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民初2647号原告：俞岳兴，男，1951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智洋，男，199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平、杨春伟，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翁建振，男，1972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平、杨春伟，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岳兴与被告翁智洋、第三人翁建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岳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被告翁智洋及第三人翁建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平、杨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岳兴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诉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由天宁区法院受理，并作出了（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因没有当事人上诉，已经生效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发现第三人因欠债较多且已经列入失信人名单，至本案诉讼时，法院通过对（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第三人未支付任何款项，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经查，2011年6月28日第三人出资200万元，在福建省莆田市设立莆田市万都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莆田市万都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持有的莆田市万都珠宝首饰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费为200万元，此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凭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目前股权已经登记在被告名下。在（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天宁法院执行局多次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出具股权转让费支付凭证，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无法提供。原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但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了充分切实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特予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翁智洋辩称，1、本案是代位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位诉讼应当符合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被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12月2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第三人不能根据该协议取得合法债权。2、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协议书，协商一致解除了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重新回到了原点，双方之间不存在对等给予义务，代位清偿的条件已经消失，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而且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已经履行，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第三人翁建振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俞岳兴与被告翁建振、陈小梅、张玉香、江苏万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翁建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岳兴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俞岳兴要求陈小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俞岳兴要求张玉香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俞岳兴要求江苏万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10元（俞岳兴已预交），由翁建振负担。2019年1月17日，俞岳兴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9）苏0402执201号。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翁建振（转让方、甲方）与翁智洋（受让方、乙方）签订《莆田市万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田市万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公司）100%的股权共200万元出资额，以2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20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五条：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等内容。翁建振、翁智洋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莆田市万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约定：一、同意股东翁建振退出本公司，吸收翁智洋为公司新股东。二、同意公司原股东翁建振将所持有公司100%股权出资额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翁智洋。俞岳兴因本案诉讼委托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建文，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还查明，2019年6月12日，翁建振（甲方）与翁智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6年12月22日，甲乙双方签订《莆田市万都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现乙方因没有履行能力，未支付原协议约定的股权价款，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根据原协议第五条解除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莆田市万都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因原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消灭。甲乙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要求对方履行原协议义务或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3、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的10日内将莆田市万都珠宝首饰有限公司100%股权返还给甲方，并由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手续费、税费等）由乙方负担。4、甲乙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责。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莆田公司的股东仍为翁智洋，未变更为翁建振。审理中，翁建振、翁智洋提供任职证明，内容为翁智洋曾于2017年4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常州市龙城利信贵金属有限公司担任销售顾问职务。证明翁智洋从未参加过莆田公司的生产经营，股权转让不是翁智洋的真实意思表示。审理中，俞岳兴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利息、费用为2017年8月27日到2019年1月13日，按照年12%的利息，16.5个月，是16.5万元，从2019年的1月14日到2019年8月14日，是7个月，根据判决书的计算标准是24%，是14万元。利息合计是30.5万元。诉讼费和保全费是20510元。审理中，本院依据俞岳兴的申请，对翁智洋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关于债权人俞岳兴对于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翁建振的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费用等债权，已有本院（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翁建振与翁智洋签订的《莆田市万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翁建振已将其股权转让给翁智洋，且已在行政机关进行登记，翁智洋应于协议签订2016年12月22日后3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现已全部到期，翁建振对翁智洋享有的该笔债权，其性质不属于其自身的债权，属于债权人可代位主张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三人翁建振既未积极向债权人俞岳兴履行到期债务，又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翁智洋（本案次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而是签订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债权人俞岳兴的合法权益，故本院认定翁建振与翁智洋之间的股权解除协议无效，翁建振的上述行为，导致俞岳兴的债权不能实现，故本案债务人翁建振存在怠于向次债务人翁智洋主张债权并损害债权人俞岳兴利益的事实。俞岳兴要求翁智洋偿还翁建振所欠的（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本金、2017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14日利息、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该案的案件受理费15510元、保全费5000元，经本院核算并结合俞岳兴诉讼请求确认本金为100万元，利息、延期履行利息合计为275766元，案件受理费15510元，保全费5000元，总合计为1296276元，上述金额并未超过翁建振对翁智洋享有的债权数额200万元，故俞岳兴要求翁智洋偿还翁建振所欠的款项，本院支持金额为1296276元。（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其他利息等款项，因俞岳兴本案中并未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俞岳兴诉请的律师代理费、保险费用，因不属于民事诉讼当事人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即使属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亦应由债务人翁建振负担，故俞岳兴要求翁智洋支付律师代理费、保险费用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翁智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岳兴支付1296276元[应扣除翁建振履行（2018）苏0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义务的本金、2017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利息、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该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款项]。二、驳回俞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80元，由俞岳兴负担1000元，由翁智洋负担21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朱加林人民陪审员  曹虎琴人民陪审员  承东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翁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