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85号萧山商会大厦1幢5层。 负责人李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辉，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泉，男，193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东立，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陈仁泉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灿，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仁泉、朱永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9日，朱永灿驾驶其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沿03省道行驶至萧山区袄庄陈地方时，与陈仁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陈仁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朱永灿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仁泉无责任。陈仁泉于2019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朱永灿赔偿陈仁泉损失383765.27元（453478.84元-已支付69713.57元）；二、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朱永灿、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发后，朱永灿已支付陈仁泉95848.57元，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不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本案浙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陈仁泉伤后自行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陈仁泉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构成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24个月、10个月，护理期限以住院时间计算较为合理。一审庭审中，陈仁泉确认住院时间为246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且朱永灿、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核定陈仁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178942.90元（按实际有效票据计算，经双方确认，含朱永灿垫付部分）、住院生活用品费用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50元/天×246天）、营养费12000元（40元/天×300天），合计203521.90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48000元（根据陈仁泉的年龄和工作情况酌定2000元/月×24个月）；护理费41133.56元（住院19天实际支出3135元+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099元/年÷365天×227天）、残疾赔偿金27757元（陈仁泉主张55514元/年在合理范围内×5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200元、医疗器材费酌定1700元，合计124790.56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车辆修理费115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仁泉虽系农村户籍，但事发前从事非农产业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鉴定费系陈仁泉诉前自行委托产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仁泉虽超退休年龄，但仍有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的权利，故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陈仁泉主张拆除内固定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待其实际产生后另行处理。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提出应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仅提供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但未提交相应的非医保费用审核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仁泉损失121151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1151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仁泉损失208312.46元，合计329463.46元。因朱永灿已赔偿陈仁泉95848.57元，则实际由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赔偿陈仁泉233614.89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陈仁泉233614.89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仁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6元，减半交纳3528元（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陈仁泉负担1126元，朱永灿负担2402元。陈仁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朱永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医药费金额有误。上诉人一审中提出陈仁泉医药费计算错误和住院天数有误，提出住院费165439.38元，门诊费用因发票较多且陈仁泉部分遗失，凭一审庭上提供真实票据原件核算住院实际天数为246天。经一审各方核实，住院费为165439.38元，住院天数为246天，而原审法院并未以陈仁泉提交的门诊发票来确定门诊费用，直接以其主张的门诊费13503.52元与住院费相加计算医药费。经上诉人核算，实际门诊费用有效票据金额为8787.44元。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非医保费用当属有误。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商业险赔偿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与《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说明书》，其中明确说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认为存在23647.1元非医保费用及无关费用。 被上诉人陈仁泉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对门诊发票提出异议。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陈仁泉无关，被上诉人陈仁泉是按照医疗机构医嘱治疗的，是否用医保还是非医保用药都不是其自身能够决定的，不管是医保还是非医保用药都是陈仁泉的合理费用，应该由上诉人和朱永灿承担。 被上诉人朱永灿答辩称：朱永灿在上诉人公司投保多次，上诉人公司从未告知非医保费用不承担之事。本案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也未告知朱永灿非医保费用是不承担的。朱永灿投保的是交强险，加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在保险额度之内，本身就应该由上诉人公司来承担，不应再由朱永灿来承担非医保费用。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萧山公司，被上诉人陈仁泉、朱永灿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期间，经本案三方当事人庭外重新核对一致确认，陈仁泉就本案所涉及的门诊费用金额为8787.44元，住院费用为165439.38元，即本案陈仁泉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总计174226.82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主要就陈仁泉因事故造成的门诊费用金额及非医保费用扣除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对原审确认的医疗费金额存有异议，提出其中的门诊费用应为8787.44元。二审期间，本案三方当事人庭外重新核对并一致确认，陈仁泉就本案所涉及的门诊费用金额为8787.44元，住院费用为165439.38元，即陈仁泉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总计174226.82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商业险赔偿中扣除非医保费用。根据涉案相关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规定，非医保费用属于上诉人的商业险免责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具体的侵权人即肇事者朱永灿承担。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后，朱永灿已支付陈仁泉95848.57元，这笔费用已经超过上诉人所主张扣除的非医保费用金额，上诉人在一审中又明确表示不同意朱永灿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审未对上诉人所提扣除非医保费用这一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故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终上诉人应当赔偿陈仁泉总计金额为228898.81元。本案系因二审各方当事人对门诊费用重新核对而产生的新事实改判，原审判决不为错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陈仁泉228898.8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仁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56元，减半收取3528元，由陈仁泉负担1424元，朱永灿负担2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陈仁泉负担8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42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陈仁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