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秋婷，女，199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裕，福建继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沙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沙美社区。 法定代表人：彭垂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盛雍、孙武松，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峰毅，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彭秋婷与上诉人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沙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称沙美居委会）、被上诉人蔡峰毅因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秋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裕、上诉人沙美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峰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秋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沙美居委会、蔡峰毅连带赔偿彭秋婷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69688元。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第一，一审没有确认彭秋婷母亲是应沙美居委会的广播要求参与灭火，遵照沙美居委会的要求进行帮助灭火行为。第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火灾的发生系人为纵火，即没有证据证实案涉林木发生火灾系不法行为人（侵权人）纵火造成，因此不存在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的说法，一审却以“无法认定侵权人”来转移概念，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由于沙美居委会、蔡峰毅疏于管理、麻痹大意，无视政府部门多次发出的注意火灾警告，才酿成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因此，沙美居委会、蔡峰毅对本次火灾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首先，彭秋婷母亲参与救火属帮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规定，沙美居委会、蔡峰毅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彭秋婷母亲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其次，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但彭秋婷母亲参与灭火主观上基于沙美居委会系村民基层组织，故服从其号召进山灭火；同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人为放火，不存在“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一审适用该法条显然错误。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一审适用该法律条文，认为彭秋婷母亲基于英雄气概救火而亡，那么本案按照总损失10%的比例予以补偿明显偏少，该补偿金额相对一条鲜活的生命、相对本次事件给彭秋婷原本幸福欢乐的一家造成的伤痛，显然微不足道，更不用说无法给予亡者亲属哪怕一丝丝的安慰。若一审认为彭秋婷母亲救火出于英雄气概，那么就更不应该让“英雄的生命百搭”，一审判决令人寒心，极其不利于社会所提倡和肯定的互助精神，极其不利于社会和谐。第三，沙美居委会、蔡峰毅作为火灾林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均系本案被帮助人，依法应当对彭秋婷母亲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没有判令沙美居委会、蔡峰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有误。 沙美居委会辩称，一、彭香娇并非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也即并非救火导致死亡。沙美居委会根本未通知彭香娇上山救火。2017年12月14日，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厦翔新复【2017】167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回复翔安区信访局及彭连生，明确说明“经了解，2017年10月31日12时许，沙美社区狮仔山发生森林火灾（火灾原因正在调查中），区、镇领导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组织救灾森林消防、执法中队、镇干部及时参与救火，所在社区也通知年满18周岁的男性村民参加山火扑救。”沙美居委会通知的是男性村民，彭香娇系女性，显然未在通知范围。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6日向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里面清楚说明“彭香娇系智障人员，没有落户沙美”，彭香娇首先不是沙美社区居民，同时其系智障人员，根本没法听懂广播通知，也就更谈不上上山灭火了。彭香娇的系意外死亡，并非救火死亡。2017年12月14日，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厦翔新复【2017】167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回复翔安区信访局及彭连生，明确说明“……经公安部门侦断，死者彭香娇系意外死亡。”同时，死亡证明书上也载明彭香娇系火灾意外死亡。 二、彭香娇上山并非是因为沙美居委会的原因，其上山也并非是为了救火，因此其因火灾意外死亡并非因为帮助行为导致。彭香娇是智障人员，根本没有语言能力，听不懂广播，而且，沙美居委会广播号召的是本村年满十八周岁的男性上山灭火。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彭香娇的死亡是因为救火，并且其是智障人员，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也不会灭火。 三、沙美居委会也不是彭香娇死亡的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条“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林业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主管本地区的林业工作。乡级人民政府设专职或者兼职人员负责林业工作。”可知，沙美居委会不是林地的管理人，发生火灾责任不在沙美居委会，沙美居委会也非林业工作的责任人。 在火灾原因不明，相关部门未对起火原因作出相应认定的情况下，即无法认定侵权人，也不存在“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这个前提，一审法院贸然认定沙美居委会是受益人应承担补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及证据规则。 蔡峰毅未作答辩。 沙美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同其上述答辩理由。 彭秋婷辩称，一、沙美居委会声称彭香娇不在其通知范围内与事实不符，众所周知，即便繁重的农务，男女均需共同劳作，本案的灭火通知人作为一名普通村民，没有区分男女通知村民参与灭火，也合乎其日常习惯与认知水平。退一步而言，假设彭香娇不是参与灭火而亡，则沙美居委会作为事故林地林木所有人，因疏于管理，导致起火烧死彭香娇，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也应当赔偿彭秋婷全部损失。 二、虽然彭香娇系智障人员，但其仅是轻微智障患者，平时均能自主行动，生活自理，也参与田间劳动为家庭分忧，并非不能辨认自己行为以及不能正确表达意思。因此其听到沙美居委会的广播通知，服从沙美居委会的要求参与灭火，系履行一位普通村民的义务。 三、沙美居委会主张自己没有受益不应当承担责任不属实，沙美居委会作为林地林木所有人，对于林木林地具有直接的利益，也应当履行有效的管理责任，因此其主张没有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蔡峰毅未作答辩。 彭秋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蔡峰毅、沙美居委会立即连带赔偿彭秋婷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69688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925080元（462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08元（5768元/月×6月）、丧事处理人员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69688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10月31日12时许，翔安区新店镇沙美社区所在的狮仔山发生森林火灾。相关政府部门积极参与救火，沙美社区也通知本社区居民参加山火扑救。2017年11月1日上午山火被完全扑灭后，消防员在巡查中发现一具女尸并及时报警，翔安区公安分局经调查确认死者为沙美社区居民彭香娇。经公安部门侦断，死者彭香娇系意外死亡。2017年11月24日，翔安区公安分局出具死亡证明书，死亡证明书内容为：死者彭香娇（性别，女，出生日期1968年3月，住址：翔安区，身份证号：无）于2017年10月31日在翔安区狮子山（地点），因火灾意外死亡。因彭香娇得不到相关赔偿，彭香娇的家属向相关政府部门信访。2017年12月14日，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作出厦翔新复［2017］167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回复翔安区信访局及彭连生，主要内容有：一、主要诉求，反映10月31日沙美村发生森林火灾，村广播通知村民年满18岁以上要参加救火。“香蕉”救火被烧死，要求调查处理的信访事项。二调查核实的情况和处理意见，经了解，2017年10月31日12时许，沙美社区狮仔山发生森林火灾（火灾原因正在调查中），区、镇领导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组织救灾，森林消防、执法中队、镇干部及时参与救火，所在社区也通知年满18周岁的男性村民参加山火扑救。至次日上午10时许，山火被完全扑灭。10时许，消防员在巡查中发现一具女尸，并及时报警，区公安分局第一时间到现场调查，后经确认，死者为沙美社区居民彭香蕉（50余岁）。经公安部门侦断，死者彭香蕉系意外死亡。后彭秋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诉请。 另查明：1、发生森林火灾的沙美社区狮仔山的林木属于沙美居委会范围，并由沙美社区将狮仔山的林木对外发包，现实际承包该林木的为蔡峰毅；2、森林火灾发生后，经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厦公鉴［2017］3492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送检尸体为彭秋婷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率为3.11×104；3、庭审中，彭秋婷向一审法院提交户口簿，户主为彭连生，彭该再系彭连生妹妹，彭秋婷系彭连生女儿。沙美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认为该表登记的彭秋婷的父亲为彭连生，母亲为彭该再，并认为该两份登记信息不吻合。一审法院向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查询相关信息，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翔安区民彭香娇（2017年10月31日死亡）于1997年流浪到翔安区，后与沙美村民彭连生（男，身份证号3502211962××××××××）共育一女彭秋婷（身份证号码3502121998××××××××），由于彭香娇系智障人员，其具体身份信息至今无法核实，因此，彭香娇一直没有身份证号、没有落户沙美。彭连生为解决其女儿彭秋婷户口问题，让彭连生的妹妹彭该再（女，身份证号3502211967××××××××）养育彭秋婷，并私下把彭秋婷与彭该再关系改为母女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彭秋婷为彭香娇之女；彭香娇与彭连生未登记结婚；4、庭审中，沙美居委会提出彭香娇系智障人员，并申请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查。一审法院依法向厦门市翔安区残疾人联合会调查，厦门市翔安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经核查，未查询到彭连生（身份证号3502211962××××××××）、彭香娇（无身份证号码）办理残疾证的相关登记信息。 关于本起事故中，因彭香娇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公布的统计数据（2017年度）来认定经济损失数额为103934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50019元/年×20年），丧葬费37728元（6288元/元×6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1233元（50019元/年÷365天/年×3人×3天）。 一审法院认为，彭香娇与彭连生未登记结婚，二人并非夫妻关系。而根据鉴定报告，认定彭秋婷为彭香娇之女，彭秋婷作为目前能认定的彭香娇死亡而享有的权利人，有权作为原告主张相应的权利。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沙美社区狮仔山发生的森林火灾，由于相关部门未对起火原因作出相应的认定，而致使无法认定侵权人。由于发生森林火灾的沙美社区狮仔山的林木属于沙美居委会范围，并由沙美社区将狮仔山的林木对外发包，现实际承包该林木的为蔡峰毅。沙美居委会作为起火山林的权利人，蔡峰毅作为起火山林的实际承包经营管理者，在此次火灾中均属于受益者。因彭香娇救火而死亡，沙美居委会、蔡峰毅作为受益人应当对因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补偿标准按沙美居委会、蔡峰毅各自承担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的5%较为适宜。一审法院认定因火灾致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03934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50019元/年×20年），丧葬费37728元（6288元/元×6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1233元（50019元/年÷365天/年×3人×3天），现彭秋婷主张死亡赔偿金925080元（462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08元（5768元/月×6月）没有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对于主张处理丧事宜人员费用10000元，超过上述标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沙美居委会、蔡峰毅并非造成彭香娇死亡的实际侵权人，即并非由于沙美居委会、蔡峰毅侵权造成彭香娇死亡。故彭秋婷主张沙美居委会、蔡峰毅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沙美居委会提出彭香娇系智障人员，彭香娇死亡系被火烧死，并非救火而死亡，但沙美居委会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沙美居委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彭秋婷因沙美社区狮仔山的森林火灾致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25080元（462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08元（5768元/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1233元，共计960921元。沙美居委会、蔡峰毅作为此次火灾受益人应当对因彭香娇死亡造成彭秋婷的经济损失给予各5%即48046元的经济补偿。蔡峰毅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公告期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沙美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彭秋婷因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8046元；二、蔡峰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彭秋婷因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8046元；三、驳回彭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彭秋婷、沙美居委会均无异议，蔡峰毅未到庭视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查，一审中沙美居委会述称，彭香娇属于重度智障人员，无语言表达能力，无法与人交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本不可能理解广播内容并上山灭火，同时广播号召的是成年男性上山灭火。从其1997年流浪到沙美社区的行为推定，其应该是自行尾随上山灭火人员上山，并遭遇意外，对此其监护人应当负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彭秋婷主张彭香娇系应沙美居委会的广播要求上山参与救火而不幸死亡，沙美居委会则辩称彭香娇系智障人员不可能理解广播的内容，且当时广播要求上山救火的是成年男性，彭香娇应系尾随上山灭火人员而上山，从双方的陈述可知，彭香娇确系沙美居委会发出救火的广播后上山，该事实结合彭香娇后来死于火灾的结果，彭香娇因上山救火而不幸死亡具有高度可能性，至于彭香娇系智障人员可能影响其救火的技巧或效果，但不影响其因救火而死亡的事实认定。 对于案涉火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人为纵火的情形；彭秋婷主张沙美居委会、蔡峰毅管理不善导致发生火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且即使该主张属实，彭香娇系救火而不幸死亡，系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对此沙美居委会、蔡峰毅系受益人，而非侵权人。沙美居委会系案涉林木林地的所有人，蔡峰毅系案涉林木林地的承包人，均系案涉救火行为的受益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据此，沙美居委会、蔡峰毅均应当给予彭秋婷适当补偿。彭秋婷主张彭香娇系帮工行为，但本案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明显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彭香娇因救火而失去生命遭受极大的损失以及双方的经济状况等因素，本院酌定沙美居委会、蔡峰毅对本案损失分别承担12.5%的补偿责任为宜。彭秋婷主张沙美居委会、蔡峰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彭秋婷本案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25080元（462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08元（5768元/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1233元，共计960921元。沙美居委会、蔡峰毅作为受益人应当对上述经济损失给予各12.5%即120115元的补偿。蔡峰毅经本院公告传唤，公告期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彭秋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沙美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彭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沙美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彭秋婷因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0115元； 三、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峰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彭秋婷因彭香娇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0115元； 四、驳回彭秋婷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沙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98元，由彭秋婷负担4418元，由沙美居委会负担640元，由蔡峰毅负担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8元，由彭秋婷负担4418元，由沙美居委会负担640元，由蔡峰毅负担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承  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审判员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艳 书记员 郑   媛   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三条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