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1713号 原告：袁松泉，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兴，杭州市萧山区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锋，杭州市萧山区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街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5366J，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花城社区。 负责人：袁勇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峰，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松泉与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街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松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兴，被告新街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松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街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新街街道办事处向袁松泉交付安置房210平方米；3.本案诉讼费由新街街道办事处承担。诉讼过程中，袁松泉变更第1、第2项诉讼请求为：新街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袁松泉分配高层安置房210平方米（暂估值为1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袁松泉位于原杭州市萧山区（以下简称“盛东村”）的400余平方米住房被拆迁。同年10月12日，袁松泉与新街街道办事处订立《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协议载明袁松泉户安置人数为3人，安置面积为多层150平方米（50平方米/人×3人），其中50平方米按成本价购买。该协议签订时，因袁松泉的房屋面积较大，有400余平方米，故征迁工作组与袁松泉协商房屋搬迁安置补偿事宜时，袁松泉提出若按正常规定的2个人口进行安置，其系吃亏的，故要求按照3个人口安置。后征迁工作组及新街街道办事处领导均表示同意按照3个人口安置，但要求其中1个安置人口按照成本价购买安置房。因此，协议中特别通过手写条款约定其中50平方米按成本价购买。协议签订后，袁松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按时交出房屋，新街街道办事处预留了袁松泉户3个安置人口的购房款170500元。2013年，原萧山区新街镇征迁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征迁工作指挥部”）通知袁松泉，安置房由多层变更为高层，每人安置面积由50平方米变更为70平方米。2018年7月，新街街道办事处在盛东村村民委员会公示窗口贴出交房公示，袁松泉遂到新街街道办事处办理交房相关手续，但新街街道办事处告知袁松泉，其只同意交付2个安置人口合计140平方米安置房。后袁松泉多次与新街街道办事处交涉无果。袁松泉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通过签订《安置协议》形成了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政府与公民个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置协议》明确约定袁松泉户安置人口为3人，新街街道办事处即应按3个安置人口落实安置面积。其次，新街街道办事处关于案涉《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须经杭州市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办”）审核的辩称不是事实。根据《安置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只须报城乡一体办备案，无须其审核。最后，新街街道办事处关于每个安置人口的高层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每个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为高层70平方米，有盛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2013年之后，安置房由多层变更为高层，安置面积由50平方米变更为70平方米，盛东村的其他村民均系按照每人7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落实。在安置面积由多层50平方米转换为高层70平方米时，盛东村曾进行公示，且被拆迁人填写过一个表格，交由新街街道办事处备案。综上所述，案涉《安置协议》明确约定袁松泉户安置人数为3人，应落实安置面积高层210平方米。现新街街道办事处违反协议约定，仅同意交付2个安置人口合计140平方米安置面积，已构成违约。袁松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袁松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新街街道办事处辩称，首先，关于本案的事实情况。2010年10月12日，袁松泉与新街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安置协议》。双方约定补偿及奖励金额共计1398668.8元，安置人数为3人，安排安置房建筑面积为多层150平方米。因签约时间距今较久，新街街道办事处未能与当时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故对于协议约定的安置人数及安置面积的具体构成无法确定，但大致应该系按大龄未婚青年安置政策签订，只是不清楚为何约定的安置人数为3人、安置面积为150平方米，以及为何约定其中50平方米按成本价购买。新街街道办事处对该协议的效力无异议，该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但经审核，因《安置协议》中关于袁松泉户安置人数为3人的约定条款不符合萧山区相关安置政策的规定，未通过城乡一体办的审核，故新街街道办事处无法按照相关条款约定对袁松泉户进行安置。经城乡一体办审核公示，按照大龄未婚青年政策，为袁松泉增加一个安置人口，故袁松泉户通过审核的安置人口为2人、安置面积为高层140平方米。其次，根据萧山区人民政府相关政策文件要求，袁松泉户的安置房分配方案须按城乡一体办的要求进行审核，而该户的安置房分配方案未能通过城乡一体办的审核。2010年10月12日，袁松泉与新街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协议》。2018年7月，新街街道办事处进行相关安置房分配，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以下简称“《安置意见》”）第五条规定：“凡购买安置房的对象，需经资格认定审查，具体条件按本实施意见第三条规定。由村（社区）、拆迁地张榜公布7天无异议，经所在镇街或管委会审核后报区城乡一体办核准，在区级新闻媒体公示无异议后，进行安置。”该《安置意见》第六条第（三）款还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因此，按照城乡一体办的要求进行审核是安置的必经程序，袁松泉户的安置房分配方案不符合相关政策文件规定，未能通过城乡一体办的审核。最后，即便按照《安置协议》约定，袁松泉户也只能享受高层安置面积180平方米。案涉《安置协议》仅约定由新街街道办事处为袁松泉户安排安置房建筑面积多层150平方米，现因安置房调整，已由多层安置变更为高层安置。根据前述《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高层安置面积为每个安置人口60平方米。故即便按照《安置协议》约定履行，袁松泉户也只能落实3个安置人口合计18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且其中1个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仍应按成本价购买。现袁松泉起诉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为其分配21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无相关合同依据。新街街道办事处认为，首先，关于袁松泉户安置人口的认定问题。无论是根据签约时适用的安置政策《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还是安置分房时适用的安置政策《安置意见》规定，袁松泉户均不存在1个安置人口之外增加2个安置人口的情况，故从政策角度来讲，袁松泉户在仅有1个实有家庭人口的情况下享受3个安置人口待遇，显然是不符合政策的。其次，袁松泉系以案涉《安置协议》为依据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履行3个安置人口的安置面积，而协议约定的安置面积为多层。现多层安置面积变更为高层安置面积后，相应的安置面积应为每人60平方米。袁松泉所主张的每人70平方米，已包含协议之外根据政策规定可享有的10平方米增购面积。在袁松泉已经不按政策要求安置，而纯粹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安置的情况下，其向新街街道办事处主张政策规定的10平方米增购面积，无任何依据。且袁松泉所提交的《证明》，尚不足以证明每个安置人口的高层安置面积应为70平方米。因为出具该《证明》的证明人本身并非《安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综上所述，新街街道办事处的行为依约合法，并无不当。袁松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袁松泉提交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袁松泉提交的《证明》一份，在该《证明》上署名的三位证明人系盛东村的村民，该证据欲证明2010年拆迁时安置面积为多层每人50平方米，2013年改为高层安置，安置面积为每人70平方米的事实。经质证，新街街道办事处认为，对多层安置已变更为高层安置予以认可，但对每人安置面积为70平方米不予认可，每人安置面积应为60平方米。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由二部分组成，上半部分系证人证言，因三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定；下半部分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虽加盖了盛东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但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故本院不予认定；即便下半部分的证明材料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求，其所证明的内容仅代表盛东村村民委员会的意见，对新街街道办事处无法律约束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2日，拆迁人原萧山区新街镇征迁工作指挥部（甲方，上下文统称“征迁工作指挥部”）与被拆迁人袁松泉户（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就袁松泉户房屋搬迁补偿安置等事宜，经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达成该协议，并对搬迁补偿及奖励、腾房期限、搬迁过渡、安置用房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根据该《安置协议》约定，袁松泉户安置人数为3人，安置面积为多层150平方米，自行选择约50平方米和100平方米安置房各一套；安置房平均价确定为870元/平方米，实际到户价按有关规定公布的楼层差价系数确定，其中50平方米按成本价购买。《安置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安置协议》签订后，袁松泉户按约搬迁房屋，新街街道办事处经城乡一体办审核公示，同意按照大龄未婚青年安置政策，对袁松泉户按照2个安置人口进行安置，为其分配高层安置房140平方米，但拒绝为其分配《安置协议》项下剩余安置面积。另查明，除案涉《安置协议》外，原、被告双方无其他关于案涉协议附生效条件的约定，新街街道办事处也未明确告知袁松泉户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仍须经城乡一体办审核公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亦未通过平等协商对案涉协议内容进行过变更。又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0年2月8日发布《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住房建筑面积按符合农村建房条件和其他安置条件的人口计算，多层每人安置50平方米；高层每人安置60平方米，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农户，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5月2日发布《安置意见》，该《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安置面积按符合农村建房条件和其他安置条件的人口计算，多层每人安置50平方米，高层每人安置60平方米。进入高层安置且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被补偿人，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该《安置意见》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和《关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建设安置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萧城乡办〔2013〕30号）文件同时废止。我区之前的其他文件（批复）中关于集体土地征收安置的相关规定与本意见有不一致的，以本意见为准。”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首先，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前述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安置协议》系袁松泉户与新街街道办事处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乃签约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案涉《安置协议》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如前所述，案涉《安置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未附加其他生效条件，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无证据显示新街街道办事处在协议签订时已明确告知袁松泉户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仍须经城乡一体办审核，故城乡一体办的审核通过并非案涉《安置协议》的生效条件，新街街道办事处及城乡一体办均无权通过事后审核公示的方式对《安置协议》明确约定的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进行单方变更。即便袁松泉户如新街街道办事处所称，不存在可按3个安置人口确定安置面积的情形，新街街道办事处作为拆迁人，理应知晓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政策，特别是关于安置人口确定的规定，关于袁松泉户内家庭成员的安置资格及安置标准，应属新街街道办事处的前置审查义务，不应在协议明确约定该户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之后，再通过事后审核公示的方式进行单方变更，变相免除新街街道办事处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或部分义务。征迁工作指挥部既已在案涉《安置协议》上签名盖章，即表明新街街道办事处认可袁松泉户的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也表明其自愿受该约定约束。现其又以城乡一体办未审核通过袁松泉户的安置房分配方案为由，拒绝为其分配《安置协议》项下全部安置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在原、被告双方未就《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协商一致进行变更之前，协议理应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新街街道办事处未按约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二、关于袁松泉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为其分配21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即对袁松泉户可获得的高层安置面积的认定。其一，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一致陈述可知，案涉《安置协议》并无关于进入高层安置的被补偿人可增购10平方米安置面积或进行相应货币补偿的约定，高层增购面积系根据《安置协议》之外的安置政策所取得，即前述《实施意见》第六条第（一）款“住房建筑面积按符合农村建房条件和其他安置条件的人口计算，多层每人安置50平方米；高层每人安置60平方米，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农户，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及《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一）款“……高层每人安置60平方米，进入高层安置且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被补偿人，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之规定。另根据《安置协议》签订时适用的安置政策《实施意见》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凡购买城市示范村住宅的对象，需经资格认定审查，具体条件按本实施意见第六条规定，由村（社区）调查、集体讨论，张榜公布7天无异议，经所在镇街或管委会审核后报区城乡一体办核准，在区级新闻媒体公示无异议后，下达安置通知。”根据案涉《安置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即安置分房过程中适用的安置政策《安置意见》第五条规定：“凡购买安置房的对象，需经资格认定审查，具体条件按本实施意见第三条规定。由村（社区）、拆迁地张榜公布7天无异议，经所在镇街或管委会审核后报区城乡一体办核准，在区级新闻媒体公示无异议后，进行安置。”故袁松泉户是否可获得每个安置人口10平方米高层增购面积，应由盛东村村民委员会、新街街道办事处逐级审查认定、张榜公示，最终由城乡一体办对照安置政策进行核准公示后，再由《安置协议》双方协商选择具体安置方式（实物安置或货币安置）。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城乡一体办核准公示的袁松泉户可安置面积为高层140平方米（包括《安置协议》项下每个安置人口60平方米高层安置面积以及经城乡一体办核准每个安置人口10平方米高层增购面积），其中120平方米系《安置协议》项下的安置面积，20平方米系城乡一体办根据相关安置政策的规定，同意给予袁松泉户的高层增购面积。也就是说，该20平方米安置面积超出《安置协议》约定范围，并无合同依据。换言之，城乡一体办系在完全按照安置政策规定对袁松泉户进行安置的前提下，同意给予其2个安置人口及每个安置人口70（“60+10”）平方米安置面积，而非依据《安置协议》约定决定该户可获得的安置面积。如前所述，根据《安置协议》签订时适用的安置政策《实施意见》及现行有效的安置政策《安置意见》的有关规定，被拆迁人可获得的安置面积最终应经城乡一体办审核公示。原、被告作为《安置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获得协议项下的安置面积。袁松泉户是否可获得每个安置人口10平方米高层增购面积及具体安置方式，已超出双方作为平等主体所达成的民事协议的约定范畴，最终取决于城乡一体办的审核意见。现城乡一体办审核公示的袁松泉户可安置面积为高层140平方米，故袁松泉户依据安置政策目前可获得的安置面积最多为140平方米（即协议约定的3个安置人口每人50平方米多层安置面积转换为每人60平方米高层安置面积，合计180平方米），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袁松泉户如按政策执行，可获得超过14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因此，袁松泉户可选择依据《安置协议》约定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为其分配协议项下180平方米高层安置面积，或者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依据安置政策规定为其分配政策允许并经城乡一体办核准公示的140平方米高层安置面积，但无权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既按照协议约定分配180平方米安置面积，又按照安置政策规定给予30平方米高层增购面积。也就是说，安置政策的适用应当具有一贯性，不应当在确定被补偿人安置资格时回避安置政策的适用，强调尊重《安置协议》这一契约，又在确定高层增购面积时排除《安置协议》的适用，选择性适用安置政策。其二，虽然城乡一体办核准公示的安置面积中包含2个安置人口每人10平方米高层增购面积，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知，新街街道办事处系在认为袁松泉户同意完全按照安置政策进行履行的情况下，根据现行有效的安置政策，针对该户的实际情况确定前述安置面积。亦即新街街道办事处系基于袁松泉户要求按照安置政策进行安置的“要约”，作出同意给予其包括20平方米增购面积在内合计140平方米安置面积的“承诺”。若新街街道办事处清楚知晓袁松泉户在取得安置政策规定的安置面积之后，仍不放弃《安置协议》项下剩余安置面积，其将有可能不同意给予该户20平方米增购面积。现袁松泉户主张按照《安置协议》约定及安置政策规定叠加享受包括30平方米增购面积在内合计210平方米安置面积，超出了新街街道办事处及城乡一体办进行安置面积核准公示时可预见的范围，故袁松泉要求按照210平方米安置，无法律依据。综上，袁松泉户依据《安置协议》及现行有效的安置政策，可获得的安置面积最多应为高层180平方米。袁松泉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为其分配高层安置房180平方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新街街道办事处为其分配另外30平方米高层安置房，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袁松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街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其与袁松泉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为袁松泉分配高层安置房180平方米的义务； 二、驳回袁松泉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袁松泉负担279元，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街街道办事处负担16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中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