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38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兰县武篆镇中和村班丘屯第2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传旭，组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介荣，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壮族，住东兰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华盛富，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武篆镇中和村巴阳屯第1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锡豪，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兰县武篆镇中和村巴阳屯第1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青柳，组长。 原审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兰县东兰镇陵园街65号。 法定代表人徐迪克，县长。 原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江北东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上诉人东兰县武篆镇中和村班丘屯第2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班丘屯22组）、韦介荣与被上诉人东兰县武篆镇中和村巴阳屯第13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巴阳屯13组）、东兰县武篆镇中和村巴阳屯第1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巴阳屯14组）及原审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兰县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争议地名称为六涵坡，位于东兰武篆镇班丘水库旁。东兰县政府作出的兰政决字〔2018〕12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六涵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2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四至范围为：“东以中和第5队陈仲书板栗林地下边线为界，西以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上边线为界，南以中和第21队陈周韩松木林地、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左边线为界，北以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中和2队梁承虎林地右边线为界，面积6.513亩（韦介荣户已领取争议地内2.342亩的林地林木的补偿费)”。争议地现已被河百高速公路征用为施工场地。争议地原为人造梯地，有板栗树、十几株杉木、几株杂木，以及韦介荣户的两座祖坟。1975年至1976年，巴阳屯13、14组响应国家号召到争议地进行“造田造地”运动，原争议地内的人造梯地即是其所造。1991年，韦介荣到争议地内种植板栗树。2015年9月，河百高速公路征用争议地，班丘屯22组和巴阳屯13、14组均主张是其集体林地从而发生权属争议。该权属争议经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调解未果后，班丘屯22组及其村民韦介荣于2016年8月13日向东兰县政府提交《关于要求确权六涵土地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请求确定争议地的权属。东兰县政府立案后，于2016年11月2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绘制《武篆镇中和村巴阳13、14队与班丘22队在“六涵地”林地纠纷现场勘界图》（以下简称《现场勘界图》），并制作现场调查笔录。2018年11月5日，东兰县政府作出12号处理决定，决定六涵坡争议林地（四至范围按查明部分）归班丘屯22组集体所有，林木归韦介荣户所有。巴阳屯13、14组不服，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政府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维持12号处理决定。巴阳屯13、14组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在东兰县政府所制作的《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60-1、60-2、60-3、60-4、60-5的地块均为独立的地块，上述地块的面积共计6.513亩。其中，地块为4.171亩，60-1地块为韦介荣户的两座祖坟，60-2、60-3、60-4、60-5地块均为韦介荣板栗林地，面积分别为60-2地块0.699亩、60-3地块0.008亩、60-4地块0.091亩、60-5地块1.544亩。韦介荣已经领取60-1地块两座祖坟的搬迁费和60-2、60-3、60-4、60-5四地块共2.342亩的林地林木补偿款，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因发生争议暂由武篆镇人民政府代管。 原审认为，本案是单位之间发生的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东兰县政府有权对本案林地、林木所有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当事人对于东兰县政府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以及河池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的主体资格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东兰县政府作为本案林地权属争议的调处机关，应当查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与面积。经核实，在东兰县政府所制作的《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60-1、60-2、60-3、60-4、60-5的地块均为独立的地块，上述地块的面积共计6.513亩。东兰县政府在上述现场勘界图中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仅包括编号为、60-1、60-3、60-4的地块，未包括编号为60-2、60-5的地块。其中地块为4.171亩，60-1地块为第三人韦介荣户的两座祖坟，60-3、60-4地块为第三人韦介荣板栗林地，面积分别为60-3地块0.008亩、60-4地块0.091亩，上述争议地红线范围的土地面积共计4.27亩。东兰县政府在其所作出的处理决定中认定争议地四至范围为：“东以中和第5队陈仲书板栗林地下边线为界，西以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上边线为界，南以中和第21队陈周韩松木林地、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左边线为界，北以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中和2队梁承虎林地右边线为界，面积6.513亩（韦介荣户已领取争议地内2.342亩的林地林木的补偿费)”，该认定事实与上述《现场勘界图》中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所载明的内容明显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争议发生后，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曾对本案进行调解，争议各方在调解中实际争议的范围为《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60-1、60-2、60-3、60-4、60-5的地块，争议地总面积为6.513亩，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亦按照上述争议范围作出了《关于中和村巴阳屯与本村班丘屯“六涵”林地纠纷调处意见》。但在东兰县政府组织各方当事人制作的《现场勘界图》中，所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内仅包括编号为、60-1、60-3、60-4的地块，不包括编号为60-2、60-5的地块。而在《现场勘界图》的文字说明中，各方当事人又确认本案的争议地面积为6.513亩。因此，本案实际争议的林地范围究竟是《现场勘界图》中包括编号为、60-1、60-2、60-3、60-4、60-5在内的地块（面积共计6.513亩），还是仅包括编号为、60-1、60-3、60-4在内的地块（面积共计4.27亩），仍需东兰县政府组织争议各方重新予以明确。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争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巴阳屯13、14组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到争议地六涵坡造田造地以及韦介荣从1991年起到争议地内经营种植板栗的事实，上述事实表明争议各方曾经不同程度的管理和使用了争议地。在争议地及其周边一带的土地中，中和村各个村民小组互相插花经营种植的现象较为普遍，东兰县政府仅依据韦介荣在部分争议地上种植板栗的事实将全部争议地确定给班丘屯22组所有，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撤销12号处理决定和11号复议决定，由东兰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兰县政府负担。 原审认为，本案是单位之间发生的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东兰县政府有权对本案林地、林木所有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当事人对于东兰县政府的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以及河池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的主体资格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东兰县政府作为本案林地权属争议的调处机关，应当查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与面积。经核实，在东兰县政府所制作的《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60-1、60-2、60-3、60-4、60-5的地块均为独立的地块，上述地块的面积共计6.513亩。东兰县政府在上述现场勘界图中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仅包括编号为、60-1、60-3、60-4的地块，未包括编号为60-2、60-5的地块。其中地块为4.171亩，60-1地块为第三人韦介荣户的两座祖坟，60-3、60-4地块为第三人韦介荣板栗林地，面积分别为60-3地块0.008亩、60-4地块0.091亩，上述争议地红线范围的土地面积共计4.27亩。东兰县政府在其所作出的处理决定中认定争议地四至范围为：“东以中和第5队陈仲书板栗林地下边线为界，西以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上边线为界，南以中和第21队陈周韩松木林地、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左边线为界，北以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中和2队梁承虎林地右边线为界，面积6.513亩（韦介荣户已领取争议地内2.342亩的林地林木的补偿费)”，该认定事实与上述《现场勘界图》中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所载明的内容明显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争议发生后，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曾对本案进行调解，争议各方在调解中实际争议的范围为《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60-1、60-2、60-3、60-4、60-5的地块，争议地总面积为6.513亩，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亦按照上述争议范围作出了《关于中和村巴阳屯与本村班丘屯“六涵”林地纠纷调处意见》。但在东兰县政府组织各方当事人制作的《现场勘界图》中，所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内仅包括编号为、60-1、60-3、60-4的地块，不包括编号为60-2、60-5的地块。而在《现场勘界图》的文字说明中，各方当事人又确认本案的争议地面积为6.513亩。因此，本案实际争议的林地范围究竟是《现场勘界图》中包括编号为、60-1、60-2、60-3、60-4、60-5在内的地块（面积共计6.513亩），还是仅包括编号为、60-1、60-3、60-4在内的地块（面积共计4.27亩），仍需东兰县政府组织争议各方重新予以明确。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争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巴阳屯13、14组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到争议地六涵坡造田造地以及韦介荣从1991年起到争议地内经营种植板栗的事实，上述事实表明争议各方曾经不同程度的管理和使用了争议地。在争议地及其周边一带的土地中，中和村各个村民小组互相插花经营种植的现象较为普遍，东兰县政府仅依据韦介荣在部分争议地上种植板栗的事实将全部争议地确定给班丘屯22组所有，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撤销12号处理决定和11号复议决定，东兰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兰县政府负担。 上诉人班丘屯22组上诉称，1.12号处理决定已查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和面积6.513亩，在《现场勘界图》上即包含了、60-1、60-2、60-3、60-4、60-5地块，其文字备注也说明了6.513亩，双方当事人对该图确定的四至范围和面积没有异议，均签字按捺手印，该《现场勘界图》与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原先制作的《现场勘界图》注明的四至范围和面积相吻合，唯一不足是编号60-2、60-5的地块写在红线外，是因为巴阳屯13、14组原先并未对该两块地块主张权属，该瑕疵为程序瑕疵，不影响巴阳屯13、14组的权利，原审判决不应以此瑕疵撤销12号处理决定和11号复议决定；2.东兰县政府根据双方均没有土地权属证书、实际管控事实，遵循“三个有利于”原则作出的12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以争议各方曾经不同程度的管理和使用争议地以及中和村各个村民小组互相插花经营种植的现象较为普遍为由，撤销12号处理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维持12号处理决定和11号复议决定，责令环江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巴阳屯13组、巴阳屯14组，原审被告东兰县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班丘屯22组、韦介荣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东兰县政府作为本案林地权属争议的调处机关，首先应当查明争议地的四至范围与面积，再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处理。东兰县政府制作的《现场勘界图》中，编号为、60-1、60-2、60-3、60-4、60-5的地块均为独立的地块，上述地块面积共计6.513亩。但本案中，争议地面积及四至范围事实不清，表现为：1.东兰县政府在《现场勘界图》中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没有包括编号为60-2、60-5的地块，即争议地红线范围的土地面积共计4.27亩。而在《现场勘界图》的文字说明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又确认争议地面积为6.513亩；2.东兰县政府在12号处理决定中,认定争议地四至范围为“东以中和第5队陈仲书板栗林地下边线为界，西以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上边线为界，南以中和第21队陈周韩松木林地、第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左边线为界，北以22队韦介荣板栗林地、中和2队梁承虎林地右边线为界，面积6.513亩”，该认定事实与《现场勘界图》中勾画的争议地红线范围所载明的内容明显不一致；3.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曾对本案进行调解，本案争议双方在调解中实际争议的范围总面积为6.513亩，东兰武篆镇人民政府亦按照上述争议范围作出了《关于中和村巴阳屯与本村班丘屯“六涵”林地纠纷调处意见》。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争议的林地范围是否包括60-2、60-5的地块，应予以明确。 对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重要历史时期的权属，本案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于争议地的管业事实，从本案争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各方均认可巴阳屯13、14组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到争议地六涵坡造田造地以及班丘屯22组村民韦介荣从1991年起到争议地内经营种植板栗2.342亩的事实。在争议地中,尚有4亩多原种植有十几株再生杉木等，未能查明种植者。但上述事实表明本案争议双方均曾经不同程度地管理和使用了争议地。东兰县政府仅依据班丘屯22组村民韦介荣从1991年起在争议地中的2.342亩种植板栗的事实，而将全部争议地确定给班丘屯22组所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东兰县政府作出的1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河池市政府作出维持该处理决定的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撤销12号处理决定和1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班丘屯22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东兰县武篆镇中和村班丘屯第22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陈品涵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