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重杰，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金昌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金昌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琴、曹莉，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涛，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襄城县人，初中文化，系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多利纸品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重杰、张金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10月10日分别作出（2019）甘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书。原审被告人杨重杰、张金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初，被告人杨重杰与被告人张金涛多次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后杨重杰乘飞机于2018年4月9日抵达广州，在广东省东莞市经张金涛介绍，先后从“二飞”处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毒品海洛因一块，从“小波”处以11万元的价格购买毒品海洛因一块，张金涛获得好处费5900元。被告人杨重杰将购买的毒品海洛因交给张金涛藏匿。同年4月11日，被告人杨重杰、张金涛在东莞市中堂镇购买一辆“跃进”牌黑色摩托车，存放在张金涛工作的多利纸品有限公司。后张金涛携带该摩托车前轮至杨重杰所住宾馆，二人在宾馆内将上述毒品藏匿在轮胎内，后张金涛带回轮胎安装在摩托车上。4月15日，二人在东莞市中堂镇安能物流公司将藏匿毒品的摩托车邮寄至金昌。4月25日，杨重杰从本市安能物流公司取摩托车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从扣押的摩托车前轮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五包。次日，被告人张金涛在东莞市中堂镇被抓获。经称量、鉴定，查获的五包毒品可疑物净重685.9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和称量、取样笔录、通话清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重杰、张金涛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重杰从他人处购买毒品后通过物流方式进行运输，系主犯；被告人张金涛积极帮助他人运输毒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重杰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张金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又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重杰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以被告人张金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摩托车一辆，依法没收；其余物证拍照存档。杨重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重杰与张金涛多次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张金涛获取介绍好处费及在多利纸品公司藏匿毒品、安装摩托车轮胎等事实细节缺乏证据支持。2.原判认定杨重杰在东莞提取的23万元用于购买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检材来源不明，且不排除检材被污染的可能性，鉴定结果不能成为定案的证据。4.上诉人杨重杰对摩托车内藏有毒品不明知。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依法改判上诉人杨重杰无罪或发回重审。张金涛上诉提出：运输毒品行为是上诉人杨重杰独立完成的，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获利5900元，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上诉人杨重杰到达广州，在广东省东莞市取款23万元后经上诉人张金涛介绍，从他人处购买毒品海洛因两块。同年4月11日，张金涛陪同杨重杰在东莞市中堂镇购买一辆摩托车，后二人将毒品分装后藏匿在摩托车轮胎内。4月15日，上诉人杨重杰、张金涛在东莞市中堂镇安能物流公司将藏匿毒品的摩托车邮寄至金昌。4月25日，上诉人杨重杰从物流公司取摩托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摩托车前轮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五包。次日，上诉人张金涛在东莞市中堂镇被抓获。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685.9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采取技术侦查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10日，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一吸贩毒人员长期从外地购买毒品后在市区内销售，遂立案侦查。同年8月17日对杨重杰采取技术侦查措施。2018年4月25日，侦查机关获得线索，杨重杰等人欲前往金昌市安能物流公司取“货”。侦查人员遂展开布控，在金昌市安能物流公司附近将杨重杰等人抓获，查获杨重杰从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邮寄的摩托车一辆，并从该摩托车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五包，净重685.9克，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同年4月26日，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禁毒大队在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的协助下将张金涛抓获。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从上诉人杨重杰处扣押毒品可疑物五包、黑色“跃进”牌摩托车一辆、摩托车车辆一致性认证书、倒车镜二个、物流快递单一张、农业银行POS机小票三张、银行卡三张、摩托车钥匙二把、手机二部、电子秤二台、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一张；从上诉人张金涛处扣押手机二部，银行卡五张。称量、取样、封装笔录证明，经称量，扣押的五包毒品可疑物净重685.9克，并分别取样进行定性和定量鉴定。4.金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书、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证明，从查获的五包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7.04克/100克、69.54克/100克、68.63克/100克、69.02克/100克、66.95克/100克。5.毒品包装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两名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杨重杰的面对最外层用白色透明塑料胶带包裹，内层为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包装物进行提取。扣押物品照片、同步视频资料及提取毛发的情况说明证明，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禁毒大队在对毒品可疑物称量、取样的过程中对毒品包装和夹杂的毛发当着嫌疑人的面进行了提取、封存，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制作了视频光盘。6.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上诉人杨重杰、张金涛的基因分型。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毛发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张金涛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72×1022；1号毒品包装物的白色透明胶带、3号毒品包装物的白色透明胶带、4号毒品包装物的白色透明胶带、3号毒品包装物的黑色塑料袋、4号毒品包装物的黄色塑料袋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重杰、张金涛的DNA分型；5号毒品包装物的白色透明胶带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杨重杰的DNA分型。7.证人吴某证言及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我的职业是做物流生意。2018年4月15日下午15时许，一个左手臂受伤另一个右脚受伤的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到店里，要邮寄摩托车，商量好邮寄费用后，登记了邮寄信息：寄货人是杨先生，电话号码171XXXXXXXX，收货人是曹先生，电话号码170XXXXXXXX，收货地址是甘肃省金昌市××区，物品名称是摩托车一件。办好手续后他们就走了。侦查机关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上诉人张金涛右脚有伤；上诉人杨重杰左胳膊有伤。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在金昌安能物流公司从事送货工作。2018年4月25日早晨，安能物流公司来了两个人要取摩托车，在核对邮寄信息时，穿黑衣服的那个男子说了电话号码170XXXXXXXX，收件人是曹先生。核对的信息与货运底单吻合，他们把运费支付了，我就把摩托车交给了他们。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就把他们俩抓了。9.证人柏某证言证明，我是多利纸品厂门卫。2018年4月14日我看见张金涛背了一个挺大的包从工厂小门出去了。14号前一两天，张金涛和一个胳膊受伤的人在一起。10.指认笔录证明，上诉人杨重杰指认金昌安能物流公司就是其取摩托车的地方，并称摩托车是自己的；张金涛指认东莞市中堂镇多利纸品公司进门左手车棚内就是其存放摩托车的地点及多利纸品公司门口的小巷子里就是邮寄装有毒品的摩托车的地点。张金涛指认从杨重杰处扣押的藏匿有毒品的摩托车就是其和杨重杰在安能物流公司向金昌邮寄的摩托车。11.从杨重杰处扣押的安能物流公司货单、寄件单、摩托车购买发票证明，涉案摩托车的购买时间；记载的邮寄信息与证人王某、吴某证明的内容一致。12.农业银行POS机小票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杨重杰在东莞市于2018年4月9日取款12万元，4月10日取款11万元。13.通话记录证明，张金涛持有的157XXXXXXXX号码与杨重杰持有的151XXXXXXXX号码于2018年4月3日至9日多次通话；张金涛所持有的138XXXXXXXX号码与杨重杰持有的151XXXXXXXX、159XXXXXXXX号码于2018年4月13日至23日多次通话。14.上诉人杨重杰于2018年5月3日之后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9日我乘飞机从武汉到广州，然后又打车到东莞找张金涛。当天，通过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和POS机取款12万元。第二天在工商银行大朗支行柜台又取款11万元，我把这23万元交给张金涛，张金涛打电话联系了一个男的，在大朗镇街上见面后，张金涛把我给他的这23万元交给了那个男的。4月11日，我和张金涛在街上转的时候，我买了一辆摩托车，张金涛就把这个摩托车开到了他打工的厂里，在我要离开东莞的时候，张金涛把摩托车骑上找了个物流公司，我们就把摩托车发到了金昌。当时写的发货人是我，留的手机号是171XXXXXXXX，收货人是曹金庆，电话是170XXXXXXXX。4月20日，张金涛说他在摩托车里放了点“东西”，让我回去尝一尝。“东西”指的是毒品海洛因。4月25日，我在安能物流公司附近取摩托车的时候被抓了，在摩托车前轮胎内搜出五包毒品海洛因。15.上诉人张金涛供述证明，我与杨重杰是在湖北孝感的一家戒毒康复中心认识的。2018年4月9日，杨重杰到广东省东莞市××镇让我帮忙买海洛因，我说可以。我介绍“二飞”、小波与杨重杰认识，杨重杰分别以每克320元、310元的价格向“二飞”、小波支付12万元、11万元，从二人处购得毒品海洛因两块，并让我带到我打工的公司帮忙藏匿。4月11日，我陪同杨重杰买了一辆摩托车放在我工作的厂里。4月15日，我把该摩托车前轮拆下来，把毒品拿上，到杨重杰住宿的宾馆。我们一起把摩托车的轮胎拆开，杨重杰把两块海洛因掰开，把弄碎的海洛因放进黑色塑料袋和黄色塑料袋后，又用白色透明塑料胶带包裹。我们一起将重新包装后的毒品放入摩托车轮胎内，我又把轮胎安装好。4月15日，我骑着摩托车拉着杨重杰找到一家安能物流公司，把摩托车寄了出去。以上所列证据，经一审公开开庭时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金涛和上诉人杨重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2018年4月25日，侦查机关的两名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杨重杰的面对毒品包装物依法进行了提取，并制作了提取笔录，杨重杰签字确认，取证程序合法。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不仅在送检的黑色、黄色塑料袋上检出了上诉人杨重杰、张金涛的DNA，还在包装毒品的胶带上检出了二人的DNA，说明其二人均接触过涉案毒品，且该鉴定意见与上诉人张金涛供述其二人一起将重新包装后的毒品放入摩托车轮胎内的情节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侦查机关对物证毛发的提取虽然没有制作提取笔录，在收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补充了提取毛发的照片和提取毛发的同步录音录像并出具了提取毛发的情况说明证实，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禁毒大队在对毒品可疑物称量、取样的过程中对毒品中夹杂的毛发当着上诉人杨重杰的面进行了提取、封存，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侦查机关对毛发的来源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可以确定被提取毛发的真实性，该物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杨重杰与张金涛多次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张金涛收取好处费及在多利纸品公司藏匿毒品、安装摩托车轮胎等行为细节仅有张金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且其又对上述情节翻供，没有充分、直接的证据予以印证，事实不清，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上诉人杨重杰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然通过物流邮寄方式运输，上诉人张金涛明知杨重杰运输毒品仍然积极协助的行为有上诉人张金涛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查获的毒品、取款凭证、视频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二人对运输毒品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张金涛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重杰、张金涛以物流邮寄方式运输毒品海洛因685.9克，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天审判员 郑跃魁审判员 张传伟 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