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02执复10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天增小区8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李学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楠，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请执行人：王杨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祥，男。申请执行人：吕春，男。申请执行人：苏锋，男。复议申请人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达房地产公司）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华区法院）（2019）黑02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告杨萍、吕春、苏锋诉被告亨达房地产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2017年3月29日，建华区法院作出（2016）黑020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亨达房地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杨萍、吕春、苏锋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二、被告亨达房地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自2012年度以后的财务报表发送给原告杨萍、吕春、苏锋；三、驳回原告杨萍、吕春、苏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亨达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7）黑02民终150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亨达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杨萍、吕春、苏锋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二、亨达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将自2012年度以后的财务报表发送给杨萍、吕春、苏锋；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亨达房地产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亨达房地产公司承担。案件生效后，杨萍、吕春、苏锋于2017年10月19日申请执行。2017年10月20日，建华区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黑0203执234号。执行过程中，2018年7月17日，建华区法院以向杨萍、吕春、苏锋执行完毕亨达房地产公司的出资证明、2012年度以后的财务报表及执行款为由，作出结案通知书。杨萍、吕春、苏锋不服，向建华区法院提起异议称，亨达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2年度以后的财务报表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也没有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且隐瞒了全年度下属子公司应上缴母公司的利润，不具有公正性。同时没有在报表上加盖公司公章及会计师事务所公章，不符合财务规定。请求恢复执行。建华区法院查明，王杨萍、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出资证明的内容仅为“兹证明王杨萍、吕春、苏锋为我公司股东”，4份财产报表的内容包括资产的年初数和期末数，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的年初数和期末数，并未有公司的盖章，也并未形成财务会计报告。建华区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公司法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应该向股东签发的出资证明书的内容作出了明确的规定，被执行人亨达房地产公司应该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该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供给三位异议人的出资证明书和财务会计报表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据此，2018年12月20日，建华区法院作出（2018）黑02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裁定（2018）黑0203执234号执行案件恢复执行。亨达房地产公司不服建华区法院的（2018）黑02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复议称，王杨萍、吕春、苏锋是针对执行标的提出而非执行行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且其是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不应恢复执行。亨达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2017）黑02民终150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而该民事调解书对财务报表、出资证明的格式、内容均未作规定，所以王杨萍、吕春、苏锋关于会计报表应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股东出资证明应包含公司成立日期、公司注册资本、缴纳的出资日期的主张应予驳回。王杨萍、吕春、苏锋辩称，建华区法院执行的股东出资证明、财务报表及结案通知书均是2018年7月18日当天同时向其交付，其对出资证明、财务报表无法即刻核实真实与否，也无法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执行异议，且王杨萍在收到出资证明、财务报表时就向建华区法院口头提出该出资证明和财务报表不符合公司法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制定的《企业会计准则第30号—财务报表列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财务报表至少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变动表和附注，且本准则适用年度财务报表，而且根据公司章程第27条也规定，财务报表应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因财务报表是财务报告的一部分，财务报告需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财务报表也应该进行审计才具有合法公正性。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亦有明确规定。请求维持建华区法院（2018）黑02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本院审查后认为，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和股东出资证明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案依法并未实际执行完毕，且建华区法院将执行交付的股东出资证明、财务报表及送达结案通知书均是同日完成，异议人无法在该执行案件结案之前行使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故建华区法院依法裁定（2018）黑0203执234号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2019年4月4日，本院作出（2019）黑02执复1号执行裁定，驳回亨达房地产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建华区法院（2018）黑02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2019年4月24日，建华区法院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黑0203执恢127号。2019年7月4日，建华区法院要求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交1998年12月30日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出资证明。亨达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称，股东出资证明书应以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档案为准，执行依据的判决书中并没有指定股东出资证明是哪个时点的。股东出资证明应以股权转让后为准，亨达房地产公司在2001年国有股退出，国有股在股东之间进行了转让。2007年股东陈志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其他股东，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三个申请人的股权比例、出资时间均发生了变化。且亨达房地产公司并未侵犯股东的权利，故请求法院认定判决书的第一项标的已经执行完毕。建华区法院查明，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交了2012年5月30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2001年3月10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2007年9月26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另查明，亨达房地产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30日。建华区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且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本案执行依据（2016）黑020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令被告应履行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的义务也是基于公司法的第三十一条。如异议人提供的出资证明不是公司成立时的出资证明也无法体现出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异议人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出资证明中的注册资本，三申请人不认可，因此本院要求亨达房地产公司提供公司成立时即1998年12月30日的出资证明，故对于异议人请求本院认定判决的第一项已经执行完毕不予支持。据此，2019年8月1日，建华区法院作出（2018）黑02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驳回亨达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亨达房地产公司对（2018）黑02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复议，请求撤销（2019）黑02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依法支持亨达房地产公司的执行异议。理由是：一、股东出资证明书应以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档案为主。首先在二审调解书中并未规定股东出资证明是哪个时点的，仅要求亨达房地产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三个申请人也没有要求法院指定出具某一时刻的出资证明书。并且有关公司的文书应以最新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或工商登记档案为准，并相应出具出资证明。目前最新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有关出资证内容）也是在工商登记备案。企业营业执照也证明目前亨达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亨达房地产公司以此为准出具相关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如需更改工商登记档案有关内容，三申请人可以另行起诉。二、股东出资证明应以股权转让和股权变动后为准，建华区法院裁定无法律依据。亨达房地产公司在2001年国有股退出，国有股在股东之间进行了转让。2007年股东陈志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其他股东，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三个申请人的股权比例、出资时间均发生了变化。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目前，亨达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东出资均出现了较大变化，亨达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即为股权转让后的最新的出资证明书，也符合法律规定。杨萍、吕春、苏锋辩称，请求本院驳回亨达房地产公司的执行复议申请，维持建华区法院的（2019）黑02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责令亨达房地产公司出具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的股东出资证明。理由是：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亨达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中载明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与该公司1998年成立时的注册资本205.51306万元不相符。2012年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是从1998年公司成立到2012年,经过多次增资和减资后形成的公司注册资本，不是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这一载明事项与事实不符，同时也不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小股东的权利，使从1998年到2012年的小股东权利落空。《股东出资证明书》中股东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应载明公司1998年成立时股东实际出资日期和实际缴纳的金额，不能以2012年的工商登记档案代替。工商登记档案是工商管理部门存档的材料，不是公司法要求载明的事项。亨达房地产公司应出具和1998年企业改制成立时的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额、出资日期相符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根据杨萍、吕春、苏锋提交的齐齐哈尔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齐信验字（1998）第340号验资报告显示，1998年12月28日，王杨萍出资是35100元，占注册资本比例是1.71%；吕春出资26700元，占注册资本比例是1.30%；苏锋出资是16400元，占注册资本比例是0.80%。根据亨达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该公司2012年5月30日章程修正案显示，王杨萍原出资额19.097万元，原出资时间是2003年3月21日，现出资额是28.6519万元，现出资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出资总额是47.7489万元，出资比例是2.387%。吕春原出资额14.525万元，原出资时间是2003年3月21日，现出资额是21.7968万元，现出资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出资总额是36.3218万元，出资比例是1.816%。苏锋原出资额8.920万元，原出资时间是2003年3月21日，现出资额是13.3901万元，现出资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出资总额是22.3101万元，出资比例是1.116%。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应按照全面履行原则履行自己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根据亨达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该公司2012年5月30日章程修正案显示的三名申请执行人的原出资时间，无法得知三名申请执行人在该公司于1998年12月30日由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后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时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因此，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是公司的法定义务。亨达房地产公司在1998年12月30日后至今，未向三申请执行人签发出资证明书。亨达房地产公司以三名申请执行人没有要求法院指定出具某一时刻的出资证明书，及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出资均出现了较大变化，应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为由，不出具公司成立时的出资证明书，与全面履行原则相悖，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建华区法院（2018）黑02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春山审判员  郭秀丽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