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6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怀仁市。法定代表人：王广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浪，山西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佳山，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永荣，山西向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纲举，山西向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文，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山西省怀仁市悦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兴忠，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泉，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亮，男，199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上诉人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兴忠、米佳山、赵国文、刘泉、张润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浪，被上诉人米佳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永荣、张纲举，被上诉人赵国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被上诉人马兴忠、刘泉、张润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53号民事判决;2.驳回米佳山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永祥陶瓷公司将自己的彩钢瓦棚的制作交由马兴忠制作。承揽加工这一活动,应确认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工程承包关系；二、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导致对上诉人的错判；三、本案中被上诉人米佳山的损害赔偿,应由承揽人和米佳山承担。到庭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米佳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米佳山各项损失179457.41元,其中赔偿医疗费25167.01元、赔偿残疾赔偿金76848元(384240元×20%=768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02.4元(长女10108.8元,次女11793.6元)、误工费27000元(150元×180天=27000元)入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240元(38547元÷250天×60天=9240元)入、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79457.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是米佳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以下是当事人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米佳山提交:1、米佳山及其二个女儿的户口登记卡,证明米佳山及二个女儿的身份情况。2、米佳山门诊费票据十三张。3、米佳山的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证明米佳山在工地摔伤过程及其提供劳务情况。4、米佳山的证人程某的当庭证言,证明米佳山在工地摔伤过程及其提供劳务情况。永祥陶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米佳山户口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妻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户口说明不了家庭关系,需村委会证明。对证据3,当庭证言与书面证言不一致,所以不认可。对证据4,程某没说清楚摔下来的细节,对程某的其他证言没有意见。马兴忠质证称:对证据2,门诊费票据中复制病历工本费、诊断书费用共计32.4元,不应计算在赔偿明细中。对证据1、3、4,认可。赵国文质证称:对证据1、2,质证意见同永祥陶瓷公司代理人及马兴忠代理人质证意见,并认可米佳山按农民标准计算所有赔偿项目。对证据3,对法庭对王某问话没有异议,因为没有提到赵国文。王某在自己写的证明上说2018年6月我在赵国文的介绍下在海北头厂盖彩钢,说明赵国文是介绍人。在法庭问话中,王某说刘泉给开工资,说明与赵国文没有承包承揽或者劳务关系。认可王某书面证明。对证据4,没有异议,因为没有提到赵国文。刘泉质证称:没有异议。张润亮质证称:没有异议。对米佳山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对证据1、2,能够证明米佳山与其二个女儿的身份情况,故本院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3、4,王某、程某的证言真实、客观,能够证明米佳山在工地摔伤的过程,及其包括米佳山在内受雇情况,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在诉讼过程中,米佳山也提交了证人的书面证言,因其真实性存疑,本院均不予以采纳,均以证人当庭证言为准。永祥陶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协议书一份。米佳山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马兴忠不具有承包资所以永祥陶瓷公司与马兴忠承担连带责任。刘泉质证称:同米佳山的质证意见。马兴忠、赵国文、张润亮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该证据能够证明永祥陶瓷公司将给厂房搭建彩刚瓦的工程承揽给马兴忠,故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马兴忠向本院提交:1、张润亮、刘泉的录音光盘(附录音文字)。2、米佳山证人证言样板复印件一份(张润亮提供)。3、石文、贺军、刘茂仲三位证人当庭证言。证明马兴忠把活包给赵国文了,赵国文把活又包给张润亮和刘泉。米佳山质证称:对证据1,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马兴忠说这是米佳山律师让张润亮、刘泉给米佳山写的证明不认可。不认可证人证言样板复印件,没有实质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没有异议。赵国文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第一、证据不是原始载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双方通话时没有报出姓名。第三、通话中没有直接涉及到赵国文是承包人,里边提到赵国文是介绍人,双方通话没有直接说出是马兴忠包给赵国文,没有任何承包内容,故对这两份录音材料不认可。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其中对贺军的证言有异议,他与马兴忠是朋友关系,是利害关系,证人说3元每平米揽给赵国文,但赵国文实际没有做,介绍人、分包人确定不下来。如果是揽给赵国文,是承揽关系。既然说把活揽给赵国文,你们为什么还干。对刘茂仲的证言,有异议,第一,他是来给马兴忠作证,因为他已经跟了马兴忠五年与马兴忠有利害关系。第二、证人与赵国文互不相识,刚才法官问什么时候打电话,他记不清楚具体时间,究竟马兴忠和赵国文是否打电话、什么时间地点他说不清。第三、赵国文把工程包给张润亮,去认现场,赵国文只是在中间起到介绍作用。对石文的证言有异议,第一,刚才证人说与马兴忠一起干活,说明石文和马兴忠一起干活,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不够。第二,当时马兴忠和赵国文说的时候他不在现场,下来后道听途说,不是石文亲耳听到。张润亮质证称:对证据1,通话录音时间长记不清了,但不能作为证据,只是随便说的,今天出庭说的话算数,通话录音不是正常取证。对证据2,有异议,是我给发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让马兴忠算计了,这不是正常人所作所为。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刘泉质证意见与张润亮一致。永祥陶瓷对马兴忠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对马兴忠提交的证据1,马兴忠与张润亮和刘泉的通话内容真实性存疑。张润亮和刘泉已被本院追加为被告。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故确认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2,与米佳山在庭前工作会议中提交的刘泉、王某、陈某的书面证言格式一致,能够证明米佳山的提供的书面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3,石文、贺军、刘茂仲三位证人可以证明马兴忠将彩钢瓦的工程承揽给赵国文。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16日，马兴忠从永祥陶瓷公司承揽了位于海北头村南车间顶棚工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由于工期紧、人手不够，马兴忠又将部分工程以3元／平米的价格转包给赵国文，赵国文再次将从马兴忠手中承包的工程以2元／平米的价格转包给张润亮和刘泉。张润亮和刘泉是合伙关系，负责给其雇佣的工人开工资。张润亮雇佣米佳山，刘泉雇佣王某、陈某。张润亮、刘泉和赵国文要到工程款后，给其雇佣的工人开工资。米佳山的具体工作在约7米高的方钢结构框架上搭盖彩钢瓦屋顶，工资每天150元。6月17日下午5时多，米佳山在干活时，因从屋顶跌落至水泥硬化过的地面上受伤，米佳山当即被送往怀仁市中医院急救，后在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18天，后经鉴定，米佳山达到9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日。当天事故发生时，在场干活的工人一共有5人，刘泉、王某、陈某、张润亮、米佳山。米佳山拥有居民户口，共生育二个女儿，长女米颖于2012年1月5日生，次女米芷于2014年7月30日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应对米佳山进行赔偿，如何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米佳山虽是张润亮直接雇佣，张润亮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永祥陶瓷公司工程分包给马兴忠后，而马兴忠又转包给赵国文，赵国文又转包给张润亮、刘泉，永祥陶瓷未经审核、调查、阻拦，允许该项工程被层层转包，最后转包给不具安全生产条件的刘泉、张润亮，以致发生了安全事故，永祥陶瓷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马兴忠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赵国文，明知赵国文又转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刘泉和张润亮，却未阻拦，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而赵国文应当知道该工程具有危险性，却随意转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刘泉和张润亮，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张润亮、刘泉是合伙人，共同承揽工程，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米佳山自己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永祥陶瓷公司、马兴忠、赵国文各承担22.5％的赔偿责任，刘泉和张润亮共同承担22.5％的赔偿责任。米佳山自己承担10％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核定米佳山获得以下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25167.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天=1800元）；3、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3000元）；4、护理费6336元（38547元÷365天×60天=6336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6、伤残赔偿金（包被抚养人生活费）98750.4元，其中伤残赔偿金76848元（19212元×20年×20％=76848元），米佳山要求按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可支配收入10788元与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8424元之和为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米佳山要求21902.4元，其中长女10108.8元（8424元×12年×20％÷2=10108.8元），次女11793.6元（8424元×14年×20％÷2=11793.6元），合计21902.4元，因被抚养人生活费需计入伤残赔偿金中，故伤残赔偿金应为98750.4元（76848元＋21902.4元=9875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误工费25609元（51930元÷365天×180天=25609元），因米佳山未提交相关工资证明，故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9、鉴定费2500元。以上赔偿金额共计174162.41元。判决：一、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马兴忠、赵国文分别赔偿米佳山39186元，张润亮和刘泉共同赔偿米佳山39186元。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马兴忠、赵国文、张润亮、刘泉互负连带责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米佳山自行负担1741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马兴忠、赵国文各负担455元，张润亮、刘泉共同负担45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由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给马兴忠，马兴忠又转包给赵国文，赵国文又转包给张润亮、刘泉之事实存在。米佳山作为张润亮的雇员，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受伤，其所受损失张润亮作为雇主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依据查明事实，以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审核、调查、阻拦，其工程构成层层转包，致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刘泉、张润亮而发生事故致米佳山受伤，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处理适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审对本案的其他事项处理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案其他当事人亦无异议。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上诉人怀仁县永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李向阳审判 员郭洪福审判 员李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  员邢晓宇                                                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