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翠竹路75号鼎富大厦B座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81960359R. 代表人：刘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森元，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卿垂军，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文，广西灌阳县灌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军军，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卿垂军、邹军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桂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森元，被上诉人卿垂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军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保险桂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依法纠正错误判项，另行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判决不合理。被上诉人卿垂军，提供医疗材料说明住院93天，但经上诉人实际调查，一审时提供了被上诉人卿垂军在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患者护理计划单以及护理记录单，均表明被上诉人存在挂床行为，实际住院天数和病例材料所表明天数相差较大，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护理人员所提供工资证明流水，所有流水均是同一数额，一审出庭时也曾说未能全程护理，请求二审法院调查其真实收入损失情况。二、一审法院对精神赔偿金判决不合理。被上诉人卿垂军伤情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上诉人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也未能达到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非死亡、伤残案件，一般不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鉴定费判决不合理。被上诉人卿垂军在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所鉴定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是被上诉人举证所产生，不属于保险责任。综合以上三点，鉴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问题，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卿垂军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计算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是公平合理的。本次交通事故对本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依法判决责任人对本人进行精神损害赔偿，是对本人受到的精神损害的物质补偿，且赔偿数额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人的司法鉴定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由责任人负担也是正确的。本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邹军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卿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6601元。其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58541.2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轿车损失32626元。由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邹军军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邹军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21时10分，被告邹军军驾驶无号牌小型轿车，由灌阳县新街镇往灌阳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S201线69KM+200M路段处，从前方车辆右边强行超车时与原告卿垂军驾驶的桂Ｃ×××××号小型轿车相刮，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灌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灌公交认字[2018]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邹军军从右方超车不注意行车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过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邹军军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付2000元）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6日11时起至2019年1月6日11时止。 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零时31分到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93天，花去医疗费15871.20元。原告入院、出院时诊断：1、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时医生建议：1、加强营养，住院陪人1名，出院全休一个月；2、定期复查DR、CT，必要时进一步诊疗；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原告出院后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6月24日到灌阳县人民医院复查DR、CT，两次复查花去检查费433.80元。原告家住城镇，多年来做生意（采矿）维持生计。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卿垂军的申请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卿垂军本次多根肋骨骨折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2.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卿垂军本次外伤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原告卿垂军交付鉴定费1400元。 另查明：桂Ｃ×××××号小型轿车（海马牌HMP7716三型，发动机号码3L6BI0869，注册日期为2007年3月29日），车辆所有人为卿小平，卿小平于2017年2月20日赠送给儿子即原告卿垂军。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卿垂军与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就受损轿车送4S店维修达成协议，桂Ｃ×××××号车经桂林顺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原告卿垂军交付维修费32326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卿垂军提供的书证等证据证实，即：一、卿垂军户籍证明及身份证，证明卿小平与原告的父子等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二、灌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灌公交认字[2018]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2.当事人和车辆伤损基本情况，3.被告邹军军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三、灌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疾病证明、CT检查报告单（5份）、每日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证明：1.原告的受伤情况，2.原告因本次事故治疗损伤的情况，3.出院医嘱，4.原告住院开支医疗费的数额；四、广西鑫地投资有限公司灌阳分公司的工资花名册，证明原告妻子范晶在医院陪护丈夫之前的职业，但缺乏确凿书证佐证其月工资的数额；五、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证明：1.卿垂军多根肋骨骨折治疗期为4个月，2.综合评定卿垂军本次外伤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3.鉴定费的数额；六、车辆修理清单及发票，证明原告的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开支修理费用32626元；七、保单2份，证明被告邹军军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邹军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忽视交通安全，违章从右方超车，是造成本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之规定，是导致本事故的直接过错。卿垂军在本事故中无违法行为。灌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成因，认定被告邹军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和适用法律正确，故一审法院采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事故责任及确定相关民事责任的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邹军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卿垂军受伤，被告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关法律法规和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原告卿垂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15871.20元；2、误工费，原告以家住城镇，长期从事矿产品的开采工作为由，索赔误工费18756元，但原告并未举出确实证据证明其以采矿为业，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0天×140.10元/天=16812元；3、护理费，原告以广西鑫地投资有限公司灌阳分公司的工资花名册，证明原告妻子范晶在医院陪护丈夫之前的职业，索赔护理费9414元，但缺乏确凿书证佐证，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0天×140.10元/天=84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天×100元/天=9300元；5、营养费，原告索赔18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多处骨折的损伤程度，在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费的基础上，以营养期60天，酌定按20元/天计算为1200元；6、后续治疗费即原告出院后两次复查费433.80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索赔7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多处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的损伤程度、且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等情形，酌定为6000元；8、鉴定费1400元；9、轿车维修费32626元。 原告以上九项合计经济损失92049.20元，应由被告邹军军赔偿。因被告邹军军驾驶的无号牌小型轿车向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的额度内予以赔偿。具体而言即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28205.2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121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轿车维修费32626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按上述赔付后的余额由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卿垂军诉请赔偿项目中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对其合法合理之诉请，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索赔精神损失费，因其损伤尚未构成残疾，故其索赔7000元偏高，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损伤程度、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 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辩称原告每天100元的伙食费已完全能够满足伤者的营养需求，又辩称原告没有伤残，不应赔付其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基于原告身体多处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的伤情，确认原告身体损伤比较严重，其住院治疗60天内适当补充营养，有利于身体康复，其因无端遭受而且是较长时期忍受巨大的肉体痛苦，索赔精神损失亦属正当，故一审法院应予适当支持原告索赔营养费和精神损失的请求。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还辩解质疑原告的部分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合理，但未能举出证据支持这一主张，辩解理由不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支持）。对被告人寿保险桂林公司提出的原告所诉请赔偿项目中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部分要求过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卿垂军的误工费16812元、护理费840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31218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卿垂军经济损失中的60831.20元（含医疗费15871.20元、后续治疗费43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1400元、轿车维修费32626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8831.20元。三、驳回原告卿垂军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5元（原告卿垂军预交2584元），由原告卿垂军承担100元，被告邹军军承担2115元（由邹军军付给卿垂军）；一审法院应退给原告卿垂军36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卿垂军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卿垂军的住院天数有异议，认为其实际住院天数是30天，其余时间都外出离院，一审认定出院记录记载的93天是错误的，但上诉人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卿垂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查，被上诉人卿垂军的出院记录记载其住院时间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4月14日，住院93天，住院期间留一人陪护，出院全休一个月，不适随诊。灌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患者评估护理计划单中记载被上诉人卿垂军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出院时均为外出，外出时间是上午11：00，这个时间是护士为被上诉人卿垂军测量血压、体温的时间，该护理计算单是对患者评估后的信息，作为指引护士实施护理措施的依据。被上诉人卿垂军对此的解释为其外出吃早点及到草医门诊买草药疗伤，有时回家吃饭，但其住院病案记载有被上诉人卿垂军住院期间的每日（包括患者评估护理计划单记录为外出的时间）医生查房记录，查房记录未记载因被上诉人卿垂军外出未查房的情况。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卿垂军的住院天数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卿垂军的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卿垂军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 一、上诉人以护士的护理计算单作为否定被上诉人卿垂军住院天数的依据，但该护理计算单只记录护士对患者的血压、体温测量记录，测量时间均为近午餐时间，即使如被上诉人卿垂军承认的住院一个月后，身体逐渐好转，有时会回家吃饭，有时去草医门诊买草药疗伤，但都向主治医生请过假。因此，被上诉人卿垂军外出时间并非一整天，也未违反住院制度，医生允许其适当外出，也是视其身体恢复良好，外出作适当活动，有利于其身体的康复，护士的护理计算单只是护士工作的记录，并非是被上诉人卿垂军的全部病历记录，以此作为否定被上诉人住院时间的证据是不充分的。而且，被上诉人卿垂军的住院病历所记载的内容中，没有医院或医生认为其已符合出院条件，其不愿出院的情形。医疗机构对患者的治疗，是基于患者康复或符合出院条件才允许出院。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持对此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卿垂军的住院天数应当以医院的记录为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为93天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二、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住院伙食费是受害人在住院期间加强营养或者配合医疗伙食的补助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被上诉人卿垂军住院93天，一审判决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卿垂军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但认为其住院期间有“挂床”的情况，应当以30天计算其误工费。但如上文所述，被上诉人卿垂军的住院天数确定为93天，按被上诉人卿垂军的住院93天时间及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计算，或者按司法鉴定结论的误工时间120天计算，一审对此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判决对作为护理人员的被上诉人之妻的误工收入，以其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对此提交的证据为其妻工作单位的工资花名册，但并无领工资人员的签收签名，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卿垂军之妻的收入情况，一审判决以城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卿垂军的护理人员在期住院期间并未全程护理，而一审判决和司法鉴定意见亦充分考虑了此情况，只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了60天的护理费用，与被上诉人卿垂军康复的情况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对此的判决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一般可以认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形，是受害人受伤致残或者死亡。被上诉人卿垂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精神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也未造成伤残，且根据被上诉人卿垂军的自述，其在住院期间即可较轻松的适当活动、到医院外的草药门诊取药、回家吃饭，证明其身体和生活并未受严重伤害，康复情况也很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卿垂军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被上诉人卿垂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871.2元，误工费16812元、护理费8406元，住院伙食费930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433.8元，鉴定费1400元，轿车修理费32626元，合计86049元。被上诉人邹军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及根据其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卿垂军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6812元，护理费8406元，轿车修理费2000元，合计37218元，剩余损失48831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不应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卿垂军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34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卿垂军各项损失37218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卿垂军各项损失4883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卿垂军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被上诉人卿垂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合计44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卿垂军负担430元，被上诉人邹军军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审 判 员  周 霞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 赟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