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瑜，女，1956年10月27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六盘水市十四中退休教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610645586。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福蝶，女，1975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六盘水市钟山区，无业。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寿文，男，1969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无业。二被申请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系贵州世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184090。再审申请人孙瑜因与被申请人赵福蝶、李寿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黔民申56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申请人赵福蝶、李寿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瑜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二审判决认定赵福蝶、李寿文出借给孙瑜的借款应当支付借款利息的证据是另一个案件即（2018）黔0201民初1794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而另案开庭时间晚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本案开庭时不可能将另案笔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案二审期间，也没有将另案开庭笔录作为证据进行质证，一、二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二审判决认定孙瑜对本案借款应当按照2%利率支付利息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利息的依据就是另案的开庭笔录，但孙瑜在另案开庭时并未认可借条上注明的30000元利息是本案借款利息，借条上载明的30000元利息是出借人承诺收到他人30000元利息后再支付给孙瑜。（三）二审判决对于是否存在利息及利息计算时间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二审判决认定孙瑜已经支付了一年的借款利息给赵福蝶、李寿文，那么在出具另案借条时就不可能还差欠利息。（四）赵福蝶、李寿文对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以及借款利率是多少前后矛盾。一方面在起诉状中二审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是2%，已经支付一年的利息，一方面开庭时又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是3%，二审开庭时又陈述借款利率是6%，由此可见，赵福蝶、李寿文自己的陈述均不相符，且无证据印证。按照被申请人的陈述，本案借款月利率双方口头约定有3%、2%、6%，按照2%月利率计算，40万元本金三个月利息是24000元，按3%计算三个月利息是36000元，按6%计算三个月利息是72000元，二审判决认定三个月的利息为30000元与被申请人陈述的三种月利率计息的标准均不相符。（2018）黔0201民初1794号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2月9日，按照被申请人陈述申请人已经支付了本案一年的利息，即2014年1月22日之前的利息，申请人已经全部付清，也就不存在申请人在2013年12月9日出具借条时还欠被申请人三个月利息的问题，所以从被申请人主张的计算利息的时间上来看，也是不相吻合的。本案被申请人还在钟山区法院提起（2018）黔0201民初1791、1792、1793、1974号四个民事案件，该四个案件一审均未判决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二审也均是维持原判，如果被申请人借款给申请人双方约定有利息，被申请人另外提起的四个案件也应当约定有利息，可本案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该四案并未约定利息。被申请人赵福蝶、李寿文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二审法院作出（2018）02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主要证据未经庭审质证，认为（2018）黔0201民初1794号民间借贷案一审开庭笔录作为证据使用未经庭审质证。本案二审期间1822、1823、1824、1825、1826号五个案件合并审理，（2018）黔0201民初1794号民间借贷案一审中被答辩人孙瑜出庭，一审法官当庭询问2013年12月9日的借条实际金额是多少，赵福蝶回答“是9万元，3万元是我和李寿文的那笔借款产生的利息计算到该笔借款中”，被答辩人回答是“属实”，二审中审判人员当庭将四案笔录给孙瑜看，询问被答辩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陈述，被答辩人当庭陈述知道有3万元是利息。那么，从该事实来看被答辩人在一审二审中均当庭承认与答辩人民间借贷双方约定有利息，这一事实答辩人无须举证；其次，（2018）黔0201民初1794号民间借贷案一审笔录没有作为证据出示，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对被答辩人进行询问并出示该笔录，这一行为系法院调查部分法官的权利，该笔录并不需要双方进行质证，故被答辩人上诉理由认为该证据未经质证显然与事实不符。二、被答辩人再审中认为（2018）黔0201民初1794号民间借贷案的借条中的30000元并非本案借款利息，答辩人赵福蝶在3个月内收取他人利息支付给被答辩人，这一陈述也不是事实，本案及（2018）黔0201民初1794号民间借贷案中被答辩人均当庭承认3万元是答辩人赵福蝶、李寿文一案的利息，被答辩人再审陈述与当庭陈述相互矛盾，而且被答辩人没有出示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对于其当庭陈述的事实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二审双方约定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系客观事实。三、被答辩人认为本巡查中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及利息是多少前后矛盾，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借款时已经明确约定利息为6%，二答辩人分别向被答辩人转账支付18.8万元，合计37.6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4万元后，被答辩人出具40万元的借条给答辩人，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在收到37.6万元以后不可能出具40万元的借条给答辩人；而且本案二审中证人黄某、刘某1、刘某2、杨某等人均证实本案双方约定有利率，答辩人在双方约定有利息的前提下，诉请要求支付2%的利息，自愿放弃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这是答辩人的权利也是法律所允许的依法应予支持。赵福蝶、李寿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按照借款总金额的2%向二原告支付利息360000元（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10月止），合计7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瑜以需资金周转为由，于2013年1月22日向原告赵福蝶、李寿文协商借款400000元。原告赵福蝶、李寿文于当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88000元给被告孙瑜。被告孙瑜于同日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福蝶、李寿文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正，此据”，被告孙瑜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原、被告双方未就该笔借款书面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与被告对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后被告已支付其一年的利息；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后被告已支付其三个月的利息。现因被告未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赵福蝶、李寿文于2018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孙瑜位于六××水市××区××室××号住房一套进行保全，并提供相应价值的财产进行担保，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依法查封了被告孙瑜所有的位于六××水市××区××室××号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原告赵福蝶、李寿文主张被告孙瑜偿还其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的376000元系二原告通过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给被告，有借条与转款凭条相互印证；对剩余的借款本金24000元，原告赵福蝶、李寿文陈述系用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但其未提交交付现金24000元的证据；且据原告提交的原告李寿文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其在2013年1月22日转款188000元给被告后，其账户余额尚有十万余元，与原告陈述其银行卡上的钱不够，所以用现金支付的陈述不相符，故被告孙瑜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76000元，被告孙瑜负有偿还该笔借款本金376000元的义务。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与被告就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后被告已支付其一年的利息；另在庭审中陈述系书写错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后被告仅支付其三个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虽原告称起诉状中系其书写错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其与被告就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被告实际只支付其3个月利息，故对原告在起诉状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即被告已按月利率2%支付其一年利息，即被告已支付其96000元（400000元×2%×12月）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原、被告未在借条中对该笔借款约定利息，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就该笔借款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故该96000元应为被告已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扣除该96000元，被告孙瑜尚欠原告赵福蝶、李寿文借款本金280000元（376000元-96000元）未偿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孙瑜偿还其借款本金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超出28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利息3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就该笔借款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孙瑜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中出具借条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被告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要求其履行义务或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具体时间，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孙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福蝶、李寿文借款本金28000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福蝶、李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申请保全费3520元，共计14920元，由原告赵福蝶、李寿文负担7200元，由被告孙瑜负担7720元。一审宣判后，原告赵福蝶、李寿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本金为376000元不符合本案的三性，使上诉人的利益受到损失，上诉人是在现金给付不够，才通过银行转账补足差额，这合情合理，所以二上诉人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如上诉人未足额支付400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不会出具400000元的借条。从被上诉人支付利息96000元来看，400000元的月利率刚好为2%，是被上诉人履行支付利息行为表示，所以，不应当作为本金扣除。如被上诉人认为不是利息而是本金，应当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2、从被上诉人认可已支付上诉人十二个月96000元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00000元，口头约定2%的月利率是符合事实根据的，因此，本案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未认定这一重要事实错误。本院二审中，赵福蝶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刘某1、刘某2、左某、杨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五位证人证言充分证明赵福蝶、李寿文借款给孙瑜并约定有利息。在本案中，李寿文、赵福蝶分别转账188000元给孙瑜，共计转款376000元，结合证人证言，充分证明孙瑜在收到该400000元借款时扣除利息24000元，孙瑜出具400000元的借条。被上诉人孙瑜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黄某回答“孙瑜和孙瑜兄弟在场，挂了孙瑜兄弟电话的时候，就直接打电话给杨某”，按照这个回答，黄某当着孙瑜兄弟的面打电话给孙瑜兄弟，他的这个回答不符常理；证人刘某1陈述的利息与赵福蝶起诉状上所陈述的利息不一致，且其陈述2013年12月9日的借条系A4纸书写与实际情况不符，证人所述证言不属实；证人刘某2的证言与刘某1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体现在孙瑜与赵福蝶打电话的过程、算账的方式上陈述不一致；证人左某与赵福蝶系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讨要过款项，无任何证据证实，在回答起诉之前有没有找到孙瑜要求偿还款项，其回答没有找到，与前几个证人证言陈述矛盾；证人杨某与赵福蝶系朋友关系且一起开寄卖行，其回答也证明了赵福蝶、李寿文扣除款项，借款金额不足。几个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有的证言模糊不清，不能证明达到赵福蝶主张的事实，证言不应采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孙瑜于2013年12月9日另行向上诉人赵福蝶借款，在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赵福蝶现金人民币12万（壹拾贰元正），定于15年元月30日前归还（此据是此是三个月利息含30000.万）”，就该笔款项，上诉人赵福蝶已另案诉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黔0201民初1794号，在该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赵福蝶陈述2013年12月9日借条实际借款金额是90000元，30000元是其与李寿文的那笔借款产生的利息，计算到该笔借款中，被上诉人孙瑜对上诉人赵福蝶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二审中，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认可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7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借款后孙瑜支付了多少款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孙瑜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借款本金376000元，与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在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相印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亦认可实际借款的金额即转账的376000元，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76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是否约定有利息及孙瑜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在上诉人赵福蝶诉被上诉人孙瑜（2018）黔0201民初1794号民间借贷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赵福蝶陈述“2013年12月9日借条实际借款金额是9万元，3万元是其与李寿文的那笔借款产生的利息，计算到该笔借款中”，被上诉人孙瑜对上诉人赵福蝶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在本案的借款中约定有利息。本案中，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与孙瑜就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后孙瑜已支付其一年的利息；另在庭审中陈述系书写错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后孙瑜仅支付其三个月的利息；二审中又陈述本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故针对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即孙瑜已按月利率2%支付其一年利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孙瑜已支付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96000元（400000元×2%×12月）的事实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96000元应先抵充利息。现二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以本金37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利息应为90240元（376000元×2%×12月），超出的5760元再抵充本金，故截止2014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孙瑜还差欠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的本金为370240元。以本金37024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10月止的利息应为333216元（370240元×2%×45月），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对本案是否约定有利息的事实认定有误，导致案件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借款本金370240元及支付利息333216元。三、驳回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申请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合计26320元，由上诉人赵福蝶、李寿文负担1958元，被上诉人孙瑜负担24362元。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申请人孙瑜在实际仅收到37.6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却出具数额为40万元的借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行为明显与情理不符。结合本地民间借贷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被申请人陈述的系两人分别向申请人出借20万元，先分别按照月利3%的标准扣除利息（俗称“砍头息”），实际支付借款为37.6万元的理由较为符合客观情况；其次，从本案多次庭审过程可以看出双方在形成借贷关系之前并不熟识，双方关系应当是建立在借贷关系之上，而形成借贷关系又不收取利息显然与借贷关系的交易目的不符；第三，本案二审庭审时，针对被申请人赵福蝶陈述2013年12月9日的借条中有3万元是其和被申请人李寿文的借款产生的利息，审判人员向申请人询问为何会在一审庭审回答“属实”，申请人的回答为“我没有看清楚，我知道有3万元利息”，结合被申请人赵福蝶与申请人孙瑜存在的其它借贷案件均未认定利息以及被申请人李寿文与申请人孙瑜无其它经济往来的情况，亦可以间接证实本案双方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并按照被申请人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扣除被申请人认可已支付利息（超过2%部分抵扣本金），最终做出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2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景伟审 判 员 张 嘉审 判 员 何与芹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武 静书 记 员 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