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长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群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娉婷，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群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勋公司）、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判令群勋公司返还骏达公司支付的合同首付款人民币1,480,000元；四、改判群勋公司支付骏达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92,000元；五、改判张华对上述第三项和第四项请求合计人民币2,07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六、群勋公司、张华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骏达公司现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群勋公司所交付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骏达公司不能证明群勋公司构成违约，存在严重错误。1、骏达公司与群勋公司签订的《购售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设备的验收条件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试机生产后壹个月。该设备验收条件约定是非常明确的，即群勋公司交付的设备需要由群勋公司安装以及调试合格以达到能够满足正常试机生产的需求，在骏达公司正常试机生产壹个月后进行及时验收。根据骏达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在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17日和2018年5月10日由于双方共同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记录充分证明，涉案设备截止2018年5月10日仍旧处于调试阶段，且设备多次的调试结果明显不符合《购售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存在重大质量瑕疵。截止到骏达公司通知群勋公司进行验收之时，即2018年6月28日，群勋公司回复称“如果配合贵司调试设备是可以的”，由此可见，群勋公司仍然认可涉案设备没有调试成功，是仍然需要进行调试的。这就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群勋公司至少在2017年7月前已履行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以及骏达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长达一年的使用是存在严重错误的。因为截止骏达公司正式验收之前，群勋公司也一直在配合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涉案设备都始终处于调试的过程中，且始终没有调试合格，也就无法满足骏达公司正常试机生产的条件。涉案设备连试机生产的条件都没有迖到，何谈使用一年？因此，涉案设备自始是不符合约定的验收条件的，即不符合在调试合格且由骏达公司正常试机生产壹个月后进行验收的条件。关于这一点，在由群勋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也完全能够得到印证。2017年10月17日邮件中，骏达公司员工张立亮亦明确回复群勋公司：“贵司交付的二台xx二手设备现进入正式调试和生产阶段，请协助安排技术人员现场处理”，由此可知截止至2017年10月17日，涉案设备仍然处于调试阶段，骏达公司仍然要求群勋公司进行涉案设备进行调试及现场的处理，骏达公司始终没有进行任何的生产，涉案设备完全不具备任何的验收条件。因此，涉案设备自始不符合验收条件，骏达公司也没有使用涉案设备，不存在所谓的视为验收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存在严重错误。2、骏达公司与群勋公司签订的《购售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设备的约定的验收程序为在符合验收条件情况下，由群勋公司与骏达公司双方共同进行设备的验收。因为涉案设备经过双方多次调试自始未能调试合格进而达到正常试机生产的条件，充分证明了涉案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了进一步明确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骏达公司遂在2018年6月27曰通知群勋公司正式于2018年7月3号进行设备验收。群勋公司收到验收通知后，明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却拒绝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明显违背了《购售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应当视为验收不合格。即便在群勋公司拒绝参与验收的情况下，骏达公司依然公证客观地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验收，履行了验收义务，骏达公司的验收行为符合《购售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因此，在涉案设备持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下，骏迗公司依然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验收，并通知了群勋公司参与验收。群勋公司自知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拒绝参与验收，严重违背了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应当视为验收不合格。骏达公司的验收程序完全是符合合同约定的。3、骏迗公司与群勋公司签订的《购售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设备的约定的验收标准为国家和行业标准、合同条款及需方技术标准。《购售合同》附件《技术规格书》要求的第一条第7项本压贴附精度应当在正负5以内。如前所述，在骏达公司通知群勋公司进行验收之时，明确告知群勋公司验收时间、验收地点以及验收标准。而群勋公司却明显否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并实际拒绝参与验收，违背了《购售合同》约定。在骏达公司验收程序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最终验收结果显示一台设备精度存在严重不良，大大超出了所约定的精度标准，而另外一台设备甚至存在无法开机运行的情形。该最终验收结果与验收标准存在明显不一致，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应当迖到的技术标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群勋公司实际构成根本违约。4、涉案设备的生产厂家xx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的鉴定结果（《骏达光电xx二手机点检》）表明，涉案设备确实存在精度不良以及其他质量问题，不符合《购售合同》约定的设备应当达到的技术标准。一审判决仅仅认可其中部分鉴定结果，却没有认可本案最具核心的本质问题即设备精度不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是有失公允。涉案设备生产厂家的鉴定结果完全是公正客观的，一审判决应当充分采纳该鉴定结果却没有采纳，存在严重不当。因此，骏达公司不仅没有无故拖延履行验收义务，还积极与群勋公司进行沟通不断进行设备调试以便实现设备的最终验收。涉案设备之所以未能验收是因为涉案设备自身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始终不符合验收条件。群勋公司在明知多次调试不成功，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形下拒绝参与验收，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最终设备的验收结果亦证明涉案设备确实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确保涉案设备的有效正常运转既是群勋公司合同义务，也是实现合同目的的唯一条件。群勋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已经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转，符合验收条件。《购售合同》第七条第3项：“交货时供方（群勋公司）工程技术人员需协助需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试机生产，确保设备有效正常运转”。根据上述规定，群勋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提供方，确保涉案设备的有效正常运转是群勋公司的当然合同义务。唯有将涉案设备调试至符合有效运转状态，骏达公司才能够正常试机生产，也才能够在正常试机生产一个月后进行正常验收。作为专业涉案设备的专业提供方，群勋公司有义务确保涉案设备的正常运转。而骏达公司作为受让方，是不具备任何条件以及技术识别涉案设备可能存在的问题，也无法预见涉案设备能否有效正常运转，只有且只能依赖专业提供方群勋公司的技术以及符合约定标准的设备才能实现正常生产的需要。群勋公司没有将涉案设备调试成功，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正常试机了。相反，群勋公司一直在配合骏达公司进行设备的调试，骏达公司也明确告知涉案设备需要调试成功并进入试机状态后方能进行验收。因此，群勋公司先没有履行调试义务，后没有履行验收义务，明显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骏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骏达公司无故拖延验收行为导致已无法确定机器设备通不过验收的原因是群勋公司提供的设备原本就存在问题还是骏达公司长达一年半的使用”明显存在错误，且存在应当鉴定却没有进行鉴定的情形。1、如前所述，骏迗公司并没有无故拖延对设备进行验收，更不存在对涉案设备长达一年半的使用。事实上，骏达公司截止2018年3月份才具备该设备的相应生产需求，正是有了现实的生产需求，骏达公司此后才与群勋公司共同对涉案设备进行不断调试以期达到合格条件，进而满足生产需求，最终进行正式验收，然而涉案设备最终却未能调试合格。一审判决认定骏达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长达一年半的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存在前后认定矛盾之处。2、涉案设备性质属于高精设备，且价格高昂，性能具有高度稳定性。不可能在没有使用的前提之下就会产生设备质量性能发生重大变化。假设如一审判决所推定的使用了不到半年时间，质量发生如此重大问题，说明设备本身就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如此高精及价格高昂的设备，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发生如此重大的质量问题，何况骏达公司从未试机生产。因此，从常理上看，也不可能是骏达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设备存在如此重大质量缺陷问题。3、即便无法确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也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对该设备无法通过验收的原因进行明确，即涉案设备质量问题存在的真正的原因是。骏达公司多次明确向一审法院申请过对涉案设备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对于本案至关重要的事实，一审法院本应当鉴定却没有鉴定，明显存在程序失当，进而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依据《购售合同》约定，群勋公司没有提供符合约定标准设备的，骏达公司有权将设备退还群勋公司，群勋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并承担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购售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如果设备验收不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的、合同条款及需方（骏达公司）技术标准的，需方有权将设备退还供方（群勋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责任。”《购售合同》第七条第7项约定：“供方在收到需方书面或电子邮件任一形式验收不合格通知，都应在壹周内退还所支付的所有设备的预付款，并同时将设备搬运回供方公司。”《购售合同》第九条第4项约定：“供方（群勋公司）未履行本合同约定导致需方（骏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则供方应向需求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基于上述理由，群勋公司交付的设备明显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骏达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设备以实现正常的生产需求，也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骏迗公司自始至终未能利用涉案设备进行正常试机生产。因此，骏达公司有权请求解除《购售合同》并要求群勋公司承担根本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群勋公司、张华答辩称：一、群勋公司销售的涉案机器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017年1月9日送达至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处，直至2018年6月27日骏达公司告知涉案机器存在问题，时间已经长达接近2年。无法说明其告知涉案机器无法经过验收时，机器存在的问题是群勋公司交付的原始状态。二、本案涉案机器无法进行验收的原因在于骏达公司的故意拖延，阻却验收工作。被骏达公司认为应当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视为已经验收。三、根据《点检报告》，其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涉案机器已经交付至骏达公司处使用一年之久，骏达公司使用期间是否规范、有无擅自更换机器零部件，是否是群勋公司提交交付给骏达公司的机器，已经无法查实。因此，群勋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骏达公司与群勋公司签订的《购售合同》；2、判令群勋公司返还骏达公司支付的合同首期款1480000元；3、判令群勋公司支付骏达公司违约金592000元；4、判令张华对上述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群勋公司、张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骏达公司与群勋公司签订了一份《购售合同》，约定骏达公司向群勋公司采购二台二手xxCOG机，单价为1480000元，总金额为2960000元；交货时间为收订金后15天；合同签订后，骏达公司向群勋公司支付设备50%首付款即1480000元；设备规格及技术要求详见合同附件“设备规格书”；群勋公司将设备及相关配件运送到骏达公司指定点，并负责设备安装、调试，设备正常使用1个月验收合格后骏达公司向群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40%即1184000元，骏达公司在设备交付使用半年后，支付合同尾款10%即296000元；群勋公司保证供应给骏达公司的设备为原装xx产品，需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在设备安装、调适完毕正常生产后1个月，骏达公司应在群勋公司工程师的陪同下对货物的外观、规格和性能质量、技术参数按照合同规格书进行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报告，如果设备验收不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合同条款及骏达公司技术标准，骏达公司有权将设备退还群勋公司且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责任，如果群勋公司不派员参加验收工作，则视为设备验收不合格，群勋公司承担根本性违约责任；群勋公司在收到骏达公司书面或电子邮件任一形式验收不合格通知，都应在1周内退还所支付的所有设备的预付款，并同时将设备运回；自设备验收合格后，群勋公司为所销售之设备除易损件外提供十二个月的整机免费保修。张华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承诺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附件的设备规格书对设备的规格、功能等进行了详细说明，其中制程能力要求本压贴片附精度x,y=±5μm。2016年12月29日，骏达公司向群勋公司转账支付了1480000元。2017年1月9日，群勋公司将2台二手xxCOG机送至骏达公司处。2017年7月27日、8月14日、8月25日，群勋公司员工方国多次向骏达公司员工张立亮发送邮件催促xx二手设备的验收事宜，并要求骏达公司出具不能通过验收原因的书面说明。2017年8月28日，张立亮邮件回复方国“今天产品会上线生产，会加快处理设备验收事宜”。2017年10月19日，张立亮邮件回复方国“贵司交付的二台xx二手设备现进入正式调试和生产阶段，请协助安排技术人员现场处理，设备调试正常生产后马上安排验收处理和付款事宜”。骏达公司提供了2018年3月16日、3月17日、5月10日形成的四份“本压贴附精度”调试记录表，该四份调试记录表均有骏达公司的跟线人员签名，其中三份供应商处签名为“郑开董”，一份供应商处签名为“王震霖”，该四份调试记录表上记录的大量数据中，均有少部分数值超过了±5。群勋公司认可王震霖系其公司人员，但不认可郑开董系其公司人员。骏达公司提供了xx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骏达光电TBX二手机点检报告》，该两份报告载明的点检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17日-4月18日及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其中一台机器的问题点汇总为无法判断压头及Backup是否为xx原装配件；该设备原点复归时，本压头2,3,4温度会自动关闭；搬送臂1在搬送后，不能回复；本压R侧Backup破裂；预压头2,4的Nozzle缺失；设备精度不良。另一台机器的问题点汇总为本压头明显不是xx原装配件，其他压头及Backup不能确定是否为xx原装配件；预压1和3号头机构SHEFTAXIS弯曲变形，NOZZLE缺失；本压Backup无加热功能，基座也不是xx原装的；TBX从生产线搬出后，IC供料机没有做调整，IC交换位置没有校正，无法把IC交换到预压头；在待机状态下，有时会报Error.Recogng.errorno:8002，操作屏死机；ST,TB,FPunit,stage表面划伤严重；设备精度不良。2018年6月27日，骏达公司员工张立亮通过邮件向群勋公司员工方国发送了《设备验收通知函》，通知群勋公司于2018年7月3日上午10点在骏达公司处的设备现场对设备进行验收，如未准时到场验收，视为群勋公司放弃参与验收。方国于2018年6月27日回复邮件称“验收时间已经超出太长时间，已视为贵司已验收，如果配合调试设备是可以的，但是需要按贵司的标准还搞验收的话只能走法律程序”。2018年7月3日，在群勋公司未派员到场的情况下，骏达公司对案涉两台设备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精度验收报告》，《精度验收报告》结论为两台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验收不通过。一审法院认为，骏达公司与群勋公司之间的《购售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群勋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该违约是否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骏达公司主张群勋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通过验收，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退回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群勋公司负责设备安装、调试，设备正常使用1个月后进行验收。从群勋公司员工于2017年7月份向骏达公司员工催促验收事宜来看，说明群勋公司至少在2017年7月前已履行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骏达公司员工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10月19日告知群勋公司产品将上线生产，但骏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当时设备上线生产出现问题的证据，即应在上线生产一个月后及时安排验收，但骏达公司既不安排验收，也不告知群勋公司不进行验收的原因，骏达公司无故拖延履行验收的义务，导致设备被骏达公司占有长达一年半左右。两台设备于2018年4月份被xx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检测出精度不良等问题，于2018年7月3日被骏达公司认定为验收不合格，但骏达公司无故拖延验收的行为导致已无法确定机器设备通不过验收的原因是群勋公司提供的机器原本就存在问题还是骏达公司长达一年半的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骏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群勋公司构成违约，骏达公司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其与群勋公司签订的《购售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骏达公司主张xx电器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骏达光电TBX二手机点检报告》显示其中一台设备的本压头、基座非xx品牌原装正品，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群勋公司提供的设备上出现非xx品牌原装正品的零件，其确实构成了违约，但该零部件非原装正品的事实并未对机器设备的正常使用产生实质影响且导致骏达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未构成根本违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骏达公司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其与群勋公司签订的《购售合同》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骏达公司基于合同解除要求群勋公司返还骏达公司支付的首期款1480000元及违约金59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76元，均由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群勋公司员工于2017年7月份向骏达公司员工催促验收，骏达公司员工亦于2018年8月28日告知群勋公司产品将上线生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群勋公司在2017年7月前已履行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依约定，骏达公司应在设备安装、调适完毕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履行验收义务，而在本案中，骏达公司在交付使用后长达一年半的时间未及时组织验收，亦未能对此提供充分可信的正当理由，违反了合同约定。因骏达公司无故拖延验收，原审法院认定其属于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的行为，依法应视为验收合格、剩余货款支付的条件成就并无不当。骏达公司未及时组织验收及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对其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合同首期款、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6元，由上诉人骏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