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军，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来，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学，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尊，女，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车领，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克学、张富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军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购车款71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汽车起重机事实经过。2018年5月，上诉人在网上二手车平台看到有一台中联汽车起重机出售。上诉人当即与二被上诉人取得联系，询问了该车信息。2018年5月27日，上诉人与父亲一同前往河北省河间市龙华店乡八里铺村找到二被上诉人商量买车事宜。2018年5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富尊签订了吊车买卖协议:1、该车基本信息厂牌型号：中联汽车起重机70吨。车架号：L5E5H5D37AA006816。2、甲方（即被上诉人）同意此车以人民币71万元转让给乙方（即上诉人），自签字成交与此车有关的一切事宜：含交通违规、事故、债务纠纷等由甲方（即被上诉人）负责。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通过手机银行给被上诉人张富尊转账购车款71方元，被上诉人当即给上诉人出具了收到71万元的收据。二、上诉人将购买的该汽车起重机用于施工经营。2019年3月2日，上诉人去工地开车时，发现这台70吨汽车起重机丟失，当即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三、中联（北京）公司授权中联重科山西交城库房主管员乔俊升接受中阳县公安局询问。中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杨海勇、张伟冲于2019年3月12日在交城县中:联重科库房办公室对中联重科山西交城库房主管员乔俊升询问其是否知道这辆70吨起重机的详细信息？乔俊升回答：“知道，这是一辆白色的70吨起重机，车的型号是QY70V532重型起重机，车架号为：L5E5H5D37AA006816;发动机号：1610L317879;该辆起重机于2010年11月份由中联重科租赁给江苏省东海县的陈建设，因陈建设未履行与我公司的租赁合同，我公司起诉了陈建设，判决后陈建设也未将款付清我公司，私自将该车卖掉。2019年3月2日，我公司律师黄诚在山西省中阳县将该车扣至我主管的库房并入了库。同时，公司将《民事判决书》车辆的租赁合同、车辆的登记信息复印件提供给公安局。中阳县公安局经调查后，因未发现违法犯罪，出具了吕公中不立字（2019）00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四、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商）初字第05767号民事判决：“陈建设、许继霞连带偿还中联（北京）公司全部租金1966305.32元，违约金186200元。”判决后：陈建设将本案所涉及的该车起重机（车架号：L5E5H5D37AA006816）卖掉。五、至此，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中联汽车起重机，因第一个卖主陈建设与中联（北京）公司的债务纠纷才被扣押，致使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车架号L5E5H5D37AA006816汽车起重机因上诉人购买以前的债务纠纷现被扣押，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运营。对此，被上诉人应按与上诉人签订的购车协议中：“该车如有交通违章、事故、债务纠纷等应由被上诉人负责。”综合上述，被上诉人在卖给上诉人的汽车起重机前因存在债务纠纷，致使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汽车起重机不能实现预期目的。给上诉人正常经营造成重大损失，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71万元及相应利息。张富尊、杨克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买卖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已经认定。上诉人如何购买涉案车辆及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如何用于施工经营与该案没有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所诉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三、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不能证实被扣车辆系协议所涉车辆。四、在陈建设出售车辆之前，陈建设对涉案的车辆具有完全的所有权。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商）初字第05767号民事一案中，明确以中联公司已经要求了陈建设支付租赁费用，不能再要求陈建设返还涉案车辆为理由驳回了中联（北京）公司的要求判决陈建设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实际是认定了陈建设具有车辆所有权。五、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支付了对价，且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对该车辆具有完全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可以将该车出售。六、涉案车辆并无任何纠纷。中联（北京）公司无所有权，无占有、使用权。对于该事实已经由（2014）怀民（商）初字第05767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中联（北京）公司视生效的法律文书于不顾，动用个人势力将车辆强行开走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社会秩序。对于中联（北京）公司的行为应该严重打击。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应向中联（北京）公司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综上，请求查明以上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决被告张富尊、杨克学返还购车款71万元并赔偿原告从2019年3月2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张富尊签订了吊车买卖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车架号为L5E5H5D37AA006816、起吊重量为70吨的吊车一辆,价格为71万元。同时约定，该车如有交通违规、事故、债务纠纷等由甲方（即被告张富尊）负责。2018年5月30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给被告张富尊转账购车款71万元，被告张富尊给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吊车款71万元的收据。2019年3月2日原告去工地开车时发现吊车丢失，当即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后经公安局调查认为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于2019年3月13日中阳县公安局出具了吕公中不立字(2019)00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吊车买卖协议，双方无异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购买的吊车因购买以前存在债务纠纷等情况导致原告购买后无法行使权力，仅提供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吕公中不立字(2019)00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不能证实系本案涉及的吊车，退一步讲即使是本案涉及的吊车亦不能证实该吊车因存在原告购买以前的债务纠纷等情况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运营，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元、保全费4070元，由原告刘小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小军提交证据：一、中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及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用以证明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中联重科库房主管员接受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接受公安局询问70吨汽车起重机的详细信息，该车型号QY70V532重型起重机，车架号为L5E5H5D37AA006816。发动机号1610L317879。2010年11月，由中联重科租赁给江苏省东海县陈建设，因陈建设未履行与公司租赁合同，公司起诉判决后，陈建设未付清欠款，私自将车卖掉；2019年3月2日，公司律师黄诚在山西省中阳县将该车扣至其主管的库房并入库。二、代办保险委托书，陈建设、许继霞身份证复印件，融资租赁风险提示单，首期款明细表，租赁物件签收单，融资租赁业务分公司评审表，租赁支付表。用以证明陈建设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办理融资租赁中联起重机，型号QY70V532重型起重机，车架号为L5E5H5D37AA006816，发动机号1610L317879。三、陈建设欠款抵押合同，证明陈建设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欠款抵押合同。四、陈建设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意向协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证明陈建设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和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购买QY70V532重型起重机相关手续。五、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诉陈建设、许继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判决陈建设、许继霞连带偿还中联公司租金。杨克学、张富尊质证称，1、该证据1对于该案没有关联，该证据中证人所述其把车辆开走属于违法行为，中联公司人员无权处分该车辆。2、对于证据2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车辆无法使用，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尚存在债务债权纠纷。3、对于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存在矛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在承租人租赁期间，租赁物属出租人所有且在怀柔区法院判决中中联重科公司也未将该抵押欠款合同提交法庭，未作为证据使用，鉴于怀柔区法院已经认定融资租赁合同这一情况，故该欠款抵押合同应是不真实的。4、证据4融资租赁合同没有异议，但这恰恰证明了陈建设具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占有权。对于证据4中其它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5、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明确的阐述了涉案车辆为陈建设所有的事实以及理由，综上上诉人不得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刘小军与张富尊签订了吊车买卖协议书，约定刘小军购买张富尊车架号为L5E5H5D37AA006816、起吊重量为70吨的吊车一辆,价格为71万元。同时约定，自签字成交前与该车有关的一切事宜含交通违规、事故、债务纠纷等由甲方（即张富尊）负责。2018年5月30日刘小军通过手机银行给张富尊转账购车款71万元，张富尊给刘小军出具了收到刘小军吊车款71万元的收据。2019年3月2日刘小军去工地开车时发现吊车丢失，当即向中阳县公安局报案，后经公安局调查认为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于2019年3月13日中阳县公安局出具了吕公中不立字(2019)00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3月12日，中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向中联重科山西交城库房主管员乔俊升询问笔录载明：“这是一辆白色的70吨起重机，车的型号是QY70V532重型起重机；车架号为L5E5H5D37AA006816，发动机号1610L317879；该辆起重机于2010年11月份由中联重科租赁给江苏省东海县的陈建设，因陈建设未履行与我公司的租赁合同，我公司起诉了陈建设，起诉判决后，陈建设也未将款项付清我公司，私自将该车卖掉，我公司律师黄城在山西省中阳县将该车扣至我主管的库房，并入了库。”。根据车辆的车架号等可以认定张富尊卖给刘小军的车辆即是中联重科租赁给江苏省东海县陈建设的车辆，现该车辆被中联重科扣留。本院认为，张富尊与刘小军之间的吊车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协议真实有效。在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自签字成交前与该车有关的一切事宜含交通违规、事故、债务纠纷等由张富尊负责，因签字前的纠纷，涉案车辆被中联重科公司扣留，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该吊车买卖协议应当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从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履行到吊车被中联重科扣留，结合刘小军已经实际使用该车辆并产生收益情况、涉案车辆在此期间的贬值情况及刘小军明知车辆实际情况的缔约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张富尊返还刘小军购车款的70%即49.7万元（71万元x70%）并自2019年4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刘小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二、张富尊返还刘小军购车款49.7万元及利息（以49.7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4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保全费407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张富尊负担14294元，由刘小军负担6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李悦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