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2民初8807号原告：甘肃天利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被告：兰州市城关区能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能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尚才被告周能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尚才第三人：兰州顺鑫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傧第三人都傧（曾用名都斌）第三人徐久原原告甘肃天利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人公司）诉被告兰州市城关区能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能武公司）、周能武及第三人兰州顺鑫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都傧、徐久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利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被告能武公司及其被告周能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尚才，第三人徐久原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傧及第三人都傧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利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兰州市西固区兰州石化机械厂院内的所有机械设备，并解除对上述机械设备的查封；2、依法确认兰州市西固区兰州石化机械厂院内的所有机械设备归原告天利人公司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向顺鑫公司出借资金3,000,000元到期后，顺鑫公司未能归还，双方遂协商以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兰州石化机械厂内顺鑫公司的机械设备抵偿所借本息，并于2015年年底办理了设备移交手续，其公司自此依顺鑫公司抵债的设备进行生产，并向生产场地所有权人交付租金等费用。顺鑫公司用以抵债的机械设备因交付，故其所有权归属原告，人民法院对所有权归其公司的机械设备采取的查封保全措施，其公司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但由于该异议被人民法院驳回，故其公司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能武公司、周能武共同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过法定起诉期间。原告所称以物抵债不真实，且原告虽与顺鑫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原告并未出借资金。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顺鑫公司、都傧未作述陈。第三人徐久原述陈，其系能武公司的债务人，人民法院判令其归还能武公司的债务，其已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归还能武公司500000元，能武公司遂确认剩余债务不再要求其归还并达成了和解，故其已退出能武公司与顺鑫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诉其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另，2014年5月1日，顺鑫公司与甘建太、杨晓健、周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不真实，顺鑫公司实际一直由都傧控制，故不可能发生财产转让之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天利人公司授权其股东张鑫强向都傧转账的授权书。原告拟证明其公司与顺鑫公司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能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原告所付3000000元系返还顺鑫公司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徐久原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其同意能武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能武公司及徐久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原告与顺鑫公司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三方抵账协议书、顺鑫公司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顺鑫公司与周某、杨晓剑、甘建太签订的转让合同、兰州同正新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协议书。原告拟证明顺鑫公司未归还已届清偿期的债务遂与原告协商以物抵债，在顺鑫公司股东参与下三方签订抵债协议，三方均同意以顺鑫公司所有资产抵顶所借原告本息3650000元。能武公司对该组证据中抵账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该协议中落款时间“2015年”的“5”字有明显的涂改痕迹，该协议上所列五名股东实则并非该顺鑫公司股东，且抵债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并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故该协议不真实。另，原告向顺鑫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投资款并非借款，故原告不得向顺鑫公司主张归还借款。徐久原同意能武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原告是否与顺鑫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以物抵债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房屋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合同、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资产移交清册、水电费发票及付款凭证、租金支付银行凭证及收取租金的收条、支付工资的银行付款凭证。原告拟证明其公司接受顺鑫公司用于抵债的机械设备后由关联公司兰州鑫睿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睿翔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支付租金、水电费等费用。能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原告所付相关费用既使属实亦无法证明顺鑫公司的财产归其所有的事实，仅能证明原告替顺鑫公司交付了租金等费用。第三人同意能武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经本院与厂房出租单位核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原告与顺鑫公司是否真实发生了以物抵债的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查封公告及查封照片、执行裁定书及被查封财产清单。原告拟证明人民法院查封了属其所有的财产，其提出的执行异议被驳回的事实。能武公司及徐久原均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法定事由，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5、银行转账历史交易明细。原告拟证明其公司与顺鑫公司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且已清偿的事实，故其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之前收到顺鑫公司或都傧以银行转账方式所付款项均系归还之前的借款本息，并非能武公司质证认为的顺鑫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投资款。能武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证明顺鑫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2000000元，张鑫强向顺鑫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双方系何关系不详，且所付款项应为投资款还是借款无法证明。徐久原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反映了原告和顺鑫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是否受让了顺鑫公司资产应由能武公司判断，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顺鑫公司或都傧向原告转账支付的款项系投资款还是归还的借款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证人周某证言。原告拟证明顺鑫公司以其设备抵偿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能武公司以证人与天利人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所述事实不清，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徐久原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证人出庭作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且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提交的抵账协议和转让合同订立的原因，与本案待证事实顺鑫公司是否以物抵偿所借原告款项具有关联性，结合原告提交的向周某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综合判断，该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能武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查封笔录、查封照片、民事判决书。能武公司拟证明在诉讼阶段，其公司提出对顺鑫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得到人民法院裁准并采取了查封措施，其公司对顺鑫公司债权得到生效判决书确认，故其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书未向其送达，未在现场张贴查封公告，查封笔录是对顺鑫公司作出的，但没有都傧的签字，故无法证明其公司明知查封的事实。另在能武公司未举证证明向顺鑫公司出借款项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能武公司与顺鑫公司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徐久原质证认为，对案涉财产查封时，其在现场，因执行法官电话无法联系到都傧，故从现场工作人员处问得负责人的电话后，告知了该负责人人民法院查封顺鑫公司财产，如有异议可以依法提出异议申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能武公司能否执行案涉财产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转让合同、投资协议书、顺鑫公司章程及企业变更通知书。能武公司拟证明顺鑫公司将其所属沥青厂的财产抵顶原告的协议不真实，因原告提交的抵账协议与该组证据相矛盾。原告质证认为，该转让合同亦是其方提交的证据之一，质证意见同上文所述出示该证据的证明意见。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具被告所述之证明力。徐久原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顺鑫公司股东之确认、顺鑫公司所负案外人周某等人之债务之确认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徐久原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顺鑫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24日，截止2012年3月2日，其注册登记的股东系都傧、卢杰二人。2013年3月，顺鑫公司租赁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兰州石化机械厂厂房畴建生产改性沥青的工厂，聘请案外人周某担任厂长。因资金短缺遂从周某、杨晓健、甘建太处筹措了部分资金。2014年5月1日，顺鑫公司与该三人签订转让合同1份。双方约定：因顺鑫公司流动资金短缺，将顺鑫公司位于兰化机械厂院内的所有资产以1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三人，拟转让的财产自转让后不承担顺鑫公司的债务。2014年2月，原告与顺鑫公司亦签订投资协议书1份。约定：原告向顺鑫公司投资6000000元，用于生产改性沥青。投资回报率为每月5‰，无论顺鑫公司亏损多少，原告只承担其投资额1%的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几种情形下原告收回投资及顺鑫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合同成立后，原告于2014年2月21日，向顺鑫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6000000元。2014年5月6日，顺鑫公司向原告股东张鑫强银行账面还款800000元，5月8日还款900000元，5月13日还款4300000元，并于4月23日及5月13日分别付息120000元和88400元。2014年5月13日，张鑫强向顺鑫公司出借3000000元，顺鑫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分两笔归还了借款本金，并在2014年5月至11月间支付利息总计804200元。又查明，2014年12月12日，原告与顺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原告给顺鑫公司出借资金30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3.6%。该合同成立后即12月15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傧2000000元，付款事由为“投资本金及收益”。当日，又由其股东张鑫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都傧支付1000000元。2015年4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顺鑫公司作为乙方，顺鑫公司股东都傧、卢杰以及顺鑫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周某、卢晶、甘建太、杨晓健、张磊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抵账协议书1份。该协议主要内容：顺鑫公司确认尚欠原告本金3000000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650000元，总计本息3650000元。乙方、丙方必须在当日向甲方移交沥青厂全部财产及所有手续，具体手续为：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抵账前的账务、所有印件及全体股东同意抵账决议书等”。该协议其他主要内容是当乙方不能清偿债务时，乙、丙双方愿以乙方的全部财产抵顶借款债务，由甲方接管乙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石油化工机械厂内乙方租赁的车间，以及乙方全部的财产，乙方还需移交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资料及违约责任。2015年年9月30日后，原告已经接受顺鑫公司沥青厂的资产，并交由与其有关联关系的鑫睿翔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并聘请顺鑫公司负责生产的周某继续生产经营。原告接受顺鑫公司的资产具体为:1、储备设备：50立方成品罐二台、57立方卧罐一台、40立方罐一台；2、加热设备：热载体导热油炉一台、20立方高温加热釜二台、记温搅拌釜一台；3、输送设备：原料卸车泵二台、燃料油卸车泵二台、原料进料泵一台、成吕出料泵二台、加热循环泵四台、剪切机一台、燃料油泵二台、搅笼二台；4、换热设备：86立方管式换热器一台、76立方换热器一台；5、控制台：导热油电控柜一台、设备控制柜一台、总控柜一台、航车二台（5吨、10吨各一台）。再查明，2015年12月4日,原告通过张鑫强的账户向管理沥青厂的周某支付工资3000元，12月10日，向世纪中保（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保安费4500元。2016年4月28日，原告仍通过张鑫强的账户向兰州方达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方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卫民转账支付了顺鑫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原告接受该厂房时应交而未交的租金，以及原告接受该厂房后截止到2015年年底的租金总计200000元。顺鑫公司于2013年5月1日与方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双方约定顺鑫公司租赁方达公司厂房及办公楼、供电、供水设施及机电设备，租赁期限三年，年租金200,000元，续租时每年租金上浮10%。顺鑫公司租赁该厂房、设备用于生产化工产品改性沥青。2015年12月24日，方达公司清算组与兰州石油化工多种经营事业部（以下简称兰州石化经营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1份。双方约定兰州石化经营部收购方达公司全部资产，并于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办理了资产移交，有资产移交清册及明细表在案为凭。2016年12月22日，鑫睿翔公司向石化经营部交纳了水、电费，2017年9月13日，又向石化经营部转账支付了租金100,000元。另查明，能武公司、周能武以顺鑫公司尚欠其借款本息3,211,410元未清偿为由，将顺鑫公司、都傧、徐久原诉至本院并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城民二保字第101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1月26日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石油化工机械厂院内顺鑫公司移交给原告的财产进行了查封。2016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6）甘01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顺鑫公司、都傧归还能武公司、周能武借款本金1,398,773元，支付利息741,350元，并判令徐久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7）甘0102执2793号执行裁定书。依据该执行裁定，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查封公告，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石油化工机械厂院内由原告占有的财产采取查封措施，并张贴查封公告及封条，查封期限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甘0102执异124号执行裁定书，以执行行为合法为由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遂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的起诉已过法定起诉期间；2、原告与顺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以及以物抵债是否真实；3、以物抵债之财产的权利归属及能否作为执行标的。一、原告的起诉已过法定起诉期间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对本院作出的关于能武公司与顺鑫公司债权债务的判决结果无异议，仅对依据该生效判决作出的执行行为指向的执行标的有异议，从而在查封公告确定的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后又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的法定期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能武公司辩称原告超过法定起诉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定诉的条件，能武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与顺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以及以物抵债是否真实就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而言。本院认为，原告与顺鑫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性质仍属实践性法律关系，双方间借款法律关系的成立应以借款标的物的交付为成立要件，原告有证据证明在借款合同成立后即从公司账户及股东张鑫强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向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傧支付借款3,000,000元，故原告履行了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虽能武公司辩称原告的履行行为即所付款额系顺鑫公司应得的投资收益，但该辩称无证据证明。顺鑫公司在原告给其支付借款之前的数日向原告所付2,100,000元，实际系归还2014年5月13日所借原告让其股东张鑫强支付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涉。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案涉借款关系成立之前，原告曾向顺鑫公司出借过两次借款，顺鑫公司或都傧于2014年12月12日之前向张鑫强银行账面所付款额，均系归还的借款本息，并非顺鑫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和收益，能武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就是否存在真实的以物抵债法律关系而言。本院认为，从顺鑫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顺鑫公司的股东为都傧和卢杰，案外人周某等并非股东。从原告提交的“抵账协议书”及“转让合同”以及周某的证言综合判断，“抵账协议书”上作为丙方签字的周某等人与顺鑫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顺鑫公司系周某等人的债务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顺鑫公司尚未就沥青厂资产向原告抵债前，曾就该资产向周某、杨晓健、甘建太等债权人抵偿债务，因而形成了“转让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当顺鑫公司拟以沥青厂资产向原告抵债时，经周某、建晓健、甘建太同意，遂形成了“抵账协议书”，故该两分协议的性质就是以物抵债协议，并非顺鑫公司与原告或周某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提交的三方“抵账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而该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与顺鑫公司之间存在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三方抵债协议书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原告支付沥青厂经营场地租金的事实以及提交的于2015年12月4日向周某支付工资以及向保安公司支付保安费的事实，以及向方达公司支付2015年度场地租金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至迟于2015年12月接受了顺鑫公司用于抵偿债务的资产，即在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采取保全查封措施之前原告接受了顺鑫公司的资产，故原告与顺鑫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以物抵债法律关系，能武公司辩称以物抵债虚假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以物抵债之财产的权利归属及能否作为执行标的就以物抵债之财产的权利归属问题。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条是关于动产物权的变动以交付作为生效要件的原则规定，亦是动产物权公示之方法。本案中，顺鑫公司抵偿原告借款的生产设备之财产形态系动产，依此法律规定，自原告接受抵债设备时起所有权发生转移，故案涉抵债设备因消灭了顺鑫公司所负原告债务，而使原告取得抵债设备的所有权，且所有权生效之时即为原告接受设备之时，原告主张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顺鑫公司已经抵债的设备能否作为执行标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在本院作出财产保全查封措施时，即已取得被查封财产的所有权，意味着原属顺鑫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之所有权已发生法律规定的物权变动之效果，符合法律规定的动产物权变动之必要条件，即三方“抵债协议书”呈现的意思表示及交付的事实，原告即已取得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故不能作为能武公司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原告主张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基于三方“抵账协议书”的合法及该协议项下机器设备先于财产保全查封之前已交付原告的事实，原告依据其享有的所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兰州石化机械厂院内的所有机械设备的查封,并不得对该设备采取执行措施（附设备清单）；二、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兰州石化机械厂院内的所有机械设备归原告甘肃天利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兰州市城关区能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周能武共同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付清原告甘肃天利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彦人民陪审员  曹乃心人民陪审员  王小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丽金附：设备清单1、储备设备：50立方成品罐二台、57立方卧罐一台、40立方罐一台；2、加热设备：热载体导热油炉一台、20立方高温加热釜二台、记温搅拌釜一台；3、输送设备：原料卸车泵二台、燃料油卸车泵二台、原料进料泵一台、成吕出料泵二台、加热循环泵四台、剪切机一台、燃料油泵二台、搅笼二台；4、换热设备：86立方管式换热器一台、76立方换热器一台；5、控制台：导热油电控柜一台、设备控制柜一台、总控柜一台、航车二台（5吨、10吨各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