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302民初299号原告：王业余，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代理人：党金贵，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小霞，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文强，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海市俊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杰。委托代理人:王海风，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呼和浩特市原告王业余诉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公司）、被告乌海市俊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景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业余及委托代理人党金贵、温小霞，被告合肥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强，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843525元，以及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2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工程款利息人民币104837.68元，本息合计1948362.68元；2、判令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以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8435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4日至欠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工程款利息；3、判令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因其提供的施工材料不合格、放线不准确等原因导致原告二次返工并延误工期的损失人民币688720元。4、判令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因清理垃圾及墙体维修而支出的人工费人民币37200元；5、判令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因工人受伤而由原告垫付的赔偿费用人民币120360元。以上五项合计：2794642.68元；6、判令被告乌海市俊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位于乌海市海勃湾区恒大绿洲项目5、6、7、8号楼的土建工程，具体工程内容包含：木工、泥工、钢筋工，承包方式为木工包工包料、泥工包工不包料(轻工)、钢筋工含机械。原告承包上述工程后，一直按照与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约定进行工程施工，但由于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施工材料不符合施工要求（主要是用细沙代替中粗砂、砂浆中未添加水性石灰），放线不准确等原因导致原告多次返工并延误工期，并且在施工期间原告应报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并不属于原告承包范围内的垃圾清理、墙体维修等工作，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却并没有支付原告相应的费用。此外，原告还多次代替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垫付了受工伤工人的医药费及工伤赔偿费用。现原告承包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经原告与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工程总标的（不包含返工费、工伤赔偿费用、延误工期费用等）22239014元，已付20395489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843525元没有支付。经原告了解，被告乌海市俊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发包人身份将诉争工程全部承包给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后，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原告，并委派了陈良友、郭周杰、郭斌三名项目经理在施工地点全程配合并监督原告施工。工程完成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曾多次向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催要工程款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合肥建工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直接向建筑单位承包的重包人员，包括重要建筑材料钢筋、商混及一系列的施工，原告只是劳务轻包，所以原告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义务来起诉。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使用图纸、提供的放线建材均合格，在施工中是按图施工，该图纸时由规划部门审批的，具体放线义务是放的中轴线，不包括原告在垒墙时墙角的垂直线和抹灰的线，原告提供材料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对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合肥建工公司将恒大绿洲5、6、7、8号楼工程分别承包给郭周杰、郭斌、陈良友三人，该三人的承包范围就包括清除垃圾、文明施工的条款，该三人将工程对外转包也应当按原约定条款进行施工。对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无论原告从郭周杰、郭斌、陈良友谁的手中承包了工程，工伤事故赔偿均应由原告在轻包范围内自行承担，而且是否有工人受工伤被告并不知晓。事实和理由部分，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恒大绿洲5号楼发包给了郭斌，6号楼发包给了郭周杰，7、8号楼发包给了陈良友，三人都是重包，该三人又将工程中的木工、泥瓦工、钢筋工分包给了原告，属于轻包。原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因为原告及雇佣人员都是木工，工程中的泥瓦工、钢筋工原告从来没干过，导致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为此俊景房地产公司扣除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00余万元，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也扣除郭周杰、郭斌、陈良友三人的部分工程款，并且让郭周杰、郭斌、陈良友三人进行工程维修，但工程至今仍存在墙皮脱落开裂等工程质量问题。经了解，郭周杰、郭斌、陈良友三人与原告也只就部分工程量进行了概算，工程价款没有最终核算。原告现将合肥建工公司设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因为与原告没有任何直接合同关系。合肥建工公司并没有给王业余支付203954895元工程款，至于郭周杰、郭斌、陈良友给王业余支付多少工程款合肥建工公司不清楚，合肥建工也没有与王业余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与俊景房地产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作为乌海恒大绿洲项目的开发建设主体，针对该项目的五至八号楼主体结构及配套工程从未与明显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诉讼对象应该是与其签订违法建筑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的合同发包人，而非俊景房地产公司。原告对俊景房地产公司不享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权利，实际施工人出现的前提要件是建设施工合同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及借用有施工资质的企业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等无效情形，本案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具备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其在本案诉讼的工程承包过程中具有责任承担能力，俊景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合肥建工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俊景房地产公司不属于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追偿工程款的前手发包人。综上，原告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纠纷应自行解决，不能利用法律对特殊群体的帮助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驳回原告对俊景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2年9月14日二被告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合肥建工公司承包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乌海恒大绿洲5号-9号楼、综合楼、大厅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消防、给排水、电气等处精装修外施工总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8月27日，完工日期2013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后，2012年6月20日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恒大绿洲项目6号楼转包给郭周杰，工程范围为土建、安装，将5号楼转包给郭斌，工程范围为土建、安装，7号楼、8号楼转包给陈良友，工程范围为土建、安装，并分别与三人签订承包合同，代表被告合肥建工公司与三人签订合同的为郭子诚。在郭周杰、郭斌、陈良友三人承包工程后，又将其中5、6、7、8号楼土建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原告王业余，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原告承包劳务工程内容包含：木工、泥工、钢筋工，承包方式为木工包工包料、泥工包工不包料(轻工)、钢筋工含机械。原告承包劳务部分的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20元。2012年7月原告开始工程施工，实际施工完成了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大门楼土建工程中的劳务部分。2014年12月21日恒大绿洲项目5号楼、6号楼、8号楼工程竣工，2016年6月28日经相关单位竣工验收并出具相应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4月10日7号楼工程竣工，2017年5月17日7号楼经相关单位竣工验收并出具相应竣工验收报告，现涉诉工程全部已交付使用。2015年12月15日陈良友给原告出具7号、8号、大门楼工程量结算单，载明7号楼合计总建筑平方为13548.87平方米×320元=4335638.4元，8号楼合计总建筑平方28442.38平方米×320元=9101561.6元，大门楼建筑平方365平方米×320元=116800元，大门、7号楼、8号楼合计工程款13553999元；郭周杰给原告出具5号楼、6号楼建筑平方结算单，载明5号楼地上面积13032.59平方米、地下面积359平方米，合计13391.59平方米×320元，6号楼地上面积12652平方米、地下面积358.55平方米，合计13010.55平方米×320元，5号楼、6号楼合计26402平方米×320元=8448640元。以上工程量合计为68758.39平方米，按劳务分包工程单价每平方米32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68758.39平方米×320元/平方米=22002684.8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毕后，被告合肥建工公司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20395489元，其中大部分现金付款由合肥建工公司郭子诚转入原告账户，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607195.8元未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二被告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单（7号楼、8号楼和大门楼；5号楼、6号楼建筑平方）、竣工验收报告（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报告（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报告（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分别与郭周杰、郭斌、陈良友签订的《合同》，被告合肥建工公司提供郭周杰、郭斌、陈良友签订的《合同》，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提供恒大绿洲1-12号楼总体《施工合同》、合肥建工公司企业资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及原告、二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是被告合肥建工公司承包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的建设工程，被告合肥建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因此原告系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应当取得相应工程价款。被告合肥建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在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郭周杰、郭斌、陈良友，被告合肥建工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转包人的地位，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应当承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尚欠工程价款的义务。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中，被告合肥建工公司认可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及大门楼工程的劳务部分为原告实际施工，对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20元亦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对于上述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均有明确结算结果，即工程量合计为68758.39平方米，工程单价每平方米为320元，工程款为22002684.8元，现被告合肥建工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0395489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843525元中该部分尚欠工程价款1607195.8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843525元中还有工程施工中部分工程的点工费用，因该部分点工工程系原告劳务工程之外的增加工作量，对于增加工程量部分应当有监理或建设单位签发确认的工程签证单予以确认，仅由工程分包人签字对转包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请求该部分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与工程劳务分包人另行处理。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为未提供证据证实应付工程价款的日前，也没有提供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交付日期，故原告请求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合肥建工公司提供施工材料不合格、放线不准确等原因导致原告二次返工并延误工期的损失688720元，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返工的损失是由被告合肥建工公司过错导致，且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清理垃圾及墙体维修而支出的人工费37200元，因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清理垃圾及墙体维修是被告合肥建工公司所指派且不在工程施工范围内，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工伤垫付费用12036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施工中工伤事故处理及垫付费用属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尚欠被告合肥建工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俊景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业余工程款160719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业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7.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87.57元，由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632.38元；原告负担4955.1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上述履行期限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送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 丽人民陪审员 徐光耀人民陪审员 蔡淑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