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9号广西建工大厦2号楼第20-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16920。法定代表人：唐农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易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映华，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7号3幢1层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69680899G。法定代表人：弋兵。原审被告：袁明春，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原审被告：王羽，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原审被告：郭帅，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一安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映华、原审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汇公司）、原审被告袁明春、原审被告王羽、原审被告郭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9月2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广建一安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易希、被上诉人唐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玉汇公司、原审被告袁明春、原审被告王羽、原审被告郭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鉴定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建一安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第二、三、四项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印章变更的说明》，并附有加盖南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专用章的《印章作废回执》及《印章准刻证》，说明上诉人因业务需要，于2016年7月18日申请销毁了原行政公章，即备案印章，并于同日在公安机关备案刻制了一枚现用的行政公章，即上诉人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故上诉人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与涉案租赁合同、备案信息加盖的印章不一致，这是上诉人根据印章管理进行更换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时使用多枚印章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于2017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的发函中明确表示经鉴定，涉案租赁合同上担保方处印章并非上诉人公章，该事实不应因王羽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而予以否认。3、被上诉人所举的委托书、函件及备案表等均系复印件，原判决认定前述文件上的印章与涉案租赁合同的“假”印章一致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公司只有一枚公章，但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有严格的印章管理制度，当然有且只有一枚公章。4、上诉人既非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未持有该合同，并且合同上将他人伪造的“广西一安公司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本印章用于设立债务无效）”加盖在前，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担保关系。5、《担保法》第十九条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并非对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涉案租赁合同条款中并未涉及上诉人提供担保的任何条款，不能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是保证担保，更不能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映华辩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假的，虽经公安机关侦察，但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王羽当庭予以释放，不能证明王羽伪造了广建一安司印章。而广建一安司在住建局备案资料中加盖的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上诉人至少使用了三枚印章，其使用印章不具有唯一性。本案中，上诉人就是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唐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2、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为止所欠的租金等433907元，后庭审中变更为433757.7元；3、判令五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扣件5007套，若不能退还则按6元/套赔偿损失，并支付上述未退还租赁物资从2018年1月1日起至该部分物资退还完或赔偿款支付完时止按0.01元/天/套计算租金；4、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唐映华、张正模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简称甲方），玉汇建司作为承租方（合同中简称乙方）于2013年9月8日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张正模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明一份，表示其自愿放弃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负责人处有袁明春的签名。经办人处有郭帅、王羽的签名。担保方处有“广西一安公司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技术业务专用章”并注明本印章用于设立债务无效，以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合同对租用物资的种类、租金单价、租金支付时间、维修费、运输费及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周转材料时，必须按甲方要求持单位介绍信，经办人身份复印件及有效营业执照复印件方可办理租赁合同，乙方办理合同时，必须向甲方交纳押金。合同第二条建筑材料名称、租赁单价、规格、赔偿价格约定为钢管0.011元/米/天、扣件0.01元/套/天，可调顶托0.04元/支/天计算。赔偿价值约定钢管按市场价、扣件按市场价、顶板4元/个、螺母4元/个。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费按日计算，凭甲方发货单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每月结算租金一次并付款给甲方，最迟不超过下月10号，否则甲方收取乙方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超过一个月以上者，甲方有权按合同法撤销合同，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收发货的验收及交接地点在甲方库房，提退货的运输费用由乙方自付，上车费和下车堆码费各15元每吨。合同第七条丢失损坏赔偿费约定钢管甲方每米收取校直和清污维护费1.5元/根；扣件螺丝损坏或丢失每套赔偿0.68元；扣件清洗费0.1元/套。乙方在未付清租金前，对差额部分周转材料不能进行赔偿。甲方何时收到赔偿款，何时不收乙方租金，否则按合同收取租金。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指定郭帅负责核对数量及验收质量工作。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违约金20万元整。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履行债务过程中公司法人、负责人、经办人均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后生效。到全部租金、赔偿和有关费用全部付清后失效。合同第十五条其他事项约定钢管只收取弯管的校直费。注约定上下车计量标准钢管260米为1吨，顶托300套为1吨，扣件1000套为1吨。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钢管122320.4米、扣件50407套、顶托3109套等租赁物出租给被告玉汇建司使用。被告后陆续退还全部钢管和顶托，尚有扣件3253套未退还。原告举证的21张租金结算表中有1张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结算单租用单位签字人为袁明春。2017年12月31日结算单是原告单方计算的后续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退还租赁物资的租金结算单。其余19张结算单签字人均为郭帅。另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袁明春签字的阶段性对账单载明：“钢管租120320米，已还；扣件租50364套，已还45357套，尚差5007套；顶托租3109套，已还。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江攀路桥道和盛世格林郡工地自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共计产生租金和上下车费486041元，已付100000元，尚欠唐映华租金和上下车费386041元，属实，袁明春，2015年5月21日”。对该部分事实由于结算单均有郭帅及袁明春的签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结算单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在计算未退还物资5007套扣件产生的后续租金时有错误，应予纠正。由于阶段性对账单并没有包含后续退还物资部分即于2015年11月13日退还原告的扣件1730件。故其记载的未退还物资扣件5007套有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退货单计算出未退还物资应为扣件3253套。故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未退租赁物资扣件5007套产生租金5007套×0.01套/天×162天=8111元。2015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779天未退还物资扣件3253套产生租金3253套×0.01套/天×779天=25340元。未退租赁物资后续租金合计33451元。故被告欠付原告租金等合计419492元。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与广建一安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显示，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由被告广建一安司承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根据广建一安司于2014年9月11日关于道和胜世（2014）13号函告的复函载明：“2013年7月贵我双方签订了《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单显示，发货时间最早为2013年9月9日，晚于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且能够达到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广建一安司承建的证明目的，该复函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2014年1月23日由被告广建一安司出具给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书一份、2015年3月11日向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函及同日向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劳务分包合同及备案表等证据所加盖的印章均与涉案租赁合同上被告广建一安司加盖的印章一致。被告广建一安司辩称，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系相关人员伪造。经南宁市公安局西塘分局立案侦查王羽，并于2017年9月11日刑事拘留王羽。2017年10月9日以王羽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后，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王羽伪造公司印章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王羽。南宁市公安局西塘分局遂立即释放犯罪嫌疑人王羽。同时原告认为被告于2015年5月29日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广建一安司印章与涉案合同、备案信息上加盖的该公司印章不一致，证明被告广建一安司确实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被告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证明其公司只有一枚印章。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租赁合同加盖的被告广建一安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2015年11月6日作出的（2015）璧法民初字第01712号案件移送通知书载明“原告唐映华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因本案民事纠纷涉嫌经济犯罪，决定将本案移送南宁市公安局西塘分局。”2017年11月6日南宁市公安局西塘分局向一审法院发函，已于2017年10月16日释放了本案被告王羽。原告遂于2018年1月8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承租方是否为玉汇建司；本案中被告广建一安司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针对焦点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承租人是否为玉汇建司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在首尾部承租方处均盖有“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袁明春、郭帅、王羽作为签订合同的具体经办人，不应认定为本案承租人。原告与被告玉汇建司之间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出租给被告玉汇建司使用，被告玉汇建司同样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自觉履行自己按时支付租金等义务。截至2017年12月31日，按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被告玉汇建司应当给付原告租金419492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玉汇建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拖欠租金的数额、时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主张50000元。同时被告玉汇建司未按约给付租金的违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有通知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提交的民事诉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该解除合同意思到达被告方时，租赁合同即解除。本案民事诉状副本是2018年4月11日送达被告，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11日解除。合同解除前，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并支付给原告。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租赁物资，若不能退还，则应按扣件6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在被告未退还原告租赁物或未赔偿原告租赁物损失之前，被告仍占用租赁物资，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按租金0.01元/套/天的标准计算的占用租赁物资的使用费。第二、涉案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履行债务过程中公司法人、负责人、经办人均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有效，故袁明春、王羽、郭帅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被告广建一安司其技术业务专用章明确限定本印章用于设立债务无效，但被告广建一安司在担保方处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即是对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是本案债务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原告与担保人广建一安司之间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据法律规定应推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另广建一安司辩称即便广建一安司对玉汇建司向原告支付租金进行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但是由于租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限，保证期间为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在该期限内，唐映华未向广建一安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广建一安司免除相应保证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合同中约定“每月结算租金一次并付款给甲方，最迟不超过下月10号”。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第一次向我院起诉时即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广建一安司对2014年9月30日以前的债务，即经双方结算签字的租金等403458元，因履行期限届满后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而免除保证责任。被告广建一安司应对2014年10月以后的债务，即2015年5月21日双方结算的租金金额486041元减去已免除保证责任的租金金额403458元，还应对剩余部分租金82583元，以及未退租赁物资产生的后续租金3345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广建一安司免除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广建一安司辩称格林郡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于2013年9月才开始租用其钢管等材料，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建一安司辩称从未签订和履行过该合同，合同加盖的公司印章系伪造的辩称意见，经南宁市公安局西塘分局立案侦查后认为王羽伪造公司印章证据不足。被告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证明其公司只有一枚印章，故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映华与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9月8日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二、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唐映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等419492元；三、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唐映华扣件3253套；逾期未退，按扣件6元/套的标准赔偿原告唐映华损失；四、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唐映华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0.01元/套/天）计算未退还租赁物资扣件3253套的租金及使用费；五、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唐映华违约金50000元；六、被告袁明春、王羽、郭帅对前述二、三、四、五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对租金等82583元，以及未退租赁物资后续租金33451元及三、四、五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八、驳回原告唐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唐映华垫付，限被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唐映华。本院二审期间，1、广建一安司提交印章作废回执一张、公章准刻证一张，拟证明广建一安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公安机关申请销毁了行政公章，并于同日在公安机关备案并刻制了一枚现用的行政公章。2、广建一安司申请对唐映华提交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广建一安司”印章（原件）与唐映华提交《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上加盖的“广建一安司”印章（复印件）是否系同一枚印章予以鉴定，本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作出渝弘正（2019）文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为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8日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原件，在第2页右下方有“广建一安司”公章印文一枚（标识为：JC），样本为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的“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复制件1页，在“承包人”处有“广建一安司”公章印文一枚（标识为：YB）。鉴定意见为，检材《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的“广建一安司”公章印文与“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上的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印文的可能性较大。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收费情况说明》载明，按照《重庆市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和渝价（2017）68号“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的司法鉴定收费项目目录和收费标准》的通知”中的有关规定，本例司法鉴定共计收费3000元（未包括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另我所协助贵院到贵院和南江扫描提取检材和样本原件，其外出差旅费共计3980元。广建一安司出示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分别为3500元、3480元，共计6980元。3、广建一安司提交玉汇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王羽是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对此，唐映华质证后认为，1、认可广建一安司提交的印章作废回执，证明上诉人作废前的印章中间的五角星与备案表上的印章的五角星仅肉眼观察比较就可认定大小不一，进而导致五角星与公司名称的文字距离明显不一样，说明上诉人使用了多枚印章。2、对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该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是非确定性意见，待证事实仍处于不明的状态，即便不能得出肯定性结论，也应达到非确定性意见中的“极有可能、很有可能”的程度，才能达到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标准，鉴定机关用条件较差的复制件作为样本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上诉人持有比对样本原件不提交，导致鉴定机关作出错误结论，故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上诉人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以印章真伪进行抗辩，上诉人在合同备案表中的印章与其答辩状、委托书等文件上的印章就不一致，最明显的差异体现在印文与五角星的距离上。对鉴定机关出差调取原件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王羽在该项目中并不是作为玉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投资人的身份出现，而是作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现，体现在向业主方的复函中。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广建一安司对租赁合同是否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唐映华提交的与玉汇公司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担保方处有“广建一安司”字样印章，现广建一安司否认该印章系其加盖，并认为该印章系王羽伪造印章加盖所致。经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的（2015）璧法民初字第01712号案件移送通达书载明，“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向一审法院发《函》，载明经该局调取涉案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复印件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份合同中所盖的广建一安司公章印文与广建一安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尽管之后因证据不足王羽被释放，但没有证据推翻前述由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由此可见，不能仅凭租赁合同担保方处有广建一安司印文就认定广建一安司对租赁合同作出了担保的意思表示。唐映文提交《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该表上有广建一安司印文，广建一安司认可该印章印文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该印文与租赁合同上广建一安司的印文一致，但未经鉴定。二审中经广建一安司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两枚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的可能性较大，虽然该鉴定结论不是肯定性结论，但从证据的优势和盖然性原则审查，不能据此认定两枚印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形成，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唐映华提出，广建一安司使用了多枚印章，广建一安司在二审中提交印章作废回执，认为其在2016年7月18日将原印章作废，重新刻制了新的印章，唐映华认可该印章作废回执的真实性，又提出该印章作废回执上显示的广建一安司作废印文与前述《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上广建一安司认可的印章印文肉眼即可确认不一致，证明广建一安司刻制使用了多枚印章。经查，唐映华提出的该项观点属实，经肉眼观察，印章作废回执上显示的广建一安司公章印文与《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上显示的广建一安司公章印文在位于印章中心的五角星大小及五角星与印章边缘公司名称字样的距离明显不同，可以认定广建一安司使用了多枚印章，但广建一安司在本案中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也不是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不能单凭广建一安司使用了多枚印章就认定该公司对租赁合同作出了担保的意思表示。唐映华举示《关于道和胜世（2014）13号函的复函》，认为王羽系项目负责人，广建一安司举示玉汇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认为王羽系玉汇公司当时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王羽系玉汇公司当时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能因其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在租赁合同上经办人处签名就认定广建一安司对租赁合同作出了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广建一安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39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三、驳回唐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由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唐映华垫付，限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并给付唐映华。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元，鉴定费6980元，本案因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鉴定形成新证据而改判，故均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