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义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677992013K。 法定代表人：陈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斌，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翀，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章明，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从事金属材料抛光打磨工作，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章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迈拓公司法人陈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斌，被上诉人罗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迈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物料产品费15万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物料产品送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物料产品费。上诉人将物料产品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员工等人签字签收，有相关凭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取了上诉人物料产品，并未支付物料产品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贺力香只是上诉人普通员工，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对于有价格的货款确认单，应当由公司盖章确认。而本案中，并没有公司盖章。贺力香在发货单上签字只是代表收到多少货物，但是并无权对货物价格金额进行确认，所以贺力香对该对账单金额进行确认是无效的。三、孟军在2018年4月份就离职了，属于离职人员，其在离职后，不能够代表公司在2018年5月到8月的对账单签名，孟军对数量和金额不知情，所以其在离职后在对账单上签名依法属于无效。四、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物料款，根据上诉人的反诉主张，完全可以双方进行抵消减扣。而法院只计算一方的费用，明显不合法。截止今日，双方的多年总账并没有核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核算总账，被上诉人总是以各种借口为由，不予核对，故此请求法院依法对双方的账目进行对账核算。 被上诉人罗章明辩称，一、双方每月都有相互对账，不存在未支付物料款一说（见迈拓公司与联创往来明细账）；二、自2015年3月至2018年4月都是按目前的模式，由迈拓公司仓管贺力香签字确认后再交财务核算，因迈拓公司财务（会计）经常换人，故迈拓公司陈总要求对账单要填上单价，先经仓管贺力香确认；三、会计孟军4月份已离职纯属谎言；四、对方谎称我欠其物料款，双方每月都有对账，不会存在我还欠其物料款（可见每月双方往来明细账）；五、双方每月都有对账，不存在多年总账没有核算，我所有的货款都经迈拓金属公司财务进账，如未对账，迈拓公司不会将货款给我。 罗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迈拓公司向罗章明支付加工款人民币261802.98元;2、判令迈拓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日止）;3、判令迈拓公司返还加工厂房押金129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迈拓公司承担。 迈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罗章明偿还迈拓公司物料产品费15万元；2、本案反诉费由罗章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罗章明以联创五金加工厂名义（未进行工商登记）与迈拓公司签订《鎯头承包合同》一份，罗章明向迈拓公司承包鎯头后段加工，双方约定：一、工序;二、单价;以上报价不含物料，如有变更另行评估报价;此单价自2015年3月1日起实施。2015年5月1日，罗章明以联创五金加工厂名义与迈拓公司再次签订《鎯头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序;二、物料成本3.1元/支，不扣款物料明细：握把、木尖、金属圆片、磁铁、挂标、螺纹固定胶、螺杆、垫片、卡片、塑料盒、绑带;三、单价：钛鎯头组装握把出货15.48元/支、不锈钢鎯头组装握把出货20.60元/支、出台湾鎯头14.48元/支、钛鎯头“S”系列加价1.0元/支、FB系列15.1元/支;以上报价均含消耗物料（不含配件部分），如有变更另行评估报价，此单价自2015年5月1日起实施。以上两份合同均由罗章明与迈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靖签名。合同签订后，罗章明即按协议约定为迈拓公司加工鎯头，每月对账后，迈拓公司也按约向罗章明支付了价款，2018年4月（含4月）以前的价款迈拓公司已向罗章明付清。2018年5月至8月15日罗章明为迈拓公司加工的鎯头，经罗章明与迈拓公司方员工贺力香对账，加工价款共计人民币261754.98元（其中5月101493.56元、6月85569.44元、7月33377.72元、8月41314.26元）。2018年8月16日，因双方产生矛盾，罗章明搬离迈拓公司工作厂房，双方合同自此终止履行。罗章明确认离厂时经与迈拓公司结算，罗章明尚欠迈拓公司水费、电费、物料费、设备厂房、住房租金、卫生费、保安费等共计16035.10元，同意在加工价款抵除。因迈拓公司未向罗章明支付价款，罗章明诉至该院。该院受理后，迈拓公司向该院提起反诉，要求罗章明支付物料产品费共计15万元。庭审中，迈拓公司提供自己单方制作的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发联创罗章明配件明细表》用以证明罗章明欠物料费的事实，罗章明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联创五金加工厂未经工商登记，罗章明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实为罗章明个人行为，罗章明的主体身份适格。罗章明、迈拓公司签订的《鎯头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罗章明按约为迈拓公司加工产品，及时交付产品，履行了承揽人的义务，迈拓公司作为定作方接受了罗章明加工的产品，应负有向迈拓公司支付价款的义务。现迈拓公司拖欠罗章明2018年5-8月的加工价款未予支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罗章明要求迈拓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罗章明诉请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章明自认欠迈拓公司水费等16035.10元，并同意在罗章明应付价款中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罗章明提供了其与迈拓公司仓管人员贺力香的对账单证明已向迈拓公司交付了加工产品（鎯头），迈拓公司关于没有收到罗章明货物，不存在支付价款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罗章明主张迈拓公司返还厂房押金129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迈拓公司不同意合并审理，该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罗章明可另行主张权利。迈拓公司反诉要求罗章明支付物料产品费15万元，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罗章明欠款的事实，仅提供自己单方制作的配件明细表，不足以证明罗章明欠物料费的事实，迈拓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罗章明支付价款人民币245719.88元。二、驳回罗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25元，减半收取2712.50元，反诉费1650元，共计4362.50元，由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迈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孟军是我单位兼职会计，已于2018年4月份离职，他在2018年8月份签字确认对账单，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二：曾金平证明，证明曾金平是罗章明的员工，他和张毅、罗理枝都替罗章明在江西迈拓公司领取物料及配件。证据三：迈拓公司2018年2月-8月与罗章明榔头毛坯汇总表。证据四：迈拓公司2018年2月-8月与罗章明领用榔头毛坯汇总表。证据五：迈拓公司配件盘点数2018年2月-7月。证据六：迈拓公司2018年2月-8月与罗章明领用榔头毛坯明细表。证据七：领料单41单。证据八：交回榔头毛坯汇总表明细表、邮件。证据三至证据八共同证明：罗章明领用江西迈拓物料与返还物料数量相差巨大，尚欠30万元，现只要求返还15万元，保留15万元起诉权。证据九：曾金平证明、银行工资流水、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曾金平是罗章明的员工，他和张毅、罗理枝、匡仁军、余杨珍、金家富、罗章明、兰世举、邱元辉、文管旺、李长才、罗平生等人都替罗章明在迈拓公司领取物料及配件。证据十：迈拓公司2018年2月--8月与罗章明榔头毛坯汇总表、迈拓公司2018年2月--8月与罗章明领用榔头毛坯汇总表、迈拓公司2018年2月--8月与罗章明领用榔头毛坯明细表、罗章明交回榔头毛坯汇总表，证明2018年2月--8月期间，罗章明领取榔头毛坯数量28511支，返还榔头数量24751支，经过核算相抵后，罗章明还欠迈拓公司3760支榔头毛坯。经核算榔头毛坯每支价格107元，核算尚欠402320元，现在上诉人只要求其返还15万元，保留另外25.232万元的起诉权。证据十一：2018年2月7日迈拓公司与罗章明配件盘点表，证明截止2018年2月7日之前双方所有的物料及配件数量已经盘点，确定罗章明2018年2月7日之前，还欠迈拓公司榔头2896支。证据十二：领料单41张，证明目的：2018年2月到8月罗章明本人及其多名员工先后到迈拓公司领取榔头物料及配件，其中榔头毛坯28511支，其他物料上诉人保留另行起诉权。证据十三：罗章明提供的2018年3月到8月榔头对账单，罗章明邮箱邮件，证明罗章明提供的交回迈拓公司榔头数量24751支，与迈拓公司计算收到罗章明的榔头毛坯数量相符。证据十四：曾金平、贺力香的证人证言，证明贺力香是迈拓公司仓管，曾金平是罗章明员工，2018年2月7日贺力香与曾金平在迈拓公司，就2018年2月7日之前双方物料与配件数量进行盘点，并在盘点表上核对无误后各方签名。确定2018年2月7日之前，罗章明还欠迈拓公司榔头毛坯2896支。证据十五:迈拓公司孟会计与北京华盛科技2018-1开票明细邮箱邮件，证明补联创（罗章明的公司）177只榔头毛坯款18948.74元，折合每支单价107元。迈拓公司要求罗章明尚欠的3760支榔头毛坯按单价107元计算，尚欠金额402320元。证据十六:罗章明工厂废弃物照片，证明罗章明将迈拓公司较多的榔头毛坯弄坏，不能按照领取的数量交回。证据十七：8月12号盘点榔头明细清单两份，证明罗章明在2018年8月16日收到上诉人2998支榔头，成品属于返工，半成品继续加工至今未还。证据十八：上诉人与罗晓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的毛坯是128元一支，罗晓星直接下单给上诉人，上诉人还欠上游很多货物。 被上诉人罗章明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八，已经过了举证期。证据九中的曾金平证明，三性认可，无异议，但除曾金平、张毅为我方涉案领料人员，其余人员是否为我方领料人员与本案无关。银行工资流水三性认可，无异议，身份证复印件三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十中的《2018年2月-8月毛坯汇总表》及《毛坯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表格，其中有虚假不实统计，其中3月12日，型号FB15，单号610852，数量非102支，我方仅实收43支，其余59支于3月16日退回（详见3月16日610854退货单），故应扣除59支。3月16日，型号FB15，单号610854，数量59支，该送货单为退货单号（左上角明确备注退货），发料人为曾金平，收货人为贺力香，不应计入我方领料数。3月21日，型号T112M，单号503566，数量非177支，该批货物为补2017年7月份的（右上角明确备注），而非2018年领料，不应统计入2018年领料数。5月4日，型号Ti14，单号080177，与当月其他单号不连号，为虚假单号，该批货物我方并未收到，1267支不应计入总数。6月1日，型号Ti12，单号080159，与当月其他单号不连号，且5月份单号080177不应在6月份单号080159之后，故为虚假单号，该批货物我方并未收到，571支不应计入总数。对《罗章明交回榔头明细表》的三性认可，无异议，我方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已交付榔头数24751支，另有2018年8月12日3000支要予以统计。对证据十一，三性认可，数量无异议，但上诉人表述错误，榔头合计2896支是截止到2018年2月7日止，在被上诉人生产车间的在制品数量，而非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榔头数。对证据十二，610852、610854、503566、080177、080159的5份送货单有异议，意见同证据十，其余送货单无异议。对证据十三，三性均认可，无异议。对证据十四，曾金平证言，对有关领料的形式和整本领料是认可的，通常情况下是连号的。对一些关键问题，曾金平进行了回避，他目前是本案上诉人的员工，同时曾金平也提到了因为工资低的原因，所以才离开了联创。曾金平的证言，刚好可以证明这两张红色的领料单是不符合双方通常领料操作的，从颜色上和备注上可以看出。对贺力香证言，她已经明确了我们不认可的一张领料单是2017年的领料单不是2018年的。她描述的最后物料的交接情况，隐瞒了重要的信息。被上诉人认为这是因为上诉人的员工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表述不能够作为被采纳的证据。贺力香也当庭确认了双方是在2018年2月26日，对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两张红色单子上所载明物料进行盘点。当时被上诉人手中的物料，其中钛12的数量为52，钛14的数量为0，这就可以证明在2月26日以后到8月份这个期间，客户向本案的上诉人发过的这两种物料没有能够达到5月4日、6月1日单子所载明的数量。有关物料的权属情况。通过贺力香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自己确认的交接单可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有物料，所有权是他们的客户，而并非是本案的上诉人，上诉人自己也接受授权，即将其手中所持有的物料要移交给被上诉人，现在上诉人又再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不同型号、不同重量的榔头，价格不同。相反能证明177支系补发2017年的，而非2018年货物，不应计入2018年领料数。对证据十六，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此照片为我方搬场地时的场景，肯定会产生废弃物，但废弃物中并无榔头，照片中也无法看出，第6张照片显示的是“高尔夫球头”，而非榔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七，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里只能显示出8月12号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毛坯物料为278支，其他为成品不属于毛坯物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八，证明目的不认可，形式上只是上诉人与罗晓星聊天要求返还榔头。 迈拓公司申请曾金平、贺力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出入库情况，签字的单据及对账单是否属实。罗章明对此质证称：曾金平证言，对有关领料的形式和整本领料是认可的，通常情况下是连号的。对一些关键问题，曾金平进行了回避，他目前是本案上诉人的员工，同时曾金平也提到了因为工资低的原因，所以才离开了联创。曾金平的证言，刚好可以证明这两张红色的领料单是不符合双方通常领料操作的，从颜色上和备注上可以看出。对贺力香证言，她已经明确了我们不认可的一张领料单是2017年的领料单不是2018年的。她描述的最后物料的交接情况，隐瞒了重要的信息。被上诉人认为这是因为上诉人的员工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表述不能够作为被采纳的证据。贺力香也当庭确认了双方是在2018年2月26日，对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两张红色单子上所载明物料进行盘点。当时被上诉人手中的物料，其中钛12的数量为52，钛14的数量为0，这就可以证明在2月26日以后到8月份这个期间，客户向本案的上诉人发过的这两种物料没有能够达到5月4日、6月1日单子所载明的数量。有关物料的权属情况。通过贺力香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自己确认的交接单可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有物料，所有权是他们的客户，而并非是本案的上诉人，上诉人自己也接受授权，即将其手中所持有的物料要移交给被上诉人，现在上诉人又再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罗章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有关物料，在微信记录里面的第4点，2018.1—7月每个月领取的物料都有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对物料已经结算清楚。吴丹是财务出纳，对每个月的材料等进行核实。证据二：情况说明。证明经核对，被上诉人仅少返还19支，因合作期间，对方看样品时会带走几支，数据不可能完全一致。证据三：2018年2月-8月榔头领料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实际领料数为26378支。证据四：截至2018年8月12日已交付榔头明细统计表、2018年3月-8月对账单、2018年3月-8月出货装箱单。证明目截至8月12日被上诉人共实际交付榔头数为23359支，截至8月12日上诉人交付客户榔头数为23347支（因7月份有12支为样品，无出货装箱单，但双方已确认对此无异议）。证据五：2018年8月12日离场时返还榔头数量明细表、8月12日交接单，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2日交接时已返还榔头数3000支。证据六：入库统计明细表说明。证明钛12和钛14的收到情况以及对应这两个物料的情况，证明两张红单子是虚假的。证据七：证明及入库统计表。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榔头系案外人龙南公司接受中航华盛公司的委托向其提供的，并将毛坯发往迈拓公司，出入库统计表主要是证明在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15日这个期间，物料的厂家向被上诉人所交付的榔头数量情况，数量并没有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那两张红单子的数量，同时在5月4日和6月1日这个期间，也没有相应得物料提供。证据八：证明及出入库统计表。证明截止到8月15日的供货情况统计。证据九：协议书及委托书。证明上诉人的客户中航华盛公司是委托罗章明代为保管该公司购买的暂存在迈拓公司的榔头毛坯，上诉人所主张的榔头的所有权人是客户，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主张返还涉案的榔头没有相应的依据。证据十：寄托迈拓榔头统计表。证明上诉人接受了客户委托后，将其尚存的库存榔头移交给被上诉人，钛12毛坯移交的数量是1502，所有的钛12和钛14都应当移交给本案的被上诉人，而不应当由上诉人保管或者是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进行主张。证据十一：三封邮件。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客户，针对每笔物料的交接都有电子邮件，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两张红单子所载明的榔头情况并没有对应的邮件，也没有在邮件中有所反映，这两张单子是虚假的。证据十二：与贺力香微信截屏。证明截止2018年2月26日，贺力香确认其钛12的库存为52，钛14的库存为0，进一步证明5月4日和6月1日的这两张红单子所载明的钛12、钛14的数量多于实际数量，这两张红单子是虚假的，上诉人手中都没有这么多物料，不能够提供给本案的被上诉人。 上诉人迈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三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从内容上看，只是聊天片段，许多交易是通过电话联系，具体的金额还是以双方的账目为准，被上诉人领取的榔头毛坯数量清晰，其还欠上诉人两千多个榔头毛坯，收条有其负责收货的人签字，其现在予以否认，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证据二，三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16日又领走2998支，该计算表不准，要重新计算。对证据三，三性有异议，该数量被上诉人随意扣减，不属实，应该以实际领取单计算，并且遗漏2018年8月16日罗章明签收的两张榔头收货单，数量为2998支未计算。对证据四，三性有异议，罗章明已经交付榔头明细统计表遗漏2018年2月份数量、8月份数量，导致最后数量不符。2018年3月-8月份对账单遗漏了2018年2月份数量，导致最后数量不符，数量需要累加。2018年3月-8月出货装箱单，罗章明出货多少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罗章明在2018年8月12日交给上诉人3000只榔头后，罗章明在2018年8月16日把数量为2998支榔头又领走了，罗章明在两张榔头收货单上签名收到2998支榔头数量，至今尚欠未还。对证据六，三性有异议，是其单方面做的表格，上诉人并没有签字，且内容不属实，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该两张红单子是假的，上面有对方代表签名，无可否认。对证据七，三性有异议，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按手印，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上也不属实，入库统计表是其单方做的，并没有任何人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该公司货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加工的货就是此案外人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按手印，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上也不属实，出入库统计表是其单方做的，并没有上诉人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该公司货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加工的货就是此案外人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三性有异议，我方所有的榔头，均是与被上诉人结算，与案外人无关。案外人如果和上诉人有争议，由案外人和上诉人按照协议进行协商与结算，同时该批货物，已经扣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性有异议，该数量已经扣减，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三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邮件内容不全面，里面的账目已经扣减，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二，三性有异议。内容不全面，里面的账目已经扣减，与本案无关。 经审核上述证据，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上诉人已明确撤回其第一项上诉请求，对其应给付的加工款金额为245719.88元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与证据九证明目的一致，被上诉人对其三性无异议，对曾金平的身份，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六、八中的明细表与其提交的证据十系同一份证据，对罗章明交回的榔头数量，被上诉人无异议，对该数量，本院予以确认。对罗章明领用的毛坯数，被上诉人提出3月12日单号为610852型号为FB15物料的仅实收43支，3月16日单号为610854型号为FB15的物料系退货数量，3月21日单号为503566型号为TI12M的物料系补2017年7月份数量，不应统计入2018年领料数。5月4日单号为080177、型号为TI14的物料及6月1日单号为080159、型号为TI12的物料，与当月其他单号不连号，未收到该货物，不应计入总数。对此，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十二领料单中的记载，3月16日单号为610854型号为FB15的领料单明确记载为退货，3月21日单号为503566型号为TI12M领料单记载为补2017.7月份，鉴于在庭后迈拓公司自行统计的数额中，已将上述三张单据中的数额自行予以扣减，因此，本院对罗章明领用的毛坯数，型号为FB15的予以扣减118支，型号为TI12M的物料予以扣减177支。对5月4日及6月1日的单据，曾金平、贺力香虽到庭作证，但曾金平、贺力香在出庭作证时均系上诉人迈拓公司的员工，与迈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鉴于对上述两份单据，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显示2月26日仓库TI12、TI14仓库库存数量为52支、0支，而龙南新晶钛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自2015年1月份起至2018年8月份止，所有钛合金榔头由北京中航华盛下单给龙南新晶钛业有限公司采购，按中航华盛要求，将毛坯发往南昌市安义县工业园区起秀路8号迈拓公司暂存，并提供了龙南新晶钛业有限公司与北京中航华盛有限公司的出入库统计，航天海鹰（哈尔滨）钛业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载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份，航天海鹰（哈尔滨）钛业有限公司根据北京中航华盛有限公司订单要求生产TI14钛合金榔头，并将毛坯发送到南昌市安义县工业园区迈拓公司处，并提供了航天海鹰（哈尔滨）钛业有限公司与北京中航华盛有限公司的出入库统计，上述两份出入库统计载明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龙南新晶钛业有限公司共供应TI12为3101支，航天海鹰（哈尔滨）钛业有限公司共供应TI14为6239支，对上述证据，迈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称2月26日仓库TI12、TI14仓库库存数量为52支、0支，系应付客户的数据，实际数量与盘点数量不一致。对案外人龙南新晶钛业有限公司及航天海鹰（哈尔滨）钛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记录的发货过程予以认可，但其陈述称统计表及证明仅是2018年2月至8月的，公司库存还有2017年的库存，公司自己也进行生产。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和委托书，则确认属实。对此，本院向上诉人迈拓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交2018年2月时公司库存的实际数额及迈拓公司自行生产的相关证据，但迈拓公司至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迈拓公司的相应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对5月4日及6月1日的单据记载的TI12毛坯1267支、TI12毛坯571支本院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与其提交的证据十一系同一份证据，被上诉人对其三性予以认可，数量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三，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五，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但经当庭与该证据中载明的罗晓星联系核实，同时鉴于庭后迈拓公司自认起钉器FB15、FB7G、BAR5、FB7S、FB11S、FB11G、FB5的价格按60.5元每支计算，钛制品中的TI12M、TI14、BAR5按每支99.83元计算，FH10按每支87.73元计算，7170、7180按每支60.5元计算，AXE10、AXE9按每支93.78元计算，7182、TBR按每支60.5元计算，上述型号的产品价格远低于庭审时核实的价格及迈拓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记载的价格，对上述迈拓公司所自认的价格，系迈拓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六，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照片无法反映双方争议的物料数额问题。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七，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八，涉及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另案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虽提出了异议，但对曾金平、贺力香的身份，双方均无异议，对除型号为FB15的物料予以扣减118支，型号为TI12M的物料予以扣减177支及5月4日及6月1日的单据外，对证人证言中涉及的其他有双方签字的单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无法体现双方每月对领取的物料进行结算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三，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表格，对罗章明领用的物料数，前述已进行认证，以前述认证为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反映的系2018年3月至8月12日罗章明交付的数额，与上诉人统计的数额一致，对该期间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虽反映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2日交接时已返还3000支，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七，上述返还的3000支物料，罗章明于2018年8月16日又领走2998支，对该2998支，被上诉人虽提出其中有1392支已出货，但经核实双方统计表，该1392支已统计在8月份罗章明交回的数额中，在被上诉人自述材料中对此亦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对1392支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罗章明退回的3000支及后续罗章明领走的2998支在双方的统计表中均未予以计算，上述两项折抵后，罗章明多退还的两支型号TI16的物料本院在总数中予以扣减。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罗章明以联创五金加工厂名义（未进行工商登记）与迈拓公司签订《鎯头承包合同》一份，罗章明向迈拓公司承包鎯头后段加工，双方对工序及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以上报价不含物料，如有变更另行评估报价，此单价自2015年3月1日起实施。后罗章明以联创五金加工厂名义与迈拓公司再次签订《鎯头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对工序、物料成本及单价均进行了约定，其中物料成本为3.1元/支，不扣款物料明细：握把、木尖、金属圆片、磁铁、挂标、螺纹固定胶、螺杆、垫片、卡片、塑料盒、绑带;单价为钛鎯头组装握把出货15.48元/支、不锈钢鎯头组装握把出货20.60元/支、出台湾鎯头14.48元/支、钛鎯头“S”系列加价1.0元/支、FB系列15.1元/支;以上报价均含消耗物料（不含配件部分），如有变更另行评估报价，此单价自2015年5月1日起实施。以上两份合同均由罗章明与迈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靖签名。合同签订后，罗章明为迈拓公司加工鎯头，每月对账后，迈拓公司向罗章明支付价款，2018年4月（含4月）以前的价款迈拓公司已向罗章明付清。2018年5月至8月15日罗章明为迈拓公司加工的鎯头，经罗章明与迈拓公司员工贺力香对账，加工价款共元计人民币261754.98元（其中5月101493.56元、6月85569.44元、7月33377.72元、8月41314.26元）。后因双方矛盾，罗章明搬离迈拓公司厂房，双方在一审中均明确合同已终止履行且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罗章明自认离厂时经与迈拓公司结算，罗章明尚欠迈拓公司水费、电费、物料费、设备厂房、住房租金、卫生费、保安费等共计16035.10元，并同意在加工价款抵除。对扣除后迈拓公司应支付的加工款245719.88元，迈拓公司在二审中明确予以认可，并当庭撤回对该项的上诉请求。 另查明：罗章明与迈拓公司于2018年2月进行盘点，至2018年2月，罗章明领取的物料数为2896支，2018年3月领取的物料数为3270支，2018年4月领取的物料数为3945支，2018年5月领取的物料数为7043支，2018年6月领取的物料数为4372支，2018年7月领取的物料数为3467支，2018年8月领取的物料数为1385支，上述罗章明领取的物料数共计26378支，其中TI12M为1788支，FB15为164支，REN19为822支、FB7G为2013支、FH10为3609支、TI14为6649支、7170为3100支、7180为3438支、TI16为2339支、BAR5为566支、REN21为725支、FB7S为135支、FB11S为127支、FB11G为69支、AXE10为11支、AXE9为10支、FB5为813支。罗章明于2018年3月退回的物料数为2028支，2018年4月退回的物料数为4158支，2018年5月退回的物料数为7174支，2018年6月退回的物料数为6040支，2018年7月退回的物料数为2436支，2018年8月退回的物料数为2917支，上述罗章明退回的物料数共计24753支，其中TI12M为1768支，FB15为160支，REN19为578支、FB7G为840支、FH10为3597支、TI14为6518支、7170为2040支、7180为3024支、TI16为2281支、BAR5为480支、REN21为721支、FB7S为1200支、FB11S为96支、FB11G为64支、7182为336支、FB5为800支、TBR为250支。其中REN19、REN21为不锈钢制品，FB15、FB7G、BAR5、FB7S、FB11S、FB11G、FB5为起钉器，其余为钛制品。对于其单价，经庭审询问案外人罗晓星，其陈述钛榔头价格为100元-160元，不锈钢制品价格为30-40元，起钉器价格为150元-200元。另迈拓公司提供了其与北京中航华盛科技有限公司的传真，记载：2018年1月16日发23箱货，运费433.5元，进仓费210元，加工费23383.49元，不良品修补费6974.25元，补去年联创毛坯TI12S，177支榔头毛坯款18948.74元，合计应付49949.98元，迈拓公司同时提供了该49949.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迈拓公司陈述其一审主张的107元每支的价格系依据该传真记载的177支榔头毛坯款18948.74元计算得出。庭后，迈拓公司自认起钉器FB15、FB7G、BAR5、FB7S、FB11S、FB11G、FB5的价格按60.5元每支计算，不锈钢制品REN19、REN21的价格每支40元计算，钛制品中的TI12M、TI14、BAR5按每支99.83元计算，FH10按每支87.73元计算，7170、7180按每支60.5元计算，TI16按每支108.9元计算，AXE10、AXE9按每支93.78元计算，7182、TBR按每支60.5元计算。 本院认为，迈拓公司与罗章明对双方之间签订的《鎯头承包合同》并未提出异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迈拓公司在二审中明确撤回其第一项上诉请求，对其应给付的加工款金额为245719.88元无异议，对其撤回该项上诉请求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对该事实，本院不再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罗章明是否应向迈拓公司给付物料产品费，金额为多少？依据双方签订的《鎯头承包合同》约定及迈拓公司、罗章明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迈拓公司向罗章明提供物料，罗章明按照迈拓公司的要求及《鎯头承包合同》的约定对物料进行加工并向迈拓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迈拓公司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的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罗章明共向迈拓公司领取物料26378支，罗章明在领取物料后，本应在合理期间内将物料按合同约定进行加工并向迈拓公司交付已加工的成品，但罗章明在领取物料26378支后向迈拓公司交付的加工成品仅24753支，尚欠1625支未返还。鉴于双方于2018年8月后已终止履行合同，而双方签订的《鎯头承包合同》中明确加工出货的单价报价已含消耗物料，对罗章明领取而尚未交付的物料，罗章明应予以返还。对物料的单价，迈拓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中航华盛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邮件，证明鎯头毛坯单价为107元，并当庭与罗晓星进行了电话核实，罗章明虽对单价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述物料的对应的实际单价，鉴于庭后迈拓公司自认起钉器FB15、FB7G、BAR5、FB7S、FB11S、FB11G、FB5的价格按60.5元每支计算，钛制品中的TI12M、TI14、BAR5按每支99.83元计算，FH10按每支87.73元计算，7170、7180按每支60.5元计算，AXE10、AXE9按每支93.78元计算，7182、TBR按每支60.5元计算，上述型号的产品价格远低于庭审时核实的价格及迈拓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记载的价格，对上述迈拓公司所自认的价格，系迈拓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TI16型号的产品，迈拓公司虽提出按每支108.9元计算，但该价格高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所显示的价格，对TI16型号的产品，本院认定为按每支107元计算。对不锈钢制品，综合庭审时核实的情况及庭后当事人的自认，本院认定其单价为每支35元。因罗章明未返还的毛坯数量为1625支（其中TI12M为20支，FB15为4支，REN19为244支、FB7G为1173支、FH10为12支、TI14为131支、7170为1060支、7180为414支、TI16为58支、BAR5为86支、REN21为4支、FB7S为-1065支、FB11S为31支、FB11G为5支、AXE10为11支、AXE9为10支、7182为-336支、FB5为13支、TBR为-250支），款项共计105032.35元（其中TI12M为1996.6元，FB15为242元，REN19为8540元、FB7G为70966.5元、FH10为1052.76元、TI14为13077.73元、7170为64130元、7180为25047元、TI16为6206元、BAR5为8585.38元、REN21为140元、FB7S为-64432.5元、FB11S为1875.5元、FB11G为302.5元、AXE10为1031.58元、AXE9为937.8元、7182为-20328元、FB5为786.5元、TBR为-15125元），对迈拓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105032.3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罗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物料产品费105032.35元； 四、驳回罗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减半收取2712.5元，反诉费1650元，共计4362.5元，由罗章明负担1443.5元，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300元，由罗章明负担2310元，江西迈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欧 阳 晓 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汪灏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