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根南，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英，女，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现住浙江省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杰，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现住浙江省岱山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李红英丈夫），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康民路34号，现浙江省住岱山县高亭镇半岛花园40幢206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勇，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秀旺，岱山县恒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定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环城东路115号-116号。负责人：张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杰，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根南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英、李军杰、王成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定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9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根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可以看出，李某横过马路，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根南与王成勇均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即便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也不能否定王成勇对李某的死亡是有责任的。且事故发生并未导致李某死亡，而仅为重伤二级，李某在医院治疗215天以后死亡，是否存在医疗事故，不得而知。因此，李某的死亡系多种原因结合导致，一审判决李某死亡的全部责任由孙根南一人承担，有违客观事实。二、两份鉴定意见书均认为死者已经火化，故难认定王成勇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将其偷梁换柱变成王成勇的行为与李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明显不当。一审判决孙根南承担与李某死亡相关的一切费用，并承担除死亡相关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90%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或第十二条的规定。三、李某在医院治疗期间昏迷不醒，部分时间还在重症监护病房观察，一人护理即可，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过高。李某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明显错误。李红英、李军杰辩称，一、无论从视频、车辆痕迹、事故认定书都可看出，王成勇驾驶拖拉机碰撞并拖行李某系客观事实，损害后果是孙根南与王成勇双方共同造成，应互负连带责任，认可孙根南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孙根南提出是否存在医疗事故的问题，缺乏证据支撑，不能采信。二、李某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二人护理符合客观需要，且护理费的计算已部分剔除李某在ICU的时间，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合情合理。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系失地农民且长期居住在城镇，其被政府聘为“五水共治”河道管理员，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王成勇辩称，一、孙根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行人李某发生碰撞，造成其重度颅脑外伤。王成勇驾驶的拖拉机在减速过程中将已倒地的李某拖行一小段距离后停住，拖拉机底盘与李某头部未形成挤压伤，难以形成重度颅脑外伤。两份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一致，王成勇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一审判决由孙根南全额承担李某死亡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成因及过错严重程度未作详细分析，在王成勇过错明显小于孙根南的情况下认定两方均负全部责任，缺乏依据。三、本案不具备叠加的共同侵权和无过错联系的共同加害行为的法律特征，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或第十二条的规定。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辩称，一、李某横穿马路未注意前方来车，在行至机动车道时被孙根南驾驶的三轮车撞倒，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李某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负一定责任。二、事故现场监控视频与两份鉴定意见均足以证明王成勇与李某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孙根南的侵权行为与李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明确的，该事实基础排除了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理由。一审酌定由王成勇承担除死亡以外其他费用10%的责任合理。三、一审仅凭医院证明直接认定需要二人次护理欠妥。李红英、李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根南、王成勇、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共计1355303.76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根南、王成勇、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2016年11月12日傍晚，孙根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标记有“友伦车行”的机件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岱山县衢山镇岛渔线由东往西行驶，17时44分许，车辆行驶至岛渔线加油站门口时，因未注意前方行人动态，与横过道路的行人李某发生碰撞，致李某倒地受伤（右侧倒地），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根南下车查看事故情况，在查看过程中，王成勇驾驶超载的皖10A3579变型拖拉机沿岛渔线由西往东行驶，因未注意前方道路情况，先后与孙根南及倒地的李某发生碰撞，造成孙根南、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根南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王成勇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李某无过错行为。综上所述，孙根南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不承担已方受伤责任），王成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2.李某受伤诊疗情况：事故发生后，李某即被岱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当日被送往舟山医院急诊治疗，于次日办理住院手续，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包括脑挫伤伴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锁骨骨折、吸入性××、支气管扩张、肺大疱、窦性心动过缓、脑积水。2017年6月15日，李某出院。2017年6月17日，李某死亡。3.李某的身份关系：李某和妻子杨松娣育有一子女，分别为李军杰和李红英。李某死亡时，其父母和妻子均已死亡。4.车辆使用及投保情况：标记有“友伦车行”的无号牌车辆的所有人为孙根南，该车系电动三轮车，但经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辆无保险，制动系效能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在本起事故中受损。皖10A3579变型拖拉机为王成勇所有，该车在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上述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5.司法鉴定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死亡的因果关系和责任比例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1.李某因车祸受伤后神志不清，医院明确诊断为重度脑损伤（左侧颞叶及顶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右颞骨骨折）等，经住院多次手术等治疗后，患者一直昏迷状态，后期继发颅内感染、肺部感染，经积极抗感染治疗效果欠佳，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孙根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李某发生碰撞倒地并拖行受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成勇驾驶的拖拉机将已倒地的李某拖行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支付鉴定费7450元。经法院发函询问，2017年11月16日和2018年2月28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两次出具情况说明，维持原鉴定结论。本案移送公安侦查后，岱山县公安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的死因和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7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1.根据现有资料，李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外伤，后继发肺部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根据现有资料，孙根南驾驶三轮轻便摩托车与李某发生碰撞倒地并受伤，与李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根据现有资料，王成勇驾驶变型拖拉机与倒地后的李某接触并拖行与李某死亡之间的关系难以认定。6.款项赔付情况：事故发生后，孙根南已赔付50000元，王成勇已赔付20000元。7.财产保全情况：经李某申请，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7）浙0921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该日起查封孙根南所有的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李某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二、经审理，法院对以下费用予以认定：1.医疗费经审核，李红英、李军杰诉请的医疗费503994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2.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确认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共计218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岱山县衢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五水共治”河道管理人员工资单等证据确认李某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为50元/天，故李红英、李军杰诉请的误工费105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3.护理费确认李某的护理时间为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共计218天。关于护理标准，根据李某的伤势及恢复情况，并结合舟山医院疾病诊断意见书确认李某需二人护理的意见，李红英、李军杰诉请的63330元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故予以确认。4.交通费考虑到事故发生后，衢山当地确实无开往定海的航班，因此事故当天李红英、李军杰支付的租船费1万元应属合理、必要的交通费，予以确认。其余交通费，根据李某就诊、家属合理陪同等情况酌情确认2000元。综上，确认李红英、李军杰合理的交通费为12000元。5.住宿费李红英、李军杰主张住宿费1660元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事故发生后，李某共住院215天，确认李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15天=10750元。7.营养费根据李某的伤势及恢复情况，酌情确认李某的营养费为5000元。8.死亡赔偿金李某死亡时为66周岁，因李某的户籍地址为城镇区划，故李红英、李军杰按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7237元/年×14年=661318元主张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李某死亡，故李红英、李军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10.丧葬费本次事故造成李某死亡，故李红英、李军杰按2016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工资总额共28192.50元主张丧葬费并无不妥，予以确认。11.其他费用其他费用系李某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李红英、李军杰诉请其他费用929元予以支持。综上，本次事故造成李红英、李军杰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03994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63330元、交通费12000元、住宿费1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50元、营养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613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192.50元、其他费用929元，共计134767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李某死亡，李红英、李军杰作为李某的继承人以及近亲属，有权依法主张赔偿权利。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根南的撞击行为与李某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难以认定李某的死亡与王成勇的拖行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因李某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9510.50元应由孙根南全额赔付。但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成勇驾驶的拖拉机在减速过程中与倒地的李某发生接触，将已倒地躺在地上的李某向行驶方向拖行一小段距离后停住，拖行过程中可引起局部体表损伤，考虑到前一次碰撞事故也存在拖行情况，且相隔时间短暂，两次拖行形成的损伤无法区分”，可见王成勇的行为虽对李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但对李某的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本案实际，酌情确认由孙根南对李某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他费用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王成勇对李某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他费用承担10%的赔偿责任。虽然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孙根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认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但考虑到该车无法购买交强险的实际，故在民事赔偿中可不作为机动车处理。王成勇驾驶的皖10A3579变型拖拉机在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李某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应由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孙根南、王成勇按比例负担，并由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对王成勇应负担部分进行赔偿。考虑到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李某和孙根南受伤，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部分，根据比例本案可分得5265元。因二案死亡伤残赔偿费用之和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故二案无需细分该项赔偿比例。在商业险部分，因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对超载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可按该约定确认王成勇和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的赔偿金额。经核算，确认孙根南需赔偿李红英、李军杰1202541.60元。王成勇需赔偿李红英、李军杰5144.79元。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需赔偿李红英、李军杰9368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需赔偿李红英、李军杰46303.11元，二项共计139987.11元。事故发生后，孙根南已支付50000元，可在本案中作相应扣除，王成勇已支付20000元，为减少诉累，可在扣除王成勇应支付的5144.79元后，由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直接赔付给王成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孙根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红英、李军杰各项损失共计1152541.60元；二、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李红英、李军杰各项损失125131.90元；三、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王成勇理赔款14855.21元。案件受理费8499元，由李红英、李军杰负担35元，孙根南负担7552元，王成勇负担912元。鉴定费7450元，由李红英、李军杰负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由孙根南负担。二审期间，李红英、李军杰一方向本院提交由衢山镇枕头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补强证明李某系失地农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根南质证认为，对该《证明》无异议，并申请撤回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其他各方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孙根南申请撤回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二审查明：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孙根南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浙09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孙根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孙根南以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科学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浙09刑终7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书于2019年10月14日生效。除上述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赔偿责任的认定；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是否合理。针对争点一，孙根南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李某死亡相关费用的全部责任以及其他费用9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李红英、李军杰认为，应由孙根南与王成勇对李某的死亡负连带赔偿责任。王成勇认为，一审责任认定正确。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则认为，李某应当自负部分责任，一审判决王成勇承担除死亡相关项目以外其他费用的10%合理。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孙根南与王成勇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再结合两份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孙根南驾驶三轮摩托车与李某发生碰撞，使李某倒地并拖行受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成勇驾驶拖拉机将已倒地的李某拖行，与李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或依据不足）。因此，虽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根南与王成勇均负事故全部责任，但本案显然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情形，故孙根南、李红英、李军杰提出应由孙根南与王成勇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孙根南全部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同时，两份鉴定意见书也未否定王成勇与李某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其他各项损失，一审酌定由孙根南承担90%的赔偿责任过重，综合本案实情，本院调整为由孙根南承担70%赔偿责任，王成勇承担30%赔偿责任。经核算，孙根南需赔偿李红英、李军杰1099645.8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1049645.80元；王成勇需赔偿15434.37元；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368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8909.33元，两项合计232593.33元。因王成勇已支付20000元，为避免诉累，多支付的4565.63元由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在应付李红英、李军杰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王成勇。针对争点二，孙根南上诉认为，李某治疗期间一人护理即可，一审关于护理费的认定过高。李红英、李军杰则认为，李某受伤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二人护理系客观需要，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合理。中国人保定海支公司认为，一审仅凭医院证明即认定需要二人护理不当。根据李某的伤势及治疗情况，结合舟山医院疾病诊断意见书意见，一审认定李某受伤后需二人护理并无不当。孙根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根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基于利益平衡考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9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二、孙根南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红英、李军杰各项损失共计1049645.8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定海支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红英、李军杰各项损失228027.7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定海支公司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成勇理赔款4565.63元；五、驳回李红英、李军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99元，由李红英、李军杰负担35元，孙根南负担7000元，王成勇负担1464元。鉴定费7450元，由李红英、李军杰负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由孙根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87元，由孙根南负担2193.50元，王成勇负担219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袁志雄审 判 员  方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丽民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