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定新，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利芳，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全，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定新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定新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曾定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永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曾定新从未与张永全达成车辆抵债协议，是张永全向曾定新购车未付款；二、曾定新与张永全的（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案件中从未提到过该车辆。三、张永全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述（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案的借条金额为部分利息转为本金后再计算利息，该案中的证据是张永全欺诈曾定新不识字及全由张永全记账，采取暴力胁迫威胁取得，并且本金计算错误。张永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全向曾定新返还借款745490元整，以及按当时口头约定的年息30%支付该期间的利息，利息暂计算为300000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张永全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曾定新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借款本金为745490元，利息是从借款转账时间起分段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每笔转账的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在2012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曾定新与张永全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曾定新认为该期间其向张永全转账的20笔款项共计745490元系其出借给张永全的借款。张永全则认为745490元全部为曾定新向其的还款。2012年3月26日，张永全通过其配偶夏忠霞向曾定新转账90000元。2013年3月20日，张永全向曾定新转账180000元。2013年3月26日，张永全又通过其配偶夏忠霞向曾定新转账120000元。曾定新分别于2013年2月8日、2014年1月29日向夏忠霞转账150000元、410000元。上述转账均无书面借条。2014年2月21日，曾定新向张永全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永全现金820000元。借款日期2014年2月21日、农历正月22日，还款日期2014年农历12月27日”。此后，张永全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4月14日向曾定新转账500000元、100000元。2015年3月13日，曾定新又向张永全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永全现金1320000元整。借款日期2015年3月13日、农历1月23日，还款日期2015年农历12月27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3日，张永全分别向曾定新转账100000元、400000元、40000元、5000元。曾定新于2014年10月18日、2015年3月7日、2015年6月14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2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30日分别向张永全转账2000元、38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元、49990元、50000元、54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8000元、10000元、12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20000元、8500元、10000元。张永全与曾定新于2016年8月4日、2016年10月6日、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三张《张永全借款给曾定新的往来明细》，明细表中记载了曾定新与张永全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7年7月22日的借、还款情况，综合三张明细表中记载内容为：2014年2月24日曾定新借款500000元，2014年4月14日曾定新借款100000元，同日借款220000元现金，这三笔款项构成820000元借款；2015年3月7日曾定新偿还380000元及300000元（备注：承兑），2015年3月9日曾定新借款300000元（备注：承兑）、2015年3月10日曾定新借款100000元、2015年3月13日曾定新借款400000元、2015年3月20日曾定新借款40000元。2015年5月15日曾定新借款60000元（备注：张永全的客户以材料抵债给张永全，销售后现金出借给曾定新），同日，张永全现金方式出借280000元。以上借款加上820000元借款中的未还金额140000元，共计为1320000元；曾定新分别于2015年6月14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2日偿还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60000元（备注：通过银行支付的材料款）；曾定新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12日（前两张明细表中均在该栏备注：其中30000元是商行偿还）、2016年3月17日（第三张明细表中系在该栏备注：其中30000元是商行偿还，2016年3月12日还款中无此备注）、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2日（第一张明细表中记载的时间为该日期，第二、三张明细表中记载日期为2016年10月6日）、2016年8月4日（第一张明细表中记载的时间为该日期，第二、三张明细表中记载日期为2016年10月6日）、2016年10月6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6日还款100000元、50000元、80000元（对应的转账记录为50000元，备注：其中30000元是商行偿还）、5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8000元、10000元、12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借款总额2000000元、还款金额1125000元，剩余未还金额875000元；夏忠霞在最后一张明细表中手写记载曾定新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22日还款10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曾定新于2017年7月15日在最后一张明细表尾部签名、捺手印，并在2017年7月22日还款金额5000元上加盖手印。2018年7月10日，张永全因其与曾定新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永全在2018年6月7日的起诉状中要求曾定新偿还借款本金655000元，该案庭审中张永全称曾定新又还款30000元，剩余借款为625000元。曾定新表示625000元中应再扣减65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曾定新欠张永全借款560000元，于2018年9月起每月底前向张永全偿还借款10000元，其中于2019年2月1日前向张永全偿还40000元，至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二、如曾定新在上述还款期内，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则就剩余借款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时止，同时张永全有权就剩余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民事调解书。现曾定新认为其向张永全的转账中2014年1月29日、2014年10月18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0月9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4月7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30日共计20笔转款，金额为745490元，系曾定新出借给张永全的借款。曾定新在（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案件的庭审中辩称：“2013年、2014年、2015年向张永全借过钱，2013年、2014年的借款本息均还清。2015年的借款约定向张永全借款本金1000000元和约定一年的利息320000元，张永全实际向其出借的本金为950,000元，向张永全偿还了一部分的本金，利息未支付。张永全要求偿还655000元，应该扣除没有借给的50000元和相应借款50000元的利息，剩余借款金额愿意和张永全协商解决”。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张永全对625000元的组成进行说明，即835000元扣减曾定新出鄂Ａ×××××K车辆款抵债125000元（由车辆买受人直接支付给张永全）再扣减55000元（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转账金额），即为655000元。在2018年9月13日的庭审中张永全承认曾定新又还款30000元（2018年7月9日20000元、2018年9月4日8500元，其中对转账金额8500元，张永全认可还款10000元），扣减后即为625000元。曾定新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在张永全起诉后又偿还30000元。一审另查明，曾定新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将其车辆在张永全处修理，张永全与曾定新之间还存在车辆修理合同关系，车辆维修费用存在记账。曾定新于2012年向张永全出具过车辆抵押协议，于2016年10月24日还向张永全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止到2016年8月4日曾定新向张永全借款共计2000000元，曾定新已经偿还1070000元，仍欠借款930000元；还款计划为2016年10月还款10000元、50000元，2017年1月15日还款70000元，2017年还钱400000元、分三次付清，2018年还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永全已于2018年7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已作出（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确认曾定新还差欠张永全借款560000元。张永全在（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案件审理中也已经提交了借条及《张永全借款给曾定新往来明细》，明细表中已将部分转账金额确认为曾定新向张永全的还款，但曾定新仍认为该部分转账金额为其出借给张永全的款项，对此，曾定新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转账给张永全的款项为借款。现曾定新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张永全向其借款的事实存在，故曾定新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具体理由如下：一、曾定新主张2014年1月29日其向张永全的转账410000元为借款，张永全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于2012年、2013年向曾定新出借款项，即使没有现金借款，银行转账金额也达390000元（2012年3月26日转账90000元，2013年3月20日转账180000元，2013年3月26日转账120000元）。曾定新向张永全转账410000元的时间发生在张永全向其出借借款之后，且其在（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案件的庭审中承认2013年、2014年、2015年向张永全借过钱，2013年、2014年的借款本息均还清。双方签字确认的《张永全借款给曾定新往来明细》中也未列明2012年、2013年的借、还款情况。故该笔410000元不能认定为其出借给张永全的借款；二、2014年10月18日、2016年1月6日曾定新转账给张永全的共计5000元款项，虽未计算为曾定新向张永全的还款，但曾定新与张永全之间还存在车辆修理合同关系，张永全主张该两笔款项为曾定新支付的维修费用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曾定新还欠付张永全修理费。故不能认定该两笔转款为借款；三、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曾定新向张永全转账的17笔转款，合计330490元。该17笔转款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张永全借款给曾定新往来明细》中有相应记录。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7月1日，上述日期的9笔转账同明细表中记录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完全一致。2016年2月5日曾定新转账两笔款项49990元、50000元，对应的记录为曾定新偿还100000元。2016年2月7日曾定新转账54000元，记录金额虽为50000元，但张永全于2015年3月23日向曾定新转账5000元，该笔款项未在明细表中列明，曾定新的该笔转账发生在此之后，不排除转账金额中的4000元是偿还该笔款项。2016年3月12日曾定新转账50000元，双方形成的第一张明细表中对应记录为80000元，且备注上已注明其中30000元是商行偿还。第二、三张明细表中备注在2016年3月17日还款50000元处。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4日的两笔还款在第一张明细表中记载为该日期，但第二、三张表中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6日。2016年10月9日曾定新转账8000元及2017年7月7日转账5000元，明细表中虽没有列明，但有2016年10月6日还款8000元的记录、2017年7月22日还款5000元的记录。尽管转账时间上有出入，但转账金额是一致的，曾定新认为这几笔转账没有对应的还款记录，是其出借给张永全的借款，曾定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明细表中记录的还款时间进行还款，其认为是现金还款，缺乏证据证明；四、根据明细表的记载，截止到2017年7月22日，曾定新差欠张永全借款余额835000元。张永全在（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案件中主张曾定新欠655000元（起诉状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后在该案庭审中变更为625000元。张永全在本案中已对625000元的组成进行说明，即835000元扣减车款125000元再扣减55000元（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转账金额），即为655000元。在2018年9月13日的庭审中张永全承认曾定新又还款30000元（2018年7月9日20000元、2018年9月4日8500元，其中对转账金额8500元，张永全认可还款10000元），扣减后即为625000元。曾定新在庭审中也认可其在张永全起诉后又偿还30000元。曾定新于2018年9月30日转账10000元，时间发生在调解书作出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曾定新向张永全偿还560000元。在曾定新还欠付张永全560000元借款的情形下，该笔10000元转账不能认定为其向张永全出借的款项。《张永全借款给曾定新往来明细》中曾定新已签字确认，如在明细表之后的曾定新向张永全的转账金额为还款的事实及以购车款125000元抵债的事实不存在，曾定新应举证证明其向张永全还款210000元现金的资金来源及偿还现金的具体情况，曾定新对此并未举证。故可以认定张永全关于835000元减少为625000元的陈述成立；五、在张永全起诉曾定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曾定新在2018年9月13日的庭审中从未提及张永全还差欠其借款，且其在张永全主张还款625000元时仅提出因张永全未出借本金50000元，要求扣减5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即65000元。如果双方存在相互借款的关系，曾定新应提出债务抵销，曾定新认为张永全还差欠其借款745490元，那么经债务抵销后，曾定新则不需要向张永全偿还借款，张永全还要再向曾定新支付185490元。曾定新并未提出此抗辩意见，且其还愿意承担未按期偿还560000元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不合常理；六、结合张永全提交的曾定新出具的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如在2016年10月24日前存在曾定新出借款项657000元（2014年1月29日至2016年10月9日转账金额）给张永全的事实，曾定新仍向张永全出具欠付930000元借款的还款计划，不合常理。综上，关于曾定新要求张永全偿还745490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曾定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9元，由曾定新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曾定新对一审查明的如下事实提出异议：1、“明细表中记载了曾定新与张永全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7年7月22日的借、还款情况，综合三张明细表中记载内容为：2014年2月24日曾定新借款500,000元，2014年4月14日曾定新借款100,000元，同日借款220,000元现金，这三笔款项构成820,000元借款”，曾定新认为明细表只是记载时间与金额，并未载明这三笔款项构成82万元借款，并且2014年2月21日曾定新出具的“今借到现金82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并未实际收到。2、“2015年5月15日…同日，张永全现金方式出借280000元”，曾定新认为该28万元现金并未实际出借。3、“曾定新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将其车辆在张永全处修理，张永全与曾定新之间还存在车辆修理合同关系，车辆维修费用存在记账。”，曾定新认为其已用现金支付了车辆维修费用，不存在欠费。张永全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曾定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推翻一审相关认定，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曾定新诉被告张永全、被告刘志操、第三人武汉泰平易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曾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永全、刘志操支付购车款125000元以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7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定新的诉讼请求。曾定新不服此判决，以与本案相同理由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鄂01民终8472号民事判决，认定曾定新与张永全达成了以车抵债的合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曾定新主张其于2014年1月29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向张永全的20笔转款总计745490元系其向张永全出借的款项，据此要求张永全偿还借款。张永全抗辩上述转款系曾定新的还款，并提交了（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民事调解书、曾定新向其出具的借条、《张永全借款给曾定新往来明细》等证据。在曾定新未进一步就借贷关系成立履行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通过审查张永全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核对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认定上述745490元并非曾定新出借给张永全的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曾定新上诉所涉的车辆抵债事宜，已由本院另案作出终审判决，该项上诉主张与其提出的（2018）鄂0107民初2444号案中的证据问题，均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曾定新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曾定新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9元，由曾定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