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正英，女，1970年4月15日生，彝族，住开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树兴，男，1969年4月30日生，彝族，住开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香，女，1950年10月26日生，壮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系胡桂香孙女），女，1993年8月21日生，彝族，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云，男，1974年8月2日生，壮族，住开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凤英，女，1960年7月22日生，彝族，住开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普红彬，男，1991年2月2日生，彝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负责人：李新良，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鹏，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普玉清，男，1991年7月20日生，彝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英（系普玉清母亲），女，1970年4月15日生，彝族，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文兰，女，1981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云（系张文兰丈夫），男，1974年8月2日生，壮族，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正英、普树兴、胡桂香、刘红云、普凤英、普红彬因与被上诉人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牛卧柏村”），原审被告普玉清、张文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正英、普树兴、胡桂香、刘红云、普凤英、普红彬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普树兴、普红彬、刘红云三人外出打工自始至终从未耕种过牛卧柏村小组大坝塘土地。2、上诉人胡桂香、谢正英和普凤英并没有强行对牛卧柏村大坝塘的10亩土地进行耕种。因被上诉人的失误导致上诉人胡桂香、谢正英、普凤英的土地面积少分，2018年10月1日村干部同意让上诉人胡桂香、谢正英、普凤英三人去耕种大坝塘部分土地作为补偿。上诉人胡桂香，谢正英和普凤英三人于2018年10月5日进行耕种，不存在妨害行为。2018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同样用村集体土地作为补偿赔给村中十多户土地分少的村民。3、上诉人胡桂香、谢正英、普凤英三人栽种大坝塘土地面积实为6亩左右，一审认定为10亩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万元，存在严重错误：1、上诉人刘红云，普树兴，普红彬三人从未对所争议的土地进行过耕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面积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1万元赔偿计算的依据。3、被上诉人与王雪飞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19年2月21日后续变更《土地承包合同》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牛卧柏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至今仍对被上诉人的村集体土地进行侵占并耕种，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牛卧柏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牛卧柏村大坝塘农用地进行耕种的妨害行为，将所占农用地归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树兴与谢正英系夫妻关系，普树兴、谢正英与普玉清系父母子女关系。普凤英与普红彬系母子关系。胡桂香与刘红云系母子关系，刘红云与张文兰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0日，牛卧柏村与王雪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牛卧柏村将村集体所有的一块面积为33亩的土地（小地名：大坝塘）出租给王雪飞使用，租期10年，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8年5月20日止，每年租金6万元。2018年10月，谢正英、普树兴、普玉清、普凤英、普红彬、胡桂香、刘红云、张文兰因对村小组平整分配土地方案不满，共同强行耕种大坝塘10亩的土地，致使牛卧柏村无法按合同的约定向王雪飞交付大坝塘的全部土地。2018年12月5日，就牛卧柏村诉谢正英等人排除妨害纠纷三案，本院分别作出（2018）云2502民初1880、1881、188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牛卧柏村撤回起诉。2019年2月21日，开远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开农仲案（2019）001号仲裁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原承包合同面积33亩，现在变更为23亩，原承包期限为10年，现在变更为4年，承包费用6万元已于2018年5月20日交付给牛卧柏村。另查明，大坝塘的四至界限为：东至路，南至路，西至罗红四家、邓兆华家、高花家田，北至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原告对大坝塘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被告强行对大坝塘的部分土地进行耕种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停止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各被告出于共同故意，共同实施了强占大坝塘部分土地的行为，现虽分别耕种，但并不影响其共同侵权行为的成立，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各被告侵占原告10亩的土地，参照原告与王雪飞签订的合同租金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各被告共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各被告对平整土地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各被告应当向相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正英、普树兴、普玉清、普凤英、普红彬、胡桂香、刘红云、张文兰停止对原告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所有的大坝塘10亩土地（东至路，南至王雪飞，西至高花家田，北至路）的侵权耕种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侵占的该10亩土地退还给原告。二、被告谢正英、普树兴、普玉清、普凤英、普红彬、胡桂香、刘红云、张文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经济损失1万元。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谢正英、普树兴、普玉清、普凤英、普红彬、胡桂香、刘红云、张文兰共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牛卧柏村土地未分够农户公示”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分给其的土地面积不够。证据2、“牛卧柏村大坝塘土地情况说明”一份，欲证实三户在大坝塘栽种土地的面积不足10亩。证据3、村民签名一份，欲证实牛卧柏村与王雪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0亩土地是根据与王雪飞承包合同减少的面积计算；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2能证实上诉人占用土地的面积不足10亩；证据3不具备证据要件，不予采信。2019年10月2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在开远市卧龙谷村委会干部参与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占用大坝塘土地面积进行测量。经测量，上诉人占用大坝塘土地面积分别为：谢正英户2.6亩、普凤英户2.31亩、胡桂香户2.74亩，三户合计7.65亩，而非一审认定的10亩。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认可普玉清、普红彬、刘红云、张文兰四人未侵占大坝塘土地。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普树兴与谢正英系夫妻关系，普玉清系普树兴、谢正英之子。普凤英与普红彬系母子关系。胡桂香与刘红云系母子关系，刘红云与张文兰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0日，牛卧柏村与王雪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牛卧柏村将村集体所有的一块面积为33亩的土地（小地名：大坝塘）出租给王雪飞使用，租期10年，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8年5月20日止，每年租金3万元。2018年10月，谢正英、普树兴，普凤英，胡桂香三户因对村小组平整分配土地方案不满，共同强行耕种大坝塘7.65亩的土地（其中谢正英、普树兴户为2.6亩；普凤英户为2.74亩；胡桂香户为2.74亩），致使牛卧柏村无法按合同的约定向王雪飞交付大坝塘的全部土地。2019年2月21日，开远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开农仲案（2019）001号仲裁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王雪飞原承包合同面积33亩，现在变更为23亩，原承包期限为10年，现在变更为4年，承包费用6万元已于2018年5月20日交付给牛卧柏村。大坝塘的四至界限为：东至路，南至路，西至罗红四家、邓兆华家、高花家田，北至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谢正英、普树兴、普凤英、胡桂香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土地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诉争的大坝塘的土地属于被上诉人牛卧柏村所有，上诉人谢正英、普树兴、普凤英、胡桂香未经牛卧柏村同意，强占该土地7.65亩耕种，侵犯了牛卧柏村集体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刘红云、普红彬、原审被告普玉清、张文兰未侵占大坝塘土地，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六）赔偿损失等。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上诉人牛卧柏村请求谢正英、普树兴、普凤英、胡桂香停止侵权，返还强占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对各户应返还土地面积应以二审认定的面积为准，赔偿金额也应参照王雪飞与牛卧柏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租金909元/亩/年计算。谢正英、普树兴户侵占土地2.6亩，造成的损失为2363元；普凤英户侵占土地2.31亩，造成的损失为2100元；胡桂香户侵占土地为2.74亩，造成的损失为2490元。上诉人提出的村干部同意其栽种，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二、谢正英、普树兴、普凤英、胡桂香停止对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所有的大坝塘7.65亩土地的侵权行为，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侵占的该土地退还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其中谢正英、普树兴户为2.6亩；普凤英户为2.31亩；胡桂香户为2.74亩）三、由谢正英、普树兴赔偿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经济损失2363元；普凤英赔偿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经济损失2100元；胡桂香赔偿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经济损失249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委会牛卧柏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合计人民币150元，由上诉人谢正英、普树兴负担50元，胡桂香负担50元，普凤英负担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鼎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