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5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392号。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昊，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动修，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竹梅，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秦动修、李竹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秦动修、李竹梅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男，200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秦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2，女，201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秦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3，女，201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秦某3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校康，男，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动修、李竹梅、张某、秦某1、秦某2、秦某3、张校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44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所涉事故系被告张校康无证驾驶、饮酒驾驶机动车，并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导致。根据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8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及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永年大队作出的2018第0328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认定被告张校康饮酒后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且，被告张校康发生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不顾被害人生命健康安全，弃被害人于夜间行人稀少的乡间道路，致使被害人在长达十几个小时内因得不到及时救助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张校康的种种行为均具有较大的危险性，且有多种违法行为重叠情况，其行为应当受到法律制裁。二、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导致事故发生，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是法定的拒赔情形。故而，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另外，本案中，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饮酒驾驶机动车、事故后驾车逃逸，均属于约定的免赔的范围，且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也已经尽到了投保提示义务，故而上诉人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无证驾驶系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由，保险人合同义务的成立亦应以被保险车辆的合法使用为必要条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驾驶机动车是应经行政许可的行为，驾驶人必须取得驾驶资格，无证驾驶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保险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负有维护保险标的安全、遵循安全规章的义务；第五十二条规定，即便因不可归责于被保险人的原因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从而发生事故，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已经将无证驾驶的后果等同于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保险人仅对受害人承担抢救费用的“垫付责任”，立法中没有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分析上述规定，无证驾驶构成交强险的免责事由，既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也是基于合同的效力。原审判决以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保险人均应赔偿，作为确定保险人合同义务的理由，实质上是混淆了保险合同中权利义务分配问题和侵权关系中受害人获得救济问题。其后果是将交强险对受害人的周密保护悄然转变为对肇事行为的周密保障，不仅破坏了促进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制目标，而且打破了合同内部权利义务关系的平衡。第一，从法律整体角度分析：无证驾驶构成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由，交强险并非以交通肇事行为作为保护对象。第二，从合同效力角度分析：无证驾驶及饮酒驾驶机动车导致责任保险的风险程度极大增加，被保险人违法使用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应当剔除在保险责任之外。第三，从法条解释角度分析：无证驾驶情形下保险人仅为受害人的抢救而承担垫付责任，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财产损失自相矛盾且与法相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由人身伤亡造成的死亡伤残赔偿金等赔偿项目是对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民立他字第42号答复对此亦做出了明确。作为国务院行政主管部门，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中“无证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的复函》也明确规定无证驾驶情形下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动修、李竹梅、张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交通肇事逃逸的张校康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立他字第42号批复是针对个案的答复，不具有普遍的适用性，并且，2010年7月1日《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后，应当适用作为上位法的《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根据该规定，张校康无证驾驶并且酒后驾驶，都不是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和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合同法》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此外，《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张校康交付过保险条款，没有证据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其辩称的免责条款是无效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仍然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在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秦动修、李竹梅、张某、秦某1、秦某2、秦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2.7元、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442000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84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400元、误工费1500元共计528725.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21时许，张校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驾驶冀Ｄ×××××号小型轿车，沿永年区尧子营村至鸡泽县××村××乡间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永年区尧子营村东时，与由西向东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秦某4相撞，造成秦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校康驾车逃逸。同年4月15日投案自首。该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永年大队处理，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永公交认字2018第0328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校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某4无责任。被告张校康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张校康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现在XX监狱服刑。秦某4在鸡泽县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192.7元，死者秦某于1983年5月3日，原告秦动修系秦某4父亲、李竹梅系秦某4母亲、张某系秦某4妻子、秦某1系秦某4的儿子、秦某2、秦某3系秦某4的女儿，秦动修、李竹梅共生有四个子女。上述事实有已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明：事故认定书，鸡泽县医院门诊收费收据3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尸检报告，原告身份证、户口本，鸡泽XX店乡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秦动修、李竹梅子女情况的证明和秦某4继承人情况的证明各1份，鸡泽县公安局XX店派出所出具的秦动修、李竹梅与秦某4的亲属关系证明、死者秦某4身份证、户口页各1份。张校康行驶证、保险单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2400元，提交了购汽油的收据10份，经质证，被告认为不是正规发票，不应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并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是张校康使用手机通过网上交费、网上签名购买的，对此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由电脑图片打印的签有张校康姓名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1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内容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经质证被告张校康称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图片上张校康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经协商当事人一致同意到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图片上张校康的签字是否张校康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但被告保险公司在收到交纳鉴定费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并且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查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由电脑图片打印的签有张校康姓名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上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电子图片后，认为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其向被保险人张校康交付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证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张校康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对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查明，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支配收入为12881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26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0536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233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张校康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告张校康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六原告的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的限额内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张校康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六原告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192.7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36元×13+10536元×（3+6）÷4=160674元；将上述被扶着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为418294元；丧葬费，326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按3人10天计算，为1922元；原告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张校康因本次事故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故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的总额为453041.7元，其中医疗费用192.7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费用452849元已超过交强险限额110000元，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10192.7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损失34284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被告张校康赔偿4284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秦动修、李竹梅、张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110192.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秦动修、李竹梅、张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300000元；共计赔偿410192.7元；二、被告张校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动修、李竹梅、张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42849元；三、驳回原告秦动修、李竹梅、张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7元，减半收取4543.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4100元，被告张校康承担44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在交强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机动车驾驶人张校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校康驾车逃逸，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赔偿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由电脑图片打印的签有张校康姓名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张校康称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图片上张校康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经协商当事人一致同意到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图片上张校康的签字是否张校康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查保险公司提交的由电脑图片打印的签有张校康姓名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上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电子图片后，认为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张校康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并无不妥。上诉人因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称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审判员  高伟审判员  马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