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7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粮屯河崇左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574586725K。 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清，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之，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8-1号嘉和.自由空间A座13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15974248X。 法定代表人：黄锡川，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锡川,男，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崇左市江州区糖业发展办公室，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江南路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02MB0420072M。 负责人：黄国政，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剑勋，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中粮屯河崇左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因与上诉人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黄锡川、被上诉人崇左市江州区糖业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州区糖业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凯利公司向中粮公司支付违约金880万元，黄锡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粮公司未对凯利公司的资金使用进行监督，凯利公司随意支出资金,造成资金短缺,从而不支持中粮公司诉求88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凯利公司存在随意支出资金，导致基地建设资金短缺至今未完成基地建设。凯利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应对本公司的行为负责。凯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锡川应承担违约责任。2.2016年3月，中粮公司与江州区糖业办（原江州区糖业局）、江州区审计组组成的财务核查小组，在对凯利公司的“双高”基地建设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专项检查时，发现凯利公司存在专项资金会计核算不规范,无正当理由将专项资金从专项资金账户划转到基本户,将专项资金转到无业务往来的企业,超范围使用专项资金，中粮公司及时要求凯利公司进行整改，行使了监督权。二、退一步而言，即使中粮公司存在违约，也不能因此而免除或极大程度减轻凯利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法院应根据双方的违约程度判决凯利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判决凯利公司向中粮公司支付880万元违约金。《江州区濑湍镇岜羊村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建设扶持协议书》（以下简称《扶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中粮公司主张凯利公司按照《扶持协议书》的约定承担880万元违约金与以年利率9%计算利息，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中粮公司及凯利公司的违约程度判决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凯利公司应自行对公司随意使用款项导致资金短缺,应承担未能完成基地建设及通过验收的责任。中粮公司未派出财务总监不能成为凯利公司免除或减轻其违约责任，况且中粮公司在履行扶持协议中已实际对预付款的使用进行了监督。关于预付款项支付时间问题，中粮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时间仅逾期六个工作日，此后亦积极支付款项，比《扶持协议书》约定的831万元多支付了49万元预付款，一审法院已认定中粮公司与江州区糖业办共向凯利公司支付了预付款达1780万元，基本能完成基地建设。中粮公司逾期六个工作日支付200万款项的行为未对基地建设产生任何不利影响，中粮公司不因该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而凯利公司未按照《扶持协议书》约定使用预付款，也未能按时完成基地建设并通过验收，违反《扶持协议书》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中粮公司支付己预付款项880万元的2倍即1760万的违约金。中粮公司仅要求凯利公司支付880万违约金，己明显低于凯利公司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凯利公司不再对基地进行管理，基地己完成土地整治不会因为凯利公司的退出而致使土地荒废，不存在无甘蔗提供导致预期生产利润巨额损失，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扶持协议书》约定凯利公司基地甘蔗生产应达到每亩6吨、生产的甘蔗只能销售给中粮公司，在凯利公司不再经营的情况下，中粮公司是否能按《扶持协议书》约定持续、稳定地从基地取得足量的甘蔗进行生产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在《扶持协议书》中才约定了支付预付款双倍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以保障中粮公司预期的生产及生产利润，至今凯利公司仍未能完成基地建设，甚至不再经营基地。关于未能在一年内偿还预付款应按9%计算利息的约定，仅是针对《扶持协议书》正常履行情况下中粮公司资金使用费损失的违约责任，并不能覆盖因凯利公司擅自挪用、不按规定使用预付款项及不能完成基地建设并通过“双高”验收的违约行为造成中粮公司的巨额预期利润损失。尽管同为违约金性质，但是依据的是不同违约事实。一审法院以9%的利率作为凯利公司承担赔偿违约的计算标准，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粮公司的上诉请求。 凯利公司、黄锡川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对对方举证的证据放弃质证。 凯利公司、黄锡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粮公司及江州区糖业办作为扶持方，未按扶持协议的约定履行扶持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给凯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论是中粮公司，还是江州区糖业办，需要通过预付款的方式来帮助凯利公司“双高”糖料蔗基地的前期资金建设。（一）中粮公司的违约行为是：1.逾期支付首期扶持资金。一审判决书己认定中粮公司逾期支付预付款200万元。2.中粮公司未优先满足农民地租需求，扣除所有交售的原料蔗款项，导致农民不同意收割甘蔗。扶持协议约定，中粮公司的预付款应在一年内偿还，由原料蔗的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现金偿还。但该扶持协议第六条约定，中粮公司有协助凯利公司落实基地流转工作及督促凯利公司按时足额付给流转土地农户租金。从凯利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若原料蔗款全部由中粮公司扣除的话，农民地租无法保障，因此，甘蔗收购季节来临，农民不同意收割甘蔗。由于收割时间己经延迟，收购的甘蔗数量下降，并最终导致双高基地有上千亩甘蔗烂在地里，未进行收割。中粮公司既然有协助凯利公司落实基地流转工作，就应该在人力、物力及财力上给予凯利公司最大的帮助。因中粮公司把原料蔗款全部扣除，农民地租无法保障，农民不同意收割甘蔗，导致双高基地未进行收割，基地资金流转困难。由此可以看出中粮公司不仅没有协助凯利公司落实基地流转工作，反而成了一个阻碍。3.中粮公司未调配车辆运输甘蔗，也未按政府价格收购基地甘蔗，造成凯利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由于基地甘蔗数量有限，中粮公司基地的糖厂，未按《扶持协议书》的约定以政府定价收购基地原料蔗，也未调配车辆运输，凯利公司只能自行临时调配车辆将收割的甘蔗运往其他糖厂，这不仅损失了运输费，而且导致原料蔗收购价格的下降，进一步扩大了凯利公司的经济损失。(二）江州区糖业办的违约行为是：1.糖业办未按施工进度足额支付扶持资金，导致双高基地水系统无法完工，无法对已种植的甘蔗施肥浇水，以致甘蔗产量从亩产6吨下降到亩产2吨多。根据《扶持协议书》约定，中粮公司和江州区糖业办按施工进度支付预付款。在凯利公司完成甘蔗种植之后7个工作日内，中粮公司预付款要达到预付总额的100%，江州区糖业办预付款要达到80%，即预付到2400元/亩。而甘蔗种植是分期种植的，从江州区糖业办的请款文件也可以显示，凯利公司如约分期种植甘蔗。也就是说，当第一期甘蔗种植后，以4155亩为基数，江州区糖业办应支付预付款997200元，但截至今日，江州区糖业办支付扶持款900万元，尚欠97200元未支付。更重要的是，根据江州区糖业办提交请款的报告显示，凯利公司进场施工后，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积极建设双高基地，在江州区糖业办第三期请款的报告中，江州区糖业办向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申请750万元进度款，即江州区糖业办都认定凯利公司的“双高”基地建设达到了支付750万进度款的条件，但实质上，该请示报告出具后，江州区糖业办共计支付扶持资金300万元，远远未达到750万元的额度。如前所述，江州区糖业办未按施工进度支付扶持资金，在第三期甘蔗种植完成后，急需约100万元将水系统完工，但资金链断裂，导致甘蔗缺水缺肥，产量跟凯利公司其他双高基地产量相比，从亩产6吨下降到亩产2吨多。2.“双髙”基地延迟验收是因政府原因所致，江州区糖业办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江州区糖业办提交的请款报告等政府相关文件显示，案涉扶持协议是崇左市江州区委常委会委派江州区糖业办代表政府与凯利公司签订。另外，根据《扶持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江州区糖业办应指导、督促凯利公司按照“双高”基地建设标准，实施基地建设，通过政府验收。具体到本案，凯利公司的双高基地早已竣工，但由于政府原因迟迟无法取得验收，更无法取得以奖代补资金，对此，江州区糖业办作为政府的受托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凯利公司如约履行扶持协议的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凯利公司逾期提交建设方案评审批复不影响双高基地符合建设要求的事实，且“双高”基地延迟验收是因政府原因所致，凯利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高基地建设是分期进行，要求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建设方案评审批复在客观上不能完成的。现建设方案评审批复已经通过，即使逾期批复并不影响双高基地的建设。从江州区糖业办提交的请款报告显示，江州区糖业办在第三期请款报告日（2016年2月26日），都是肯定双高基地建设进度，早就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一个月时间，江州区糖业办并未对建设方案评审提出要求。截止案件开庭之日，“双高”基地的土地整治已通过验收。而水利工程也收到政府通知，同意按第三方评估计算以奖代补资金，即水利工程己通过政府验收。2.扶持资金由中粮公司、江州区糖业办三方共管账号支出，不存在凯利公司擅自改变扶持资金用途的情形。根据扶持协议的约定，为了防止扶持资金挪作他用，中粮公司、江州区糖业办及凯利公司开设三方共管银行账号，凯利公司要实行财务报告制度。事实上，案涉扶持资金确由三方共管的基地建设资金专户中支出，且每笔款项的支出都是由凯利公司提出申请，由中粮公司及江州区糖业办复核后方能支出，且共管账号的U盾由中粮公司保管。在这些的财务制度运行之下，凯利公司对于共管银行账号的资金支出无决定权。更何况凯利公司在庭审中己阐述部分资金划入关联公司是为了采购水系统或种子的缘故，不存在所谓挪作他用的情形。三、黄锡川虽然为凯利公司股东，但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根据凯利公司的验资报告显示，凯利公司的注册资金己全部实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锡川不应对凯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采纳。 中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凯利公司、黄锡川返还中粮公司预付款本金6446927.92元及利息，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中粮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凯利公司提供预付款并收购甘蔗，不存在违约情形。三、凯利公司未完成基地建设非因江州区糖业办的违约，而是凯利公司的违约，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四、凯利公司违反约定随意使用预付资金，未能完成基地建设，甚至不再经营基地种植甘蔗，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凯利公司是黄锡川一人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江州区糖业办辩称，江州区糖业办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认定中粮公司和江州区糖业办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有异议。 中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利公司偿还中粮公司预付款6446927.92元、利息1444799.43元，合计7891727.35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此后的利息以6446927.9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凯利公司向中粮公司支付违约金8800000元；3.黄锡川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凯利公司（甲方）、中粮公司（乙方）与原江州区糖业局（丙方）三方经过协商共同签订《扶持协议书》，协议约定：二、内容及方式：凯利公司作为“双高”项目实施建设主体，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所确定的“双高”糖料蔗基地标准实施建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协议期限内中粮公司以预付甘蔗收购款的方式帮助凯利公司解决项目前期建设资金问题，预付的资金从凯利公司交售给中粮公司的原料蔗蔗款中扣还，不足偿还的则由凯利公司用现金偿还，中粮公司负责按政府定价或本协议商定的价格收购基地的原料蔗；原江州区糖业局帮助凯利公司解决项目前期建设资金问题，待凯利公司“双高”项目通过验收、获得以奖代补资金后再偿还给江州区糖业办。三、经营期限共15年，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30年11月18日止。四、资金筹措：（一）在项目土地落实后（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为准），乙方预付每亩2000元甘蔗收购款，预付总额为一千万元，具体面积以实际流转土地为准；丙方预付每亩3000元资金，预付总额一千五百万元，具体面积以实际流转土地面积为准。乙方预付款为带息预付，年利息为4.5%,由甲方承担；丙方预付款按照上级有关文件精神给予免息。1.本协议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乙方和丙方分别以面积5000亩为基数，支付预付款总额的20%,即乙方预付400元/亩，丙方预付600元/亩。2.甲方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后，可以边设计边施工；乙方、丙方按照施工进度支付预付款。但是甲方必须在一个月内按要求提交有资质的规划设计单位编制的土地整治、水利化设施建设方案，并通过专家评审，获得批复。3.甲方完成甘蔗种植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预付款要达到预付总额的100％,即乙方要预付到2000元/亩，丙方预付资金要达到预付总额的80%,即丙方要预付到2400元/亩。4.基地土地整治、水利化设施建设、良种种植通过江州区、崇左市“双高”办验收合格后，丙方支付资金要达到90%,即丙方要预付到2700元/亩。丙方暂留预付总额10%的资金，待基地通过自治区验收合格后付给甲方。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确保乙方、丙方预付的甘蔗收购款必须全部用于基地的甘蔗生产，不得挪作他用，同时自觉接受乙方、丙方的监督，按照自治区“双高”基地建设程序，提交有关材料。(二）必须在乙方支付预付款之日起一年内偿还乙方所预付的资金，从甲方交售给乙方的原料蔗蔗款中扣还，不足偿还的，则由甲方以现金偿还。如逾期仍不能全额偿还的，甲方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偿还完全部本息。(三）必须按自治区“双高”糖料蔗基地建设的标准要求和相关部门批复的建设方案，实施土地整治、水利化设施建设，确保2016年通过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双高”办验收，获得自治区以奖代补资金，并用于偿还丙方预付款。(七）甲方同意将基地种植的原料蔗或蔗种作为乙方、丙方预付款的抵押物。(十）必须按时间节点足额付给流转土地农户租金。(十二）有权敦促乙方、丙方按照协议要求的时间和额度支付项目建设预付款。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基地建设的第一年，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帮助甲方解决项目建设部分资金问题。(三）有权要求甲方按时偿还乙方预付的各种资金。(四）有权监督甲方对预付资金的使用情况并提出整改意见。七、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基地建设的第一年，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帮助甲方解决项目建设部分资金问题。(三）指导、督促甲方按照自治区、崇左市“双高”基地建设的标准，实施基地建设，通过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验收。(四）有权监督甲方对预付资金的使用情况并提出整改意见。八、三方互相监督条款(一）甲方牵头设立一个由甲、乙、丙方三方共管的基地建设资金专户，由乙方、丙方将所筹措的资金划拨到该专户，专户资金只限于基地建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二）甲方要实行财务报告制度，每个月将基地建设资金收支情况报告乙方、丙方，直至全部偿还乙方、丙方预付款为止。(三）乙方要向甲方派驻财务总监，加强对甲方资金收支的监管，确保资金安全。违约责任(一）出现以下情形的，乙方、丙方有权停止支付计划内的预付款，有权要求甲方停止砍收基地甘蔗，同时，甲方须按乙方、丙方已预付资金的2倍额度赔偿给乙方和丙方。1.甲方不按协议规定使用预付资金的。3.甲方不按政府所定的“双高”标准建设、不能通过验收的。(二）若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全部资金给乙方，甲方要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十、其它条款(一）甲方需利用预付的资金支付相关费用时，按土地租金、人工（机械）作业费用、工程建设费用、材料采购费用四大类提前一个星期做好周计划，提供相关的凭证，按工程进度，经乙方、丙方审核后拨付。《扶持协议书》签订后，凯利公司在与濑湍镇岜羊村岜羊屯、江陇屯、陇畏屯村民及经联社协商涉案土地流转一事的同时也开始进场对已经同意流转的村民土地进行平整施工，之后凯利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与岜羊村岜羊屯81户村民及经联社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于2016年3月7日分别与岜羊村江陇屯23户村民及经联社、岜羊村陇畏屯87户村民及经联社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成片流转合同》，上述流转土地面积共计4155亩。2016年4月，凯利公司委托的广西华地工程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崇左市江州区2016年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水利化项目赖湍镇岜羊村片区初步设计报告》，水利化项目预计工期为3个月，从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水利化项目工程预算总投资为892.15万元。2016年10月20日，崇左市江州区水利局同意批复通过了上述设计报告。2017年10月，崇左市江州区国土局委托广西信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已经于2016年6月竣工的涉案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项目进行竣工测量，广西信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编制了《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工程竣工报告》。2017年10月28日，广西信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南宁市大大居建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涉案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项目的《工程复核报告》，土地整治工程建设资金为786.62万元，共平整39个地块，新建生产路30条，田间道路1条，面积共计4393.48亩。项目涉及的土地平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均为合格。2018年4月，凯利公司对涉案“双高基地”不再经营管理。2018年9月1日，江州区双高糖料基地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双高”糖料蔗基地土地整治项目规划设计预算719.6万元，水利化建设项目规划设计预算439.42万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土地整治项目完成投资451.69万元，未完成全部预算工程量，作部分验收；水利化建设项目尚未完工，未进行验收。至本案起诉，涉案“双高”糖料蔗基地尚未能通过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双高”办验收。原江州区糖业局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26日向江州区政府提交基地建设预付经费的请示，崇左市江州区财政局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7日向凯利公司各支付了300万元的预付款，2016年3月17日支付了200万元，2016年3月18日支付了100万元，共计900万元。原江州区糖业局提交的请示文件中明确了凯利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26日前进场施工，于2015年12月24日前已经完成第一期1000亩土地整治工作，完成了400亩甘蔗种植。于2016年2月26日前已经完成项目第一期甘蔗种植工作，岜羊村岜羊屯已经交付给凯利公司的土地有2677.66亩。中粮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3月2日向凯利公司各支付了200万元的预付款，2016年3月25日支付了150万元，2016年4月15日支付30万元、2016年4月22日支付100万元，共计880万元。凯利公司依照协议约定设立了一个由凯利公司、中粮公司、江州区糖业办三方共管的基地建设资金专户，上述预付款均划拨到该账户。凯利公司没有依照约定按月汇报基地建设资金收支情况，中粮公司也没有向凯利公司派驻财务总监。截至2018年7月17日，凯利公司通过甘蔗款扣款及现金还款方式向中粮公司偿还了2353072.08元（其中2017年3月10日还款18223.3元、3月11日还款43724.6元、3月12日还款115602.12元、3月13日还款80806.79元、5月27日还款2万元、6月9日还款45240.9元、6月27日还款25662元、9月27日还款398630元、11月21日还款3850元、12月4日还款3444元、12月5日还款4698.6元、12月12日还款2092.05元、12月25日还款10011.8元、12月26日还款23518.66元、2018年1月9日还款133766.1元、1月12日还款7152.27元、1月13日还款24699.03元、1月14日还款35391.23元、1月15日还款29491.08元、1月17日还款28606.54元、1月18日还款23095.19元、1月19日还款41514.99元、1月20日还款31639.26元、1月21日还款33729.09元、1月22日还款29763.25元、1月23日还款4346.58元、1月24日还款14782.04元、1月25日还款3001.20元、1月30日还款4947.58元、2月6日还款4140.81元、2月7日还款28402.43元、2月25日还款2275.5元、3月1日还款1482.15元、3月4日还款10415.96元、3月5日还款106870.62元、3月6日还款53392.49元、3月7日还款62122.13元、3月8日还款6808.65元、3月9日还款15328.46元、3月10日还款84939.59元、3月11日还款67708.67元、3月12日还款29370.57元、3月13日还款25532.6元、3月14日还款26089.99元、3月15日还款13614.2元、3月16日还款17796.69元、3月17日还款13022.27元、3月18日还款8799.2元、3月19日还款79973.48元、3月20日还款51965.95元、3月21日还款48517.34元、3月22日还款194886.15元、3月23日还款136764.57元、7月17日还款21421.36元）。2018年3月，根据江州区政府领导的指示，由原江州区糖业局的覃海娟、江州区审计局的梁立才与中粮公司的龙华新三人组成财务核查小组到凯利公司对涉案“双高”基地已经支付的预付经费1500万元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检查中发现凯利公司对专项资金的会计核算不规范；无正当理由将专项资金从专项资金专户划转到基本户；将专项资金转到无业务来往的企业；超范围使用专项资金；部分支出无相关票证。另查明，原江州区糖业发展局现已经更名为江州区糖业发展办公室。凯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锡川为凯利公司唯一的股东。凯利公司委托广西集宁跨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宁会计师公司）对其2015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1至10月的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集宁会计师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了桂集审字【2015】第089号《审计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报告书》。本案受理后，凯利公司又委托集宁会计师公司对其2016年度、2017年度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集宁会计师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了桂集专审字[2019]第002号、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报告书》。2018年10月17日，中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以16691727.35元为限，查封、冻结凯利公司、黄锡川名下的财产。中粮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崇左工业区工业大道（中粮屯河崇左糖业有限公司内）第7栋房（不动产权证号：C2014008474）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9）桂1402民初1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凯利公司、黄锡川的财产；二、以16691727.35元为限，查封、冻结凯利公司、黄锡川名下的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三、查封中粮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崇左工业区工业大道（中粮屯河崇左糖业有限公司内）第7栋房（不动产权证号：C2014008474），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对被查封的房产可以使用，但不得进行转让、变卖、典当、赠与、抵押等设定权利负担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江州区糖业办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粮公司主张凯利公司偿还预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黄锡川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4.凯利公司的反诉是否受理。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江州区糖业办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扶持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应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协议的约定来看，中粮公司与江州区糖业办均是通过预付款的方式来帮助解决凯利公司“双高”糖料蔗基地的前期建设资金问题，凯利公司则是通过出售基地的原料蔗来偿还中粮公司的预付资金，建设“双高”糖料蔗基地通过验收获得以奖代补资金来偿还江州区糖业办的预付资金。中粮公司、江州区糖业办所预付的资金均约定用于“双高”糖料蔗基地的建设，并非凯利公司能自由掌握支配。涉案协议中除了中粮公司收购甘蔗的买卖法律关系，也存在江州区糖业办一个资金扶持的义务，协议除包括相关民事权利义务外,还包括难以与其相分离的行政权利义务约定。本案中虽然中粮公司仅基于买卖的法律关系主张返还预付款，但结合协议的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立案时所确定的案由买卖合同关系纠纷不够准确，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双高”糖料蔗基地的配套建设对于凯利公司能否按约定完成甘蔗种植并出售给中粮公司起着关键的作用，江州区糖业办作为协议的一方有责任按约定履行义务，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对于中粮公司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起着决定作用，因此凯利公司申请追加江州区糖业办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江州区糖业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粮公司主张凯利公司偿还预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涉案协议中已经约定签订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凯利公司进场施工，中粮公司、江州区糖业办支付办预款总额的20%。凯利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于2015年11月26日前已经进场施工，江州区糖业办于2015年12月2日支付了300万元预付款，并未超过协议的约定。中粮公司直至2015年12月9日才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已经违反了协议的约定。虽然协议签订时涉案土地的流转合同尚未签订及部分土地尚未交付，但凯利公司作为一家以种植糖料蔗为主营业务的农业技术公司，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已经在广西多地建有糖料蔗基地，对此应该具备相关“双高”基地建设的经验，因此应该能预判进场施工后能否按规定在一个月内提交土地整治、水利化设施建设方案。凯利公司并没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提交土地整治、水利化设施建设方案，对之后的基地建设及验收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协议中约定预付款仅限于基地建设专用，但从专项资金的审计检查来看凯利公司并没有依照约定使用专项资金，这也是中粮公司及江州区糖业办没有加强监督的结果。综上，中粮公司、凯利公司、江州区糖业办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应该对各自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凯利公司提出江州区糖业办不按计划支付预付款导致基地水利化建设停工最终导致基地无法通过验收、甘蔗减产，应扣减凯利公司须返还中粮公司部分预付款的辩解意见，因凯利公司违规使用专项资金才导致江州区糖业办停止支付计划内的预付款，且中粮公司及江州区糖业办已经支付给凯利公司预付款1780万元，而“双高”基地的土地整治、水利化工程建设设计预算费用为1678.77万元，所支付的款项已基本能够完成基地的建设。江州区糖业办停止支付计划内的预付款符合协议的约定，对于凯利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凯利公司没能按约定完成基地建设，所种植交售的甘蔗也不足以扣还预付款，也没能偿还剩余预付款。对于中粮公司主张凯利公司偿还预付款6446927.92元及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协议中已经约定中粮公司的预付款为带息预付，年利息为4.5%，从预付款之日起一年内偿还预付资金，逾期不能全额偿还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直至偿还全部本息。逾期利息中粮公司主张按年利率9%分段计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中粮公司主张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1444799.4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然协议中约定凯利公司违约时须按已预付资金的2倍赔偿给中粮公司和江州区糖业办，但在本案中“双高”基地没能完成水利化工程的建设并通过验收并不单是凯利公司的责任，中粮公司如果能依照约定向凯利公司派驻财务总监且严格监督预付款的专项使用，就不存在凯利公司能随意支出用途不明的巨额资金，最终导致基地建设资金短缺而无法按时完工，中粮公司对此也存在责任。凯利公司虽然已经不再对涉案基地进行管理，但基地的土地整治已经完成，该基地并不因为凯利公司的退出而致使土地荒废，涉案土地依然是种植甘蔗为主，并不存在无甘蔗提供而导致预期生产利润巨额损失的情形。结合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及各方的违约情形，再加上协议中中粮公司的预付款在原料蔗款不够扣还逾期偿还须支付双倍利息的约定实际上也是约定违约金的一种性质。对于中粮公司主张的88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锡川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凯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锡川为凯利公司唯一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黄锡川所提交的集宁会计师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桂集审字【2015】第089号《审计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报告书》并非《扶持协议书》签订履行期间的年度，且该审计报告仅为2015年1月至10月的审计报告，报告内容并不完整。集宁会计师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的桂集专审字[2019]第002号、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报告书》均为本案受理后凯利公司单方聘请相关事务所作出，据以作出报告的相关财务会计凭证亦未经程序确认，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因黄锡川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事实，黄锡川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中粮公司主张黄锡川对凯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凯利公司的反诉是否受理的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反诉是指在一个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程序中,本诉的被告以本诉的原告为被告,向受诉的法院提出与本诉有牵连的反请求。目的在于通过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而本案中凯利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前提交的《民事反诉状》所诉的对象江州区糖业办，并非中粮公司。凯利公司的反诉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提出的反诉请求应另案主张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凯利公司应向中粮公司返还预付款6446927.92元及利息1444799.43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从2018年8月1日起，以6446927.9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锡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粮公司负担54908元，由凯利公司、黄锡川负担72042元。 二审中，中粮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凯利公司请求预付资金的报告、银行开户凭证及中粮公司对外资金请付单凭证，拟证明凯利公司延迟开设公管账户。 江州区糖业办对中粮公司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凯利公司开设公管账户的时间，与本案有关联性，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中粮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未提出具体异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江州区糖业办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 凯利公司、黄锡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利公司应否偿还中粮公司预付款及违约金,黄锡川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凯利公司、中粮公司与原江州区糖业发展局签订的《扶持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应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凯利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前进场施工，同年11月30日开设公管账户，中粮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支付预付款200万元。虽然中粮公司迟延付款，但未造成根本违约，并未严重影响凯利公司的工程进展。协议中约定预付款仅限于基地建设专用，但从专项资金的审计结果来看凯利公司并没有依照约定使用专项资金，中粮公司及江州区糖业办未实际行使监督权，也是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之一，因此，中粮公司、凯利公司、江州区糖业办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应该对各自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高”基地未能完成建设并通过验收并不是凯利公司的单方责任，中粮公司未向凯利公司派驻财务总监，未严格监督预付款的专项使用，导致凯利公司随意支出用途不明的巨额资金，中粮公司对此也存在责任。违约责任以补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受损失为主要目的，故具有补偿性质，中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凯利公司的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达880万元。同时，协议中约定中粮公司的预付款在原料蔗款不足以清偿时还须支付逾期利息，该约定实际上也是违约金的一种形式，一审判决已支持中粮公司该项诉请，故对于中粮公司主张的880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 《扶持协议书》约定，中粮公司所预付给凯利公司的资金，由凯利公司用原料蔗蔗款偿还，不足部分由凯利公司以现金偿还。因凯利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基地建设，所种植的甘蔗也不足以清偿预付款，故依据协议约定，中粮公司主张凯利公司偿还预付款6446927.92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双方协议中已约定中粮公司的预付款为带息预付，年利息为4.5%，从预付款之日起一年内偿还预付资金，逾期不能全额偿还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直至偿还全部本息。中粮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9%分段计算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黄锡川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凯利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锡川为凯利公司唯一的股东。黄锡川无证据证明凯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黄锡川个人的财产，故中粮公司主张黄锡川对凯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粮公司，凯利公司、黄锡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粮屯河崇左糖业有限公司预交73400元，上诉人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预交67042元，由上诉人中粮屯河崇左糖业有限公司负担73400元，由上诉人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黄锡川负担67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西凯利农业有限公司、黄锡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柳成功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张瑞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