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沫，女，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代理人：董舶洋，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德江，男，汉族，1957年5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李刚，吉林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锋，男，汉族，1969年2月13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宁，女，汉族，1982年6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刘志锋，男，汉族，1969年2月13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与黄宁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李沫因与被上诉人白德江、刘志锋、黄宁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沫原审诉称：2011年，李沫经人介绍与刘志锋相识，刘志锋称能帮李沫买到即将拆迁的农村房屋及土地。在刘志锋的介绍下，李沫与白德江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白德江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万元的价格将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净月街道先锋社区两半屯白菜地上边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地块”）转让给李沫。刘志锋作为中间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李沫先向白德江支付22万元，又于2012年11月29日将尾款21万元给付刘志锋，均有收条为证。李沫多次与刘志锋联系关于拆迁补偿的相关事宜，刘志锋表示正在办理过程中。李沫咨询律师得知农村承包地不得买卖，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白德江、刘志锋、黄宁连带返还土地转让款4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29日起算至实际全部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白德江、刘志锋、黄宁共同承担。白德江原审辩称：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李沫诉讼请求。李沫与白德江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合同的实质内容是土地承包权的转包而不是转让，李沫主张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1万元刘志锋代收后转交给我了。刘志锋、黄宁原审辩称：土地转让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土地买卖的事，流转土地允许转包转让转租。我经人介绍与李沫相识，吃饭时谈起土地及相关政策，当时先锋村有一个海航项目，马上进行拆迁，李沫有意向承包土地，挣点钱。我和白德江是哥们，说到这个事，白德江当时急于用钱给孩子买房，也想转让土地。李沫和白德江谈价，加上磨牛地约0.3公顷土地的承包费和地上两年生的葡萄树总计是43万元，双方自愿签署合同。李沫先给22万元，在2012年11月29日又送来21万元，当时白德江不在家，我就代收了，后把钱给白德江了。我只是个中间人，没有拿任何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黄宁和这事也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经刘志锋介绍，李沫与白德江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白德江将面积为2800平方米、包括地上葡萄的涉案地块转让给李沫，转让年限自2012年2月28日至本轮承包期满为止，李沫在2012年10月17日预交22万元，余款在2012年11月17日前付清，双方签字后，涉案地块归李沫所有，经营权李沫自行解决，白德江不得干涉，如遇征地、拆迁，征地安置补偿及地上物归李沫所有，与白德江无关，此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双方共同遵守，如违反协议将赔偿对方2倍的损失。刘志锋作为中间人在合同上签字。至2012年11月19日，李沫给付完毕转让款4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转让后，原承包人即退出承包关系，受让方与发包方形成新的承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发生变更，受让方成为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本案中，李沫与白德江签订的合同虽名称为《土地转让合同》，但合同签订后至李沫提起诉讼长达七年的时间里，白德江并未与发包方解除土地承包关系，李沫也未与发包方建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故李沫与白德江之间未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白德江是涉案地块的合法承包方，其有权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及流转方式，其当庭陈述是将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李沫，刘志锋作为中间人亦证实是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应认定李沫与白德江之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李沫与白德江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李沫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1元，减半收取4955.50元，以及保全费3575元，均由原告李沫负担。宣判后，李沫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为转让合同，未经村委会同意，应无效。李沫与白德江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并非继续经营土地，而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款。《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采用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未经同意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应认定无效。2.即使认定双方属于转包关系，因我方并非本集体组织成员，也应认定无效。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转包的对象应为同一村集体内部其他农户，否则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由于土地政策涉及国家对土地的利用和管理，关乎农户生计，属于效力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白德江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志锋、黄宁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李沫上诉主张其与白德江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而无效。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本案中，白德江只是将承包自案外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次出租给李沫，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并未与发包方解除土地承包关系，李沫亦未与发包方建立直接的发、承包关系，原土地承包关系并未终止，故案涉《土地转让合同》的性质并非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李沫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李沫上诉另主张，因其并非案涉土地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与白德江不构成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即使构成转包，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第六款规定：“出租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承租方按出租时约定的条件对承包方负责。”本案中，白德江将剩余年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签订协议交由李沫经营，因李沫并非案涉土地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与白德江之间不构成转包关系。而出租，是指承包方作为出租方将自己承包的土地在一定期限内全部或部分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并收取租金的行为，故白德江与李沫之间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的条件，应认定双方构成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租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故案涉《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李沫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其要求认定《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1元，由上诉人李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