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2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建斌，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崇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洁，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澄玉，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庄浪县医院职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庄浪县，现住甘肃省庄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博文，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燕林，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通州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佳宁、靳小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健威，男，199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陕西省凌云电器集团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智、常一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建威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雯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建斌及指定辩护人李小洁，被告人朱澄玉及辩护人刘博文，被告人欧阳燕林及辩护人曹佳宁、靳小萱，被告人周建威及指定辩护人张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3日至8月20日，正值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召开期间，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等人多次前往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8号中海国际大厦5层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采用围堵员工通道、阻拦公司人员正常进出等过激行为，严重影响该公司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余建斌教唆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公然以用头撞墙、割腕等自残的方式寻衅滋事，引发现场人员恐慌、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因寻衅滋事持续时间较长，导致公安机关出动大量警力、医务人员在现场开展处置工作。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被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余建斌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建斌教唆他人犯罪，且三名被教唆犯均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且影响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余建斌系教唆犯。提请法院对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依法惩处。被告人余建斌当庭辩解称其没有进行教唆，承认堵门和起哄了，表示认罪。被告人朱澄玉、周健威、欧阳燕林当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均表示认罪。被告人余建斌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建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教唆的指控，认为应区分教唆的作用；2、被告人余建斌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应认定为坦白；3、被告人余建斌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澄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澄玉的本次犯罪仅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自残，未对他人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且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即认识到自身错误，并向涉案商银信公司书写了道歉信，尽可能挽回自己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朱澄玉认罪态度很好，从案发至今能如实、彻底向司法机关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3、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不成立。涉案场所的性质为私营企业，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不高，场所的人数较少，达不到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请求法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欧阳燕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欧阳燕林的行为虽属不当，但其主观上并非蓄意为之；2、本案发生的场所不属于《刑法》中对于寻衅滋事罪中规定的公共场所；3、被告人欧阳燕林的行为情节轻微，是否达到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的程度缺乏证据，建议法庭通过训诫、对受害人进行赔礼道歉、挽回损失等方式对被告人欧阳燕林进行处罚；4、本案中商银信公司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案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5、案外人葛磊通过跳楼的方式要回了投资款，对被告人欧阳燕林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认为通过较激烈的方法可以拿回投资款，才采取了过激的行为，对于其他被告人的行为，被告人欧阳燕林事前概不知情，并非是有组织地破坏社会秩序；6、被告人欧阳燕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具有真诚的悔过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健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健威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被告人周健威主观目的并不是扰乱社会秩序而是希望要回自己的损失；3、被告人周健威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4、被告人周健威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至8月20日，正值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召开期间，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等人多次前往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8号中海国际大厦5层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采用围堵员工通道、阻拦公司人员正常进出等过激行为，严重影响该公司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余建斌教唆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公然以用头撞墙、割腕等自残的方式寻衅滋事，引发现场人员恐慌、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因寻衅滋事持续时间较长，导致公安机关出动大量警力、医务人员在现场开展处置工作。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被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余建斌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9时30分许，他和商银信公司副总涂某、客服经理肖某按照约定与6名投诉人员、2名民警在商银信公司的会议室内商谈帮助解决问题。商谈大约15分钟左右，一名叫欧阳燕林的女子和一名叫周健威的男子情绪特别激动，又拍桌子又大喊大叫说“今天必须给钱，说其他的都没有用”，欧阳燕林突然站起来走向窗户，并用头撞击玻璃幕墙和柱子，随后周健威也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东西连续划了自己的右侧手腕几下并大喊着“我死在这，看你们给不给钱”，欧阳燕林也呼喊着类似的话。派出所张所长立刻起身将欧阳燕林抓住并控制在地板上，涂某过去帮忙，随后张所长将欧阳燕林交由涂某控制，他也过去帮着涂某控制欧阳燕林，张所长和另一名民警去控制周健威，并抓着周健威的右手腕帮忙止血并叫了救护车，公司工作人员将其他的4名投诉人员请到了公司的接待室休息。后来有民警及救护人员赶到，但欧阳燕林和周健威都拒绝到医院接受治疗，医生对周健威的伤口进行处理后说“周健威和欧阳林燕没有生命危险”。大约10时30分许，又来了一个叫高某的投诉人员，公司工作人员也将该女子请到休息室休息，后民警将欧阳燕林和周健威带离了现场。在欧阳燕林和周健威被民警控制后，他去自己办公室拿毛巾帮周健威止血，刚出会议室门就碰见了另一名投诉人员朱澄玉，朱澄玉直接往地上摔了一个玻璃瓶子，捡起碎片划伤自己的手腕，当时血就流出来，后朱澄玉快步走到了公司前台后面的办卡服务区，他也跟过去想进行劝阻，但朱澄玉大喊“谁也不要靠近”。他让公司工作人员赶紧去拿毛巾，并把毛巾扔给朱澄玉，让朱澄玉自己先包扎一下，后张所长出来对朱澄玉进行劝说，但朱澄玉也不让靠近。大约20分钟后有急救医生和民警陆续赶到，民警继续对朱澄玉进行劝说。欧阳燕林、周建威和朱澄玉的自残行为影响了商银信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当时来公司办理业务的人都受到了惊吓，同时影响到了商银信公司与中海国际中心的合作关系。2、证人涂某证言，证明从2018年2月起他任职的商银信公司陆续接到一些群众的电话投诉称“在国盛企业投资的黄金损失，要求商银信公司予以赔偿”。公司客服接到投诉后，经过核实国盛金业不是商银信公司的合作商户，部分投诉人向商银信公司出示了银行的交易流水，投诉人的投资行为涉及商银信公司的部分签约商户，分别是凯里特来互联网科技、威海林润贸易、荣登湾洋贸易，这三家商户因为违反合作协议规定，商银信公司已于2017年11月终止合作，并做商户下线处理。同时，商银信公司客服人员亦多次建议投诉人尽快采用报警等合理方式追回损失。2018年8月13日，葛磊、欧阳燕林、周健威、高某、闰伍平等5人来到商银信公司办公场所，再次要求商银信公司赔偿在国盛金业投资“伦敦金”的损失，客服部刘金娣进行接待受理。期间商银信公司客服人员对所投诉相关的业务模式、商户合作情况等一一做出解释，但葛磊等人不接受商银信公司提出的意见建议，强烈要求商银信公司最高负责人出面接待处理。期间，公司副总李某涌和他本人分别就此事与葛磊等人进行沟通，但葛磊等人仍无理取闹，连续多天霸占商银信公司办公场所，并堵塞公司员工通道，阻拦商银信公司人员正常进出，还试图闯入内部办公区域，行为已严重影响商银信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商银信公司相关人员在试图协商沟通无果后，曾多次报警寻求帮助。8月14日、15日除了这些人还另外新来了朱澄玉、文新民、吴某、刘某、显惠龙，8月15日商银信公司对这些人进行了统一的答复与解释，但这些人都不满意。8月17日19时许，欧阳燕林、周健威、吴某又来到公司，期间欧阳燕林就在公司撞墙，商银信公司员工就报警了，这时周健威就离开了，只剩下欧阳燕林和吴某。民警来到商银信公司后劝阻了欧阳燕林的行为，当时他和派出所张警官对二人进行劝解，向欧阳燕林、吴某再次做了解释，让欧阳燕林下周一再来，到时有民警一起对投诉人所反映的问题进行解释和答复。2018年8月20日9时，投诉人欧阳燕林、周健威、余建斌、吴某、朱澄玉，另外还有一对江苏南通的夫妻到商银信公司来投诉反映问题。因为朱澄玉所投诉的内容和欧阳燕林等人不同，所以就让朱澄玉先在走廊的接待处等会。商银信公司指派他本人、行政经理孙某、客服经理肖某作为公司的代表，在派出所民警张警官、王警官的见证下，与投诉人欧阳燕林、周健威、余建斌、吴某、江苏南通的夫妻（丈夫叫王某1，妻子叫季某）在会议室进行商谈。派出所张警官说“今天大家坐在一起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希望双方好好解决问题”。接着孙总开始介绍商银信公司的运营方式，并说“17日一个叫葛磊的投资人也是反映国盛金业的事情，用跳楼、悬挂条幅的方式威胁商银信公司，商银信公司出于人道保护主义，避免产生其他恶劣影响，孙总个人向葛磊支付了35万元，葛磊的行为对商银信公司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葛磊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公司已经报警了”。这时欧阳燕林和周健威情绪就开始激动了。根据欧阳燕林提供的交易记录，他向欧阳燕林询问相关情况，欧阳燕林没说话和周健威情绪激动地拍桌子，周健威说“你们都是胡搅蛮缠，推脱责任，我们就是要钱，别的不管，说其他的没用，就是要钱”，这时欧阳燕林就起身走向窗户，用头开始撞窗框，接着周健威拿着随身携带的东西开始割自己的手腕，嘴里说着“我死在这，看你们给不给钱”。这时在场的张警官、王警官在公司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控制住欧阳燕林和周健威，接着公司工作人员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孙总就起身出去找止血绷带了，他就在会议室内协助民警控制欧阳燕林，在这个过程中周健威一直在辱骂民警，过了一会儿120到了现场给这两个人包扎。他们两人的行为影响商银信公司正常工作秩序，致使营业厅内正常售卡、换卡等业务停滞，来公司办理的业务客户受到惊吓，而且给公司的声誉造成恶劣影响。后民警把欧阳燕林和周健威带走后，他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朱澄玉蹲坐在接待大厅窗户边那儿，挨着玻璃幕墙，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对着自己脖子，想要自杀，朱澄玉情绪非常激动嘴里多次大喊着“给我钱，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后来大概10点多，一个叫高某的投诉人也来到商银信公司会议室，公司将高某安排到了接待室。3、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9时30分许，她到公司会议室接待约好来投诉的6个人时，在会议室门口看到了派出所的张某1副所长和另外一名民警，还有一名叫朱澄玉的投诉人。她和民警一起进到会议室，发现公司副总涂某、孙某和投诉人欧阳燕林、周健威、吴某、余建斌、王某1、季某已经在会议室了。孙某向投诉人讲了商银信公司只是第三方支付公司及运营方式，并说赔给葛磊的钱是自己的钱，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出于人道主义才给葛磊的，希望投诉人能坐下来谈，不要有过激行为。孙总说完后，涂总就开始了解投诉人的交易情况，刚问了欧阳燕林投资的情况，欧阳燕林还未回答，旁边的周健威就用手拍桌子说就是要钱，欧阳燕林也情绪激动地喊“我要钱”，周健威也大喊“我就要钱，不给钱就死在这里”。欧阳燕林突然站起来冲向会议室东边的窗户，用脑袋朝窗户上撞。同时周健威拿出一个东西朝自己的手腕划个不停。张所长立刻起身上前抓住欧阳燕林并控制住，涂某过去帮忙，张所长将欧阳燕林交由涂某控制，接着和另一名民警去控制周健威。她出了会议室让前台工作人员拨打120。回到会议室后看到张所长和另一名民警将周健威摁在地上，周健威的右手手腕在流血。张所长让她去找些止血的纱布，她让前台找纱布来。后听到会议室外传来一声摔玻璃瓶的声音，出去看见会议室门口有一些碎玻璃渣，从会议室门口到接待区都有血迹。她顺着血迹过去，发现朱澄玉半蹲在接待区靠窗户的位置，左手腕流着血，右手拿着一个碎玻璃片。她找了一块毛巾想给朱澄玉包扎一下，朱澄玉就将手中的玻璃指向了自己的脖子说“你不准过来”，还说“不给钱今天就死在公司”，并用玻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孙总找了一块毛巾扔给了朱澄玉，让朱澄玉自己包扎。他们的要求是无理的，行为不但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使来公司办理业务的人员受到了惊吓，同时影响到了商银信公司与中海国际中心的合作关系。4、证人冯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10时许，他正在办公室工作时，听见外面走廊有人在大声喊叫，出门看见一名男子在公司大会议室门口往地上摔了一个玻璃瓶子，之后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往自己左手腕上划，手腕当时就流血了，该男子走到公司前台后面的售卡接待处用玻璃碎片顶着自己的脖子，不让其他人靠近并喊“给我打钱，不给我钱，我就死在这”。公司的孙某副总让去拿几块毛巾来帮该人止血，他就赶忙回办公室拿了一块毛巾，孙总将毛巾扔给了该男子，后民警和急救人员赶到对该人进行劝说和救护，但均被该人拒绝，他就回办公室继续工作。该男子的行为大约持续了四、五个小时。一个星期前该男子每天都会来公司进行投诉，让商银信公司给钱。经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指出9号照片上的人（朱澄玉）就是本案违法嫌疑人。5、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3日朱澄玉、高某、欧阳燕林、周建威、葛磊等人到她任职的商银信公司来要钱的。后这些人每天都到公司前厅旁的椅子上坐着，要求公司给他们解决损失钱财的问题，还用凳子摆一排，坐在凳子上把公司的门堵了，使得工作人员无法进出。8月17日葛磊爬到了对面的楼上拉了一个条幅，以跳楼威胁公司解决问题。8月20日9时许，她在办公区上班时这些人又来要钱，后朱澄玉走进了办公区，一只手流着血，一只手指着她并对客户说“你们两个出去”，她当时特别害怕就拉着客户出去了。后来公司领导肖某给朱澄玉递毛巾，朱澄玉不要，并且让不要接近。对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的工作，扰乱了公司办公秩序，客户都不敢来办理业务了，同时也对公司的信誉造成了影响。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12日9时许，他在任职的商银信公司前台处看到有一批人大声理论向公司要钱。同年8月17日10时许，葛磊在公司对面的楼上拉横幅“商银信，还我血汗钱，骗子”。同年8月20日9时许，他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朱澄玉右手拿着玻璃，手腕滴着血从大会议室门口走到前台，又到了办卡区并喊“我今天就是来拼命的，不想活了”，后警察同志开导朱澄玉，与朱澄玉僵持了很久，当时场面争吵声音较大。他看到大会议室内周健威和欧阳燕林被警察控制在地上。这些人以拉横幅、割腕方式要钱的行为闹得公司员工人心惶惶，物业公司也因此到公司问询，质疑公司有什么问题，可能会对公司后续办公造成不良影响，影响到了公司与中海国际中心的合作关系，来公司办卡的客户也知道拉横幅的事情了，很多客户差点就不办商银信公司的预付卡业务了，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办公秩序。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9时许，他在商银信公司工作时，听说朱澄玉在公司前台接待区割腕了，他出去看到朱澄玉手腕滴血坐在办卡区喊“我今天就是来拼命的，不想活了”，警察当场开导朱澄玉，与朱澄玉在办卡区僵持到中午。约14时许他看到办卡区地板及前台接待区域通道地板都是血迹，民警和朱澄玉已经不在公司了。朱澄玉割腕的地方和与民警僵持的办卡区都是公共区域，办卡区是接待客人，让客人休息和谈业务的地方。商银信公司平均每天接待客户约30人。当天公司约了工商银行的客户经理来谈业务，客户经理来谈的时候还带着一个随行人员，这两个人看到了朱澄玉僵持的场面就走了。朱澄玉的行为给商银信公司造成的损失无法计算。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他是福绥境派出所的副所长。2018年8月17日，在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31号楼楼顶发生一起跳楼事件，一名叫葛磊的男子以跳楼的方式向商银信公司索要赔款，后经民警工作将葛磊控制，当天与葛磊一同到商银信公司索要赔款的有欧阳燕林、周健威、吴某、高某和余建斌。在处理完此事后，欧阳燕林、周健威和吴某于当日19时许再次返回到商银信公司索要赔款，他与所内民警到现场进行劝说，后周健威自行离开，但欧阳燕林、吴某不肯离去，他与欧阳燕林、吴某约定8月20日9时许在商银信公司一起商谈纠纷问题。2018年8月20日9时许，他与派出所民警王某3一起到了西城区中海国际中心5层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当时在场的有欧阳燕林、吴某、周健威、余建斌、王某1及季某等人。他与商银信公司的孙某、涂某、肖某一起到了公司的大会议室。一名叫朱澄玉的男子也要参与此次商谈会，但经了解朱澄玉反映的诉求与其他人员不一样，就没让朱澄玉参加此次商谈会。在商谈会开始之前他先向6名反映诉求的人员告知了要通过合理合法的渠道反映问题，有诉求可以提出但不得有过激行为，后商银信公司的孙某向6名反映诉求的人员讲了葛磊跳楼一事对公司的影响，及商银信公司的工作模式。后涂某向欧阳燕林了解情况时，欧阳燕林的情绪逐渐激动，在一旁的周健威也激动起来并拍着桌子说“我们现在就是要赔钱”，欧阳燕林突然站起来走向窗户，并用头撞击玻璃幕墙和柱子，随后周健威也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已经打碎的玻璃瓶子，连续划了自己的右手腕几下并大喊着“我死在这，看你们给不给钱”，欧阳燕林也呼喊着类似的话，他立刻跑过去抓住欧阳燕林并将其控制住，随后又和王某3一起将周健威控制住并叫了救护车，商银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其他的4名人员带到了其他房间等候。欧阳燕林没有外伤，周建威的右手腕被划破了。后商银信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在大会议室外面还有一名男子划伤手腕，他立刻出门看见朱澄玉左手腕在流血，右手拿着一块玻璃顶着自己的脖子，站在商银信公司前台北侧的办证大厅。他过去对朱澄玉进行劝说，但朱澄玉不让他靠近，只是要求商银信公司给赔钱，要不然就死在这里，他赶紧从所里调集警力支援。后支援警力到场，经过3个小时的工作才将朱澄玉控制住，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朱澄玉自残是要求商银信公司还钱，朱澄玉的左手手腕被划破，经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韧带损伤。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他是福绥境派出所的民警。2018年8月20日9时许，他随张某1所长到商银信公司大会议室内，帮助6名投诉人解决投资索赔问题。张所长告诉投诉人员要采取合法合理的途径解决问题，不要走极端，并告知投诉人员好好谈，该报案就报案。公司代表孙某告知投诉人员会尽力提供更多帮助。后商谈至9时45分许，欧阳燕林和周健威情绪特别激动，又怕桌子又大喊大叫说“今天必须给钱，说其他的都没有用”，欧阳燕林突然站起来走向窗户，用头撞击玻璃幕墙和柱子，随后周建威站起来从左侧裤兜里掏出一个碎玻璃瓶子连续划了自己的右手腕几下，并大喊着“我死在这，看你们给不给钱”，欧阳燕林也呼喊着类似的话，当时张所长立刻将欧阳燕林抓住并控制在地板上，涂某也过去帮忙，张所长将欧阳燕林交由涂某控制，转身和他去控制周健威，张所长抓着周建威的右手腕帮忙止血并叫了救护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其他的4名人员请到了接待室休息。后民警及救护人员赶到，但欧阳燕林和周健威都拒绝到医院接受治疗，急救医生现场处理了周健威的伤口，周健威和欧阳燕林没有生命危险，民警将欧阳燕林和周健威带离了现场。后听到有一名男子在会议室外吵闹，张所长就出去了。1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她找商银信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因为葛磊说“有类似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赔付了钱后撤案的情况”，并且她在北京也听余建斌说过类似的话，觉得能找商银信要到钱。2018年8月13日至17日期间，她住在南礼士路附近的一家宾馆，每天过去在中海国际中心商银信接待大厅等工作人员或者领导和她谈这件事，晚上回去宾馆休息。余建斌他们商量说“怕商银信将他们关在外面，第二天不让进去，就留一两个人晚上在商银信前台旁边的沙发上过夜”，但是她每天晚上都回宾馆休息，听涂总说周健威在那里曾过夜。2018年8月19日她接到了欧阳燕林的电话称“经协调商银信的领导决定在8月20日星期一上午在中海国际中心约谈这件事，让她务必过去”。8月20日10时30分许，她到了西城区中海国际中心商银信公司看见地上有血迹，听到会议室有人说话就进去，看到民警按着周健威，欧阳燕林也被控制着，后被安排到接待室里，屋里有余建斌、吴某、一对夫妻，还有孙总和一个民警。她听说欧阳燕林与周建威是因为自残被民警控制的，他们自残应该是想要回钱。后听说有一个姓朱的投资人也在自残。1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他投资国盛金业的黄金导致钱财亏损，因为这笔钱全部流入到商银信公司，他就给商银信公司客服打电话，客服说“2018年8月20日有一个谈判协商解决这个事情”，所以他和爱人就坐火车来到商银信公司。商银信公司孙总说“上周五跳楼的事情和他们今天的行为一样，对公司正常工作造成了影响，商银信公司和国盛金业没有关系”，涂总说“国盛金业和商银信公司没关系，不知道国盛金业的情况”。参与谈判的投资人对商银信公司的答复非常不满意，其中一个女投资人和一个男投资人情绪非常激动，女的用头撞墙和玻璃，男的就用一个玻璃片割腕，都被在场的民警及时控制住了。另外一个投资男子出了会议室，他听到外面有玻璃碎了的声音，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公司的服务员和民警将他们带到隔壁的接待室，事态得到控制后民警将他们带到了派出所说明情况。12、证人季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8点多她和丈夫王某1坐火车来京，到中海国际中心的商银信公司反映国盛金业资金被骗的事情。9点钟商银信公司的三个负责人接待他们进行谈判，当时在会议室内还有两个民警，和其他四男一女投资人，商银信公司的孙总说了一下上周五有人跳楼的事情，并说“商银信公司和国盛金业没有关系，他们也不知道这家公司，而且对上周五发生的事情已经报警了”。公司CEO涂总问了一名女子一些问题，该女子非常气愤，挨着该女子的一个年轻男子就拍桌子并且和商银信公司的人嚷嚷。涂总的态度也特别强硬，该女子和该男子两人情绪就更加激动了，该女子站起来用头撞向玻璃和墙，该男子拿着一个东西在胳膊上划，在场的民警立刻控制住该女子和割腕的男子，随后她听到屋外有东西摔在地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民警就将他带回派出所了。13、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7年因为投资“伦敦金”产品被骗，他通过QQ、微信加了一些被骗的人。微信群中有一名男子说“来北京中海国际大厦5层找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找回他们被骗的钱，相约2018年8月13日被骗的事主一起来北京”。2018年8月13日晚上他到了北京，14日至17日他跟群里的葛磊、周健威、欧阳燕林、余建斌还有一个大姐到北京中海国际大厦找商银信公司沟通他们被骗的情况，希望能够得到解决。16日晚上他就睡在了商银信公司里面，17日早上其他人来了后发现葛磊在对面的楼上拉了一个条幅，后警察就来了。2018年8月20日9时许他到了中海大厦一层和周健威、欧阳燕林、余建斌一起上楼，有一对夫妻也在楼上等着，他们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男子没进屋。公司的CEO、孙总、客服和两个民警在会议室接待了他们。因公司的CEO问了欧阳燕林一些之前问过的问题，欧阳燕林就急了拍着桌子说“我就要钱，不给钱我就不活了”，随后周健威也拍着桌子说“不给钱我就死这”，然后欧阳燕林就离开了座位用头部撞屋内靠窗户位置的墙，其他人上前阻止欧阳燕林，周健威拿出东西就割自己的胳膊，最后欧阳燕林和周健威被控制住带走了，其他的人都被带到派出所。后听说没有进屋姓朱的男子在屋外出事了。1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间因投资国盛金业被骗，她查询银行交易流水发现钱通过商银信公司流出，她就找商银信公司解决问题。2018年8月20日15时许，朋友张某2开车带她一起到了商银信公司，刚到一会就被民警带走了，不认识今天反映问题的其他人，只知道他们好像也是反映与她相同的问题，她不知道商银信公司当天发生的事情。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10时许，刘某让他陪同来北京一趟，他开车将刘某从廊坊带至北京。14时许他们到了中海国际大厦，刘某就带着他到楼上办事，发现有好多警察，地上也有血迹，过了一会警察就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他不知道当天中海国际大厦发生了什么事。16、被告人朱澄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17日他到商银信公司索赔，遇到了周健威、余建斌、欧阳燕林、高某、吴某等人，他们在商银信公司大厅内等着葛磊来，找商银信公司谈维权。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听到有人喊葛磊跳楼，其他人上楼他在楼下待着，过了一会儿余建斌对他说“上面要退钱了，你也上去吧”，他就上楼了。上楼后他说“因为在网上购买彩票使用公司平台赔了钱”，公司人员说他反映的事情和其他人反映的不是一个事，他就下楼离开了。18日早上他看到手机微信群里说葛磊已经把钱拿到手了，葛磊也打电话说“钱已经给退了，其他人已经和商银信公司约好了下周一去公司谈判”，葛磊叫他跟着其他人去最后再争取一下。他就给余建斌打电话并打车到了余建斌和周健威居住的宾馆。在宾馆房间内余建斌让他闹一下才能把钱要回来，还说“周健威要自残割腕，欧阳燕林要撞墙自残”。当时他很犹豫没有立刻表态，19日上午他给余建斌打电话称下不了决心，余建斌就让他来宾馆，余建斌还是劝他闹，周健威表示割腕自残。当时屋内有空的北冰洋饮料玻璃瓶，他想先拿着，如果要闹就用玻璃割腕，就让余建斌帮忙带着这个瓶子，余建斌让他自己带。从宾馆出来他从超市买了一瓶半斤装的劲酒放到包里。2018年8月20日早上，他去了宾馆见到余建斌和周健威，并将桌上的北冰洋玻璃瓶装到包里。过了一会儿欧阳燕林也来到了余建斌和周健威的房间，后他们四人步行来到商银信公司，商银信公司有三个领导和欧阳燕林、周建威等人谈，他也要跟着进去但被拦住了说“他所投诉的事情和其他人投诉的不是一个事”，他心里特别烦躁就去卫生间内抽烟。过了10分钟他在卫生间内拿出劲酒一口气都喝了，接着又拿出空的北冰洋玻璃瓶从卫生间出来，在会议室门前地上摔碎玻璃瓶，用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左手腕并骂商银信公司是骗子公司并走到公司的办卡中心，用玻璃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不让其他人靠近并喊“公司还钱，不还就死在这里”。后民警过来进行劝说，但是他没有听从，就这样持续了大约5个小时，后民警趁他不注意将他按倒在地上并夺下玻璃碎片，现场的急救医生对他的伤口进行处理后将他带到医院进行治疗。余建斌叫他和周健威在商银信公司一定要闹腾，闹得厉害才能拿到钱，不闹基本就没戏了拿不到钱。余建斌还说如果从商银信拿回了钱必须拿其中20％的好处费给余建斌。17、被告人欧阳燕林供述，证明2018年8月6日她去商银信公司咨询投资问题时认识了葛磊，后葛磊给她打电话说“有一个大哥会带他们去要钱，但需要付要回来钱的20%作为好处费”，她问葛磊有多大把握，葛磊说有百分之七十。2018年8月13日，她按照约定去了葛磊所住的位于阜成门内大街的一家旅馆，见到了葛磊、高某、周健威、余建斌等人，当日下午他们又去了商银信公司，余建斌没有去。2018年8月17日9时许，她到商银信公司索赔，见到了高某、余建斌等人，没有见到葛磊。10点左右听到有人喊“葛磊跳楼了”，于是就和高某、余建斌等人赶紧出去看，到了楼下发现葛磊在对面楼顶打着很大的横幅。后葛磊从楼上下来被警察带走了。她和高某、余建斌等人也被带到了派出所接受调查。她离开派出所后又返回了商银信公司，和公司人员商量好了下周一早上再继续谈。她和吴某再一次去了周健威、余建斌居住的旅馆，余建斌对他们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接着弄呗，你们如果要到钱了，赶紧把20%的好处费给我”，她这才知道葛磊在电话里说的大哥就是余建斌。2018年8月20日8时40分许，她来到余建斌所居住的宾馆，见到了余建斌、周健威和朱澄玉，余建斌对她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谁玩命谁能拿到钱，你一会儿就撞墙，最好磕出血来，在他们公司里边闹没啥大问题”。后他们一起到了商银信公司去了会议室，朱澄玉没跟着进来。公司的答复她不满意，就用头撞墙了，周健威用带去的碎玻璃瓶嘴割腕，后民警控制住他们的自残行为。18、被告人周建威供述，证明他因投资国盛“伦敦金”现货黄金产品赔了大约20万人民币就找商银信公司来要钱。他来北京之前联系上了葛磊，葛磊说“这次来找商银信要钱，有一个人带着他们，教他们怎么“闹”，他们要回来的钱交20%给带头人”，葛磊说的这个人就是余建斌。2018年8月13日他和几个投资人约好一起到商银信公司要钱，当天他们在北京西站附近的酒店见面，有葛磊、高某、欧阳燕林、余建斌，还有一个较胖的男子。后他们就一起打车去商银信公司了。余建斌说是替“大姨”来要钱，同时帮其他投资人要钱。2018年8月18日余建斌在宾馆的房间对他说“葛磊昨天因为跳楼把钱要回来了”，也让他做一些过激的事情来威胁商银信公司，让公司给钱。中午朱澄玉来了，余建斌对朱澄玉说了葛磊在商银信公司跳楼把钱要回来的事儿，朱澄玉说也想把自己的钱要回来，余建斌就说“想把钱要回来就只能去公司闹腾，周建威周一去跟公司谈的时候准备割腕”，让朱澄玉也跟着闹腾，朱澄玉准备喝农药来威胁公司，后感觉喝农药毒性太大不好控制就不喝了，余建斌就让朱澄玉也割腕。8月19日晚上，朱澄玉又到宾馆找他跟余建斌来商量跟商银信公司要钱的对策，余建斌还是让他和朱澄玉割腕来闹腾威胁公司给钱，并约定第二天早上一起从他们住的旅馆出发去商银信公司。朱澄玉看见房间桌上放的北冰洋汽水空瓶，就让他和余建斌明天把瓶子带上，余建斌让朱澄玉自己带着，朱澄玉当时没拿就走了。8月20日8点左右朱澄玉和欧阳燕林到了他和余建斌的房间，余建斌对欧阳燕林说“周建威和朱澄玉准备割腕，只有在公司闹腾才会给钱”，并让欧阳燕林用头撞墙，撞完后周建威和朱澄玉就割腕。商量好后就一起从宾馆去了商银信公司。到了商银信公司后见到了吴某，高某还没有到。后他们到商银信公司会议室与公司领导人谈赔偿问题，现场还有商银信公司工作人员和两名派出所民警，朱澄玉也要跟进去但被拦住了。商银信公司的孙总就一直在推卸责任，他们越听越生气，欧阳燕林就很激动拍桌子说“要钱，不给钱就去死”，然后离开座位跑到窗户边用头撞窗户，他也拍桌子说“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不给钱我就去死”，随后拿出装在裤兜里的玻璃碎片割自己的右手腕，从座位离开走到了会议室的角落里，警察过来摁着他将玻璃碎片夺走，随后警察将他带走。19、商银信公司对朱澄玉、周健威、欧阳燕林的行为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3日，周健威、欧阳燕林等5人来商银信公司反映投资“伦敦金”遭受损失一事，在查清与公司无关的基础上，商银信公司立即对该5人开展解释工作，但周健威、欧阳燕林等人不接受公司合理解释，并作出围堵公司员工通道、阻拦公司人员正常进出等过激行为，严重影响公司正常办公秩序，公司已报警求助。2018年8月20日，朱澄玉、周健威、欧阳燕林采用自残的、极端方式向公司索要赔偿款，对商银信公司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后果，严重影响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导致出动大量警务、医务人员在现场开展处置工作。事件还导致公司营业厅内正常售卡、换卡业务停滞，来公司办理业务的客户受到惊吓，公司办公地中海国际中心物业提出提前解除租约等不良后果。20、投诉登记表、投诉信息表，证明朱澄玉投诉商银信公司骗他钱，要求商银信公司归还被骗的61万元；欧阳燕林要求商银信公司查清资金流向，履行先行赔付责任；周健威投诉商银信公司串通国盛金业公司诈骗钱款17万元的情况。21、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澄玉左手腕外伤、软组织损伤、韧带损伤（尺侧腕屈肌肌腱）的情况。22、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朱澄玉、周健威用于割腕的碎玻璃特征。23、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8月13日17时34分许商银信公司张蒙报警称有5人在公司闹事；同年8月13日19时59分张女士报警称有多人在中海国际中心5层闹事；同年8月15日10时许闫先生报警称在中海国际中心5层与第三方支付平台有钱款纠纷。24、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8月13日民警出警，葛磊、周健威、欧阳燕林等多人在商银信公司滞留的情况；2018年8月15日民警出警，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等人围堵员工通道的情况；2018年8月17日民警出警，欧阳燕林晚上滞留商银信公司并用头撞墙自残的情况；2018年8月20日，欧阳燕林在商银信公司撞墙以及周健威在商银信公司割腕自残；朱澄玉与民警对峙以及在商银信公司割腕自残的情况。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8年9月6日对被告人余建斌刑事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8月21日对被告人朱澄玉、周建威、欧阳燕林刑事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作案时年满18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且均无前科劣迹的情况。27、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8月20日9时许，周健威、欧阳燕林、朱澄玉在西城区中海国际中心5层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自残的形式向商银信公司要钱时被民警抓获。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余建斌来派出所主动投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均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建斌、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余建斌当庭所称没有进行教唆的辩解已经被本案的证据否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建斌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建斌虽然当庭否认其教唆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建威三人采用自残的方式进行寻衅滋事的事实，但同案犯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建威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余建斌向朱澄玉、周健威明确示意采用割腕，向欧阳燕林明确示意采用头撞墙等自残方式起哄闹事，且朱澄玉、周健威、欧阳燕林三人亦实施了余建斌所教唆的犯罪行为，可见，余建斌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尽管余建斌主动到案，因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澄玉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三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澄玉等人闹事的地点为商银信公司办公的中海国际中心5层，该场所是面向不特定人提供服务的物理场所，并非私密性空间，不特定的人能够自由进出，应属公共场所。本案被告人朱澄玉等人多次在此公共场所采用围堵员工通道、阻拦人员正常进出、用头撞墙、割腕等过激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已经造成了公共场所的严重混乱，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建议对朱澄玉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欧阳燕林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一、三、五点辩护意见，经查，欧阳燕林与余建斌、周健威、朱澄玉事先有起哄闹事的预谋，客观上实施了用头撞墙、割腕自残等寻衅滋事的行为，其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欧阳燕林等人在公安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公然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导致社会动用大量的警力和医务人员进行紧急处置，持续时间较长，性质较为恶劣，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不能认定情节轻微，上述辩护意见理由均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所提的第二、四点辩护意见及建议对欧阳燕林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亦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健威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一、二点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余建斌教唆他人进行犯罪，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其当庭能够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澄玉、欧阳燕林、周健威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当庭能够认罪、悔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建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二、被告人朱澄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欧阳燕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周建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在案扣押玻璃瓶碎片、北冰洋汽水瓶玻璃碎片各一个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 越人民陪审员  南亚唯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冀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