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涛，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方，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华，公安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涛因与被上诉人喻方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涛，被上诉人喻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喻方经过考察然后签订的协议并参与了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乡里兄弟餐饮店的经营，担任收银工作，对账目应当熟悉，上诉人实际上是该餐饮店的股东，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打杂的，上诉人转让给喻方的股份是经过其他股东同意的，喻方也认识其他股东。关于味美天成私房菜馆，这个餐馆当时还在装修中，喻方也去考察了几次，而且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比较复杂，有一个公司参与进来了，公司占股50%，剩余股东一共占比50%，上诉人与喻方的股份都是在别人名下，是暗股，目前味美天成私房菜馆已经关门了，因为后期资金没跟上。上诉人与味美天成私房菜馆沟通过，如果味美天成私房菜馆愿意继续经营，可以收购个人股东的股份继续经营。喻方答辩称，1、上诉人未提交涉案两家餐馆的合伙协议，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其他合伙人关于转让餐馆合伙出资的意见，从而证明其存在出资，享有经营权。也未提交对出资权享有处分权的证据，上诉人的行为名为股份转让实为套取被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判决引用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完全正确。2、关于上诉人所说的餐馆存在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一方经查询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乡里兄弟餐饮店虽然存在，但是现在已经注销，其经营者并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提交与其存在关联性的证据证明。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登记信息与股份转让合同的信息不一致，经营者也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提交与其存在关联性的证据证明。3、转让的法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民法通则第32条对于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管理和使用均有明确规定，基于合伙人之间的特定关系，合伙人的退伙和入伙应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51条，在合伙经营期间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合伙无效，而且，涉案争议转让的协议对合伙经营的债务没有约定，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中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个人的签字，没有其他人的意见。4、一审中喻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涉案争议的款项全部被上诉人收取，还款人也是上诉人。喻方起诉的主体没有错误，符合民诉法第119条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喻方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范涛偿还喻方借款52000元，并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按月2%支付利息8320元，后期利息依法确定；2、判令范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喻方与范涛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8日喻方作为受让方（乙方）与范涛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味美天成私房菜馆股份转让合同及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乡里兄弟餐饮店（简称乡里兄弟餐馆）股份转让合同，分别约定“甲方经营的味美天成私房菜馆，位于武汉双谷路软件新城花城大道北，该餐馆投资总额70万，甲方转让乙方5%的股份，人民币35000元”“甲方经营的乡里兄弟餐馆，位于武汉盘龙城巨龙大道F学府B区，该餐馆投资总额60万，甲方转让乙方7%的股份，人民币42000元”，喻方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分别于2018年5月1日至9日向范涛转账合计人民币77000元，但未出具收据，亦未办理股份转让的相关手续。不久喻方生病住院，要求范涛还款。范涛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支付宝还款25000元至喻方母亲账户，其余52000元至今未退还。一审认为：本案虽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立案，经审理查明，喻方、范涛是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引发的债权债务。庭审证据表明“味美天成私房菜馆”无工商登记信息，范涛提供“武汉味美天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抗辩，因该证据与“味美天成私房菜馆”名称、注册地址均不相符，也无范涛的相关信息，不能确认该餐馆的存在，虽然“乡里兄弟餐馆”存在，但工商登记并非范涛经营，范涛也没有提供在该餐馆存在股份和可自由转让股份的合法证据，自双方转让协议签订至喻方起诉之日，范涛从未通知喻方参与股东活动及参与赢亏分配。2018年7月喻方以收银员身份在乡里兄弟餐馆工作了20天左右，喻方在得知所入股两家餐馆并没有范涛合伙的有效证明后要求范涛退还投资款，后又因生病离开了餐馆，范涛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支付宝退还喻方25000元，足以证明范涛因合同瑕疵同意退款。现喻方诉请范涛偿还余款52000元，一审予以支持。喻方主张对上述借款按月2%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范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喻方投资款52000元。驳回原告喻方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元，依法减半收取654无、由被告范涛负担。二审庭审中，范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喻方参与乡里兄弟餐馆经营期间的部分收银日报表附客人消费的小票。拟证明：喻方确实知道该餐馆的存在，且参与经营了，小票是喻方担任收银员时经手的。证据2、2018年3月20日乡里兄弟餐馆的合伙人签署的股份划分说明（乡里兄弟股份协议）。李厚明、管建明、范涛、范新权四人各占股25%。当时预算投资60万元，四人各出资15万元，若后期出现亏损，按各自的股权比例投入资金。拟证明：范涛拥有乡里兄弟餐馆的股份，可以转让。证据3、2015年5月6日股份转让同意书，以及股东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范涛将乡里兄弟餐馆7%的股份转让给喻方是有效的。喻方的质证意见为：所有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是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担任收银员期间因工作职责产生的记录，一审判决书中有叙述，并不是被上诉人担任合伙人期间的工作职责。对证据2，上诉人未提交与涉案两家餐馆的合伙协议，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其他合伙人关于转让餐馆合伙出资的意见，从而证明其存在出资，享有经营权。亦未提交对出资权享有处分权的证据。在转让股份的时候，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交或出示该证据，应不予认定。对证据3，该证据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名，不能证明双方的转让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不清楚其他合伙人的情况，对身份证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证明喻方在乡里兄弟餐馆工作过，与本案范涛是否应返还喻方52000元无直接关系。从证据2、证据3的形成时间看，早于喻方作为原告在一审提起诉讼的时间，该证据是关于范涛是否拥有乡里兄弟餐馆股份的关键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但未提交。乡里兄弟餐馆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厚明，一审中范涛一方将其单方面对李厚明作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提交，调查笔录中李厚明并未提及乡里兄弟餐馆的合伙人之间签订过书面的股份协议，二审中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李厚明亦未到庭作证。且从范涛的陈述，应是一种合伙关系，但并无约定各方权利义务、合伙期限、出资方式、出资期限、利润结算、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出资转让的合伙协议，故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本院不认定。二审中范涛陈述，其在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是挂靠在他人名下的，其对该餐馆投资人具体有几个，均是谁并不知情，将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转让给喻方，范涛自身存在问题。范涛另陈述乡里兄弟餐馆因承租的房屋被房东收回，该餐馆已办理注销登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范涛有无乡里兄弟餐馆、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转让资格。2、范涛应否返还喻方52000元。关于范涛有无乡里兄弟餐馆、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转让资格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乡里兄弟餐馆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厚明。范涛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本人拥有乡里兄弟餐馆的股份，故范涛无该餐馆的股份转让资格。关于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转让资格的问题，因范涛自己陈述其在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挂靠在他人名下，其不知道该餐馆还有哪些投资人，故即便范涛是该餐馆的隐名投资人，但因其不知该餐馆具体有哪些投资人，故其在转让股份时不可能征得其他投资的同意，其亦不具有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转让资格。关于范涛应否返还喻方52000元的问题。范涛不具备乡里兄弟餐馆、味美天成私房菜馆的股份转让资格，但其于2018年5月8日与喻方签订涉案两家餐馆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收取了喻方的77000元，范涛应退还喻方投资款77000元。喻方在得知范涛不是涉案两家餐馆的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让其退还投资款，范涛于2018年10月27日退还给喻方25000元。范涛称该25000元并非退款，而是因喻方生病，借给喻方的治病钱，但无证据证明，故范涛还应退还喻方5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范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本宏审判员  杜坚松审判员  杨诗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