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6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崇连，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塘梅路100号。法定代表人贾应武，所长。负责人高瑞兵，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陈显龙、方正，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民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瑞安市万松东路154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孙华峰，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崇连诉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以下简称塘下派出所）、瑞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瑞安市政府）公安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浙0381行初23号行政判决。杨崇连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2018）浙03行终421号行政判决。杨崇连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崇连系塘下镇××××村村民。2005年1月10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作出瑞土资监（2005）4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于1994年未经审批擅自占用西爿村耕地0.43亩建造厂房840平方米，要求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以及并处罚款。原告不服，向瑞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瑞安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该处罚决定，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判决维持该处罚决定。原告又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5年9月15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温行终字第19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上诉，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该违法建筑被依法拆除，但拆除后余留部分未清理完毕。2017年10月10日上午，西爿村老人协会进行垃圾清理工作时，挖掘机将该余留部分墙体碰到，造成部分墙体坍塌。2017年10月10日下午16时14分、17时15分、17时56分原告向被告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报警，称其位于瑞安塘下镇××××村的房屋被人拆除。被告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接警后，通过社区民警进行了解，并派员进行现场勘验、谈话等调查处置工作，发现原告报案称的“房屋”即为上述违法建筑经依法拆除后的余留部分，被告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告知原告其报称的案件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不予调查处理。原告不服，向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日收到申请后，于12月7日立案，于12月8日向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2月14日收到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8年1月30日，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17]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涉案告知书予以维持。并于当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2月8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依法撤销瑞安市人民政府《瑞政复决字[2017]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瑞安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对故意损毁财物案依法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被告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接到原告报案后，及时指派民警进行现场勘验、谈话等调查处置。因原告报案所称的建筑原系其违法建造的房屋，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予以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经法院二审终审判决，已经生效并付诸执行，其违法建筑依法应当全部予以拆除，并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该建筑拆除后的余留部分即使遭到他人拆除，也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故原告向被告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报案的事项显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调整的范围，被告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决定，事实依据清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受理后经调查作出告知决定，程序合法。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维持被告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崇连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杨崇连不服公安机关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决定及相应行政复议决定而引发的诉讼，争议焦点是杨崇连诉称的争议事项是否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根据证人杨某1、杨某2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没有故意毁损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违法事实，被上诉人塘下派出所及瑞安市人民政府据此认为相关争议系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塘下派出所受理杨崇连报案，并经现场勘查、询问证人之后，作出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决定，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亦符合前述法律和规章规定。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维持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驳回杨崇连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崇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崇连申请再审称：1、原判将申请人故意损毁财物报案事项既认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又未确定该由何机关管辖。鉴于损毁财物案件属于公安机关法定职责，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原判将申请人住房用地性质认定为基本农田且属于违章建筑存在不当。申请人宅基地属于住宅用地而非基本农田。3、原判认为申请人房屋经法院判决后被依法（执行）拆除，不符合事实。4、原判认定被申请人履行了法定职责，事实不清。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报案二次不出警，第三次才出警，没有及时出警的事实依据充分。现申请再审，恳请公正裁决。塘下派出所答辩称：一、被申请人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017年10月10日下午，被申请人接到申请人报警后即开展调查了解、现场勘查、调取书证等一系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予送达。二、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物的事实已由温州中级人民法院（2005）温行终字第199号生效行政判决所确认。该违章建筑于2012年左右已经由政府相关部门依法组织拆除。原判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驳回再审申请人申请。瑞安市政府答辩称：申请人向塘下派出所提出的报案事项为“建筑物被故意毁损”警情。塘下派出所提供的证据表明，其接到报案后民警已经及时赶到现场勘验、调查，因无法印证涉案建筑物系被故意毁损，故塘下派出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决定并告知申请人，该行为应当认定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再审申请人主张到派出所报警后等待一小时不出警，与在案证据不符，且与本案履行法定职责争议不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依照生效行政决定和裁判文书就案件事实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望驳回再审申请。经审查，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杨崇连不服被申请人塘下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以及瑞安市政府瑞政复决字[2017]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的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兼具国家治安管理行政机关和刑事执法机关双重属性。鉴于再审申请人系选择通过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方式寻求对塘下派出所行为进行监督，故塘下派出所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行为以及瑞安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性，应当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就公安机关受理治安管理案件的范围及其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已经作出规定。即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位于塘下镇××××村被他人拆除而导致权益受损的房屋，实系已被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瑞土资监（2005）4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非法占用土地而建成的违法建筑物，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温行终字第199号生效行政判决对此亦予以了确认。事实上，该涉案建筑物实系被实施强制拆除后的残留构筑物。塘下派出所经调查询问和现场勘验，并未发现该残留构筑物系由他人故意毁损，故再审申请人申请查处事项显然不属于公安机关治安管理案件的受案范围，塘下派出所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并未对瑞安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经审查，瑞安市政府自2017年12月1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法定复议程序，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当日送达各方当事人，该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杨崇连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杨崇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惠 忆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