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民终13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群，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晨曦，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恭，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安群因与被上诉人杨晨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安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罗安群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杨晨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辩论阶段，罗安群的代理人向法庭明确提出希望庭后以出具代理词的方式充分发表意见，但一审法院在未拒绝庭后提交代理词、也未要求当庭充分发表辩论意见的情况下，宣布休庭十分钟后即又宣布复庭宣判，没有让罗安群充分发表意见，一审法院剥夺了罗安群的辩论权，损害了罗安群的诉讼权利；2.杨晨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区分借条、收条、代持协议，按杨晨曦所述，其应当出具的是代持协议，而不是借条；3.罗安群是与杨晨曦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不论借条是借贷关系，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关系，借条载明全额归还罗安群，杨晨曦应当予以归还；4.罗安群并非仅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杨晨曦辩称，1.一审程序并未违法，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审理本案，不存在罗安群所称的不能充分发表辩论意见；2.关于借条的性质不能仅根据标题来判断，应当依据其内容并结合其他相关材料综合进行评判，本案借条从其内容及杨晨曦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反映借条实际上是一份出资证明；3.罗安群提交的两份借条中有一份并非杨晨曦本人签署，罗安群作为本案所涉理财产品的居间人，明显超出一般常人对于法律文书的认知，如果本案借条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所出具的借条，不可能由其他人签署。 罗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晨曦立即偿还罗安群借款140万元，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向罗安群支付利息（暂算至2019年1月30日为55233元）；2.由杨晨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罗安群为投资理财产品，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74账号向杨晨曦转款20万元、通过罗安群之夫刘世平的中国工商银行62×××17账号向杨晨曦转款50万元、通过刘世平之弟刘世民的中国工商银行62×××75账号向杨晨曦转款70万元，共计转款140万元，杨晨曦的收款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62×××85账号。因打款后购买理财产品需要一段时间过程，也不能以罗安群的名义购买，罗安群不放心，要求杨晨曦打个“条子”作为凭证。2017年12月28日，罗安群找杨晨曦补签借条，杨晨曦在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名，借条载明：杨晨曦借到罗安群人民币125万元，用于购买金手指集团4号产品，2017年12月28日转入杨晨曦的账户（户名：杨晨曦，卡号：62×××85，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光华草市支行）。双方约定：4号产品合同到期时间后五个工作日内杨晨曦将人民币125万元借款全额归还罗安群。（每月按时支付4号产品收益以及佣金）；2017年12月29日，杨晨曦同事周某在打印好的借条上代杨晨曦签了名并按了手印，借条载明：杨晨曦借到罗安群人民币15万元，资金于2017年12月29日转入杨晨曦的账户。双方约定：盈利每月8号支付，借款15万元半年后全额归还。 再查明，2018年9月26日，因投资人陈钢买房急需资金，罗安群要求杨晨曦将代购（代持）的140万元理财产品中陈钢的30万元退款，理财产品金额减少为110万元；2018年12月14日，罗安群陈述110万元的理财产品中有40万元是王晓鸿的资金，王晓鸿要通过起诉自己拿到自己的钱。王晓鸿已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了罗安群夫妻，案号为（2019）川0105民初2065号；后罗安群要求将110万元理财产品变更至其夫刘世平名下，杨晨曦告知其已作了变更登记；2019年2月15日，罗安群告诉杨晨曦，想通过起诉杨晨曦让公司出面来解决王晓鸿退钱的问题，杨晨曦告诉罗安群，帮你把合同剥离了却不还自己借条；罗安群认可收到理财产品的收益及居间理财产品获得佣金；2018年12月26日，罗安群丈夫刘世平授权金手指财务（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110万元理财产品变更登记于陈钢、向咏梅、王晓鸿、刘勋、刘尧和罗安群6人名下，并承诺发生经济纠纷与公司无关，由其负责，罗安群对投资产品进行更名一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1月10日，李家诚出具了对陈钢、王晓鸿、刘勋、罗安群的本金退款协议；2019年3月11日，金手指财务（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了客户投资证明，证明罗安群组织五人连同本人共同购买110万的金手指四号基金，由刘世平、罗安群、刘世民三人共同转给杨晨曦，由杨晨曦转款给王秀萍以独立账户的形式成功购买金手指全球四号基金，每月按时发放收益转账给刘世平，每月转账佣金给刘世平。罗安群为居间人，要求公司剥离合同至罗安群、王晓鸿、陈钢、向咏梅、刘勋、刘尧6人名下，剥离后罗安群、王晓鸿、陈钢、向咏梅、刘勋、刘尧6人购买四号基金金额分别为10万元、40万元、40万元（其中陈钢2018年10月1日出金30万元）、10万元、30万元、10万元，共计110万元。 另查明，杨晨曦及证人周某均为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罗安群为该公司客户。证人周某，女，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长城路二段399号3栋1单元7楼2号，公民身份号码：5110251990××××××××。周某作证时述称，其在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从事行政人事和客服工作，与杨晨曦是同事；罗安群是公司的客户，2017年5月左右罗安群成为公司的独立居间人，罗安群和刘世平是夫妻，刘世平是罗安群名下的客户，杨晨曦在公司从事行政主管工作，也做过市场业务。金手指公司四号理财产品是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东英资管公司联合发行的一款理财产品，该理财产品从2017年10月左右开始有额度限制，要300万元以上资金以独立账户认购。2017年年底，杨晨曦告知罗安群等人四号理财产品的事情后，罗安群表示要参与，但有300万元的认购门槛，杨晨曦找到王秀萍，撮合王秀萍和罗安群一起认购。罗安群筹集了140万元，王秀萍筹集了250万元，因王秀萍金额更大，所以以王秀萍的名义开的账户，也是以王秀萍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金额是390万元。罗安群觉得以王秀萍的名义买的理财产品没有保障，所以让杨晨曦出具一个购买140万元理财产品的凭证，这个凭证就是借条，其中一张15万元借条是其代杨晨曦签的名字。杨晨曦代购（代持）罗安群的140万元四号理财产品，2018年7月之前的收益、佣金部分都是由杨晨曦打给罗安群夫妇的，2018年7月之后由其代付给罗安群方收益及佣金。2018年9月，罗安群说140万元中有一部分金额是陈钢的，因陈钢急用钱要求出金，给陈钢出金了30万元，罗安群的理财产品就只有110万元了。2018年12月底，罗安群夫妇强烈要求把登记在王秀萍名下的110万元产品更名到刘世平名下。后来，刘世平又将该产品更名到包括罗安群、陈钢、王晓鸿、刘勋等六人持有，罗安群作为居间人来担保。代购（代持）关系结束，其和公司另外一个同事多次催促罗安群退还借条，罗安群至今未归还借条。以上陈述都有微信记录和转账凭证为证。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也是其说的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是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金手指（财务）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庭审中，罗安群陈述杨晨曦是金手指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负责金手指集团在四川片区的金融产品的经营推广，罗安群是金手指公司的客户，双方因为金融产品的业务认识，李家诚是河北金手指公司大股东。罗安群得到了金手指公司4号理财产品的收益。罗安群、杨晨曦均认可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金手指（财务）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采信的罗安群、杨晨曦身份信息、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照片、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授某及保证担保书、本金退款协议、客户投资证明、劳动合同书、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罗安群及其丈夫刘世平、刘世平弟弟刘世民向杨晨曦转款14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40万元是杨晨曦个人借款还是杨晨曦代罗安群购买基金产品的款项，即罗安群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当根据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交易习惯、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杨晨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授某及保证担保书、本金退款协议及客户投资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代购（代持）理财产品的时间、金额与借条上载明的时间、金额也一致；罗安群在微信聊天中自认其投资140万元理财产品、陈述王晓鸿要起诉自己及其夫刘世平也有（2019）川0105民初2065号关联案件相印证，且罗安群当庭确认收到理财产品的收益和作为居间人的佣金。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可以认定140万元转款是杨晨曦代罗安群购买基金理财产品款项的事实。罗安群主张140万元是借款，只有借条和转账凭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取得理财产品收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罗安群应承担借贷关系的成立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罗安群辩论时称，借条上载明了借款全额归还，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首先，杨晨曦打借条是为了让罗安群放心的凭证，并不是由杨晨曦本人归还的真实意思的解释，符合常理，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并有证据佐证，双方在诉讼前的微信聊天中均提到了购买理财产品的140万元打条子的事情，杨晨曦及其同事均要求罗安群在理财产品剥离更名后将借条归还，罗安群未予归还。其次，借条上同样载明了4号产品合同到期及每月按时支付4号产品收益以及佣金的内容，与通常的借贷关系支付借款利息不同，且借款全额归还与约定的理财产品本金最终要退还并不矛盾，故仅根据借条上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罗安群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至于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河北金手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金手指（财务）中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究竟是何关系，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要查明的重点，罗安群自认其是金手指公司的客户，并获取理财产品收益，可以佐证委托代购关系成立及上述公司主体的存在。 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140万元名为借贷实为委托代购关系。罗安群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其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而要求杨晨曦返还140万元及其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实为委托代购关系，告知了罗安群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罗安群坚持双方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不改变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安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 13949元，由罗安群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罗安群与杨晨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主要内容：2018年9月26日，罗安群“曦妹，可能需要你帮忙，去年那个代持的140万里有50万是陈刚的，当时我映像中记得是说9月截止，我估计是公司整个政策的调整，所以在7月份这个合同就延期了，我当时应该在7月份问问陈刚，结果我彻底忘记啦！而陈刚以为月底前这个钱就要退出来，他就定了一套房子，他现在等着钱去交钱，他交了定金了”。2018年11月19日，罗安群“我需要看到真实的账户信息，比如我们周五开居间人会议的时候，哪怕只要看到一下，真实的账户余额，那就大家心里首先是踏实的”；杨晨曦“可以看”“很多客户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账户”。2018年12月8日，罗安群“那个你代持的什么时候怎么处理一下，钱是他们的，免得麻烦，公司方便处理？”；杨晨曦“什么代持？”；罗安群“那个130万还是140万的你给我们打条子的那个”“每个月不是你单独转钱给平哥的”；杨晨曦“不是给你了30万吗？”“也在客户账户里面”；罗安群“对呀，剩下的还有绝大部份”；杨晨曦“走清退吧”。2018年12月14日，罗安群“晨曦，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想知道110万到底在谁名下，我要变更到我自己名下，涉及到别人的合同”；杨晨曦“合同都是娇在处理”“和总部在紧密接洽”“涉及到改合同”。罗安群“晨曦，现在那个140万，后来给陈刚出了30万，变成了110万，其中有40万是王晓红的，她要起诉我，要到平哥单位去闹，说这个钱是给我了，什么道理都讲了，我也是无语！本金还有利息都要，现在公司什么情况，真担心影响不好”；杨晨曦“已经把合同给你们剥离出来了”。 二、2018年12月21日，罗安群的丈夫刘世平和金手指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主要内容：刘世平“我在晨曦处还有110万的4号，更名要抓紧”；金手指“合同已经回来了”；刘世平“啥合同？”；金手指“110万的”；刘世平“看下好久到期，需要更名哈”；金手指“下个月30号”“这个是您的名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罗安群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但从一审的庭审笔录来看，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辩论，罗安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发表了辩论意见，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剥夺罗安群辩论权利的情况；并且一审法院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罗安群亦陈述一审庭审从上午9时30分一直持续至下午17时30分结束，一审法院已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的时间发表意见，因此一审审判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二、罗安群与杨晨曦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虽然杨晨曦向罗安群出具有借条，但杨晨曦辩称该借条系其帮罗安群代购代持理财产品而给罗安群出具的凭证，并非是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从案涉借条出具后罗安群与杨晨曦的微信对话内容来看，在此期间针对案涉款项，罗安群并未要求杨晨曦归还借款，反而反复提及杨晨曦代持案涉款项，并与杨晨曦协商查看公司账户、要求公司处理问题以及变更合同名称等与理财相关的事宜；可表明案涉款项是罗安群投资至金手指公司的款项。而案涉借条中载明的“用于购买金手指集团4号产品”、“每月按时支付4号产品收益、以及佣金”、“盈利每月8号支付”等内容，结合罗安群在微信中协商理财事宜时提到杨晨曦向其出具条子的事实，表明案涉借条与理财事宜有关。故综合上述事实，结合杨晨曦系四川金手指汇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杨晨曦辩称其出具借条系其帮罗安群代购代持理财产品而给罗安群出具的凭证具有合理性，并有证据佐证，故罗安群与杨晨曦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实为委托代购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一审法院已告知罗安群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罗安群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由于罗安群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一审法院不应作出实体判决，而应驳回罗安群的起诉。 综上所述，罗安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告知罗安群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罗安群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罗安群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949元，退还罗安群；上诉人罗安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