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翠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志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明，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武北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翠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欢因与被上诉人汪志英、原审被告武北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欢及原审被告武北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肖翠婷，被上诉人汪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驳回汪志英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志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汪志英并非借用王欢的账号向重庆广旭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旭公司”)转款及汪志英与广旭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王欢与汪志英之间的资金往来，仅有银行转账的流水，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条等凭据，汪志英不能以此证明王欢与其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汪志英仅仅是借用王欢的账号转款，之后由王欢将款项转入广旭公司的账户，且广旭公司向汪志英出具了相应的借条，本案应当是汪志英与广旭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与王欢无关；2.由于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故一审判决中适用的法律也当然错误。本案的事实认定出现了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错误的事实认为王欢与汪志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要求王欢归还相应款项的本息，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广旭公司与汪志英之间有书面的借条，汪志英只是借用王欢的账号进行款项的往来，将王欢起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汪志英故意隐瞒与本案有关的重要证据，要求王欢偿还借款本金7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王欢与汪志英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也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汪志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就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王欢所说的代为打理投资关系。原审被告武北洋的辩称与王欢一致。汪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欢、武北洋立即归还汪志英借款本金747000元，并以747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王欢、武北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汪志英向王欢的银行账户转账33笔，合计金额2213100元。其中2014年9月16日的20万元，由案外人张元菊的账户代转，2014年10月24日的7万元，由张元菊以其丈夫刘成余的账户代转，2014年12月30日的15万元，由案外人仝云鸽的账户代转。2013年10月17日至2016年3月27日，王欢向汪志英转账145笔，合计1466100元。其中，2014年3月27日的4万元由武北洋的账户转入。王欢与案外人谭均君和肖某的银行账户有大量的频繁的资金往来，但与汪志英与王欢的账户资金流水不相对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汪志英向王欢转账的2213100元的性质是否是借款，双方是否有借款的合意。二是如果借款成立，该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武北洋应否承担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评述如下:出借人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应当提交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出借人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出抗辩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汪志英主张本案系借贷法律关系，并举证证明向王欢转款2213100元，王欢抗辩系汪志英通过其账户向广旭公司以借款方式投资以获得高额利息回报，但王欢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汪志英系借用其账户向广旭公司出借款项以及汪志英与广旭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王欢将汪志英转入的款项及其他人转入的款项再转给案外人谭均君和肖某的账户，谭均君和肖某将部分款项转给王欢，王欢再将部分款项转给汪志英，转入转出的金额又不相对应，这其中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汪志英与王欢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王欢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汪志英未向谭均君和肖某及广旭公司转账，谭均君和肖某及广旭公司未向汪志英出具任何手续，汪志英与案外人谭均君和肖某及广旭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王欢、武北洋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汪志英与王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由于汪志英与王欢之间没有对利息进行书面约定，汪志英自愿将已归还的部分款项1466100元作为本金冲抵，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汪志英要求王欢归还尚欠本金74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汪志英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加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资金占用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针对第二个焦点，评述如下:汪志英起诉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武北洋与王欢于2014年12月1日登记结婚，除2014年12月30日的15万元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其余均发生在结婚前，汪志英也未举证证明2014年12月30日的15万元系夫妻共同借款或者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和共同经营，武北洋的账户于2016年3月27日向汪志英的账户转入4万元，也不能证明武北洋追认前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借款，故汪志英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汪志英要求武北洋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笫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笫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笫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王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汪志英借款747000元;二、由王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汪志英资金占用利息，以74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随本清;三、驳回汪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展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王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欢提供了其与汪志英配偶王建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和汪志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汪志英质证称聊天记录真实，但无法证明双方间存在投资代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关联性难以认定；王欢还申请了证人黄某、肖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所有钱款是由王欢打入广旭公司账上的，利息则是由广旭公司打给王欢，由王欢分配，其利息就是由王欢打给王欢母亲，再由王欢母亲打给黄某。肖某也陈述是由亲戚们把钱打给王欢，再由王欢拿给广旭公司，利息由王欢分配。汪志英质证称两名证人均与王欢属于近亲属关系，且与广旭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故该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欢和汪志英之间是否系借贷关系。关于王欢和汪志英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汪志英提供了其多次向王欢转账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王欢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虽提供了和汪志英丈夫王建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王建提到“把钱放出去”这些字眼，但考虑到王建和王欢之间是亲戚关系，加上双方聊天时的随意性，普遍不会过于在意语义上的准确性，仅凭聊天记录中的上述字眼难以认定汪志英和王欢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不能因此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此外，根据证人黄某、肖某的证言，王欢的数个亲戚们将钱打给王欢，再由王欢打给广旭公司，利息也是广旭公司打给王欢，由王欢分配，足以认定和广旭公司有资金往来的是王欢，转账给王欢的亲戚们并未与广旭公司有直接的投资关系。汪志英同样也是转款给王欢，未和广旭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双方的法律关系实际是王欢向汪志英等人借款，后由其投入广旭公司，王欢与汪志英的关系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要件。王欢主张广旭公司向汪志英出具了借条，汪志英和广旭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黄某和肖某虽也主张有借条的存在，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加上黄某、肖某与王欢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故王欢未举证证明其和汪志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王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王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