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崴木，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区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新区运河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子高，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高新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新区狮山路西。法定代表人：顾俊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书豪，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崴木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新区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高新股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苏州高新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高新旅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崴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崴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森林世界筹建处属一个单位的部门、姜崴木在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期间的工资是由谁承担及服从哪一个单位的管理、苏州乐园欢乐世界是否是搬迁闭园、姜崴木被安置前的劳动关系，属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苏高新旅游公司、苏高新股份公司未出示2018年1月后的考勤记录、银行回单等证据，属于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3、姜崴木在2018年1月2日后与苏高新股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法院不负责任、包庇苏高新股份公司伪造及隐藏证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苏高新股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高新旅游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崴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自2018年1月2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苏高新股份公司补发2018年10月和11月份工资共14000元；3、判令苏高新股份公司补发双倍工资70000元（7000元*10）。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8日，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苏高新旅游公司。苏高新股份公司系苏高新旅游公司的股东。姜崴木于2007年5月入职原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从事设备维修管理工作。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书》，约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6年1月1日起；姜崴木根据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的要求，经过协商，从事后者安排的工作，后者可根据工作需要和对前者业绩的考核结果，按照合理诚信原则，依法变动前者的工作岗位，前者服从后者安排；前者的工作地点为技保中心，根据后者工作需要，可以变更工作地点。2017年10月31日，因苏州乐园欢乐世界正式搬迁闭园，苏高新旅游公司就闭园后定岗定编及人员分流安置方案等问题向苏高新股份公司进行了请示。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需调出员工97人，其中有71人调至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姜崴木在该71人之列。2017年11月2日，姜崴木与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达成《岗位确认书》一份，确认：技保中心部门员工姜崴木于2017年11月1日到森林世界筹建处景区的技术岗位报到上班，经与该员工协商确认，其同意并在指定时间到上述岗位报到工作。姜崴木陈述其签署过上述内容的岗位确认书。2018年1月2日，姜崴木至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2018年6月之后，姜崴木又被派往工作。在此期间，苏高新旅游公司向姜崴木发放了工资（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并为姜崴木交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2018年9月11日，苏州高新区便民服务员在“寒山闻钟”网站上答复网民投诉时就森林世界筹建处的性质回复称：新苏州乐园筹建处为苏高新股份公司组建的临时机构，员工均由各子公司借调，上访同志的劳动关系都签署于苏高新旅游公司，现已由旅游集团派专人协调处理上访员工的职位薪酬问题。2018年9月13日，苏高新旅游公司作出《通知函》和《告知函》，并送达姜崴木。《通知函》载明：苏高新旅游公司多次发送短信给姜崴木，告知姜崴木已经连续多天未到岗上班且未办理请假手续，也未与领班反馈未上班原因，现通知姜崴木在2018年9月14日到现岗位正常上班。《告知函》载明了根据公司的相关规定，无故旷工的法律后果。2018年10月15日，苏高新旅游公司向苏高新旅游公司工会委员会发送《苏州高新区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拟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的征询函》，告知工会因包括姜崴木在内的三名员工连续多天无故旷工，拟解除与相关人员的劳动合同，请工会知悉并给予意见和建议。工会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意见函》，同意苏高新股份公司解除与相关人员的劳动合同。2018年10月31日，苏高新旅游公司作出《苏州高新区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姜崴木劳动合同决定通知书》，以姜崴木的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为由解除了和姜崴木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于当日送达姜崴木，姜崴木在通知书上签字称“我是森林世界筹建处的员工，不属于贵公司管理”。一审另查明，姜崴木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苏高新股份公司从2018年1月2日起存在关系；2、被申请人苏高新股份公司支付申请人2018年10月、11月工资14000元；3、被申请人苏高新股份公司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2日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0000元。2018年12月25日，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苏劳人仲案字〔2018〕第5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姜崴木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姜崴木提交视听资料一份，姜崴木称其中的音频资料中的闵（音）姓人事经理系苏高新股份公司的人员，其中的视频资料中的章姓副总经理系苏高新旅游公司的人员，并以闵（音）姓人事经理的陈述证明森林世界筹建处是苏高新股份公司的一个部门，以章姓副总经理的陈述证明森林世界筹建处不属于苏高新旅游公司。苏高新股份公司和苏高新旅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相关人员的身份。一审庭审中，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及苏高新旅游公司一致确认就姜崴木的劳动关系没有签订过劳务派遣协议等类似协议。一审庭审中，姜崴木陈述：1、苏州乐园欢乐世界闭园之后，我和苏高新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了，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2、向苏高新股份公司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苏高新旅游公司陈述：苏州乐园欢乐世界景区于2017年10月31日正式闭园，之后为了进一步做好森林世界的建设工作，原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共调出97人，其中包括姜崴木在内的71人调到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这些人均签署了岗位确认书。至2018年6月份，包括姜崴木在内的56个员工从筹建处回到苏高新旅游公司的工作。2018年9月2日，营业结束后，姜崴木要求回筹建处工作，因筹建处没有相关岗位，苏高新旅游公司就和姜崴木进行了沟通，并多次要求姜崴木到工作，但姜崴木未按要求到岗。因姜崴木累计旷工已达10天以上，因此苏高新旅游公司解除了与姜崴木的劳动合同。以上事实，有姜崴木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一审庭审笔录、岗位确认书、微信截屏、欢乐世界搬迁闭园人员调配、关于苏州乐园欢乐世界搬迁闭园后定岗定编及人员分流安置方案的请示、寒山闻钟回帖截屏、关于建立苏州乐园的请示、关于建立苏州乐园的批复、关于苏州乐园管理处有关法人登记事项的复函、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光盘及文字说明、森林世界消防和安全隐患集中整治专项行动网络图安全生产领导小组、2017年7月26日股份公司领导调研筹建处的文章，苏高新股份公司提交的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参保缴费明细查询、苏高新旅游公司通知函、告知函、关于拟解除姜崴木劳动合同的通知函、关于拟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的征询函、关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函、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通知书、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代付业务合作协议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姜崴木于2007年5月入职苏高新旅游公司、工作，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姜崴木的工资报酬由苏高新旅游公司发放，社会保险亦由苏高新旅游公司缴纳，故姜崴木和苏高新旅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因苏州乐园欢乐世界于2017年10月31日正式搬迁闭园，故苏高新旅游公司的部分员工调入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姜崴木与苏高新旅游公司已就姜崴木的岗位调动事项签订《岗位确认书》，故姜崴木对于其在苏高新旅游公司工作期间的岗位调动情况是知情且同意的。据此，姜崴木岗位调动系其与苏高新旅游公司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而且姜崴木和苏高新旅游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苏高新旅游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变更姜崴木的工作岗位和地点。第三，在上述岗位调动过程中，苏高新股份公司作为苏高新旅游公司的股东，无论是苏高新旅游公司向其请示搬迁闭园后的人员分流安置问题，还是由其协调其子公司的抽调人员组建森林世界筹建处，均是合情合理的。在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及苏高新旅游公司未就姜崴木的劳动关系重新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姜崴木的上述岗位调动情况显然不发生姜崴木主张的与苏高新旅游公司劳动关系终止以及与苏高新股份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效力。苏高新旅游公司将姜崴木派往何处工作是双方之间约定、协商的结果，并不必然意味着接受姜崴木劳动的一方就当然和姜崴木存在劳动关系。这一点从姜崴木岗位变动后苏高新旅游公司继续为姜崴木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情形亦可以证明，况且姜崴木在2018年6月之后即已不在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姜崴木提出的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相应的，姜崴木要求苏高新股份公司承担其他相关义务的诉讼请求也失去了前提和基础，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姜崴木和苏高新旅游公司之间如有争议，双方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崴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崴木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1月2日起姜崴木与苏高新股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姜崴木于2007年5月入职苏高新旅游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苏高新旅游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姜崴木与苏高新旅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因姜崴木原工作的苏州乐园欢乐世界搬迁闭园，苏高新旅游公司与姜崴木就工作岗位调整问题进行了协商，双方并于2017年11月2日达成《岗位确认书》，姜崴木同意至森林世界筹建处的技术岗位报到上班，故双方就调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姜崴木对调岗至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是知晓且同意的。并且，苏高新旅游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对姜崴木进行合理调岗亦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调岗行为并无不当。最后，姜崴木至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即使森林世界筹建处属苏高新股份公司下属部门，其工作受苏高新股份公司管理及指挥，但鉴于姜崴木至森林世界筹建处工作是其与苏高新旅游公司就调岗事宜协商后的结果，在姜崴木、苏高新股份公司、苏高新旅游公司未就劳动关系重新约定的情况下，姜崴木工作岗位的调整并不必然发生其与苏高新旅游公司劳动关系终止而与苏高新股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效果。况且，姜崴木岗位变动后苏高新旅游公司继续向姜崴木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姜崴木与苏高新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旧存续。因此，姜崴木主张2018年1月2日起其与苏高新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而姜崴木要求苏高新股份公司支付工资等基于劳动关系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崴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崴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韦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