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兆峰，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玉，北京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216042341法定代表人：刘术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该公司总法律顾问。上诉人任兆峰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兆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8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撤销或改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诉求被驳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是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中2016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中虽未对工程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但上诉人仍然可以依据本司法解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主张，且应当对从涉案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息。二、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计息，计算方式如下：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息。2、计息时间应当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2016年4月20日起算计算至付清本金为止。截止到2019年8月15日，共计利息808516.81元。一审法院仅以《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中未约定付款时间，而驳回原审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利息的判决；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南项目部约定的劳务协作合同书第5.2项约定“业主未及时拨付甲方工程款，乙方给予理解并保持工程连续施工，甲方将顺延至业主拨付工程款后及时支付乙方劳动报酬，乙方自愿放弃向甲方主张同期银行利息及经济损失”。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上诉人放弃利息；2、合同第5.5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并预留累计计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也不应当支付质量保证金部分的利息；3、上诉人主张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因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不支付利息，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何时支付工程款；4、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判决是错误的，虽然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但是被上诉人保留申诉的权利；上诉人的本金基数是有问题的，因此利息更不应当支付。任兆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隧道工程款4933771元及利息837754.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证据：1、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与乙方河北省承德市常宝瑞（131629197105250013）劳务协作合同书一份，这个不是跟路桥公司签订，所以我们起诉三公司主体对。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甲方是中铁十八局第三工程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签字是经理孙月生，乙方是常宝瑞，丙方是任兆峰，这份合同是三公司出具的制式合同。3、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证明我们当初盖的虽然是路桥项目的章，但是这个路桥公司合并到三公司里了。所以工程款应当由三公司付给我。这个原件在被告处，这个是我在被告处要了以后路桥公司加盖了公章。4、原告与被告公司完工管理部吴丽华的短信记录，证明我去找被告对账，被告不给我提供数据。5、银行流水4页、工资表一份，证明被告共计给付劳务工程费470万元。根据结算单被告尚欠我4933771元。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也约定了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而且质量保证金也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保证期才无息支付。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这个是复印件后来加盖的路桥公司的公章。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债权转让是在2016年3月9日签订的，这个决算协议是2016年10月29日，即使是路桥公司转让，但是转让完之后半年，路桥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决算协议，路桥公司没有权利代表三公司签订决算协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的目的。对短信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短信的对方吴丽华原告不能证明该电话号码就是吴丽华本人的，该短信只是原告自述，也没有吴丽华的回复。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该证据明细清单载明，是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天津铁道结算中心十八局分中心，该账户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性，十八局三公司与十八局集团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更加证明了本案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就是主体错误。对工资表的复印件，没有印章，没有签字我方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原告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4日被告与常宝瑞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编号：3-LW-2015-三南铁路-3-004），约定被告将峡口坝、新峡口坝隧道进口段工程劳务分包给常宝瑞。2016年3月9日，被告（甲方）与常宝瑞（乙方）、原告任兆峰（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由丙方继续履行编号为3-LW-2015-三南铁路-3-004原合同中约定的乙方的所有权利及义务。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按照本协议直接付款给丙方，视同甲方付款于乙方。……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并由三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不可撤销。该转让协议落款甲方由被告签字盖章，乙方由常宝瑞签名捺手印，丙方由任兆峰签名捺手印。但该协议抬头处甲方（原合同甲方）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2016年8月12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被告任兆峰（乙方）签订《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双方对劳务费用进行了决算，达成一致协议：一、双方自愿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合同编号：3-LW-2015-三南铁路-3-004，签订日期2015年5月4日）。二、施工期间及完成工程量……。三、劳务决算费用情况……4、截止到2016年8月12日，甲方尚欠乙方劳务费用9633771元，其中质量保证金528736元，甲方将在业主支付质量保证金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质量保证金。保证金另行支付，不计利息。……五、甲方将根据项目业主计量及资金拨付情况，及时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该协议书的抬头处甲方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原告自述签订《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后，被告支付了470万元的劳务费用。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劳务费用4933771元及利息837754.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案外人常宝瑞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与案外人常宝瑞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的概括转让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对欠付原告的劳务费予以明确。虽然该协议书不是被告盖章确认的，但该协议书中涉及的工程已指明系《劳务协作合同书》中的工程。在本案涉及的《劳务协作合同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中，被告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名称存在多次交叉使用，说明二者存在管理、资金的混同情况。现在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已经注销，关于原告的债务，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注销时也未进行清算。且原告与被告未就劳务费用结算再签订其他协议书。被告作为《劳务协作合同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一方，其应该就其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的关系进行举证说明，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被告辩称自己不是付款主体，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工程公司三南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的效力应及于被告。原告提供证据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4933771元。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剩余的劳务费4933771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该诉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质量保证金未到退还条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任兆峰劳务费用4933771元。二、驳回原告任兆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1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上诉人在银行贷款用于工程的正常进行，上述利息的支出就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也没有特殊的原因，只是主观臆断，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质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系通过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劳务队工程决算协议书》而发生，协议约定的内容中对于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依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起由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837754.3元的理由，无事实证据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的相关联性，其主张的理由与涉案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内容不符，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从案情事实看，涉案上述协议中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欠款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于2019年3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债权权利。本院认为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自提起诉讼之时起的欠款利息，更为合理，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支付利息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任兆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二、驳回原告任兆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201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任兆峰劳务费用4933771元。”为：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任兆峰劳务费用493377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劳务费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上诉人任兆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康珍惠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尧书记员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