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法定代表人：陈满泽，该村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学，男，土家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俊，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学强，男，汉族，1981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水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口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李美学、原审第三人谢学强因租赁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3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李美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土地属于农用地，非经办理报建变更手续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适用，被上诉人于水口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黎某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而短时间内在未办理好审批手续的前提下进行厂房搭建，被上诉人于黎某明知案涉地属于耕地是无法转为非农业用地使用的，明知该建造行为不合法而借与黎某恶意串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为形式掩盖其建筑的不合法性，对该厂房的搭建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于黎某55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的目的和用途都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于黎某某55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的目的和用途都具有非法性，拒被上诉人称该借款的用途是用作建造厂房的，这一建设厂房的行为就属非法行为，该行为实以借款的形式掩盖非法建造厂房的目的，且该借款的目的是想非法占有国家的耕地，以较低廉的价格建设厂房，该借款仅为形式，实则与黎某恶意串通掩盖其行为的非法性，该借款的用途和目的非法，该借款行为不为国家法律所保护，因此，该非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双方进行承担。被上诉人所称借给上诉人55万元的借款，上诉人至始至终未见过这笔款项，被上诉人称55万元款项其中28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黎某，27万元支付给谢学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款项的付收应当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被上诉人声称与上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却不将款项直接支付给谢学强，被上诉人的自行支付款项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行为承担损失，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55万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了黎某及谢学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黎某及谢学强恶意串通，损害博罗县××××村村民集体的利益，从而为自己牟利。至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的（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造成李美学的损失（包括借款给水口村委会的55万元及李美学建房的费用60万元）”，该判决损失的认定是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谢学强双方进行认定的，博罗县××××村村民委员会不了解该项损失的认定是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谢学强双方进行认定的，博罗县××××村村民委员会不了解该项损失的如何产生，实际损失金额是多少，且被上诉人未为该项损失的产生提交相关的证据，上诉人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该建房的具体费用，上诉人要求进行重新认定。最后，被上诉人建筑材料中可重复利用的价值较高的钢架、彩钢板等已经被第三人谢学强运走并占为己有，该部分损失应当在被上诉人所要求的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且应由被上诉人自行向第三人谢学强主张。综上，上诉人要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对被上诉人的具体损失予以重新认定，以维护博罗县××××村集体村民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李美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维持。原审第三人谢学强辩称，一、答辩人（第三人）谢学强认为，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二、答辩人（第三人）谢学强认为，被答辩人博罗县××××村民委员上诉提出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完全与已发生的客观事实不符，应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认定的本案全部事实。三、鉴于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9号民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博罗县××××村民委员会的于法无据的全部无理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原审原告李美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水口村委会退还原告李美学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6年10月31日为1485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建房损失65.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5.8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6年10月31日为17766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5日，原告李美学与被告水口村委会（黎某为签约代表）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在位于博罗县××××村XX小组地块建好1400平方米厂房、8600平方米空地和鱼塘，并出租给原告作豆制品厂之用，租赁期限25年，每年租金14万元；施工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完工后交付原告使用；厂房由被告建造，原告借款45万元给被告，借款可抵作租金，分5年使用，每年使用10万元；逾期交付厂房，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并退还所有借款。被告提交证据《园洲镇水口村规章制度》，称该合同系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黎某私自与李美学签订，虽加盖有村委会印章，但未经村支委会、村委会讨论并同意，程序不合法，不能代表被告的行为，应属黎某个人行为。李美学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012年3月1日，被告水口村委会与水口村委会XX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将XX经济合作社位于“XX寮”原承包人陈某某的部分面积约15亩的土地给他人承包用于办食品厂，承包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37年2月29日共25年。同年12月26日，被告水口村委会与第三人谢学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水口村委会与XX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给谢学强，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协议签订后一切债权债务与水口村委会无关。2012年12月26日，第三人谢学强向原告李美学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李美学115万元。同日，李美学与谢学强签订《李美学与谢学强之间的欠款说明》，主要内容：一、李美学到水口村委会投资建厂未完工交付其使用，因该地块村委会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导致被国土局拆违，在村委会无力赔付的情况下，由谢学强承接李美学的投资损失，前提是李美学需在该地块租用厂房，并提供相关协助；二、该款在XX寮厂房建成后从厂租中扣除，每年以15万元租金为限，由谢学强建厂；三、厂房交付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前达到李美学开工条件即可，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7元。原告李美学主张借款55万元给水口村委会建造厂房，并投资65.8万元在案涉土地上修建配套设施，由谢学强负责施工。原告为此提交了由案外人东莞市XX润鼎建材经营部出具（谢学强为经手人）的金额共计34万元的收款收据、谢学强出具的金额共计12万元的收据、黎某出具的“豆磨厂开支情况”以及“章上明”收取李美学支付工程款而出具的金额共计19.8万元收据佐证。水口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谢学强仅认可由其签字的收据。庭审中，李美学陈述55万元借款其中28万元支付给黎某，27万元应被告要求支付给谢学强作为建造厂房的工程款；“豆磨厂开支情况”均系由黎某书写并签名，左下角“注：付谢总27万，合计付村委会55万”字样由李美学书写。另查一，李美学于2014年7月23日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谢学强同意承接李美学在水口村委会的投资损失，并出具了欠款金额为115万元的欠条，但至今未清偿，故请求谢学强偿还欠款115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谢学强向李美学返还欠款11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谢学强不服该判决，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中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李美学与水口村委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李美学借款55万元给水口村委会建厂房，后因案涉地块未办理报建手续被当地政府部门拆除违章建筑，造成李美学的损失（包括借款给水口村委会的55万元及李美学建房的费用60万元）”，判决认为“谢学强赔偿李美学的投资损失的前提是谢学强能够承租案涉土地并能够在土地上建好厂房后将厂房出租给李美学使用，谢学强用厂房租金抵扣李美学的投资损失。现案涉土地无法办理审批手续，谢学强无法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厂房，谢学强赔偿李美学投资损失的条件并未成就，李美学要求谢学强返还欠款和利息没有依据。”故判决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美学的诉讼请求。李美学对该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高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5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美学的再审申请。另查二，水口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黎某在李美学诉谢学强一案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其陈述李美学与水口村委会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李美学借资给村委会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因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厂房于2012年12月初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而强制拆除，导致李美学的借款损失及自建厂房的损失；几方经协商，由村委会与谢学强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同日李美学与谢学强达成协议，由谢学强有条件的承接李美学的投资损失。谢学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4中的《证明》也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交，黎某在该案二审庭审中确认系其出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李美学与被告水口村委会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加盖的水口村委会印章的真实性被告亦已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被告将其XX经济合作社空地建好厂房后出租给原告用作豆制品厂经营，建造厂房的资金由原告向其出借45万元，从后续租金中抵扣。因案涉土地为农用地，双方约定用于非农业建设，且均无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已按法律规定办理变更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和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原、被告就案涉土地的租赁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2月25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关于原告李美学因履行案涉租赁合同造成损失认定问题。李美学与谢学强因115万元欠款纠纷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两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李美学因履行与水口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合同，借款55万元给水口村委会，李美学建造宿舍等设施支出60万元，共计115万元。该款也在谢学强于2012年12月26日向李美学出具的《欠条》中予以体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院对李美学因履行案涉租赁合同借款55万元给水口村委会，并投入资金60万元建造宿舍等设施，共计1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李美学主张投资65.8万元修建配套设施，与其在另案中的主张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李美学还提供了建造配套设施的工程款收款收据、黎某出具的“豆磨厂开支情况”等证据，该组证据也能印证东莞地区两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水口村委会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否认借款及建造厂房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对李美学该主张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李美学的损失应否由水口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如前所述，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水口村委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水口村委会辩称黎某未经支委会、村委会讨论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李美学签订合同，违反《园洲镇水口村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程序不合法，该行为属于黎某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因此无需对李美学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黎某时任水口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李美学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村委会签约，且合同是以水口村委会名义签订并加盖印章，因此，黎某代表村委会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合同所涉权利义务自然应由水口村委会享有和承担。其次，李美学的损失包括向水口村委会出借的55万元以及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宿舍等建筑斥资的60万元，后地上建筑物因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庭审中，李美学陈述55万元借款其中28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黎某，其余27万元应水口村委会要求代其支付给谢学强作为承建厂房的工程款。因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本院认定李美学的损失应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即水口村委会应将其取得的55万元借款返还给李美学，并承担李美学其他损失的50%即30万元（60万元×50%）。第三，李美学请求水口村委会从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均有过错，故本院酌定水口村委会从起诉日即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最后，李美学请求水口村委会按合同约定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该违约条款无效，本院对李美学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美学与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5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美学5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美学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原告李美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8元，由原告李美学负担7208元，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负担12300元。二审中，上诉人博罗县××××村民委员会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涉案豆腐厂租赁土地的性质图；证据二、原豆腐厂的航拍图，均拟证明涉案土地大部分都是基本农田，基本农田面积大概78000多平方米，一般农田是2700多平方米，国家的基本农田受国家法律特别保护，没有国务院的同意不能改变用途，村里面原来的书记与被上诉人勾结侵占国家基本农田，这是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这是严重的侵犯集体利益和国家利益的行为，因此明知是基本农田还予以占有，这是违法的，这种借贷关系是不受保护的。被上诉人李美学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份图纸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谢学强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逾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中存在笔误，应予补正，该判决书中第十三页倒数第二行、第十六页正数第十一行中两个“土地转让协议书”均应补正为“厂房租赁合同”。2019年10月23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19号裁定，裁定：“一、（2017）粤13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中正文第13页倒数第三行的“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2月25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补正为“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2月25日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2017）粤13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中正文第16页第三自然段的“一、确认原告李美学与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5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补正为“一、确认原告李美学与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2月25日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有无借款55万元给水口村委会？该借款55万元是应全额由水口村委会返还还是作为合同无效的损失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分担？具体评述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有无借款55万元给水口村委会的问题。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李美学与水口村委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李美学借款55万元给水口村委会建厂房，后因案涉地块未办理报建手续被当地政府部门拆除违章建筑，造成李美学的损失（包括借款给水口村委会的55万元及李美学建房的费用60万元）”，原博罗县××××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黎某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一份《证明》确认“涉案厂房于2012年12月初因属于违章建筑被政府强拆，由此给李美学造成了投资损失，该投资损失包括李美学借资给水口村民委员会建厂房的损失以及李美学在该租用土地上自建厂房的损失”，且谢学强在该案中申请证人黎某于2015年2月12日出庭作证，黎某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且上述款项也在谢学强于2012年12月26日向李美学出具的《欠条》中予以印证。故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经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直接予以采纳。水口村委会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取55万元借款，与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事实不符，亦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口村委会应否将55万元借款全部返还给李美学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时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两个法律关系。因涉案土地为农用地，双方约定用于非农建设，一审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此也均无异议。因对于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美学投入在地上建造设施的60万元作为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由水口村委会支付30万元给李美学，并无不当且双方均无异议，二审直接予以维持。现上诉人主张，因租赁合同无效，借款55万元作为损失应由双方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借款与租赁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以租赁合同无效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也因此，上诉人应将借款55万元本金返还给被上诉人。至于借款利息，《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视为不支付借期内利息。因双方既未约定逾期利息，亦未约定借款期限，被上诉人起诉应视为催告，依法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之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利率一审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二审直接予以维持。一审将利息作为租赁关系的损失进行处理的理由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租赁合同无效后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依法无效，一审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条款，本案中李美学的损失包括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厂房宿舍等建筑出资的60万元，因双方都有过错，一审认定水口村委会承担李美学该损失的50%即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水口村委会主张其因租赁合同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双方进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5万元，但该借款金额现并无证据证明即等同于上诉人因租赁合同无效造成的全部损失，且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此并无提出反诉，故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及是否应双方分担的问题，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基本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