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静某，住所地：静乐县鹅城镇西林路6号。法定代表人：姜某，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管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原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男，山西汾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静乐县娘子神乡娘子神村营房沟。诉讼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女，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静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6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被上诉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静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926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某签订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白某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某签订的《贷款合同》，是被上诉人白某本人所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发放贷款的义务，将贷款发放到被上诉人白某名下账户，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通过诉讼要求其偿还贷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某之间的贷款关系，虽然在之前已经存在，但之前每笔贷款上诉人均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金额转入被上诉人白某名下账户，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某之间每次均形成了合法有效的贷款资料。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某之前的贷款关系，在被上诉人白某偿还贷款本息以后已经结束，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贷款仅是2015年12月30日形成的，与此前的贷款关系无关，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上诉人一审起诉的贷款认定是由之前的贷款关系演变而来，从而否定被上诉人白某的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为实际用款人，认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予以支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被上诉人白某在之前贷款后，将该笔贷款转借给被上诉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使用，也是其二者之前形成了新的债务关系，不能以被上诉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为由，在《贷款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某之间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保证合同》应当承担的是连带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是无法可依，是在没有法律依据情况下否定被上诉人白某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白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某签订的《贷款合同》，是被上诉人白某本人所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整个判决内容中未提及任何法律规定来否认《贷款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在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将被上诉人白某的还款责任归于被上诉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没有合法依据，仅适用《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某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客观、真实。一审查明，2003年11月11日山西省静乐县煤焦化有限公司拟向山西静某申请贷款，经协商静某为煤焦化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但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直接给煤焦化发放贷款违反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管理规定，忻州市联社不会批准。于是，双方商定采取以职工个人名义贷款，由煤焦化公司使用，并负责还本付息。这样，煤焦化公司便委托本公司职工以个人名义与信用联社订立借款合同。当年与信用联社订立借款合同的职工有十一人，即陈俊飞、乔志刚、佟凤华、程吉平、刘立平、郑如恒、王燕明、师志辉、赵慧民、李忠、元建兴，贷款总额为500万元。2003年12月、2004年1月公司又委托陈吉平以个人名义又向信用联社分三次借款500万元。上述贷款全部直接汇入煤焦化公司账户，由煤焦化公司控制、使用。2004年11月贷款到期后，煤焦化又委托郑如恒、赵慧民、王惠明、陈俊飞、冯跃宏、佟凤华、聂振刚、师志辉、王志勇、李忠、刘利平、孙玉凯等12人向联社贷款，用于以新贷还旧贷。之后每年贷款到期后，公司委托职工与联社办理贷款，用于偿还旧贷款，到2008年煤焦化与霍州煤电集团共同投资设立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静乐煤焦化资产全部投入天柱山化工，到2015年11月，共为煤焦化和天柱山化工贷款的职工涉及181人次。期间由于职工调离、辞职、退休、死亡等原因，最后将贷款转到赵慧民、陈俊飞、段应丰、袁变凤、白某、张占林六个职工名下，贷款本金演变为1120万元，其中，白某名下165万元。这是本案事实，一审对这一基本事实查明客观、真实，不存在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如前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原煤焦化与联社商定贷款事宜后，联社为了规避违规放贷规定，采取了煤焦化委托本公司职工以个人名义给公司向联社贷款的办法。对这些情况，本来是山西天柱山化工与联社共商定的，要不联社怎么将贷款直接汇入煤焦化账户中？还有就是在贷款到期后，联社又怎么接受煤焦化直接还本付息？也就是说，白某等煤焦化（后来变更为山西天柱山化工）职工，以个人名义在公司授权范围内与联社订立借款合同，作为贷款方的静某是完全知道白某与煤焦化这种代理关系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白某与联社订立的借款合同，直接约束煤焦化与联社。也就是说白某名义借款，应当由煤焦化（天柱山化工）清偿。再者，2016年12月8日，静乐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案，在债权人申请债权期间，静某也已经向管理人申报了白某借款债权。2017年7月31日，静乐县人民法院已经裁定确认了联社对天柱山化工即白某等人借款的债权（其中白某名下165万元），也就是说，即使联社在与白某订立借款合同时，不知道白某与煤焦化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那么，在受托人白某向联社披露煤焦化为委托人后，联社也已经以申报债权的方式选择了煤焦化（天柱山）作为相对人主张其债权权利。按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规定，联社作为隐名代理合同中的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判决结果完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已经向天柱山公司管理人申报了该笔债权，且经静乐县人民法院确认了该笔债权。天柱山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经静乐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上诉人于2017年3月24日向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该笔债权，管理人审核后报静乐县人民法院，静乐县人民法院已经裁定确认了该笔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上诉人既然已经申报了债权，其对履行债务的对象有选择权，既然选择了担保人天柱山公司偿还债权，要求天柱山承担该笔债权的还款责任，就不能再选择主债务人还款，再行要求白某还款属于重复之诉，一笔二要。二、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应当适用破产法程序。《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此条的规定说明破产案件优于其他法律规定，《破产法》相对于《合同法》属于特别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上诉人因为已经申报了债权，应当依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处理此案，不应当支持上诉人重复诉讼的请求。三、该笔贷款从一开始就全部由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使用，应当由天柱山化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笔贷款是从静乐县煤焦化公司转贷而来的，后因煤焦化公司并入天柱山公司，该笔贷款一直由天柱山化工公司实际使用，借款、转贷等手续也是由天柱山化工公司财务人员办理。包括2015年贷款到期后，由于天柱山公司的财务人员向案外人借款后办理的还款手续，转贷完成后，又由天柱山公司财务人员用此笔贷款清偿了临时借款。有贷款凭证、还款凭证、还利息凭证、证人等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是客观真实的。所以本案的实际贷款人是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而不是白某。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元（壹佰陆拾五万元整），利息128367元（壹拾贰万拐仟叁佰陆拾柒元整，截止2017年5月25日），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利率加收40%顺延至实际还款日；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静某明确诉讼请求，被告白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元（壹佰陆拾五万元整），利息128367元（壹拾贰万拐仟叁佰陆拾柒元整，截止2017年5月25日），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利率加收40%顺延至实际还款日；连带保证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30日，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与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登记。2012年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因欠债被法院冻结在静乐县农业银行的账户。2003年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向静某开始贷款，由于政策原因，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便借公司员工个人名义，向静某贷款，2003年11月8日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员工王惠明等5人向静某开始贷款250万元，所贷款项静某部分直接转入静乐县煤焦化公司的公户，剩余部分以贷款职工的名义共用一个进账单直接转入静乐县煤焦化公司的公户;2003年11月11日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员工陈俊飞等6人向静某贷款250万元，静某从联社的公户直接打入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公户，之后静某与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一直发生贷款业务往来，经常办理转贷手续，借新还旧，贷款金额、贷款人员不断交替，贷款利息全部由静乐县煤焦化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偿还，本金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2008年以后,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继续由天柱山公司员工续贷、借新还旧，继续由天柱山公司偿还贷款利息。2013年9月30日，白某以公司员工名义代天柱山公司贷款176万元，借款借据载明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2015年12月30日白某再次与静某签订了合同编号：×××的合同一份及借款借据一份，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贷款165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至2016年12月29日，月利率8.814‰，借款借据审批联中批注为“同意转化”，贷前贷中审查报告及贷后检查报告载明“全部用于归还上年度贷款”，静某将借款打入白某账户后，同日白某将上述贷款如数转入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出纳杜敏敏账户内，由杜敏敏转入天柱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静乐煤气有限公司的账户，由天柱山公司使用。全资子公司静乐煤气有限公司逐月将利息打到天柱山公司的出纳王金苗或出纳杜敏敏个人在静某的卡上，王金苗、杜敏敏再转到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偿还白某2016年度1至10月份的利息。剩余165万元本金至今未还。签订合同当日，静某与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约定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应付费用，担保期限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一年。从2003年开始，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现为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在静某的贷款本息均由该公司偿还。另查明，涉案贷款实际用款人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白某为名义借款人。2015年12月30日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向包括白某在内的6名借款人承诺，借款本金利息及清偿借款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到期不能偿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损失均由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并用公司财产为6名员工设定抵押，但未进行抵押物登记。又查明，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已经向静乐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并已受理破产案件。静某就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已于2017年3月24日向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2017年7月31日，静乐县人民法院以（2016）晋0926破初1-1号民事裁定书对该笔债权本息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静某与被告白某、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过开庭审理，基本事实已经查清。2003年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向静某开始贷款，由于政策原因，被告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便借公司员工个人名义，向静某贷款，所贷款项原告静某部分直接转入静乐县煤焦化公司的公户，剩余部分以贷款职工的名义共用一个进账单直接转入静乐县煤焦化公司的公户;2003年11月11日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员工陈俊飞等6人向静某贷款，原告静某从联社的公户直接打入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公户，之后原告与山西静乐煤焦化有限公司一直发生贷款业务往来，经常办理转贷手续，借新还旧，贷款金额、贷款人员不断交替，贷款利息全部由被告静乐县煤焦化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偿还，本金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2008年以后,被告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继续由天柱山公司员工续贷、借新还旧，继续由天柱山公司偿还贷款利息。2013年9月30日，被告白某以公司员工名义代天柱山公司贷款176万元，借款借据载明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该笔贷款及以后的贷款被告白某均在贷出款项的当日如数直接或间接转入被告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账户或该公司出纳账户，被告白某自己并未实际使用、支配、控制该笔贷款，也未获得任何收益，被告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应由被告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借款人白某承担还款责任，连带保证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静某要求被告白某偿还贷款本金165万元（壹佰陆拾五万元整），利息128367元（壹拾贰万拐仟叁佰陆拾柒元整）及连带保证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和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05元，由原告静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静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上诉人与白某签订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证明双方在2014年产生过借贷关系；2、2014年的借款借据和白某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依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出具了借款借据，被上诉人白某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另外证明该借据中约定了贷款转存的账户，白某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依照借据中的约定将2014年170万元贷款存入了借据中约定的账户，履行了上诉人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3、2014年委托支付协议书一份、个人取款凭条一份、进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将贷款发放至白某账户后，依照白某提供的委托支付的协议，由白某自己将2014年170万元贷款转账支取以后，支付到收款对象静乐县天合建材公司账户，说明在2014年，贷款就是由白某自己支配使用，一审法院认定白某没有实际支配使用控制该笔贷款明显与事实不符；4、贷款本息收回凭证、张鑫利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各一份，证明白某在2015年12月26日已经通过张鑫利的银行账户将其2014年所欠170万元贷款偿还完毕，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是2015年12月30日重新发放的新贷款，与之前的贷款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审起诉的贷款是之前的延续明显与事实不符；5、2015年白某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个人取款凭条，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5年12月30日的借款借据，可以说明上诉人已经按照2015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将2015年的贷款金额165万元存入白某账户，随后白某自己签字将该笔贷款取现后支配使用。白某对静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合同本身是格式合同，但与本案事实不一致；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事实不符，该笔款用于以新还旧；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与实际情况不相吻合；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上诉人自己的贷款报告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白某没有取过钱。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对静某的质证意见为：同白某质证意见一致。白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西静乐煤焦化职工向静某贷款情况统计表，从2003年10月份起，委托职工向静某贷款，涉及职工181人次，延续期限从2003年10月11日至2004年12月26日，由于职工变动，最终将该笔贷款落在了白某等6个职工名下，上诉人原起诉的贷款就是2003年贷款的延续。2、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偿还职工赵慧民、陈俊飞、段应丰、袁变凤、白某静乐县信用合作联社相关凭证，证明该笔贷款是由天柱山化工归还信用联社；3、山西天柱山出纳杜敏敏归还张占林在静乐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相关凭证，证明所有贷款都是由天柱山化工进行还本付息；4、张鑫利证人证言，2015年偿还这笔贷款的时候，是用张鑫利的钱偿还的贷款，又把六人重新办理了贷款手续；5、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对贷款偿还的说明；6、静乐县人民法院破产债权裁定书，说明上诉人已经对白某这笔贷款向天柱山化工申报了债权，静乐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确认。静某对白某的质证意见为：1、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签字确认，甚至都没有加盖静乐煤焦化公司的印章，可能是白某个人制作，没有法律效力；2、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对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山西天柱山化工公司自己制作的记账凭证，而且下面标注的审计主管复核人均是系列案件的涉案人，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转账凭证没有加盖山西天柱山化工公司的印章，对贷款本金收回凭证没有异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白某的贷款是由天柱山公司偿还，是由白某偿还；3、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质证意见一致；4、对张鑫利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依据最新民诉法解释，个人作证应当签订保证书，对于没有出庭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5、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不能认可，证明没有体现白某的贷款是由天柱山偿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白某2014年的贷款是由他通过张鑫利的账户偿还，与天柱山无关；6、对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一审提供的破产债权申请书，可以确认债权表上体现的白某175万元贷款，当时上诉人是以天柱山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申报的担保债权，并非是针对白某个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对白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白某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上诉人静某提供了白某向静某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据、交易明细对账单、个人取款凭条以及静某与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等证据，但根据案件查明事实，该款实际由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并实际由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归还了借款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历史交易事实，足以认定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职工，以公司职工名义向静某借款并偿还利息，且静某明知该行为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法律对债权人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债权的方式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债权人可以单独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也可以单独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债权，还可以向债务人与连带责任保证人一并主张债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法律并没有赋予债权人可以通过诉讼程序重复主张同一笔债权的权利。上诉人静某就案涉借款于连带责任保证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向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并经人民法院对其申报的债权进行了确认，由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通过破产程序偿还其借款。静某既已通过破产程序向连带责任保证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主张其债权，又以同一债权向借款人与担保人再次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0元，由上诉人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