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73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鹏飞，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被告人徐鹏飞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建亮，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信昀，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被告人叶信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育金，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敏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及辩护人房建亮、范育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于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时分时合，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以提供性服务需交纳服务费等为名，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鹏飞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5101元，被告人叶信昀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7050元。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龚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360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10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800元、被害人温某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罗某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倪某人民币1650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2100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于2018年5月至10月间，采用上述手段，骗得手机号码为136××××8598、135××××9899、180××××9569等1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4300元。被告人徐鹏飞伙同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于2018年5月26日，采用上述手段，骗得手机号码为158××××3168的被害人人民币800元。被告人徐鹏飞利用微信号×××，于2018年10月5日至10月17日间，采用上述手段，骗得微信号×××、angel_naer、qqzzjj88等9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251元。被告人叶信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均系主犯。被告人叶信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鹏飞当庭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另查明”部分的犯罪，其没有实施；其他部分，有证据的其认可。叶信昀当庭辩解称，“湘雅”的微信号不是其使用的，起诉书指控的10月份部分的诈骗，其没有实施。 辩护人房建亮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定性无异议；2、另查明部分证据不足；3、指控的第5起，被害人温某自称没有受骗；4、被告人徐鹏飞系坦白。 辩护人范育金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定性无异议；2、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没有被害人陈述笔录，不应认定；3、无证据证明“湘雅”系被告人叶信昀使用，2018年10月以后的诈骗，被告人叶信昀没有参与，故不应认定；4、被告人叶信昀系坦白。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徐鹏飞伙同被告人叶信昀等人，时分时合，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以提供性服务需交纳服务费等为名，诈骗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徐鹏飞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1001元，被告人叶信昀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65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徐鹏飞伙同被告人叶信昀，采用上述手段，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500元。其中，被害人龚某被骗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周某1被骗人民币3600元、被害人张某1被骗人民币1100元、被害人陈某被骗人民币800元、被害人温某被骗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周某2被骗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罗某被骗人民币2000元。 2、2018年10月间，被告人徐鹏飞使用微信号×××或伙同微信号×××（微信名“湘雅”）的使用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4501元。其中，被害人朱某被骗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魏某被骗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李某1被骗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倪某被骗人民币1650元、被害人李某2被骗人民币2100元、被害人孙某被骗人民币1000元。 2018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新城二期3栋2502室将被告人徐鹏飞抓获。次日，公安机关至厦门市思明区莲兴路61号702-8室将被告人叶信昀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叶信昀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龚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5月27日凌晨，其在常熟市中南世纪城家里，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500元，对方微信昵称“中环水科技”。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6月2日凌晨，其在常熟市明日枫林家里，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3600元，对方昵称是“Tsui”。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6月2日凌晨，其在常熟市如家酒店，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1100元，对方微信昵称“中环水科技”。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6月4日凌晨，其在常熟市巨龙宾馆，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800元。 5、被害人温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凌晨，其在常熟市锦江之星宾馆，因通过微信招嫖转账给对方1000元，其当时知道对方应该是骗子，其知道网络招嫖是违法的，想多获取点证据提供给警方，所以转钱给对方。对方收款的微信是“**昀”，支付宝是“黑八（*信昀）”。 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9月5日凌晨，其在常熟市新雅宾馆，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1500元，对方微信号×××（昵称“张蕾”）、LJN-0903（昵称“w”）。 7、被害人罗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9月5日凌晨，其在常熟市庄园宾馆，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2000元，对方微信号×××（昵称“张蕾”）、LJN-0903（昵称“w”）。 8、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0日凌晨，其在常熟市范家巷家里，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1500元，对方微信昵称是什么阿虎。 9、被害人魏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1日凌晨，其在普丽思酒店，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1500元。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5日凌晨，其在常熟家中，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4500元，对方微信昵称“Iamabog”。 11、被害人倪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5日凌晨，其在上海一家宾馆，因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招嫖被骗1650元。其先加了对方的QQ，之后又加了自称卖淫小姐的微信，对方微信昵称“煌阿虎”。 1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5日凌晨，其在常熟市雅安宾馆，因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招嫖被骗2000多元。其先加了对方的QQ，之后通过微信联系、转账给对方，对方微信昵称“煌阿虎”。 1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7日凌晨，其在常熟市尚湖中央花园的家里，因通过微信招嫖被骗1000元，对方微信昵称“Iamabog”。 14、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徐鹏飞是其男友，其看到她和别人打电话、发微信，说“小妹带到哪里”、“把钱给我”之类的。其知道的他有两个微信，“wxid_51cnojpq06m512”、“×××”，他在网上买了很多电话卡之类的，还用过其微信（LJN-0802、LJN-0903）、支付宝收钱。 15、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处扣押手机、电话卡等物品的情况。 16、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手机内信息进行提取、固定的情况。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聊天、转账记录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内信息、聊天、转账等内容进行检查的情况。其中，2018年10月17日，wxid_ownmdlmqz3er22（昵称“张婉君”）要求被害人加其私人号，随即被害人与×××（昵称“花花”）加为好友。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19、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的到案经过情况。 20、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的自然身份情况。 21、被告人徐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网上买了几个微信号，包装成卖淫小姐的身份，主要定位到常熟，嫖客通过添加附近的人找到其，其就以小姐身份和嫖客聊天，以小姐上门服务为名向嫖客索要住址和电话，并让嫖客把嫖资微信转到另外提供的老板微信号，实际也是其冒充的，收到钱后就把嫖客拉黑或不理嫖客。其有同伙叶信昀，有时候会打配合，一起骗了四五起，他在网上拉嫖客，然后推荐给其，其骗钱。其有四部手机，一部手机号131××××0889，登录微信号×××（昵称“炎”），用来汇总招嫖信息；一部登录微信号×××，用来和嫖客聊天通话；一部手机号188××××5911，登录微信号×××，以小姐名义和嫖客聊天；一部手机号130××××6999，登录微信号×××、支付宝130××××6999，会用来转账。其有很多微信号都被封了，手机卡很多被其扔了。其用过女友林某的微信和支付宝，昵称改为了“w”。叶信昀把嫖客的信息发给其，其和嫖客联系后，再把是否诈骗成功的信息反馈给他，比如记录“成1000”，就是诈骗成功1000元，如果记录“没成”，就是没有诈骗成功。同时，其对被告人叶信昀进行了辨认。其当庭供述称，骗得的金额其是通过电话告诉叶信昀的，其发给他的信息里加上金额只是表明其收到了信息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如果和被害人的报案金额能核对上的，其承认，对不上的，没有实际意义。扣押的手机都是其的，只有其自己使用，买来的时候里面没有信息。其一共骗了十个人左右，骗得1万多，分给叶信昀五六千。关于“湘雅”，做笔录的时候其说记不清了，公安问其和哪些人一起做这个事情，其说叶信昀，实际上“湘雅”不是叶信昀，而是其网上认识的人。“炎”、“Tsui”的微信是其在使用，“花花”的微信其登录过，但没有用过。其对与×××之间的聊天记录内容认可，但光有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诈骗。 22、被告人叶信昀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网上买了几个微信号，包装成卖淫女的身份，定位在常熟，然后让嫖客通过附近的人添加到其，其和嫖客说上门服务，获得他们的信息，发给徐鹏飞或者一个群里，然后他们会假装卖淫女的老板或司机向嫖客收取嫖资，但实际上没有卖淫女服务的。其记得用过的昵称有“晓洁”、“张蕾”，其生活用的微信号是×××，支付宝号码150××××8862。“湘雅”这个微信其没有用过。其当庭供述称，其主要是扮演小姐和被害人聊天，然后把被害人信息发给徐鹏飞，他再加上数字发给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其9月底就回去带小孩了，10月份的没有参与。扣押的手机都是其的，只有其自己使用。 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并不要求收集所有被害人的陈述，故对辩护人范育金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有被害人陈述笔录及相关转账记录的，均可认定；有二被告人之间或被告人与其他行为人之间根据一定格式报单的聊天记录，并标注“成”或者有确认的，亦可认定；有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聊天、转账记录的，亦可认定，故对被告人徐鹏飞及辩护人房建亮的第2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鹏飞伙同微信号×××实施诈骗的部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一方已收到该钱款，故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叶信昀的辩解及辩护人范育金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湘雅”的微信号系被告人叶信昀使用，且该账号所涉诈骗均集中在10月，与被告人叶信昀称10月份不再诈骗的辩解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叶信昀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房建亮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网络招嫖行为是违法行为，被害人温某对于为何付款的托辞不符合常理；同时，结合其与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转账记录，足以认定该起事实为诈骗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房建亮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鹏飞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鹏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叶信昀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信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鹏飞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庭审后，被告人徐鹏飞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4501元、被告人叶信昀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6500元，均暂扣于本院，对二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徐鹏飞、叶信昀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徐鹏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叶信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叶信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扣押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41001元，予以没收；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手机、电话卡等作案工具，由该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