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12民初5407号 原告：唐华静，女，汉族，1975年4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星北路四段盈峰翠邸小区售楼部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72292365A。 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明（系被告公司员工），男，汉族，1977年10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叶银，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系第三人公司员工），男，汉族，1982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 原告唐华静诉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及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唐华静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6月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2017）湘0112民初361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华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明、蒋叶银，第三人中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依据（2015）东一发寮民初二字第37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向唐华静支付货款本金3,503,000元及违约金2,417,070元（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1月20日，后续违约金以3,503,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11月21日开始继续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015)东一法寮民初二字第379号案件诉讼费17，086元；2.中太公司承担唐华静为实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190,000元；3.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唐华静对中太公司的债权经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37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根据生效调解书，中太公司应于2015年11月20日前向唐华静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3,25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53,000元；如中太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中太公司应当以3,503,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另行向唐华静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由于中太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唐华静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5月30日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由于中太公司并未按和解协议履行，唐华静申请恢复执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1执恢1186号《执行裁定书》。截至唐华静起诉之日，中太公司未向唐华静支付任何货款，唐华静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经唐华静多方了解，中太公司系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在长沙望城开发的盈峰翠邸小区项目的承建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为发包方。中太公司在该项目享有到期未提取的工程款，该未付工程款金额巨大，且已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中太公司在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到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中太公司怠于行使其享有的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到期债权，致使唐华静对中太公司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唐华静据此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中太公司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到期债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应当直接向唐华静履行（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37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中太公司对唐华静所负债务，并由中太公司承担唐华静行使代位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辩称：本案所涉标的物为建设工程价款，应属于建筑行业这一特殊领域的专属债权，与简单的金钱债权有着本质区别，建设工程价款不适应代位法律制度。中太公司基于建设施工合同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工程移交、缺陷责任整改等合同义务均未履行，现涉案工程又出现以袁丹为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提起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诉讼[（2019）湘0112民初5404号案]，只有在袁丹案判决生效后，才能明确中太公司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是否享有明确的到期债权及相关的义务。因中太公司原因，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收到多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协助冻结、扣留中太公司到期债权金额达4000多万元。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有向中太公司支付到期债权的义务，也应先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即配合法院冻结、扣留中太公司的到期债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不得向中太公司支付，中太公司也不得主张到期债权，故本案不存在中太公司怠于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到期债权损害了唐华静利益的情形。综上，唐华静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中太公司述称：就涉案项目工程价款，多家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有理由拒绝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太公司也未怠于行使主张债权。本案所涉建设工程，中太公司已经转包给袁丹，袁丹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向法院起诉主张工程价款，涉案工程价款并非中太公司所有，中太公司不能主张权利。唐华静的债权已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协议执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现唐华静又提起代位权诉讼，属重复主张权利。中太公司未与唐华静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唐华静主张的律师费不应由中太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唐华静的诉讼请求。 原告唐华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379号《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 证明：唐华静对中太公司享有合法债权。 证据二、（2015）东一法寮执字第1228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2016）粤1971执恢1186号《执行裁定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 证明：中太公司未按调解书内容主动履行义务，原告已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能执行到任何款项。 证据三、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备案信息、项目现场照片。 证明：盈峰翠邸小区项目发包方为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承建方为中太公司，中太公司在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处有未提取的工程款，且项目工程巨大，工程款远超本案起诉金额。 证据四、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湖南宏安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资料。 证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按工程进度向中太公司支付月进度款后，中太公司当天即将工程款转至湖南宏安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上，并未用于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支付。 证据五、(2017)湘01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 证明：中太公司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属于到期债权，本案所涉债权恢复执行后，法院已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并对中太公司的债权予以冻结，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意见，唐华静可通过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方式寻求救济，实现债权。 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 证明：唐华静为了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12月23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3执2165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6年12月23日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送达（2016）湘0103执2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2016）湘0103执2165号《执行裁定书》申请复议的申请书，2017年7月5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9月1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 证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向法院提出的复议理由是中太公司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没有确定债权，更没有确定的到期债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不具有协助执行的条件，中院已裁定撤销（2016）湘01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 证据二、东浣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执恢118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的异议申请书、申请书由东浣市第一人民法院刘伟华签收。 证明：东浣市第一人民法院也强调不能影响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工程进度，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向东浣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理由是中太公司在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东浣市第一人民法院对异议未作出裁定。 证据三、中太公司的月付款申请表及附件。 证明：中太公司每月根据工程款进度积极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请求支付法院确认可以支付的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建安成本。 证据四、现场照片及5B期《商品房买卖合同》。 证明：唐华静起诉时，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正在履行中，中太公司并未完成施工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不具备结算的条件，5B期住宅工程项目处于建设和销售阶段。 证据五、除证据一、证据二以外的15份《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明：多家法院冻结中太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不存在拖欠中太公司的到期工程款，中太公司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唐华静的合法利益。 证据六、（2019）湘0112民初5404号《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及《民事起诉状》。 证明：中太公司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存在争议，（2019）湘0112民初5404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之中，本案应当以（2019）湘0112民初540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理应裁定中止诉讼。 证据七、2019年9月10日下午施工人员冲击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工地办的照片。 证明：施工班组拖欠了民工工资后，无法联系到中太公司，转而把愤怒向无辜的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进行发泄。显然，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之间不是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有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诸多债务需要优先处理。 第三人中太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证据一、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2017年湖南省建设工程人工工资单价的通知。 证据二、中太公司与长沙虹桥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采购合同。 证据三、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混凝土、页岩砖等建筑材料的调价确认函。 本院依法从（2019）湘0112民初5404号案中调取的证据： 证据一、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合同文件，包括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工料规范。 证据二、袁丹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 证据三、郭晓宇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交易查询单5份。 证据四、袁丹向甘天娥转账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0份。 证据五、甘天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8份。 证据六、甘天娥银行卡支付以及中太公司结算账户支付155张完税证明及其他缴费凭据。 证据七、由中太公司交由袁丹施工队管理的项目经理部印章4个（4A期、4B期、5B期、4/5B期）。 证据八、项目经理部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之间的工作邮件往来。 证据九、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工地办公室电话通讯录（4期） 证据十、项目现场施工日志（日志数量较多，只提供小部分）。 证据十一、袁丹聘请的采购经理郭晓宙、出纳甘天娥、现场施工安全管理刘忠（袁丹的姨侄）、采购员龙庆辉、商务经理于华生的证人证言。 证据十二、中太公司员工姜茂和的《派遣证》及其工资、社保费支付凭证。 证据十三、4A期的20#-32#、44#-46#、59#-70#栋《竣工验收备案表》，5B期的6#-10#栋《竣工验收备案表》，4B期的1#-19#、33#-43#、47#-58#栋《竣工验收备案表》。 证据十四、4A期、5B期、4B期的《望城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 证据十五、中太公司与袁丹的《结算协议书》及附件。 证据十六、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中期付款证书》（4/5B期工程项目共付款50期，付款总计金额为576,052,429元）。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原告唐华静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对于证据六，被告认为律师费未附相关支付凭证，不能单独作为律师费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其余意见均不是针对证据本身三性所发表，而是针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所发表，至于证明目的是否与证据内容所反映的事实相符，应当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评判。 第三人中太公司对原告唐华静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一致。 原告唐华静对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除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本身的三性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现场照片只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证据，不能与其他证据一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第三人中太公司对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唐华静、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第三人中太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唐华静、第三人中太公司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拒绝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视为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根据以上分析，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除现场照片外均予以确认，经确认的证据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16日，中太公司收到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中标通知书。工程范围：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其中第4期工程包含46栋联排别墅、24栋叠加别墅、室外工程及污水处理站等，第5B工程包含2栋商业楼、3栋联排别墅及室外工程等；合同金额497,075,612.86元，中太公司的回标文件及往来函件将构成合同文件的一部分。中太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由副总经理刘娟签字并加盖中太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中标通知作为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的合同执行文件。在正式合同编制完成后，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书》，该工程合同文件包含：协议书、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列明的往来邮件、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工程规范、合同图纸目录、工程量清单及综合总计、技术投标文件（技术投标文件仅供参考）。合同文件中的工料规范第7.3条约定，预留保证金比例为合同价款（497,075,612.86元）的5%，即24,853,780元，工料规范第7.4.2条、第7.4.3条约定，工程竣工退还一半保证金1,242,890元，该一半保证金实为工程进度款中的尾款，通用条款第12.5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从实际竣工之日起两年，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保金实为12,426,890元。通用条款第12.6条约定，在国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及在专用条款注明的缺陷保修期内，承包人须确保其负责施工工程的质量。通用条款第12.2条约定，缺陷保修期内，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在接到修理通知后3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须确保有关修理工作一次性完成，惟需要订购材料或设备者，则按合理订购时间尽快修理。承包人不在指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工程统筹经理可委托其他人修理，修理费用由承包人负责。 2015年10月20日，中太公司依据中标文件与袁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按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确认的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三期项目遗留临时设施拆除清理和围墙恢复项目及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以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发包范围为依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497,075,612.86元，三期项目遗留临时设施拆除清理及围墙恢复项目造价207,675.42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价为准。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袁丹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1.6%上缴中太公司管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费、教育附加费等国家规定缴纳的税费由袁丹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足额缴纳,袁丹应向中太公司提供办理的手续及发票记账联和完税证。如袁丹需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证明时,需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向中太公司交纳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税费。付款方式:按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中太公司有权按照工程款拨付情况、出具的外管证情况及实际完成产值情况收取管理费，但以不超出袁丹应交管理费数额为限。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统一存入（汇入）中太公司账户后，由中太公司经营部门核定费税后拨付给袁丹。工程款到达中太公司账户四个工作日内扣除约定费税外，中太公司拨付给袁丹，袁丹收到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工程开工前及施工中发生的各种税费均由袁丹全部承担（含各种中太公司前期花费的投标费、有关部门收取的各种费用、地方管理费、中介费，各种保证金、抵押金、各种税金等）。劳保统筹由袁丹按当地政策上交统筹部门，袁丹未交纳统筹部门的，中太公司按当地政策在工程款中另行一次性扣除。工程工期：按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确保工程按期或提前完工。工程结算：工程结算由中太公司配合袁丹在规定时间内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按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执行。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款，除中太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应收管理费外，其他费用归袁丹所有，中太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挪用。《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袁丹对工程项目开始投入资金、采购材料、租赁机械、组织人员、成立工程管理团队进行施工。 2017年12月29日，住宅工程4A期的20#-32#、44#-46#、59#-70#栋，住宅工程5B期的6#-10#栋竣工，并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同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和施工单位对4A期的20#-32#、44#-46#、59#-70#栋，5B期的6#-10#栋签署竣工验收意见，2018年4月23日完成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4A期的结算价款为217,119,297元，5B期的结算价款为57,390,700元，2018年4月25日在长沙市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2019年8月23日，住宅工程4B期的1#-19#、33#-43#、47#-58#栋竣工，并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同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和施工单位对4B期的1#-19#、33#-43#、47#-58#栋签署竣工验收意见，2019年9月9日完成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4B期的结算价款为326,396,432元，2019年9月24日在长沙市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人民防空办公室）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工程结算总价款为600,906,429元，在2019年6月6日之前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50期，共计576,052,429元，尚欠工程款24,854,000元（含质保金12,426,890元）。 2019年8月30日，中太公司与袁丹进行工程结算，双方一致确认：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就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的结算工程价款总金额为600,906,429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已付工程价款576,052,429元，后续应收工程价款（含质保金）24,854,000元。袁丹已依据合同约定，全额缴纳结算工程价款总金额的全部税费，中太公司应收袁丹管理费9,614,502元，中太公司已收管理费7,331,729.86元。已收管理费明细：2016年1月28日以直接扣除的方式收取管理费500,000元，2016年6月26日以直接扣除的方式收取管理费1,500,000元，2016年8月29日以直接扣除的方式收取管理费2,027,591元；2017年5月12日袁丹交纳的该住宅项目安全文明费专用账户被法院强制扣划7,100,000元，经中太公司协调，该执行案件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退还袁丹5,021,257元，实际扣划2,078,743元，扣划部分予以抵扣管理费；2017年9月18日，中太公司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协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撤回《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太公司委托袁丹向案件申请执行人支付协调款500,000元，该协调款予以抵扣管理费；2016年12月9日，中太公司向袁丹借款400,000元，2017年6月15日转为缴纳保函费用147,210元，剩余252,790元转为保函保证金，予以结转抵扣管理费；2018年4月27日，袁丹聘请的现场施工人员胡祠月因工受伤，从社保基金中支付的工伤补偿款69,000元（袁丹已支付给胡祠月），因中太公司接收赔补款账户冻结，无法提取，予以抵扣管理费；截止2019年3月31日，该住宅项目安全文明费专用账户被法院冻结，账上尚有3,605.86元无法提取，予以抵扣管理费；该住宅项目劳保基金按要求只能进入中太公司基本账户或者中太公司社保统筹账户直接抵扣中太公司的社保费用，现正在办理进入中太公司的社保统筹账户中，中太公司同意该劳保基金暂估算（具体以实际审批金额为准，多退少补）为400，000元，直接抵扣管理费。鉴于中太公司在其他项目中的经济纠纷导致袁丹在该住宅项目施工过程中遇多家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工程价款及项目现场确有欠款之事实，中太公司自愿赔偿袁丹相关损失，以确保项目现场结清欠款，袁丹尚有未交的部分管理费2,282,772.14元，中太公司自愿作为对袁丹的赔偿款。后续应收工程款（含质保金）24,854,000.00元，全额归袁丹接收，但袁丹必须用于清结现场欠款，并承担该住宅项目的质量保修责任。中太公司支付袁丹上述结算款后，该住宅项目上现场施工发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均由袁丹承担。 经案外人袁孟龙、阳广申请，2016年8月11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4执2089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6年9月13日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协助冻结、扣留中太公司承建的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的应收工程款724,694元。经案外人长沙市雨花区师援建材经营部申请，2016年12月23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3执2165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6年12月23日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送达（2016）湘0103执2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协助冻结、扣留中太公司承建的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的应收工程款5,232,462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2016）湘0103执2165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申请对其进行复议，2017年7月5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异议，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仍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9月1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湘01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2016）湘0103执2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冻结中太公司在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工程项目应收款的到期债权5,232,462元，具体金额以工程项目结算后的实际金额为准，冻结期间应留存5,232,462元。除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设备租赁款可以支付外，其余款项和剩余利润不得向中太公司支付。2017年7月26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7）湘0103执10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1,724,956元），2017年11月1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7）湘0103执23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384,713元），2017年11月15日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皖1502执4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9,0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5）相执字第0163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5,250,000元），2018年2月12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8）湘0112执保116号、1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117,911.51元、1,214,672.9元），2018年5月1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冀02执168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1,700,000元），2018年7月24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8）湘0211执601号、602号、603号、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350,000元、20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8年8月31日株洲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8）湘1002执1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6,762,595.38元），2018年8月2日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湘0221执1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500,000元），2019年8月21日嘉禾县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9）湘1024执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扣留640,176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后，仍按照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设备租赁款。 （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379号唐华静与中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1月10日经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中太公司欠唐华静货款及利息3,250,000元，中太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完毕所欠货款及利息；二、中太公司除支付货款及利息3,250,000元外，同意于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3,000元（以2,750,000元为本金，按日1‰的标准从2015年7月31日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三、上述两项共计3,503,000元，如中太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唐华静有权一次性就未付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中太公司还需另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日1‰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中太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四、唐华静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书于2015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中太公司未自动履行，2015年12月4日唐华静申请执行，2016年5月30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太公司未按和解协议履行，2016年10月20日唐华静申请恢复执行，2016年11月23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971执恢1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太公司存款5,891,617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11月9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粤1971执恢118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在不影响工程进度的情况下，冻结中太公司应收工程款5,891,617元，条件成就时进行扣划。2017年11月20日唐华静向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代中太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503,000元、违约金2,417,070元、诉讼费17,086元；中太公司承担唐华静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90,000元。 本院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袁丹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袁丹是否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实际施工人对住宅建设工程价款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商品房预售款是否具有专属性；四、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到期工程款；五、原告唐华静是否享有对到期工程款的请求权。本院对以上五个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的效力的问题。该协议通过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邀标、中太公司的投标，该协议系中太公司中标后双方按中标文件签订的协议，是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袁丹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太公司将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低密度住宅转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袁丹，应当认定《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袁丹是否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建设中，无论是违法分包、非法转包，还是挂靠承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必然是对工程项目投入资金、采购材料、租赁机械、组织人员、成立工管理团队。中太公司承包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中标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袁丹，《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全部由袁丹履行。袁丹属转包性质的实际施工人，其证据充分，事实确凿，足以认定。 三、实际施工人对住宅建设工程价款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商品房预售款项是否具有专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中太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规定可知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是有条件限制的，该条件与优先权无必然联系，不宜认定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设立是基于民诉法规定职工的工资优先，建设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劳动物化的结果，设立优先权是为了明确工程价款与一般债权的区别，故工程价款具有专属性，直接指向建筑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开发企业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应当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管理办法确立了商品房预售款监管制度，该制度的确立是基于保障购房者的合法权益、防范市场风险、确保预售款专款专用、确保住宅建设工程顺利进行。住宅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的关键是确保工程进度款按时到位，只有工程进度款按时到位才能保障民工工资及交易安全。因此，商品房预售款的用途直接指向建设工程价款，具有专属性。中太公司承包建设的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属于城市商品房，且已进行预售，其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应用于工程建设。袁丹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投入了人力、物力，袁丹依法有权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在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中主张专款专用的权利。 四、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是否存在欠付中太公司的到期工程款。本院已查明住宅工程项目第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2017年12月29日竣工，竣工结算价款57,390,700元，住宅工程项目第4A期土建及机电工程2017年12月29日竣工，竣工结算价款217,119,297元，住宅工程项目第4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2019年8月23日竣工，竣工结算价款326,396,432元，竣工结算总价款为600,906,429元，已付工程款为576,052,429元，尚欠工程款24,854,000元（含质保金12,426,890元），质保金未到期，应付到期工程款为12,427,110元。中太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袁丹结算，尚欠工程款24,854,000元（含质保金12,426,890元、管理费2,282,772.14元），袁丹应收用于工程建设的到期工程款为10,144,337.86元，并已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中太公司应向袁丹收取工程结算价1.6%的管理费9,614,502元（600,906,429×1.6%），中太公司已收取7,331,729.86元，尚需收取管理费2,282,772.14元，该款包含在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应付的到期工程款内。 五、原告唐华静是否享有对到期工程款的请求权。原告唐华静起诉时是针对应当用于工程建设的工程进度款（即过渡性债权）进行起诉，起诉时中太公司并无确定的到期债权，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现由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双方已结算，工程已竣工验收，已不存在工程进度款，在上述第四项中确认中太公司确定的到期债权为2,282,772.14元。原告唐华静作为中太公司的债权人，中太公司作为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债权人，原告唐华静有权向次债务人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到期债权2,282,772.14元的权利。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以原告唐华静重复主张权利为由进行抗辩，认为多家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包括原告唐华静申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唐华静提供的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379号《民事调解书》、（2016）粤1971执恢1186号《执行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已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粤1971执恢1186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本案起诉后，原告唐华静并未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协助执行通知书》，一直处于向两个法院主张同一权利的状况，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在到期债权得到确认的情况下，向次债务人主张到期债权的权利可通过协助执行、代位权诉讼两种途径实现，原告唐华静为实现该权利已申请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执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仍处于执行中，如在本案中支持原告唐华静的请求，将导致重复执行，影响公正执法，故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唐华静的请求仍然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唐华静应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与其他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共同参与对中太公司到期债权的分配，方符合公平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律师费，因唐华静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华静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4,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690元，由原告唐华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小斌 审 判 员  补博霖 人民陪审员  谭厚成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