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刚，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阳泉市郊区，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智泉，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刚犯故意杀人罪，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岚、杨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刚及其辩护人吴智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30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王瑞刚在我市城区天桥坡下音响大楼录像厅看完录像后到附近楼道口小便，刚好被上楼回家的被害人看见便骂了其几句，便怀恨在心，遂尾随刘某至其租住的交电大楼7层，二人因此事再次发生口角、推搡、厮打。期间，被告人王瑞刚从刘某身后顺手拿起一把剪刀，手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刘某颈部、胸部致其倒地后，盗取被害人手机逃离后变卖。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永剪刀刺伤颈、胸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右侧经动脉断裂、肺破裂失血休克死亡；该手机价值1210元。 2019年4月3日王瑞刚妻子赵某与刘某母亲刘某1达成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刘某亲属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瑞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判处。在辩护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王瑞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瑞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死被害人刘某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瑞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故意杀人罪名基本案件事实不持异议，其表示自愿认罪、悔罪；2、综合考虑被告人从犯意产生到行为实施过程中受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行为、手段、情节的渐进过程，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王瑞刚具有法定、酌定的从宽、从轻、减轻处理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30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王瑞刚在我市城区天桥坡下音响大楼录像厅看完录像后到附近楼道口小便，刚好被上楼回家的被害人刘某看见便骂了其几句，王瑞刚未理会。后刘某继续上楼，王瑞刚听见刘某似乎还在骂他，便怀恨在心，遂尾随刘某至其租住的交电大楼7层，二人因此事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推搡沿楼道口至刘某居住的7层家中，刘某让王瑞刚离开其房间，王瑞刚未离开继续与其发生推搡、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瑞刚从刘某身后顺手拿起一把剪刀，手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刘某颈部、胸部（八处刺创）致其倒地后，拿走刘某手机逃离现场，后将手机卖至太原市宏盛二手手机市场（530元），经鉴定：该手机价值1210元。2018年9月25日王瑞刚被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永剪刀刺伤颈、胸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右侧经动脉断裂、肺破裂失血休克死亡。 2019年4月3日王瑞刚妻子赵某与刘某母亲刘某1达成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刘某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铁质、锈渍剪刀一把。庭审中经公诉机关出示，被告人对该剪刀系其案发时杀害被害人的工具予以确认。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该案由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05年3月31日立案，由马某、沈某报案。 2、沈某于2005年3月31日的报案材料，证实当天早7:30左右，我的司机张某到家找我说培训中心主任打电话告他刘某死亡，张赶到现场已确认。刘某系我单位职工，担任出纳职务，希望公安机关调查。 3、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05年刘某案发后，侦查人员勘察现场并从现场地面采集一枚可疑血迹，后将该血迹血样送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并将该血样录入全国DNA数据库。2018年7月4日，犯罪嫌疑人王瑞刚因涉嫌盗窃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传唤，后被采集个人信息并将其血样送市局技术处检验入库。市局技术处民警将其血样检验入库后，发现犯罪嫌疑人王瑞刚同2005年3月31日刘某被害案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为同一人，故王瑞刚有重大嫌疑，后于2018年9月25日16时许在我市郊区荫营镇林里村一家户内，将犯罪嫌疑人王瑞刚抓获归案。 4、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手机于2005年5月11日在忻州市内从巩某手中追回；（2）王瑞刚的血液提取系2018年9月25日采集个人信息时按规定提取。（3）证人朱某的地址信息及联系方式正在核实当中。 5、阳泉市郊区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瑞刚与赵某于2009年9月24日登记离婚，同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 6、被害人刘某、被告人王瑞刚的两份户籍证明，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7、万水千山大酒店入住通知单及票据，证实赵某1、马某于2005年3月30日晚20时03分至22时05分在万水千山大酒店洗澡。 8、指认现场报告书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6日上午9时30分许至11时许，王瑞刚对2005年3月30日在我市城区新建路兴隆步行街旁大楼实施犯罪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9、天元通信广场销货凭证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刘某花费1330元购买手机的情况及侦查机关将涉案手机扣押、发还被害人家属的情况。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瑞刚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意适用普通程序。 11、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证实被告人王瑞刚与被害人母亲刘某1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十万元整，双方互不纠缠，并对被告人欣慰表示谅解。 1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刘某1对王瑞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13、阳泉市郊区荫营镇林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及由92名村民签字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瑞刚在村社会表现好，群众中影响好。 14、沁水县端氏镇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2与被害人刘某系姐妹关系。 1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父亲刘某3与2016年5月13日死亡，其户口于2016年6月8日被注销。 16、现场检测报告、前科劣迹调查表、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王瑞刚无前科、无吸毒、身体健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被害人邻居）的证言，内容为：2005年3月31日早上6时，我发现小刘（被害人刘某）的门未锁，并从门缝里看见小刘在地上躺着，并且地上有血迹，我就立即叫我儿子马某打电话报警。死者大名我不知道，在阳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是晋城人。2005年3月30日晚，我儿子马某上楼睡觉时发现七楼大门未锁，开门后发现门内有一串钥匙，发现是小刘的钥匙，我就叫小刘，无人应声。晚上我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七层是阳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房子，就住着三个人，包括我儿子马某、质检站的小朱姓王的亲戚以及小刘。2005年3月30日下午6点30分在阳泉市泉中商厦北门和我老婆刘某4见到过小刘。马某是晚上十点左右回去的。 2、证人刘某4（马某1妻子）的证言，内容为：由于我老头（马某1）在建设局看大门，我和他在此居住十来年了。2005年3月31日早上我老头马某1扫楼时，回来说七楼的小刘死了。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里，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昨天下午6点多不到7点，我和我老头在泉中菜市门口碰到了小刘，他说买菜去，之后再没有见过他。 3、证人马某（马某1之子）的证言，内容为：2005年3月30日晚，我22点回到交电大楼，我在值班室在了四十分钟左右，我就回到七层大厅门时发现大门微闭，我推开门就去走了一步踩到一把钥匙，我爸知道是楼内住的姓刘的那个女的回来了，所以我爸和我就喊小刘，没人回应。小刘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就和我爸到小刘住的门口又叫又拽了一下门没反应，我们以为她出去了，我就回到我的家，告诉我爸等她一会儿，12点的时候我听我爸说不等他了，直到早上七点多我爸敲门叫我快起来，小刘死了，我起来了就报了案。我晚上不到十点回的交电大楼，我是晚上七点下的班下班时我同学赵某1就已经到了我单位了，我就和赵某1先去华联对面二楼捅台球，后来就又去了万水千山洗澡，房间号是702号，洗澡出来以后我就直接回家，赵某1开着车把我送回去，赵某1就直接开车走了。 4、证人赵某1的证言，内容为：马某是我的中学同学，一直关系不错，我没有事就去找马某，昨天晚上（2005年3月30日）六点多我从家里出来，我和马某在华联对面的台球厅打了五盘台球，晚上七点四十左右，我和马某就去了万水千山洗澡，房间号是702号，洗完澡之后就十点多了，我开车把马某送到影像大楼下我就回家了，后来就再没有联系。 5、证人魏某（刘某的男朋友）的证言，内容为：我和刘某是2004年10月份认识的，是通过建设局的一个女的叫郝某的认识的，刘某住在音像大楼7层，我认识她时，他当时租下开发区一个70多平米的楼房，但我一直没有去过。我们关系一直挺好，感情也不错。他的脾气有时候也暴，也固执，性格开朗，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她搬到音像大楼7层后我知道刘某5带着男友去过，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禹某（被害人同学的同事）的证言，内容为：我和刘某是朋友，2004年春节之后我和我们单位的刘某5认识的刘某，我和刘某认识后相处的相对好，他住在音像大楼上面七层，刘某的男朋友姓魏，刘某为人挺好，性格开朗，昨天（2005年3月30日）7点30左右我给刘某打过电话，打了好多遍都没人接，后来给他发了一个短息，没有回话，晚上8点多等车的时候给刘某打电话，她电话就关机了，我们给她打电话主要是想过去陪她住，他刚搬过去三五天左右，刘某的手机刚买了不到二十天。 7、证人刘某6（被害人同事）的证言，内容为：我们单位18时下班，昨天（2005年3月30日）下午下班后我在单位玩电脑一直玩到9点38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当天我见到过小刘，具体什么时间忘了，姓刘的敲开我的办公室的门问我控制六七八层的总电闸在哪，我告诉他在四层煤气公司的楼内，她说了一句谢谢就走了。我没有看见有人上楼。 8、证人沈某（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站长）的证言，内容为：刘某是我单位的出纳员，听办公室主任讲刘某可能在开发区租房子住，后来才搬到建设培训中心大楼刚刚一个星期，具体住哪家我不清楚，刘某性格比较开朗，工作表现一直不错，工作以外的事情我不清楚，关于刘某被杀，今天早上7点30分我单位职工告我我才赶来。 9、证人石某的证言，内容为：昨天下午6时30分，我们单位其他人走后，我们班上的人就玩扑克，7时左右进来一个女的问电闸是不是在四层你们这儿，我们没有让她动，她就走了，这个女的二十六七岁，外地口音，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的好像是钥匙。我下班后再无人进来。 10、证人程某的证言，内容为：2005年3月30日下午，由于我当时值班，到20时才离开单位，期间在和石某1打乒乓球，期间有个女的来问过电源在什么位置，这个女的年龄在二十六七岁，身高一米六左右，肤色较白，讲普通话，这个女的进来了大概四五分钟，就他一个人来的。 11、证人马某2的证言，内容为：我昨天（3月30日）19时接到过客户中心电话，当时正在工作，没有接，后来我给客户中心回电话，值班的人告我客户没有留地址，只留下电话，手机号是138****0179，我于19时24分连续打了两次，电话通了，没有人接，因不知具体地址，无法修理。 12、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卖的手机是从太原大南门二手机交易市场进的，2005年5月4日我进回手机后，有个修车的小伙子相跟着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到我家想和我买手机，那个修车的小伙子选中了明基手机，5月5日晚上他过来拿走了手机，明基手机好像是配下的灰色的，具体记不清了。手机是从太原大南门二手机交易市场二楼楼梯向左拐第一家进的货，一男一女，年龄二十岁左右，太原口音。我进手机的时间是2005年5月4日16时左右。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内容为：我卖的是新手机和二手手机，都是从太原进货，5月4日下午我开车拉我的妻子去太原进了六台手机，其中有一部明基直板带照相的，卖给我们家对面修理厂的一个小孩了，这部手机是一上楼梯右手最边的一个柜台进的。 14、证人巩某的证言，内容为：我的手机是2005年5月5日或6日在王某1家花760元买的，听他老婆说是明基牌的，我没有问过手机的来源。 15、证人郎某的证言，内容为：五一放假这几天，我们院里修理厂的巩二东用过我的卡，打没打电话我不知道，他新买了一个CECT的手机，没有卡，用我的卡放在他手机里玩，他的手机是和我们对面一个院里的女的买的。 16、证人朱某的证言，内容为：2005年5月4日下午，我卖出一台CECT手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买走的，这台手机是一个年龄在20多岁的年轻人530元卖给我的，身高有1.7米左右，头发偏短，说话是普通话，但是不标准，也不是太原普通话，不像打工的，也不像学生，他说手机是他自己用的。 17、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为：我出售过一步CECT直板带照相的手机，手机是我四舅朱某售出的，时间大概是5月4日下午，也不是我进的货。 18、证人刘某3（被害人父亲）的证言，内容为：刘某1993年初中毕业后考取了山西省建筑材料工业学校，在太原上学四年，1997年毕业，之后在家中停了3年，1998年8、9月份刘某就到阳泉，开始在田书记家住，就是给田书记做家务，1999年刘某到现在的阳泉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1999年刘某在太原重机学院大专班上了二年，星期六和星期天去太原学习，平时正常上班工作，2001年田书记给刘某办了到国家检察官学院（培训中心）上学，这次是脱产学习，学习到2004年9月份，就没有再去学习了，到单位上班。太原上中专的学费是我掏的，太原重机学院的学费是田书记给她出的，有几千元钱，后来单位给报销了，北京检察官学院上学花了三万五千二百元学费，田书记掏了一万元，剩下是自己出的。刘某的经济状况一般，每个月工资是1178元，我知道她找的一个姓魏的男朋友，刘某最后一次回家是今年春节。和她关系比较好的有他的初中同学刘某6，还有一个长治的女孩，不知道叫什么，还有在阳泉广播局的一个女孩不知道叫什么，和他们单位办公室主任。2004年9月份之后刘某原来住的地方没有暖气，就住到开发区原来站长的房子，刘某从开发区搬回来家里人不知道。刘某回家领她的男朋友小魏去过，还有阳泉交管局的一个叫志富的送她回过家，现在志富调到太原了。刘某之前用的一个手机，春节后到阳泉又买了一个新手机。 19、证人赵某（被告人妻子）的证言，内容为：我和王瑞刚是2007年通过亲戚介绍认识的，2007年八九月份登记结婚，中间因为家庭琐事离过一次婚，2009年9月份复婚的，刚和王瑞刚结婚的时候，王瑞刚的妻子刚刚过了三周年，当时王瑞刚带着一个五岁的男孩，我和我的前夫刚离婚，我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孩。婚后我和王瑞刚和他的父母一起居住，王瑞刚没有固定工作，就是自己开工程车给别人拉土方赚取运费，我没有工作，一直靠王瑞刚赚钱养家，工程车是王瑞刚的姐姐给王瑞刚买的二手车，不知道车主是谁，我也不知道王瑞刚在哪里拉土方。王瑞刚没有和我讲过他之前的经历，我也没有问过，他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就是挣钱、顾家。我不记得王瑞刚说过会有警察来抓他之类的话。今年（2018年）王瑞刚被平定县公安局传唤过，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也想不起来了，他从公安局回来后什么也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四）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05年3月31日7时45分对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物证、痕迹的提取。 具体内容：案发现场位于新建路交电大楼7层，7层楼门朝北开；门内朝东南方向的通道通向7层楼厅，楼厅北为刘某卧室，在刘某卧室与楼门间还有卫生间、厨房、灶房。 7层楼门为对开门，宽170cm，两门门框内挂有铁链，铁链上有明锁；楼门内西北拐角处地面上有一红色打火机；楼门内距西墙230cm，距南墙33cm处36×20cm地面上有白色裤子压痕；楼门东北墙角拐角处有一铜制烛台，在烛台南的120cm×152cm范围地面上有散落的串珠，从该处到卧室门地面上有长710cm的拖拉痕迹；厨房西南面地面上距厨房137cm，距卫生间79cm有一发卡。 卧室：门为双层门，朝西南方向开，外层为三七开防撬门，内层为双开木门，其中东扇门西侧门框上发现有擦拭血迹，门内地面上有一点状血迹；卧室长535cm，南北宽336cm；东南墙下依次为橱柜、衣架、凳子、单人床和衣橱，在单人床南地面上经静电吸附发现灰尘加层鞋印1枚，予以比例照相提取；西北墙下依次为电扇、暖壶、电视柜、凳子、电脑桌和纸箱，电脑桌与床间为一椅子，椅面上有一女式提包，东北墙上为窗户。 尸体位于电视柜东南地面，呈仰卧位，右前臂上套有毛衣，右手伸于电视柜下，左臂屈曲于头上，双腿呈“八”字形，右脚处地面上有一装有牛奶的纸箱，左脚黑色皮鞋谢尖面上有白色灰尘，头下地面上有93cm×60cm血迹，血迹内距西北墙85cm，距西南墙232cm有一把剪子。尸体头部距西北墙102cm，距西南墙240cm；右脚距西北墙20cm，距西南墙115cm；左脚距西北墙83cm，距西南墙90cm；在左脚东地面上经静电吸附发现灰尘加层鞋印1枚，予以比例照相提取。 2、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王瑞刚对犯罪现场的指认及照片，证实：王瑞刚指认出案发地点。 （五）鉴定意见 1、阳泉市公安局（2005）公字第147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致死的原因。内容如下： 右侧额部有5.5×6cm范围擦挫伤，其中擦伤4×3cm，皮下出血5×2.5cm。左眼外侧至左颞部有9.5×7cm范围皮下出血，其中有3×5cm擦伤。左上下眼青紫，坐上眼睑有3.5×0.2cm，2×0.5cm擦挫伤，左眼内眦处出血。颈部右侧有1×0.4cm擦伤。上唇粘膜有2×2cm范围出血，下唇粘膜有3×1.5cm范围出血。右下颌1×0.1cm表皮脱落，左颈部2×0.5cm表皮脱落。颈部横行3.5cm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两侧钝，斜向右侧深8.9cm。左侧腋下有1.5cm、1cm刺创，0.5cm皮肤裂伤达皮下。左胸部腋前线第4、5肋间有1×0.5cm、1.5×0.3cm刺创。0.5cm×0.5cm裂伤，左胸部腋中线处第7、8肋间有1×1cm刺创，6、7肋间有1.5×0.7cm，1×0.5cm两个深达胸腔的刺创，0.5×0.5cm裂伤，深达皮下。解剖见：右额顶部头皮下7×9cm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无出血，硬膜下无血肿。左侧胸锁乳突肌中上1/3处出血1×0.5cm，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右侧颈总动脉断离。左侧胸腔积血200ml，左肺萎缩，左肺上叶两处刺创4.5cm、1.5cm。气管内粉红色泡沫状液体，食管内有胃内容返流。胃充盈，内有200ml水样液，含少量菜，小米，面条等。余未见明显异常。 鉴定结论：刘某系被他人用剪刀刺伤颈、胸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05]公物证鉴字1916号物证鉴定书，检验结论为现场提取地面微量血为一男性所留，不是孟某、李某1、冯某、唐某、韩某、刘某6、郭某、朱某1所留。 3、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法物）字[2018]26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现场提取地面微量血检出STR分型，与王瑞刚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0×1019。 4、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法物）字[2018]3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某1是疑似刘某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50×103。 5、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法物）字[2019]75号检验报告，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剪刀一把，擦拭其刀把部位并剪取，编号为201904075-1号检材；擦拭其刀刃部位并剪取，编号为201904075-2号检材。检验结果为：201904075-1、201904075-2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6、阳泉市价格认证中心阳价认字【2018】第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涉案手机（刘某丢失的明基手机）价值为人民币1210元。 （六）被告人王瑞刚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共四次有罪供述，对其杀害被害人的供认较稳定。 抓获当天供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天刚黑，我从录像厅出来尿尿，碰见一个女的，只记得她骂我，我就跟上她上楼理论，后来跟她进到她的房间里继续理论，后来撕扯起来，我记得好像我拿尖锐的东西扎了她几下，期间她反抗，后来她就躺在地上，我就跑了，跑的时候我从她身体附近拿走了她的手机，跑出来后我就回到白羊墅上班的地方的宿舍，当时宿舍有两个人住，除了我，还有一个叫石瑞明，当晚就我一个人住。后来我将拿走的手机卖到了太原修手机的地方。该女子系长头发，三十岁左右，说普通话，体型微胖，身高1.5-1.6米，其他没有注意。我记得我从二层的录像厅出来，上到三层楼梯处尿尿，她从楼下上来看见我尿尿，就说我骂我，我没有理会，后来她一直往上走，我隐隐约约还是听到她骂我，我当时心情很不好，恰巧我妻子过世时间补长，孩子也小，心里不痛快，我就跟上楼去，看见她从一个房间出来，我就往她房间走，进去和她斗了几句嘴，我进到她的房间后，她就没有骂我了，可能是害怕了，就往外推我，我就动了气了，也往里推她，然后我就和她打起来，打的过程中我拿起一个尖锐的东西朝她身上扎了几下，扎的是面部以下，上半身正面，我也记不清扎了她几下，她也挣扎，后来她就躺在地上，我看见她平躺在地上不动了就慌了，拿上她房间的手机就走了，当时天刚黑，房间里面能看到人，房间里没有开灯，尖锐的东西是我随手拿的，房间里光线也不好，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物品，我也不记得将该物品丢在了什么地方，该物品大约15公分，手可以握住。我拿走的是个直板手机，品牌不记得了，颜色也不记得了。手机我卖到太原收手机的地方了。事后，我回到家手都发抖，很长一段时间我曾多次想过自杀，后来一直也没成功，好长时间我睡不着觉，听见我家狗叫就害怕，听见车关门就害怕是不是警察抓我了，后来就是今年6月份，平定公安局的传唤我，问笔录、采集血样、指纹等，我回到家后和村长说了这事，他说采集了就录了系统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到人了，我就觉着日子到头了。 第二次供述：案发当时我手有握住的感觉，有弧度，可能是把剪子，时间长了，我不确认。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首先，证人马某1、刘某4证言证实2005年3月30日下午6：30左右二人在泉中菜市场与被害人碰面聊天，证人禹某、马某2的证言证实19：24:之后给被害人打电话通了，没有人接，故综合判断被害人遇害时间系当天18:30-19:24之间；其次，被害人身份的确定，在卷不仅有其身前邻居、同事的证言，以及其母的DNA鉴定、遇害的地点，足以证实刘某系本案被害人；第三，犯罪行为人的确认，被告人王瑞刚稳定的有罪供述能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报告、物证相吻合，且现场遗留的血迹与王瑞刚经DNA鉴定为同一人，足以认定王瑞刚系实施杀害刘某的行为人；最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被告人王瑞刚因在被害人所居住的大楼楼道内小便，导致被害人不满其不文明行为，对其进行指责，被告人遂心生怨恨，尾随被害人上楼，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持剪刀捅刺被害人正面处后，致被害人死亡，并无任何抢救行为而是将盗取被害人手机变卖。鉴于上述事实判断被告人案发时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村民反映良好，具有一定悔罪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瑞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案发时被告人捅刺八处致被害人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案发后被告人偷窃手机的行为阻断了被害人与外界的联系，使被害人抢救的可能不能实现并且被告人犯罪后曾打听过被害人的情况，负案十三年没有主动归案，存有侥幸心理。被告人王瑞刚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判处；林里村委会及村民联名反映其表现较好及辩护人所提量刑之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危害后果，为了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瑞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犯罪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裴元钊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付建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煦轩 书 记 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