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全区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郭磊庄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729MA08T98599。经营者：赵树林，男，194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万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合章，万全区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海，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万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增福，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万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仙，女，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万全区。上诉人万全区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部（以下简称春润农业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海、黄增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8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润农业服务部的经营者赵树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合章，被上诉人李正海，被上诉人黄增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润农业服务部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事实和理由：万全区春润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依法成立。注册号130729000003446,法定代表人：刘海玲（股东刘海玲、赵东）。从成立起赵树林为该公司的销售主要负责人。2014年法定代表人因公司业务不佳和孩子升学到孔家庄镇念书陪读与股东赵东协商后将该公司交由赵树林全部管理。（同年已申请注销并变更万全区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部）。经相关部门批准，2017年7月17日春润农业服务部正式成立。原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并移交“春润农业服务部”经营者赵树林承担。（详见：刘海玲出具的证明一份，公司变更为服务部的说明一份，及2017年12月30日财务移交表）。2010年原公司向外销售的化肥，李正海、黄增福于同年3月26日，3月31日分两次拉运玉米肥6.5吨，价格每吨3125元，土豆肥2吨，每吨3625元，蔬菜肥5.2吨，每吨3625元，三种化肥合计13.7吨，总价46412元。事后赵东找李正海结账，李正海让村会计找到当时负责卖化肥的人给了5000元。尚欠41412元事实均由李正海、黄增福证实，（见李正海、黄增福证明各一份)。综上所述，1、李正海时任丰胜庄村书记派村干部李满福雇佣黄增福用三轮车从万全县春润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经赵树林之手拉运走化肥共计13.7吨。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2、春润农业服务部经营者诉讼主体合理，合法《民法总则》第67条第一款，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公司法》第174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新设立的公司承担。所以李正海言称春润农业服务部与其无法律关系，春润农业服务部之诉主体不合格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春润农业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并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法院的判决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难道李正海、黄增福所欠的债务，我方不应该向其讨要。李正海辩称，春润农业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春润农业服务部与我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中，春润农业服务部主张其与我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依据当时的事实情况，向法院阐述了案涉化肥销售的事情经过，一审法院经依法审理，认定春润农业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二、春润农业服务部起诉我追要肥料款没有事实依据。1、从双方是否有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看，本案中，当时我任丰胜庄村村书记，在2009年秋季，由县农牧局组织专家对村内耕地土质做测验，2010年初赵东（时任县农牧局副局长，系春润农业服务部经营者赵树林的儿子）找到村委会，说是他在郭磊庄的经销处有县农牧局根据村里土质研制出的测土配方肥要送到村里，但并未表示要出售给我或村委会，该经销处名称经变更后现为春润农业服务部。我当时作为村书记和村里干部商议后，基于村里做过土质测验和赵东的身份，认为是县农牧局免费提供给村民的，就安排村委干部李满福雇佣黄增福的车拉到了村委会院的闲置房屋。肥料拉来后，赵东却告诉我说是测土配方肥是他经营的，要向村民对外销售的。在该情况下，我明确向赵东表示我及村委会不参与、不负责销售，由赵东自己负责销售。所以，当时是在化肥拉到村委会后赵东才做出了所拉化肥是要用于销售的意思表示，但我当时代表村委会及本人己经明确表示不参与销售事宜，因此我与春润农业服务部对案涉化肥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无购买销售案涉化肥的合意。2、从案涉化肥的实际销售情况看，因当时赵东没有派专人负责看管和销售，赵东就在村委会的协助下找到负责看护村委会的看门人孙翠兰，让孙翠兰帮助赵东向村民销售及收取肥料款，具体销售价格由赵东确定，销售情况我及村委会也均不知道，事后赵东来村里找到看门人员孙翠兰将肥料销售款5000元取走，一审中双方对赵东从孙翠兰处取走5000元销售款的事实也均认可。赵东此后也并未向我及村委会主张支付销售款。因此，案涉化肥的实际销售我及村委会并未参与，系由赵东委托孙翠兰具体负责，所售款项也由赵东从孙翠兰处直接收取。综上，我与春润农业服务部既不存在建立案涉化肥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案涉化肥实际销售中由赵东委托他人负责，我也从未参与，因此春润农业服务部起诉我追要肥料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我出具的《拉测土配方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依据。在2018年，春润农业服务部的经营者赵树林多次找到我，表明其是赵东的父亲，告诉我说其多次到丰胜庄村委会追要赵东销售的化肥款，村委会告诉其村里账目中没有该款项，希望我能出具书面证明说一下当年拉肥料的经过，当时我己经不在村委会任职，我明确告知赵树林该化肥不是由村委会购买的，所以不可能入村委会的账目，但因为当年确有该事情且春润农业服务部多次找我，我便在2018年2月5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只是就村委会派车去拉化肥的经过作了说明，但春润农业服务部试图依据该情况说明主张与我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我认为，在无任何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的情况下，春润农业服务部仅仅依据案涉化肥是由村委会派人去拉的就主张与我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属荒谬。四、春润农业服务部在一审提交的黄增福及我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均未提及价款。当时拉化肥时由黄增福写明了数量，我在2018年2月出具情况说明时也只能说明拉的过程和数量，但对价格至始并不知情。从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看，合同价款是必备条款，假如我及村委会与赵东或春润农业服务部当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不可能只确定数量，双方对价款不予明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该事实也可以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润农业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黄增福辩称，李满福用我的车让去拉化肥，我们去给拉了三车，送到大队的闲置房内，春润农业服务部让我们给签了个字，其他的我们不清楚。春润农业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帮助讨要从我服务部拉走的化肥款414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初，李正海任丰胜庄村书记。黄增福夫妻二人驾驶三轮车由村干部带领到法定代表人为刘海丽的郭磊庄春润农业有限公司装运化肥，当时郭磊庄春润农业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为赵树林，黄增福夫妻二人驾驶三轮车分别于3月26日、3月31日共计装运三车测土配方肥送到村委会旧院内闲置房交付村委会看门人孙翠兰，合计：玉米肥6.5吨、土豆肥2吨、蔬菜肥5.2吨。黄增福的妻子于装运化肥当时在赵树林的记账本签名黄增福。此后，赵树林儿子赵东到孙翠兰处将化肥销售款5000元取走。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且有春润农业服务部举证的二份黄增福拉肥时在记账本上的签字单、李正海的《拉肥说明》、黄增福的《拉肥说明》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春润农业服务部与李正海、黄增福有无买卖合同关系。春润农业服务部主张：2010年3月份，当时万全县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在2017年7月份变更为万全区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部，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海丽是我儿媳妇，我是实际的经营者。当时经营的测土配方肥由农牧局研发推广，合同是我的儿子赵东与李正海进行协商的，赵东当时是农牧局的干部，对化肥的情况相对了解。我服务部面向的不是丰胜庄一个村，有的不是现结算，对于欠账的都有一个记账本，由欠账本人写的，或是由我本人书写。当时测土配方肥售价：玉米肥为每吨3125元，土豆、蔬菜肥为每吨为3625元。三种化肥合计13.7吨，合计46412元。拉化肥时没有付款，有黄增福签字。后赵东去结账，李正海让村会计李正祥领着找到当时负责卖化肥的人给了5000元，现在还欠41412元。现在是谁签的字，我就找谁要化肥款，李正海让黄增福去拉的，我就找李正海、黄增福要。李正海主张：当时有国家的政策，根据村里的土质，制作的测土配方的农牧肥。赵东当时是农牧局的副局长，负责这个项目。他给我打电话说化肥来了，当时没有说这个化肥是其本人销售的，我派村干部见到赵东，赵东没有对化肥价格及其他情况进行说明，去派人拉化肥时，是赵东让拉哪种化肥，我们便拉哪种化肥。黄增福签名时，并没有注明化肥价格。在拉回化肥后，赵东才告诉我要向村民销售，我让看大门的老人给赵东负责卖，后来赵东来结算，我便让村会计领着赵东去找看大门的老人拿了所卖出化肥的5000元。后来据我了解，看大门的老人让赵东将剩余化肥运走，赵东并没有将化肥拉走，2012年以后剩余的肥料因为年久而失效了。我与春润农业服务部没有买卖关系。黄增福主张：村干部让我去拉，我就去拉化肥，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春润农业服务部主张其与李正海、黄增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春润农业服务部主张其与李正海、黄增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春润农业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万全区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元，减半收取计417.5元，由万全区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春润农业服务部与李正海、黄增福均无书面的买卖合同。春润农业服务部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的李正海出具的《拉测土配方情况说明》、黄增福出具的《拉肥说明》的内容无法仅能体现李正海、黄增福对拉走化肥的数量、过程进行的说明，无法确认李正海、黄增福系事后对拉走春润农业服务部的化肥系购买作出了确认。故春润农业服务部主张其与李正海、黄增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春润农业服务部可待有新的证据时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润农业服务部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万全区郭磊庄镇春润农业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新宇审 判 员 姜建龙审 判 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