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市尖山区西平行路宾馆小区商服3号。法定代表人：张志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文文，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曙光，黑龙江任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闯，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市尖山区双福路安邦荣府。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清县七禧宾馆，住所地黑龙江省宝清县新华路235号。经营者：徐建秋，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下称华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文文、王绪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险公司）、宝清县七禧宾馆（下称七禧宾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前由宝清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黑052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华安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黑05民终20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宝清县人民法院重审。宝清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黑052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华安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被上诉人荆文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曙光、被上诉人王绪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不应承担对荆文文的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七禧宾馆为防止外挂牌匾刮落砸伤行人，用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的起重机摘牌匾，王绪闯将起重机停在宾馆附近的人行道上，将宾馆工作人员用起重机吊栏送至牌匾的位置绑绳子，在工作人员绑绳子时，荆文文上到起重机驾驶室前欲指挥绑绳人员，这时牌匾掉落，将荆文文砸伤。一审判决认定王绪闯驾驶的起重机属于特种车辆，其停放在宾馆门前的人行道作业，而人行道是城市道路的一部分，属于交通事故，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交强险条例》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该起事故是由于刮大风，工作人员绑绳不对，起重机没有挂到吊牌匾时发生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此，只有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才能对受害人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起重机系处于停止状态过程中发生事故，且交警部门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荆文文辩称，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是属于行驶还是处于停止并无明确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害，即构成交通事故，同时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所在单位管辖范围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七禧宾馆附近的人行道上，因此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符合交强险赔偿范围。本案事故发生时，起重机属于使用状态，起重机作为特种作业车辆，行驶状态只是偶发状态，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三、事故虽然不是在道路行驶的过程中发生，但根据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用于起重机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保险公司将起重机作为一般机动车而非“挂车”等无参保资质车辆，对起重机在使用过程中可能造成的危害已有正确的预估，对风险的承担属于默认状态，因此应当认定该起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绪闯辩称，王绪闯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因此上诉人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七禧宾馆为防止外悬挂的牌匾被大风刮落砸伤行人，欲用荆文文起重机摘牌匾，因荆文文的起重机吊臂短，于是通过荆文文联系王绪闯，由王绪闯驾驶徐工XZJ5426JQZ50K起重机为七禧宾馆摘牌匾，七禧宾馆给付王绪闯700元报酬。在王绪闯将其驾驶的汽车起重机停在宾馆附近的人行道上，打开发动机，将七禧宾馆工作人员用汽车起重机吊栏送至靠近牌匾位置绑绳子，当汽车起重机的吊钩挂到牌匾上时，荆文文上到王绪闯的驾驶室前的车身上欲指挥吊运，这时牌匾突然掉落，将荆文文砸伤。受伤后，被送往宝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裂伤，住院1天后，于2017年4月16日，转往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住院37天出院。荆文文在宝清县人民医院花费住院费8372.09元，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门诊费646元，住院费137666.8元。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花费门诊费648.14元，合计147333.03元。荆文文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雇佣佳木斯惠佳丰劳务公司员工护理32天，花去护理费9512元，荆文文就医及鉴定花去交通费3345元，王绪闯在住院期间给付医疗费40000元。2017年9月20日，荆文文向提出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项目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7日，集贤县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多发脑挫裂伤。左上肢及左下肢肌力IV，伤残等级为7级；伤后左耳重度感音神经性听力下降，右耳中度感音神经性听力下降，伤残等级为9级；智能方面，可另行委托有相关资质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定。（二）误工期限：至伤残鉴定前一日。（三）继续治疗费用及康复费用：无法准确估算，若进行治疗及康复，具体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以实际支付核算。（四）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为6个月，住院期间需2人，出院后1人。评残后无护理依赖，不需要长期护理。（五）营养期：营养60日。人保财险公司要求鉴定人出庭质询，经质询发现两名鉴定人没有耳鼻喉专业资质，无权对听力进行伤残鉴定。荆文文花去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156元，人保财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花去差旅费300元。2018年7月25日，荆文文向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双耳听力下降与本次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本次事故导致荆文文头部外伤后，荆文文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本病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1日，宝清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荆文文双耳听力下降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作用参与度为完全作用；2、伤残等级：双耳听力下降伤残等级九级。鉴定费2400元，鉴定检查费为276元。2018年12月12日，牡丹江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1、本次事故导致荆文文头部外伤后，荆文文患脑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2本病已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六级。鉴定费1500元，鉴定检查费535元，花去差旅费612元。另查明：王绪闯驾驶的肇事徐工XZJ5426JQZ50K汽车起重机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5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4日23时59分59秒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同时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5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4日24时止，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16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荆文文为宝清城镇户口，现有一子荆浩然，2015年3月3日出生，3周岁。人保财险公司于原一审判决后支付给荆文文222176.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2008年12月5日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范围的复函中明确函复：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也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王绪闯驾驶的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其停放在七禧宾馆门前的人行道上进行起重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荆文文身体受损，而人行道亦是城市道路的一部分，故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范畴。本案中，王绪闯作为起重机的驾驶员驾驶起重机进行摘牌匾作业过程中，因其作业对象牌匾掉落造成荆文文受伤，从七禧宾馆提交的事故发生时公安局民警拍摄的视频录像显示，王绪闯在作业过程中牌匾掉落与荆文文受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王绪闯作为驾驶起重机从事高空吊装的作业者，虽然在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没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责任，故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王绪闯的车辆在华安财险公司和人保财险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华安财险公司和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荆文文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的各项赔偿项目核算如下：（1）医疗费147826.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3）营养费3600元；（4）误工费33947.41元；（5）护理费34222.84元；（6）残疾赔偿金307395.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80934元；（8）交通费3345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623550.66元，其中，被告华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荆文文医疗费10000元，原告损失中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有：护理费34222.84元、误工费33947.41元、残疾赔偿金30739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934元、交通费3345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合计469844.45元，应由华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以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503550.66元，鉴于本案王绪闯在从事高空作业过程中，其应明显预见到作业过程中存在的危险，却因疏忽大意，并未设置警示标志，有效的予以提醒并阻止，导致荆文文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原告经济损失70%的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作为王绪闯驾驶起重机的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公司，故由其按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352485.62元（其中王绪闯垫付4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公司返还给王绪闯）。因人保财险公司已经赔付荆文文222176.4元，故人保财险公司还需赔付荆文文90309.06元。因荆文文自身亦从事起重机驾驶工作，却未经王绪闯同意擅自上汽车起重机，致其本人受到伤害，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即自负其经济损失30%的责任。王绪闯按照七禧宾馆的要求摘牌匾，七禧宾馆给付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双方形成了承揽关系，七禧宾馆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雇佣王绪闯驾驶的汽车起重机手续齐全，七禧宾馆用王绪闯完成工作，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七禧宾馆不应承担责任。因荆文文既非王绪闯特种机动车辆上的驾驶人，亦非乘车人，故对华安财险公司以荆文文系车上人员拒绝赔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荆文文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荆文文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90309.62元（已扣除王绪闯垫付的40000元、人保公司赔付的222176.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荆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安财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57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案与本案事故相同，但判决交强险无责，不予赔偿。被上诉人荆文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以该判决结果认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院对该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荆文文起诉状自述内容，本院对事故发生经过认定如下：2017年4月15日，七禧宾馆通过荆文文雇佣王绪闯起重机摘宾馆外挂牌匾，由于王绪闯一人无法上去将牌匾绑在起重机吊钩上，因此，七禧宾馆派一名工作人员座在王绪闯起重机吊栏上靠近牌匾绑绳子，由于工作人员绑绳子有误，加上当天风大，王绪闯在驾驶室内指挥，工作人员听不见，因此，荆文文上到驾驶室前面指挥绑绳子，这时牌匾突然下落，荆文文受伤。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依据该规定可以确定：只有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才能对受害人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王绪闯操作起重机作业发生事故地点不符合一般的交通事故认定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比照适用本条例”，该条规定明确发生事故时的机动车应处于“通行”状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最高院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同样把“通行”作为交通事故主认定的条件。从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范围的复函的意见》中“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也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的意见中可见，只有起重机在事故中负有责任，才能参照处理。本案，王绪闯起重机处于停止状态，事故是由于起重机吊栏上人员绑绳子有误，加上当天风大，荆文文指挥人员绑绳子时牌匾下落将荆文文砸伤。在荆文文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受伤害系起重机责任事故，且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也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华安财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荆文文各项损失应由王绪闯投保的人民财险公司第三者商业险赔偿70%，损失合计为429485.46元（613550.66元×70%），扣除王绪闯垫付40000元（此款应由人民财险公司返还给王绪闯）及人民财险公司已赔偿给荆文文的222176.40元，人民财险公司还应赔偿荆文文167309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荆文文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应由王绪闯承担。综上，华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荆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荆文文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荆文文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90309.062元（已扣除王绪闯垫付的40000元、人保公司赔付的222176.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分公司赔偿荆文文经济损失人民币16730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王绪闯赔偿荆文文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3元，由王绪闯负担7114元，荆文文负担3049元；鉴定费用合计7967元，由王绪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绪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玉付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利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