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君，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龙，辽宁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明，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泓然，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王凤君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明股权转让纠纷，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君上诉请求：1、撤销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3、判决由被上诉人陈洪明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万元及利息1.5万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书遗漏诉讼请求，脱离审判焦点，未做到依法审判、公平公正。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关于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等重要问题，未经审理查明。在认定事实部分完全将双方各自观点质证意见、举证观点复制作为认定事实，庭是开了一次，未对事实进行审理和认定。1、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否按照《殴权转让协议书》来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对价的义务。2、股权转让所依托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本公司性质未查明。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把有限责任公司当股份有限公司来审理，分不清有限公司中的股权，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造成本案判决内容完全脱离案件的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3、转让标的未查明。上诉人一审起诉状明确写明是股权转让，股权数量、价格，是否交割？是否支付对价？一审法院没有表述。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股权转让，事实完全错误。人民法院应当查明股权转让案件中当事人在公司中是否出资，实缴多少，认缴多少，一审法院根本未表述。4、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公司是否有章程，股权转让是否按照章程的规定，本次股权转让是否有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是否认可股东会决议。5、2017年4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19年3月7日，上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1年零11个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认定“并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未就给付股权转让款项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故意查明错误，上诉人已经在法律规定时效内起诉，有何不妥之处?关于事实方面，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小股东，实缴5.6万元，有收据，认缴14万元，股权转让价格是14万元，股权转让经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股权转让实际交割完毕，上诉人完全履行了自己的转让义务，股权交割后，股权转让修改了公司章程，依照《公司法》与被上诉人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现上诉人已经不是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曾答应给付对价，经多次催要，被上诉人拒不支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对价未得到，存在利益受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起诉具有合法、正当性，双方争议巨大，被上诉人拒不给付，因此具有争诉性。上诉人在法定诉讼时效之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为基础，要求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依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理应获得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脱离审判事实。一个非常正规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法定代表人陈洪明提出收购股权的意思表示之下，转让自己的股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认为是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民法总则》错误。《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正式施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在2017年4月7日，当时《民法总则》并未生效,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2、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无效错误，一审适用《民法总则》146条更是错误。明明是被上诉人违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拒不支付对价，一审法院居然认为“双方无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认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有什么根据？上诉人实缴5.6万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是被上诉人提出收购股权，股东会决议真实、公司章程修改真实，股权变更登记真实且实际履行。本案合同未违反国家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效力。股权转让到被上诉人名下是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的事实。以上事实都是真实的。3、公司中股东与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应当受《公司法》调整。《民法总则》一共206条，没有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不当。4、《公司法》应当是本案股权转让案件的审理依据，本案有限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法》对股权转让有规定，没有规定按照公司章程，本案双方当事人按公司章程，经股东会决议表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公司法》调整，上述法律规定明确说明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而不是收缴。一审法院实属在违法认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未经开庭审理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并认定相关证据材料，2、未经核实证据原件，未经庭审审查；3、在超过举证期限内，反复对上诉人单方进行询问。违背《民事诉讼法》程序规定。四、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的审理。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2017年4月7日签订《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诉请，一审法院应当以判决判项的形式予以作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现上诉人已经退出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不论是出资还是股权转让款均未有任何说法，上诉人依据《公司章程》的程序，真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的内容未违反国家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采信。陈洪明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已对本案的股权及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审查，并未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争议焦点。结合原审庭审调查及专用收款收据、股权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真实的出资额为5.6万元，享有的股权金额为5.6万元。上诉人基于该股权金额每月获取公司对其支付的股息560元至今。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主张转让的14万元股权并非其出资所有，也并非代其他出资人代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为股东代表进行调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14万元股权是因公司出资股东人数众多，应工商部门的要求，上诉人作为股东代表参与了工商注册备案及调整，故上诉人事实上根本无权将登记在其名下的14万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双方所持有的股权进行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具有履行效力，实际上也并未履行，上诉人至今享有的股权权利仍为5．6万元，与公司向上诉人发放的股权证记载一致。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撤出公司，公司至今仍按比例每月向上诉人支付560元的股息，上诉人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于确保当事人不因不可预见的法律规定承担不利后果，避免新法减少甚至剥夺当事人依据旧法取得的权利和利益，或者向当事人施加新的义务和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即为出资人、工商登记股东，直接参与了公司股东之间对公司股权调整、登记等重大问题的决策、处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时就明知该协议实为工商登记的调整，并非真实的协议转让股权，即双方并无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不可预见性。原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146条的规定，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未因上诉人具有不可预见性而增加了其义务和责任，故适用法律正确。民法是调整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经济和人身关系的法律法规的总称。本案中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自然人股东之间所订立，是否自愿签订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根据民事法律行为所应具备的条件来审查。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双方不具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王凤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并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1.5万元（利息从2017年4月7日起按14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王凤君原系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投资人（股权人），占公司股权5%份额。2017年4月7日，被告陈洪明与原告签订《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原告将14万元股权等额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后，原告撤出公司，被告同意购买原告所持有的14万股权。签订协议后，召开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在沈阳市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完毕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签订后，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已经变更完毕，被告负有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被告迟迟未能给付对应款项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故原告起诉来院。陈洪明一审辩称，原告诉求与事实不符，无真实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被告是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在公司成立前，被告是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工业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日，公司前身是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工业公司，属于厂办集体企业。由于当时主办厂被辽宁省政府定为停产待破产企业，公司800多名员工大多数放假，只有202名员工上班，企业待破产。因厂办集体企业破产后，员工只有买断，不能纳入重组范畴，为了解决公司上岗员工破产后的生存和社会稳定问题，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并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投票，全员通过同意由当时在岗的202名员工全员自愿出资（出资额最少0.2万、1万、2万、3万、4万不等）注册了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被告时任总经理带头出资4万元。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并以1万元为基数视为股东代表，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代表大会选举了董事会和监事会，被告当选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工商注册时，公司将202名出资股东全部提供给工商部门并要求全部写入章程，但由于公司参股人员达202人且各自出资额不等难以操作，工商部门依据公司法23条，要求选代表注册。公司在内部出资账目清晰的基础上，依据公司法第29条把当时各部门负责人作为股东代表参与工商注册备案（原告当时是公司安全科长所以成为了工商注册时的代表）。工商注册时，章程中代表的投资额并非实际出资额，应以公司给股东出据的出资凭证和股权证书为真实依据。从公司成立至今也是依实际出资额发放出资回报的，这一点原告十分清楚。公司在运营中，每年按月、按实际出资额给出资者以月1%的现金回报，相关年度按照出资额发放了增转加股份。依据公司法34条，2014年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有股东按照原有出资额等比例增资为280万元，工商注册仍以主要管理人员代表的形式注册股东，但因客观原因，公司章程及股东代表一直没有修改和调整。随着国家管理制度的改革和现代化管理要求，现在公司办业务都需要股东代表本人亲自到场，程序繁琐，易怠误公司正常经营。因历史原因，有的股东代表（赵建国、杨杰）在公司已没有股份，或有股份的股东（白秀敏）长年在国外。2017年4月7日为了企业能正常经营和发展，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修改章程和调整代表人员，根据实际情况由20人调整为12人，将已没有出资额或有少量出资额但已离开公司多年在外地或国外的代表人进行调整，调整的格式和文本是工商注册部门统一规范印制的，但这种调整并非收购和转让，原有实际出资人的权益并没有实质性变化。原告王凤君原是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工业公司安全科科长，在沈阳有色金属加工厂破产时提前退休，退休后新公司返聘留用任主管安全的中层干部，在2017年修改章程时，原告在公司修改章程和调整时是被调整人员之一，原告与我签股权转让合同是因为我是公司法人，工商部门提出建议将被调整代表股份调整给企业法人是最好的，手续简便且有利于企业经营、考核和融资，所以被告才和8名同志签了所谓的转让协议，但这是一个代表调整问题，不能以为所代表的股份就是自己的，如果注册时被选为代表的股份视为属于代表人自己，那么被代表人的股权、出资利益、企业和股东利益都受到极大侵害。由于被告2017年4月29日出现意外不能上班工作，聘任石孝永同志任公司总经理，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方便对外经营工作和银行融资，于2018年6月28日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被告2017年4月7日代表的股权126万元中的61万元以转让的方式调整给石孝永。原告系公司股东、曾当选过股东代表人是事实，在2017年4月10日工商注册时未再担任股东代表也是事实，原告起诉所述个人占公司5%的股份（14万元）不是事实，与他本人的实际出资严重不符，其实际出资应是5.6万元，其诉求14万元并索要利息实属侵占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原、被告虽为同事共事几十年，但被告个人与其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收购他的出资股权，原告仅凭工商注册的历行手续向被告索要15万元，诉讼主体不对，更不是事实，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7月2日，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工商登记出资人为沈阳有色金黄色属加工厂工业公司及10个自然人股东（登记股东不包括原、被告）。2004年12月31日，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出资人为包括原告、被告共计20个自然人股东，登记显示上述出资人除被告出资6万（占股比6%）、案外人付宗岭出资4万（4%）外，包括原告的其他出资人均出资5万（人均占股比5%）。但原告实际出资2万元，被告实际出资4万元，其他登记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与工商登记均不一致。2005年1月1日，公司按照实际出资金额分别向二人发放了股权证。2011年12月19日，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注册资本，由100万变更为280万元；变更出资人出资额，登记显示出资人除被告出资16万、案外人付宗岭出资13万外，包括原告的其他出资人均出资14万（人均占股比5%）。此时，原告实际出资5.6万。2017年4月7日，原告（甲方）作为出让人与被告（乙方）作为受让人签订《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公司14万股权等额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后，甲方同时撤出公司，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所持有的14万股权，并按照出资比例在公司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包括原告在内的工商登记股东共计6人均与被告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并变更工商登记，陈洪明变更出资126万元（占股比45%），其余13名股东出资额仍为14万元（占股比5%）。现原告因被告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产生纠纷诉讼来院。庭审中，原告认可数次股权变更，其股权证公司未予收回，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仍收到公司支付的股息。被告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股权转让，而是股东代表持股份额的调整，工商登记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均系按照工商登记中股东代表人数平摊。本案诉讼过程中，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如下材料：1、《关于股东代表资格认定征求意见的通知》（落款时间为2004年11月15日），证实2004年9月底组建涉案公司，后已将公司改造为自然人入股公司，股东代表按入股出资额确定，并向公司职工广泛征求意见。2、《2005年1月1日股权明细》（公司主张其为股东名册）一份，载明公司2004年12月31日变更出资人时实际出资人为202人以及出资人实际出资、股权证号情况。3、2019年1月股权明细（变更后股东名册）一份，载明公司2019年1月实际出资人为94人以及出资人出资情况。4、《证明》一份，载明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7日在工商局签订定的转让协议是一个为适应工商变更需要的虚拟协议。原告所持实际出资5.6万元并未转让，并和其他股东一样享有收益分配等一切权利。由于原告在公司成立初期出资2万元，根据公司初期规定，凡出资1万元以上的都视为股东代表参加股东代表大会。2017年4月29日之前的所有代表大会原告都参与。2017年4月29日至今，因作为法人代表的被告意外摔伤有病在家不能上班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原告现在不是股东代表但仍然是公司股东之一。股权证和实际出资凭证仍在原告手中，2017年4月7日之后公司仍以原告实际股权5.6万元分配给其股息回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明》是公司单方行为，本案是公司之间的股东转让纠纷，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以公司章程内容为准，被告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此《证明》有厉害冲突，证明内容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已经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关于股东代表认定通知，此材料明显是近期形成名单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司性质是责任公司，原告已经退出股东。原始股出资名册，此证据没有职工签名不具有可信度应当与工商局登记股东为准，此证据不能证明所列人员已经实际缴纳，本案原告缴纳了认股款，工商局有记载。变更后股东名册有异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本案被告有厉害冲突。明细表内容与工商登记不符，公司章程没有记载，应当与工商局登记及章程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股权转让，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不涉及第三人，应适用民事法律制度规定探究行为人的内心真实意思做出认定。原、被告于2017年4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认可其在公司实际出资5.6万，但主张被告应依股权转让协议和工商登记中记载的原告持股数14万元等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辩称不应支付该款，主张在集体企业改制的历史背景下，因公司实际出资人数超过法律规定，公司内部采用推举股东代表（暨工商注册的股东）代持实际出资人股权的形式进行工商登记及股权变更，股东代表所持股份系公司注册资金按照工商注册的股东代表人数平摊所得，造成公司实际股东人数、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不一致，且原告至今仍为公司股东，享有股息红利，故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名为股权转让，真实目的实为股东代表调整，被告为此提供证人证言、公司出具的相关文件予以佐证，而原告在被告进行上述辩解后，对于14万股权的权利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优势，能够印证被告所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主张的事实存在，故原告工商登记中所持14万股份权利来源暨非其实际持股，亦非代明确的出资人所持，该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原告在该公司设立之初即为职工、出资人、工商登记股东，直接参与了公司股东之间对公司股权调整、股东会决议等重大问题的决策、处理，理应知晓公司设立、变更情况，明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且在涉案协议签订后仍未上缴股权证、继续领取股息，并在协议签订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未就给付股权转让款向被告主张权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行为不符常理，无法推断其签订协议时有股权转让，退出公司的真实意思。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原、被告签订涉案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东代表调整，原、被告并不存在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协议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原告以该协议为据，要求被告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凤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凤君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君虽系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合法股东，主张对公司享有14万股权，但因其对14万股权来源不能作出对应的合理解释，且被上诉人陈洪明主张此14万股权系在企业股份改造过程中由上诉人作为职工代表办理的股权登记，不是其真实的个人投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工商登记备案所持的14万股份非其个人实际持股真实情况，依法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在事实上不能履行，驳回了上诉人请求确认《沈阳兴工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判令被上诉人给付股权转让款14万元及利息的一审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请求变更一审判决，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王凤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