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2民初489号原告：傅华，男，1962年7月31日生，四川省泸州市人，个体经营户，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芶艺文，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显平，男，1974年6月26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福建省金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桃城镇湖滨路399号法定代表人：刘征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笃，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玲，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汪涛，男，1967年3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昆明市官渡区，(未到庭）。被告：朱惠德，男，1963年6月22日生，汉族，上海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上海市，(未到庭）。原告傅华诉被告福建省金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金正公司）、汪涛、朱惠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芶艺文、侯显平，被告福建金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笃、马玲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涛、朱惠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傅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施工劳务报酬人民币3390421.16元及延迟支付劳务报酬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7年6月27日至劳务报酬付清为止）；2、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水电十四局作为施工单位向鹤庆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了位于鹤庆县名称为鹤阳御龙的新建工程。水电十四局又将该工程实际施工转包给被告福建金正公司，福建金正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是被告汪涛，汪涛又将工程交给被告朱惠德负责。2015年10月7日，原告与朱惠德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鹤阳御龙温泉度假酒店工程的土建基础、钢筋、水泥、脚手架、粉刷、模板等交由原告完成。原告委派侯显平为管理人，负责日常施工，签发劳务工人工资表。根据原告与朱惠德合同的约定，侯显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07）的私人账户分三次向总承包方水电十四局转账100万元保证金。水电十四局出具了抬头为“福建金正公司”，落款加盖水电十四局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将收据直接交给了侯显平。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按约完成了相应工作，根据工程进度领取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3月27日，侯显平代表工程土建组向福建金正公司上报了一份结算报表，该结算书由任建明代表福建金正公司签字确认。根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发包人收到分包人提交的结算资料56天内完成审核，给予确认或者修改意见（如未能给出审核将视为同意乙方报价）；并于28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0%，然而自2017年6月27日至今四被告既未对该结算书提出审核意见，亦未依约依规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3390421.16元。被告福建金正公司辩称：1、福建金正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求于法无据。原被告间未建立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不具有合同相对性，福建金正公司对朱惠德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并不知情，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朱惠德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合同不能约束福建金正公司。本案的事实是在福建金正公司分包了诉争工程后，就将整个项目分包给了刘延能与汪涛二人，后刘延能因个人原因退出项目，由汪涛负责施工，后汪涛又通过什么形式转包给原告，答辩人并不知情。工程款项的支付均付至汪涛账户。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未有分文款项的往来。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2、涉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直接以其提交的工程款结算表作为应付工程款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承包人有权依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原告并未能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4、福建金正公司已支付给汪涛工程款14223680元，已超过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公司已不再欠汪涛的款项。5、原告主张的总工程款为13260421元是不当的，根据原告提交的报表及证据，原告所述的项目有大量的重复计算，也有现尚未施工的项目，故原告诉求款项不当。被告汪涛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朱惠德于2019年6月4日提交了《情况说明》一页，表明因身体原因患重病尿毒症需进行血透而不能出庭，故书面说明：自己与汪涛于2015年认识，水电十四局内部有个招标工程，汪涛借用福建金正公司资质参加招标。中标后受汪涛委托负责工程劳务大清包工程，要求施工劳务队伍必须交200万元保证金，于是通过朋友找了傅华参加此工程建设，并要求他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给水电十四局。由于傅华资金有限，汪涛和他各付了十四局100万元。汪涛委托我代表他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组建了项目管理部。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自己多次催促汪涛对合同盖章签字，但他推脱搪塞不签字。工程在进行中，水电十四局按照合同支付了进度款，汪涛也按照现场实际情况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和管理人员工资、报销日常开销，并分批退还了一百万保证金。当工程进行到三分之一时，由于与汪涛的分歧，改由任建明负责，自己带着管理人员离开。听说汪涛与傅华就合同进行了几次谈判，但自己不知道结果。原告傅华向本庭提供了六组证据：A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公司的基本公示信息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A2、《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朱惠德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合同，双方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分包方式、工程范围、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等作出了明确约定。A3、《签证单》三份、工程施工过程的原始记录十一张、《报告》一张、《现场收方记录表》九张，欲证明原告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依约完成了相关工作。A4、《鹤阳御龙酒店工程土建组上报结算书》一份（2017年3月27日收到）、《鹤阳御龙温泉度假酒店土建劳务结算表》三张，欲证明原告上报结算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3260421元，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合计收到工程款及保证金8570000元；《鹤阳御龙项目付款一览表》、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劳务队各班组零星点工核价单》一张，欲证明被告至2017年3月27日尚欠原告人民币4690421元，至2017年5月9日止尚欠原告人民币4190421.16元。A5、收据三张，欲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水电十四局缴纳了100万元的保证金，水电十四局应负连带责任。被告福建金正公司的质证意见：对A1无异议；对A2分包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签字人是朱惠德，属于个人之间的合同，公司对此不清楚。本案不属承包分包合同，而是零星的劳务分包合同。公司只针对汪涛，对报账单、报告公司并不知情，汪涛与原告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对A4结算书并未进行确认，不予认可，汪涛当时提交公司，公司也向汪涛说明有部分工程未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结算表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审核人也没有签字。福建金正公司的1400多万元是直接转给汪涛的，与原告无关。对A5收据三张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汪涛、朱惠德未提供证据。福建金正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B1、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审核明细表一份，欲证明根据原告的劳务结算表，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核在最后一项做了审减说明，审核最终的金额为10585073.1元。这份审核报告是汪涛提供的，是汪涛与傅华之间的审核，并不是福建金正公司认可与朱惠德之间的关系。B2、发包人代分包人支付用工费用明细表，欲证明被告向原告代付用工费用15200元。B3、罚款通知单，欲证明施工违规违约导致水电十四局对福建金正公司罚款，该部分罚款应该予以扣减。B4、照片八张，欲证明工程因原告做不了，只好重新找人做和部分项目未施工、完工等，相关费用应予扣减，所以原告的结算不能确认。B5、聊天记录及邮件发送，欲证明经汪涛审核后催促原告来核对所做工程量，但原告不予答复。B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福建金正公司已经付工程款14223680元。上述证据来源于汪涛，并不能代表福建金正公司，照片是代理人拍摄的。原告方的质证意见：除对B1的真实性认可外，对B2至B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方在庭审中自认现收到工程价款9870000元。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告提供的A1、A2组证据，经与原告及被告方提供的信息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A3至A5中的签证单、2017年3月27日《鹤阳御龙酒店工程土建班组上报结算书》、《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原始记录，因不能核对查实，现场收方记录表土建工程结算表无相关人员签名均属单方“白条”，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被告福建金正公司提供的六组证据因双方未作决算，且均属复印件，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2015年间，被告水电十四局作为施工方向建设方鹤庆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了位于鹤庆县上名称为鹤阳御龙的新建工程。2015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朱惠德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为朱惠德，承包人为傅华。合同第四条承包范围约定：“一、建筑工程（含抹灰）：包工、包辅材、包小型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详见附后承包工作内容）。”。第六条明确了分包方式及范围：“（一）承包范围：施工图设计范围内所有的基础土石方清理工作（人工部分）、钢筋工程、混泥土工程、砌筑工程、脚手架工程、模板工程、内外墙抹灰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中的劳务工程和周转辅料”。第七条明确约定“质量要求及检查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若达不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按合同总价的1.5%给予处罚，由此引发的一切损失由分包人承担”。此外，合同对其他相关问题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侯显平作为原告驻派工地代表负责施工的管理协调及签发劳务工人工资表。2015年12月，福建金正公司曾向原告交付名称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据三张，总金额为100万元，该收据盖有被告水电十四局鹤阳御龙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戳记。原告组织人员完成了相应工作，亦领取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3月27日，以有侯显平签名的代表鹤阳御龙酒店工程土建班组作为上报单位，向有任建明签名的福建金正公司上报了一份结算书，该结算书共列9项，上报结算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仟叁佰贰拾陆万零肆佰贰拾壹元（￥13260421元）。加之，原告曾于2018年5月向本院起诉被告水电十四局，要求被告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和支付劳动报酬2390421.16元，两项合计3390421.16元。该案经本院（2018）云293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真正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云29民终216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在原告与被告水电十四局的诉讼中，原告申请对鹤阳御龙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共同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所需材料不齐全，鉴定机构终止了该鉴定。本院认为，原告虽以劳务合同为由提起诉讼，但案件的法律关系应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于被告汪涛、朱惠德均未出庭，汪涛与福建金正公司的关系无法查清。朱惠德受汪涛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也仅是朱惠德单方说明，无证据佐证。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条款》通篇并未涉及福建金正公司，公司亦未盖章签字，从形式上看应属个人之间的分包。从实质要件分析，鹤阳御龙工程现完成的部分，基本是由原告组织施工完成，并从汪涛处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交付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福建金正公司对原告的承包行为表现出默认的态度，公司负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为规避法律，以劳务分包的方式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在适用法律上，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处理，其中第二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规定中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权获得工程价款。在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供双方对工程量的结算依据，房屋竣工验收证据。仅凭原告方提供的“上报结算书”不能确认工程量，得不出工程价款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方拖欠工程款3390421.16元。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水电十四局，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双方间未产生合同关系，水电十四局不承担责任，现原告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予以裁定驳回（另行制作裁定书）；对其余被告福建金正公司、汪涛、朱惠德的诉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照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驳回。故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傅华对被告福建省金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汪涛、被告朱惠德支付劳务报酬3390421.1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23元，由原告傅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耀中人民陪审员  田遇丰人民陪审员  田桂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常燕玲书记员张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