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东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法定代表人：贾子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男，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展望建筑设备销售站，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禧龙陶瓷市场******div>经营者：游万锁，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山，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基文，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扶余县。上诉人吉林省东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东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禧龙综合批发大市场展望建筑设备销售站（以下简称展望销售站）、刘基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东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展望销售站对吉林东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展望销售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吉林东森公司与展望销售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首先，涉案租赁合同并非吉林东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吉林东森公司不是承租人,能够与吉林东森公司产生关联的仅为合同最后一页加盖的公章名称与吉林东森公司一致。该枚公章与吉林东森公司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一审庭审中，吉林东森公司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得到支持。吉林东森公司要求对涉案租赁合同中吉林东森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其次，刘基文在委托办理人处签字没有吉林东森公司授权，刘基文作为“老四平居然建材家具城工程”（以下简称老四平居然城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并非吉林东森公司员工，无权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展望租赁站与刘基文存在长期合作，对案涉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并非吉林东森公司应当知情，缺乏善意基础。展望销售站与刘基文早有合作,双方在工程完工后,依然有业务往来。展望销售站对刘基文是劳务分包人的情况应知情。一审中，展望销售站提供的证据案外人吉林省腾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刘基文出具的承诺书,并非吉林东森公司提供,而是由展望销售站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吉林东森公司举证时明确提出该份证据要证明的问题是展望经销站与刘基文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刘基文与吉林东森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并且已经结算完毕,同时，又对展望销售站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予以确认，认定刘基文为项目大包,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未就案涉合同履行情况相关事实予以审查。首先，签订日期瑕疵部分事实未予查清。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与吉林东森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2日，吉林东森公司与刘基文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本案案涉租赁合同是2014年6月1日签订的，一审法院将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描述成是吉林东森公司与刘基文签订协议与事实不符。其次，案涉租赁物数量严重超出实际工程用量,展望销售站未能就租赁物数量严重超出工程用量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履约证据。该部分事实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相关,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审查和认定;再次，案涉租赁合同本身及形成过程违背商业习惯与善意基础,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吉林东森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合同中约定预交保证金条款,却并未填写及履行;合同中指定签署提货单的人处为空白;钢跳板的租赁价格在合同中未明确;合同附件没有合同当事方的签字确认，合同手填部分亦没有盖章，因此案涉租赁合同存在严重的约定瑕疵。以上瑕疵可见，除合同虚假外,双方当事人对履行合同已有默契,不是第一次合作。另外，在本案起诉后，展望销售站与刘基文仍于2018年10月31日恶意串通,绕过吉林东森公司以吉林东森公司名义进行结算,损害吉林东森公司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展望销售站提供的租赁物全部用于吉林东森公司施工工地没有事实依据,展望销售站未举示证据证明各类租赁标的物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标的物为建筑所需一般工具材料，使用后均可以返还和修理，吉林东森公司已与刘基文结算完毕，并已付清款项。综上，案涉租赁合同上的公章与吉林东森公司公章不一致,在内容上存在约定不明及违背常理的情况；在履行上，吉林东森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就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约定、生效、履行、结算等情况进行审查，并由展望销售站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未获支持，上述事实应予审查。三、一审法院认定吉林东森公司同意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吉林东森公司一直就案涉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抗辩,缺乏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事实基础。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首先，案涉租赁物数量严重超出工程实际所需用量。吉林东森公司提出对租赁物超出工程用量合理性的司法鉴定要求,一审法院未就该部分事实予以审查，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展望销售站，属分配举证责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吉林东森公司申请对各类租赁物数量的合理性申请鉴定。其次，一审判决遗漏吉林东森公司答辩意见。展望销售站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展望销售站从未向吉林东森公司主张过权利,且吉林东森公司与刘基文已结算完毕。2014年末，工程已停止施工,2016年4月30日，在施工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展望销售站于2018年8月13日起诉吉林东森公司，已过诉讼时效。最后，一审中，两次开庭合议庭成员有变更,一审法院未依法释明，程序违法。展望销售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吉林东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展望租赁站与吉林东森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展望租赁站提交的证据五吉林东森公司与刘基文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证据七刘基文代表吉林东森公司在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承诺担保书能够证实刘基文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与吉林东森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刘基文是项目负责人，对外发生的经营活动应当以吉林东森公司名义进行。吉林东森公司与展望销售站签订租赁合同，刘基文在合同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吉林东森公司合同专用章。作为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项目负责人，刘基文有权作为公司的经办人或者代理人对外签订与工程项目有关的协议或者合同。既然是内部承包，那么对外的一切经营活动都应当以单位的名义进行，不应以刘基文个人名义进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展望销售站已将租赁物交付给刘基文使用，在租赁合同履行问题上，刘基文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反诉状中称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租赁合同的全部义务，这说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展望销售站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刘基文作为吉林东森公司代表或者实际施工人、负责人对履行合同没有任何争议。2016年11月28日，刘基文对租赁费结算数额予以确认，并出具承诺书和欠据，这说明签订租赁合同后，吉林东森公司接收租赁物所产生的租金数额，刘基文没有任何争议，均予以确认。吉林东森公司与昌图老四平居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在2014年6月3日签订施工合同，但作为项目负责人，刘基文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进入工地施工。吉林东森公司主张租赁标的物数量超出实际工程用量是错误的。虽然本案租金高达280余万元，但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从2014年6月开始计算租金一直到2019年6月，已长达五年之久，只要租赁物不返还，租金就一直计算，所以租金金额较高。并不存在吉林东森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小、租赁物多与实际用量不符等情况。吉林东森公司不认可租赁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现实情况下，一个公司存在多枚公章是常见的。吉林东森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近几年是否有过变更公章或者公章丢失等情况发生，所以不能以吉林东森公司现在持有的公章与以前加盖公章不一致便认定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公章是虚假的。刘基文不否认租赁物实际使用在案涉工地上，合同签订到交付标的物的时间均与刘基文承包“老四平居然城工程”施工时间一致，刘基文对承包“老四平居然城工程”使用该租赁物无异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租赁费用产生是连续的，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只要租赁物不返还，合同继续有效，故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刘基文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展望销售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展望销售站、吉林东森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吉林东森公司给付租金2,893,006元，刘基文承担连带责任；3．吉林东森公司承担给付租金利息的责任，刘基文承担连带责任，从2016年11月28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以2,893,0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4．诉讼费由吉林东森公司、刘基文承担。刘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展望经销站返还刘基文多付款项180万元，以最后核实数额为准；2.展望销售站为刘基文开具等额的发票；3.诉讼费及反诉费由展望销售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展望销售站与吉林东森公司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及附件各一份，约定吉林东森公司租赁展望销售站钢管、扣件、油托（顶丝）租赁物的费用、违约金额、出租物品修复价格，钢管日租金0.014元，扣件日租金0.012元，油托（顶丝）日租金0.03元，以及其他主要内容。合同加盖展望销售站、吉林东森公司印章，展望销售站委托办理人为郑亚嗔、曾国珍，吉林东森公司委托办理人为刘基文。2014年6月3日，吉林东森公司与昌图老四平居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老四平居然建材家具城工程发包给吉林东森公司，承包案涉项目范围为总承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采用一次性包干形式，建设工程价款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2014年6月12日，刘基文与吉林东森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7月24日，刘基文与吉林东森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吉林东森公司将老四平居然建材家具城工程内部承包给刘基文。2016年1月21日，劳动保障监察局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中，刘基文自认为居然城项目大包。吉林东森公司通过银行转帐向刘基文支付部分工程款。2016年11月28日，展望销售站（甲方）与吉林东森公司（乙方）签订钢管租赁费还款协议承诺书，承认吉林东森公司欠展望销售站租赁费2,543,006元，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30万元，2017年1月27日前给付243,006元，余款200万元在2017年5月份付清；如吉林东森公司未按照规定时间内付款，吉林东森公司同意每拖欠一天，将按银行利息4倍给付每日资金占用费，甲方经办人游金添、曾国珍，乙方经办人刘基文签字确认。2018年10月31日，展望销售站与刘基文结算，2017年欠租金113,447.82元、2018年欠租金106,530.27元，没有退回的钢管9,002米，按11元／米计算共计99,022元；扣件25,876套，按5元／套计算共计129,380元；套管132根，按8元／根计算共计1,056元；油托689套，按10元／套计算共计6,890元，租金和赔偿金共计456,326.09元，双方同意按35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基文作为经办人代表吉林东森公司与展望销售站订立的租赁合同，虽然吉林东森公司对于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提出鉴定申请，但是合同约定的建筑材料确系用于吉林东森公司承建的居然城项目工程之中，且刘基文为吉林东森公司承建的该工程工地负责人，故展望销售站与吉林东森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展望销售站向吉林东森公司承建的居然城项目提供建筑材料，吉林东森公司应按约支付租赁费，吉林东森公司未支付租赁费是违约行为，应继续履行，刘基文虽不同意展望销售站的诉讼请求，但刘基文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于案涉租赁费用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展望销售站诉请吉林东森公司、刘基文偿还展望销售站租赁费2,543,006元、租金及赔偿金35万元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吉林东森公司主张展望销售站诉请的租赁费用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展望销售站诉请吉林东森公司、刘基文以2,893,0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展望销售站自2016年11月28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的占用资金，因前述2,543,006元欠款约定了还款时间，也约定了逾期利率，故应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占用资金；租金及赔偿金35万元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约定违约责任，法院酌定支持自展望销售站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展望销售站诉请解除与吉林东森公司的租赁合同，吉林东森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刘基文反诉主张返还给付的租赁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解除展望销售站与吉林东森公司租赁合同；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吉林东森公司给付展望销售站租金2,893,006元，刘基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43,0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吉林东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给付展望销售站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吉林东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展望销售站利息，刘基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展望销售站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基文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4元（展望销售站已预交），由吉林东森公司、刘基文负担；反诉费10,500元（刘基文已预交），由刘基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吉林东森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昌图县劳动保障监察局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盖章，缺乏证据法定形式要件；且该情况说明欲证明的内容与法院从其处调取的吉林东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子堂及刘基文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符，昌图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24日，吉林东森公司与刘基文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老四平居然城；工程地点昌图县工业园区；工程范围土建总承包；刘基文全权代表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管理并作为该项目的经营、生产负责人。协议还对工程质量要求、双方权利义务、结算支付与财务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吉林东森公司与展望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形成租赁法律关系。展望租赁站交付了租赁物，并与吉林东森公司对租金进行结算确认，吉林东森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给付租金。关于吉林东森公司与刘基文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问题。展望租赁站举示了刘基文与吉林东森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刘基文作为项目负责人全面管理案涉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该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协议书载明的刘基文与吉林东森公司的关系与刘基文、吉林东森公司为昌图县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二者关系一致；刘基文、吉林东森公司虽否认该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但刘基文认可与吉林东森公司签订过承包协议，而刘基文未提供其所谓的承包协议书，且因该承包协议原件由刘基文和吉林东森公司持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关于“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法院确认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刘基文是案涉“老四平居然城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吉林东森公司与展望销售站签订租赁合同，应属职务行为，其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吉林东森公司承担，吉林东森公司与展望销售站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刘基文代表吉林东森公司与展望租赁站签订的关于租赁费结算的承诺书、欠条等单据对吉林东森公司有效，吉林东森公司应给付尚欠租赁费。吉林东森公司关于其公司不应给付租赁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章鉴定问题。吉林东森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因刘基文作为项目负责人均是代表吉林东森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且租赁物用于案涉工程项目，无论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加盖公章及加盖的公章是否为虚假，吉林东森公司均受合同约束。故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对认定本案事实无实质性影响，吉林东森公司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合同履行问题。刘基文作为项目负责人于2016年11月28日、2018年10月与展望销售站对尚欠租赁费进行结算确认，表明双方对租赁物数量、租金等事项均予以认可。吉林东森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提出异议，认为案涉租赁物用量超出工程用量需求，并申请对工程用量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同时，刘基文对展望销售站的诉讼提出反诉，双方存在明显的诉讼对抗，吉林东森公司主张刘基文与展望销售站之间恶意串通，虚构结算数额等主张亦缺乏证据证明。故对吉林东森公司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提出异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故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该解除权是法定解除权。吉林东森公司关于其不同意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吉林东森公司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同时，案涉两份结算单据分别为2016年11月和2018年10月出具，约定最早一笔款项付款的履行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展望经销站于2018年8月13日提起诉讼，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吉林东森公司关于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未更换过合议庭成员。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吉林东森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林东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4元，由吉林省东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