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4行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强，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凤丹、李德红，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斜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宁市斜桥镇庆万路187号。法定代表人邬欣，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东，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志强、杨国华因诉海宁市斜桥镇人民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浙0424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月11日，沈志强、杨国华向镇政府邮寄《海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获取：“2016年，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海宁段)涉及祝东村集体土地征收面积7.634公顷，申请公开：因征收7.634公顷土地可以办理‘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参保人员’的人员数量、实际已经办理的人员名单（要求公开涉及斜桥镇祝东村的全部人员名单）、以及发放给祝东村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明细和分配情况。”2019年1月16日，镇政府向沈志强、杨国华发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申请告知书》，要求沈志强、杨国华补正申请的内容及表述。2019年1月22日，沈志强、杨国华向镇政府邮寄《补充信息及更正说明书》，对上述申请内容更正为：“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涉及祝东村集体土地征收的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征地决定书、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审批意见书、一书四方案、村民（代表）放弃听证会议纪要及全部代表签名表、因征收土地可以办理‘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参保人员’的人员数量、实际已经办理的人员名单（要求公开涉及斜桥镇祝东村的全部人员名单），以及发放给祝东村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明细和分配情况。”镇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2019年第1-2号）内容为：“1.你们要求获取的‘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涉及祝东村集体土地征收的征地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征地决定书、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审批意见书、一书四方案、村民（代表）放弃听证会议纪要及全部代表签名表’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职责权限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六款的规定，建议你们向海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联系方式为057387222011。2.你们要求获取的‘发放给祝东村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明细和分配情况’本机关未制作（加工汇总）、未获取或未保存（掌握），该政府信息无法予以提供。现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六款的规定作出上述答复，你们可向祝东村村民委员会咨询相关情况。3.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七款的规定，现将以下资料提供给你们：因征收土地可以办理‘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参保人员’的人员数量79名，已经全部办理完毕。人员名单祝东村已主动公开过，请向祝东村村民委员会咨询。”前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并送达沈志强、杨国华。沈志强、杨国华对前述答复第2项内容不服，诉来法院。原判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镇政府对沈志强、杨国华向其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镇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沈志强、杨国华的《补正信息及更正说明书》，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编号：2019年第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送达沈志强、杨国华，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和答复形式。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沈志强、杨国华主张根据该规定，镇政府具有主动公开涉案信息的职责。镇政府抗辩案涉征地补偿系祝东村民委员会具体实施，补偿安置协议系由村民委员会与村民签订，相关补偿明细及分配表也由村民委员会制作，未报送镇政府处；镇政府在其答复中告知沈志强、杨国华向祝东村民委员会咨询并无不当，且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镇政府制作或实际获取了涉案信息，故沈志强、杨国华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镇政府告知沈志强、杨国华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与上述规定不符。鉴于沈志强、杨国华已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告知错误未影响沈志强、杨国华的合法权益，对镇政府的该告知错误行为予以指正。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沈志强、杨国华的诉讼请求。沈志强、杨国华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将《征收（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错误认定为由村委会与村民签订，导致错误认定相关补偿明细及分配表也由村民委员会制作。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无需承担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根据征地补偿款专款专用、专户存储的特点，土地征收部门将征地补偿费发给镇政府设立的专门账户，由镇财会人员负责发放和使用登记。这是浙江省村账镇管的现状。若被上诉人切实未掌握该信息，则存在渎职行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案涉政府信息属于被上诉人重点公开内容。同时根据自然资源部办公厅《农村集体土地征收基层政府公开标准目录》，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的公开主体层级是乡级政府。此外，上诉人所在村村民曾向海宁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案涉征地补偿款的收支明细和发放凭证等政府信息，海宁市人民政府寄送了案涉征地补偿款的转账凭证，均是转入以被上诉人名义开设的专户里，证明被上诉人掌握该信息并由其支配发放。被上诉人告知起诉期限错误，原审法院未作有效监督，请求二审撤销原判，责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镇政府辩称，镇政府未制作也未保存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祝东村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明细和分配情况。补偿明细和分配情况系由祝东村制作，虽然村账镇管，但是镇政府仅为各村统一指定了会计所，不掌握上诉人申请的信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了1.《关于全面推进村级财务管理规范化工作的通知》;2.《关于斜桥镇全面推进村级财务管理规范化工作的实施方案》，以上证据证明海宁市早已经实行会计委托代理制即村账镇管；3.海宁市人民政府2019年的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4.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海宁项目资金预拨情况表（斜桥镇）、多级账簿首付款动账通知、收款收据,以上证明土地补偿款是由中央财政直接拨付到镇政府。被上诉人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以上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已经存在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人民法院审理因信息不存在引发的行政案件，重点审查行政机关是否已经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当政府信息不存在时行政机关是否履行了附带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的收支状况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公布，接受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及分配，依法由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或分配，故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其未制作也未保存该信息，其可向祝东村咨询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斜桥镇已经实行村账镇管，镇政府应当掌握其申请的信息，镇政府未掌握该信息涉及渎职的主张，不属本案审查内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志强、杨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