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旭民，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大新县，住大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农永才，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武勇，大新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旭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桂14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旭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程捷、马树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旭民及其辩护人农永才、赵武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赵旭民到位于广西大新县五山乡盆山村上坡屯的冯福建家吃酒席时，听到何某2谈及2016年期间，赵旭民的舅舅何某1曾与被害人农某1发生肢体冲突。21时许，赵旭民离开酒席到自家隔壁找何某1未果，却听到农某1说话的声音，便循声找到在黄某家门口与他人围坐在火堆旁取暖的农某1，赵旭民便持刀走到农某1身后，一手压住农某1肩膀的同时，一手持折叠弹簧刀顶住农某1的下巴，质问农某1与何某1之间的矛盾，随后两人发生打斗，期间，赵旭民在有人劝架的情况下持刀刺中农某1的左大腿一刀。赵旭民发现农某1受伤流血后，在现场拨打报警电话并回到家中等候公安人员。同日23时许，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农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弹簧刀、水果刀类）刺断左股动脉致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情况及被告人赵旭民拨打报警电话投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旭民在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赵旭民无犯罪前科。 4.农某1门诊病历，证实：天等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2月12日晚22时许接诊抢救被害人农某1，病历显示其左侧股动脉损伤、失血性休克、呼吸停止、心脏停搏、多器官功能障碍、左大腿软组织裂伤等。同日23：15宣布临床死亡。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日21时许，赵某1与农某1等人在家门口烤火取暖时，赵旭民突然从别处过来用刀架住农某1的脖子，赵某3将赵旭民拿刀的手拉开后，农某1挣脱后离开两步摔倒在地，赵旭民又持凳子朝农某1头部扔去，赵旭民又冲过去持刀朝农某1的腿部捅了一下就离开了。 6.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21时许，其与农某1等人在家喝酒时，何某2到家中来问此前何某1与赵某11争吵时农某1是否得摁倒何某1，农某1否认。何某2离开后不久，其与他人外出散步离家大约两三百米远后获知农某1被人捅了，其回到现场时见农某1已经不省人事，现场流了一地血，后农某1被送医院救治。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21时许，其与农某1等人在自家门口烤火，赵旭民突然来到烤火的地方，一手掐住农某1的脖子，一手用刀顶住农某1的脖子质问农某1为什么要欺负何某1，随后农某1和赵旭民拿凳子对打，之后农某1的腿上流血，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其看到农某1的脖子和左大腿上受伤。赵旭民用来顶住农某1脖子的刀大概有10多厘米长，刀刃是白色的。 8.证人农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20时许，其与农某1等人在农某1家里吃饭时，何某2到农某1家中问起2016年赵某11与何某1打架的事情，农某1称其只得劝架，不久其到对面农某4家门口烤火，21时许，农某1过来一起烤火，不到5分钟的时间后，赵旭民直接走到农某1后面，左手勒住农某1的脖子、右手用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顶住农某1的颈部，农某3当即喊人来帮忙，赵旭民的四姐赵某3上前劝架，但赵旭民并未放开农某1。其看到农某1的左大腿流血不止并晕倒在地上没有知觉，农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21时许，其与农某1等人在农某4家门口烤火，赵旭民从自己家的方向走过来用手臂扣住农某1的脖子问农某1是不是欺负何某1了，农某1直接摔倒在地上，其上前劝两人不要打架，但两人均不听、并互相推打起来，期间农某1手持物品砸向赵旭民但未砸中，赵旭民将其推开后，二人继续打起来，过了一会儿，农某1的妻子农某8说农某1中刀流血了，其才看到农某1的大腿处流血，并看到赵旭民收里拿着一把长约10公分的小刀。农某1受伤后往家的方向走，刚走到家门口围墙边就倒在地上了，赵旭民见状就打电话报警。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21时许，其在岳父农某1家的二楼收拾东西，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叫喊，其往楼下看时看到有一个人用左手勒住农某1的脖子，其跑到楼下时，农某1已经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地上有很多血。将农某1捅伤的人仍想过来伤害农某1，其看到该人左手拿着一张凳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嘴里喊着要杀人，后被其和赶来的其他人阻止。农某1左大腿有鲜血喷出来，无法止血，经送天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21时许，其与农某1等人在农某4家门口烤火聊天，赵旭民从自家方向走过来就直接用手臂扣住农某1的脖子并问农某1是不是欺负何某1了，农某1被扣住脖子后直接从凳子上摔坐到地上，两人就互相拉扯打架，因其母亲吓哭，其将母亲送回家后出来看到农某1倒在家门口的围墙旁，其过去帮忙止血。 12.证人农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21时许，其与赵某4、农某1等人在其家门口烤火聊天，赵旭民从自家方向走过来就直接用手臂扣住农某1的脖子并问农某1是不是欺负何某1了，其见两人打架被吓哭后被女儿拉回家。从家里出来时看见弟弟农某1大腿流血倒在他家门口的围墙旁边。 1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2日，其因帮天等镇大隆村的木床工人向赵某11讨要工钱，而被赵某11骂，同时被农某1、黄某摁倒在地上。2018年2月12日，其到冯福建家喝酒时提起此事，同桌喝酒的侄子何某2听说后表示要去打农某1一顿，但被其劝阻。当日22时许其在睡觉时被吵醒，出门看到赵旭民在自家门口被赵英芳和赵某3拉着，见到其后称自己杀了人、已经报警，声称要等公安来抓。2月13日才听说赵旭民为了其与赵某11等人的事情将农某1捅死了。2月14日出殡当天，其被农某1的亲戚强行拉去上香和跪拜。 1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下午，其在本屯的冯福建家里喝酒时，同桌的三叔何某1称曾被农某1和黄某摔下来，其听了很气愤要去找农某1调查清楚，后来赵旭民也来喝酒，听说了这个事情后表示很气愤，随后其独自到农某1家里了解情况，农某1称没有得打何某1，只是和黄某劝架。其又找赵某11了解情况，回家时听说农某1被赵旭民捅刀流了很多血。2月14日那天，其被农某1的家人和亲戚强迫去跪灵柩和上香。 15.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其听何某1说其被叫去到农某1灵堂前跪拜过，听说何某2也挨去跪拜了。听说何某2在冯福建家喝酒时听其三叔何某1提到被农某1和黄某打的事情，后赵旭民来冯福建家喝酒时，何某2又跟赵旭民提起此事。后何某2又去到农某1家中询问情况。后面赵旭民又自己去找农某1，并用手勒住农某1的脖子，两人扭打起来，后面农某1就被赵旭民用刀捅中大腿。赵旭民平时在村里比较霸道，农某1比较老实。 16.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①农耐科和赵绍波叫何某2和何某1到农某1灵堂前跪拜，何某2和何某1是不愿意跪拜的，他们说是被逼的。农某1的家属当时拍照和录像了。农某1平时比较老实，赵旭民比较凶狠。②赵旭民在村里殴打别人、敲诈别人钱财、买东西不给钱、拦别人车辆，有人到村里修水利、修机站他都要敲诈勒索。 17.证人赵某7的证言，证实：农某1出殡那天，其从家里出来刚好碰到农某7，就和农某7说过赵旭民替人去打农某1这件事，其觉得赵旭民和农某1没有什么过节，现在发生这件事，肯定是赵旭民替人家做这个事情，所以就随口跟农某7说说，具体赵旭民替谁做事，其自己也说不清楚。 18.证人农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晚，其听说农某1被人捅伤后到现场时，只见现场有血迹，农某1已被送去医院抢救，也不见赵旭民和何某2、何某1等人。农某1出殡那天晚上其见何某1去祭拜，至于何某2有没有去祭拜其不知道。农某1平时人比较老实，赵旭民比较霸道。 19.证人赵某8的证言，证实：①其委托农某7的女婿帮写控告书后自己按捺手印。农某1是老实人，赵旭民在村里很霸道。②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放牛返回到村头时遇上赵旭民驾驶面包车，因赵旭民车速过快碰到赵某8的牛，其说了赵旭民一句，赵旭民便下车掐住其脖子将其按倒在地上，随后又扯烂其衣服。其因怕报复，没有报案。③赵旭民在村里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20.证人赵某9的证言，证实：农某1是老实人，平时见人都是说说笑笑的；赵旭民一喝酒性格就变得很霸道，平时也还好。 21.证人赵某10的证言，证实：①其签字的控告书内容属实，系农某7的女婿帮其撰写。农某1是老实人，没见他得罪过人，赵旭民在村里无恶不作。②2013年8月份，其把自家的玉米卖给本屯的赵荣胜，不久，同在屯里收购玉米的赵旭民便持尖刀到赵某10家里，要求其将玉米卖给自己。其因害怕，于第二年将自己家的玉米卖给赵旭民。 22.证人农某6的证言，证实：5、6年前，其在家里帮天等的老板销售猪饲料，拉饲料的司机曾向其反映被村里的赵旭民等人威胁不给拉饲料给其卖，过了几天，赵旭民、冯福建等3人找到其，赵旭民动手推了其两三下，在他人劝说下赵旭民离开，此后其猪饲料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其在控告书上签字时因为不好驳农某1亲戚的面子，并未想过要追究赵旭民的责任，也不认为赵旭民是村霸。赵旭民在村里做事比较鲁莽、很冲动，村里大事小事都要管。 23.证人农某7的证言，证实：本屯的赵某12、赵某8、农某6、赵某9妈妈、赵某10、赵某14、许某、赵绍方、赵某11、黄某劝架的事实。 24.证人赵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介绍一个天等县人到盆山村做木床，因事先说好的等到天等人准备回家的时候再结算工钱，期间，何某1前来质问其为何向来做木床的人要20块钱，其否认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在场的黄某和农某1隔开。2017年农历腊月27日20时许，何某1的侄子何某2到其家质问其是否得将何某1压到地上，其否认，两人在谈着话的时候听到哭喊声，听说赵旭民把农某1捅伤了。 25.证人赵某12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赵旭民找不到自己的拖拉机，喝酒后路过其的家门口，便说是其偷了自己的拖拉机，随后两人发生争执，其跑开，但被赵旭民追上并用刀捅中臀部一刀，导致其受伤住院一周，花费600元。其认为赵旭民在村里很霸道。 26.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病理）字〔20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农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弹簧刀、水果刀类）刺断左股动脉致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赵旭民和被害人亲属农某2。 27.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DNA）字〔2018〕62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被告人赵旭民身上的折叠弹簧刀刀刃表面的可疑血迹、现场标记为1、2、4号的可疑血迹、及赵旭民右鞋表面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上述检出的人学STR分型与死者农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赵旭民右拇指表面的可疑血迹、赵旭民左食指第二指节表面可疑血迹，均未检出人血；③死者农某1与农某9之间不排除存在亲生父女关系；④赵旭民血卡上的血迹与其他检材的STR分型不相同；⑤赵旭民身上的折叠弹簧刀刀柄擦拭棉签未检出人DNA。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赵旭民和被害人亲属农某2。 28.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崇左市大新县五山乡盆山村上坡屯农某1住宅门前屯道，及周边情况、提取的痕迹物证情况。 29.指认物证笔录，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旭民指认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查获的弹簧刀就是其捅伤被害人农某1所用刀具。 30.现场勘查、辨认作案现场、辨认作案刀具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各1张，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实：被告人赵旭民经辨认指出，位于上坡屯黄某家门口自来水表前面位置，系案发时农某1正在烤火的位置；位于黄某家门口水缸旁的路边的位置为农某1倒下的位置。侦查机关的取证过程合法。 31.被害人农某1的户口本，证实：农某8、农某9、农某2与农某1分别为夫妻、父女、父子关系。 32.天等县人民医院收费单，证实：被害人农某1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为1952.86元。 33.收条，证实：被告人赵旭民的亲属黄龙将丧葬费人民币2万元交到了派出所，由派出所代管。 34.被告人赵旭民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2月12日19时许，我跟我二舅何付强的儿子何某2一起到本屯的冯福建家里喝酒，喝酒期间何某2就跟我说我三舅何某1被农某1、黄某打了，原因是有一帮天等的人过到我们屯做床架，但我们屯七组的组长赵某11做了三张床不结工钱给天等人，天等人又认识我三舅何某1，我三舅是我们屯六组的组长，就叫我三舅帮讨工钱。我三舅就找了七组组长赵某11说结工钱给天等人，说这个事的时候，农某1、黄某在和赵某11喝酒，而农某1、黄某就把我三舅何某1给打了，这些都是何某2跟我说的。喝酒到晚上9时左右，加上喝酒了冲动，我就自己离开回自己家里，拿着水烟筒一边抽一边敲我隔壁三舅何某1的家门，但是没有人应答，我就听见农某1说话的声音从农某1家方向传来，平时农某1说话就很大声，人又长得高大，我就想，肯定是农某1挑头打我的三舅，于是我就想着去找他理论，我便到自己家放了水烟筒，然后就走上农某1家找农某1，我到农某1家后发现，农某1跟一帮本屯的妇女坐在对面黄某家的门口烤火，我就走过去站在农某1身后，用双手手臂压着农某1的肩膀，竖起右手大拇指伸到农某1眼前说“你威哦，敢动我三舅”，农某1见我这样，马上就站起身，他一站起来，我后退时站不稳就仰倒在地上，然后农某1就拿起坐的椅子砸我，我被砸到头后，就掏出我插在后腰皮带上的折叠刀，并打开折叠刀坐在地上指向农某1说“真的要做啊，想做吗？”但农某1还继续上前砸我，而旁边的人也纷纷劝架拉开农某1，所以农某1没砸到我，他们把农某1拉开后，我怕他们拦不住再上前打我，我就一直坐在地上拿刀指着他，但一会后，农某1就慢慢倒在地上，也有很多人扶他，我见他倒下后我就自己用手撑地站起来，撑地的时候我就见地上有血了，我也害怕出事，就打110电话报警了，打了电话后我就把刀折叠起来后放在右边的裤袋，之后就回家了，回家后，我抽了一会烟，民警就到我家抓我了，并把我口袋里的折叠刀拿走了。 农某1第一次用椅子砸中我后，我才拿刀指向他，他还继续砸我，但被旁边的人拦住，所以应该是这第二次上来砸我的时候，被我指向他的刀扎中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旭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旭民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赵旭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赵旭民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旭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旭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已被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赵旭民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虽认定自首，但没有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没有伤害的故意，且积极救护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遗漏调查部分事实；一审量刑畸重，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具有悔罪表现，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两万元经济损失，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十至十五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赵旭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旭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该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刑幅内量刑。一审判决根据赵旭民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旭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赵旭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结合赵旭民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正确。赵旭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晓丹 审判员  周卫平 审判员  徐 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