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男，汉族，1947年11月6日出生，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冬梅（武某1之女），女，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婷，山西初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2，女，汉族，1956年9月29日出生，山西新华印刷厂退休工人，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3，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太原人民南路支行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乐，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4，男，汉族，1983年5月14日出生，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乐，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5，女，汉族，1980年12月22日出生，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春（系武某5之夫），男，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乐，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与上诉人陈某、武某4、武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婷、武冬梅，上诉人武某2，武某3，上诉人陈某、武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安东，上诉人武某5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春、张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霍素珍、武敬义的生前遗产，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1巷9号的四间正房、一间厨房以及占用的3.6分宅基地使用权，并由武某1、武某2、武某3各继承1/4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一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王少刚经询问证实该遗嘱在被继承人武敬义出殡的第二天已执行完毕，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原审法院对王少刚的询问笔录，问：你与原、被告的母亲霍素珍是什么关系。答：我小时候喝过霍素珍的奶，原、被告的父亲武敬义临终前给了我一份遗嘱复印件，要求我帮他执行，我于他出殡的第二天当着在场的人宣读了这份遗嘱，宣读地是在武敬义故去即出殡的正房四间的院落里，遗嘱内容已忘。充分说明，王少刚仅是在有正房四间的院落里宣读了一份遗嘱，但遗嘱内容是什么，其已经忘记，无法证明其执行的遗嘱与本案有关联性，更无法证明执行的该份遗嘱系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原审却在缺乏直接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以推断的方式直接认定该份遗嘱已经执行完毕，认定主要事实严重错误。二、原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内容错误。原审判决基于采信了案外人王少刚的询问笔录，以此认定了遗嘱的真实性。但按照上诉人的陈述，王少刚的证言完全没有证明力，且王少刚本人也并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双方的质询，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从未被执行过，且上诉人的父母在生前留有两处院落，该份遗嘱内容并没有明确属于哪一院落。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明显不符合立遗嘱的形式要件，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遗嘱欠缺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是被继承人武敬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依法应属无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三、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将遗产中的四间正房进行了分配，对一间厨房以及占用的3.6分宅基地使用权却未作出判决，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含未判决的内容，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26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剩余遗产的归属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发回重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陈某、武某4、武某5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涉案遗嘱已执行完毕的事实认定是完全正确的。涉案遗嘱在落款处写明“此件复印一份交王四娃（王少刚）监管执行，原件留存”，该字样与王少刚的笔录陈述完全一致，这足以说明王少刚宣读的就是这份遗嘱，如果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认为本案还存在其他遗嘱，那么应当由武某1一方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本案遗嘱完全符合法律效力与形式。涉案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被继承人的签字，并注明日期，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办理。三、原审判决并未遗漏请求。涉案遗嘱已经明确写明“四间正房及其附属”均由武守德继承，基于“房地一体”的原则以及不动产的不可分属性，自然不应当将房屋与厨房、宅基地割裂开来，武某1一方认为遗漏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问题，1、关于遗嘱真实性的问题，一审过程中武某1一方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笔迹鉴定，不应再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2、武某1一方的请求是要求依法改判，而最后事实理由部分又请求发回重审，请求存在矛盾。综上，请求驳回武某1、武某2、武某3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陈某、武某4、武某5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武某1、武某2、武某3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某1一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一审诉求要分割武敬义、霍素珍生前在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一处0.36亩宅基地，宅基地上盖有正房四间。根据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上诉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霍素珍于2004年12月19日去世，截至武某1、武某2、武某3起诉之日已相隔15年。武敬义于2008年3月22日去世，截至武某1、武某2、武某3起诉之日已相隔11年。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被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主张继承遗产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却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18年至20年期间的，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20年之内行使，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以上规定武某1、武某2、武某3的起诉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被继承人相继去世后，被上诉人武某1一方知道及应当知道继承已经开始，超过三年未对财产分配提出异议即已过诉讼时效。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撤销。二、本案争议遗产在2008年3月30日已作分配，武守德继承遗产后在与上诉人陈某离婚时将该财产分割给上诉人陈某。被继承人武敬诳、霍素珍生前共有六名子女，三男三女，长子程楞侯、次子武某1、三子武守德（已于2014年12月6日去世），长女武某2，次女武彩花，三女武某3。武敬义生前亲笔书写遗嘱将其财产以书面遗嘱形式作了分配，该遗嘱在武敬义出殡后的第二日（2008年3月30日）由武敬义的养子王少刚（王四娃）当着全部子女的面宣读，遗产中阐明位于涉案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四间正房由武守德全部继承，武某1获得四间房屋折价款5000元，武某3根据遗嘱进行分配，向武某1交付现金，武守德继承取得房屋，当场未有人提出异议，均接受了对被继承人遗产分配的事实，即使武敬义没有处分全部遗产的权利，但是霍素珍、武敬义的全部遗产已在全部继承人的同意下进行了分配，武守德继承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的房屋后，房屋均是武守德一家在使用、居住，并于2018年初进行大修，费用约13000元，2014年3月7日，武守德与上诉人陈某离婚，在离婚时武守德已将继承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的房屋在进行财产分割时分割给上诉人，现在被上诉人争议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房屋均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请求分割，被上诉人的行为即违背了被继承人生前对财产处分的遗愿，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辩称，一、武某1、武某2、武某3起诉未过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18年至20年期间的，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20年之内行使，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虽然被继承人分别于2004年、2008年去世，但武某1一方直到起诉时，陈某一方才拿出涉案的遗嘱，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故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二、本案诉争遗产尚未进行处分。一审法院对王少刚的询问笔录只能说明其是在有正房四间的院落里宣读了一份遗嘱，但遗嘱的内容是什么其已经忘记，无法证明其执行的遗嘱与本案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执行的该份遗嘱系陈某一方提供的遗嘱。根据2018年4月2日的告知所述，王少刚只是对被继承人的7万元存款进行了分配，其他继承人没有异议的是对存款的处分，而王少刚至始没有见过涉案遗嘱，更谈不上当场宣读遗嘱，故本案诉争的0.36亩宅基地及其上房屋没有进行过处分。武某111年来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不知有涉案遗嘱的存在，直到一审开庭才知道存在该涉案遗嘱。原审判决在缺乏直接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一份表述不清的《询问笔录》，就推断认定涉案遗嘱已经执行完毕，属于认定主要事实严重错误。2014年武守德与陈某离婚时分配的财产仅限于武守德合法取得的财产，现在诉争宅基地及基上房屋均未进行分配，陈某一方自然也无权要求分割诉争财产。三、涉案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实体上无法证明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1.涉案遗嘱的形式要件缺失，涉案遗嘱落款日期没有确定到日，故该遗嘱形式上存在瑕疵。2.涉案遗嘱并非被上诉人武敬义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多处疑点：其一，被继承人实际有两处院落，遗嘱中未明确对哪处院落进行处置，无法证明是本案争议房产；其二，涉案遗嘱只涉及五名子女中的武某1、武守德两人，其他子女也尽到赡养老人义务的情况下，未对其他子女继承份额进行合理分配，明显不合常理；其三，被继承人立遗嘱的时间为2000年，死亡时间为2008年，为何遗嘱会对在世的事实表述为死后；其四，武敬义死亡时意识清楚，如自愿将房屋处分给武守德，应告知在场所有继承人，但武某1从未见过遗嘱原件，被继承人死亡时也未拿出来公示过，如合法存在为何迟迟不拿出来。故涉案遗嘱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应认定该遗嘱无效。四、王少刚的证言没有证明力，不应予以采纳。首先，王少刚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被继承人要求其执行遗嘱，但无法证明就是执行的本案遗嘱。其次，一审王少刚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未接受双方质询，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次，王少刚实际分得了被继承人5000元财产，属于本案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应当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采信，原审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五、武某1、武某2、武某3作为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继承遗产的四分之一份额。涉案继承人为两男三女，除次女武彩花书面表示自愿放弃继承外，涉案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由四个法定继承人继承，各分得被继承人的四分之一的遗产份额。六、一审判决遗漏了武某1、武某2、武某3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只对遗产中的四间正房进行了分配，未对3.6分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的其他房屋（包括一间厨房及卫生间等）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被继承人霍素珍、武敬义的生前遗产（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1巷9号的四间正房、一间厨房以及占用的3.6分宅基地使用权，估价3万元左右）并由三原告各继承1/4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霍素珍、武敬义系夫妻关系。被继承人霍素珍于2004年12月19日病故，被继承人武敬义于2008年3月22日去世。被继承人霍素珍、武敬义生前共有五名子女，长子武某1、次子武守德(2014年4月6日去世)、长女武某2、次女武彩花、三女武某3。被继承人武敬义、霍素珍生前在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街1巷9号有0.36亩的宅基地，宅基地上盖有正房四间。三被告提供被继承人武敬义于2000年5月书写的遗嘱一份书写内容有：院内正房四间及其附属均由武守德继承，房屋折价五千元给原告武某1补偿。继承人武守德与其妻子被告陈某在2014年3月7日协议离婚，继承人武守德在2014年12月6日因病死亡。案外人王少刚经询问证实该遗嘱在被继承人武敬义出殡的第二天已执行完毕。被继承人霍素珍、武敬义的次女武彩花表示放弃继承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被告提供被继承人武敬义的自书遗嘱一份欲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已在2008年按照被继承人武敬义的遗嘱处分完毕，当时所有继承人都没有提出异议。三原告认为被继承人武敬义的自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诉争房屋。本院认为虽然被继承人武敬义的自书遗嘱已经由遗嘱执行人王少刚执行完毕，但被继承人武敬义的遗嘱将其配偶被继承人霍素珍所有的诉争房屋权利作了处分，该处分属于无效行为。被继承人霍素珍所有的诉争房屋权利的1/2应当按法定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诉争房屋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街1巷9号宅基地上四间正房是被继承人霍素珍、武敬义的夫妻共同财产,已在2008年5月按照被继承人武敬义的遗嘱由继承人武守德继承，但其配偶被继承人霍素珍所有的诉争房屋权利的1/2被被继承人武敬义处分，该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被继承人霍素珍所有的诉争房屋权利的1/2应当按法定继承分割，因被继承人霍素珍先于被继承人武敬义死亡且被继承人霍素珍的次女武彩花放弃继承权，故被继承人武敬义、长子原告武某1、次子武守德、长女原告武某2、三女原告武某3各继承诉争房屋权利的1/10。被继承人武敬义以遗嘱的形式将其所有的诉争房屋权利的1/2以及其继承被继承人霍素珍的诉争房屋权利的1/10留给武守德，加上继承人武守德继承被继承人霍素珍诉争房屋权利的1/10，故在继承人武守德与其妻子被告陈某2014年3月7日协议离婚之前，诉争房屋权利的7/10是继承人武守德与被告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继承人武守德与其妻子被告陈某协议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且继承人武守德在同年底病故，故本院不对三被告在诉争房屋权利上的份额进行裁判。三被告认为根据继承法规定三原告起诉已经过了2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的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18年后至第20年期间内，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20年之内行使，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按照以上规定三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武某1、武某2、武某3各继承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街1巷9号宅基地上四间正房权利的1/10。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但在庭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被继承人生有“三男三女”，除涉案二男三女外，还有长子程楞侯，经法庭前往程楞侯家核实，程楞侯及其家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1、涉案自书遗嘱的效力认定问题；2、涉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涉案遗产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第一，涉案自书遗嘱的效力认定问题，从涉案自书遗嘱的形式上看，虽然没有具体到日，但是2000年5月已经说明问题，对于武敬义2008年去世而在2000年5月订立自书遗嘱，只要其出于个人的自愿，在法律上并无明确禁止不能提前自书遗嘱，因此，形式上该涉案自书遗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涉案自书遗嘱的内容上分析，该自书遗嘱既对其财产作出处理，也对其身后事项作出详尽细致安排，其遗嘱思维、逻辑、条理清楚，客观实在符合常理，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况且，也有证人证言证明该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和履行的相关事实，因此，该自书遗嘱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上，相关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关系，综合考虑和分析原审对该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该自书遗嘱对涉案的继承人均有约束力。第二，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当事人之母霍素珍于2004年12月去世，由于其父武敬义健在，按照当地的习俗一般情况下对父母的财产子女们不作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序良俗。2008年其父亲武敬义去世，从现有证据看虽然武敬义留有遗嘱，王少刚出具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既未出庭作证，也无法与其他证据印证，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第三，涉案遗产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诉争的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街1巷9号宅基地上建有四间正房以及厨房等是被继承人霍素珍、武敬义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武敬义的自书遗嘱从2008年3月其去世后应由继承人武守德继承，但武敬义配偶被继承人霍素珍所有的诉争房屋及厨房的权利1/2被被继承人武敬义处分，该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被继承人霍素珍所有的诉争房屋及厨房权利的1/2应当按法定继承分割，因继承人武彩花、程楞侯自愿放弃继承权，故被继承人武敬义、武某1、武守德、武某2、武某3各继承诉争房屋及厨房权利的1/10。被继承人武敬义以遗嘱的形式将其所有的诉争房屋及厨房权利的1/2以及其继承被继承人霍素珍的诉争房屋及厨房权利的1/10留给武守德，加上继承人武守德继承被继承人霍素珍诉争房屋权利的1/10，故在继承人武守德与其妻子被告陈某2014年3月7日协议离婚之前，诉争房屋及厨房权利的7/10是继承人武守德与被告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对被继承人财产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涉案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不存在继承的问题，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要求分割涉案宅基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只对涉案的四间正房予以分割，但是，涉案的厨房也属于武敬义和霍素珍的共同财产，应一并予以分割。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某、武某4、武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即：“武某1、武某2、武某3各继承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街1巷9号宅基地上四间正房权利的1/10。”为“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各继承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繁华街1巷9号宅基地上四间正房、厨房权利的1/10。”；二、驳回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的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上诉人陈某、武某4、武某5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武某1、武某2、武某3负担825元，上诉人陈某、武某4、武某5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