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104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翔，曾用名张祥，男，1987年5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熙，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双仓，男，1966年4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职高文化，农民，住江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实龙，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米良，男，1975年1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翔、张某6、张某5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云04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张翔、张某6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云04刑初3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卜凤、张某2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翔、张某6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认定，被告人张翔与被告人张某6系翁婿关系，被告人张某5与被害人张某1系父子关系。2017年9月15日、9月16日，被告人张某6的妻子蒋某因手机丢失而怀疑是被告人张某5之子张某4杰所为，先后与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某5夫妇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蒋某被张某5推倒在地。蒋某回家后将此事告诉被告人张某6、张翔。9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张某6、张翔到张某5家讨要说法，与张某5发生吵打，被告人张某5用一只铁皮汽油桶打击张某6的头面部，张翔遂与张某6一起殴打张某5，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从楼上下来参与打斗，双方使用木棒、木凳子、汽油桶等工具相互对打并造成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9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在打斗过程中被有棱边钝性工具打击颅顶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翔的损伤未达轻微伤；被告人张某6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某5的损伤为轻微伤。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张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认定被告人张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由被告人张翔、张某6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5、张卜凤、张某2丧葬费47844元、医疗费2228.1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400元、共计51152.1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翔上诉并为自己辩解称，不能确定自己造成了张某1的致命伤，但自己打到了被害人张某1，自己误伤张某1致其死亡的可能性更大；自己对被害人的死亡应负一定的责任，愿意对张某1家属进一步给予赔偿；自己的自首情节应予认定，自己在侦查阶段已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一审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对自己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翔有自首情节；张翔家属在二审期间积极代为赔偿1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进一步谅解，对张翔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6提出自己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的死亡可能是其儿子张某5误伤造成，但自己愿意对张某1家属进一步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某6有自首情节；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二审期间张某6家属对张某1家属进一步予以赔偿并得到张某1家属进一步谅解；张某6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16日间，上诉人张某6的妻子蒋某因手机丢失而怀疑被被害人张某1的孙子张某4杰拿走，逼问张某4杰时将张某4杰吓哭，故此先后与张某4杰的爷爷张某1、母亲王某和父亲张某5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张某5将蒋某推倒在地。蒋某回到家后将此事告诉丈夫张某6及女婿张翔。9月16日19时许，张某6、张翔相约到张某5家中向张某5讨要说法并在张某5家堂屋与张某5发生争吵厮打。张某5用铁皮汽油桶击打张某6头部，张翔见状遂与张某5厮打，张翔、张某6分别用拳头、凳子、散架的凳子脚等击打张某5，二人将张某5打退至堂屋左后侧并倒地，张某6继续跟张某5打斗。此时张某1听到打斗声也来到现场，从后面用锄头把击打张某6，锄头把被张某6抢下后，张某1从身后抱住张某6，被张某6甩倒在地，张翔捡起锄头把击打张某1头部、手臂。之后张某1妻子杨某从楼上下来并将四人劝住，打斗停止。打斗中四人均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9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在打斗过程中被有棱边的钝性工具打击颅顶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张某6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张某5的损伤为轻微伤；张翔的损伤未达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16日19时25分许，张翔、张某6等人到九溪派出所反映跟张某5打架的情况。19时32分许，张某5打电话至110报警称，其父亲被打伤，请求处理。九溪派出所接指令后及时出警调查处理，同时让张某6等人到医院治疗。民警于9月16日23时30分许将张翔抓获，次日凌晨1时10分许电话联系张某5后张某5归案，张某6经治疗后于9月20日被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6日21时20分至23时10分，民警对案发地点江川区九溪镇六十亩村148号张某1家进行勘验，提取损坏的塑料板凳一个、木板凳碎片九块、木棒五根、可疑血迹七份、擦拭物二份。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张翔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后丢弃的竹竿及案发现场提取的物品进行扣押。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相关作案现场、丢弃物品的地点进行辨认。5.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张某1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等毒物成分。6.玉溪市江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尸表检验显示，张某1左眼上睑至左额颞部皮肤有8cm×9cm的青紫淤血，青紫淤血斑内、左眉弓外下侧有1cm×1cm挫裂伤。左额部有0.8cm×0.8cm的淤血斑。头皮左顶部有7.5cm×5.5cm的皮内皮下出血区，后顶部正中有8.5cm×8cm点片状皮下出血区，左后枕部有3.5cm×1.7cm皮下出血区。左下颌部皮肤有0.7cm×0.3cm的淤血斑。左颈部、喉结外3.5cm处皮肤有0.8cm×0.4cm淤血斑。左前臂中段后侧皮肤有11.5cm×2.5cm的淤血斑，长轴为纵向，淤血斑下部有3.8cm×0.7cm表皮剥脱伤；左手背外侧有1cm×0.8cm、1.8cm×1.2cm两处淤血斑；左手掌外侧及左手腕部有10.5cm×5cm青紫淤血斑。解剖检验证实，张某1颅顶骨正中偏左有8.5cm×6.4cm的粉碎凹陷性骨折，横向为长轴，左、后、右三边为外板骨折，前缘骨折线较平直，骨折碎片向颅内侧凹陷0.8cm；两耳之间贯通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中央有一横向骨折线，左侧延伸至颅中凹，右侧在颞顶骨接缝下1.4cm处分岔，自左颅中凹至分岔处长22cm，分岔处向后下骨折线长4.1cm，向前下骨折线长8cm；左顶骨、额骨自粉碎凹陷性骨折前缘有一纵向骨折线向前延伸到颅前凹梨状骨旁，长14cm。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1在打斗过程中被有棱边的钝性工具打击颅顶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张某6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张某5的损伤属轻微伤；张翔的损伤未达轻微伤。7.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张某1家堂屋内东南侧编织袋上可疑滴落血迹、桌子西侧地面上可疑滴落血迹、东侧秤盘上可疑滴落血迹、散架的板凳面板上可疑浸染血迹、锄头把（根部）1号所检可疑血迹、张某5灰白色外衣左肩部所检可疑血迹及张某1尸体上棕色外衣左肩部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与张某5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1695×1028；张某1家堂屋内桌子北侧地面上可疑滴落血迹、长木棍上可疑擦拭血迹及竹竿上粗端处可疑擦拭血迹均为人血，均未检出STR分型;张某1家提取的变形金属油桶凹陷处可疑擦拭血迹、锄头把（根部）2号所检可疑血迹、张翔彩色条纹衬衣右手袖中段所检可疑血迹、张某6黑色长裤右裤管上端外侧所检可疑血迹、张某6绿白相间T恤右胸部可疑血迹及张某1尸体上灰色长裤左裤管上段外侧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与张某6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3625×1028；张某1家变形的金属油桶断柄上擦拭物与张某6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3625×1028；锄头把（柄部）柄端擦拭物、张某1双手指尖擦拭物均未检出STR基因分型；张某1左手指甲所检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基因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张某1和张某6二人；张某1右手指甲所检擦拭物与张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1201×1027；张某1右手上可疑血迹为人血，与张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1201×1027；张翔蓝色牛仔裤未检出人血。8.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张翔、张某6的家属支付张某1丧葬费4万元，张某5对张某6、张翔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减轻处罚。二审期间，经征求张翔、张某6意见，张翔、张某6家属代为向张某1家属另赔偿18万元人民币，并支付一审判赔但尚未支付的11152.1元（张某1家属放弃152.1元，实际支付11000元），共赔偿191000元人民币。张某1家属表示接受并表示愿意对张翔、郑某进一步谅解，张某1家属接受了赔偿，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张翔、张某6减轻处罚。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当晚，其与张某1在楼上听见楼下有砸东西的声音，张某1就下楼来。后其又听见砸桶和板凳的声音，其下来后看见在堂屋左边张某6、张翔每人拿根木棒按着张某5打。张某1趴在堂屋右边，头插在一塑料皮桶里。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其怀疑张某5的儿子偷了其手机，为此与张某1发生争吵。9月16日晚7时许，还因为此事与张某5及其妻子发生争吵，其被张某5推倒在地。回到家中，其把事情和丈夫张某6、女婿张翔说了，张某6、张翔就去张某5家问问，其稍后去到张某5家外面就见张某6左脸被打出血，张翔额头被打破，手臂被打伤。11.被告人张翔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15日晚其听岳母蒋某说她手机不见了，怀疑是张某5的儿子偷的。9月16日又因为这个事情，蒋某说被张某5推倒，其与岳父张某6就去到张某5家。张某5与张某6互相推搡，张某5用一个汽油桶砸张某6，其冲上去用手推着张某5胸口，另一只手打着张某5，张某6将汽油桶抢下来。张某5又用四方凳砸在其后脑处，其被砸了两下凳子就被砸坏了，其抢了一条凳子腿朝张某5手臂处打，其与张某6将张某5打到在地。张某5用手抓其，其推着他的手，与张某6用脚踢他。张某1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木棒从后面打张某6头部、背部，张某6就将张某1的木棒抢过来，张某1就从背后抱着张某6，张某6将张某1甩倒在地。张某5趁机从后堂屋拿了一根竹棒，其左手被打了两下后将竹棒抢过来，张某5又拿一根木棒和其对打，其打到张某5头部、手臂，张某5没打到其。其看见张某6用汽油桶朝张某1腹部砸了两下，用汽油桶砸到张某5左臂。二审期间，张翔通过辩护人提交了一份对伤害张某1的过程的陈述。根据其陈述，张某1到现场后，持木棒打张某6,木棒被张某6抢下丢在一边，张翔捡起木棒朝张某1打了过去，张某1从后面抱住张某6，被张某6甩倒在地上，张翔又追过去打了张某1几下。张翔转头看见张某5跑到后堂屋，手拿一根木棒向张某6、张翔这边冲过来打张某6，张翔迎过去抢张某5的木棒，张某5的木棒就打在张翔身上，张翔把木棒抢了过来并朝张某5打了过去，张某5又跑去后堂屋拿了另一根木棒来打张翔和张某6，三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此时张某5的母亲下楼来就劝住了打斗。同时张翔表示，愿意在之前赔偿四万元的基础上对张某1家属进一步予以补偿。12.被告人张某6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日，其与张翔去到张某5家中，张某5站在台阶上用右手抓住其往上拉，并用汽油桶打在其头上、脸上。张翔进来将张某5推倒，其用塑料凳子打了张某5脸部、头部两下，用汽油桶朝张某5打，但被他挡住了。张某5起来后拿了一根木棒来打，张某1从后面抱住其，其捡起木制四方凳抵挡，张翔也在打张某5。张某5用木棒打在凳子上，木棒就打断了，由于张某1身高比自己高，张某5可能在这个时候误伤了背后的张某1。张某1抱着其走了二步后就倒在地上。其捡起一段木棒朝张某5额头处打了两下，后再朝张某5打，但被他挡住了。张翔的位置在自己左侧，一边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一边用手抵挡张某5，是否报警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他没有打张某1。二审期间，张某6坚持认为张某1可能是被其儿子张某5误伤死亡，但表示愿意对张某1家属予以进一步赔偿。13.被告人张某5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日，在其家中台阶处，张某6用拳头推其胸膛，其从地上拿了一个塑料凳子，张某6、张翔就把凳子抢走了，张翔用四方凳打着其肩头、张某6用汽油桶砸着其头部。其被打倒爬起来后被张某6用锄头把打到其手臂、肩、头部，其也用木棒打在张某6头部左侧。其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到现场的，被打倒在地爬起后，看见父亲张某1受伤倒地，并看到张翔用一根断锄头把打张某1头部两下。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翔、张某6因邻里纠纷找原审被告人张某5讨要说法，与张某5争吵打斗，张某5父亲（被害人）张某1见状参与打斗。双方使用汽油桶、凳子、锄头把、竹棍等工具互殴的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被钝性物体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张翔、张某6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张某5用铁皮汽油桶击打张某6头面部，致其轻伤，亦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法医学鉴定书尸表检验结果、解剖检验结果及各原审被告人可互相印证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情况，张某1致命伤系一有棱边的木棒类钝器击打形成，打击方向为横向，打击部位为头顶部偏左侧，此外，被害人头部左侧、左颈部及左手臂还有多处青紫淤血，可见致伤行为系从张某1左侧实施。根据张某6的稳定供述，张某1到现场后，张某5在张某6对面与张某6互殴，张某1头顶部的致命伤为横向凹陷性骨折，不可能由棍棒类物体从前方纵向击打形成。根据在案证据，张某1身高1.60米，而张某6身高约1.65米，张某1从张某6身后抱住张某6，其头部低于张某6头部，张某5用木棒击打张某1而误伤背后的张某1的可能性极小，即使有误伤的可能，张某5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父亲连续多次误伤。案发现场系封闭空间，除死者张某1、其子张某5外，只有张某6及张翔，张某6正与张某5互殴，根据法医分析，张某1自伤、摔伤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造成张某1致命伤的人只有张翔，结合现场遗留的一端有棱边、断为三截的锄头把、张某5的证言，并参考张翔二审期间对使用锄头把击打张某1头部的陈述，张翔造成张某1致命伤的事实可以认定。张翔、张某6翁婿二人，由于共同的原因，出于共同的目的，在找张某5讨要说法的过程中发生争吵打斗，在双方吵打中自然产生加害对方的共同故意，系共同故意犯罪。二人均积极参与打斗，但根据在案证据，对于张某1的死亡结果，张某6的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张翔、张某6主动到派出所反映双方打架的情况，并遵照民警口头指示到医院就医，之后在医院等候民警传唤处理，系主动到案，但张翔、张某6不能在一审判决作出前根据案发的实际情况作出供述，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虽然张某6没有造成张某1的致命伤，二上诉人均应对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二上诉人均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尽力予以赔偿，二上诉人家属在二审期间根据二上诉人本人的意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8万元，同时支付了一审判赔但尚未支付的附带民事赔偿款余款11000元，被害人家属接受赔偿并表示对二上诉人进一步予以谅解。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家属代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进一步谅解，可对张翔依法从轻处罚；张某6对张某1的死亡结果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翔及其辩护人关于张翔案发前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张翔认罪悔罪态度好、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张某5及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对张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张某6关于张某1的死亡可能系其子张某5误伤所致、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但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上诉人张某6事先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且所起作用较小，其家属二审期间代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进一步谅解，对张某6可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张某5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刑初3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张翔、张某6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即对张某5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刑初3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张翔、张某6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2027年9月16日止）四、张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斌审判员邹尔曼审判员丁万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永乔书记员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