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负责人：石卫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老六，男，1966年3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8100436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华，男，1973年9月6日生，汉族，河南省周口项城市人，家住河南省项城市交通中路万达花园小区4号楼一单元五层西户，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住镇康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老六、卢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被上诉人陈老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减少承担不合理部分659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老六、卢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老六的户籍是农业户籍，其仅提供了一份证明，且无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缴费记录等予以印证，亦未提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任何证据，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原审以被上诉人陈老六提交的证明显示的每月工资数除以15天计算误工费错误，每月30天，单位证明也显示其月工资为1426.3元，即便按照此工资标准业应当以每月30天为标准计算其工资，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构成伤残的，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自事故发生日到定残日前一天为104天，原审按照120天计算误工费违反该法律规定。3、对于医疗费，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且被上诉人陈老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2019年4月22日门诊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应支持。对于护理费应当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原审计算标准过高。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老六答辩称：陈老六的户籍虽为农业户口性质，但是从2016年3月1日开始至今在镇康县内的桃源山庄管理委员会从事保安工作，已有桃源山庄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可以证实，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老六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陈老六从事的是保安工作，其上班时间与一般的8小时工作制是有区别的，一审根据陈老六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认定其误工费正确。陈老六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针陈老六的伤情所用药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22日开支的门诊医疗费1284.15元，是在进行伤残鉴定之前所做的复查检查费用，系为治疗伤情的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卢华未到庭参加诉讼，答辩意见欠缺。陈老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陈老六的损失111722.86元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卢华负责赔偿。二、由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卢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卢华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伞城区驶往工业园区方向，17时40分时，行驶至南班线5公里800米处时，卢华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调头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使所驾驶的车辆与陈老六驾驶车牌号为云Ｓ×××××普通摩托车前部发生碰撞，致使陈老六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镇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华驾驶机动车在调头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老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老六被送至镇康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创伤性脑出血（右侧额部）；2、额骨、鼻骨、双侧眼眶壁骨折；3、桡骨骨折（左侧）、4、鼻部损伤；5、眼眶挫伤；6、唇挫伤；7、视神经损伤？在该院进行相关诊疗之后，陈老六于2019年1月20日出院，共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用7316.86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2）一月后返院复查；（3）不适随诊。2019年4月23日，陈老六委托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十（拾）级；2、其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支付司法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豫Ａ×××××号车在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老六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款项为：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陈老六受伤后为治疗伤情支付医疗费7316.86元（住院医疗费3754.65元和门诊费3562.21元），有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住院费收据、住院病案、出院证、CT诊断报告单等相互佐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本院依照陈老六的收入证明，对于主张的误工费11410元，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陈老六的护理期限为1人护理60日，因陈老六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护理人员为陈斌，及其收入情况及职业，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每人每日160.26元为标准确定护理费总额为9615.6元（160.26元×60日）；4、鉴定费。根据法医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和鉴定意见书，确定法医鉴定费为1800元；5、营养费。经鉴定，陈老六营养期评定为90日，对于营养费标准，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对于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营养费为1800元（20元×90日）；6、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老六住院11天，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原告请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7、伤残赔偿金。陈老六根据鉴定意见书主张“鼻部多发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年×20年×10%）。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老六因本事故受伤前在本县县城所在地有固定的非农收入，故对于陈老六主张伤残赔偿金66976元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陈老六主张5000元。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认为金额过高，3000元较合适。结合陈老六伤情及事故发生责任因素等酌定陈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的责任，不足部分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按照其所负的事故责任对因交通事故受损的一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陈老六医疗费731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护理费9615.6元、误工费1141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3.14元，合计101001.6元。陈老六其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6.86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016.86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按照各自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卢华对本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认定卢华对陈老六其余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可由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2016.86元赔偿陈老六。对陈老六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老六101001.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老六2016.86元，合计103018.4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陈老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陈老六承担98.71元，卢华承担1168.2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针对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陈老六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及鉴定费应如何认定保护的问题，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陈老六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从陈老六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桃园山庄业主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受害者陈老六自2016年3月起至事发时一直在桃园山庄从事保安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其居住、职业、生活及消费均已融入城镇。故受害者陈老六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针对陈老六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是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一审结合被上诉人陈老六的从业状况确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但一审按照被上诉人陈老六主张的月收入1426.3元除以15天再乘以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误工期120天计算误工费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旦受害者被确定构成了伤残，则其即享有了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请求权。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故受害者定残日之后的误工损失，已经转化为残疾赔偿金，包含在侵权人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里面。因此，为被上诉人陈老六的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止，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计至2019年4月23日定残时止为104天。综上，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陈老六的误工费为1426.3元/月÷30天×104天=4944.5元。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对陈老六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期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陈老六的医疗费问题，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陈老六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但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老六的医疗费用中含有非医保用药及具体费用，亦未提交治疗单位的用药情况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认为上诉人陈老六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用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陈老六于2019年4月22日开支的门诊医疗费1284.15元的问题，被上诉人陈老六陈述系在做伤残鉴定之前所作的复查检查费用，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合，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该笔开支与本案无关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一审结合被上诉人陈老六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陈老六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陈老六的护理费应当根据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18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陈老六因此次事故受伤，为行使其损害赔偿请求权，申请相关专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支付了1800元的鉴定费，故该1800费用亦属于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据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上诉人陈老六的上述相关损失费用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7316.86元、误工费4944.5元、护理费9615.6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被上诉人陈老六的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被上诉人陈老六的各项损失共计96552.9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66976元、护理费9615.6元、误工费4944.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84536.1元。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731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800元中的10000元，剩余216.86元及鉴定费1800元，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老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老六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4536.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老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201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214元，由陈老六承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