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蓬，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洁锦，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中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良，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明娟，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雪珍，女，1966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第三人：昆山市益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陆家镇陆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641544720。法定代表人：尤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昆山市乐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孔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865658220。法定代表人：江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雨，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章勇，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审第三人。上诉人刘蓬因与被上诉人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原审第三人昆山市益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嘉公司）、昆山市乐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刘蓬与陆建良、陆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有效，诉讼费由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蓬与陆建良、陆明娟签订的涉案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刘蓬与陆建良在2013年8月6日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两人均在合同上签字，之后陆明娟在（2017）苏0583民初10960号案件中明确同意该房屋出售给刘蓬并在笔录中予以记载，且在前述房屋买卖合同中补签了名字。三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上述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认为陆建良将没有陆明娟签字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交给中介和刘蓬，存在欺诈故意，从而认定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陆明娟可能较晚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上签字，而陆建良提交了最初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是疏忽而非故意；其次，陆建良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不影响其出售房屋的真实意愿，且陆明娟在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同意将房屋出售给刘蓬；再次，即使陆建良具有欺诈的故意，但刘蓬是善意第三人，不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于2013年5月20日被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8月6日，合同签订时间在法院查封后，故而认定合同无效，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就其查封行为并未在涉案房屋上张贴封条或者公告，陆建良向刘蓬承诺房屋权属清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其查封手续完备无事实依据。另外，根据（2012）昆花民调初字第0160号案件，涉案房屋已经属于陆建良、陆明娟共有，而该二人已将房屋出售给刘蓬，法院仍以该调解案件为依据查封该房屋，损害了刘蓬的权益，一审以该查封行为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错误的。4、（2017）苏058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撤销了（2003）昆民一初字第1108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陆建良、钱雪珍对涉案房屋各享有一半所有权的认定，至今未由任何判决确认钱雪珍对涉案房屋享有任何份额。刘蓬作为善意第三人，根本无法得知钱雪珍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以刘蓬购买涉案房屋侵犯了钱雪珍权益的理由认定合同无效，亦属错误。5、一审认为刘蓬未取得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陆建良于2016年12月29日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李鹏，刘蓬入住房屋并进行装修，直至房屋被法院查封，刘蓬提供的照片和录像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正在装修，房屋内还有剩余装修建材，因此，本案事实是刘蓬已经取得并使用了涉案房屋。陆明娟表示服从原审判决。益嘉公司、乐佳公司则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陆建良、钱雪珍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刘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刘蓬与陆建良、陆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陆建良、陆明娟及益嘉公司、乐佳公司配合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二、陆建良、陆明娟赔偿刘蓬30000元租金损失（自2017年1月起算）。三、诉讼费由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6日，刘蓬（买方、乙方）与陆建良、陆明娟（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将坐落在昆山市陆家镇陈巷动迁小区33号楼2706室，计建筑面积91.18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对所出售的房屋已经充分了解，愿意购买。房屋状况为毛坯。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屋成交总价为34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11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第三条甲方应在乙方付款的同时将房屋交给中介方，中介方从乙方领到房产证之日起将售房款和房屋分别交给甲乙方。房产证土地证过户保证金230000元等房产证、土地证过户结束，乙方付清保证金。第四条甲方保证上述房屋权属清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房屋权属纠纷或债务等，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第六条甲乙双方在办理上述房屋买卖交易过户手续时，所需缴纳的税费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按照相关政策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中介方收到全部购房款及双方所需缴纳的税费后，为甲乙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第九条补充约定部分手写内容为：1、甲方净到手价为34万元，甲方房产证、土地证甲方自理，过户时的税费由乙方支付。6、该房屋成套出售。8、甲方确保产权单独所有，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必须按合同办事。该《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底部由陆建良、陆明娟签名确认。刘蓬陈述，其与陆建良签订上述《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后，陆明娟在（2017）苏0583民初10960号案件中明确同意该房屋出售给刘蓬，有相关的笔录，陆明娟是在做笔录的当天在《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上补签的名字。刘蓬陈述，上述《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签订后，其共计支付陆建良购房款320000元。刘蓬就此提供收据存根四份，其中2013年8月6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刘蓬、朱万翠，金额为110000元，收款事由为“付陈巷小区33号楼2706室定金”，2013年8月18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朱万翠，金额为10000元，收款事由为“付陈巷小区33号楼2706室房款”，2016年12月20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刘蓬、朱万翠，金额为100000元，收款事由为“付陈巷小区33号楼2706室房款”，2016年12月29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刘蓬、朱万翠，金额为100000元，收款事由为“付陈巷小区33号楼2706室房款”，上述四份收据底部均由陆建良在收款人处签字。刘蓬陈述，2016年12月20日陈巷花园一期房屋统一交房，中介打电话通知刘蓬可以拿房，让刘蓬去交10万块钱，陆建良在中介处等刘蓬，刘蓬就带着10万块钱到中介处给了陆建良，陆建良把钥匙交给了刘蓬，刘蓬拿到房子后就开始装修，直至法院查封以后停止装修。钱雪珍则认为刘蓬没有钥匙，陆建良是撬锁进去的。第三人益嘉公司对此陈述，其并未向陆建良交付涉案房屋的钥匙。刘蓬陈述，其拿房时并不知道陆建良系撬锁进去的，现涉案房屋已具备产证办理条件，但原审被告未能配合，故诉至一审法院。另认定：2012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另案受理（2012）昆花民调初字第0160号陆明娟与陆建良、陆文荣、陆建荣、陆素琴、陆琴、陆芬继承纠纷一案，陆明娟要求与陆建良各半继承昆山市的房屋（面积为189平方米，即老宅）。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陆明娟提交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平面校对图、村民委员会通知、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簿、火葬证明书存根、放弃申请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陆生元与陆大妹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是：陆文荣、陆炳荣、陆士荣、陆素琴、陆建荣，并领养一女胡惠珍。后陆士荣与胡惠珍结为夫妻，二人共生有子女两名，分别是女儿陆明娟、儿子陆建良；陆炳荣成家后生育二女，分别是陆芬、陆琴。陆生元于1957年6月16日死亡；陆炳荣于1978年11月死亡；胡惠珍于1999年10月1日死亡；陆士荣于2000年12月1日死亡；陆大妹于2008年4月21日死亡。老宅的所有权登记在陆士荣、共有人为胡惠珍名下，陆明娟与陆建良在庭审中亦确认该房屋为陆士荣、胡惠珍共同所有。陆素琴、陆建荣、陆芬、陆琴均书面申请放弃继承诉争房屋上可继承的遗产份额，陆文荣亦在庭审中口头声明放弃”。后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该案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位于昆山市的房屋（面积为189平方米）归陆明娟和陆建良按份共有，份额二人各占一半。一审法院据此出具了（2012）昆花民调初字第0160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1月6日，陆建良、陆明娟与昆山市益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上述老宅拆迁并置换得陆家镇陈巷动迁小区二期新村33号楼505室（134.7平方米）、33号楼2706室（91.18平方米）、25号楼1201室（92.53平方米）共三套房屋（面积总计318.41平方米）。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动迁安置的三套房屋中，33号楼505室房屋已由案外人沈育贵取得，另外一套25号楼1201室由案外人李玉琳购买且尚未交付，三套房屋均已进行初始登记，但均未办理产权登记。其中，案涉房屋陈巷动迁小区二期新村33号楼2706室房屋（现公安编号为陈巷花园35号楼2706室）已初始登记在第三人乐佳公司名下，尚未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庭审中，第三人益嘉公司明确陈述，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陆建良、陆明娟。再认定：钱雪珍与陆建良于1987年8月6日在昆山市陆家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1988年9月6日生育一女，取名陆叶。2003年5月12日，钱雪珍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03）昆民一初字第1108号。钱雪珍与陆建良于2003年5月9日自行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对婚后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03年5月19日对该案主持调解，双方以诉前签订的离婚协议作为该案达成的调解协议：一、钱雪珍与陆建良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1、坐落于昆山市夫妻共有的老房子三上三下一平顶楼房及两间小屋由双方均分，钱雪珍、陆建良各享有一半所有权。钱雪珍同意归其所有部分暂由陆建良无偿使用至拆迁。2、坐落于昆山市归钱雪珍所有。3、陆家镇泗桥村老房子的全部家具物品及录溪新村9号楼201室内的25寸长虹彩电和液化气灶具、钢瓶一只归陆建良所有，录溪新村9号楼201室内的其他家具物品和小木兰摩托车归钱雪珍所有；三、夫妻原有债务30000元由钱雪珍负责归还；四、婚生女儿陆叶由钱雪珍抚养教育至独立生活止，抚养费由钱雪珍负担；五、钱雪珍一次性补偿陆建良人民币16300元，于2001年5月20日支付；六、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钱雪珍负担。调解协议签订后，一审法院出具（2003）昆民一初字第1108号民事调解书。后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苏0583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2003）昆民一初字第1108号一案。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调解书确认“昆山市老房子三上三下一平顶楼房及两间小屋”系钱雪珍、陆建良夫妻共同财产，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将陆士荣、胡惠珍名下的房屋按钱雪珍、陆建良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和处理不当。又因本案原审分割的农村房屋与（2012）昆花民调初字第01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遗产昆山市的房屋系同一处不动产，两份生效民事调解书对同一标的物作出相互冲突的处分，故再审依法应予纠正。本案原审调解书所涉农村房屋，在所有权人陆士荣、胡惠珍去世后，钱雪珍、陆建良均未举证证明该处遗产在他们离婚前发生继承。故陆建良对其父母名下的农村房屋与钱雪珍签订分割协议，该协议内容损害了法定继承人陆明娟的继承权。原审调解书所涉对该农村房屋分割的协议内容，再审应当依法撤销。钱雪珍如认为陆建良继承的遗产份额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可在继承事实发生后，通过其他救济途径另行主张其财产权益。从原审调解书所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等情况看，并不因农村房屋分割协议的撤销，使钱雪珍财产利益明显减少或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明显不公平，再审中，钱雪珍、陆建良对原审调解书其他协议内容也未提出异议，故再审应予维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03）昆民一初字第110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第（1）关于“坐落于昆山市夫妻共有的老房子三上三下一平顶楼房及两间小屋由双方均分，钱雪珍、陆建良各享有一半所有权”协议内容。二、维持一审法院（2003）昆民一初字第110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第（2）、（3）、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原审钱雪珍与陆建良对坐落于昆山市原属陆士良、胡惠珍所有的农村房屋分割的诉讼请求。再认定：一审法院在审查再审期间对沈育贵、陆建良、陆明娟、张鸣华、钱雪珍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沈育贵陈述：签《私房转让协议》时知道陆建良有一个姐姐，但以为她没有拆迁份额，所以就没提出让她来签字；陆建良也没有讲过和他前妻离婚时分割了老宅；当时陆建良的奶奶住在老宅里，后来搬出来了，其就住进去了。陆建良陈述：未将老宅出售给沈育贵和与陆明娟分割房屋的事情告知钱雪珍，但和陆明娟说过没钱只好卖房子，陆明娟也没说什么。陆明娟陈述：1986年就嫁出去了，不知道陆建良与钱雪珍在离婚时已将房屋分割，直到动迁时才知道陆建良将老宅卖给沈育贵的事情。钱雪珍陈述：知道陆建良将老宅卖给沈育贵的事情，但以为陆建良卖的是他自己的那一半，并不知道陆建良将属于其的一半房屋也出售给了沈育贵，也不知道陆建良与陆明娟后来又将房屋进行了分割。张鸣华陈述：陆建良从没有说过和前妻分割过老宅，也没有说过和姐姐陆明娟又分割过一次，其认为陆建良前妻和姐姐没有份额。再认定：陆建良、陆明娟与第三人益嘉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后，沈育贵与钱雪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各自主张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遂依法于2013年5月20日依职权对陆家镇陈巷动迁小区二期新村33号楼505室、33号楼2706室、25号楼1201室共三套拆迁安置房屋进行了首次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2018年5月11日进行了两次续封，查封期限均为三年。再认定：2017年6月13日，案外人沈育贵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陆建良、陆明娟、第三人张鸣华、钱雪珍（案号为（2017）苏0583民初10960号），要求判令确认沈育贵与陆建良、陆明娟之间的私房转让协议及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关于拆迁房分配协议书有效，判令陆建良、陆明娟将33号楼505室房产交付给沈育贵，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至沈育贵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0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沈育贵与陆建良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沈育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沈育贵以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为被告，以益嘉公司、乐佳公司为第三人于2018年5月9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苏0583民初856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陆建良、陆明娟将昆山市陆家镇陈巷动迁小区33号楼505室（现公安编号：昆山市）房产交付给沈育贵，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至沈育贵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月11日，原告沈育贵与陆建良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上述三套拆迁房中的33号楼505室（即涉案房屋）归沈育贵所有，该套房屋的过户费由沈育贵自理，陆建良需无条件配合；剩余两套拆迁房归陆建良所有，动迁办所要交纳的房屋补贴款由陆建良负责交纳，与沈育贵无关。该份协议落款处除沈育贵、陆建良签字外，还有昆山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盖章确认。经第三人益嘉公司和乐佳公司确认：陆建良、陆明娟尚未办理领取拆迁房屋的结账手续即未将拆迁差价款86313元支付给益嘉公司，在付清拆迁差价款的前提下益嘉公司可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33号楼505室房屋的房屋初始登记权证已于2018年3月5日登记在乐佳公司名下，在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前提下乐佳公司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庭审中，沈育贵表明其同意代被告垫付拆迁差价款86313元，并于2018年11月8日将该款提存至一审法院账户”。后一审法院据此做出判决：“一、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与第三人昆山市益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协助将位于昆山市房屋交付给原告沈育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第三人昆山市益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昆山市乐佳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将位于昆山市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至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名下，变更登记时产生的费用由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承担；待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在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名下之日起十日内，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协助将该套房屋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沈育贵名下，过户时产生的税、费由原告陆建良、陆明娟、钱雪珍承担”。以上事实由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一份、收据四份、民事判决书两份、不动产首次登记信息一份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蓬与陆建良、陆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关于争议焦点一，刘蓬与陆建良、陆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刘蓬庭审中提供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上并没有陆明娟的签字，但根据第三人益嘉公司确认及之前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老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由陆建良与陆明娟共同签署，现陆建良将没有陆明娟签字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交给中介及刘蓬，用于证实其有权出售涉案房屋，明显具有欺诈故意；第二、根据涉案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的记载，双方当事人签署合同时间为2013年8月6日，但陆建良、陆明娟与第三人益嘉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后，沈育贵与钱雪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各自主张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遂依法于2013年5月20日依职权对陆家镇陈巷动迁小区二期新村33号楼505室、25号楼1201室以及涉案的33号楼2706室共三套拆迁安置房屋进行了首次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2018年5月11日进行了两次续封，查封期限均为三年。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签署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的时间显然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第三、之前生效文书已对陆明娟（陆建良的姐姐）、钱雪珍（陆建良的前妻）对被动迁老宅享有份额的事实予以确认。刘蓬与陆建良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虽后经陆明娟签字确认，但刘蓬未能举证证实钱雪珍对陆建良出售涉案房屋的事实已经知悉或应当知悉，结合钱雪珍本人陈述，可以认定陆建良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已侵害房屋共有人的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蓬与陆建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涉案房屋已被法院依法查封后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侵害共有人及他人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刘蓬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对此，刘蓬提供陆建良交付钥匙的录像一段，并陈述其在中介通知可以交房后，根据要求于2016年12月29日拿着10万元去中介处，陆建良已等在中介处，后刘蓬将10万元交付给陆建良，陆建良将钥匙交付给原告，故刘蓬已经合法善意取得涉案房屋。陆明娟、钱雪珍质证后，对录像中的人物均不确认是否为陆建良，且认为自己并未收到任何钱款。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涉案房屋已于2013年被法院依职权查封，且陆建良在2016年前已涉及多起产权纠纷，第三人益嘉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并未将房屋钥匙交付给陆建良，刘蓬在此情形下取得房屋钥匙，依法不符合善意取得要件。刘蓬主张其已善意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刘蓬要求确认其与陆建良、陆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有效并要求陆建良、陆明娟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审理中，刘蓬依然明确坚持诉请，要求拿房并要求陆建良、陆明娟配合办证，该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蓬要求陆建良、陆明娟赔偿30000元租金损失（自2017年1月起算）的主张，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刘蓬该项主张是基于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就陆建良、陆明娟逾期违约行为做出的主张，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蓬认为自己权益受到侵害的，可依法另行主张。陆建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应依法承担不应诉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22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8920元，由陆建良负担。二审中，刘蓬称2013年1月6日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陆建良和拆迁公司签订的，而陆建良、陆明娟二人共同与拆迁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应当是在2013年1月6日之后；刘蓬称一审判决书载明的2013年5月20日、2015年5月18日、2018年5月11日三次法院查封刘蓬不知情，也不清楚查封的依据。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目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查封依据分别是（2012）昆花民调初字第0160号、（2018）苏0583民初10151号、（2019）苏0583执恢378号之一法律文书，查封起止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4日至2021年5月3日、2018年8月14日至2021年8月13日、2019年9月16日至2022年9月15日。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益嘉公司称其只签订过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与陆建良、陆明娟共同签订的。二审中，刘蓬提交照片打印件9张，证明房陆建良已经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了刘蓬，刘蓬实际占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到一半被法院查封，法院将查封裁定书贴在了房屋大门上。陆明娟经质证称，房屋门上确实有这份裁定书，但是房屋内部装修情况不清楚。益嘉公司、乐佳公司质证称房屋门上确实张贴了裁定书，房屋内的装修情况也是属实的，但因陆建良、陆明娟还欠84000元房屋差价款未支付，故益嘉公司将房屋收回了。陆建良、钱雪珍未予质证。上述事实由《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刘蓬提供的照片打印件以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刘蓬与陆建良、陆明娟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是否有效。首先，刘蓬、陆建良、陆明娟均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该合同系其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陆建良在签订合同时有无欺诈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其次，虽合同签订时房屋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但并无证据证明刘蓬在合同签订时知晓房屋已被查封并与陆建良恶意串通订立合同。该房屋经由一审法院（2012）昆花民调初字第0160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属陆建良、陆明娟二人共有，不存在刘蓬侵害共有人权益的事实；再次，一审法院（2017）苏058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撤销（2003）昆民一初字第1108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钱雪珍、陆建良（就房屋）各享有一半所有权”的协议内容，驳回钱雪珍、陆建良对房屋分割的诉请。现无证据证明钱雪珍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刘蓬与陆建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亦不存在侵害钱雪珍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本院认定刘蓬与陆建良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刘蓬有无实际占有使用过涉案房屋与其上诉请求并无关联，本院就此不予理涉。基于涉案房屋目前处于另案查封的状态，刘蓬关于交付房屋、协助过户的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可先行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综上，刘蓬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0151号民事判决；二、刘蓬与陆建良、陆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合法有效；三、驳回刘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22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8920元，由陆建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陆建良、陆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