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升飞，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良，广东普罗米修（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智兴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怡园小区2栋5单元10D。法定代表人：王大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栋，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琼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李屏桂，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广恒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关口二路嘉进隆前海汽车城D区。法定代表人：孙德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共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永安路30号浩海明珠城市主场创客空间209。法定代表人：闫宝东，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郭升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智兴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物流公司）、王大栋、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租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广恒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恒通汽车公司）、深圳市共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投资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升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粤0307民初1602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车牌号粤Ｂ／×××××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价值290000元）、确认被上诉人王大栋与被上诉人德融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内容无效、改判被上诉人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将车辆粤Ｂ／×××××重型厢车返还给上诉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证据查证罔顾事实，避重就轻，错误不言而喻。本案中上诉人就先行交易并受领涉案车辆粤Ｂ／×××××相关交易提供了充分确凿的证据：1.2016年6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智兴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智兴通运输合作协议”；2.2016年9月1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上诉人自提车的2016年9月至12月实际使用驾驶涉案车辆，并以提供驾驶服务，以运费抵付车余款；3.上诉人从2016年6月11日开始分期付已购车款161276元的凭证；4.上诉人持有涉案汽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5.涉案车辆在诉讼期内由上诉人实际掌控，但在诉讼期被第三被上诉人野蛮掠走，上诉人报警回执。上述证据已足以形成证据链，依据常理、常情的思维逻辑判断足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上诉人与原车主深圳市智兴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早于2016年6月6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付款并先受领涉案车辆从事运输的客观事实，原审却对此视而不见，以一句“证据不足”来敷衍。对比一下被上诉人德融租赁公司出示的证据：1.“融资租赁协议”系非登记车主深圳市智兴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而是王大栋个人滥用股东权利所为；没有签订时间，但从“第4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最后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未2018年9月15日”推断该协议形成时间应为2016年9月15日，晚于深圳市智兴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卖车（2016年6月6日）、交车（2016年8月26日）给上诉人的时间；2.原审第三人庭审证实：“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协议”均系王大栋在办理提车时，得知可以办理分期付款时，为了获得资金流动上宽裕，通过第三人的介绍，临时起意，隐瞒已将车卖给上诉人的事实，但租赁抵押时间应晚于上诉人购车时间。二、本案被上诉人王大栋、被上诉人德融租赁公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等一系列处理涉案车辆的相关合同侵犯了上诉人所有权，上诉人的诉求拥有所有权应获支持，于法有据。本案中标的车辆粤Ｂ／×××××登记在被上诉人智兴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德融租赁公司却是和被上诉人王大栋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即（2016）HSZ003316号）,又以这份协议为凭与被上诉人智兴公司签订的一份（商用车自然人）《机动车抵押合同》，这是被上诉人王大栋明显滥用法人身份的行为，所谓的《抵押合同》使用的是被上诉人智兴公司名下实际为上诉人购买的车辆用于抵押，而被上诉人智兴公司早就在6月份就已经租上诉人签订车辆购买协议，被上诉人王大栋滥用法人身份，在隐瞒了与上诉人在前期已经签订购车协议收取了部分购车款的情况，将上诉人挂靠注册在智兴公司名下车辆作为自己私人财产进行非法抵押处置，被上诉人王大栋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王大栋与德融租赁公司签订《融资协议》是一份以欺诈手段损害第三人利益订立的合同。本案作为典型的一物二卖案例，《合同法》司法解释三对一物数卖问题作了清晰规定：第十条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均未受领交付，先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均未受领交付，也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本案一审被上诉人智兴公司、王大栋缺席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在两被上诉人放弃答辩权利情况下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请明显有失偏颇。本案被上诉人智兴公司、王大栋作为本案关键的当事人没有出庭，放弃自己的答辩权利，在被上诉人德融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诉请，上诉人认为并不符合诉讼对等原则和一般裁判的处理方法，本案为所有权纠纷，车辆为特殊动产交付即转移了所有权，根据上诉人所提车辆行驶证等证据和被上诉人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智兴公司已经将车辆进行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将车辆挂靠在智兴公司进行货运工作，实际上在车辆交付后所有权就已经发生了转移，本案中被上诉人德融租赁公司如何证明车辆在被上诉人王大栋手中进行过交付？支付过对价？实际本案德融租赁公司所述根本不符合《物权法》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规定的情形，采取不良手段非法占有车辆的情形更是让上诉人没有生计、家庭没有了经济来源、就是从民法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原则的角度去看，这份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起诉实在难以让上诉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还上诉人一个公平正义。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意见：虽然我方的诉求为确认所有权，但如果说法庭要判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或者所有权不能归我方的情况下，请求法庭依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对于上诉人实际购买车辆以及挂靠在被上诉人通达物流公司交易所造成的损失，直接判令由被上诉人通达物流公司及王大栋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购买时支付了相应价款，如果不能确定车辆的所有权归我方，那么我方所遭受的损失是被上诉人通达物流公司及王大栋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工作的会议纪要第35条。被上诉人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市智兴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王大栋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共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恒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郭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车牌号粤Ｂ／×××××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价值290000元）；2.判决被告德融租赁公司停止侵权，将车牌号粤Ｂ／×××××重型厢式货车返还给原告；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大栋是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被告王大栋向第三人共创投资公司购买三辆柳特神力牌厢式货车，车架号为LFNCRUKX1GLA05989、LFNCRUKX8GLA05990、LFNCRUKXXGLA05912，车款总价为690000元。2016年8月22日，第三人广恒通汽车公司向被告通达物流公司出具三张金额均为1422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庭审中，第三人共创投资公司陈述涉案汽车实际销售人为第三人广恒通汽车公司。2016年8月，被告王大栋与被告德融租赁公司签订《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商用车自然人版）》，该合同约定：1.租赁物为车架号为LFNCRUKX1GLA05989、LFNCRUKX8GLA05990、LFNCRUKXXGLA05912的三辆柳特神力厢式货车；2.被告王大栋向被告德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金额为690000元，租赁期为24期，每期租金数额为31522.47元，第一期基本租金交付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最后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3.合同租赁物车辆所有权自被告王大栋交付车辆之日（交付日）起转由被告德融租赁公司拥有，该所有权不因发票、上牌、登记在王大栋或第三人名下而改变，王大栋或第三人名下的发票等不能成为王大栋或第三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凭证，在王大栋偿还完所有租金和应付款项之前，被告德融租赁公司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被告王大栋、通达物流公司与被告德融租赁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商用车自然人）》，该合同约定：被告通达物流公司愿意以其占用、支配、可处分的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被告德融租赁公司。被告通达物流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是车牌号为车牌号粤Ｂ／×××××、粤Ｂ／×××××、粤Ｂ／×××××号的柳特神力重型厢式货车。2016年9月28日，被告德融租赁公司、通达物流公司、王大栋签订《三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王大栋向被告德融租赁公司融资购车，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2.被告王大栋、通达物流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车辆所有权归属予以认可，确认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归被告德融租赁公司所有，在任何情况下对车辆的所有权不持有任何异议；3.上述车辆系被告王大栋向被告德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的方式购得，被告王大栋在融资租赁期限内只拥有使用权；4.上述车辆由被告王大栋挂靠被告通达物流公司运营，因此车辆登记证和发票抬头为被告通达物流公司，但是通达物流公司确认为名义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归被告德融租赁公司所有。而后，被告王大栋向被告德融租赁公司出具《付款申请书》，请求被告德融租赁公司将融资租赁款项支付至第三人共创投资公司。2016年9月7日，被告德融租赁公司将被告王大栋融资租赁款项663600元支付给了第三人共创投资公司。2016年9月7日，第三人共创投资公司将其中款项651600元支付给了第三人广恒通汽车公司。2016年8月26日，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通达物流公司名下。2016年11月30日，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被告德融租赁公司。后因被告王大栋没有依照《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商用车自然人版）》履行，被告德融租赁公司遂将涉案车辆收回。2016年6月10日，原告郭升飞与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和《智兴通达运输合作协议》，《汽车销售协议》约定：原告郭升飞向被告通达物流公司购买解放一汽金陆汽车一辆，价格为298000元。《智兴通达运输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郭升飞将其和合法拥有的、合格的固定车辆承运被告通达物流公司货物，有效期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6日。2016年9月1日，原告郭升飞与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1.挂靠车辆资料（车牌号为粤Ｂ／×××××，厂牌型号为柳特神力，车架号为LFNCRUKXXGLA05912，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1日）；2.该车辆产权属于原告郭升飞；3.原告郭升飞每年向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缴纳车辆管理费600元；4.协议有效期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庭审中，原告郭升飞陈述涉案车辆价值298000元，自己分三次向被告通达物流公司支付了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具体付款时间是：2016年6月11日现金支付购车款20000元，2016年8月6日现金支付40000元，2016年8月29日现金支付40000元。剩余车款以每月运输费用抵扣。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商用车自然人版）》、《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商用车自然人）》、《三方协议书》、《付款申请书》、《汽车销售协议》、《智兴通达运输合作协议》、《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据附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郭升飞请求本院确认涉案的车牌号为粤Ｂ／×××××、车架号为LFNCRUKXXGLA05912的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应当就此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郭升飞就此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汽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汽车销售协议、汽车挂靠协议、运输合作协议、收款收据、报警回执等，其中汽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显示涉案车辆的车主为被告通达物流公司，汽车销售协议显示原告郭升飞购买的车辆为解放一汽金陆汽车一辆，汽车挂靠协议、运输合作协议虽然显示原告与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约定涉案车辆的产权属于原告郭升飞，但根据被告德融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车牌号粤Ｂ／×××××、车架号LFNCRUKXXGLA05912的重型厢式货车是被告王大栋和通达物流公司从被告德融租赁公司处融资购买所得，并且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王大栋、德融租赁公司约定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王大栋在未付清融资租赁租金之前，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被告德融租赁公司所有，事后被告德融租赁公司又按合同约定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据此，本院认为原告郭升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原告郭升飞请求本院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确认归其所有证据不充分，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通达物流公司、王大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升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原告申请缓交2825元），由原告郭升飞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所有权纠纷。上诉人郭升飞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德融租赁公司未支付涉案车辆对价，涉案车辆未交付给德融租赁公司，德融租赁公司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郭升飞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上诉请求支持郭升飞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通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栋向第三人共创投资公司购买三辆柳特神力牌厢式货车，2016年8月通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栋与德融租赁公司签订《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商用车自然人版）》，上述两项事实涉及的车辆及车款能够相互对应，证明通达物流公司于2016年8月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德融租赁公司，而上诉人郭升飞在2016年9月1日与通达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中才第一次提到涉案车辆，故通达物流公司在购车之初就向德融租赁公司转让和交付涉案车辆在先。第二，王大栋向德融租赁公司出具《付款申请书》，请求德融租赁公司将融资租赁款项支付至共创投资公司。2016年9月7日，德融租赁公司将王大栋融资租赁款项663600元支付给了共创投资公司。2016年9月7日，第三人共创投资公司将其中款项651600元支付给了广恒通汽车公司。2016年11月30日，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德融租赁公司，以上德融租赁公司支付购车对价及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亦印证了通达物流公司在购车之初就向德融租赁公司转让和交付车辆的事实，故德融租赁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其已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主张是具有事实依据的。第三，郭升飞在本案中虽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并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据，但德融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动摇郭升飞的主张，使其陷入真伪不明的境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郭升飞主张和试图证明的事实真伪不明，本院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郭升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升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郭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