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明，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东，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枢，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旭，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远，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307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鹏飞，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9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赵国旗，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单位职员。上诉人王立明、姜桂东因与被上诉人尚旭及原审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桂东及其与王立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枢、被上诉人尚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远、原审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鹏飞、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明、姜桂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00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王立明、姜桂东与被上诉人尚旭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1、2014年9月2日，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上诉人王立明挂靠在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负责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哈佳铁路站前工程桥梁钻孔桩工程，上诉人姜桂东是王立明的共同施工人。二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尚旭专门负责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直到2015年5月结束。这一事实有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及其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及《桥涵二队二工班结算协议》为证，该两份合同均明确写着乙方为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而被上诉人为委托代理人。2、被上诉人尚旭自称挂靠在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名下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这一说法遭到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当庭予以否认。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在答辩中述称：“哈佳铁路站前工程桥梁钻孔桩工程是我方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原告王立明是我公司辽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原告王立明有权利代表我公司对外施工管理结算业务。”这一论述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答辩相互印证，也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委托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尚旭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并不存在委托关系，而是答辩人通过姜桂东认识了王立明，进而挂靠于第三人东煤公司。答辩人是哈佳铁路站前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答辩人在认识王立明前即从中铁十九局承包建设工程。先后挂靠于辽宁新恒基公司、沈阳东达公司。2013年，答辩人通过包工头姜桂东，认识了第三人东煤公司辽南分公司负责人王立明。姜说东煤公司挂靠的管理费低，只需1.5个点，因此，答辩人决定挂靠在东煤公司，并与王立明达成了口头协议。答辩人以东煤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九局签订了《哈佳铁路站前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实际组织施工，协调处理相关事宜，并非像被答辩人所述是受其委托，专门负责与十九局结算。答辩人雇佣包括姜桂东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支付相应的费用及报酬，有账目为证。在完成案涉工程后，答辩人又参与建设了十九局衢宁铁路等工程项目。多年来，答辩人一直与中铁十九局合作，该局哈佳铁路项目总经济师刘树国等人能够证明答辩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法庭可以调查。二、第三人东煤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与两被答辩人恶意串通，意图侵吞答辩人的工程款。答辩人在承包的工程撤场后，已支付给姜桂东工程款2,472,000元。第三人东煤公司以收取管理费为由，派其代理人庞宝东参与结算，前后三次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处结算走属于答辩人的工程款127万元，而且还意图索要质保金25万元。此工程的合同内总价款283万余元（包括质保金25万元），按约定比例收取的管理费不过4万元左右，庞宝东结算走的工程款远远多于东煤公司及姜桂东应当收取的费用。两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第三人东煤公司不按客观事实陈述，三者恶意串通，目的就在于侵吞属于答辩人的工程款。对于上述款项，答辩人后继将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三、被答辩人所举证据证明力不足，且其中有变造的证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以起诉的工程款金额与本案中第三人中铁十九局提供的证据金额完全相符作为支持自己诉请的一个依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工程价款并非秘密，知道工程价款多少钱不等于就是实际施工人。被答辩人所举证据除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信息的证据外，还有《总账》、《验工计价结算单》和一张《借据》。上述证据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被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关于《总账》，仅能证明给付情况，钱是答辩人支付给姜桂东的工程款，姜桂东为答辩人所雇佣，支付相应的费用完全正常。关于《验工计价结算单》，属于工程施工中的临时性文件，仅用于证明当月完成工程的价款，当对账完毕，第三人十九局将相关情况登记入账后，答辩人就不再保管这些文件了，谁都有获得的可能，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而所谓《借据》，系被答辩人姜桂东变造而来。上面的“尚旭”签名确系答辩人本人所签，这张票据实际上是一张答辩人用于自己记账的便签，答辩人不知道是何时被姜桂东取得，并变造出这张所谓的《借据》。对此，答辩人有记账情况能够证明。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返还油款，亦无事实依据。工地上，被答辩人使用的车辆除其自认的两台外，还有一台挖掘机、一台拖拉机、一台发电机需要用油，油都是被答辩人用的，让答辩人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事实上的争议焦点就是谁是实际施工人。被答辩人主张是其委托答辩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答辩人证据证明力不足，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一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了驳回被答辩人诉请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张与答辩人存在委托关系及给付欠款的要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上诉请求。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述称，一、涉案工程是我们公司施工，发包方是中铁十九局，二位上诉人是我公司下属的辽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我认可二位上诉人在本案中代表我公司向尚旭追偿工程款，只要我辽南分公司收到钱，我们就认可。二、我们与尚旭不存在任何挂靠关系，我公司不认识尚旭。三、我公司委托现场人结算但没有答应工程款给尚旭。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明的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与庭审中答辩人的陈述意见并不完全一致，但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是清楚的，答辩人因施工哈佳铁路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虽然乙方为本案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的印章，所以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不能成立，至于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委托合同关系，答辩人对此并不清楚。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尚旭之间签订合同，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之间并无债务关系。二、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答辩人认为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的相关陈述，本案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中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限。虽然《民法通则》中对于诉讼时效修改为3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王立明、姜桂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2日，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二原告挂靠在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负责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哈佳铁路站前工程桥梁钻孔桩工程。原告由于忙于工程，便委托被告尚旭专门负责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直到2015年5月。2014年9月、10月、11月、12月及2015年4月、5月期间，被告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处结算工程款2344068.00元及2014年的7、8月的机械、人工误工费32万元，被告另于2015年5月10日以支付各种费用名义在原告姜桂东处取走125000.00元，此外原告姜桂东还为被告垫付油钱5万元，各笔款项总计2839068.00元。但至2015年5月15日，被告仅向原告交付2472000.00元，尚剩余367068.00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将剩余款项给付原告，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公正裁判。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交付二原告的工程款367068.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尚旭一审辩称：我没有拖欠二原告工程款，是二原告拖欠我的工程款，二原告没有通过我到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处结算属于我的工程款。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一审述称：哈佳铁路站前工程桥梁桩孔庄是我方与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项目，是公司行为，我公司应具有独立请求权，工程款应该由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我公司的，施工方是我方，发包方是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王立明是我公司的辽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是大包工，我们有权利要求第三人中铁十九局偿还工程款，因原告在诉状中写被告给付2472000.00元，如果原告认可该款项，我公司也追认，要求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剩余367068.00元，原告王立明有权代表我公司对外施工管理结算业务。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述称：原告所诉事项与我公司无关，于2014年9月2日与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双方于2015年7月签订结算协议，该协议中前任项目经理被告与后任项目经理庞宝东签字确认，目前我公司出具质保金25万元未返还，其他款项均已经结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质保金在业主返还甲方（我方）后，我方将质保金返还给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但目前质保金尚没到期，所以对于我方返还的质保金不属于到期债权，原告所述情况我方不知情，本案与答辩人和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我方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及2014年3月18日，原告王立明与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分别签订《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与《安全质量责任书》各一份。上述文件未明确承包内容和地点。2014年9月2日，第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哈佳铁路二分部牡丹江特大桥钻孔桩工程，工程地点：黑龙江依兰县。但被告尚旭在乙方处签字，乙方处未有第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公章。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协作施工合同》、《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与《安全质量责任书》及原、被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王立明、姜桂东主张与被告尚旭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被告尚旭明确予以否认，且原告王立明、姜桂东提供的验工计价结算单仅用以证明工程价款；其提供的借据一份，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的总账单，仅能证明相关款项的给付情况，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王立明、姜桂东的主张，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立明、姜桂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6.00元，由原告王立明、姜桂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尚旭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书证票据复印件六张，证明票据所记载的内容都是尚旭支付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尚旭。证据二、复印件两张，有姜桂东本人签名的阶段工程量工程款的结算单，证明姜桂东是被尚旭雇佣的。证据三、混凝土罐车租赁合同，证明尚旭在实际施工中租赁罐车。证据四、复印件三张，尚旭自己的记账单。证据五、7月-12月花费清单，证明尚旭在工程中的花销，一审中姜桂东以借据为由，实际是尚旭自己的工程支出，姜桂东是用尚旭自己记账的凭证编造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立明、姜桂东要求尚旭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为其主张与尚旭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王立明、姜桂东委托尚旭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但王立明、姜桂东未能提供书面委托合同，亦未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立明、姜桂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立明、姜桂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6.00元，由上诉人王立明、姜桂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