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7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住所地：随州市沿河大道139号。法定代表人：董自先，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武成，该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金，该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淦，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礼，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与被上诉人张淦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金与被上诉人张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该所与张淦之父张宗森自2018年4月13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张宗森自2015年4月转入该所执业，于同年5月28日与该所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至2015年12月31日。根据司法行政机关的规定，此后每年考核期满，经考核合格后双方续签聘用合同。2018年3月9日，该所召开全所工作会议，要求全体同志将本人社会养老保险转入该所统一缴纳，确实无法转入的，要提供缴纳社会保险发票原件，并于4月中旬与该所续签聘用合同，否则不再续聘。2018年4月13日下午，该所再次召开全体会议，会议议程之一就是明确刘世勇、黄明刚、张宗森、金军等四位同志因未将社会养老保险转入该所，也未提供社会养老保险缴费原件，该所不再与之签订《聘用合同》，原聘用关系终止。张宗森还因涉嫌伪造法律文书、挪用当事人执行款等问题，考核不合格，该所对其不再聘用，自2018年4月13日，该所与张宗森终止聘用关系，双方不再具有劳动关系。张淦辩称：张宗森去世前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且自2018年4月13日之后仍以该所名义代理诉讼案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该所与张宗森自2018年4月13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宗森，男，1960年12月5日出生，系张淦的父亲。张宗森于2015年5月到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执业，并于2015年5月26日与该所签订《聘用合同》。2018年4月28日，张宗森突感身体不适昏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21日，张淦向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8月9日，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随劳人仲案字（2018）44号仲裁裁决，认为：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未续签《聘用合同》的行为不是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同时，2018年4月13日该所召开相关会议之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未与张宗森办理任何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裁决“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2015年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对裁决不服，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与张淦之父张宗森自2018年4月13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张宗森自2015年5月26日起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签订《聘用合同》，在该所执业，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主张：在该所开会时以张宗森没有转入社保而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与张淦之父张宗森自2018年4月13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但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的会议记录没有与会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未向张宗森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截止2018年4月28日，张宗森去世之日，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来支持其诉讼主张，故其所主张的诉请，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请求依法确认与张淦之父张宗森自2018年4月13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负担。二审中，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张宗森养老保险缴费复印件，拟证明：张宗森生前系与楚天制药厂存在劳动关系，养老保险由该厂交纳。证据二、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其他人员养老保险交纳单据复印件，拟证明：该所其他人员的养老保险系各人独自交纳，该所不予交纳。张淦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有涂改痕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二份证据不能证明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之间的劳动关系业经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随劳人仲案字[2018]44号仲裁裁决确认，且在2018年4月13日，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会议中，与张宗森存在同样情况的金军、刘世勇在按要求提交社保交费证明后，该所又与二人分别续签了聘用合同。张淦向本院申请调取张宗森在随县人民法院代理的曹红霞与王刚离婚纠纷一案的案件审理情况，拟证明：2018年4月13日后，张宗森仍以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的名义在外代理诉讼案件。本院准许后，调取了该案庭审笔录，查询结果如下：2018年4月16日下午三点，张宗森作为曹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曹红霞诉王刚离婚纠纷一案的开庭庭审。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案件的开庭时间系随县人民法院安排，不能证明张宗森与该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所法律工作者姜武成的工作关系在随州市红磷化工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阐述。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应当从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进行评判。第一，从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签订的聘用合同内容上看，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为张宗森提供一定的工作条件、办公场所及职业培训，以保障其从事法律服务工作；对工作时间、工作安排、工作报酬未明确确定，上述合同内容表明张宗森对外以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的名义从事的法律服务工作，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并不支付固定的劳动报酬，不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基本特征，张宗森与该所之间没有人身依附性。第二，从张宗森从事的法律服务行业特征上看，从事法律服务行业所必需的是专业化的法律知识，提供的相关服务不一定需要在固定的办公场所完成，不需要专业化的工作设备、工具。结合本案，张宗森在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执业期间，并不依赖于该所提供的工作条件才能完成其接受委托的法律服务工作，亦即不存在劳动关系中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第三，从审理查明的事实上看，2018年4月16日，张宗森作为曹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曹红霞诉王刚离婚纠纷一案的开庭庭审，系随县人民法院根据审判工作特点所进行的安排，即使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于2018年4月13日召开会议决定解除与张宗森的聘用关系，张宗森亦应按照聘用合同的约定，在未完成相应交接手续前，履行其代理职责。此查明事实不能证明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之间在2018年4月13日之后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上述分析认定，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综上，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二、张宗森与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之间自2018年4月13日起不具有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张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孙 峻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兰京书记员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