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02民初614号原告：刘某，男，1995年2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004298901061。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道140号、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女，汉族，1982年3月20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虹山湖路22号，系安顺市人民医院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燕武，男，汉族，1976年6月16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山路5号，系安顺市人民医院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刘某与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春、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柴燕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造成原告刘某之母费小红死亡后果的侵权损害民事责任，赔偿：死者费小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原告精神抚慰金、原告刘某办理死者费小红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暂按3万元计算（待本案医疗过错鉴定意见出具后，再行变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7日原告刘某之母费小红因病就诊于被告医院，经其诊断，以：1、小脑扁桃体下疝畸形；2、颅底凹陷；3、扁平颅底；4、C4/5,C5/6,C6/7椎间盘膨出；5、颈、胸椎退行××变收治于神经外科一病区，住院号：329297。患者入院后，被告医院对其疾病经进一步诊断，明确确诊患者的病因为：1、小脑扁桃体下疝畸形；2、寰椎枕骨化；3、颅底凹陷；4、寰枢关节脱位；5、颈2-3分割不全；6、双侧椎动脉高跨；7、扁平颅底，于2018年3月21日上午9时在“静脉+吸入复合麻醉”下为患者实施了“经口咽前路寰枢关节松解复位及后路枕颈固定融合术（枢椎椎板钉、C4椎弓根钉）”的手术。术后，患者病情无不良反应，安返ICU病房治疗至2018年3月28日12:30分宣布死亡，患者死亡后，被告医院诊断患者的死亡原因是：1、脓毒性休克；2、寰枢关节脱位；3、小脑扁桃体下疝畸形；4、寰椎枕骨化；5、颅底凹陷；6、颈2-3分割不全；7，双侧椎动脉高跨；8、扁平颅底；9、C3/4椎间盘突出；10、C4/5，C5/6，C6/7椎间盘膨出；11、颈、胸椎退行性改变；12、低蛋白血症；13、电解质紊乱。针对被告医院诊断患者的死亡原因，结合原告在患者手术后至死亡前亲眼所见的患者情况和被告医院医务人员告知的患者病情，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对患者所诊断的死亡原因与其实际病情不符，怀疑被告医院为患者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由此，对该死亡原因提出质疑，亦引发了本案的医疗纠纷。在纠纷处理过程中，为明确患者的死亡原因，经安顺市西秀区卫计局委托，2018年4月2日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尸体进行了解剖，并于2018年7月5日出具尸检报告，明确患者的死亡原因是“术后并发脑干水肿造成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导致神志昏迷、长时间卧床，继发呼吸系统感染，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围绕患者的死亡原因，结合被告医院为患者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的问题，原告认为：患者的死亡结果与被告医院及医务人员所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的医疗过错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如下：1、患者术前手术风险告知不充分的过错。根据患者尸检报告明确的患者“术后并发的脑水肿是造成患者神经功能障碍，导致甚神志昏迷，长时间卧床，继发呼吸系统感染，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的直接原因，那么，在这里导致患者脑水肿的诱发原因是什么呢？是患者自身的疾病原因，即病原性原因，还是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即医源性原因，就是判定被告医院为患者实施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唯一标准，就此问题来讲，如是病源性原因，被告医院当无过错，如是医源性原因，被告医院即有过错。本案中，根据被告医院2018年2月27日病情告知与知情同意书、2018年3月20日医患沟通告知书及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载明内容均未涉及患者术后并发脑水肿的问题，由此证明，被告医院为患者实施的手术，虽然风险极高，术后亦存在多种并发症，但脑水肿的问题，并不在其考虑的并发症范围，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患者现在出现的脑水肿疾病，是其术前对拟实施的手术安全风险评估不足，医患沟通告知不充分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医院依法承担医疗过错的责任，这是一个方面，就另一个方面来看，也就是患者术后并发脑水肿的问题，是医源性原因，还是病源性原因的问题，原告认为：患者术后并发的脑水肿是被告医院的医源性原因造成的，根据如下：根据尸检报告五“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2.对患者脑水肿形成的分析意见是“。组织学检查发现脑组织水肿，尤其是脑干高度水肿，结合病史，分析系因颅底及颈椎自身病变导致脑干周围血管压迫、缺血，术后齿状突复位后，脑干周围血管再灌注损伤造成水肿。”的分析意见，证明“患者脑水肿的诱发原因与患者术后血管再灌注损伤脑组织”的问题，具有因果关系，属于被告医院手术过程中，未引起高度注意和术后未医疗预防的问题，所以是医源性原因造成。2、患者术后安全风险评估不足的过错。患者术后到死亡，在被告医院ICU病房，经过7天的重症监护，最终还是导致了死亡。在这7天的时间里，根据被告医院的医嘱证明，患者是特级护理，根据特级护理的要求，证明随时观察患者病情变化，是该护理等级的基本要求，现在患者死于脑水肿诱发的原因，就此原因来讲脑水肿的形成必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在发展的过程中，如能及时发现病情变化，及时采取对症治疗的措施，并将病情变化和治疗方案及时告知患方，并签订相应的医患沟通告知书，当能有效纠正医疗行为的不足，避免不良后果的发生，但在本案中，原告亲眼所见，患者术后第一、二天意识均有反应，之后为什么会出现意识无反应，并且一天比一天加重，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也没有任何医务人员告知是为什么，由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告也只能推断认为被告医院的医务人员也是不清楚原因的，否则，不可能没有相应医疗措施跟上，如会诊，所以，由此事实，已经充分证明，被告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患者术后病情变化的问题上，存在术后安全风险评估不足的过错。3、漏诊、误治的过错。被告医院对患者死亡原因的诊断，是其实施医疗救治行为的依据，现在，根据患者尸检报告明确的死亡原因，证明患者术后并发脑水肿的问题，被告医院没有诊断结论，属于漏诊，就此漏诊行为，导致的整个治疗行为，均属误治，不能取到有效治疗的效果，由此，被告医院在患者术后，包括抢救过程中，所实施的医疗行为，均存在漏诊、误治的过错。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在患者术后，存在的上述医疗过错，是导致患者最终死亡结果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依法应承担医疗过错的侵权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得到法律的确实保障，根据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准许如上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提出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在为死亡患者费小红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其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费小红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同等责任，其过错参与度为50%，同时，鉴于贵州省统计局于2019年4月公布的统计数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费小红的死亡后果，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造成原告刘某之母费小红死亡后果的侵权损害民事责任，赔偿：死者费小红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原告精神抚慰金，原告刘某办理死者费小红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445988.06元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辩称：对于昆明医科大的鉴定，我方是没有意见的，对于原告方诉请的赔偿金额和项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我方尊重且认可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除了医疗费（报销部分以外）我方全额承担14137.54元，其他赔偿费用按50%来计算无意见，其中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均按7天计算，原告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我方不承担，对于尸体解剖费和医疗过错鉴定费用我方按50%的比例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某之母费小红因颈椎病于2018年2月27日到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1.小脑扁桃体下疝畸形；2.颅底凹陷;3.扁平颅底；4.C3/4椎间盘突出；5.C4/5,C5/6,C6/7椎间盘膨出；6.颈、胸椎退行性改变。2018年3月21日上午9时，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在“静脉+吸入复合麻醉”下为患者费小红实施了“经口咽前路寰枢关节松解复位及后路枕颈固定融合术（枢椎椎板钉、C4椎弓根钉）”的手术。术后，患者费小红在ICU病房治疗至2018年3月28日12:30分宣布死亡，患者费小红死亡后，被告医院诊断患者的死亡原因为脓毒性休克导致难以纠正的循环衰竭引起死亡。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1.脓毒性休克；其他诊断2.寰枢关节脱位;3.小脑扁桃体下疝畸形；4.寰椎枕骨化；5.颅底凹陷；6.颈2-3分割不全；7.双侧椎动脉高跨;8.扁平颅底；9.C3/4椎间盘突出；10.C4/5,C5/6,C6/7椎间盘突出；11.颈、胸椎退行性改变；12.低蛋白血症。死亡诊断为：1.脓毒性休克；2.寰枢关节脱位；3.小脑扁桃体下疝畸形；4.寰椎枕骨化；5.颅底凹陷；6.颈2-3分割不全；7.双侧椎动脉高跨；8.扁平颅底；9.C3/4椎间盘突出；10.C4/5，C5/6，C6/7椎间盘膨出；11.颈、胸椎退行性改变；12.低蛋白血症；13.电解质紊乱。2018年4月2日，经安顺市西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对费小红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7月5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4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分析认为：本例死者费小红系因行经口咽入路寰枢椎松解复位+后路枕颈融合内固定+取髂骨植骨术，术后并发脑干水肿造成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导致神志昏迷、长时间卧床，继发呼吸系统感染，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4000元，由原告支付。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提供提供医疗服务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费小红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的原因力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做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LCYL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安顺市人民医院在被鉴定人费小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费小红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应承担同等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50%左右。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1100元，由原告支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安顺市人民医院在费小红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与费小红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应承担同等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50%左右，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依法确定安顺市人民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根据有效证据，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按票据金额为14981.14元。2、误工费，因原告未举证证实收入情况，参照城镇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告主张5398.9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并按其住院天数29天计算为3468.4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票据为431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本辖区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以其住院天数29天计算为174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原告诉请14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丧葬费，原告诉请3397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度贵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赔偿年限20年计算为631840元；9、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收入状况证明及误工时间，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本院酌定误工时间为三天，人数按一人计算为643.7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考虑该费用系客观发生，本院酌定为500元；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按票据金额为251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患者的死亡事实，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739529.16元。综上，因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自愿承担医疗费14137.54元，原告诉请其他损失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以724548.02元为基数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刘某的金额为人民币362274.01元，加上医疗费14137.54元，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刘某人民币376411.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因费小红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14137.54元。二、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因费小红产生的误工费5398.92元、护理费3468.4元、交通费4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450元、丧葬费33976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43.7元及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724548.02元的50%即人民币362274.0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66元，由原告刘某承担人民币3933元，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承担人民币3933元（该款原告刘某已预交，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之直接支付予原告，原告不再向本院退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焦   淘人民陪审员 蔡 吉 艳人民陪审员 段 永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吴露露书 记 员 赵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