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群英，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毓程，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洗面桥街30号高速大厦A座16楼。 负责人：王金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九，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群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苏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毓程、张磊，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九、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群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款项2600万元金额巨大，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没有用于苏群英和韦贵伏的家庭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自2007年以来，由于韦贵伏出轨，双方分居并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及《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分割了资产，并约定各自对其管理范围内的加油站享有经营管理权、处分权和收益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盈利各自所有。韦贵伏享有蜀东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处分权和收益权。2011年8月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可以证明，因韦贵伏与张某甲存在婚外情，双方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早已分居，且双方多次因此发生严重冲突。被上诉人支付的收购款直接支付给了崇州市英豪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8日，该公司股东为张某乙和张某甲，而张某甲是韦贵伏的女友，被上诉人支付的收购款进入了韦贵伏的女友张某甲持股的公司账户，在韦贵伏因出轨张某甲与苏群英多次发生纠纷，报警的情况下，进入张某甲持股的公司账户的收购款不可能用于苏群英生活所需，更不可能用于韦贵伏与苏群英的共同经营。自2007年2月25日起，蜀东加油站一直由韦贵伏个人单独经营，苏群英根本没有、也无法参与蜀东加油站的经营。苏群英在2013年因借款起诉韦贵伏，也能够充分说明蜀东加油站是由韦贵伏个人单独经营。案涉《收购合同》《解除合同协议》等均是被上诉人与韦贵伏签订，苏群英不知晓，苏群英未在上述合同中签字，苏群英事后也没有追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2600万元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取得了苏群英的同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被上诉人只向崇州市英豪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收购款1300多万元，其余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故即使蜀东加油站收购款用于了韦贵伏和苏群英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也不可能是被上诉人主张的2600多万元。 被上诉人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辩称，根据2007年2月25日的《财产分割协议》记载的“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加油站”的内容可知，包括本案案涉的崇州市蜀东加油站在内的四座加油站均为苏群英与韦贵伏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经营的企业。苏群英和韦贵伏签订书面《约定》，明确在双方离婚时才执行《财产分割协议》《财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苏群英和韦贵伏分别于2007年2月和2007年4月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财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崇州市崇大加油站归苏群英所有。但根据崇大加油站工商登记显示在上述协议签订后，2009年6月1日仍以韦贵伏的名义申请将崇州市崇大加油站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韦贵伏个人，直到2013年10月21日苏群英和韦贵伏办理离婚后，双方才依据离婚协议将崇大加油站由韦贵伏过户给苏群英。充分说明苏群英和韦贵伏在签订《财产分割协议》《财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后并未实际执行，而是如双方《约定》在离婚时才进行财产分割。苏群英与韦贵伏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崇州市蜀东加油站在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处获得加油站收购款后，因该加油站又再次转让给案外人，双方形成蜀东加油站退还该收购款26505318．28元的合同之债，该合同之债形成2012年11月1日，是苏群英和韦贵伏婚姻存续期间。该债务经一审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92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经(2017)川01执异253号认定韦贵伏作为蜀东加油站的投资人应为蜀东加油站向答辩人支付合同款26505318．28元及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所有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义务人。蜀东加油站作为苏群英和韦贵伏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企业，该企业经营收益为夫妻共同所有，退还该收益则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苏群英应当承担清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苏群英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退还合同款26505318.28元；2.判令苏群英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本金26505318.28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所有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3.由苏群英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以蜀东加油站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温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信用温江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蜀东加油站、汇通信用温江分公司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连带承担返还人民币26505318.28元的责任；2.判令蜀东加油站、汇通信用温江分公司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连带承担支付26505318.28元本金利息的责任（按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蜀东加油站、汇通信用温江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以（2013）成民初字第1920号案件立案受理并经审理后查明，2012年11月1日，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蜀东加油站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对此前双方分别于2010年1月27日、2011年5月9日以及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蜀东加油加气站在建项目收购合同》《蜀东加油加气站在建项目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特殊条款》《关于蜀东加油加气站在建项目收购合同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1.乙方全额退还甲方实际支付的项目收购款，并支付经甲方决算审计后的工程建设款（含设备设施款），共计人民币26505318.28元；2.项目收购款和工程建设款返还期限为签订解除本协议之日起11个月之内，乙方委托担保公司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之前向甲方提供项目收购款和工程建设款共计人民币26505318.28元的现金担保函；3.乙方承担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之日起至所有款项全额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012年11月1日，汇通信用温江分公司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汇温保函（履）字（2012）028号《履约担保保函》，就蜀东加油站履行《解除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以保证的方式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供担保。保证范围是蜀东加油站按照《解除合同协议》第1条及第3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包括应返还的合同总价款、应承担的资金利息等，数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8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解除合同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解除合同协议》期限届满之日止一个月内，最高担保期限不超过一年。2013年9月26日，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向蜀东加油站发出《关于要求履行〈解除合同协议〉退还相应款项的函》，对《解除合同协议》载明的款项进行催收。蜀东加油站投资人韦贵伏于次日签收该函。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蜀东加油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项目收购款、决算审计后的工程建设款（含设备设施款）共计26505318.28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以26505318.2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汇通信用温江分公司对蜀东加油站的上述给付义务在28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蜀东加油站追偿。一审法院宣判后，蜀东加油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蜀东加油站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580号民事裁定，对蜀东加油站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成民初字第19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4）成执字第1440号案件立案受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蜀东加油站无履行判决的能力，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韦贵伏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川01执异253号执行裁定，查明蜀东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韦贵伏系该企业的投资人，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之规定，裁定追加韦贵伏为一审法院（2014）成执字第144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该裁定作出后，韦贵伏未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此后，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苏群英为一审法院（2014）成执字第144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以（2017）川01执异1177号案件立案受理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虽然直接规定了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该规定属于人民法院解决当事人争议确定民事责任所依据的裁判规则，不属于执行权的授权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关于可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的各种法定情形中，并未包括前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申请追加苏群英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裁定驳回了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异议申请。此后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未向本院申请复议，而是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2月5日，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苏群英合同纠纷一案，因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川01民初640号民事裁定对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起诉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另查明，蜀东加油站于2001年5月29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期限自2001年5月29日至永久。苏群英与韦贵伏于1995年5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15日登记离婚。 2007年2月25日，韦贵伏作为甲方与苏群英作为乙方、苏长安作为丙方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加油站，现为了发展企业，充分发挥各自积极性、决定各自经营，经三方反复商量，达成如下财产分割协议：一、……分割为甲方分得财产为蜀东加油站和大邑县城南加油站，合计金额522万元。乙、丙方分得财产为崇州市新世纪加油站和崇州市崇大加油站……”。 2007年3月6日，韦贵伏、苏群英及苏长安就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向四川省崇州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了公证[（2007）崇证字第612号公证书]。2007年4月23日，韦贵伏作为甲方，苏群英作为乙方又签订了《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享有所有权的财产为：崇州市蜀东加油站、大邑县城南加油站所属资产及其经营管理权。乙方享有所有权的财产为：崇州市新世纪加油站、崇州市崇大加油站所属资产及其经营管理权……” 2007年4月23日，韦贵伏作为甲方、苏群英作为乙方签订了《约定》：“甲、乙双方就有关婚姻、家庭、财产关系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以和为贵，应互相尊重，遇事大家都应冷静，各自按做人准则去做。二、甲、乙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若离婚，其企业财产、家产，按经公证的《财产分割协议》和补充协议执行……” 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韦贵伏、苏群英在《财产分割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蜀东加油站为韦贵伏享有所有权，但《约定》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若离婚，其企业财产、家产，按经公证的《财产分割协议》和补充协议执行”，即蜀东加油站分割为韦贵伏个人所有的前提条件是苏群英与韦贵伏离婚。韦贵伏与苏群英于2013年4月15日离婚，按照双方约定，蜀东加油站截止2013年4月15日属于韦贵伏与苏群英共同经营、共同所有的财产。案涉收购款发生于2012年，故苏群英辩称案涉收购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债务属于韦贵伏与苏群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苏群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因蜀东加油站无能力履行（2013）成民初字第1920号判决，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韦贵伏为该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川01执异253号执行裁定追加韦贵伏为被执行人，自2017年2月27日起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知道义务人为韦贵伏及苏群英，故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经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项、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苏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成都石油分公司退还合同款26505318.28元并支付利息（以26505318.28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85元，由苏群英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苏群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牟某《情况说明》，拟证明2007年苏群英和韦贵伏作了财产分割后，苏群英就没有参与蜀东加油站的经营管理；2.《房屋信息摘要》及《情况说明》，拟证明苏群英与韦贵伏财产分割后并未生活在一起，韦贵伏系与案外人张某甲同居生活；3.崇州市英豪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4.银行转账凭证、2010年-2012年蜀东加油站对账明细确认表（6张）。用以证明蜀东加油站收购款13169072元直接支付给了案外人张某甲为股东的崇州市英豪贸易有限公司，苏群英对此不知情，蜀东加油站的收购款也未用于苏群英和韦贵伏的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该情况反而证明蜀东加油站是由苏群英和韦贵伏夫妻双方共同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苏群英的证明目的。苏群英能拿到这些证据，也能说明苏群英参与了蜀东加油站的管理。本院认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对苏群英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2007年苏群英和韦贵伏作了财产分割后，苏群英就没有参与蜀东加油站的经营管理。证据2、证据3、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成苏群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崇州市崇大加油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2010年12月9日崇大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3.2013年10月21日崇大加油站变更登记申请书；4.韦贵伏、苏群英的离婚协议。用以证明韦贵伏、苏群英离婚时才执行《财产分割协议》和《财产分割补充协议》，蜀东加油站在苏群英和韦贵伏婚姻存续期间未进行分割。第二组证据：5.2018年5月9日，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424号受理通知书；6.一审法院(2018)川101民初1107号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7.2018年5月31日崇大加油站变更登记申请书、崇大加油站转让协议。用以证明苏群英明知欠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案涉合同款项，却将其名下的崇大加油站财产低价转让给第三方，以逃避债务，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崇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苏群英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都是韦贵伏和苏群英离婚后才发生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苏群英、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2月崇州市崇大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为韦贵伏。2013年4月15日韦贵伏和苏群英签订离婚协议约定苏群英分得包括崇州市崇大加油站的经营权和所有权等财产。2013年10月21日，崇州市崇大加油站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企业投资人由韦贵伏变更为苏群英。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韦贵伏、苏群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及《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约定韦贵伏享有蜀东加油站的所有权，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约定》同时还约定“甲乙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若离婚，其企业财产、家产，按经公证的《财产分割协议》和补充协议执行”，即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分割协议》及《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中所列的财产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蜀东加油站分割给韦贵伏个人所有的前提条件是苏群英与韦贵伏解除离婚关系。二审中韦贵伏与苏群英于2013年4月15日离婚后，苏群英于2013年10月21日按离婚协议获得崇州市崇大加油站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可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约定》。故截止2013年4月15日蜀东加油站属于韦贵伏与苏群英共同经营、共同所有的财产。案涉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收购蜀东加油站，支付的收购款，以及蜀东加油站与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协商后同意解除收购合同，退还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相关款项等均发生于贵伏与苏群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该期间内，蜀东加油站属于韦贵伏与苏群英共同经营、共同所有的财产。苏群英以未参加蜀东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案涉收购款支付至案外人账户，收购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蜀东加油站按合同约定应退还中石化销售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相关款项属于韦贵伏与苏群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苏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85元，由苏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惠 审判员 徐 红 审判员 刘长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