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09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汉族，1959年8月11日生，代县人。委托代理人：刘某1，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汉族，1964年2月3日生，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1990年9月14日生，代县人。委托代理人：陈某，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某2，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山西省代县人，系王某1叔父。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婵、王某1物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323民初6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2，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王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羊场投资款136675元并赔偿因被告的行为致死亡羊100只的损失80000元，合计216675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母子关系，于2016年农历4月至腊月利用自己承包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3.6亩和原告合伙建羊场，原告投资136675元，羊场建成，原告杨某的羊占用羊场不久，因利益驱动，被告王某1在羊场里边断水挖坑，内外栽树使羊场无法使用，损失惨重。事发后，经村委会和亲朋好友多次调解无效，只好提起诉讼。原审被告刘某2辩称，建羊场我亲自参与了，我知道。亡羊的情况及数量我没见我不清楚，羊在山上死亡的数量我不知道。挖坑致羊死亡的事实我认可。水是接的村里的自来水，王某1挖的管道，杨某出的钱。从久力公司拉的砖是杨某出的钱，我不知道具体数字。建羊场我陆续向杨某要了12万。地基用的红砖是我前夫王道生留下的，给了王某1三分之一的股份。羊场建在王宝仁分给我的那一半地上，也就是王宝仁承包40亩小流域土地范围内，其中小流域的37.4亩地王某1包给苗木基地了，在剩余2.6亩土地和前夫王道生开垦出的荒地建了羊场。原审被告王某1辩称，羊场是王某1与刘某2建的，契约没有写杨某，至于刘某2的钱是哪来的我们不清楚。2.断水断电是杨某建羊场后从未打过电费，一直是王某1缴费，有好几次因欠费停电。东若院的树坑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王某1打的，杨鹏宇受雇给东若院打树坑。羊场所建的位置是王宝仁所承包的小流域治理的土地，这个羊场被代县国土局责令拆除。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杨某提供了书面证人证言和照片，用于证明其建羊场的开支情况、死亡羊数金额；提供的上磨坊乡东若院村证明用于证明杨某由于王某1的侵权无法占用羊场。原审被告王某1提供了其建羊场的投资费用情况、契约及代县国土资源局因其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建羊场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原审被告刘某2提供了契约一份及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某2与被告王某1系母子关系。二被告曾立契约在村南建羊场，约定由王某1提供砖、水、电及地皮，刘某2支付建厂剩余费用。2016年5月被告刘某2与原告杨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代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1月18日对王某1作出代国土上磨停字〔2019〕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建羊场占地的行为违法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代县上磨坊乡东若院村委会证明、契约、小流域承包治理使用证、代国土上磨停字〔2019〕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小流域土地系王宝仁于1984年8月承包，治理期限为三年，使用年限未载明，承包期限是否届满、是否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等均不确定。二被告所立的契约约定羊场由二被告所建，又刘某2在2017年的起诉中自认建羊场其投资12万元。原告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被告王某1又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75元，退还原告杨某。判后，杨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撤销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604号民事裁定。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涉案羊场于2016年5月开始动工建造，于2017年1月正式完工，根据被上诉人王某1提供的母子契约可知，被上诉人王某1、刘金婵对建羊场的事实均是认可的。后由于资金紧张，被上诉人拉上诉人入伙，三人共同建羊场，这个事实是确定的。那么根据被上诉人王某1当庭向法庭出事的东若院村委会的证明，也可知，被上诉人王某1对上诉人建羊场的事实也是认可的。之所以导致争议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1就羊场的租金产生了纠纷，才导致后续王某1拆除羊场的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羊场的事实是成立的，被上诉人王某1不承认上诉人建羊场的主张也是无法成立的。本案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刘金婵承认建羊场的工人均系其向上诉人推荐，并且由上诉人出资，其认可上诉人大概投资了12万元。而被上诉人王某1认为投资系其母亲刘金婵投资，这点由于刘金婵已经自认为上诉人投资，根据正常的逻辑推理，涉案羊场的投资款来源于上诉人的事实也是可以认定的。当然就投资款的数额，上诉人认为其投资了136675元，被上诉人刘金禅认可12万元，数额问题由法官酌情认定。综上可以得出，上诉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客观公正还原本案法律真实，应当予以改判。二、由于被上诉人王某1采取断水断电、栽树、挖坑行为，导致羊场无法正常运营，其应当对上诉人建羊场的损失以及羊死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羊场遭到了破坏，给上诉人造成了100只养死亡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王某1对上述养死亡的损失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羊场系建在合法的荒地上，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即便羊场违规占用了土地，那么其责任也应该由被上诉人刘金婵、王某1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王某1陈述涉案羊场是占用的小流域的土地，系违法占用土地行为。上诉人认为当时被上诉人刘金婵拉其入伙时，明确告知涉案土地为其合法拥有的土地，基于信任才开始对羊场进行了投资，而根据法庭调查的证据可以得出被上诉人王某1自始至终知道上诉人对羊场进行了投资。也就是说如果其陈述为真，那么可以认定其隐瞒了土地的性质，导致了最后羊场被拆，那么作为第三人的杨某的损失，理应有被上诉人王某1和刘金婵共同承担。四、代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本身属于违法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代国土上磨停字【2019】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表述，涉案养成擅自占用了村集体用地，根据村委会的证明涉案羊场土地系王保仁所有，王某1作为其孙子，刘金婵作为其儿媳，合法继承了上述土地。并不存在擅自占用的问题，而其引用的法条，也是对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限制，并不是适用本案的情形，因此该份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五、一审中程序存在重大问题，应当依法改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重大问题，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某主张要求二被上诉人刘某2和王某1归还羊场投资款，以及要求被上诉人王某1赔偿因其行为导致羊死亡的损失的问题。首先，虽然杨某主张其与刘某2、王某1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杨某与刘某2和王某1之间并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伙协议，杨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合伙关系经工商行政部门管理登记。上诉人诉称其为羊场出资过136675元，但在王某1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刘某2在一审中陈述“建羊场我陆续向杨某要了12万”，不能排除杨某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系基于为刘某2垫付而产生。故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案不能认定杨某与刘某2、王某1之间构成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基于合伙关系要求刘某2与王某1返还羊场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杨某可基于其与刘某2之间的垫资关系，依法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同时，由于杨某与王某1之间不够成合伙关系，故上诉人要求王某1赔偿羊死亡损失的诉讼请求则无基础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