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满，男，汉族，1972年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不识字，农民，住霍邱县。1994年9月3日因犯强奸罪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文，男，汉族，1966年6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不识字，农民，住霍邱县。2016年6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孝昌，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孝涛，男，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1979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长丰县。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家满、陈家文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孝涛、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家满、陈家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陈家满、陈家文、陈孝涛、张某1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了以陈家满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及个人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08年期间，耿某1承建霍邱县王截流乡长马村至李郢村乡村道路，陈家满和被害人李某1分别与耿某1签订工地送沙协议。陈家满在送了十几车沙后因无沙供应，由李某1继续给耿某1送沙。后陈家满、陈家文多次无故阻挠李某1继续送沙，并以举报李某1在淮河河坝上违规建房和在淮河河道非法采沙相威胁，向李某1索要15000元，因李某1未满足陈家满、陈家文的要求，二人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举报李某1违规建房等问题。2010年李某1被迫找陈某1等人进行协调，同年3月18日李某1在陈家文家被迫与陈家满、陈家文签订协议，并给付陈家文、陈家满现金13000元。案发后，陈家满亲属于2019年3月21日将13000元退赔李某1。 2.2017年3月19日霍邱县王截流乡南滩会期期间，陈家文、李某2等人在王截流乡长马村陈孝彪家参赌，后陈家文邀约李某2见面，见面后陈家文以李某2赌博作假致其输钱为由叫李某2赔偿其损失，李某2否认作假不同意赔偿，陈家文遂邀约陈某2、陈某3、陈某4等人为其架势，李某2被迫给陈家文现金14000元。 3.2017年下半年，霍邱县范桥镇居民刘某1在范桥镇多地开设流动赌场，期间陈家文到赌场参赌，因刘某1在赌场向陈家文索要1000元债务，陈家文怀恨在心，遂在刘某1开设的赌场内用手机拍摄视频，以向公安机关举报相威胁向刘某1敲诈钱财。2017年农历年年前的一天晚上，刘某1安排李某5、陈某5到陈家文家给陈家文现金30000元，收钱后陈家文将拍摄的赌博视频删除并承诺不再告发刘某1。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09年10月14日晚，陈家满因其女婿唐某与被害人屠某发生矛盾遂邀约陈孝涛、张某1教训屠某，陈家满驾车带陈孝涛、张某1到王截流乡分水闸中学一商店内找到屠某，陈孝涛、张某1先在商店内对屠某进行殴打，后将屠某拽到商店外用木凳殴打，陈家满用巴掌殴打屠某并进行言语威胁，随后陈家满搂着屠某脖子强行将屠某拉至学校门口，陈家满将屠某踹倒在地并进行辱骂。三人离开时陈家满驾驶车辆欲撞屠某被屠某躲开。 2.2010年9月2日下午，陈家满纠集陈孝涛、张某1、李某3驾驶小船并携带一把长刀到胡某1沙场附近的淮河河道内强行销售茶叶。四人先到蒋某1船边，陈家满扔了两袋茶叶到蒋某1船上并称每袋茶叶卖300元，蒋某1因害怕被打将茶叶收下；接着陈家满四人又到陶某1船边，陈家满朝陶某1船上扔了两袋茶叶要以300元一袋卖给陶某1，在陈家满等人准备离开时，陶某1妻子刘某1将茶叶扔回，陈家满扬言要殴打陶某1。随后陈家满四人又到魏某1船边，陈家满扔了两袋茶叶强行卖给魏某1，魏某1害怕被打便将茶叶收下。随后陈家满四人驾船返回到陶某1船边，陶某1害怕挨打准备驾筏子逃跑，陈家满见状用刀将陶某1筏子发动机皮带割断并要殴打陶某1，陶某1被迫收下陈家满的茶叶并将此事打电话告诉胡某1。胡某1到达现场后与陈家满发生争执并发生厮打。后胡某1报警。 2010年9月份一天下午，陈家满纠集陈孝涛、张某1到魏某2采砂船，强行以200元一袋茶叶卖给魏某2两袋，陈家满收取现金400元。 3.2012年4月6日12时许，陈家满、陈家文来到陈某位于王截流乡闸下村的采沙船附近，威胁陈某不准采沙，陈家满、陈家文殴打陈某及其妻子屠某1，陈家满并殴打拉架的刘某2。期间陈家满持铁棍将陈某小船砸一个窟窿并将小船灶把砸断。后陈家文、陈家满以不准采沙为由向陈某索要现金3万元钱，2012年4月底，经屠保安协调，陈某被迫给陈家文、陈家满现金1万元。 4.1998年前后，王截流乡下楼村渔场湖地近十亩土地归王截流乡闸下村六组集体所有，因未及时将土地分配给村民，陈家满便在这块土地上种植庄稼，期间陈家满先后在该地块种植树木、庄稼。闸下村六组村民因害怕陈家满，没人敢向陈家满要此土地。2017年，此块土地经土地确权为王截流乡闸下村集体土地，实测总面积9亩，陈家满在土地确权时要求将土地确权到本人名下被村干部拒绝。2018年期间，陈家满二哥陈某6向陈家满索要此块土地时遭到陈家满的辱骂，陈家满至今仍未将土地归还。经查，陈家满占地期间，每年种植获利约5000元，种树获利6800元。 5.2014年4月2日晚，霍邱县淮河综合治理驻王截流乡闸下村管理段工作人员陈某7、万某1、袁某1在闸下村淮河大坝上巡查时，陈家满用强光手电筒照射三人眼睛并辱骂三人是"河道局的狗"，而后陈家满走向陈某7对其进行辱骂恐吓，陈某7三人未予理睬继续往前巡查，陈家满仍追撵并欲殴打陈某7，后被人劝阻。 6.2019年1月8日晚，陈人为到淮河边查看虾笼，返回途中遇到陈家满，陈家满用言语挑衅并阻拦陈人为离开，两人发生撕扯。陈家满用铁锹拍打陈人为被其用胳膊挡开。后陈家满到陈人为家门口声称被陈人为殴打，并敲打洗脸盆对陈人为进行辱骂、滋扰。 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陈孝涛、张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参与寻衅滋事的相关事实。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陈家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并多次纠集被告人陈家文、陈孝涛、张某1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家满、陈孝涛、张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四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家满、陈家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强索他人财物，陈家满索取财物数额较大，陈家文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对陈家满、陈家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家满纠集陈家文、陈孝涛、张某1，随意殴打他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在共同犯罪中，陈家满、陈家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孝涛、张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家满、陈家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陈孝涛、张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陈家满、陈家文当庭自愿认罪，陈家满已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案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陈家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家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孝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家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家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陈孝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责令被告人陈家满、陈家文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一万元，陈家满退还占用的本县王截流乡闸下村六组集体土地九亩，退赔该村民组损失一万六千八百元，陈家文退赔被害人李某2损失一万四千元、刘某1损失三万元。 陈家满上诉主要称：1.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有误。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与耿某1签订供沙协议后，李某1托人找其让其把协议转让给他，其不同意，李某1等人与陈家文谈好、将13000元交给陈家文，后将其喊去在协议上按的手印，其没有拿到这笔钱。3.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部分不属实。第一起事实中，其仅打了屠某两巴掌，没有用车撞他；第二起事实中，其仅向蒋某1、陶某1、魏某1三户船各扔一包茶叶，价格为100元一袋，并没有强卖，胡某1打其时，其没有还手，陈孝涛、张某1也不在场，且其没有给过魏某2茶叶；第三起事实中，其接陈家文电话后到的现场，当时陈家文与陈某已经打过架了，其劝陈家文不要闹了就走了，并不知道后来的事，也没有拿过一分钱；第四起事实中，其是开荒种地，不应认定为非法占用；第五起事实中，其没有骂陈某7等三人；第六起事实中，其没有拿铁锹拍打陈人为，也没有骂他。4.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陈家文上诉主要称：1.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首要分子有误。2.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部分不属实。第一起事实中，其没有敲诈勒索李某1，陈家满与李某1因黄沙供应发生冲突，陈某1说到其家为双方协调，谈好后陈某1让其做个证明人以免陈家满反悔，后其按了手印并从陈某1处将李某1的13000元转手递给陈家满；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敲诈勒索李某2，因李某2赌假牌，其找李某2理论，李某2自愿退还的赌资；第三起事实中，其仅敲诈勒索刘某120000元。3.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不属实。有人说陈家满跟人打架了让其去看看，其去时看到陈家满与陈某在吵架，后来派出所的人去了，其就走了，之后要钱、协调的事其都没参与。4.即使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一起事实及其所涉寻衅滋事事实成立，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5.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陈家文的辩护人提出：1.陈家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2.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一起事实中，陈家文仅是在陈家满与李某1发生冲突后，出于兄弟情义帮助陈家满处理事情，从中协调，所起作用甚微，其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3.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二起事实中，陈家文因李某2赌假牌找他要回被骗的钱财，没有威胁或要挟行为，李某2系自愿退还赌资，陈家文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原判认定陈家文强拿硬要陈某、屠某110000元，证据不足。5.即使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一起事实及陈家文所涉寻衅滋事事实成立，陈家文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6.陈家文当庭认罪，主观恶性不大，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有误的上诉理由，及陈家文的辩护人称陈家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家满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9月期间纠集陈孝涛、张某1随意殴打他人一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两次，并于2008年至2012年4月期间纠集陈家文敲诈勒索他人一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一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陈家满等人系恶势力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文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陈家文系恶势力犯罪团伙首要分子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陈家文系恶势力犯罪团伙首要分子。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陈家文称其没有敲诈勒索李某1的上诉理由，陈家文的辩护人称此节事实中陈家文的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耿某1的证言证实，全路段是谁的沙子质量好、价格低都可以供货，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稳定供货价格；陈家满、陈家文与李某1签订的协议、举报信及有关部门接访记录、李某1的陈述及陈某1、张某4、陈某3的证言等证实，因向耿某1供应黄沙之事，陈家满、陈家文与李某1发生矛盾，二人以举报李某1在淮河河坝上违规建房和在淮河河道非法采砂相威胁向李某1索要钱款，后经人协调，李某1以黄沙转让费的名义给付陈家满13000元，并签订协议约定陈家满、陈家文不再过问、干涉和参与李某1在堤上建房和河道采砂一事；并有陈家友、张某5的证言佐证，陈家满、陈家文亦曾供认二人举报过李某1在河坝上违规建房的事。由此可见，陈家满、陈家文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文及其辩护人称陈家文没有敲诈勒索李某2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陈家文对李某2给付其140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李某2的陈述及孙某1、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家文以李某2赌博作假致其输钱为由向李某2索要钱款，并邀约陈某3、陈某4、陈某2等人为其架势，后李某2被迫给付陈家文钱款；并有陈某3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陈家文敲诈勒索李某2的事实。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文称其仅敲诈勒索刘某12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1的陈述及李某5、陈某5、刘军、张某6、范某某的证言均证实，陈家文敲诈勒索刘某1钱款的数额是30000元。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一起事实中，其仅打了屠某两巴掌，没有用车撞他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家满用巴掌殴打屠某、辱骂屠某、用脚踹屠某，并在准备离开时开车欲撞屠某以吓唬他的事实，有屠某的陈述及陈孝涛、张某1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二起事实中，其仅向蒋某1、陶某1、魏某1三户船各扔一包茶叶，价格为100元一袋，并没有强卖，胡某1打其时，其没有还手，陈孝涛、张某1也不在场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家满纠集陈孝涛、张某1等人强行以每袋300元的价格向蒋某1、陶某1、魏某1分别销售两袋质差量少的茶叶，胡某1闻讯赶来后，陈家满与胡某1发生争执并厮打的事实，有辨认笔录，蒋某1、陶某2、陶某某、魏某1、姚某某的陈述，胡某1、余某2、李某3的证言及陈孝涛、张某1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给过魏某2茶叶的上诉理由，经查，魏某2的陈述、陈孝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家满纠集陈孝涛、张某1强行向魏某2销售茶叶。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三起事实中，其接陈家文电话后到的现场，当时陈家文、陈某已经打过架了，其劝陈家文不要闹了就走了，并不知道后来的事，也没有拿过一分钱的上诉理由，及陈家文称是有人说陈家满跟人打架了让其去看看，其去时看到陈家满、陈某在吵架，派出所的人去了后其就走了，之后要钱、协调的事其都没参与的上诉理由，陈家文的辩护人称原判认定陈家文强拿硬要陈某、屠某1100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家满、陈家文无故不准陈某采砂，并殴打陈某及其妻子屠某1，陈家满并殴打拉架的刘某2、持铁棍砸陈某家的船，后二人以不准采砂为由向陈某索要钱款，经人协调，陈某给付陈家文10000元的事实，有陈某、屠某1的陈述及陈孝宣、王永瑞、屠保安的证言证实，陈家满亦供认陈家文因不准陈某采砂与陈某一家打起来，其也和陈某夫妻发生争吵了，且陈某的陈述及屠保安的证言均证实陈家文说钱要分一半给陈家满。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四起事实中，其是开荒种地，不应认定为非法占用的上诉理由，经查，霍邱县国土局出具的"指定地块土地所有权说明"，夏保荣、陈家良、陈思学、李忠秀、屠玉兰的证言及陈家满的供述证实，自1998年起，陈家满在未签订承包合同、未缴纳任何费用情况下，将属于王截流乡闸下村集体所有的近十亩渔场湖地占用，并先后种植了庄稼、树木，由此，其行为系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第五起事实中，其没有骂陈某7等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家满曾对其辱骂陈某7等三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陈某7、万某1、袁某1的陈述及陈某8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满称原判认定的第六起事实中，其没有拿铁锹拍打陈人为，也没有骂他的上诉理由，经查，陈人为的陈述、陈家文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家满拿铁锹拍打陈人为被陈人为挡开，后陈家满敲打脸盆对陈人为进行辱骂、滋扰，并有陈家文提供的手机视频制作的DVD光盘一张及陈思学的证言佐证。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家文及其辩护人称陈家文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陈家文、陈家满敲诈勒索及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家文均行为积极主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家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孝涛、张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对陈家满、陈家文、陈孝涛、张某1依法惩处，并对陈家满、陈家文数罪并罚。在陈家满、陈孝涛、张某1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家满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孝涛、张某1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陈家满、陈家文寻衅滋事及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家满、陈家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陈家满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陈孝涛、张某1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陈家满、陈家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对二人依法量刑，且量刑适当，故陈家满、陈家文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审判员 李传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