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21民初1216号原告：湖南省群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65号左岸右岸2410房。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兰，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路南侧、杨柳中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莫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示范区荷花路以西。法定代表人：陈超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湖南长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德馨园住宅小区小高层A4栋501。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兴，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该公司股东，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原告湖南省群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公司）、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建投）、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第三人湖南长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6）湘03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因群力公司、长昇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湘03民终4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湘0321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群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张晓兰，被告省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县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宏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第三人长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群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省三公司支付原告群力公司工程款8203691.5元及利息4459176.35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4年7月27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24日为4459176.35元）；2、判令被告县建投、宏瑞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道路工程由被告县建投与被告宏瑞公司采用“BT”模式建设。2012年11月15日，被告省三公司中标被告县建投招标的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道路工程，中标总价格为328082980.41元。2013年7月28日，被告省三公司设立的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省三公司将所承建的湘潭市荷塘至飞龙桥道路工程线路内的天易互通立交桥（包括左右辅线桥）剩余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施工，后被告省三公司于2014年4月强行将原告赶出工地，造成原告无法继续施工。2014年7月27日，被告省三公司设立的芙蓉大道湘潭县段道路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结算，双方确认原告的结算金额为18574559元，被告省三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10370867.5元，剩余工程款8203691.5元经原告向省三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予支付。被告县建投与被告宏瑞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方，应对被告省三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省三公司辩称：一、被告省三公司与第三人长昇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二、被告省三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没有合同关系。2013年7月28日，吴中兴代表第三人长昇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吴中兴作为第三人长昇公司的股东、负责人，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行使的是第三人长昇公司的职务行为。协议约定：长昇公司将承建的湘潭市荷塘至飞龙桥道路内的K17+097天易互通立交桥剩余工程交付给原告施工。还通过吴中兴个人以第三人长昇公司的名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省三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三、被告省三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被告省三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省三公司在此之前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省三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四、结算单上的金额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金额。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是原告单方列算的金额，没有经业主和被告确认，更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审计。第三人长昇公司的代表只对完成的工程数量予以认可，被告省三公司仅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认可，并明确表示最终工程数量和金额以竣工审计后的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五、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应当不予支持。被告县建投辩称：一、涉案项目采用“BT”模式投资建设，根据县建投与宏瑞公司订立的《投资回购合同》及《施工合同》（省三公司亦参与订立），被告县建投仅对宏瑞公司具有支付项目回购的义务，对省三公司不具有付款义务，且被告县建投与原告群力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县建投对被告省三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项目虽已建成通车，但因施工单位未及时提供完整资料，以及工程复杂、工程量大等原因，尚未竣工验收，也未完成结算审计。故被告县建投对被告宏瑞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原告主张工程款数额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宏瑞公司辩称：本案与宏瑞公司无关。第三人长昇公司述称：一、被告县建投提出的《合作协议》中的大合同就是第三人长昇公司与被告省三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该合作合同书的内容应当对原告和第三人长昇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二、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按照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约定，第三人长昇公司也在履行其各项职责，包括项目的现场管理和采购合同的担保、款项的支付，都是由长昇公司负责办理；三、关于原告退场时的结算，当时只是针对项目的工程数量进行认可，而且双方的人员以及被告省三公司的代表都见证，原告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政华也是原告方该项目的股东，在项目的移交确认书上对工程量的数量予以确认；四、其余意见与被告省三公司的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企业信息资料等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群力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一、中标通知书，拟证明2012年11月15日，省三公司中标县建投招标的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道路工程，中标总价格为328082980.41元，省三公司为涉案工程施工单位，县建投为业主单位，原告的施工工程在省三公司中标的工程范围内。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合作协议》，拟证明2013年7月28日，被告省三公司设立的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将其所承建的湘潭市荷塘至飞龙桥道路工程线路内的天易互通立交桥（包括左右辅线桥）剩余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合作协议》违反建设工程不能转包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协议内容，甲方为省三公司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乙方为原告群力公司，但甲方签字处并没有公章，仅有吴中兴签字，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三、《天易互通跨线桥桥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含结算依据）、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施工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措施项目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施工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拟证明：1、2014年7月27日，被告省三公司与原告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省三公司出具了结算文件；2、该份竣工结算总价系被告省三公司项目部通过智多星工程项目造价管理软件制作，确认了与原告的竣工结算总额为18574559元，被告省三项目部盖章确认，结算依据是天易互通设计图纸、湖南省2006市政工程消耗量标准计价，材料单价按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之间的价格取平均，竣工结算价款包括分部分项工程费、措施项目费、规费、税金等，以上几项合计为原告施工的结算总价。本院对2014年7月27日由省三公司芙蓉大道项目部盖章，并由该项目的施工员杨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所附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结算单的内容，“施工措施费部分业主未签认”，“最终数量与金额以竣工结算审计后的结果为准”，故该结算并不能确定最后工程造价的金额。四、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谈话）笔录签到单、庭前证据交换笔录，拟证明被告省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且认可与原告的竣工结算。在该份证据第73页，吴中兴作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一方认可“省三公司付给群力公司的钱都是经我手的”，这句话的意思即群力公司施工，省三公司付款，省三公司如果不是合同主体一方，对原告没有合同义务，是没有理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份证据中2015年6月25日的证据交换笔录第75页中，对《竣工结算总价表》,被告省三公司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对我方有盖章的部分予以认可”，由此证明，被告省三公司认可结算总价表，并对原告负有合同付款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证据内容，对省三公司认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并通过吴中兴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恒达支行的银行流水、个人存款交易回单，拟证明被告省三公司与原告结算之后于2016年5月30日、6月13日、7月18日向原告陆续支付了5000元、10000元、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该证据系银行出具，有银行加盖公章，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六、网络新闻报道，拟证明湘潭市宏瑞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投资方，是适格被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宏瑞公司负有向原告直接支付余欠工程款的义务。七、《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2014年5月14日，被告省三公司项目部将天易互通桥剩余工程的劳务部分交由王东赤施工，在这份证据上，被告省三公司是盖了章的，可以充分证明，被告省三公司在不同施工阶段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不同的施工主体，省三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直接转包人，第三人长昇公司不是该路段的承包主体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所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项目退场后，剩余工程的劳务由省三公司转包给案外人王东赤完成的事实予以采信。八、《关于请求结算支付芙蓉大道天易互通桥工程款的报告》，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省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在2014年7月原告与被告省三公司进行结算后，原告向被告省三公司请示要求被告省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该证据证明所证明原告请求省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九、《关于湖南长昇科技有限公司举报案件的回复》，拟证明经长沙市税务机关检查，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双方实际为省三公司芙蓉大道湘潭县段道路工程项目部和冷静波个人，而不是长昇公司，故省三公司与长昇公司就涉案工程无合作合同关系。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省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合同书》，拟证明被告省三公司与第三人长昇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被告省三公司将工程部分与第三人长昇公司合作。原告质证认为该份合同存在多处重大瑕疵，明显系伪造，其中：1、合同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该法已于1993年已经失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于1983年已经失效。2、该份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8日，第一条的第5小点约定，乙方长昇公司应在2013年12月26日前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也即在352天内完成，这与中标通知书上的工期780天差距甚远。3、该《合作合同书》的合同总价为1100000元，而原告从被告省三公司处分包的K17+097路段未全部施工完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8574559元，该合同价款明显低于正常工程价款。4、合同书的第一条的第7小点，工程造价部分7.1、7.4有相应内容，而7.2、7.3均缺失，该份合同有非常明显的删减、篡改痕迹。该合同书系省三公司与长昇公司签订，原告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合理质疑并提交证据九否定了省三公司与长昇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合作协议》，拟证明吴中兴代表长昇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有合作关系，协议中的大合同是指省三公司与长昇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合作合同书》作为《合作协议》的附件，其条款对原告和长昇公司有相同的约束力，协议约定原告违约应当按照工程造价的20%支付违约费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协议内容，甲方为省三公司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乙方为原告群力公司，但甲方签字处并没有公章，仅有吴中兴签字，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三、两份《函》、快递回单，拟证明原告与长昇公司项目进度严重滞后施工，超过合同约定时间，构成严重违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四、委托书、借据、领据、省三公司付款通知单、内部银行付款委托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被告省三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与原告没有合作关系，被告省三公司只与长昇公司有合作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省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县建投提交的证据：《湘潭天易示范区合作协议书》、《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投资-建设-回购合同》、《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合同》、《芙蓉大道工程项目解除联合储备土地及相关事项议定书》，拟证明：1、芙蓉大道湘潭县项目建设模式为BT模式（建设-移交），即由被告宏瑞公司负责出资建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被告宏瑞公司移交被告县建投，被告县建投支付回购款。2、被告县建投向被告宏瑞公司支付工程回购款的支付方式为4：3：3，回购款数额以结算审计为准。3、被告县建投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方系被告宏瑞公司，与施工方被告省三公司及转包分包方均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4、三方施工协议约定，建设工程建设方虽系县建投，但建设方的工程款付款义务方系宏瑞公司，与县建投无关，县建投仅承担工程回购款付款义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内容，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宏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承诺书两份，拟证明被告宏瑞公司通过抵付工程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被告省三公司中标的工程款项。因县建投公司作为接受承诺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承诺书的内容予以采信。第三人长昇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前述当事人已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合作协议》、《合作合同书》、《函》外，另提交主要证据。一、《合作意向》，拟证明第三人长昇公司的代表吴中兴与原告签订了合作意向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意向书仅有甲方（省三公司市政分公司二工区）代表吴中兴签字，不能达到长昇公司与原告存在合作意向的证明目的。二、《工程量移交确认书》（含附表三张）及《转让协议》，拟证明原告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政华对完成的工程量移交确认。《转让协议》可以证实王政华参与涉案项目的工程管理，且在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中，原告也提交了该份确认书（不含附表）作为鉴定材料，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三、《芙蓉大道（湘潭县段）道路工程天易互通张国华结算书》，拟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造价13398969.57元，按大合同下浮28个点后，原告的造价为9647258.09元。《天易互通张国华付款明细及附件》，拟证明长昇公司、原告委托的财务人员支付的工程款现金为2678213元，以及被告省三公司代付的其它款项总计为9129426.77元，合计为11807639.8元；原告仍有外欠款238272元和150717.91元。《芙蓉大道（湘潭县段）道路工程天易互通张国华结算书》未经原告方签字确认，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天易互通张国华付款明细及附件》，部分垫付款附件证据不能证明付款目的，经原告质证核对，其认可收到工程款（含代付及垫付款）共计为10370867.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产品购销合同》、《钢材买卖合同》，拟证明第三人长昇公司为原告对外采购合同进行担保，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五、湘潭县人民法院（2014）潭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调解书的协议、湖南省群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账单，拟证明第三人长昇公司代原告支付钢材采购款2647280元的事实。六、张国华书写的承诺一份，拟证明张国华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承诺第三人长昇公司为其垫付的1400000元钢材款其愿意承担两个月的利息，月息为3分。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第三人担保及代付货款的事实。七、《湖南长昇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吴中兴为第三人长昇公司的股东之一，是该项目（即二工区）的现场负责人，同时也是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的经手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吴中兴为长昇公司股东，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管理，但因无授权委托证明，其签约及管理行为不能确认是履行长昇公司职务行为。八、《工程量移交核算表》、《天易互通桥已完成未计量的工程量》，拟证明原告对工程量的数量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涉案工程量应结合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017年7月24日（原一审期间），被告省三公司申请对原告承建并完成的涉案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委托湖南日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群力公司承建的湘潭市荷塘至飞龙桥线路内K17+097天易互通桥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018年12月7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湘日鉴字0018120701号湘潭市荷塘至飞龙桥线路内K17+097天易互通桥完成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经当事人质证后，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可确定部分和不确定部分予以调整，2018年12月16日，湖南日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湘日鉴字0018121601号湘潭市荷塘至飞龙桥线路内K17+097天易互通桥完成工程量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按投标清单计价未下浮原则的鉴定结论1、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跨线桥桥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及省三公司、长昇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张国华结算书》鉴定工程造价可确定部分为：13773294.38元。2、不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245362元，依据省三公司及长昇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478810.34元。（二）、按实结算计价原则的鉴定结论1、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跨线桥桥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及长昇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张国华结算书》鉴定工程造价可确定部分为：12447138.84元。2、不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241700.47元，依据省三公司及长昇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582555.64元。上述鉴定程序合法，补充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30日，被告县建投（甲方）与被告宏瑞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建设项目采用“BT”模式建设，由乙方负责筹措本项目约定范围内所需建设资金和乙方承担因乙方建设约定范围内项目引起债务的清偿。在项目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之后，乙方将本项目及其附属设施移交甲方，由甲方负责按约定期限回购。建设项目回购资金支付办法采取4:3:3的支付方式，工程竣工交付使用（道路通车）后一个月内支付（本协议项下2.2条约定）建安工程费估算价4.5亿元的40%，工程竣工通车后一年内通过验收并支付审计金额的30%。2012年8月20日，双方根据上述协议书签订《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至武广大道）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该合同确认了上述协议的内容。2012年11月15日，被告省三公司中标被告县建投招标的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至武广大道）道路工程（简称BT项目），桩号起点为K14+883.56，终点为K19+324.66，中标总价格为328082980.41元。2013年6月8日，被告县建投（甲方建设单位）、被告宏瑞公司（乙方投资单位）、被告省三公司（丙方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三方就上述道路工程的施工建设约定：合同总工期为730天，自2012年11月20日开工，2014年11月19日完工。工程中标价328082980.41元。工程建设费在工程建设期内不计息，并以审计机关审计后认定的工程造价作为乙方最终完成的建设投资。甲方按照《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至武广大道）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方式，根据该项目的中标标的及审核工程款支付乙方项目建设投资。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均由乙方向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4年5月29日，被告县建投（甲方）与被告宏瑞公司（乙方）签订《芙蓉大道工程项目解除联合储备土地及相关事项议定书》，双方同意调整原定工程回购款支付方式。2013年7月28日，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甲方）与原告群力公司（乙方）根据《合作意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承建湘潭市荷塘至飞龙桥（K16+343.33-K17+455.19段）道路工程，同意将该线路内的K17+097天易互通立交桥（包括左右辅线桥）剩余工程交付给乙方施工，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1、乙方参与本工程施工所承担和享受的责、权、利等条件均等同于甲方与湖南省建工集团三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本项目施工大合同，该大合同做为本合同的附件，各条款对甲乙双方都有相同的约束力。乙方包工包料自负盈亏。2、业主下拨的工程进度款，按甲乙双方完成计量工程量的比例来领取，乙方按比例多领取5%工程款。此款在该项目部交付使用后第一批工程款中扣回返还甲方（返还利息按银行利率支付给甲方）。3、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业主、监理、项目部要求的进度、质量、安全要求，完成各项施工任务。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自身原因导致进度、质量、安全不到位；监理、项目部等认为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能按合同履约，要求乙方清退，乙方自行无条件退场，所完成的工程量按80%结算，20%的工程量造价作为违约费用，为后续施工队伍赶进度用。4、乙方做好安全、文明施工，确保工程质量，乙方施工范围内或施工原因所造成的安全事故、质量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合作意向》及《合作协议》中甲方由吴中兴代表签字，乙方由原告群力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张国华签字。签订该合作协议的地点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吴中兴办公室，吴中兴并没有向张国华出示其代表单位长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长昇公司与省三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原告于2013年7月开始对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后于2014年4月22日离场。2014年4月23日，对原告完成的工程由相关方进行移交并在《工程量移交确认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5月14日，省三公司芙蓉大道（湘潭县段）道路工程项目部以劳务分包方式天易互通桥剩余工程（左幅主线、左匝道桥）上部构造的施工任务劳务部分交由案外人王东赤施工。2014年7月26日，原告制作了《天易互通跨线桥桥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价18574559元）、结算汇总表及清单计价表，2014年7月27日，杨军（系芙蓉大道项目部施工员、被告省三公司员工）在该结算总价书上签署意见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意见内容为：“施工措施费部分业主未签认，应抓紧办理，同意二工区参照此工程量及造价1800万及合同支付天易互通桥（张国华）工程进度款，最终数量与金额以竣工结算审计后的结果为准。”吴中兴以二工区代表身份签名并对群力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数量予以认可。本案审理期间经被告省三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6日，湖南日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最后的补充鉴定意见书，内容为：（一）、按投标清单计价未下浮原则的鉴定结论：1、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跨线桥桥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及省三公司、长昇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张国华结算书》鉴定工程造价可确定部分为：13773294.38元。2、不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245362元，依据省三公司及长昇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478810.34元。（二）、按实结算计价原则的鉴定结论1、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跨线桥桥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及长昇公司提供证据《天易互通张国华结算书》鉴定工程造价可确定部分为：12447138.84元。2、不可确定造价部分：依据群力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241700.47元，依据省三公司及长昇公司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582555.64元。现整个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正处于审计阶段。被告省三公司支付了本案鉴定费用120000元。另查明1、2013年1月8日，被告省三公司与长昇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经长沙市税务机关查明长昇公司不是该工程合同签订方。2、2013年3月10日，冷仲华向被告省三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二工区今委托滕治刚代表本人办理领款手续。滕治刚为第三人长昇公司会计。3、根据第三人提交的付款证据结合原告的认证，原告已收到工程价款现金部分共计2678213元（其中由省三公司支付85000元），原告委托第三人代付谭年苟、李浩然、王政华、王东赤、罗炼的工程价款为700994元及由第三人垫付部分工程材料款。原告对前述工程价款自认已付共计为10370867.5元。4、原告群力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分包；国内劳务派遣；机械设备的安装与租赁。第三人长昇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产进行基础设施项目、交通工程项目、酒店娱乐、教育产业、高科技产业的投资，经济信息咨询，农林开发；建材、建筑机械、沥青、焦煤油的销售。长昇公司的股东有冷静波、吴中兴、陈喜初，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由冷静波变更为罗伟。冷静波之父冷仲华曾是长昇公司董事长。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告省三公司与被告县建投、被告宏瑞公司2013年6月8日签订的《湘潭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的效力。被告省三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承接了芙蓉大道湘潭县段（五大桥-武广大道），并与被告县建投、被告宏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符合法律程序，被告省三公司系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企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第二、关于2013年7月28日原告群力公司与省三公司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省三公司芙蓉大道项目部二工区是协议订立的甲方，吴中兴作为签字代表，并无长昇公司的授权委托；协议中的甲方二工区系由省三公司设立并管理，二工区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应视为其代表省三公司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二工区是代表省三公司与自己订立了合作协议。故该协议签订的双方主体分别具有建筑承包资质和分包资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均履行部分协议义务，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以转包建筑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主张该合作协议无效，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省三公司项目部与第三人长昇公司2013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的效力。根据长沙市税务稽查局《关于湖南长昇科技有限公司举报案件回复》，证明长昇公司不是本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方，故上述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应属于无效合同。第四、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1、被告省三公司将其承包工程分包部分工程由原告完成，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省三公司作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原告完成的工程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被告省三公司（丙方）、被告县建投（甲方）、被告宏瑞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施工合同，明确被告省三公司为施工单位，被告县建投为建设单位，被告宏瑞公司为投资单位。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均由乙方向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县建投（甲方）对省三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宏瑞公司虽负有向被告省三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但相关当事人未就宏瑞公司现尚欠付省三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证明，原告请求被告县建投及宏瑞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涉案工程款认定的问题。1、根据2014年7月27日《天易互通跨线桥桥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中杨军书写并由省三公司项目部盖章的结算意见“最终数量与金额以竣工结算审计后的结果为准”。该意见并没有最后确定工程数量与金额，故不能确认双方在诉前达成了结算协议，也不能依据原告提出的结算总价（1800余万元）确定为完成工程的造价；审理期间本院就涉案工程造价争议问题委托鉴定，工程价款应依据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意见中按实结算计价原则所认定的工程造价为准。2、根据鉴定机构最终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以按实结算计价原则的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可确定造价部分为12447138.84元；对不可确定的工程造价部分，因省三公司项目部及二工区代表吴中兴在原告提出《结算总价》上均书面认可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故本院采纳“依据原告质证资料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1241700.47元”的鉴定意见。据此本案原告完成工程的价款为上述两项价款之和即13688839.3元。现原告已领取工程价款10370867.5元，被告省三公司欠付价款为3317971.81元（13688839.31元—10370867.5元）。第六、关于欠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利息应从原告向付款义务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结算总价表）之日即2014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以欠付价款3317971.81元为基数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群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317971.81元及利息（利息以3317971.81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省群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776元，由原告湖南省群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388元，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388元，并负担鉴定费120000元（鉴定时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继荣人民陪审员  马新文人民陪审员  刘莉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王 扬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