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89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钜城，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系广州市某某区城市管理局某某街执法队队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留置，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林育展，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钜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粤01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钜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苏钜城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龙某海、袁某波、黎某廷、黎某杰、黄某海、潘某开、李某生、龙某深、苏某家、胡某全、黄某成、梁某杰、黄某棠、黄某能、陈某文、刘某安、黎某举、黎某宏、黄某宏、李某亮、李某豪、李某达、袁某敏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02.7万元，基本上用于购买体育彩票亏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龙某海承包其辖区内的违章建筑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龙某海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二、2014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袁某波在其辖区内某某村四社均禾某某街2号，4号，6号的违章建筑不被查处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袁某波贿送的人民币15万元。三、2015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黎某杰在其辖区内某某大酒店南侧物业的违章建筑不被查处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黎某杰贿送的人民币52万元。四、2015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海等人在其辖区内原某某鞋厂厂区实施违规改造提供帮助，收受黄某海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五、2015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某开等人在其辖区内某某村某某街38号的违章建筑不被查处提供帮助，收受潘某开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六、2015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李某生在其辖区内某某村大布路“坟头井”的违章建筑不被查处提供帮助，收受李某生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七、2017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胡某全在其辖区内某某五金鞋材城项目的违章建筑不被查处提供帮助，收受胡某全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八、2017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黄某成在其辖区内的某某广场改造项目提供帮助，以借钱为名两次收受黄某成的人民币150万元，到期后至今没有偿还。九、2018年，被告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梁某杰在其辖区内某某街某某村某某工业路东侧二号地块报建手续不齐的拆旧建新项目承诺提供帮助，收受梁某杰贿送的人民币100万元。十、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苏钜城在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大队长职务期间，明知各请托人在其辖区内均有违章建筑或违章操作，仍为业主方提供帮助，分别收受业主方或业主方委托人贿送的钱款，具体数额如下：收受龙某深贿送的人民币8万元，收受苏某家贿送的人民币6万元，收受黎某廷贿送的人民币4万元，收受黄某棠贿送的人民币3.3万元，收受黄某能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收受陈某文、刘某安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收受黎某举、黎某宏贿送的人民币各2万元，收受黄某宏、李某亮、李某豪、李某达贿送的人民币各1万元，收受袁某敏贿送的人民币0.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城管综合执法案件处理审批表、干部履历表、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人龙某海、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钜城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苏钜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苏钜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钜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钜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苏钜城受贿的违法所得402.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苏钜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苏钜城在向黄某成借入涉案150万元款项前后，既没有为黄某成谋取利益，也没有许诺或者默许为黄某成谋取利益，自始至终都未与黄某成就该150万元达成行受贿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黄某成“贿赂款”，与受贿犯罪的私密性不符，有悖常理常识。涉案15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一审认定为受贿款有误。2、苏钜城在一审判决后，有另行检举揭发他人诈骗犯罪的立功表现。苏钜城的辩护人还提出：1、梁某杰向苏钜城支付100万元是利用苏钜城的工作便利，而非职务便利，苏钜城也不具备审批涉案项目的职务便利，梁某杰委托苏钜城报建的地块与原判认定涉案地块的地址不同，未能排除合理怀疑。2、一审所认定的行贿人黄某棠、陈某文、刘某安、李某豪、袁某敏都不是苏钜城辖区内的管理对象，苏钜城不具有叫停查处上述人员涉案违法建设的权限，将苏钜城违规收取财物认定为贿赂犯罪是客观归罪。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苏钜城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副队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龙某海、袁某波、黎某廷、黎某杰、黄某海、潘某开、李某生、龙某深、苏某家、胡某全、黄某成、梁某杰、黄某棠、黄某能、陈某文、刘某安、黎某举、黎某宏、黄某宏、李某亮、李某豪、李某达、袁某敏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02.7万元，基本上用于购买体育彩票亏空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涉案违法建设真实情况的建筑物照片，证明涉案违法建设被某某区城管局某某街执法队立案查处的城管综合执法立案审批表、综合执法检查笔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等，证明行贿人为在涉案违法建设建筑过程中得到苏钜城的关照、向苏钜城贿送财物的龙某海等人的证言，证明苏钜城将其收受的钱款用于购买体育彩票并亏空的吴某强的证言、苏钜城名下银行账户的明细信息及流水，证明苏钜城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其工作职责的干部履历表、关于苏钜城任职的证明以及秦某、黄某鹏等人的证言等，证明苏钜城归案经过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上诉人苏钜城对于其利用职务便利，为各行贿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的基本事实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苏钜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苏钜城收受黄某成贿赂款150万元的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苏钜城上诉提出该150万元系其向黄某成的借款，但结合苏钜城的供述、黄某成的证言以及生活常理，苏钜城关于款项性质的辩解不具有可信性，理由如下：（1）借款事由与实际用途不符。苏钜城辩称其先后向黄某成借款共150万元用于购买价值数百万元的商品房，经查证，截止至2017年末，苏钜城并无大额存款，也无自有住房可供置换，不具备购房的资金条件，且直至案发前，苏钜城也没有就房屋买卖与他人达成任何协议、支付购房定金，反而将该150万全部用于购买体育彩票而花费殆尽。（2）接收款项的方式不符合通常借款的形式，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期限及出具借条。第一，苏钜城提出其以转账的方式收受黄某成第二笔100万元的借款，与受贿犯罪的私密性不符。经查，苏钜城的供述与黄某成的证言证实，对于前后两笔款项，苏钜城均提出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因是考虑到其公职人员身份及黄某成人大代表身份，大额转账对双方都不方便，只是由于黄某成第二次表示没空拿现金，要求转账至其银行账户，苏钜城才提出先转账至李广文账户，再由李广文取现给其。苏钜城提出以现金方式给付大额款项以及让第三人接收转账款后提现再交付给其的事实反映了苏钜城刻意淡化其收受黄某成150万元的痕迹，体现了受贿犯罪隐蔽性的特点。第二，苏钜城供述其与黄某成并未对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作出约定，亦没有向黄某成出具借条，这都与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相违背。苏钜城辩称其与黄某成比较熟，相互信任，所以没有出具借条。事实上，苏钜城与黄某成既没有亲缘关系，也非生意伙伴，平时没有经济往来，黄某成证言称其与苏钜城于2013年年底相识，直到2016年，为了咨询某某广场有关改造的报建和建设事项，才跟苏钜城联系得多一些；当苏钜城再次提出借款100万时，其考虑到苏钜城并没有归还此前50万借款的行动，且没有借据等凭证在手，于是提出以转账的形式交付该100万，以留下合法追讨的退路。这反映了苏钜城与黄某成之间并不具有出借150万而不用打借条的感情基础。（3）苏钜城既没有还款的意愿与行动，也不具备还款的能力。黄某成证言称苏钜城提出在2018年农历新年前一并归还150万，但直至案发前未归还一分一毫。苏钜城供述当收到黄某成第一笔50万后，其考虑到该笔款项是现金交付，没有借条，如果以后黄某成不追着让其归还的话，就不打算还，而这笔50万连同第二笔收到的100万均被其用于购买体育彩票耗尽。甚至到了2018年初，苏钜城为梁某杰在其辖区内某某街某某村七星岗工业路东侧二号地块报建手续不齐的拆旧建新项目承诺提供帮助，收受梁某杰贿送的100万元后，也并没有将该100万归还予黄某成，而是同样全部花费在购买体育彩票之上。苏钜城作为一名普通公务人员，其收入、存款情况进一步印证其不具有合理期限内向黄某成归还150万元的能力。综上所述，苏钜城收受黄某成的150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黄某成经营管理的某某广场位于苏钜城行政执法的辖区内，在案书证、黄某成及秦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广场属于违法建设，且黄某成在案发前打算对某某广场进行改造，结合黄某成的证言“因为苏钜城是城管队长，我们的物业要升级改造等事项都需要他的关照，所以我才答应他”、“考虑到他（苏钜城）这个职务关系，在物业的微改造以及以后的改造装修、建设中还要城管部门的关照，我想跟他搞好关系，所以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同意把钱借给他”以及苏钜城的供述“我当时找黄某成借款也考虑到他在我的辖区有很多物业，我担任城管副队长的职务，之前他建物业也找过我帮忙，以后他建物业也可能找我帮忙”等证据，足以认定苏钜城利用其职务便利，为黄某成谋取利益，以借为名非法收受贿赂款150万元的事实。苏钜城及其辩护人提出苏钜城该宗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原判对于苏钜城收受梁某杰100万元的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在案书证证实梁某杰在苏钜城行政执法的辖区内的涉案地块报建手续不齐备，属违法建设，且在案发期间多次被城管执法人员查处。梁某杰证言称其知道苏钜城口头上说是要100万元帮忙办手续，实质上其与苏钜城心知肚明，苏钜城只是打着“办手续”的借口向其要钱而已。苏钜城供述其清楚梁某杰之所以给其100万让其帮忙，是看中其担任城管队长的身份，其也明白后续办理相关手续需要利用到自身的职务便利。证人秦某、黄某鹏及翟某为的证言证实办理临小工程报建备案不属于城管执法队的业务范畴，城管执法队员无权代建设业主完善手续，没有任何规范性文件规定政府部门或政府工作人员可以收取建设当事人的费用。另外，梁某杰的证言、苏钜城的供述及均禾街城管执法队提供的违建现场照片等所指向的均为涉案某某街某某某某工业路东侧二号地块。综合上述证据，原判关于苏钜城利用职务便利，为梁某杰拆旧建新项目承诺提供帮助并收受梁某杰贿送的100万元构成受贿的定性准确。3、关于原判认定苏钜城收受黄某棠、陈某文等人财物构成受贿罪的定性是否准确的问题。广州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某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苏钜城任职的证明》反映苏钜城在案发期间的工作职责包括协助中队长负责国土、规划授权的行政执法、建筑工地管理及上级交办的各项工作。原均禾街道城管执法队队长秦某证称在日常查控违法建设的工作中，罗岗、清湖、石马、平某四个村的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查控工作基本都由苏钜城具体负责。均禾街党工委委员翟某为证称城管执法队的工作由副队长苏钜城负责落实。上述证据证实苏钜城对均禾街道内黄某棠、陈某文等人的涉案建设工程具有监管、查处的职权。苏钜城利用其职务便利，为黄某棠、陈某文等人涉案违法建设不被查处提供帮助，收受黄某棠等人贿送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4、关于苏钜城检举线索的查证情况。苏钜城于2019年5月27日向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工作人员检举揭发某某区某某街某某广场业主李某恒涉嫌利用违法建设骗取国家巨额征拆补偿款以及相关负责征拆核查工作人员涉嫌玩忽职守导致国家巨额财产损失的问题线索,白云区看守所已及时将该线索转交相关部门核查，截止目前尚未收到有关部门对于该检举揭发的问题线索查证属实的回复。苏钜城的检举线索如将来被查证属实，可依法在其服刑期间作为减刑假释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钜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苏钜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钜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松森书记员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