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25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西和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2011年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和县人民法院以（2011）西刑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2014年5月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6日被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西和县人民法院以（2014）西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现在武都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申诉人）敬某，男，汉族，2012年6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成县人民法院以（2012）成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6月6日被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9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2014年9月18日被西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西和县人民法院以（2014）西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现在武都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2014年5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6日被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9月18日被西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31日被西和县人民法院以（2014）西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某、敬某、王某盗窃犯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西刑初第97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19日原审被告人敬某以原判决认定其属于累犯，从重处罚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2019）甘1225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14年3月9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窜至西和县长道镇光明村，趁该村村民赵灵娃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杆将大门锁撬开进入屋内盗得1枚黄金戒指（价值3000元）、1条黄金项链（价值4000余元）、1对黄金耳环（价值2000余元）。价值共计人民币9000余元，被盗物品被被告人变价销售，所得赃款已挥霍。2、2014年3月9日，被告人李某、敬某窜至西和县长道镇水泉村，趁该村村民石会连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将大门门锁剪断，进入屋内后盗得5030元现金、1条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2300元）、及2沓面值5元、10元的人民币约200元、1只瓷碟，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7530元，除1只瓷碟已被追回并返还失主外其余物品已被变价销售，所得赃款已挥霍。3、同日，被告人李某、敬某趁该村村民赵舒服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撬杆撬开大门后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40000元、1枚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999元）、2条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668元）、1对黄金耳环（价值人民币1660元）、1对银手镯（价值人民币369元）、1只玉吊坠（价值人民币199元）、1台“lenovo”牌笔记本电脑。后经西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600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48495元，以上被盗物品除笔记本电脑被追回并返还失主外其余物品已被变价销售，所得赃款已挥霍。4、2014年4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窜至西和县汉源镇牌坊村，趁该村村民王一点家无人之机，敬某翻墙进入院内打开大门后两人进入屋内，盗得1只黄金吊坠（价值人民币8080元）、1对黄金耳环（价值人民币2400元）、1部白色“步步高”手机（价值人民币480元）、1部绿色“为美”手机（价值人民币1000元）、1部黑色“华为”手机（价值人民币1000元）、1部红色的手机（价值人民币200元）、1部白色的手机（价值人民币300元）。后经西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白色“VIVO”牌手机价值356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3816元，被盗物品除1部白色“VIVO”牌手机已被追回并返还失主外其余物品已被变价销售，所得赃款已挥霍。5、同日，被告人李某、敬某趁该村村民文刚强家无人之机，翻墙进入屋内行窃时被外出归来的文刚强抓获，在查看无东西丢失后将二人放走。6、2014年4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窜至西和县汉源镇黄磨村，趁该村村民文慧霞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前准备好的液压钳将大门门锁剪断后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1800元、1套旧版人民币168.8元。被盗现金合计人民币1968.8元已挥霍。7、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窜至西和县汉源镇五里村，趁该村村民杨对子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将大门门锁剪断后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6600元、1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640元）、2条黑兰州香烟（价值人民币320元）、1只观音玉坠（价值人民币800元）、1只弥勒佛玉坠（价值人民币600元）、1只心形玉坠（价值人民币300元）、1只黄金手镯（价值人民币10200元）、1枚白金钻戒（价值人民币8000元）、1只黄金耳环（价值人民币540元）、1条白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000元）、1条仿白金项链（价值人民币200元）、1条男式黄金项链（价值3000元）、1条仿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200元）、1枚袁大头银元（价值人民币600元）、1部诺基亚手机（价值人民币1100元）、2副十字绣（价值人民币1000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7100元，被盗物品变价销售后所得赃款已挥霍。8、2014年4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窜至西和县西峪乡斜坡村，未盗得财物后逃离。9、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用同样地方法进入该村村民王桂红家，未盗得财物后逃离。10、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用同样地方法进入该村村民刘双元家，盗得65000元人民币现金、1对银手镯（价值人民币480元）、老版人民币现金1000余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6480元，所得赃款已挥霍。11、2014年4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窜至西和县姜席镇席川村，趁该村村民席长力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前准备好的液压钳将大门门锁剪断，由王某在院外望风，李某、敬某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500元。被盗现金已挥霍。12、同日，李某伙同敬某、王某窜至西和县姜席镇李尧村，趁该村村民李育军家无人之机，由王某在外望风，李某、敬某翻墙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15750元。被盗现金已挥霍。13、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窜至西和县姜席镇翟庄村，趁该村村民翟长水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前准备好的液压钳将大门门锁剪断，王某在外望风，李某、敬某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2700元。被盗现金已挥霍。14、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趁该村村民翟百直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前准备好的液压钳将大门门锁剪断，王某在外望风，李某、敬某进入屋内未盗得财物后逃离。15、同日，被告人李某、敬某、王某用同样的方法进入该村村民翟动泥家，盗得1条黄金项链及1条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800元）、1只手表（价值人民币300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2100元，被盗赃物变价销售后所得赃款已挥霍。16、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窜至西和县姜席镇周庄村，趁该村村民周转红家无人之机，用同样地方法盗得人民币现金10000元、2条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5037.58元）、1对黄金耳钉（价值人民币1188元）、1枚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1243元）、1条黄金手链（价值人民币4000元）、1条白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500元）、1条白金手链（价值1500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6468.58元，被盗赃物变价销售后所得赃款已挥霍。17、2014年4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窜至西和县兴隆乡麻池村，乘该村村民刘三多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剪断大门门锁，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3000元、2条黄金项链（价值9828元，其中男式项链6864元，女式项链2964元）、1枚猫眼黄金戒指（价值1400元）、4枚黄金戒指（2652元）、3只黄金耳环（价值1404元）、400美元（按2014年4月25日1美元兑人民币6.1576元计算，400美元折合人民币2463.04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20747.04元，被盗赃物被三被告人变价销售，所得赃款已挥霍。18、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进入该村村民马平儿家，未盗得财物后离去。19、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用同样的方法进入该村村民李白子家，盗得1副八马图十字绣（价值人民币6000元）。被盗赃物变价销售所得赃款已挥霍。20、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窜至西和县石堡乡张刘村，趁该村村民刘太平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将大门门锁剪断，王某在院外望风，李某和敬某进入屋内盗得人民币现金6000元、1只银手镯（价值人民币800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800元，被盗赃物变价销售后所得赃款已挥霍。21、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用同样方法进入该村村民刘佳家，盗得人民币现金2200元、1条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3000元）、1对黄金耳环（价值人民币1000元）、1只银手镯（价值人民币600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800元，被盗赃物变价销售所得赃物已挥霍。22、同日，李某伙同敬某、王某进入该村村民张高伟家，未盗的财物后逃离。23、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王某进入该村村民王旦旦家，未盗得财物后逃离。24、2014年5月3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窜至西和县十里乡马台村，趁该村村民艾伟红家无人之机，翻墙进入屋内后盗得人民币现金3000元、1枚黄金戒指及1对黄金耳环（价值共计人民币1190元）。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4190元，被盗赃物变价销售后所得赃款已挥霍。25、同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敬某窜至西和县十里乡王川村，趁该村村民秦羊儿家无人之机，李某用事先准备好的液压钳剪断大门门锁，进入屋内后盗得人民币120元、1部“海尔”牌手机（价值人民币800元）。被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920元，其中被盗手机已被追回并返回失主，现金已挥霍。26、同日，被告人李某、敬某用同样的方法进入该村村民金芹儿家，盗得1只银手镯（价值人民币280元）。27、同日，被告人李某、敬某用同样的方法进入该村村民郑俊霞家，盗得人民币现金4000元。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被村民发现并报警，被告人李某被抓获，敬某逃离现场。综上，被告人李某、敬某共盗窃作案27次，涉案物品总价值291645.42元；被告人王某共盗窃作案12次，涉案物品总价值91865.62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证言、（四）被害人陈述、（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六）被告人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敬某、王某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李某、敬某结伙盗窃27次，所盗财物价值291645.42元；被告人王某参与结伙盗窃作案12次，所盗财物价值91865.62元，三被告人盗窃财物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敬某、王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敬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被告人应对全案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敬某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2、被告人敬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3、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4、作案工具液压钳一把、钢筋撬棍二根依法没收。被告人敬某申诉称：2012年6月8日，我因犯盗窃罪被成县人民法院以（2012）成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罚金已缴纳。当时我只有17周岁，属于未成年人。2014年12月31日西和县人民法院以（2014）西刑初第9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我犯盗窃罪，且属累犯，从重处罚，根据《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规定，不满18周岁的人犯罪的，不属于累犯。这说明，累犯必须是前后两次犯罪都已满18周岁的人，而不包括不满18周岁的人犯罪。因此，以下两种情形都不成为累犯：（1）行为人前后两次犯罪都不满18周岁的；（2）行为人第一次犯罪时未满18周岁，第二次犯罪已满18周岁的。换言之，行为人在前后两项犯罪中，只要其中一次犯罪时不满18周岁的，就不属于累犯。基于以上理由，申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申诉人属累犯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对申诉人属累犯的认定，依法从轻处罚。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敬某生于1995年5月5日，2012年6月8日被告人敬某因犯盗窃罪被成县人民法院以（2012）成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罚金已缴纳。当时被告人敬某17周岁，属于未成年人。又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某在服刑期间因能够认罪悔罪，遵守监规、积极参加劳动，有悔改表现，由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以（2017）甘12刑更42号刑事裁定书减去有期徒刑7个月，2018年12月16日以（2018）甘12刑更452号刑事裁定书减去有期徒刑6个月.原审被告人敬某在服刑期间因能够认罪悔罪，遵守监规、积极参加劳动，有悔改表现，由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以（2017）甘12刑更41号刑事裁定书减去有期徒刑7个月，2018年12月16日以（2018）甘12刑更412号刑事裁定书减去有期徒刑4个月.据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敬某、王某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李某、敬某结伙盗窃27次，所盗财物价值291645.42元；被告人王某参与结伙盗窃作案12次，所盗财物价值91865.62元，三被告人盗窃财物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某、敬某、王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敬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被告人应对全案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对于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且认罪态度好，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决对被告人李某、王某定罪量刑准确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被告人敬某在2012年犯罪时未满18周岁，属于未成年人，2014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不是累犯。故被告人敬某关于其不属于累犯的申诉理由成立，应当取消原判决对被告人敬某累犯的认定，减去对其累犯的从重处罚。原判决对被告人敬某的量刑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西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作案工具液压钳一把、钢筋撬棍二根依法没收。二、撤销本院（2014）西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敬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敬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文义审判员  李志翔审判员  崔 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