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5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60年3月22日，汉族，无职业。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的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内0526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害人郑某系工友。2018年11月3日20时许，在某工业园区三期铝厂工地宿舍内，被告人吴某某与郑某发生吵骂后，郑某两次从自己居住的房间到吴某某居住的房间对吴某某使用铁锨、热水壶进行击打，均被工友拉开，在吴某某被郑某用热水壶打击身体后，吴某某进入郑某居住房间将郑某按在床上，郑某再次对吴某某进行击打，双方互相撕扯倒地时，吴某某的膝盖顶住郑某胸部，后吴某某用脚踩在郑某胸部，并用手抓住郑某使其不能再动。在场拉架的工友劝吴某某放开郑某，吴某某在得到郑某不再对其进行攻击的承诺后，吴某某未再控制郑某身体。案发当日被害人郑某到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经诊断其左侧3、4前肋及左侧第10肋后肋骨折、双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面部擦皮伤等。住院时医嘱“禁食水、I级护理”。共花医疗费4227.93元，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郑某的其他损失有误工费6518.4元（108.64×60天）、护理费325.92元（108.6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3天）。综上郑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1372.25元。事发当日21时许，扎鲁特旗公安局某分局接到被告人吴某某电话报案，称在某工业园区三期铝厂西门南侧工地宿舍内与工友打架，其被打伤。当日22时58分许，被害人郑某之女郑玉婷报案，称当日19时许其父郑某在某工业园区南侧商店出租房内被工友吴某某打伤，现在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公安人员出警调查。次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出租房内将被告人传唤到案，被告人承认与郑某发生打架。案发后因本案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某处行政拘留十日（自2018年11月6日至16日执行）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11月14日转为刑事拘留。经法医鉴定郑某的左侧第3、4前肋，左侧第10肋后肋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以上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二份（郑玉婷报案、吴某某报案），能够证明案发后经吴某某、郑某之女郑玉婷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拘留、逮捕文书，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归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自然情况。2.被害人郑某陈述，昨晚八时许我在床上躺着，吴某某从我床前过时骂骂咧咧地，我说骂谁呢？他说骂你呢。我起床后抓住他时吴某某也抓住我把我推倒在床上，拳打我头脸，我下床后吴某某推我到两床中间推倒我，他双脚踩在我胸上跺，他下去后我往右侧侧身后他踩我左侧肋骨上，这时有人喊别打了！我说你还不撒开我？吴某某说我撒开你怕你打我。我说不打。他就撒开我。我起来去床上找手机给女儿打电话说报警。我女儿来后他们送我到医院了。我们以前吵过架。3.被告人吴某某供述，我到公安机关来是因为昨天被郑某打了。昨晚我去工人宿舍看受伤工友，郑某就在床上骂人，我没理会，出来路过他床时他又骂，我问你骂谁？他说骂你呢。我回骂完回宿舍了，一会我听见对面宿舍炉子响，郑某满脸是血和灰进我宿舍了，工友把他拉出去时谁拉他骂谁，没人拉他时他找铁锹进我宿舍后拿铁锹往我头上打，我用右手挡住，拿住铁锹头，郑某用铁锹头用力怼我脸一下，我抢时铁锹头分开，他用铁锹棍打我背部一下，我抓住铁锹棍把他推出宿舍，工友拉开我们，我回到宿舍床上。郑某从他宿舍炉子上拿了烧水的茶壶往我床上扔过来。我躲开，热水洒我一身，我出去抓住他后肩往他床上推，推倒时郑某突然翻身抓我头发，我们撕扯在一起时掉到冰柜和床间地上，郑某面朝上我朝下，我双膝盖顶在他上半身下去的，我俩都不能动，郑某抓我头发，我抓住他手掰开拿出头发，我起身一脚踩在床上一脚踩在他胸部，两手抓住不让他动，控制五分钟，工友们劝我放开，也说郑某别闹了，我放开后郑某打电话叫人来打我，工友让我出去躲，我就走了，两小时后我报警，往医院走，后因下雪车不能走我就回宿舍了。郑某用铁锹打我腰部一下、右手一下，后用铁锹棍打我腰部一下，还用铁锹把往我脸部怼一下出血，还用热水壶扔我了。我右手、左脸、腰部受伤。我们十多天前吵过架再没说话。我没打他。4.证人李某证实，昨晚七时许吴某某去了隔壁宿舍，我听见郑某与吴某某骂起来，随后吴某某回宿舍，这时我听见门口炉子有响声，我转身见郑某从炉子旁边要起来，他鼻子嘴有伤，满脸灰，郑某起来要进吴某某宿舍马上要发生肢体接触时我拉开了，郑某就骂我们，我们撒开郑某后，他到炉子边拿起铁锹进了吴某某宿舍，抡起铁锹就砸上去，我在宿舍外没看到砸吴某某哪了。我见吴某某左脸破了右手也有划伤出血了。吴某某将铁秋抢过去。郑某拿起烧水壶往吴某某那扔过去，不知是否打着。吴某某就跑出来了，抱住郑某往身上推两下摁倒在地，我们就劝他们松开，有事让老板解决。他们松开后郑某打电话找人要打吴某某，吴某某就躲出去了。证人青某（工友）证实，当时郑某和吴某某都在宿舍内休息，吴某某打水时路过郑某的床时二人骂起来，后吴某某打完水后回到里屋门口，二人还互相骂，郑某起床后要去厕所，走着头部磕到炉子上，郑某走到吴某某门口后用拳打一下吴某某肩部，吴某某推了一下郑某胸部，郑某倒地，郑起来后二人互相拳打对方。郑某从炉旁拿一铁锹要打吴头部，吴抬右胳膊挡住，打在吴某某右肘部，铁锹头和木棍分开了，郑某捡起木棍还要打吴某某被在场拉架人抢下，二人互骂，在炉子边撕扯一会，吴某某把郑某推到我床边按倒在我床上后，吴某某用拳打郑某头两、三下，用右脚踢郑某左肋部二、三下，后吴某某回自己宿舍门口，郑起床后拿起炉子边的水壶打吴右肩一下，我拉架，郑某不知怎么倒在冰柜和床之间，他身体朝上，吴坐我床上后用脚踩了郑上身五、六分钟，郑无法起身并发出急促呼吸声，骂吴某某让放开他，吴某某说放开你打我，你不打我就放开。郑某说行不打了。吴某某把脚拿开。郑某回到自己床上。打架时郑某先动手的。证人史某证实，当晚郑某酒后挨着我睡想和我唠嗑，后我上厕所，回来见郑某躺床上脸上有血，听屋里人说郑某与吴某某打架了。半小时后郑某女儿和儿子来接郑某去医院了。证人田某证实，当晚我和李某喝酒时，吴某某饭后去隔壁屋看腿受伤的老头，出来路过郑某床时郑某骂吴某某，吴某某还嘴骂郑某几句后进小屋了，二分钟后我听见外面有人摔倒声，我见郑某脸上有血粘着灰，嘴里说脏话进屋了，我和老李把郑某推出去了。郑某在大宿舍炉旁拿了铁锹朝吴某某打一下，吴某某脸上划个口子，我们把郑某拉开不知谁拿走铁锹头，郑某拿铁锹把打吴某某背部几下，工友把郑某拉出去。两、三分钟后郑某拎起火炉上的热水壶进了吴某某屋朝吴某某扔过去，水溅到吴某某身上，工友们又把郑某拉出来，郑某就骂我们这些拉架的人，工友们就把郑某松开，后郑某又进吴某某屋里，吴某某就把郑某推出来推到大宿舍的床西侧边上，后我见郑某在冰柜和床间缝隙里，面朝上，吴某某一手摁他上身，一手抓着郑右手，控制在身下约十分钟，他俩互相骂。我们劝吴某某撒开郑某。吴某某放开后郑某起来打电话叫人要揍吴某某，工友老李给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后，老板让老李开车拉吴某某出去躲躲。一小时后郑某的亲属来接走了郑某。我没看见吴某某打郑某。当晚吴某某没喝酒，郑某喝酒了，满身酒气。吴某某如不摁着郑某，郑某还要打他。证人王某1证实，吴某某和郑某打架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证人刘某证实，案发当时不在场不知道为什么打架。证人常某证实，吴某某和郑某打架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证人王某2证实，昨晚郑某与我一桌吃饭了，他喝了酒，饭后我听见吴某某和郑某吵骂了，郑某拿铁锹打了一下吴某某，吴某某将铁锹头拽开，郑某又拿炉子上的烧水壶往吴某某扔不知打到哪部位，吴某某摁住郑某，后工友们拉开，后我听郑某打电话说找人打吴某某，后吴某某出去躲了。吴某某只摁郑某了。证人赵某证实，当晚郑某儿子给我打电话说郑某被打，我到宿舍见郑某喝酒了，下嘴唇出血了。一会他儿子来了，我们送郑某去医院了。当晚十一时许我给吴某某打电话，他说在南广场旅店，自己受伤了没钱住院。二人以前干活时吵架过。5.鉴定意见书一份（11月13日），经鉴定，郑某左侧第3、4前肋、左侧第10肋后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吴某某的伤情未达到评定等级。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和被告人。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被告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6.情况说明，因郑某在外地，虽被告人对鉴定有异议，但郑某在规定时间未来，故未能重新鉴定。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未能找到其他现场见证人。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某处行政拘留十日（自2018年11月6日至16日执行）并处罚款五百元。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物证一把铁锹和一个水壶，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将案发时被害人使用的一把铁锹、一个水壶扣押并随案移送。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9.情况说明，说明事发当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对被告人第一次口头传唤，因其去医院检查未能到案，次日8时许吴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10.被害人郑某在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能够证明被害人受伤后的住院及治疗情况。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郑某出示如下证据：医疗费票据二枚、住院病历一份、出院诊断证明书一份，CT报告一份，证明郑某受伤及治疗并要求被告人赔偿的依据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能够综合印证本案事实，均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遭到被害人郑某的两次殴打后，到被害人所在屋内与被害人发生厮巴，将被害人摁倒在地并用脚踩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传唤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但在庭审阶段被告人对主要定罪事实予以翻供，故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成立自首。但被告人具有能主动投案、对其他事实如实供述的情节，故在对其量刑时可适当从轻考虑。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害人郑某过错在先，应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所受到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案发起因上因被害人过错在先，故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由被告人吴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各项经济损失的百分之六十，合计6823.35元[其中医疗费4227.93元，误工费6518.4元（108.64×60天）、护理费325.92元（108.6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3天），共计11372.25元×60%]。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本案郑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案发时，郑某先用铁锹打上诉人背部，用铁锹把将上诉人脸部、鼻部戳伤，用拎热水壶打向上诉人，上诉人因害怕郑某对其再次殴打，才制止郑某，且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殴打行为，在案证据也未能证明对郑某肋骨实施殴打。鉴定结论不真实，郑某住院治疗3天，整个病历中没有治疗骨折的过程。鉴定文书送检材料不全，没有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治疗和复查的病历及报告。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检察机关要求侦查机关重新鉴定，但侦查机关以郑某出门未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轻伤二级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未对郑某实施任何殴打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上诉人吴某某在遭到被害人郑某的两次殴打后，到被害人所在屋内与被害人发生撕扯，将被害人摁倒在地并用脚踩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过错在先，对上诉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民事赔偿部分可减轻其责任，双方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吴某某提出没有殴打郑某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互相撕扯倒地时，吴某某用膝盖顶住郑某胸部，后又用脚踩郑某胸部的事实，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综合能够认定。上诉人吴某某提出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扎鲁特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送检材料被害人郑某的住院病历及CT复查影像片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被害人郑某受伤后即住院治疗，并无证据证明住院病历及CT复查影像片系虚假或伪造的，且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某某也未申请重新鉴定。综上，原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