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高尔夫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周自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君，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昭，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浩，男，汉族，1988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鹏，广东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澜湖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浩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观澜湖体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损失10188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安全保障义务制度的一个重要的目的性意义在于促进群众性活动的良好运行。一方面，活动的参与者的安全应得到基本的保障；另一方面，经营者在社会活动中对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注意义务是有合理限度的，无论是从事营利性活动的经营者，还是从事其他社会活动的人，其安全注意义务的承担都应当存在一定的底线，它们并不扮演维护公共安全的警察角色，不能无限制地加重其负担。在本案中，上诉人不仅对丛林穿越项目潜在的危险进行了说明、提醒、警示，而且让被上诉人穿上安全裤，套上安全绳，并告知其在整个游玩过程中不得解开。而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为人，罔顾警示，擅自将安全绳解开，工作人员难以阻止其解开安全绳，这显然也超出上诉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可见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被上诉人受到的伤害理当免责。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不符。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25097.9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间（即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由于误工导致其存在误工损失。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在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仍然正常受领工资，并不存在任何误工损失。而年度绩效奖金的增减与被上诉人的工作表现以及工作能为息息相关，被上诉人提交工资状况证明亦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造成年度绩效奖金的损失。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营养费的计算方式应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在本案中，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缀，伤残赔偿指数应为10%，故被上诉人可得营养费应按该计算方式确认。原审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对上诉人已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被上诉人应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抵扣可得赔偿金，原审对垫付部分不予处理，于法不符。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74078.99元、护理费27060.6元，两项费用合计101139.59元，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就该部分金额提起诉讼且上诉人亦未就此提起反诉为由，不予处理不当。被上诉人陆浩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陆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十级伤残赔偿金97390元、误工费122000元[根据原告17年基本工资损失、17年年终绩效奖金相对于16年的年终绩效奖金损失两项计算：15000×4+15800×1.5+(60000-21700)]、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0元(按照深圳市标准100元/天，共住院50天)、营养费9000元（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根据伤残鉴定营养期90日，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交通费1285元（打车看病和拄拐杖上下班交通费）、伤残鉴定费33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6元（购买轮椅和拐杖）、精神损失费30000元；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证人误工费。以上共计269191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一、被告的责任原告主张：2016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旗下的观澜生态体育公园（以下简称体育园）参加由公司组织的拓展训练，所有训练项目均由体育园方安排，活动中的每个环节听体育园员工指挥。在参加丛林穿越活动时要完成包括独木桥、梅花桩、绳索等项目，在完成所有项目时，会到达一个高2米、半径为半米的平台上方。此时体育园员工要求原告解下安全绳，原告在下第一节梯子的时候感觉梯子摇摆且光滑，原告左脚踩滑跌落到地面，左腿不能活动。原告公司同事立即拨打120，大约1个小时左右救护车到达，将原告送至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经诊断，原告左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两天后转院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在此期间，原告胃痛不止，经医生诊断，胃痛是骨折带来的应激性刺激所致。2017年1月9日进行手术，2月3日出院，经过5个月恢复才能脱拐走路。脱拐前两个月，原告只能自己生活，胃痛加剧，加上骨折带来的精神打击，得了胃炎加糜烂。复诊时发现骨折处有一个很大缺口，走路隆起，经医生确诊是骨折击穿筋膜所致。2018年1月10日进行第二次手术取出髓内钉，同时用补片修复缺口，2018年1月26日出院。原告认为被告应对其受伤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整个活动项目都是由体育园方设计安排，每个步骤都按照体育园方员工指挥进行，原告对此没有过失；完成所有项目后原告到达2米高平台上时，是体育园方员工要求原告解下安全绳，当时原告处在危险的地点，取下安全绳直接导致原告下梯子时无安全保护；体育园方所用的梯子不是固定牢固的梯子，摇摆严重，梯子没有防滑措施，地面也没有保护措施，原告在梯子上时是处在完全没有保护状态；在如此消耗体力的游戏结束后，本可以采取软着陆的方式避免事故的发生，但体育园方采用的是无保护的高危方式着陆。综上，原告认为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被告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辩称：在穿越丛林项目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已经按要求让包括原告内的所有项目参与者穿上安全裤，并且安全裤上面的两根安全绳必须套在参与者的身上，在整个游玩过程中不得将安全绳解开，但是原告在项目的游玩过程中因体力消耗大，擅自将安全绳解开，导致其自身处在危险的境地，原告应对其遭受的损失具有全部或者主要的过错，被告仅承担原告损害的次要责任或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系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参加被告安排活动时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未证明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了原告的损害，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活动中未进到谨慎义务，亦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对原告受伤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的伤残情况。2017年9月27日，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90天。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并辩称：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2017]14号文件第一条已明确规定自2017年6月1日起，所有鉴定机构应当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伤残评定；该文件的第四条虽规定了“在鉴定活动中，办案机关委托鉴时，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依据，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按委托要求适用”，但该条规定“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依据”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办案机关委托鉴定，但是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故本案的情形并不适用该条规定；本案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7年9月申请及作出，但是定残依据却是已经于2017年3月23日被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77-2002)，这明显是错误的。因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其已对被告在重新鉴定申请中所主张的疑点进行了合理解释，因被告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亦无足够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故对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采信上述鉴定结论。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789元。被告主张其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74078.99元，因原告未就该部分金额提起诉讼，被告亦未就此提起反诉，故对被告垫付的医疗费部分不予处理。原告当庭确认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中，有15000元系后续治疗费，并提交了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的门诊病例及治疗收费单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金额，其可待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按照其提交的治疗收费单中所在金额计算后续治疗费，计为789元。2、残疾赔偿金：97390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为证明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来源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深圳市海思半导体有限公司工资单、月工资状况证明及税收完税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来源的事实，故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金额的主张未超过其实际应得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残疾赔偿金计为9739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级伤残）。4、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120元。5、误工费：25097.9元。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误工期为180天。原告主张按照其17年基本工资损失及17年年终绩效奖金相对于16年的年终绩效奖金损失两项计算误工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损失金额，故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10178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原告在误工期内仍有固定收入部分，故酌定按照上述标准计算50%，计为25097.9元（101786元/年÷365天×180天×50%）。6、护理费。被告主张其为原告支付了护理费共计27060.6元，因原告未此提起诉讼，且被告亦未就该部分费用提起反诉，故对此不予处理。7、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被告虽辩称其为原告垫付交通费1333.2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支出与原告存在关联，且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8、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原告先后三次住院共计5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00元（100元/天×住院50天）。9、营养费：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1146元。结合原告受伤的部位，原告主张的轮椅和拐杖系必然发生，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45542.9元，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共计1018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浩各项损失共计101880元；二、驳回原告陆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元，由被告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9元，由原告陆浩负担5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为其支付了74078.99元的医疗费以及27060.6元的护理费。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原判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原判对陆浩的误工费、营养费计算是否合理；三、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一，陆浩在参加观澜湖体育公司安排的拓展训练活动中不慎受伤，观澜湖体育公司作为该拓展训练的经营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陆浩的人身安全尽到了合理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理应对陆浩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陆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原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观澜湖体育公司对陆浩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是误工费问题，陆浩受伤后先后三次住院共50天，其误工时间经鉴定为180天，虽然陆浩在受伤期间领取了工资，但客观上其因受伤住院治疗会对收入造成一定的影响，原判在计算陆浩误工费的时候已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部分误工费合情、合理；二是营养费问题，陆浩因伤致十级伤残，其营养期经鉴定为90天，原判酌情支持其1000元营养费亦无不妥。关于焦点三，观澜湖体育公司在陆浩受伤后为陆浩支付了74078.9元的医疗费以及27060.6元的护理费，虽然陆浩在一审时未对该费用提出主张，但观澜湖体育公司在一审时已提出，故上述费用应纳入陆浩的损失范围，并在观澜湖体育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陆浩受伤后损失共计246682.49元（145542.9元+74078.99元+27060.6元），根据责任比例，观澜湖体育公司应承担172677.74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先行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101139.59元，观澜湖体育公司还应赔偿陆浩71538.15元。综上所述，观澜湖体育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陆浩各项损失共计71538.15元；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陆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3元（陆浩已预交），由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陆浩），由陆浩负担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0元，由陆浩2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两项相扣，深圳观澜湖体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陆浩100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