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礼明，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日报社，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 法定代表人：万利平。 上诉人刘礼明因与被上诉人南昌日报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礼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南昌日报社赔偿刘礼明侵权损失10000元、维权公证费3000元；3.改判南昌日报社在侵权微信公众号向刘礼明赔礼道歉，时间不少于一年；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南昌日报社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赔偿200元/张次，赔偿过低，不合常理，亦有悖于法律规定；2.刘礼明维权开支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无故让刘礼明承受损失；3.著作权包含人身和财产权等一系列权利，一审法院只提及财产权，不合法规；4.本案诉讼完全是南昌日报社侵权在先，并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引发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审诉讼费用由刘礼明承担，于法无据。 南昌日报社未答辩。 刘礼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昌日报社停止侵权使用刘礼明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南昌赣江夜景”“南昌高新区夜景”“南昌西站夜景”共3张，销毁侵权作品，在微信公众号“南昌晚报”公开向刘礼明赔礼致歉；2、判令南昌日报社赔偿刘礼明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南昌日报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判令南昌日报社承担本案维权支出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礼明于2018年11月浏览微信公众号“南昌晚报”，账号认证主体为：南昌日报社。刘礼明发现该公众号分别于：一、2018年10月17日发送标题为“南昌男子坚持不让生二胎！背后的真相让人流泪……”。该文章中使用刘礼明拍摄的“南昌赣江夜景”版权作品1张共1次。“南昌赣江夜景”系刘礼明2014年11月06日下午于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部顶楼使用佳能EOS5DMark2照相机拍摄，文件原始编号：IMG_0513.CR2；二、2018年6月3日发送标题为“南昌最新房价数据来了！看看你家小区是涨是跌？”使用刘礼明“南昌高新区夜景”版权作品1张共1次。“南昌高新区夜景”系刘礼明2017年5月12日下午于南昌高新区云中城顶楼使用佳能EOS5DMark4照相机拍摄，文件原始编号：IMG_0513.CR2；三、2018年3月15日发送标题为“刚刚曝光！到2020年，红谷滩将变成这样，简直燃爆；……”使用刘礼明“南昌西站夜景”版权作品1张共1次。“南昌西站夜景”系2013年10月31日17时44分于南昌市九龙湖新区南昌西客站站前广场使用佳能EOS5DMark2照相机拍摄，文件原始编号：IMG_9864（2）.CR2。以上所述3幅照片原始底图保存在刘礼明的电脑硬盘中。经比对，南昌日报社在上述三处使用的“南昌赣江夜景”、“南昌高新区夜景”、“南昌西站夜景”与刘礼明拥有底片的“南昌赣江夜景”、“南昌高新区夜景”、“南昌西站夜景”属于同一张照片。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讼争的三张摄影作品，刘礼明提交了内容一致的底片，可认定刘礼明是讼争的三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比对，刘礼明享有著作权的讼争摄影作品与南昌日报社在涉案公众号文章及宣传广告中所使用的照片完全相同，为同一摄影作品，鉴于刘礼明并无授权或许可南昌日报社使用讼争摄影作品，且南昌日报社也没有举证证实被控侵权图片另有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南昌日报社未经刘礼明许可，在涉案公众号文章中使用刘礼明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刘礼明的著作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刘礼明要求南昌日报社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刘礼明未举证证明其因南昌日报社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亦没有证据证明南昌日报社使用涉案图片的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刘礼明诉讼请求及公证费用明显过高，应自行承担诉讼风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南昌日报社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权利图片的知名度、图片使用的影响力以及刘礼明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南昌日报社应向刘礼明赔偿经济损失按每次每张200元计算（含各项维权合理开支），合计赔偿600元。关于刘礼明主张销毁侵权作品、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现刘礼明并无证据证实南昌日报社的侵权行为给刘礼明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一审法院责令南昌日报社停止侵权并作出赔偿已维护了刘礼明的权益，故对刘礼明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昌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刘礼明拍摄的“南昌赣江夜景”、“南昌高新区夜景”、“南昌西站夜景”摄影作品；二、南昌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礼明赔偿人民币600元（含各项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刘礼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礼明承担950元、南昌日报社承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损失应如何计算；南昌日报社是否应在侵权微信公众号向刘礼明赔礼道歉。 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刘礼明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法院应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原则，结合证据情况酌情支持。刘礼明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南昌日报社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昌日报社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南昌日报社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权利图片的知名度、图片使用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南昌日报社应向刘礼明赔偿经济损失按每次每张200元计算，合计赔偿600元，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刘礼明主张的维权费用（公证费），因该公证与法院认定南昌日报社的行为构成侵权有直接关联，故对于刘礼明合理维权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经查，刘礼明向法院提交了（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XXXX号公证书和2018年11月2日的3000元公证费发票，发票的服务名称处注明“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因该公证书的内容分别涉及账号认证主体为南昌日报社的“南昌新闻”和“南昌晚报”两个微信公众号，本案中刘礼明的起诉针对的是账号认证主体为南昌日报社的微信公众号“南昌晚报”的侵权行为，而公证费发票对两个微信公众号所涉保全证据公证的费用没有进行区分，针对刘礼明要求南昌日报社承担3000元维权费用的主张，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 关于南昌日报社是否应在侵权微信公众号向刘礼明赔礼道歉的问题，因刘礼明没有举证证明南昌日报社的侵权行为对刘礼明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南昌日报社的侵权行为较为轻微，一审法院据此对刘礼明要求南昌日报社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礼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同时，因南昌日报社侵权事实成立，理应承担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礼明赔偿人民币1600元（含各项维权合理开支）； 四、驳回刘礼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刘礼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刘礼明已预交），合计1125元，由南昌日报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俞志翀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岚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