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廷义，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7年3月14日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3月5日又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绥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绥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绥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樵，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朝瀚，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苟廷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黔0323刑初233号刑事判决。苟廷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黔03刑终19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绥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黔0323刑初77号刑事判决。苟廷义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李樵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苟廷义向罗某借款一千万元。苟廷义为了达到借此款的目的，伪造了遵义鑫海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泓公司）和遵义麦巨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巨公司）两枚法人印章，并将伪造的印章加盖于与罗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上作担保。借款逾期后，罗某催苟廷义还款，苟廷义向罗某假称其拥有遵义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五间门面房，可以用来为借款展期提供抵押担保。后苟廷义又经与钟某（已判决）协商，由钟某印制苟廷义向保利公司购买门面房477.84平方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五份，同时伪造保利公司法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并加盖于自行印制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交给苟廷义。苟廷义在合同文本上以买受人名义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连同自己签名的担保书，于2015年11月19日交给罗某。事后苟廷义将伪造的三枚公司法人印章丢掉。2016年7月，罗毅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人苟廷义归还借款，审理中，罗某发现苟廷义用于抵押担保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伪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另认定：一、被告人苟廷义因伪造保利公司印章，于2017年3月14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以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苟廷义因该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7年3月15日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先行羁押97日；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罗毅与苟廷义、李兴明、苟志辉、遵义市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鑫海泓公司、麦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17年7月21日，苟廷义通过律师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承认鑫海泓公司及麦巨公司的印章是其伪造。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苟廷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考验部分。二、被告人苟廷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上诉人苟廷义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1.伪造鑫海泓公司、麦巨公司及保利公司印章的行为系连续犯，不应数罪并罚；2.原审法院撤销同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明显程序违法；3.作为本案的受害人的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在原审阶段已对其表示谅解；4.具有自首及无现实危险性情节，请求二审适用缓刑。辩护人李樵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无管辖权侦办本案，不应得到支持；2.对苟廷义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犯意且连续实施的伪造三家公司三枚印章的行为，不应由两个同级法院先后认定为同一罪名、分别量刑后合并处罚。据此，请求二审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苟廷义于2015年5月22日，用伪造的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加盖在其向罗某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用作担保，以及该事实系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没有判决的事实”的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告人苟廷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某、钟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鉴定意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待笔录，借款合同，借条，公安民警及看守所管教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鑫海泓公司及麦巨公司出具的说明，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关于上诉人苟廷义所提“伪造鑫海泓公司、麦巨公司及保利公司印章的行为系连续犯，不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撤销同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明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樵所提“对苟廷义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犯意且连续实施的伪造三家公司三枚印章的行为，不应由两个同级法院先后认定为同一罪名、分别量刑后合并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苟廷义伪造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印章的目的是以此提供担保来获得借款，而其伪造遵义市汇川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保利公司印章的目的是在借款逾期后，为了借款展期而提供担保，且两次担保的借款并不相同，即伪造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印章担保的借款为2015年5月22日的1000万元，伪造保利公司印章担保的借款除该笔1000万元借款外，还有2013年1月13日的200万元借款及2015年5月21日的200万元借款。足见苟廷义两次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目的及犯罪事实并不相同，不符合连续犯的成立条件。二、依照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并不要求漏判的犯罪事实与缓刑判决确认的犯罪事实必须触犯不同的罪名，即同种罪名的犯罪事实也可以适用“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规定。具体到本案而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苟廷义伪造保利公司印章一案中未发现其还有伪造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在该案缓刑判决生效后的民事诉讼中，才发现苟廷义还涉嫌伪造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印章，并经侦查、审查起诉及开庭审理，查证属实。足见苟廷义伪造鑫海泓公司、麦巨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是在其伪造保利公司印章判决生效后发现的，虽属同类犯罪，但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故原审人民法院撤销前次缓刑判决，与本案数罪并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李樵所提“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无管辖权侦办本案，不应得到支持”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苟廷义系在罗毅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德宝贵园”的办公室内将伪造的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的公司印章加盖在1000万元借款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上，足见遵义市汇川区系本案的犯罪地，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由此依法具有管辖权。另，虽然苟廷义伪造“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印章的地点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但因该伪造印章担保的债权与此前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局侦办的其伪造保利公司印章担保的债权部分重合，具有关联性，遵义市红花岗区公安分局为此将本案移送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分局侦办亦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苟廷义为了获得借款，伪造他人公司的印章进行担保，其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章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苟廷义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苟廷义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的民事诉讼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伪造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印章的事实，到案后亦如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加之，其已取得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的谅解，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苟廷义实施的本案犯罪事实导致数额巨大的借款尚未归还，后果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对其所提“作为本案的受害人的鑫海泓公司和麦巨公司在原审阶段已对其表示谅解；具有自首及无现实危险性情节”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但对其所提“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光审判员  冯在军审判员  王万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兴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