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何，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飞，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某，女，200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法定代理人：肖何，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法定代理人：王海霞，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飞，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城区玉马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2197860XF。法定代表人：向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惊雷，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郝晓宁，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肖何、肖某与被上诉人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众诚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2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何、肖某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223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未按约办理按揭贷款，逾期超过30日”的行为；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系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行使解除权。2.一审未予认定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故意制造、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未认定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多次发函方式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以行为放弃了解除权及未认定上诉人已经付清首付款52万的事实。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依约享有的解除权已经消灭，但却认定法定解除权未予消灭，进而判决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且上诉人无论其违约责任是否成立，正是力图继续履行合同以维护双方利益，以实现合同目的。综上，根据《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应当维护涉案双方的交易安全，判决被上诉人的单方解除合同无效。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按揭贷款的实践中银行就拒贷的情况是不会给被拒贷方发放通知，银行会以口头方式通知开发商，开发商在接到通知后再电话或书面通知被拒贷方，本案中被上诉人接到银行通知后，已经以书面的方式通知了上诉人，要求其变更付款方式，至第一次书面通知之日起被上诉人在长达4年的时间内4次书面催告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房款，上诉人未理会，据此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通知告知义务，上诉人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故意制造合同解除条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要求上诉人支付巨额违约金，即使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这样的要求上诉人如果认为关于违约金的要求不合理，其也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支付房款，但是上诉人不顾被上诉人的最后催告，一直未支付剩余房款。3.被上诉人在4次催告的付款函件中，均载明了接受付款的账号，不需要另行提供，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供账号为由，完全是为上诉人拖延时间，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找借口。事实上是上诉人已经将案涉房屋挂在中介处转卖，已经收取案外人10万元定金后不予退还，且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无法履行，已经被案外人起诉至南岸区法院。4.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多次发函，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认为被上诉人放弃了解除合同的权利，这是无依据的，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函，催告履行义务正是在依法行使权利，按照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只有在催告后，上诉人仍不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才能解除合同，被上诉人4次催告，上诉人仍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所以是有充分理由解除合同。且上诉人连首付款都未付清，其欠款比例超过百分之80长达4年之久。5.上诉人引用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为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超过了法律规定时间，这是上诉人理解错误，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的依据不是双方合同约定，而是依照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的法定解除权。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因在除斥期间届满消灭后法定的解除权仍然存在，只要上诉人行使解除权是符合法定规定的要件，均能依法解除，这在司法实践中已经有共识，重庆国际法院及一、五中院均有类似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不存在行使解除权无效的问题。肖何、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单方解除《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无效；2.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众诚公司立即交付涉案房屋以及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3.本案诉讼费由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9月22日解除；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52万元；3、反诉被告配合反诉原告注销《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配合注销网签；3.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肖何、肖某与众诚公司签订《庆隆南山高尔夫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肖何、肖某购买众诚公司开发的庆隆南山高尔夫国际区房屋，总房价款为1690000元。认购协议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27日,肖何、肖某（乙方）与众诚公司（甲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肖何、肖某购买众诚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房屋，该房屋为预售商品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渝国土房管（2010）预字第（213）号附1号，建筑面积246.45平方米，套内面积238.4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1690000元，于签约之日付房款510000元整，余款1180000元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支付。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三）项对办理按揭贷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未能获得银行贷款或获得贷款少于申请贷款数额的，乙方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双方对具体付款方式、期限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乙方也可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于乙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将收受的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退还给乙方，并按照乙方已付房价款1%赔偿乙方；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获得银行贷款或获得贷款少于申请贷款数额的，乙方应在按揭银行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10日内以现金或其他方式支付，在此期限内，不承担本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责任；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以现金或其他方式支付，双方按本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执行。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乙方未能获得银行贷款或获得贷款少于申请贷款数额的，双方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双方对具体付款方式、期限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或甲方也可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应于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将收受的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退还给乙方。其中合同第七条对交房期限及交付条件进行了约定，交房期限：属预售商品房的，甲方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的有关规定，将已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须于甲方结清所有相关的款项（包括房价款、面积差异退补款、专项维修基金等），按揭客户须无银行欠款，方可进行房屋交接。合同第十条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逾期在60日（含）之内的，自本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乙方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在超过60日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按应付款的百分之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已付房价款。合同第十二条对办理合同登记备案进行了约定，预售商品房的，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由甲方向房屋所在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本商品房预购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提交土地房屋登记机构规定的相关资料，并取得土地房屋登记机构出具的登记受理单。双方合同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另补充协议第十一条对按约支付购房款、税费等的缴纳、提交合同登记备案资料、提供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的资料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第十二条对按揭贷款资料的补充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按揭客户的按揭资料经银行审核后，若有不符合放款条件而需要补充资料的，乙方应在三日内补足资料，乙方逾期时间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甲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内得到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甲方有权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拒绝交付房屋给乙方并不承担延迟交房的违约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余款。如非乙方原因未能办理完毕按揭贷款，致使甲方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未能得到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甲乙双方可另行协商交房时间和其他事宜。第十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办理按揭贷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房款，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五日内付清全部房款，乙方如有逾期且在十日至三十日内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一累加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时间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按照合同及本协议中有关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第三十条对乙方的通讯地址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天，肖何、肖某（乙方）与众诚公司（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房屋，购房款总额为510000元，乙方向银行贷款金额为1180000元，因乙方暂时资金不足，特向甲方申请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仅限于购买庆隆南山高尔夫国际社区的30-6-3号房屋之用，所借款项全部直接用于支付该房屋首付款，乙方无权要求提供现金用于他用，否则，甲方有权立刻收回借款。二、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340000元；三、还款方式第一期支付日为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金额340000元。借款协议对保证、利息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出具了前述涉案房屋预收购房款510000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1月15日，肖何、肖某取得前述涉案房屋的《税收完税证明》及《重庆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2015年1月16日，肖何、肖某取得前述涉案房屋的《重庆市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2015年11月5日，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通知》，载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7日与众诚公司签订了前述涉案房屋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向众诚公司支付购房款51万元，剩余房款118万元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支付，合同已于当日生效，依据合同约定，肖何、肖某须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提供齐全办理银行按揭所需全部资料，否则众诚公司有权延迟办理合同登记备案和办理产权登记，如未能提供齐全办理按揭贷款所需的全部资料且逾期超过十日至三十日的，众诚公司有权要求肖何、肖某自逾期之日起按约支付违约金，届时众诚公司不再另行通知，然截止本函发出之日，经众诚公司多次通知，肖何、肖某并未履行上述协议义务，已构成违约，众诚公司可以将肖何、肖某所购房屋转售他人，且交纳的购房定金不予退还。特通知肖何、肖某7日内前往众诚公司销售部补齐办理银行按揭所需全部资料手续。2015年11月5日，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关于结清购房款的通知》，载明：肖何、肖某于2014年11月8日购买了前述涉案房屋，已支付购房款510000元，尚欠房款340000元应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根据肖何、肖某与众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5条：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前偿清全部借款的，不必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期后乙方逾期未还款的，按逾期尚欠款项的日息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利息。第6条：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的，自本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到期日之第二天起至乙方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乙方除应按第五条规定的日息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逾期未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请肖何、肖某接此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到众诚公司一次性付清房屋余款、借款利息及违约金。2016年5月27日，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庆隆南山高尔夫项目接房通知书及费用结算书》，载明：由于肖何、肖某的个人原因未能得到银行的按揭贷款，众诚公司已多次与肖何、肖某联系支付剩余1520000元购房款项（本金），但肖何、肖某至今未付，通知肖何、肖某于2016年6月5日前前往众诚公司售楼部财务室（地址：，沙盘右侧）付清全部款项，或直接将未付款款项支付至众诚公司指定账户，公司账户：重庆庆隆屋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1×××41，开户行：工行朝天门支行；公司账户：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1×××30，开户行：工行南坪支行。若肖何、肖某未在上述时限内付款，众诚公司将拒绝交房且不承担延迟交房的违约责任。2017年9月8日，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关于别墅未付款的催款通知》，载明：原告尚欠1520000元款项（本金）未付，通知肖何、肖某于2017年9月15日前前往被告售楼部财务室（地址：，沙盘右侧）付清全部款项，或直接将未付款款项支付至众诚公司指定账户，公司账户：重庆庆隆屋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1×××41，开户行：工行朝天门支行；公司账户：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1×××30，开户行：工行南坪支行。若原告未在上述时限内付款，众诚公司将收回全部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等），甚至将房屋收回。2017年10月30日，重庆庆隆屋业有限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律师函》，载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接受重庆庆隆屋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就肖何、肖某逾期付款事宜与肖何、肖某进行交涉，委托人与肖何、肖某订立《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肖何、肖某购买了前述涉案房屋，合同订立后，委托人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肖何、肖某尚有房款本金152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等至今未付，委托人多次催促未果，通知肖何、肖某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金额以支付日委托人确认为准）。2018年6月25日，众诚公司员工邓翔月与肖何、肖某前述涉案房屋房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进行沟通。2018年6月29日，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催款函》，该函于2018年7月1日签收。通知肖何、肖某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及违约金。公司账户：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31×××30，开户行：工行南坪支行。若肖何、肖某未能在上述时限内付款，众诚公司将收回全部款项（本金、利息、违约金等），甚至将房屋收回。2018年7月10日，肖何、肖某向众诚公司发出《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关于催情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约的律师函》（2018律函字第004号），该函件于2018年7月11日签收。函件载明：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接受肖何、肖某的委托，指派律师就委托人与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事宜发本律师函，众诚公司与委托人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人以按揭付款的方式购买了众诚公司开发的前述涉案房屋，委托人按约支付了首付款，众诚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办理了106字第***号《重庆市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委托人按照众诚公司的要求提交了办理了申请按揭付款的所有资料，由众诚公司代为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款款项，但委托人至今未收到任何关于银行贷款办理进度的书面通知，而委托人2018年7月9日上门与众诚公司交涉过程中，知晓委托人按揭贷款办理存在问题，已经向众诚公司表明愿意以全款付清购房款的方式履行合同。请众诚公司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立即安排财务人员与委托人联系收取购房款余额1520000元，委托人可随时根据众诚公司通知的最新收款账户支付所有购房款。委托人自愿全款付清后，请众诚公司在收到房款后立即安排向委托人交付房屋并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产权登记。2018年7月13日，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关于我司保留按购房合同约定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力的告知函》，该函于2018年7月14日签收。函件载明：肖何、肖某购买了众诚公司开发的前述涉案房屋，肖何、肖某尚未付清购房款，众诚公司已多次通知肖何、肖某付清房款及支付违约金，现再次函告肖何、肖某：众诚公司将保留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追究肖何、肖某法律责任的权力。2018年9月21日，众诚公司向肖何、肖某发出《〈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通知函》，该函于2018年9月22日签收。函件载明：2014年12月27日，肖何、肖某与众诚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肖何、肖某购买众诚公司开发的前述涉案房屋，总房款为169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按揭贷款”，按照合同约定，肖何、肖某应当于签约当日支付首付款51万元，剩余118万元由肖何、肖某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合同签订至今，肖何、肖某未向众诚公司足额支付首付款，且众诚公司至今未收到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众诚公司多次催告肖何、肖某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迄今为止，肖何、肖某仍未支付剩余152万元购房款。肖何、肖某未按约支付购房款，经多次催告后仍未支付全部房款，众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众诚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现正式通知肖何、肖某：1、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2、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另，在2018年5月1日，肖何就前述涉案房屋与案外人曹娟达成协议，肖何将前述房屋以260万元出售给曹娟，约定因肖何未实际办理并取得前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双方同意该房屋交易以双方共同申请开发商注销肖何的商品房备案登记，由曹娟另行与开发商签订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交易，且肖何收取了购房定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众诚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发出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通知函》是否有效。肖何、肖某认为众诚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并且解除权已经超一年，其解除权已经消灭，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众诚公司认为肖何、肖某迟延支付房款经众诚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众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正式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综合双方的证据材料和观点，一审法院统一评述如下：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众诚公司作为卖方负有的主合同义务为交付房屋、转移房屋权属，肖何、肖某作为买方负有的主合同义务为支付购房款，二者构成对价关系。因此，支付购房款是肖何、肖某的合同义务。至于肖何、肖某是采用支付全部购房款还是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则看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在本案中，双方约定肖何、肖某作为购房人，于签约之日付房款510000元整，余款1180000元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支付，并约定若买方未按约办理按揭贷款“逾期在超过30日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若未按约办理按揭贷款，“逾期在超过30日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这是双方对合同解除权的约定，即约定解除权的产生条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肖何、肖某作为买受人，一直未能办理银行按揭贷款长达几年时间，众诚公司亦对此进行了催告，未能办理的原因其主要责任应当在肖何、肖某一方，肖何、肖某未能支付则众诚公司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但该解除权的行使当然要受一年除斥期间的限制。综上，如果按双方合同约定众诚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显然该约定解除合同的权利已经消灭。但是，约定解除权的消灭并不排斥法定解除权。不能说出卖人因收取房款的请求权因约定解除权的消亡，那么出卖人就永远丧失了收取房款或依据法定解除权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众诚公司主张的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解除权，那么，众诚公司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要件，一审法院依据法律事实认定如下：众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四年间，多次向肖何、肖某发函要求按照约定办理按揭贷款或支付购房款，也明确载明了众诚公司的收款账户，但肖何、肖某一直未按催告履行。2018年6月29日众诚公司又向肖何、肖某发出《催款函》（该函明确载明了众诚公司的收款账户以及肖何、肖某不履行的后果，将收回房屋），虽肖何、肖某于2018年7月10日进行了回函，表示愿意以全款付清购房款的方式履行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对此，众诚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再次向肖何、肖某发出了《关于我司保留按购房合同约定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力的告知函》，并于2018年9月21日向肖何、肖某发出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通知函》，该函于2018年9月22日签收。由此可见，在合同签订后的四年间，肖何、肖某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众诚公司进行了多次催告，但肖何、肖某仍未履行，现众诚公司据此依据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因此双方合同应2018年9月22日解除。对于众诚公司（反诉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因众诚公司是依据法定解除权而行使的解除权，而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是基于双方约定解除权的行使而产生，不适用于众诚公司现主张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与方式，故对于该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肖何、肖某的诉讼请求；二、肖何、肖某与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ＣＱ-5914040）》于2018年9月22日解除；三、肖何、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配合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注销前述合同的备案登记及注销网签；四、驳回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肖何、肖某承担（本诉案件受理费160元肖何、肖某已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垫付，肖何、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重庆众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及案件事实，归纳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众诚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发出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通知函》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情形。现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肖何、肖某与众诚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肖何、肖某并未依约履行支付剩余购房款义务，且众诚公司亦多次发函催告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未果，肖何、肖某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行为已明显致使众诚公司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认定众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享有法定解除权，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肖何、肖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肖何、肖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刘恋砚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