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媚，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居民身份证号码653128197005180184，住新疆喀什市团结路278号新海大酒店6102室，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北京朗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磊，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商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峰，系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新疆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远方财富中心24层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京海，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居民身份证号码653128196005250037，住新疆喀什市团结路278号新海大酒店6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新疆鼎泽凯（喀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一媚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乔京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一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魏继磊，被上诉人秦商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原审被告乔京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媚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3101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民间借贷关系证据系案外人李明鹏、被上诉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开放及股东康少勋等出具的借据，予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为此，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提出书面申请，原审法院休庭后，并未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审查，亦未下裁定驳回上诉人申请，仅是口头说不予追加。依据双方签订的《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解决协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不需要追加。上诉人亦同以上述观点，认为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以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解决协议为主，且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借款本息总计17695886元。鉴于该借款均用于喀什陕西企业总部大厦项目建设，该借款均转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原外案人与上诉人债权债务进行了全部转让，三方对原有的债权已确认，且被上诉人已按照债务解决协议书履行完毕。然而，原审法院判决时，由依据外案人与上诉人借据作为证据，并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推算方式计算本金与利息，该程序严重违法；2、开庭时，上诉人认为该案涉案金额巨大，借款过程复杂，口头请求该案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并未采纳。二、事实与证据认定不符。1、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案就系就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即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债务转让的协议，由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承担的全部债务，原债务人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合同关系，这种通常被称为“免责的债务承担”。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解决协议》履行义务，且被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履行债权转让后的全部债务。而原审法院仍然依转让前的借据，并参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推理方法，引用大量的所谓事实认定，对债务转让前的证据进行了详实的论述，并推理出本金与利息计算方式，该认定完全不符合事实认定。依据原审法院的审理理念，实际上原审法院完全否定了《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该认定严重违反合同的自治原则；2、原审法院认定证据相互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已履行完毕的债务转让后的协议，即《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解决协议》，债务转让后，被上诉人都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又以转让前的证据依据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上诉人，于法无据；三、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上诉人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6月至12月份，法无溯及力，不应当适用该解释；2、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36%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但支持了被上诉人所认为的超过36%部分的利息，还对该部分所返还的利息部分又以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又按照年利率6%计取利息，是对该规定的扩大解释还是自由载量权。四、对该案款项形成的事实予以阐述。上述借款形式是基于喀什经济总部区的建设要求，被上诉人当时正在建设陕西企业总部大厦，如果能够按照政府奖励办如期封顶，可以获得奖励。因当时被上诉人资金短缺，为此，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袁开放、项目负责人李明鹏，多次外人处借款，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0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1200多万元。2014年12月16日的400多万元，因当时农民工上访，公安、法院、检察院参与协调解决农民工工资，如果不解决，将对被上诉人公司大股东郑晓峰、施工单位负责人乔京海采取强制措施。据此，为解决农民工资问题，原法定代表人袁开放又向上诉人借款。该债务解决协议形成的前提条件是当时被上诉人因股东纠纷，要求更换法定代表人，在此基础上，甲乙丙丁四方形成上述债务协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秦商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严重偷换概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不管是上诉人所说的债权转让协议纠纷也好，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也好，上诉人到底给被上诉人借款的金额是多少，根据一审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出借借款一共是四笔，实际汇款收款人均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中均盖章确认，因而被上诉人是借贷关系的实际收款人，并且最终借款的还款人，被上诉人当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本案借款的本金数额是确认的，在债务协议中均由明确记载，因而本案根本不需追加第三人，一审程序合法；3、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均认可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实际出借的借款为四笔，本金为1283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实际还款的金额是17695886元，该还款是按照月息4.5%计息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合法计息上诉人应当收取的利息2922115.89元，上诉人超额收取的违法利息是1943770.11元，该违法利息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作为民间借贷的实际还款人，被上诉人当然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超额收取的利息，因而一审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是正确的。二审时如果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和还款数额不正确，应当由上诉人进行举证证明实际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如果上诉人不能举证，其除了12830000元借款本金以外，还有其他的借款本金存在，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法律适用正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司法解释废止实用性的司法解释，本案发生在新的司法解释之后，开庭使用新的司法解释，明显是正确的；4、本案上诉人的放贷行为明显就是非法高利放贷，其收取月息4.5%的高额利息，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放贷金额高达1000多万元，一审判决返还高额利息正是对于保护合法的民间借贷，打击非法的高额利息，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方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主体问题、程序问题、法律适用问题均是偷换概念，不能成立，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5、关于一审判决的判项第二项向法庭说明一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须支付利息高达月息3%，年利率36%，上诉人占用超额利息是1942206元，其上诉人占用部分利息，也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但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只有年利率6%，一审的该判项也是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乔京海述称：1、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2、关于被上诉人所说的自认的问题，请法庭注意判决书的第二页；3、如果按照民间借贷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就应当追加原借款的相关当事人，原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审理，这就否认了我们债务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原审按照倒退的方式原有的6笔借款和相关证据推算出本金及利息；4、在否认债权协议的有效的情况下又认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1700多万元借款，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的时候推定转让协议无效，在实际确认金额中又认定了债务转让协议的款项，原审法院对这份证据的认定前后矛盾，事实并未查清。5、即便是按照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本案，返还超过36%的部分不应当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我认为原审法院案由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对相关司法解释进行扩大解释，严重侵害了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借款利息1942206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超付借款利息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人民币407863.26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2350069.2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原告因筹集喀什陕西大厦项目建设资金，分4次从被告王一媚借款1283万元；1、2014年6月23日，原告开发的喀什陕西大厦项目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李明鹏向被告王一媚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时间从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借条》上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同日，被告王一媚向原告账户汇入两笔借款：第一笔为19万元，该19万元的汇款人为被告王一媚，收款人为原告；第二笔汇款为500万元，该500万元的汇款人为被告王一媚指定的人员宗振江，收款人为原告，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519万元。被告王一媚按照本金600万元、月息4.5%的标准预扣了3个月利息81万元(6000000x4.5%×3个月=810000元)。实际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计9个月22天，借款利息以年息36%计算，原告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513915.89元；2、2014年7月28日，原告开发的喀什陕西大厦项目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李明鹏及妻子刘纹萍向被告王一媚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时间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借条》上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2014年7月29日，被告王一媚指定的人员马艳春汇入新疆海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账户，一笔是92万元，一笔是90万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82万元，被告王一媚按照本金200万元、月息4.5%的标准预扣了2个月利息18万元，(2000000×4.5%×2个月=180000元)。实际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计8个半月，借款利息以年息36%计算，原告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64100元；3、2014年7月31日，原告开发的喀什陕西大厦项目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李明鹏的妻子刘纹萍向被告王一媚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时间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30日，《借条》上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2014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两笔借款：一笔52万元、一笔130万元，合计182万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82万元，被告王一媚按照本金200万元、月息4.5%的标准预扣了2个月利息18万元，(2000000x4.5%×2个月=180000元)。实际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计8个半月，借款利息以年息36%计算，原告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64100元；4、2014年12月16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袁开放向被告王一媚出具《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4392400元，其中4000000元打卡，392400元付现金。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时间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借款合同》上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2014年12月18日，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000000元，剩余392400元并未实际给付。实际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4月15日共计4个月，借款利息以年息36%计算，原告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80000元。2015年4月15日，原告、被告王一媚、郑晓峰(原告法定代表人)、袁开放(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共同达成《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解决协议》，该协议对2014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借款600万元、2014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借款200万元、2014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借款200万元、2014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1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借款1014790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借款4392400元、2014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借款1776800元的事实各方一致确认，借款本息总计17695886元，鉴于该借款均用于原告开发的喀什陕西大厦项目建设，该借款均转由原告承担；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不计利息。郑晓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解除袁开放、康少勋的偿还或担保责任。2015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还款1695886元；2015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王一媚还款1600万元；原告给被告王一媚还款金额共计17695886元,其中本金1283万元，利息486.5886万元。现原告以二被告依法可以取得的利息应当为292.368万元（依照年利率36%计算），实际二被告超额取得的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1943770.11元应当予以返还。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超付借款利息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94.2206万元×6%×3.5年=407863.26元（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依法向喀什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进行诉讼担保，原告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保险费用11750.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属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被告向原告借款本息总计17695886元，原告分两次向二被告归还本息合计1769.5886万元，其中本金1283万元，利息486.5886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条、《借款合同》、《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解决协议》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以月息4.5%的标准预扣利息，违反了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36%的法律规定，故超过部分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故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原告要求被告超额取得的不受法律保护的利息194.2206万元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未支付超付借款利息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07863.2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诉讼保全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合理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告王一媚与被告乔京海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王一媚与被告乔京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乔京海从未在借条、借款合同上签字，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事后也未得到被告乔京海的追认；原告在与被告王一媚存在长期大额的资金借贷关系均未要求被告乔京海签字，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系被告王一媚与被告乔京海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一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付的借款利息1942206元；二、被告王一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付的借款利息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407863.26元；三、被告王一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1750.35元；四、驳回原告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0.56元，已减半收取计12800.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一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3、被上诉人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超付借款利息，如超付，上诉人王一梅应否支付占用资金利息？关于第一、第二争议焦点，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的特性之一就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该合同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还不能成立，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即合同是在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也就是说，无论当事人的合同采取的是口头形式还是书面形式，合同都是在贷款人实际交付贷款时生效。这样规定主要是因为借贷双方之间借款一般都属于互助性质的，通常是基于人情关系，要求贷款人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自贷款人交付借款时生效，且不以书面合同为必要。债务转让必须达成以债务转让为内容的协议。债务转让必须经债权人同意。债权人同意后，债务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争议双方之间有四份借条、一份债务解决协议。于2014年6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上记载“借到现金600万元，此款用于陕西商会大夏建设工程资金周转，此款汇入新疆秦商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该借条上由李明鹏签字按手印，秦商伟业公司盖公司印章，没有标注具体借款人。该借条上秦商伟业公司盖章确认，且当天519万元实际汇入到公司账上，故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认定为秦商伟业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由刘纹萍出具的借款现金200万元，此款也是用于陕西大夏付商混款，该借条上秦商伟业公司盖章确认。该笔款的借款人刘纹萍是承建陕西大夏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明鹏的妻子，并该笔借款182万元次日分两次实际汇入到秦商伟业公司的张上，故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认定为秦商伟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由秦商伟业公司的法人代表袁开放出具的借款合同记载“借款王一媚人民币现金4392400元，其中400万打卡，392400元付现金，此款用于陕西企业总部大夏人工工资”，落款人处秦商伟业公司盖章确认，并次日王一媚分四次将400万元实际汇入到秦商伟业公司的张上，故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认定为秦商伟业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由李明鹏、刘纹萍出具的借款现金200万元，此款也是用于陕西大夏人工工资，并次日债权人王一媚将借款182万元分两次实际汇入到新疆海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该笔款项的借款人与实际收款人也不是同一人。因债务人秦商伟业未能如约偿还债务，于2015年4月15日债权人王一媚与秦商伟业公司签订债务解决协议，该协议中双方明确了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秦商伟业公司，并该协议中记载“本协议中各方经过充分协商，就乙方（秦商伟业公司）向甲方（王一媚）借款产生的债务偿还解决事宜达成一致，自愿签订合同，第一条中列的几笔款项包含以上四笔款项，从此可以得知2014年7月28日的借款由秦商伟业公司以他人的名义向王一媚借的款。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认定为秦商伟业公司，而不是李明鹏。在本案中涉案的借条结合债务解决协议综合分析，涉案借款的最终借款人是秦商伟业公司，还款人也是秦商伟业公司，借款人和还款人同一人的情况下，不会产生债务转让法律关系，而且本案的争议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借款、还款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案外人利益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追加李明鹏、袁开放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在借款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款利率，应当按照约定计算并支付利息，但贷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出借人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在本案中争议双方在债务解决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息总计17695886元，秦商伟业公司分两次向债权人偿还的本息合计17695886元。在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王一媚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2830000元，收取的利息为4865886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允许的年利率36%，故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王一媚以月息4.5%的标准预扣利息，违反了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36%的法律规定，故超过部分无效，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按照法律规定借款人有权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故王一媚多收取利息1942206元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予以返还。因王一媚对该多收取的利息占用没有法律依据，故应占用该笔资金之日起向秦商伟业公司支付占用利息。秦商伟业公司的诉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一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56元，由王一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赛依扑拉·阿布都克热木审判员 徐   元    华审判员 麦麦吐逊  ·阿布拉二Ｏ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古丽其热·司依提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