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仁，男，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琪，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绪成，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军，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柱，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昂，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凤仁、张琪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仁、张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神工集团担保对象表述的变化问题。第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该担保对象表述的变化在签约时已认可。根据协议序言、第六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约定内容来看，签约前被上诉人委托专门财务人员查阅会计账簿，已知悉公司为枣庄市奚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奚仲公司）担保的事情，亦在签约时接受了将该担保对象变更为种法旭的表述，否则其不会签约，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默认了为奚仲公司担保等同于为种法旭担保的事实，客观上接受了担保对象表述的变化。第二，被上诉人主张隐瞒担保责任的条件既未成就也不享有撤销权。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进驻公司如发现甲方隐瞒其参与经营期间发生的其他债务、担保等债权债务纠纷、且该纠纷经最终司法裁决确认由公司承担责任后，甲方按其股权比例承担。”据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欺诈”理由必须是“经最终司法裁决确认公司承担责任”，目前上述担保债务并未进入司法程序，未得到“最终的司法确认”，此时被上诉人不能主张欺诈，即便得到司法确认后，其产生的后果也只是按股权比例承担，不是赋予被上诉人协议撤销权。第三，担保对象表述的变化未加重被上诉人受让股权的风险和责任。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关于向奚仲商贸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未隐瞒真相，证明种法旭已经将神工集团为奚仲公司的担保视同为其个人担保，认可神工集团通过扣发其应分得利润的方式对其行使追偿权。因此，关于担保对象表述的变化既未造成神工集团对种法旭主张追偿权的法律障碍，也未加重公司的风险和责任范围，同时，没有违背和超出被上诉人对该担保债务的心理预期，没有加重其受让股权的风险或损害其权益，该情况说明已经实质性化解了被上诉人担心的问题。原审没有依据该协议载明的签约前被上诉人已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和知悉包括担保事项在内的财务状况且无异议的背景，将该担保对象的表述变化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情形不符合被上诉人默认的事实以及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2.关于财务将原材料登记为固定资产的问题。资产登记是神工集团财务部门的职能之一，将原材料登记在固定资产项下，是公司行为，不是上诉人作为股东的个人行为。截至目前，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原材料已经报废，无证据证明财务登记的差异是上诉人故意指使。无论原材料登记在哪个科目下，均未改变其公司资产的属性，资产总额未减少，股东以其股权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此项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不会发生原审判决认定的“虚增公司固定资产，降低资产负债比例，侵犯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关键是此案无关公司债权人纷争。公司股权转让和公司资产转让的法律程序的繁简程度和交易双方的关注侧重点均不同，本案双方交易的标的物是股权不是公司资产，异议部分的原材料价值86万元，仅占2670万元股权价款的3%。因此，原材料登记科目的差异不直接决定、不足以影响股权价款的确定，所以该项不足以构成欺诈。二、一审否认被上诉人放弃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进驻公司，任董事长完全是基于其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其之所以名正言顺的当选董事长与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书密不可分。被上诉人起诉后，仍不放弃协议约定的权利，仍进驻公司任董事长，选择性享受协议约定的权利却怠于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实质属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被上诉人是以其行为表示放弃撤销权的情形。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已经查明神工集团的设立历史沿革过程和该集团名为股份公司，其实质就是普通有限责任公司，由数个持不同比例的自然人股东组成，股东之间对彼此的身份和股权比例无异议，均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尤其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序言里已经载明被上诉人对这一切均知情、无异议并考虑各种利弊风险后同意受让股权，属于各方自愿。原审却仍援引公司法第139条的规定，认为此股权转让使得受让方的股权无法获得法律保障，作为强化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定理由，超出了起诉的理由和范围，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而且与既有生效判决（2016）鲁民终1638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神工集团关于此种隐名股权转让的合法性。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晓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了解的是神工集团担保的1900万元是种法旭的贷款，种法旭在神工集团有1450万元的股权，股份分红大约是1600万元，如果种法旭不偿还银行贷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也能够以种法旭的股权和分红进行折抵，所以被上诉人愿意购买该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银行去催款，才发现借款人是奚仲公司，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到枣庄工商局调取奚仲公司的情况，发现其名下既没有房产，也没有任何现金，在此情况下，王凤仁要求种法旭将借款本息清偿，但种法旭未归还，至此被上诉人才发现被骗。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无权更改，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见到的是公司财务报表不是账本或凭证，该表中没有显示利润分成，上诉人陈述将种法旭应分利润部分折抵银行利息不是事实，上诉人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也显示是用白条结算的利息。在审计报告中显示有留存的现金，而没有显示利润分成。其次，在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17年12月份将过期的产品登记为原材料，显然是为2017年12月财务报表准备的，该报告是用于欺骗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在出售股权时作了虚假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晓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原告王晓军与被告王凤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方（甲方）王凤仁、张琪，受让方（乙方）：王晓军。甲方王凤仁持有神工化工的的股权33%、张琪持有的股份为9%，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股权对股东外的人员全部转让，平价转让款总计2670万元。甲方对神工化工历史沿革及公司目前的资产、债权债务、担保情况、土地使用权等情况向乙方作了详尽的介绍，乙方调查了解后认为甲方等人在参与神工化工峨山工业园区的资产竞拍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法律瑕疵，同时认为甲方虽然不是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实名股东，属于隐名股东，风险利弊均亦考虑。付款方式：于协议签订之日首付500万元给王凤仁，2018年9月1日前付清1670万元,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500万元，期间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每月底支付清当月利息，逾期则按24%年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甲方收到乙方的500万元的首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延军。如乙方未能如约支付上述价款本息，甲方可以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也可以单方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所付价款本息不予退还，届时乙方负责将有关手续及股权恢复原状。乙方成为法定代表人进驻公司后立即协调其他股东，确保由神工化工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清偿上述股权价款本息的连带责任担保方。除财务记载的债务和注明的担保外，乙方进驻公司后如发现甲方隐瞒其参与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其他债务、担保等债权债务纠纷，且该纠纷经最终司法裁决确认由公司承担责任后，甲方按股份比例分担。甲方经营期间基于正常购销业务和注明的担保引发的诉讼，责任不属于甲方违约情形。甲方保证提供给乙方查阅的有关该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分析报表》的真实性，公司当前的经营状态、资产负债以此为据。担保债务的承担通常财务无记载，乙方对公司财务账以外的公司为种法旭担保1900万元银行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公司除为种法旭担保的1900万元银行借款外无其他担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成立，乙方支付首笔款项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晓军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王凤仁转账支付500万元，被告王凤仁向原告王晓军出具了收据。2018年9月2日，神工化工召开董事会，选举王晓军为神工化工董事长，聘任李新亚为神工化工总经理，聘任李政为神工化工副总经理。2018年9月10日，被告王凤仁给原告王晓军送达了《解除股权转让并解除授权通知书》，载明“王晓军：鉴于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已构成严重违约。本人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现通知如下：1、自2018年9月11日起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恢复本人在神工化工享有的全部股权（含张琪的股权）；2、本人对你的授权止于2018年8月30日……；3、自2018年9月11日起限你七日内自行办理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恢复至变更前的状态。”原告王晓军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该通知。另查明，山东神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5日，公司发起人为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康宏投资有限公司、杨尚海、张百鼎、陈广安、张依泉、张延伟、王运春、时荣坤，注册资本总额3000万元，公司发行股份为记名式普通股，每股为人民币1元，股本构成：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康宏投资有限公司认购1350万股，占总股本的45%，杨尚海认购390万股，占总股本的13%，张百鼎、张依泉、陈广安、张延伟、王运春、时荣坤均认购210万股，分别占总股本的7%，均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2006年9月29日，公司修改章程，将公司名称“山东神工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修正为“山东神工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神工化工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关于股本及股权比例说明》：2012年11月28日以刘臣才为代表的数个自然人竞拍取得该资产，竞拍后其生产经营仍继续使用“山东神工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股东一直未能及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几经变化，至2018年6月29日，全系自然人股东，分别是王凤仁占33%、种法旭占23%、张琪占9%等，工商登记的股东与神工化工无任何利益关系，不参与公司管理，亦不分红担责。原告王晓军对该说明中的股权比例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王晓军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书》各一份，以证明合同约定的目标公司担保情况与二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陈述不一致。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被担保人是目标公司股东种法旭，该股东在公司享有1400万的股权，这种担保没有任何风险。而实际的担保对象是一家宾馆，该宾馆在工商登记中没有任何资产，自贷款之后就没有偿还过本金和利息，利息一直是抵押人（目标公司）偿还，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发现目标公司背负1900万元的债务，该债务在转让股份时二被告明确表示不存在，是一种欺诈行为。被告王凤仁、张琪质证认为种法旭因其个人难以借出高额银行贷款，以其亲属开设的奚仲公司（宾馆）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向银行借款。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清偿义务人均是种法旭本人。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为奚仲公司，抵押人为山东神工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为种法旭、种法勇、朱红梅、刘娜，借款金额为194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公司除为种法旭担保1900万元银行借款外无其他担保”不一致，而实际情况是公司为奚仲公司向银行借款194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银行借款的主债务人是奚仲公司，而不是种法旭，其法律关系和责任主体不同，法律风险亦不同。2、原告王晓军提供的枣庄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其中载明：2017年12月25日50070号凭证，会计凭证摘要：根据审计结果调账，将老神工改制拍卖的库存商品、间氯苯甲酰氯一宗864652.81元，从库存商品转入固定资产，以证明调账行为是明显的以假入账的欺骗行为，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方应对账务凭证的真实性负责，但二被告没有如实告知原告该行为。被告王凤仁、张琪质证认为，对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审计结论的意见是无法判断其调账的依据是否充分、合规、合理、公允，不能证明将失效的原材料登记为固定资产的事实，不存在以假入账的欺骗行为。该院认为，2017年12月25日，在被告王凤仁经营期间，公司财务将库存商品转入固定资产，没有提供转入固定资产账目合理性的证据，应认定为虚增公司固定资产，降低资产负债比例，侵犯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存在一定的欺骗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及被告的答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行使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撤销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神工化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发行股份为记名式普通股”，即记名股票，所谓记名股票是指在股东名册上登记有持有人的姓名或名称住址，并在股票上也注明持有人姓名或名称的股票。除了记名股东外，任何人不得凭此对公司行使股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此条款是对股份公司中记名股票转让的规定。神工化工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关于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说明》中写道“兴仁街道办事处将山东神工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峨山的厂区资产整体拍卖，2012年11月28日由以刘臣才为代表的数个自然人竞拍取得该资产”，可见兴仁街道办事处负责处分了神工化工厂区的全部资产，而不是神工化工股东股份的转让，处置资产与股份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具体操作的法律程序不同，法律后果亦不同。《说明》中写道“由于历史遗留原因，竞拍后的山东神工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峨山）的股东至今未能及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工商登记机关记载的股东仍是原股东，即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康宏投资有限公司、杨尚海、张百鼎、陈广安、张依泉、张延伟、王运春、时荣坤”。因其拍卖的是厂区资产而不是股东股份，股东名册上的股东名称当然不会变更，竞买人也无从获得股东资格，不能真正享有股东权利。被告王凤仁、张琪所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股东名册中没有记载股东王凤仁、张琪，其占有的股份比例33%及9%，不清楚对应股东名册中的哪些股东，被告王凤仁、张琪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的股份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转让方式所取得，其与原告王晓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对如何背书及如何记载股东名册进行约定，受让人的股东权利难以在法律上得到保障。《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对公司财务账以外的公司为种法旭担保1900万元银行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公司除为种法旭担保1900万元银行借款外无其他担保”，而事实是公司没有为种法旭担保，而是为奚仲公司抵押担保1940万元银行贷款，种法旭与奚仲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承担责任的范围亦不一样，不能混为一体。被告辩称奚仲公司是名义贷款人，种法旭是实际用款人，更是违反了金融借款的有关规定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资金用途的规定。原告王晓军认可公司为种法旭担保，是因为种法旭有资信能力，而奚仲公司无工商登记资产，认为其没有履约能力，而且该担保债务为19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其追偿权难以实现，被告王凤仁、张琪没有如实告知，具有一定的欺诈行为，致使原告王晓军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另外,《审计报告》显示无合理依据将库存商品转入固定资产，降低资产负债率，虚假做账，与被告王凤仁、张琪承诺的财务报表真实性不吻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据此，原告王晓军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王凤仁、张琪于2018年9月11日向原告王晓军送达了《解除股权转让并解除授权通知书》，意在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再履行双方所签合同，与原告王晓军诉讼所追求的目的一致。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王凤仁、张琪应予返还原告王晓军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被告王凤仁、张琪辩称将公司银行担保习惯表述“为股东种法旭担保”更符合公司担保实际，而事实是公司为奚仲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习惯表述不能代替合同上的法律关系，其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同，法律后果亦不同。后被告王凤仁虽然与原告王晓军短信联系解决担保对象问题，但最终没有实质结果，二被告以此证明“被告当初没有虚假陈述，没有刻意隐瞒真相，没有违背原告签约的真实意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王凤仁、张琪辩称原告王晓军于2018年8月28日入驻企业，9月3日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就任董事长职务，其以实际行为放弃了撤销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中规定董事长由董事担任，由全部董事的2/3以上选举和罢免，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董事长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是公司股东，因此，原告王晓军行使撤销权，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为公司股东与任职董事长并不矛盾，被告王凤仁、张琪认为原告王晓军放弃了撤销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晓军请求撤销与被告王凤仁、张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由二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王晓军与被告王凤仁、张琪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王凤仁、张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晓军返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计款55300元，由被告王凤仁、张琪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虽是神工集团的隐名股东，但法律并未禁止隐名股东转让其股权，且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系神工集团隐名股东的事实知情，双方自愿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神工集团财务账目将原材料登记为固定资产的问题。登记资产、制作财务账目系神工集团财务部门的职能，在无证据证明上述财务登记行为系上诉人恶意指使所为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此存在欺诈的故意。关于神工集团对外担保债务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协议中注明的是神工集团为种法旭担保债务1900万元，但实际上是为奚仲公司抵押担保债务194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无论上诉人是否存在隐瞒债务或担保的情形，均需经最终司法裁决确认由公司承担责任后，上诉人按其股权比例分担，而并未赋予被上诉人撤销合同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隐瞒担保债务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撤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晓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金颖审判员  单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