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004民初860号原告：田华斌，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振祥，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阳，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凤琴，女，195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系工商银行吉林白山支行退休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华斌与被告赵振祥、李凤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被告赵振祥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华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500万元；2.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原告与第一被告经人介绍认识，第一被告声称可以在大连搞填海造地项目，回报可观，但需要资金，原告分别于2011年11月7日、8日陆续向第一被告账户转入资金500万元以投资该项目。但是之后原告发现第一被告并没有做此项目，其500万的资金也早被第一被告私自挪作他用，在原告多次向第一被告询问项目情况时，第一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迟搪塞，在原告多次催要下，第一被告只是承诺偿还此款，没有具体还款日期，时至今日，已达七年之久，但被告分文未付。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当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5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赵振祥、李凤琴辩称，1、原告的诉请一系返还500万元，诉请二系支付利息，从原告提供的诉状可知原告要求返还500万元，该钱系投资款，因此二项诉请相互矛盾，即是投资款就不存在利息。2、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与原告并不相识，也从未与原告就民间借贷的相关事宜进行过谈判，双方间不存在5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偿还50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3、从起诉状内容可知，原告自认该案涉500万元系填海项目的投资款，就是说原告系将该钱投资到填海项目中而非投资给被告个人，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该投资款。4、原告即称该款为投资款，如原告主张投资权益应在填海项目的各个投资人共同对该项目进行清算后依据该项目的盈亏主张权利而非向被告个人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请相互矛盾，且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事实上该500万元系李某偿还给赵振祥的欠款，该500万元李某用作支付填海项目第二期500万元份额，该款项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李凤琴对该500万元不应承担责任，该500万元系原告对填海项目的投资款，与李凤琴无关。被告在第二次开庭时补充答辩，1、原告增加的诉请，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32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请，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2019年4月29日本案的法庭辩论结束，在此之前原告并未提出增加本次诉请的内容，2019年7月10日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后，原告提出的增加诉请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法庭不应合并审理。2、原告不具备起诉的条件，法庭应驳回原告的诉请。民诉法第119条规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及二被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二被告系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是投资关系，之后又主张其与被告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在上次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在其向被告账户内汇款前及汇款时其与被告并不相识，双方未就投资或借款事项进行过任何的磋商也未就借款的事项达成合意。原告所出示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原告曾经往被告账户汇过款项，但汇款的原因有多种，有可能是还款有可能是受第三人指示汇款，仅凭汇款凭证不能证实双方是何种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基础法律关系负有证明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法院应驳回其诉请。3、原被告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未就利息进行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的法律依据。原告为支持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客户回单3份，证明2011年11月7、8日分别三次汇入被告现金款500万元，其中2011年11月7日建设银行汇入250万元、7日工商银行汇入200万元、11月8日建设银行汇入50万元，合计500万元。2、2018年9月17日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及光盘1份，证明被告已经收到该500万元现金，并且对该款现金使用用途是明知的，而且也多次承诺尽量筹钱尽快返还。3、原告与证人李某在2019年4月3日的录音文字记录，证明该500万元是经过董芝闯和李悦联系的，与李某无关，更进一步证明被告当庭陈述都是虚构的。证据2、3载体是手机，当庭播放。4、2017年5月20日三段录音及录音时间截屏1页，原告与被告赵振祥、董知闯、李悦四个人的现场录音。证明目的是，第一段证明在上次开庭中李某所出具的证实是虚构的，与事实相互矛盾。第二段证明被告承认收到原告500万元现金，且没有用到投资项目上，也没有合作事实，并且承诺变卖煤矿及土地及时给付原告，第三段证明原告放弃2017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主张被告立即返还500万元，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载体是手机，当庭播放。5、工商银行转款凭证1份和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2011年11月8日原告转给被告500万元，被告当日转给李耀田个人。被告对原告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500万元系李某偿还给赵振祥的欠款。原告与赵振祥就500万元没有关系。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录音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而原告转款的时间为2011年，从时间上看只能证明在2018年9月17日赵振祥得知原告向填海工程投了资。从录音内容可知，被告从未承诺过向原告还款，被告之所以没有直接挂断原告电话系考虑到双方系亲属关系，并且中间还有李悦和董芝闯的关系，从录音内容可知赵振祥及原告均认可原告系通过李悦和董芝闯对填海工程进行的投资，当时被告并不知道原告系投资人，如果知道被告不会同意原告进来。因此，原被告之间无投资关系，原告的500万元系通过李悦和董芝闯对其持有的二期工程500万元份额转让给原告后原告获得。从录音内容可知原被告均认可，原被告系二期工程的共同投资人，投资有风险，现投资并未清算，原告无权向被告个人主张返还。如原告主张权利，也应在清算后根据盈亏情况进行。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录音内容可知在原告录音时李某并不知情，因此该份录音取得方式不合法，从录音内容可知原告在得知李某要出庭作证以后给其打电话并且录音，其行为涉嫌干扰证人出庭作证，从李某的录音中陈述事实上李某确实与闫善军、赵振祥有过二次填海造地的合作，即证实了被告陈述的情况属实。证据4、原告称这份录音是2017年5月20日，上次庭审是2019年4月29日，即该份录音在本案开庭前已经形成，原告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现原告提供该份录音已经过举证期。2、从刚才播放的录音中知原告提供的这份录音并不联续，中间多次空白，因此该不完整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从录音内容可知，赵振祥在其中说咱们是第一次见面，而原告称这份录音是2017年5月20日，而汇款时间是2011年4月份，由此可以证实在原告向被告汇款时双方并不认识，并未就汇款相关事宜达成合意，本份录音不能达到双方对于该笔借款已经达成合意的目的。4、这份录音中原告声称自己是投资行为，由此可以证实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原被告在该份录音中均承认是中间有两个孩子，赵振祥也说他是对这两孩子而非针对原告本人，因此，原告所称的投资关系并未是原告直接向被告投资，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投资的法律关系。6、从录音内容可知，上次庭审过程中证人李某所述事实是真实的。录音截屏，是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证实录音的时间。证据5、转给李耀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收到500万元时是李某偿还给赵振祥代李某垫付的500万元投资款，这笔钱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为支持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第一期填海造地工程证据材料。1、1998年3月8日闫善军与兴民村委会签订的《西海滩涂承包合同》；2、2000年5月9日登记在闫善军名下的国海证06210085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3、2006年8月1日闫善军与兴民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协议书》；4、2007年11月14日登记在闫善军名下的国海证02210083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5、2007年3月16日登记在赵振祥名下的国海证022100697号海域使用权证书；6、李某证言。证明1998年闫善军从兴民村委会承包西海滩，并对西海滩进行填海造地工程，2006年闫就西海滩填海造地第一期工程与赵振祥、李某进行合作。二、第二期填海造地工程的证据材料。1、2011年1月3日，闫善军、赵振祥、李某三方签订的《合伙填海协议》；2、2008年1月5日闫善军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一份；3、2010年2月6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一份；4、2010年2月9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汇款凭证1份；5、2011年4月25日赵振祥向闫善军汇款200万元的汇款凭证；6、2011年10月赵祥向闫善军汇款300万元的汇款凭证；7、李某的证言。证明1、2011年1月闫善军、赵振祥、李某协商一致，对西海滩填海造地二期工程进行合作，2、赵振祥将其对闫善军的500万元借款转为赵振祥的500万元投资款。3、赵振祥于2011年4月及10月分两次代李某向闫善军交纳了合计500万元的投资款。4、田华斌与赵振祥无任何法律关系。三、第二期填海造地工程照片，证明2011年1月3日的合伙填海协议签订后，闫善军实际完成了部分工程。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之间没有关系。原告对被告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证据一、1是海域养殖承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2、3、4是闫善军海域使用权证书，而且时间是2007年之前，闫善军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提供的资料与本案无关，且上述资料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5与上述证明观点一致，6与事实不符，与原告提供的2019年的录音内容相互矛盾，其证明的内容属于伪证，也不符合逻辑。证据二、1真实性有异议，且合伙填海协议内容与涉案事实无关，2、3、4、5均是本案事实发生前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6、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7的意见同证据一中6。证据三、证明不了被告的观点，而且上述照片没有时间、地点和其他事实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证据作证。证据四、与原告提供的录音相互矛盾，且没有董芝闯和李悦的认证，也没有闫善军的作证，所以李某的证实属于孤立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能证明事实真相，其自己证明的内容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材料中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为亲属关系。被告赵振祥与被告李凤琴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11年11月7日和11月8日分三次共向被告赵振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湾支行的银行账户汇入500万元。后原、被告双方就本案诉争500万元发生争议，致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关于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二是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从本案在案证据材料及双方陈述看，双方并无合作投资的合意，原告亦未在汇款后参与实际经营，也未以隐名股东的形式参与经营，在原告汇款后向被告主张退款时，被告赵振祥同意以处置资产的方式返还款项，故原、被告双方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被告提出的双方并未形成借款合意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按以上法律规定，从本案在案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在原告汇款后原、被告双方以见面方式和电话方式多次沟通案涉款项，可以推定出被告已经以自己的行为确认双方争议的款项为借款并愿意偿还，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又提出该500万元系原告代李某偿还给赵振祥的欠款，系李某用作支付填海项目第二期500万元份额，该款项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但被告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关于该500万元性质的陈述相互矛盾，其先称为原告投资，又称为原告代李某还款，且李某在证言中和与原告的电话录音中对此500万元的陈述又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赵振祥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赵振祥汇款500万元，又如前所述，被告实为向原告借款，且被告赵振祥在原告向其追索时已承诺处置其资产向原告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振祥返还500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5月20日向被告赵振祥主张还款，并放弃该日期之前的利息，故被告赵振祥应当向原告支付2017年5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以借款本金5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凤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凤琴否认该款与其有关，综合本案事实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款项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二被告共同借款，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李凤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振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田华斌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田华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98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原告预交），合计55,498元,由被告赵振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作英人民陪审员  史 悦人民陪审员  荣乃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瑞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