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68号海棠国际大厦11层15层(入驻山西和创空间企业孵化园有限公司-225号)。法定代表人:林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宇,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宇光，男,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汉族,同煤集团工人,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郝宇光、张志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宇、被上诉人郝宇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志国经法庭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郝宇光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首先,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其次,车辆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三方均应该依法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均予以认可,没有否定车辆租赁合同的效力，但以合同约定了最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就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宇光之间非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显然是机械理解相关法律规定,违背民法的基本原理。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所有融资租赁中约定车辆最终归属权的合同都是买卖合同,这显然是错误的。况且,本案涉案车辆是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购得,所有权归上诉人,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上诉人郝宇光,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郝宇光也认可是租赁。一审法院引用我国《合同法》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驳回上诉人解除车辆租赁合同以及主张违约金、手续费、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矛盾的,一审法院既然没有否定车辆租赁合同的效力,合同三方就应该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不支持解除合同,此时的二被上诉人也不会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上诉人只能待被上诉人郝宇光欠付租金达到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以上再行起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给当事人增加了诉累,严重违背了民法的相关原理。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了上诉人已经支付3500元律师费的事实后,又以上诉人仅提供了律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律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出庭函、律所指派的律师参加了一审整个程序,再加上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情况。被上诉人郝宇光辩称，我当时办的是分期，并不是租赁合同。我不是向上诉人公司租这个车，而是我付了首付，我还贷款，而且有一些评估费等费用；这台车是一辆事故车，上诉人公司不予解决，并且利息过高，我们双方并不是租赁的合同，我是分期购买的车辆。被上诉人张志国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由被告郝宇光返还车辆；2.判令被告郝宇光赔偿原告在本次租赁业务中的损失：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所有应付而未付租金（暂算至2019年4月15日为26324元）、违约金37906.56元、手续费4738.32元、律师费3500元；3.判令被告张志国对被告郝宇光承担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原告（甲方/出租人）与被告郝宇光（乙方/承租人）、被告张志国（丙方/担保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乙方自行选定机动车后由甲方提供该机动车作为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并由乙方支付租金；甲方根据乙方指定的车辆车型交付租赁物，双方在附表2《机动车交接书》中签字确认视为甲方在完好状态下由乙方验收完毕接收租赁物；乙方同意按合同附表3《租赁偿还计划表》所列明的租金金额和支付日期付款，若乙方累计逾期两次或累计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含）以上向甲方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同时乙方还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本合同约定租金外，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保证金、服务费、首付款、GPS安装费等；保证金担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逾期支付租金、乙方未按约定购买租赁期间的车辆保险等，乙方在租赁期间出现保证金担保内容事项时，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要求收回租赁物，同时没收乙方保证金，当本合同终止且乙方已经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项债务的，甲方将乙方交付的保证金的剩余部分（如有）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采取法律措施维权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收回租赁物的费用等；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金和费用约定，承租人有发生违约情形时合同提前终止，则违约金为租金总额的8%以及租金总额的1%的手续费；丙方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本合同产生的任何纠纷，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并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合同附件附表1约定，租赁物为宝马2996CC牌小轿车一辆，型号WBAYE210，车架号×××，总价355680元，租赁期限为2019年2月25日至2012年1月25日，共36个月，租金以租金偿还计划表为准，保证金17784元，流量费80元/月，合同履行期间1套钥匙由出租人进行保管。同日，被告郝宇光作为承租人在合同附件《机动车交接书》及《租金偿还计划表》中签字、捺印，租金偿还计划列明被告郝宇光需偿还36期租金从2019年2月25日至2022年1月25日，每期租金13162元，并列明还款账户名、账户等。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的员工支付车辆出卖人李宁303588元，剩余购车款由被告郝宇光支付给车辆出卖人。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郝宇光后，将涉案车辆×××登记于原告名下。被告郝宇光收车后，以原告交付的车辆系事故车辆为由，拒绝支付租金。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被告虽签订租赁合同，但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与被告郝宇光的陈述，可以认定由被告郝宇光支付部分购车款，其余购车款由原告支付，所购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车辆由被告郝宇光使用，待被告郝宇光按约定还清原告款项后，车辆过户至被告郝宇光名下，故双方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被告郝宇光以分期付款方式购车，现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已到期未付租金即2019年2月25日、3月25日租金合计26324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金、手续费，因不支持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代理协议及支付凭证，不予支持。被告郝宇光应承担欠付租金的责任，被告张志国自愿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张志国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郝宇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3月25日的欠付租金26324元；二、被告张志国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虽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以车辆所有权为交易标的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合同性质为以租金名义支付货款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现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以及在解除合同基础上主张的违约金、手续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已到期未付款项应予支持。因上诉人基于租赁关系提起诉讼，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律师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丰毅审判员 刘补年审判员 申延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