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82刑初84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女，汉族，1951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文盲，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被害人殷某3之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男，汉族，1975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大专文化，待业，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被害人殷某3之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2，男，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高中文化，职工，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被害人殷某3之子。诉讼代理人唐卓英，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时生，男，1944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17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喜生、丁樵，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8]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时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殷某1、殷某2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殷时生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周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殷某1、殷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唐卓英、被告人殷时生及其辩护人曾喜生、丁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0日9时许，被告人殷时生喊了几个工人对其位于涟源市瓦亭居委会四季组的家中杂房进行翻新，由于被害人殷某3（殷时生的弟弟）对该杂房的归属问题有异议，遂上前阻拦工人修盖杂房。殷某3走向该杂房时，殷时生上前拦住殷某3，并右手抓住殷某3的裆部附近的裤子，左手抓住殷某3的后颈部，而殷某3双手抓住殷时生的右手，两人扭、抱在一起，并靠在墙边僵持了几分钟。之后殷时生向下拖拽殷某3，殷某3掰开殷时生攀住其肩膀的左手，殷时生失去重心倒地并将殷某3带倒，殷某3则压在殷时生的身上。殷时生被压住后，用牙齿撕咬了殷某3的耳朵一口，但是殷某3和殷时生仍纠缠在一起踢打，后殷时生骑到殷某3身上，不久后被人劝开。两人在地上坐了—会后从地上站起来，殷某3继续走向杂房方向要求停工，殷时生一直跟着殷某3。几分钟后，六亩塘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而此时殷某3则坐在地上说身体不舒服，后昏死了过去，当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时殷某3已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殷某3符合因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经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殷某3符合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因纠纷所致的外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殷时生在涟源市六亩塘镇瓦亭居委会案发现场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带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现场照片、相关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殷某4、殷某5、殷某6、张某、殷某7、周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殷时生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殷时生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殷某1、殷某2诉称，被告人殷时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殷某3死亡，殷时生除了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殷时生赔偿丧葬费30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256元、死亡赔偿金403678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34014元），但原告方只要求被告人赔偿50万元。被告人殷时生辩称：1、他没有殴打殷某3。2、他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殷时生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时生具有殴打情节，事实不清。2、本案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人殷时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如果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0日9时许，被告人殷时生喊了几名工人对其位于涟源市六亩塘镇瓦亭居委会四季组的家中杂房进行翻新，由于被害人殷某3（殷时生的弟弟）对该杂房的归属有异议，遂走过来阻拦工人修建被殷时生拦住，殷时生用右手抓住殷某3的裆部附近的裤子，用左手抓住殷某3的后颈部，殷某3则用双手抓住殷时生的右手，两人扭、抱在一起，并靠在墙边僵持了几分钟。之后，殷时生向下拖拽殷某3，殷某3掰开殷时生攀住其肩膀的左手，殷时生失去重心倒地并带倒殷某3，殷某3压在殷时生的身上。殷时生被压住后，用牙齿撕咬了殷某3的耳朵一口，双方纠缠在一起并相互踢打，后殷时生翻起来骑到殷某3身上，不久后被人劝开。两人在地上坐了—会后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殷某3继续走向杂房方向去拦工，殷时生一直尾随殷某3。几分钟后，涟源市公安局六亩塘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此时，殷某3则坐在地上说身体不舒服，后昏死了过去，当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时殷某3已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殷某3符合因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经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殷某3符合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因纠纷所致的外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殷时生在涟源市六亩塘镇瓦亭居委会案发现场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带走。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殷某1、殷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080元（60160÷12×6）。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鉴定意见，证明2018年1月5日，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殷某3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8年1月9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殷某3符合因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2018年1月12日，经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殷某3符合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因纠纷所致的外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2、证人殷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9时20分许，殷某4看到六叔殷时生和八叔殷某3在殷某3家门口靠墙壁站着，殷时生用双手抱住殷某3的腰。殷时生和他的妻子张某都在喊“打人了，打人了”，殷时生的女儿殷某6在旁边用手机拍照。殷某4就拨打了110报警，后殷某4看到殷时生压在殷某3身上，殷时生用头砸殷某3的头部。3、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谭某2系涟源六亩塘镇笃庆堂社区支书。2017年12月30日上午9点40分左右，笃庆堂社区副支书梁某1打电话给谭某2，说殷时生和殷某3在打架。谭某2赶到现场后，发现民警和120救护车已来到现场，殷某3坐在凳子上和殷时生争执建房问题。谭某2对殷时生一方及那些建房的师傅说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杂房不要建了，当时殷时生在谭某2等村干部的劝导下没有动工了。谭某2看到殷某3的耳朵破了，流血了，脸色不好。殷时生和殷某3是因为地基归属问题没协调好而引发打架。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梁某1和社区主任谭国平一起赶到了殷时生和殷某3打架的地点。梁某1到现场后了解到殷时生和殷某3是因宅基地纠纷发生打架。当时救护车还没到，殷某3已经昏迷。梁某1和谭国平对在殷时生家盖房的工人和殷某5等人说先停工，把打架事件处理好再开工。殷某5和张某不听劝阻，一直指示那些工人继续在盖房，直至殷某3的死讯传过来后才停工。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接到社区支书通知后赶到了殷时生和殷某3打架的地方。当时救护车刚好赶到，殷某3已经昏迷，殷时生、殷某5仍然在指示工人在继续盖房。殷某3和殷时生因宅基地一事一直存在纠纷。6、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9点30分许，谭某1接到村里人的电话，说殷某3和殷时生在打架。赶到家里后，谭某1看到殷某3坐在杂房旁边，一直摸着胸口说不舒服，后突然就往地上倒。120救护车赶来后，医生对殷某3进行了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殷某3平时身体很好，没有住过院，也很少感冒发烧。7、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9点钟，殷某2接到朋友的电话，说他父亲殷某3和别人在打架。赶到家后，殷某2看到他父亲躺在救护车旁的担架上，几名医生在对他父亲进行抢救，后医生告诉殷某2他父亲已经去世了。殷某3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从来没有住过院，很少感冒发烧。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9时42分许，涟源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接到急救电话，称涟源市六亩塘镇瓦亭村有人打架受伤，要求急救中心出车。急救中心医生何某赶到六亩塘镇瓦亭村时，殷某3被家属扶着依靠在凳子上，但是已经呼之不应，意识不清。何某看到殷某3左耳处有伤，于是在包扎的同时，要求护士对其测量血压，但护士没有量到血压。何某等人对殷某3抢救了四十分钟并无复苏迹象，后又带到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急诊医生诊断后宣布死亡。9、证人殷某5的证言，证明殷某5的父亲殷时生想把喂猪的杂房加固改成喂鸡的杂房。2011年11月份左右，殷某5就到政府部门咨询了加固手续问题，得到的答复是在原有基脚上加固不需要办手续。2017年12月19日左右，殷某5的父亲准备动工时，殷某5的叔叔殷某3就喊了镇规划建设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到他们翻建杂房的现场，并说殷某5家的杂房占了殷某3家五十公分的地，且影响了他家生活。镇规划建设管理站的工作人员要殷某5家停工，并要两家协商好再动工。之后，殷某5的父亲到殷某3家协调了好几次，但没有协调成功。2017年12月30日上午9点多钟，殷某5喊了六七个人过来建杂房，当时殷某5听说他父亲殷时生和他叔叔殷某3因地基纠纷发生了争吵，就走过去看。到那里后，殷某5看到殷某3和殷时生二人抱打在一起，殷时生一只手搂着殷某3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殷某3的裤裆附近，殷某3当时也用手抱住了殷时生，后双方都摔倒在地上，殷某3压在殷时生身上。他们两个人抱着在地上打了一会滚，都滚到了红砖旁边，殷某3的耳朵流了点血。殷时生和殷某3打架时，殷某5的母亲张某上前用手抓了一下殷某3背面衣领，但没有拉开。然后，张某又拉了一下殷某3肩膀处的衣服，因没有拉开又上前去推了下殷某3背部。之后，殷时生翻身压到了殷某3身上。这时，帮殷时生做事的人过来劝，但劝了很久才把二人劝开。10、证人殷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殷某6走到瓦亭居委会她娘家附近时，听到有人在喊打架了，就过去看。殷某6看到父亲殷时生和她的叔叔殷某3相抱着对方并用手抓住对方的衣服往地面用力。殷某6拿出手机拍照时，他们两人倒在地上互相抱着对方，后她父亲就压到了殷某3身上，并用手抓住殷某3下体裤子部分附近，后被人劝开。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8时左右，张某家喊了几个工人在翻新杂房。开工几十分钟后，殷某3走过来阻工，张某的丈夫殷时生就去拦殷某3，然后两人就抱在一起。之后，殷时生和殷某3两个人都倒在地上，并纠缠在一起。张某看到殷某3压在殷时生的身上，就用双手抓住殷某3的衣服拉了一下，但没有将两人分开，他们两人仍在地上纠缠，后来做事的工人将他们劝开了。12、证人殷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殷某7听到屋外面有吵闹声，就跑出去看，看到爷爷殷时生和他的八爷爷殷某3两人抱着扭打在一起，且都用手勾着对方的脖子或抓住对方的衣服想把对方搞到地上。过了一两分钟后，他们一起倒在地上。两人倒地之后，他们还是相互抱着并用手扭打对方，后被人给劝开。当时一些建房的工人和邻居在旁边看，其中有一个人上去劝了架。殷某7的爷爷和他的八爷爷是因为宅基地的归属问题发生打架。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殷时生喊了几名工人在翻新杂房时，殷某3去阻工。殷某3向该杂房走过来时，殷时生突然抓住殷某3，不准他到杂房那边去。殷时生和殷某3抱在一起扭打了一阵后，殷时生突然蹲下，抱着殷某3的腿，然后殷某3站立不稳就向地上倒，直接倒在殷时生的身上。两人倒地时，殷某3压在殷时生的身上。这时，殷时生的老婆张某走过来用手将殷某3从殷时生的身上推开，然后推了一下殷某3的头。张某推了一下后，就退开了。周某没有看到殷某3住过院，他平时自己种菜卖，身体不错。1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吴某1在殷时生家做小工时，殷时生和他弟弟殷某3因地基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拉扯，然后摔倒在地上并扭打在一起。过了几分钟后，吴某1看见他们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两人又继续在争吵，当时殷某3在喊：“我被狗咬了一口，把我的耳朵咬烂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和120救护车就过来了。1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9点多钟，钟某看到她姑父殷某3和殷时生在他们的老屋处打架，两人抱在一起相互纠缠后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殷某3压在殷时生的身上。这时，殷时生的老婆张某上前推了殷某3一下，殷时生就压到了殷某3的身上，并用手抓住殷某3的双肩往地上撞。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后，钟某发现殷某3的左耳被咬伤。殷某3和殷时生是因为老屋的土地纠纷问题发生打架。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黄某1等人在涟源市六亩塘镇笃庆堂社区砌杂房时，雇佣黄某1等人做事的老板和一个老头发生打架，和老板打架的那个老头的左耳受了伤。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吴某2等人在帮殷时生家建杂房时，殷某3来到施工现场，并说要将砌的砖扳掉，后殷时生和殷某3相互抱着扭打在一起。两人在打架时，有一个做小工的男子去劝了架，但没有将两人扯开。当时殷时生的老婆也上前扯了两个打架的人。1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黄某2在帮殷时生家建房时，听到殷某3在喊要老板不要建房，黄某2等人没有理殷某3。后黄某2看见殷时生和殷某3两人抱在地上，两人互相用脚夹住对方的头，并互相用手拉住对方的衣服，当时殷某3的一只耳朵在流血。两人打了一阵后，黄某2要他们松手，但两人不听劝，黄某2就到屋后做事去了。过了一会，殷某3想到屋后面来把新建房子的砖头推翻，殷时生就拦着殷某3不准他去推。殷时生和殷某3是为了杂房地基的事情打架。19、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殷时生家在建杂房时，殷某3过来阻工，当时梁某2听到殷时生与殷某3两人在吵架。后梁某2听说殷某3已经死亡了就过去看，梁某2看到医生把殷某3抬上了担架。2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黄某3等人在帮殷时生家建杂房时，殷某3走了过来叫黄某3等人不要继续施工，殷时生就过去和殷某3理论，两人吵了起来，并抱在一起在地上打了架。这时，殷时生的老婆就过去劝，在旁边拉了殷某3和殷时生。黄某3也跑过去劝架，但两人不听劝，一直抱在地上打滚，后黄某3将两人拉开了。当时黄某3看到殷某3的一只耳朵在流血。殷某3说他的耳朵是被殷时生咬破的。21、照片，证明2017年12月20日、12月30日，涟源市六亩塘镇规划建设管理站工作人员对殷某5的违建杂屋的行为进行了制止，并拆除了部分违法建筑。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涟源市六亩塘镇笃庆堂社区四季组殷某3老屋门前土坪内及殷时生与殷某3打斗时的现场情况。23、请求维修杂房加固的报告，证明2017年11月6日，殷时生向涟源市六亩塘镇笃庆堂社区出具了报告，请求对2处杂房进行维修加固。24、涟源市六亩塘镇规划建设管理站证明，证明殷时生、殷某5组织工人翻新重盖的杂房，系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违建，该站曾于2017年12月20日组织工作人员对该杂房的翻新、重盖进行了制止。25、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12月30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对殷家骏手机内的视频、殷某6手机内的照片进行了提取。26、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殷时生在涟源市六亩塘镇瓦亭居委会的案发现场被涟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殷时生出生于1944年10月18日等基本情况；被害人殷某3出生于1949年8月20日等基本情况。28、被告人殷时生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殷时生家在翻新杂房时，他的弟弟殷某3跑到杂房处扒砖头，说不准殷时生起房子，殷时生就去阻拦殷某3。殷某3要去杂房上扒砖，殷时生就用双手横在殷某3面前拦住他，后他们就扭打在一起。殷时生开始被殷某3推倒在地上，就用力扯着殷某3裆部的裤子，把殷某3也扯倒在地上，然后他们两人又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殷时生被殷某3压在地上，当时殷某3的耳朵就在殷时生的嘴边，殷时生就用牙齿咬了殷某3的耳朵，殷某3的耳朵出了血。之后，有人过来劝架，就将他们劝开了。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时生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时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殷某1、殷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院已进行审核认定，对不合理的经济损失予以剔除。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殷时生辩称他没有殴打殷某3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殷时生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时生具有殴打情节，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殷时生和被害人殷某3因土地纠纷引发互殴的事实，有证人吴某1、黄某2、周某、殷某5、殷利桃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殷时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时生辩称他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人殷时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殷时生和被害人殷某3在事发前已有纠纷，案发当日，两人发生互殴时只有一般的殴打故意及殴打行为，但因被告人殷时生的殴打行为引发被害人因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殷时生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过失，应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不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殷时生虽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走，但他并不明知他人已经报案，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且殷时生在庭审中翻供，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时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十四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二、由被告人殷时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殷某1、殷某2丧葬费3008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殷某1、殷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谭 辉人民陪审员 万 虹人民陪审员 谭云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王 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