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民终6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单连环，女，1965年2月20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会文，男，1955年9月19日生，汉族，大连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邓春丽，女，1968年12月4日生，汉族，无业，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文（邓春丽的丈夫），1955年9月19日生，汉族，大连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滕振德，男，1957年10月23日生，汉族，大连滕宇海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单连环因与被上诉人张会文、邓春丽、滕振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连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单连环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不是滕振德的财产，也从未登记至滕振德名下，人民法院在以滕振德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查封案外人的财产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与单连环于2001年10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加盖隆达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单连环在合同签订当日缴纳了购房款，隆达公司出具收据，合同已实际履行，该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后隆达公司于2002年10月13日与滕振德就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0套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卖给滕振德。在单连环与滕振德均未办理预告登记、也未进行房屋过户登记等情况下，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七条有关一房数卖纠纷案件规定，按照合同成立先后、房屋占有先后、房款支付先后等要素认定房屋所有权。而从上述几个要素来看，单连环均优先于滕振德，且单连环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通过租赁房屋方式行使处分权，故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单连环。2.单连环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隆达公司与单连环于2001年10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单连环在合同签订当日缴纳全部购房款，且自2002年开始合法占有处分案涉房屋，因隆达公司原因未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单连环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3.退一步讲，即使（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可以作为物权变更的依据，该判决的作出时间是2003年6月30日，而案涉房屋于2014年9月3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即案涉房屋在该判决作出时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案涉房屋所有权尚未设立，故不可能变更至滕振德名下。经单连环了解，目前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花园小区1、2号楼仅有8户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手续，其他房屋均未取得所有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应以不具有案涉房屋物权变动效力的法律文书作为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滕振德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适用的情形是当事人对于物的权属有争议时，如法院判决该物归属于一方，则权利人可依据法院判决直接获得所有权。而（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属于给付判决，不具有导致房屋物权变动的效力，滕振德无法依据该判决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另外，案涉房屋属于不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非经登记不能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滕振德只有依据（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到登记机关办理完毕物权转移登记后，才能取得不动产物权。而案涉房屋至今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认定滕振德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属法律适用错误。张会文辩称，不同意单连环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邓春丽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滕振德辩称，不同意单连环的上诉请求。1.单连环虽然与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根据单连环提供的证据来看，单连环没有向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履行给付房屋价款的义务，而是将房款给了付向双。付向双不是房屋销售主体，单连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双方借款提供担保，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2.暂且不论单连环提及的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七条规定是否适用本案，该规定只有在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才可适用。单连环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不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合同中的买受人和签订合同的日期都不存在，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应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单连环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无权提起诉讼;而且，单连环是在物权法实施之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援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判案，与“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相冲突。单连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得对位于瓦房店市东五一路花园小区富贵家园二号楼东商业网点103室面积为85.4平方米（现房号为瓦房店市五一路二段100号商业网点103室）的案涉房屋执行，并确认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现房屋价值4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继昌、魏世丹与滕振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瓦民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判决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滕振德给付邓继昌、魏世丹借款本金47.5万元及利息。因滕振德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邓继昌、魏世丹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依法终结执行程序又立案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张会文、邓春丽与邓继昌、魏世丹就（2013）瓦民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辽0281执恢520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申请人张会文、邓春丽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后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又依法终结执行程序。2018年6月21日，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再次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辽0281执恢798号。执行中，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0281执恢798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三年。滕振德与付向双、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30日作出（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查明滕振德于2002年10月23日与隆达公司签订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0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滕振德交付全部购房款，付向双以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为滕振德出具收款收据；购房合同约定，隆达公司于2003年4月13日向滕振德交付具备水电暖煤气等设施齐全的上述房屋，现隆达公司仍未按上述商品房运行水电暖煤气等基础设施，原告的产权手续未予办理，故判决：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0套房屋交付给滕振德使用并承担违约金；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四十日内为滕振德办理所购商品房产权手续。在该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滕振德与被执行人付向双、隆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隆达公司、付向双向滕振德交付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21套房屋，在该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执行人滕振德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6日作出（2003）瓦民房执字第××号民事裁定，（2003）瓦民房初自第75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结案。付向双与单连环于2001年10月28日签订买房协议书：单连环自愿购买付向双在瓦房店市门点，面积为293.81㎡，每平方米1608元，总价款肆拾柒万零千零佰玖拾陆元。付向双于同日为单连环出具收取二号楼一二三四门点的房款收据，收款数额肆拾柒万零千零佰玖肆陆元，小写470094.00元，该收据上加盖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二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还提供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付向双，买受人单连环，商品房：第二幢一二三四网点，以上四套网点面积总计293.81平方米，每平方米1600元，总金额肆拾柒万零千零佰玖拾陆元，合同尾部出卖人处加盖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治连印章，同时付向双也在出卖人处签名，但合同尾部买受人处为空白，签订时间也为空白。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中的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商品房位于，第二幢网点东3号房，建筑面积85.4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280元，总金额壹拾玖万肆千柒百壹拾贰元整，出卖人处加盖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治连印章，付向双也在出卖人签处名，滕振德在买受人处签名，签订时间为2002年10月13日。2002年10月13日，瓦房店市隆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二分公司收取滕振德案涉房屋房款194712元。原告对执行案涉房屋提出异议，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辽0281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欲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原告系案涉房屋权利人、该权利具有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排除执行等证据。本案中，（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案涉房屋虽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仍应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被告滕振德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案涉房屋并未登记在原告名下，故对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单连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单连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单连环提交以下证据：1.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所在花园小区富贵家园1、2号楼于2014年10月1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2月23日起开始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案件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100-1室已登记在他人名下。证据2.电费通知单复印件2份、租房协议书及证人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从2002年起一直由单连环占有使用。滕振德提交一份其与单连环的对话录音，拟证明单连环陈述的所有内容不属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单连环提供的上述证据，张会文的质证意见是：1.对上述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单连环的证明内容，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2014年之后才能给所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效力大于单连环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101室登记在他人名下与本案无关。2.对电费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是2008年之后交付的单据，无法证明单连环自2002年始就对房屋占有使用；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单连环强占房屋后将房屋出租给他人。3.对证人贾某的证言不认可，称滕振德2002年接手房屋后就租给了姓李的人。滕振德同意张会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并称单连环于2015年强占案涉房屋，单连环提交的电费通知单显示的用户名不是单连环的名字。对滕振德提供的对话录音，单连环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称单连环与滕振德协商以年租金4000元标准出租给滕振德使用，后由滕振德转租给他人。张会文则表示录音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是滕振德的。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对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房屋权属登记信息并不涉及本案所涉房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两张电费通知单复印件分别显示的地址“花园小区隆达2号网点1”、“花园小区隆达2号网点2”，时间显示分别为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应本案所涉花园小区富贵家园二号楼东商业网点103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定。租房协议书系单连环与梁姓人员签署的，载明的租期是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并不能证明此前房屋占有使用情况，且上述租房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租房协议书并不足以证实；至于出庭作证的贾某的证人证言，虽称自2002年开始从单连环手中承租富贵家园的房屋，但在证人既未提供相关租赁合同，又无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证据情况下，贾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单连环所述的证明内容。故本院对租房协议书和证人贾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关于滕振德提供的其与单连环的对话录音，对话双方对对方所述内容均无明确表示认可的内容表述，并不能证实滕振德欲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对话录音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补充查明：2014年10月10日，位于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在该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滕振德与被执行人付向双、隆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隆达公司、付向双向滕振德交付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21套房屋”表述有误，应更正为：在（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滕振德与被执行人付向双、隆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隆达公司、付向双向滕振德自动履行交付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21套房屋。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到本案，单连环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并主张其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理由是认为隆达公司将案涉房屋先后分别出卖给单连环、滕振德，在二人均未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和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依据一房数卖纠纷案件审理的有关观点，根据合同成立先后、房屋占有先后、房款支付先后等事实，应认定单连环的权利优先于滕振德，单连环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滕振德在此之前就案涉房屋提起诉讼，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令隆达公司向滕振德交付房屋并协助滕振德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手续。至于单连环提到的其先于滕振德与隆达公司签订合同、占有使用房屋及支付房款，其权利应优先于滕振德得到保护，并以此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实质是单连环认为（2003）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错误而提起的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故单连环提起本案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审理，理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单连环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单连环已预交），退还单连环；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单连环已预交），退还单连环。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 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