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建霞，女，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代理人杨兴艳、王令刚，北京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荷花三路**。负责人徐洪水，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傅颖，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品利，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浮石路**法定代表人林良友，局长。委托代理人郑芬燕、姜素梅，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龚建霞诉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柯城区政府）、衢州市柯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柯城区住建局）城建行政强制一案，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浙08行初44号行政判决。龚建霞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9月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龚建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兴艳、王令刚，被上诉人柯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傅颖、廖品利到庭参加，被上诉人柯城区住建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龚建霞系衢州市斗潭97幢西单元204室（现地址衢州市斗潭97幢3单元202室）房屋产权人。因信安街道根据《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柯城区危旧房屋安全大排查工作方案的通知》（柯政办发〔2014〕26号）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进城镇危旧住宅房屋治理改造工作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61号）文件规定，组织街道社区人员分批划片对辖区内危旧房屋进行全面排查，发现斗潭片区内住宅楼存在地基局部下沉、基础存在较多裂缝、外墙面粉刷风化剥落、墙体多处裂缝、楼板裂缝并渗漏水、水电管线严重老化等安全隐患，故委托省建设工程质检站对斗潭社区住宅楼进行房屋结构安全性检测、分析，并对房屋的安全性做出评价。2016年3月10日，省建设工程质检站作出Z2016-0028-04-08《衢州市柯城区信安街道斗潭社区斗潭97幢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斗潭97幢房屋危险性评级为C级，部分承重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局部出现险情，构成局部危房。并提出相关防潮、维修、检查、加固补强等建议。2017年11月2日，柯城区政府作出柯政发〔2017〕143号《关于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征收斗潭片区的房屋。2018年1月3日，柯城区住建局委托中国建科院对包括斗潭97幢在内的11栋危险房屋进行公共安全危害评估，该院于同月20日作出CABR-咨询-2018-10号《咨询报告》，认为斗潭97幢房屋自身的安全性存在较大隐患，如发生局部或整体倒塌，存在对周边过往居民人身安全、周围建筑、小区道路、斗潭湖边观景道路及休息平台等公共服务设施的危害。建议考虑有无保留修缮价值，加固改造可行评估、城市规划要求等因素，采取处理使用、停止使用或整体拆除处理。必要时根据《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可启动应急抢险措施，彻底排除房屋倒塌可能带来的各类安全隐患。2018年1月21日，衢州市柯城区城镇住宅房屋安全应急指挥部作出《关于启动柯城区城镇住宅房屋安全应急预案的通知》，次日，该指挥部召开会议，听取柯城区住建局相关汇报，经讨论形成会议纪要，认为包括涉案斗潭97幢危房在内的房屋，存有危害公共安全隐患，应立即采取措施。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已经生效，且涉案房屋没有保留修缮价值，为全面消除住房安全隐患，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决定采取停止使用，整体拆除予以处理，彻底排除房屋倒塌可能带来的各类安全隐患。同时明确由柯城区住建局负责通知相关危房的产权人自行采取解危措施，各街道予以配合。若在期限内未自行解危，则依法采取强制解危拆除。同月23日，柯城区住建局对龚建霞作出《督促解危通知书》，告知龚建霞，其所有的位于斗潭97幢西单元204室房屋为C级危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规定，请立即停止使用危险房屋，并于2018年1月24日前自行腾空解危，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的2日内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实施拆除或至柯城区住建局办理委托拆除手续。逾期未委托拆除的，柯城区住建局将报请柯城区政府采取应急处置措施。因龚建霞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腾空解危，同月25日，柯城区住建局作出《解危催告书》，对自行腾空解危予以催告，要求原告于2日内将委托拆除的相关材料报至柯城区住建局。同月27日，柯城区住建局作出《关于要求对斗潭社区部分危房采取应急处置措施的报告》，要求柯城区政府对包括原告龚建霞涉案危房采取应急处置措施予以强制解危拆除。同日，被告柯城区政府作出《解危拆除决定书》，决定于2018年1月28日强制拆除龚建霞位于斗潭97幢西单元204室房屋所在的该幢危房。同年2月4日，柯城区政府派员对原告龚建霞涉案房屋进行强制解危拆除。拆除前浙江省衢州市信安公证处应柯城区住建局申请就涉案房屋现状进行证据保全。经向原告龚建霞征求补偿决定方案意见，2018年5月4日，柯城区政府对涉案房屋作出柯政征补字〔2018〕第0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原告所有的位于斗潭97幢西单元204号（现地址：斗潭97幢3单元202室）的房屋，按照《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给予补偿安置。原告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先后就柯城区政府《关于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涉案房屋《解危拆除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等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针对《解危拆除决定》，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浙08行初2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龚建霞的诉讼请求。龚建霞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浙行终38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行政诉讼案件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中，《房屋征收决定》行政诉讼案件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及各方自认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柯城区政府根据该政府于2018年1月27日对龚建霞作出的《解危拆除决定书》作出，被告柯城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以柯城区住建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经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告对柯城区住建局的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关于柯城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柯城区政府对于鉴定为危房的房屋，在考虑修缮、保留没有价值的前提下，决定采取拆除的方式进行解危，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未积极履行相关解危义务，柯城区政府决定予以强制解危拆除，符合《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十七条、《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关于解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及执法目的不正当等《解危拆除决定》违法的相关主张，法院在其诉《解危拆除决定》的行政案件中经审理，未发现强制解危拆除的执行依据《解危拆除决定》有明显违法的情形，原告在未提供证据证明拆除行为本身存在违法事实的情形下，以《解危拆除决定》违法为由主张拆除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法院就《解危拆除决定》所作的生效判决相悖，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龚建霞对衢州市柯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二、驳回原告龚建霞对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龚建霞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住建局的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被上诉人柯城区住建局在实施拆除上诉人房屋之前，对上诉人作出《督促解危通知书》。之后，针对上诉人的房屋以自身的名义委托中国建科院进行公共安全危害评估，并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解危催告书》，并据此作出《关于要求对斗潭社区部分危房采取应急处置措施的报告》，要求柯城区政府对上诉人的房屋采取措施予以强制拆除。被上诉人住建局以上一系列的具体行政行为均表明其实际参与了拆除上诉人房屋的实际性工作。2、上诉人在一审中有明确的证据（即强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等）证明被上诉人住建局具体参与、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擅自认为被上诉人住建局非强拆行为主体并以此为由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对住建局的起诉，不尊重客观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柯城区政府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枉法裁判。1、被上诉人区政府作出行政行为的动机与目的不纯，违背了行政法的原则，不具有正当性。上诉人的房屋是70年产权，截至被强拆之日还没住到一半时间，且上诉人房屋所在地近些年也未发生任何地质性灾害，根本不可能是危房，究其原因是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补偿问题未能与政府相关部门达成一致意见而引起。被上诉人以“解危”为名行“强拆”之实，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行政法上的合理行政原则。行政行为必须符合法律的目的，行政行为必须有合理的动机，行政行为应考虑相关的因素。被上诉人的做法与国务院提出的拆迁不能降低被拆迁人生活水平的精神及国务院相关的文件再三强调不能采用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的精神相违背。2、被上诉人区政府实施强拆的依据不合法，即《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和《咨询报告》不能作为区政府实施强拆的理由和依据。（1）申请委托房屋安全鉴定的主体不适格。根据《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以下简称《危房管理规定》)第七条以及《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都有明确规定，依法委托房屋安全鉴定的主体为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因此，本案上诉人的房屋是否构成危房，申请鉴定的主体应当是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而不应当是衢州市柯城区信安街道办事处。（2）被委托的鉴定机构不合法。根据《危房管理规定》第六条，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应设立房屋安全鉴定机构（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负责房屋的安全鉴定，并统一启用“房屋安全鉴定专用章”。而本案的鉴定机构是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上两公司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具备危房鉴定资质，也没有“房屋安全鉴定专用章”。（3）鉴定形式不合法。根据《危房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鉴定机构应当摸清房屋的历史和现状；现场查勘、测试、记录各种损坏数据和状况；检测验算进行全面分析，论证定性，作出综合判断……??而本案鉴定人员既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基本的图纸审查，更没有进入室内勘查，在没有搞清楚上诉人房屋的实际状况就得出了上诉人的房屋属于C级危房的鉴定结论，是不科学的，更是无效的。（4）鉴定人员没鉴定资质。按照相关法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有两名以上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进行鉴定。而本案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有限公司没有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也没有鉴定人员签名，中国建筑科学研究有限公司只有一个鉴定人员签名，也没有鉴定资质证书。（5）未有效送达。被上诉人在实施强拆之前从未向上诉人送达该鉴定报告，侵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听证权和监督权。综上，鉴定机构进行房屋安全鉴定的形式和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实施强拆的理由和依据。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强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证明其强制拆除其房屋的主体是柯城区政府与柯城区住建局共同联合实施，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擅自认为被告区政府强拆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以此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尊重客观事实，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正确认定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柯城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解危拆除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2016年3月10日，经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鉴定，斗潭97幢房屋危险性评级为C级，承重结构承载力已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局部出现险情，构成局部危房。对于C级危房，信安街道片区监管员、房屋安全管理员加大房屋巡查力度，增加房屋巡查频率。2017年11月2日，答辩人作出柯政发〔2017〕143号《关于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征收斗潭片区房屋。2018年1月3日，区住建局委托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包括斗潭97幢在内的11栋危险房屋进行公共安全危害评估，该院于同月20日作出CABR-咨询-2018-10号《咨询报告》，认为斗潭97幢房屋自身的安全性存在较大隐患，如发生局部或整体倒塌，存在对周边过往、等候公交及公共建筑内居民、周边建筑、市政道路、小区道路及公共服务设施的危害。建议考虑有无保留修缮价值、加固改造可行评估、城市规划要求等因素，采取处理使用、停止使用或整体拆除处理，必要时根据《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启动应急抢险措施，彻底排除房屋倒塌可能带来的各类安全隐患。答辩人涉案房屋在斗潭97幢内。2018年1月21日，柯城区城镇住宅房屋安全应急指挥部作出《关于启动柯城区城镇住宅房屋安全应急预案的通知》，次日，该指挥部召开会议，听取了区逐渐趋相关汇报，认为包括涉案斗潭97幢危房在内的房屋，存有公共安全隐患，在考虑涉案房屋没有保留修缮价值，考虑加固改造可行性、城市规划要求等因素后，决定启动应急抢险措施采取停止使用、整体拆除处理，彻底排除房屋倒塌可能带来的各类安全隐患。2018年1月22日，区住建局作出并向被答辩人送达《督促解危通知书》，将鉴定报告及评估报告的内容通知被答辩人并要求其在期限内自行采取解危措施。同月25日，区住建局作出《解危催告书》并于次日送达被答辩人，催告其履行解危措施。因被答辩人逾期未采取解危措施，经区住建报请后，答辩人于2018年1月27日作出《解危拆除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被答辩人。同年2月4日，答辩人依法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所在楼幢斗潭97幢进行强制解危拆除，拆除前衢州市信安公证处对被答辩人屋内现状予以保全，其屋内已腾空搬离，且该拆除行为本身也未超过《解危拆除决定书》范围，依法应当确认合法。（二）解危拆除的主体适格。根据《突发事件应对法》第七条第一款“县级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内突发事件的应对工作负责”第四十五条“发布一级、二级警报，宣布进入预警期后，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除采取本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措施外，还应当针对即将发生的突发事件的特点和可能造成的危害，采取下列一项或者多项措施……”；《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房屋使用安全管理工作的组织领导和综合协调……负责组织实施房屋使用安全应急处置”、第二十八条“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认为有发生房屋安全事故现实危险的，应当立即启动房屋使用安全应急处置预案，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采取下列措施，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挠”，答辩人作为县（市、区）人民政府有权对危险房屋采取应急处置措施。答辩人依法作出的《解危拆除决定书》在依法送达后，被答辩人仍不自行解危的，答辩人依法组织解危拆除并无不当。二、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相关问题的回应。（一）答辩人行政目的正当。根据2016年信安街道的排查、鉴定，斗潭片区共计50多幢C级或D级危房，同时还存在基础设施落后、线网老旧等问题。答辩人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进城镇危旧住宅房屋治理改造工作的通知》ZJSP01-2015-0032（浙政办发〔2015〕61号）要求，筹措对该片区的成片改造事宜。2017年9月启动相关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并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关于对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房屋征收部门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片区内征收签约工作。而对涉案房屋进行解危拆除，则是答辩人在实时监控时发现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性，根据《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为防止房屋倒塌根据专业机构建议而采取的解危应急措施，并不是“斗潭片区危旧房治理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中的行为。因涉案房屋也属于征收范围，故从启动征收项目以来，被答辩人与其他被征收人的权利是无差别的，享有签约奖励、腾空奖励、安置补偿等权利，因被答辩人未在签约期限内签约，故答辩人于2018年1月6日将《关于征求补偿决定方案意见的通知》及其附件送达被答辩人征求意见。同年5月7日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书》并已送达被答辩人。危房解危是答辩人的目的，知悉前述危险房屋状况后启动房屋征收也是以危旧房治理改造为大前提和最终落脚点，斗潭片区采取原地回迁方式改造更能够说明该项目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征收目的”，自始至终只有危房解危一个目的。（二）鉴定报告的合法性。1、委托鉴定主体适格。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进城镇危旧住宅房屋治理改造工作的通知》和《柯城区危旧房屋安全大排查工作方案》的要求，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城镇房屋使用安全日常管理工作，故信安街道可以委托危房鉴定。《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中并没有明确规定申请危房鉴定的主体只能是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而2017年9月1日施行的《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中也明确规定赋予了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委托危房鉴定的权力。故在涉案房屋在内的斗潭片区老旧房屋出现变形、裂缝、腐蚀等重大险情时，信安街道在排查后对于有危险风险存在的房屋有责任对其进行委托鉴定。2、鉴定机构适格、鉴定程序合法合规、鉴定报告内容符合形式要件。鉴定机构即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在信安街道委托鉴定时、出具鉴定报告时均具备建设部颁发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鉴定程序按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规定，收集调查、现场查勘、检测验算进而进行鉴定评级、出具处理建议；同时符合《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第八条的程序要求。鉴定报告由鉴定人签名、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签章并加盖机构印章，符合报告生效的形式要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城区住建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1、根据《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和《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答辩人作为斗潭片区的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对危险房屋具有管理的职责。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解危催告书》无果后，作出《关于要求对斗潭社区部分危房采取应急处置措施的报告》，要求柯城区政府采取强制措施。答辩人根据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但是履行解危催告等职责不等于对被答辩人的房屋实施拆除，被答辩人以此认为答辩人参与强制拆除工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经一审审理查明，柯城区政府对被答辩人作出《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解危拆除决定》，并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被答辩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和证据均无法证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房屋实施拆除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一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柯城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涉案房屋被鉴定为危房，在考虑修缮、保留没有价值的前提下，采取拆除的方式进行解危不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作为住房城乡建设部门催告被答辩人履行相关解危义务，但是被答辩人未采取任何措施。柯城区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危险房屋管理规定》和《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决定予以强制拆除，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涉案房屋内的财物已经搬离，被答辩人主张屋内财物被毁与事实不符。综上，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针对《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龚建霞的诉讼请求，本院正在二审审理中。刘晓倩、龚建霞、郑金香、徐永忠、陈松俊等11人诉柯城区政府和衢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案件，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也已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1.本案系因上诉人龚建霞不服柯城区政府、柯城区住建局拆除其涉案房屋行为提起的城建行政强制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对本行政区域内容易引发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和公共卫生事件的危险源、危险区域进行调查、登记、风险评估，定期进行检查、监控，并责令有关单位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浙江省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认为有发生房屋安全事故现实危险的，应当立即启动房屋使用安全应急处置预案，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采取相应的控制、交通管制、征用、拆除、消除现实危险、组织人员撤离等措施，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挠。本案中，被上诉人柯城区政府根据上诉人涉案房屋已经被鉴定为C级危房的事实，于2018年1月27日针对上诉人作出《解危拆除决定》，决定于2018年1月28日对该涉案危房实施强制拆除，并于同年2月4日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针对《解危拆除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进行救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生效判决亦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现上诉人再以《解危拆除决定》违法为由主张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柯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并无明显不当。2.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系被上诉人柯城区政府根据其所作《解危拆除决定书》而为，故柯城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柯城区住建局组织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其以柯城区住建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在已经依法释明、上诉人坚持不予变更被告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针对柯城区住建局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上诉人龚建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