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268号蓉苑C座2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3382859R。法定代表人：谭新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185520490U。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河，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华，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锦涡村锦涡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6653139X。法定代表人：罗秋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沛松，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天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建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共同向建城公司支付货款466017.50元；2.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共同向建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160545.70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分段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且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以46601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8年10月11日起向建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实际履行完毕为止；3.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共同向建城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费4666元；4.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建城公司支付货款466017.50元；二、限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建城公司支付已结清货款部分的逾期支付违约金104288.18元；三、限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建城公司支付上述第一判项中尚未结清货款的逾期支付违约金（截至2018年10月10日已产生的违约金56257.52元，加上以46601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上述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466017.50元）；四、限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建城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五、限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建城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费466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6.15元，保全费3852.81元，共计9108.96元，由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875号。湘天公司及第四工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判令本案受理费由建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首先湘天公司与建城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第四工程公司与建城公司之间货款纠纷涉及两个不同关系的法律主体，且第四工程公司与湘天公司也未与建城公司签订承诺连带承担责任的条款。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所有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方式以及情形中并不包括本案建城公司主张的要求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的情形。因此，原一审法院判决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建城公司未能及时按照合同要求进场施工，导致案涉工程进度延误，造成湘天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其他方面具体损失金额，双方一直未能达成统一意见。由于双方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在本案中，湘天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主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双方先确定赔偿具体金额，再进行结算。原一审法院判决湘天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承担违约金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原一审法院判决湘天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承担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标准，应依法予以调整。最后，律师费及保全责任险费用的支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笔费用支出系建城公司未能及时按照合同要求进场施工违约造成的损失费用，支出此笔费用所得利益者最终也是建城公司。建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为共同购买行为，在一审中建城公司提供了补充协议、结算单、收款回单，结合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一审中庭审笔录可以认定，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为共同购买行为，故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过阅卷和庭审调查后，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应否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若需要支付违约金则违约金应否调减；三、湘天公司、第四工程公司应否赔偿建城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的损失。关于焦点一。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主张两公司系分别与建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故应分别承担付款责任，建城公司主张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本院认为，虽然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系分别与建城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两份合同在履行的过程中，并未进行区分，从建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结算单均是由“李畅”签字；货款均是由“李畅”个人向建城公司支付，即双方在送货、收货以及货款的确认和支付过程中均未对货物和货款进行明确的区分，鉴于此，案涉货物和货款客观上已经难以进行区分。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认为对货物及货款进行区分的责任在于建城公司，本院认为，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作为买方，在收货及付款的过程中，不仅未要求建城公司对货物进行区分或者向建城公司提出异议，亦未采取措施进行纠正，两公司自己亦未进行区分，事实上两公司均委托“李畅”履行案涉合同，是造成货物及货款无法区分的原因之一。在出现纠纷后，两公司却以建城公司应当对货物进行区分为由主张两公司分别承担责任，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主张因建城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两公司遭受损失，在未确定建城公司的赔偿金额之前，两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支付货款，因此两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行为不属于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虽然主张建城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起反诉，同时，两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将另行就货物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因此在本案中，本院对货物质量问题不予审查。两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依约向建城公司支付违约金。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减。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拖欠货款数额的每天万分之五，折合年利率为18.25%，不属于畸高。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两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主张不应赔偿建城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的损失。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支付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建城公司亦提交了支付前述费用的合同、保单、发票等证据。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违约，应当依约赔偿上述费用。本院对湘天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湘天公司及第四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2.29元，由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令妮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