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梅，女，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阔，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海，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向新，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李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张传海、原审被告聂向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梅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282005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即最迟被上诉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日前起诉上诉人。而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6月25日，诉讼时效期间早已经届满。二、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徐莉、周正向案外人吕某的转款为上诉人李玉梅偿还被上诉人张传海的案涉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委托徐莉、周正向被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两个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被认定为本案的还款，逻辑上存在严重的错误。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是179000元，约定的月利息为1.8%，每月的利息是3222元。和徐莉、周正与吕某之间转款的时间和金额也毫不相符。一审判决却因此就认定上诉人还款至2016年3月1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关键证据，即所谓的《居间协议》和案外人吕某与徐莉、周正之间的银行流水，均未在庭审中出示和质证。一审判决根据未出示和质证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仅凭当事人陈述，就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程序严重违法。四、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抵押期限内行使抵押权，其对聂向新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钢红路100号58幢406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案涉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抵押期限为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被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抵押期限，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五、一审判令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超出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书的诉讼请求是按照月息1.8分的标准计算利息，而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六、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双方约定的律师费，就包括在规定的其他费用中。一审既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又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费用，超出了年利率24%的上限，律师费费用依法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其次，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律师费用支付至安徽兴典律师事务所账号为12×××06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笔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另外，律师服务费的收取是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即使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根据安徽省物价局司法厅文件(皖价服(2013)17号）规定，争议标的在10万元以下的，每件收取基本代理费1000-8000元，超出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部分，按争议标的大小收取4%到6%0本案一审判决支持的数额是264005元，按照物价局标准取中间值收费，基本代理费4000元，超出10万元部分按照5%的标准收取8200元，也只能收取12000元，一审判决18000元，数额过高。而且，现实中也不可能按照标准收那么高的律师服务费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存在依据未经过质证的证据认定关键事实，判决利息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等错误。张传海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且程序合法，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根据借款合同6.1条约定，本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借款本息及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之日终止，现上诉人并未清偿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合同并未终止，故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起算。上诉人用于抵押担保本案债务的房屋至今仍在抵押登记，应视为债权人对本案债权的持续主张，另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8日、2016年11月5日、2018年1月24日多次前往上诉人之子聂晶住所催要借款，一审时提供了当时的照片予以证实。上诉人借款后陆续存在还息行为，最后一笔付息时间为2016年3月1日，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徐莉、周正向吕某的转款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系严重错误，经一审查实，周正与聂向新系合肥市秉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时原告提供了该公司的登记信息，且徐莉、周正支付利息的数额与合同约定一致，两笔借款共70万元，利息均为1.8%，居间费1.2%，利息和居间费每月合计21000元，该利息付款的金额持续多月，存在关联性，符合常理，且收款人吕某出庭对该事实作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隐瞒事实，辩称不认识周正，存在虚假陈述。3、一审不存在证据未出示的程序违法。一审时，上诉人声称不认识出庭作证的吕某，为此被上诉人当庭出示了吕某与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和银行流水，为此被上诉人曾当庭要求对作出虚假陈述的上诉人作出处罚，后上诉人对证人吕某的证言进行质证，其质证行为显然包括吕某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明材料，事后一审法院也将该证据通过谈话笔录的方式要求上诉人进行质证说明。故不存在程序违法。4、本案抵押权仍登记在册，上诉人并未主张解除抵押权，同时也可证实本案借款至今仍在履行期。5、被上诉人既主张了利息也主张了违约金，两者合计超出了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将上述两诉请调整为合计24%利率符合法律规定。6、律师费损失问题，律师履行了代理行为、约定，并开具发票，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另行支付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至于律师费收取方式系根据诉请时的金额485200计算，并非根据判决后的金额收取，故律师费并未超出标准。7、上诉人为逃避债务不仅在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且故意制造障碍影响法院审判，如本案李玉梅与聂向新为夫妻关系，但每个案件只有一人委托律师，另外一人不领取法院的诉讼材料，一审法院曾要求上诉人前来法院代为领取其配偶的材料，但上诉人推脱导致本案公告送达。聂向新二审未发表意见。张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聂向新、李玉梅立即清偿原告张传海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97200元(利息自2016年3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分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6月5日，后发生的利息直至款清息止)；2.判令被告聂向新、李玉梅向原告张传海支付违约金168000元(违约金自2014年12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6月4日，后期违约金直至本息款清为止)；3.判令被告聂向新、李玉梅承担律师费20000元；4.判令原告张传海对被告聂向新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钢红路100号58幢406房屋（房地权证：合瑶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传海通过中间人吕某、王虎的介绍与聂向新、李玉梅认识并发生借贷关系。2014年9月4日，聂向新、李玉梅与张传海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聂向新、李玉梅向张传海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月利率为借款总额的1.8%，并约定借款期限届满，若聂向新、李玉梅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除按合同约定继续还本付息外，还应按逾期天数每日承担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责任，直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同日，聂向新、李玉梅与张传海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将聂向新名下位于合肥市瑶海区钢红路100号58幢406室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系抵押期内所签借款合同本金、利息咨询服务费、滞纳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若聂向新、李玉梅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张传海有权起诉，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如申请执行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由聂向新、李玉梅承担。2014年9月9日，聂向新提供抵押担保的上述房屋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利人为张传海。2014年9月5日，张传海通过何春梅向聂向新、李玉梅指定的收款人王虎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含本案借款20万元）。当日，聂向新、李玉梅通过收款人王虎银行账户向付款人何春梅账户转账预扣利息21000元。另查明，聂向新与李玉梅为夫妻关系，聂向新与聂晶为父子关系，聂晶与王云恬为夫妻关系。2017年9月4日，聂晶、王云恬向张传海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月利率为借款总额的1.8%。2014年7月6日，聂向新、李玉梅和聂晶、王云恬分别与吕某签订《居间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由聂向新、李玉梅和聂晶、王云恬分别每月按实际借款金额的1.2%向吕某支付居间报酬，并于每月向资金提供方支付利息的同一天支付。2014年10月11日，徐莉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4年11月7日，周正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4年12月19日，徐莉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5年1月7日，周正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5年2月4日，徐莉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5年3月5日，徐莉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5年4月5日，徐莉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5年5月8日，徐莉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5年6月26日，徐莉向吕某转款21000元。2015年7月17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5年7月24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1000元。2015年8月5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5年8月18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1000元。2015年9月9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5年9月18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1000元。2015年10月16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5年10月29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1000元。2015年11月17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6000元。2015年11月26日，徐莉向吕某转款9000元。2015年12月11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6年1月16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0000元。2016年2月3日，徐莉向转款10000元。2016年3月1日，徐莉向吕某转款15000元。张传海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聂向新、李玉梅向张传海借款的事实，由张传海提供的与聂向新、李玉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聂向新、李玉梅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明，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徐莉、周正向吕某的转款是否为聂向新、李玉梅向张传海的还款；二、张传海主张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徐莉、周正向吕某的转款是否为聂向新、李玉梅向张传海的还款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张传海与聂向新、李玉梅之前互不相识，双方系通过中间人吕某、王虎的介绍认识，随之产生借贷关系。张传海陈述聂向新与周正系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均为合肥市秉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徐莉系合肥市秉诚商贸有限公司会计，聂向新、李玉梅均系通过徐莉、周正按照两案借款总额70万元本金向居间人吕某每月还款21000元，其中包括每月1.8%的利息和每月1.2%的居间费用，后由吕某将借款利息支付给张传海。李玉梅代理人庭审中辩称从未向张传海还款，且李玉梅与还款人徐莉、周正并不认识，以此否认还款事实。庭审中，证人吕某到庭陈述聂向新、李玉梅系通过徐莉、周正向其每月还款21000元，其中包括每月1.8%的利息和每月1.2%的居间费用，后由吕某将借款利息支付给张传海，并提供了吕某与聂向新、李玉梅签订的居间合同。聂向新与李玉梅系夫妻关系，但只其一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聂向新在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后拒不到庭领取应诉材料，且该院在庭审后以电话通知聂向新及书面向李玉梅的诉讼代理人送达出庭通知书，责令其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以便查明事实，但聂向新、李玉梅仍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传海在与聂向新、李玉梅互不相识情况下，通过吕某、王虎撮合与聂向新、李玉梅达成借贷关系，其目的为获取利息收益。如若李玉梅辩称未向张传海还款，借款发生至起诉之日达三年之久，张传海未主张行使权利，显然也不符合客观常理。依据证人吕某的陈述，且还款时间及金额较有规律性，张传海的陈述较符合客观常理。综合双方陈述及证人吕某的证言，依法认定徐莉、周正向吕某的转款视为聂向新、李玉梅向张传海的还款。依据张传海及证人吕某陈述系按照两案借款总额70万元本金每月还款21000元，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20万元所占债权比例。本案还款时间及金额明细如下：2014年10月11日还款6000元，2014年11月7日还款6000元，2014年12月19日还款6000元，2015年1月7日还款6000元，2015年2月4日还款6000元，2015年3月5日还款6000元，2015年4月5日还款6000元，2015年5月8日还款6000元，2015年6月26日还款6000元，2015年7月17日还款2857元，2015年7月24日还款3143元，2015年8月5日还款2857元，2015年8月18日还款3143元，2015年9月9日还款2857元，2015年9月18日还款3143元，2015年10月16日还款2857元，2015年10月29日还款3143元，2015年11月17日还款4571元，2015年11月26日还款2571元，2015年12月11日2857元，2015年12月25日还款2857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2857元，2016年1月16日还款2857元，2016年2月3日还款2857元，2016年3月1日还款4286元。二、关于张传海主张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借款后聂向新、李玉梅陆续向张传海还款，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在此之后张传海于2018年1月24日前往聂向新之子聂晶住处催要借款时引发矛盾并向公安机关报警。综合上述事实，张传海主张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李玉梅提出借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以实际出借的数额作为本金。本案中，张传海通过何春梅向聂向新、李玉梅指定的王虎账户转款20万元，但当日聂向新、李玉梅通过收款人王虎银行账户向付款人何春梅转账预先支付利息21000元，该款项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179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张传海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同时又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主张显已超过年利率36%上限。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1.8%，另聂向新、李玉梅与吕某约定按月支付居间报酬为借款总额的月利率1.2%，总合计为月利率3%，未超出年利率36%上限。但吕某名为收取聂向新、李玉梅居间报酬，实为变相收取利息,故对所付利息和居间报酬先冲抵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3%的利息，若有剩余，则冲抵借款本金，以此类推。因双方借款合同又约定逾期还款另按逾期天数每日承担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二(折合月利率6%)的违约金，该约定名为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约定显已超出了民间借贷年利率36%的上限，故对逾期未还部分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经核算，截止2018年6月5日尚欠本金为170033元、利息为93972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张传海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0元，对此双方有明确约定，且已实际支出，但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故将律师代理费调整为18000元。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张传海主张抵押优先受偿，予以准许。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向新、李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传海借款本金170033元及利息9397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5日，之后利息以17003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聂向新、李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传海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三、原告张传海对被告聂向新提供的位于合肥市瑶海区钢红路100号58幢406房屋产权证号：合瑶××号号）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张传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原告张传海负担3659元，由被告聂向新、李玉梅共同负担5079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聂向新、李玉梅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相对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传海主张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张传海陈述自借款发生后聂向新、李玉梅系通过案外人徐莉、周正向其每月还款至2016年3月1日，但聂向新、李玉梅否认委托徐莉、周正向张传海偿还案涉借款。根据对涉案证据与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审查，综合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聂向新与周正系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均为合肥市秉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徐莉系合肥市秉诚商贸有限公司会计，而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王虎与聂向新、周正也存在一定关联，故徐莉、周正代为偿还本案借款符合常理；其次，本案借款当日，聂向新、李玉梅之子聂晶、儿媳王云恬也向张传海借款50万元，合计借款70万元，证吕某飞到庭陈述聂向新、李玉梅系通过徐莉、周正向其每月还款21000元其中包括案涉借款每月1.8%的利息和每月1.2%的居间费用，并提供吕某飞与聂向新、李玉梅签订的居间合同予以佐证，还款时间及金额具有规律性，且与借款的时间、金额相吻合。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传海与聂向新、李玉梅之前互不相识，双方系通过中间吕某飞介绍认识并产生借贷关系。结吕某飞从中收取居间费用事实，故将借款利息偿还吕某飞也符合常理。再次，聂向新与李玉梅系夫妻关系，但只其一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聂向新、李玉梅本人在一、二审期间均不到庭接受询问，以便查明相关事实，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徐莉、周正吕某飞的转款系为聂向新、李玉梅向张传海的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借款后聂向新、李玉梅陆续向张传海还款，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且张传海于2018年1月24日前往聂向新之子聂晶住处催要借款时引发矛盾并向公安机关报警，故张传海主张本案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玉梅上诉关于本案借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抵押期限问题。《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抵押权是物权，物权原则上不受当事人所约定期间的限制；抵押权以抵押物的交换价值担保债权的实现，从属于被担保的债权而存在，债权不消灭，抵押权没有单独归消灭的理由。在登记部门登记的抵押期间对抵押权的存续并无法律效力，抵押权并不因抵押期间过期而消灭。如果债权人主债权到期未受清偿，无论登记的抵押期间是否过期，债权人都可行驶抵押权。故上诉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抵押期限内行使抵押权，对抵押的房屋丧失优先受偿权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问题。被上诉人张传海在一审既主张了利息也主张了违约金，两者合计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上限，一审法院合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问题。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上诉人关于律师费属于上述条款中的“其他费用”，也应当受此限制的上诉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上诉人李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乔思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