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长乐，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泰顺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4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6年12月6日假释。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德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科作，男，1986年5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鼎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迪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乐清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直辉，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道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彬，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枫，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应光坚，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长乐、温科作、陈明、何直辉、林枫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1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育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长乐、温科作、陈明、何直辉、林枫及辩护人蒋德聪、潘迪华、谢城飞、周彬、应光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永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于2019年6月27日延期审理，同年7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谢长乐、温科作雇用被告人陈明，陈明又召集被告人林枫、何直辉，在永嘉县瓯北街道为中心及周边地区出售K粉等毒品，由谢长乐、温科作遥控指挥贩卖毒品，陈明负责处理贩毒日常事宜。被告人陈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何直辉一起到苍南县分水关等地向被告人谢长乐、温科作拿K粉等毒品。吸毒人员通过电话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后被告人陈明、林枫、何直辉等人将微信支付截图发给吸毒人员，吸毒人员支付毒资，林枫、何直辉等人便把藏匿K粉等毒品的地点通过手机拍照、发定位给吸毒人员，吸毒人员根据发来的地点拿到毒品。截止案发时，被告人陈明、何直辉永嘉县瓯北街道出售K粉等毒品合计达700包以上，被告人林枫出售K粉等毒品80包以上。另外，被告人林枫被被告人温科作、谢长乐派到福建省，出售K粉等毒品400包以上。2018年8月2日晚上，永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网吧先后抓获被告人陈明、何直辉。次日上午，在被告人何直辉带领下，民警在永嘉县其住处查获银色包装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60包（去包装后净重85.6克）、“正山小种武夷红茶”字样包装的毒品疑似物16包（去包装后净重23.02克）及银行卡、手机、记账单等，在瓯北街道某广场附近石桥等三地查获尚未出售的毒品疑似物3包（去包装后分别净重1.48克、1.42克、1.43克）。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银色包装袋包装的60包毒品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正山小种武夷红茶”字样包装的16包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尚未售出的3包毒品中，2包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合计净重2.91克），1包（净重1.42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具体贩卖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3日、14日、15日，朱某先后3次用上述方式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明、何直辉处购买3包毒品K粉。同年8月1日晚，朱某再次向被告人陈明、何直辉购买毒品K粉，并将人民币1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何直辉提供的微信钱包内，何直辉将毒品藏匿于永嘉县瓯北街道明珠四季酒店的草丛里，并将藏匿毒品地方发给朱某，朱某根据微信发来的地点找到的毒品，但不是自己要的K粉，要求调换。后被告人陈明将1包毒品送至永嘉县瓯北街道外滩一号前码头处换给朱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1包（净重1.41克）毒品中检出氯胺酮成分。 2、2018年10月2日，同案犯陈某伙同他人在温州市永嘉县昌新镇电线杆下将一包毒品“K粉”，以人民币1000元价格出售给李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毒品净重1.3克，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涉案毒品已被检验用毕）。 对于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长乐、温科作、陈明、何直辉、林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谢长乐在假释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谢长乐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陈明、何直辉、林枫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何直辉、林枫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长乐辩解称，1、承认自己犯贩卖毒品罪；2、自己没有雇用被告人陈明贩卖毒品，自己与陈明是上下家关系；3、自己只在7月份分二次共给了陈明70包毒品；4、林枫后来到福建贩卖毒品与自己无关。 辩护人蒋德聪提出，1、对指控谢长乐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2、仅以何直辉记录的账本来认定谢长乐贩卖毒品的数量证据不足；3、谢长乐没有雇用陈明等人贩卖毒品，其与陈明之间是上下家关系，如果陈明可以认定为从犯，那么谢长乐同样也有上家，应当也认定为从犯；4、谢长乐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法院对谢长乐从轻处罚。 被告人温科作辩解称，1、自己没有贩卖毒品，也没有雇用陈明等人贩卖毒品；2、自己确有介绍陈某为谢长乐贩卖毒品，如果此行为构成犯罪，自己愿意认罪。 辩护人潘迪华提出，1、指控被告人温科作伙同被告人谢长乐指使被告人陈明等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2、指控温科作在福建指使林枫贩卖毒品只有林枫的供述可以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3、关于陈某贩卖毒品一节，温科作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明对指控自己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指控自己5月份开始贩卖毒品不正确，实际上是7月份才开始贩卖毒品；指控自己贩卖毒品700包以上不准确，具体的数量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一开始并不知道贩卖的是毒品，直到后来才知道是毒品。 辩护人谢城飞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陈明犯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2、陈明一开始只知道贩卖的是茶叶，直到2018年6月27日其中一包贩卖的茶叶包装破了，才知道是毒品；3、被查获的毒品中，其中17包冰毒是谢长乐暂放在陈明那里的，不能认定为贩卖数量，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4、指控陈明在瓯北街道出售K粉合计达700包以上证据不足；5、陈明系初犯、从犯，本案的部分毒品已被公安机关缴获，没有流入社会，请法院对陈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直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周彬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何直辉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何直辉受他人指使而贩卖毒品，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3、何直辉认罪悔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也愿意接受处罚；4、何直辉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枫辩解称，自己是被叫去卖茶叶的，后来因为没有谈成就回家了。自己没有贩卖毒品。 辩护人应光坚提出，1、指控林枫犯贩卖毒品罪只有林枫的供述证实，系孤证，因此，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2、如果法院认定林枫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考虑林枫系受他人指使而贩卖毒品，系从犯，而且，林枫只对自己贩卖的毒品负责。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谢长乐伙同温科作一起贩卖毒品，后雇用被告人陈明帮助贩卖毒品。陈明又召集被告人林枫、何直辉，在永嘉县瓯北街道为中心及周边地区出售K粉等毒品。谢长乐、温科作为陈明等人提供毒品，陈明负责处理贩毒日常事务，林枫、何直辉则通过“埋地雷”方式将毒品贩卖给吸毒人员。吸毒人员通过电话、微信联系购买毒品，陈明、林枫、何直辉则将微信支付二维码截图发给吸毒人员，吸毒人员支付毒资后，林枫、何直辉便把藏匿毒品地点的定位和照片发给吸毒人员，吸毒人员根据发来的地点信息拿取毒品。5月下旬，林枫被安排到福建省泉州市带帮助温科作出售K粉等毒品。2018年8月2日晚上，永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网吧先后抓获被告人陈明、何直辉。次日上午，在何直辉带领下，民警在永嘉县其住处查获银色包装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60包（去包装后净重85.6克）、“正山小种武夷红茶”字样包装的毒品疑似物16包（去包装后净重23.02克）及银行卡、手机、记账单等，在瓯北街道某广场附近石桥等三地查获尚未出售的毒品疑似物3包（去包装后分别净重1.48克、1.42克、1.43克）。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银色包装袋包装的60包毒品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正山小种武夷红茶”字样包装的16包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尚未售出的3包毒品中，2包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合计净重2.91克），1包（净重1.42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查，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陈明、何直辉在永嘉县瓯北街道一带出售K粉等毒品合计达700包以上，被告人何直辉在福建省泉州市带共贩卖K粉至少在100克以上。 2、2018年7月13日、14日、15日，朱某先后3次用上述方式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明、何直辉处购买3包毒品K粉。同年8月1日晚，朱某再次向被告人陈明、何直辉购买1000元的毒品K粉，何直辉将毒品藏匿于永嘉县瓯北街道明珠四季酒店的草丛里，并将藏匿毒品地方发给朱某，朱某根据微信发来的地点找到的毒品，但不是自己要的K粉，要求调换。后被告人陈明将1包K粉送至永嘉县瓯北街道外滩壹号前码头处换给朱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包毒品净重1.41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3、2018年10月2日，陈某（另案处理）受谢长乐、温科作指使，伙同他人以“埋地雷”方式在永嘉县电线杆下将一包毒品“K粉”以人民币1000元价格出售给李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毒品净重1.3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2018年5月开始帮助阿乐卖茶叶，一包茶叶1000元，每月工资5000元。阿乐给自己一个专门卖茶叶的手机，客户都已经在手机的微信里，又给自己一个微信收款的二维码，说有人要买时，把二维码发给买家，让买家转钱后把截图发微信过来，然后去把茶叶扔在一个地方，拍图片发给对方，再把定位发给对方，让对方去取。就这样自己开始卖茶叶，每天都会有人买，最多的一天卖出去二十多包，最少的一天也能卖出去二、三包。自己觉得阿乐让自己卖的茶叶不是一般的茶叶，价格这么贵。后来自己问阿乐是什么东西，阿乐说是新型类似毒品的茶叶，但不算毒品，吃了会兴奋，但尿检检不出来。到5月底时，阿乐让自己找个人过来一起卖茶叶，自己找林枫过来一起卖，工资每月5000元。林枫来了后卖了一次，就回去了。也是5月底时，自己联系何直辉过来一起卖，工资也是每月5000元。何直辉来了后，开始时跟着自己一起卖，有时候自己去放货，有时候何直辉去放货。何直辉问自己卖的是什么东西，自己告诉他是类似毒品的东西，但尿检检不出来。6月20日左右，自己去泉州玩了十几天，这段时间及此后都是何直辉在卖。6月27日时，何直辉打电话给自己说有一包货被车压破了包装袋，里面是白色粉末。自己就打电话问阿乐，阿乐告诉自己是K粉，于是自己就跟阿乐说卖毒品风险这么高，工资不涨就不做了。阿乐说钱的事情没关系，并说如果觉得风险大，就让何直辉在外面送货。此后自己就退到幕后，都由何直辉在外送货。7月10日左右，阿乐让自己到分水关拿货，自己带着何直辉开车到了分水关，见到阿乐后他给自己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一百来包货，白色包装的K粉占一大半，黄色包装的水有一小半。8月1日晚，何直辉打电话给自己说，一个客人要买K粉，他送错了，客人要换K粉。后来自己就联系了这个客户，让她到龙桥码头找自己。和这个女客户见面后，自己觉得很面熟，然后换给她东西后就离开了。8月2日晚，自己在网吧上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阿乐开始时给自己和何直辉工资是每月5000元，自己提出涨工资后，就给自己更多一些。自己给了何直辉有10000元左右；（3）自己和何直辉共帮阿乐卖出K粉有200至300包，每包是一克不到一点；（4）林枫过来呆了一个星期左右，但只帮忙做了一天。后来阿乐联系自己说不要安排林枫，让林枫到福建泉州做事。自己知道林枫在福建泉州卖毒品K粉，这事也是阿乐告诉自己的。林枫问过自己卖的是什么东西，自己告诉他是毒品K粉，他听了没说什么；（5）客户买毒品的钱都是转到阿乐给的微信收款码内，记得微信名叫“来根烟”，还有阿乐的支付宝，记得支付宝户名叫“陈军”；（5）2018年8月24日供述供认，在何直辉之前，自己联系林枫来帮助卖茶叶，每月给他5000元，林枫来了不多久，自己让何直辉过来帮忙。他们来了之后自己先教林枫怎样卖茶叶，但林枫卖的次数不多。何直辉来了后，林枫带了何直辉一段时间。后来阿乐联系林枫，让林枫到福建泉州卖毒品；（6）阿科（温科作）可能是跟阿乐一起的。林枫来了后，自己带他到温州城开天桥附近与阿乐见面，阿科也在；5月中旬时，在瓯北大桥下来的位置，阿乐让自己上了一辆车，车子没有牌照，是一辆捷豹黑色或灰色车，当时是阿科开车，在车上阿乐给了自己一个黑色袋子，阿乐说里面大概有30多个；端午节时，自己去了福建泉州，是阿科接待自己，在泉州呆了十来天左右，林枫从温州回到泉州，然后自己就与林枫聊卖这些东西的情况，包括卖的价格，每天卖出多少，福建这边价格比温州便宜，800元一个，温州要1000元一个，林枫还说好的时候一天能卖5、6包。另外林枫告诉自己他到福建贩卖的毒品都是阿科提供。 2、陈明的辨认笔录，指认朱某就是2018年8月1日晚换毒品的女子；指认出谢长乐就是阿乐；指认出温科作就是阿科；辨认出林枫。 3、被告人何直辉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2018年5月被陈明叫到永嘉瓯北帮他送东西，每月工资5000元。刚到瓯北时，陈明让林枫带自己放东西，林枫出去放东西时，自己跟着一起去，并给自己一部手机和注册了一个微信，微信名“移动中国”。学了一个星期左右，陈明就让自己独立去放东西；（2）自己帮陈明做事二、三个月左右，平均每天送8个左右的毒品K粉和茶叶（简称水），自己收到的工资约有1万元；（3）自己送卖的毒品是从一个陌生人处拿的，模式都一样，对方给自己一个坐标，一个图，然后根据对方提供的地址去找，每次对方会给自己10包K粉；（4）2018年8月1日，自己给一个女的送货时，把K粉放成茶叶（水），被那个女的骂了，后来陈明去换回来；（5）自己和林枫一起贩卖毒品时，陈明把毒品都交给林枫，有时也有给自己，总共贩卖了多少包不知道。在房间床上查到的二个笔记本和一张账单是自己的，上面记录了部分自己这段时间卖货的明细，统计了一下一共拿过来有775包毒品，还剩下79包没有卖出；（6）自己到瓯北做了一段时间后，陈明让自己选择是到福建泉州还是留在瓯北，自己说跟着陈明，后来林枫到福建去了；（7）自己和陈明一起到过分水关拿货，见过陈明的上家“乐哥”。 4、何直辉的辨认笔录，指认出林枫、陈明，指认谢长乐就是“乐哥”，并指认了涉案犯罪现场。 5、被告人林枫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6日，陈明来宁波接自己到温州，问自己贩卖毒品的事情做不做，自己犹豫了一下，他又说每月5000元，并告诉卖毒品的流程。之后，自己答应帮陈明做贩卖毒品的事。过了二天，陈明带自己到温州城开天桥的桥下见了二个人，一个是谢长乐，一个是温科作。见面时陈明对自己说这二个人都是老板。回来后到永嘉瓯北住在满江红宾馆，住了约一个星期，这期间自己出去放毒品，然后拍照定位，陈明联系客户。后来租住在瓯北一个出租房里，在出租房周边贩卖毒品。过了五天左右，何直辉来了，陈明让自己教何直辉如何贩卖毒品，这期间自己带着何直辉在外面，教他如何存放毒品，如何跟客户沟通。后来陈明跟自己说让自己去福建泉州贩卖毒品，贩卖形式跟这里一样。2018年5月27日，自己到了福建，温科作开车来接自己。到福建后，温科作给自己一部手机，并注册了一个微信号，把客户一个个介绍给自己。客人只要联系自己，自己就卖毒品给他。第一次温科作给了自己3万元的货，自己数了一下大约有50包牛皮糖外包装的毒品，卖完后第二次给了自己90包，5万元的货，第三次也是90包，5万元的货。第四次是7月10日左右，自己联系温科作说没货了，他给了90包，5万元的货。过了一星期，陈明来到福建泉州，自己则回宁波家中住了二天，后到永嘉与何直辉一起贩卖毒品，之后又回到福建。回到福建时陈明还在，于是自己就跟陈明一起贩卖毒品。等陈明要走时，刚好货卖完了，于是微信联系温科作又要了90包毒品。过了一星期，谢长乐打电话给自己说陈明、何直辉出事了，让自己注意点。8月4日自己回到宁波家中，8月21日到了仙游，温科作接待了自己，告诉自己陈明、何直辉的事情，让自己一定要小心。8月30日自己把之前剩余的毒品还给温科作，8月31日温科作让自己到温岭贩卖毒品，9月1日准备坐火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6、林枫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何直辉、谢长乐、温科作。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8月1日向一个微信名为“移动中国”的人购买1000元的K粉，后来对方给错东西了，一个胖子到外滩一号对面的码头给自己换了货的经过。此前自己于7月13日、14日、15日向其购买过毒品。 8、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指认陈明就是卖毒品给自己的人，何直辉就是扔放毒品的人。 9、同案犯陈某的供述，供认（1）自己和温科作认识很多年了。2018年10月初开始，自己受雇为温科作贩卖毒品，开始时放一次毒品是80元，后来说好放一次200元；（2）温科作是与阿乐一起贩卖毒品的，温科作负责收钱，阿乐联系上家。K粉自己问阿乐要，阿乐将K粉分成一包包，放在分水关那边的路上让自己去取。自己到分水关取了K粉，大约在10包左右，并且他们给自己一部苹果6手机，里面有个昵称是“鱼多多”的微信号。自己用“鱼多多”的微信号与客户联系，通过二维码收取贩买毒品的钱，然后把毒品放在某个地点后，拍照发给购买毒品的人，让他去取。卖了几次后，自己就不做了。 10、同案犯陈某的辨认笔录，指认谢长乐就是阿乐，辨认出温科作。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0月2日向一个微信昵称为“鱼多多”的人购买毒品的经过。 12、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侦查机关对本案查获的毒品进行理化检验的情况。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车轨迹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定证书、毒品上交清单、刑事照片、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明细、前科查询，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扣押笔录、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称量视频、毒品交易现场执法记录仪、交易录音、搜查视频、辨认视频、讯问录像、交易记录，综合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14、人口信息和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温科作是否伙同谢长乐共同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认为，（1）陈明的供述证明，林枫来了后，自己带他到温州城开天桥附近与谢长乐见面，温科作也在；林枫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自己答应帮陈明贩卖毒品后，过了二天，陈明带自己到温州城开天桥的桥下见了二个人，一个是谢长乐，一个是温科作。见面时陈明对自己说这二个人都是老板。二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2）陈明、林枫、何直辉的供述均证明林枫后来应谢长乐的要求派到福建泉州，陈明和林枫相印证的供述还证明林枫到福建后受温科作指使贩卖毒品；（3）陈明的供述证明，“5月中旬时，在瓯北大桥下来的位置，阿乐让自己上了一辆车，车子没有牌照，是一辆捷豹黑色或灰色车，当时是阿科开车，在车上阿乐给了自己一个黑色袋子，阿乐说里面大概有30多个”，“端午节时，自己去了福建泉州，是阿科接待自己，过了十来天左右，林枫从温州回到泉州，然后自己就与林枫聊卖这些东西的情况，包括卖的价格，每天卖出多少”；（4）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温科作供认自己介绍陈某给谢长乐帮助贩卖毒品；（5）同案犯陈某供认，“温科作是与阿乐一起贩卖毒品的，温科作负责收钱，阿乐联系上家”。综合上述证据，虽然不能确定温科作和谢长乐在本案贩卖毒品过程中的具体分工，但可以确信，二人系共同贩卖毒品。 2、关于林枫是否参与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林枫在侦查期间曾多次供认自己在永嘉瓯北时伙同陈明等人贩卖毒品和在福建泉州时受温科作指使贩卖毒品的事实，该事实得到了陈明供述的印证，何直辉的供述也证明了林枫在瓯北时与自己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并且还证明林枫后来被派到福建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林枫受雇用在永嘉瓯北和福建泉州一带贩卖毒品的事实。 3、关于谢长乐有无雇用陈明、林枫、何直辉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认为，陈明的供述详细地述明了自己和林枫、何直辉受谢长乐雇用贩卖毒品的经过，该事实得到了林枫供述的印证。何直辉的供述也证明自己是受陈明的要求来帮助做事，见过陈明的上家“阿乐”。综合上述相印证的证据，足以认定谢长乐雇用陈明、林枫、何直辉贩卖毒品的事实。 4、关于温科作有无在福建泉州指使林枫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认为，林枫在侦查期间曾多次供认自己在福建泉州时受温科作指使贩卖毒品的详细经过，陈明的供述也证明林枫是被派到泉州去贩卖毒品，自己到泉州时林枫曾告诉自己其在泉州受温科作指使贩卖毒品。二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林枫在福建泉州受温科作指使而贩卖毒品的事实。 5、关于陈明、林枫、何直辉是否明知贩卖的“茶叶”就是毒品的问题。经查认为，虽然陈明、林枫、何直辉在侦查期间均辩解称一开始并不知道所贩卖的“茶叶”是毒品，但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应当知道如果真的是茶叶，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埋地雷”的方式来贩卖，而且从一包的重量只有一克多，价格却高达1000元的事实中也应当知道所贩卖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茶叶，而很有可能是毒品。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明、林枫、何直辉明知毒品而予以贩卖的事实。 6、对于辩护人谢城飞提出被查获的毒品中，其中17包冰毒是谢长乐暂放在陈明那里的，不能认定为贩卖数量的问题。经查认为，在贩卖毒品的案件中，对从贩毒人员身边和住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而且，辩护人提出“17包冰毒是谢长乐暂放在陈明那里的”，并无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辩护人谢城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是否应认定谢长乐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认为，在本案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谢长乐起到组织者的作用，且无证据证明谢长乐是受他人指使而贩卖毒品，因此，应当认定其为主犯。 8、关于是否应当认定谢长乐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认为，谢长乐在侦查期间一直否认自己有贩卖毒品，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 9、关于何直辉在瓯北街道所出售的毒品是否达到700包以上的问题。经查认为，何直辉在侦查期间供认，自己和林枫一起贩卖毒品时，陈明把毒品都交给林枫，有时也有给自己，总共贩卖了多少包不知道。在房间床上查到的二个笔记本和一张账单是自己的，上面记录了部分自己这段时间卖货的明细，统计了一下一共拿过来有775包毒品，还剩下79包没有卖出。何直辉供述的贩卖毒品数量得到了被查获笔记本账单的印证，足以认定何直辉参与贩卖的毒品应当至少在700包以上。 10、关于林枫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经查认为，（1）林枫在侦查期间供认，自己于2018年5月27日到了福建帮温科作贩卖毒品。第一次温科作给了自己约50包毒品，第二、第三、第四次均给了自己90包毒品，最后一次自己是微信联系温科作又要了90包毒品。过了一星期，谢长乐打电话给自己说陈明、何直辉出事了，让自己注意点。后自己于8月4日回到宁波家中。根据其供述可以推算，林枫平均每天贩卖的毒品应当在5包至6包左右；（2）陈明的供述证明，自己到福建期间，林枫曾跟自己聊贩卖毒品的情况，并告诉自己好的时候一天能卖5、6包。该供述印证了林枫在福建期间每天贩卖毒品的数量；（3）本案已查获的毒品经称重，每包去包装后的净重均在1克以上。综合上述证据，虽然不能准确认定林枫在福建泉州期间贩卖毒品的具体包数，但可以确信，林枫所贩卖毒品（氯胺酮）的数量至少已达到贩卖毒品数量较大的标准，即100克以上。 11、关于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问题。经查认为，（1）被告人陈明、林枫、何直辉的供述证明，三人开始时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后来有增加。陈明受雇用贩卖毒品的时间约为3个月，林枫、何直辉的时间约为2个多月。因此，陈明的违法所得至少为15000元，林枫、何直辉各自的违法所得至少为10000元；（2）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谢长乐和温科作的违法所得，因此，在确定罚金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长乐、温科作、陈明、何直辉、林枫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谢长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予以从重处罚。谢长乐在假释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对本案之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余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明、何直辉、林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何直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谢长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百五十六条，对被告人温科作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对被告人陈明、何直辉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林枫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8刑更6034号裁定书对被告人谢长乐的假释。 二、被告人谢长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与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的余刑一年六个月二十八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6000元。 三、被告人温科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四、被告人陈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五、被告人何直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六、被告人林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七、随案移送的赃物手机11部，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宝来轿车（车牌号浙Ｃ×××××）一辆，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麻晓曼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同显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