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81民初2394号原告：杨进军，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被告：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八甲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吕义照，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强，阳春市八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伦，该镇镇委委员、党政办主任。原告杨进军诉被告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进军，被告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强、朱国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进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预付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以所收款项为基数从收款日起计算至还清日止）；2.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因预征收位于八甲镇××瓮垌村、××段的土地缺乏资金，为尽快取得资金推进工作，与原告于2010年2月7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在签订协议后缴交500000元到被告指定帐户作预付款给被告使用，余款根据被告要求支付。如被告未能完成征地工作，须退还原告缴交的预付款并按实际占用资金时间，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详见协议）。原告为保证随时有足额款项交给被告使用，预先向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详见银行贷款合同）以保证资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2月9日交付200000元、3月11日交付300000元、4月15日交付400000元、5月18日交付160000元、690000元，合共1750000元给被告。原告付款后，因国家的重点项目八甲抽水蓄能工程立项并启动建设及高速公路征地任务重等原因，协议并未履行就已经终止，被告同意退还收取的预付款。但被告仅在2010年8月23日退还了800000元，至今未退还余款950000元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但双方终止履行协议后，被告仍没有按约定退还收取的预付款950000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并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原告杨进军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2.合作征地协议二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就合作预征收土地事宜达成协议的事实；3.结算票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征地预付款和进度款合共1750000元的事实；4.收据，拟证明被告退还了合作征地款800000元给原告的事实；5.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及银行利息计算说明，拟证明原告为支付合作征地款，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请求被告按年利率8.4%计付利息的事实。被告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请求被告退还预付征地款950000元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计算利息过高，并且原告将已退还的800000元也计算利息不合理；2.双方按承担的责任比例负担受理费。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征地协议后，被告已开展了征地的前期工作，设置工作组及办公室，也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支出了一定的前期费用。因此，被告退还的800000元不应计算利息，至于余下的950000元，同意按法律规定处理。被告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围绕其抗辩主张，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明退还了800000元事实，但不应再计算利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950000元利息请求过高，应按民间借贷规定年利率6%计付利息较为适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为甲方与阳春市坤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杨进军为乙方于2010年2月7日签订《合作征地协议》二份，就合作预征位于八甲镇××、××甲镇××瓮垌村处的土地达成协议。其中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预征地块位于八甲镇××段、面积约为11.53亩（详见征地红线图）；二、预征地的征地综合成本按有关规定及标准核准，征地综合成本属乙方包干费用：征地补偿费用（含土地补偿、安置补助、青苗补偿、附着物补偿）、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征地工作经费，不可预见费等，出让底价依法确定；三、甲乙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在有关法规允许的前提下，甲方负责组织协调相关部门开展征地工作；（二）乙方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1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缴交人民币300000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作预付款（前期工作费用），剩余的征地综合成本余款根据征地工作的实际进度（包括申报用地手续及相关税费）及时支付给甲方。2、乙方须参与征地。第十条合作征地的地块完成征地工作并取得用地批准文件后，在6个月内，甲方不能将该宗土地进入市场公开出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在乙方终止合同30日内退还乙方缴交的预付款，并从乙方投入资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乙方。第十一条乙方参与了征地工作，但签订本协议满18个月仍未能完成征地工作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将乙方缴交的预付款和实际占用乙方资金时间，依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在土地出让后60日内付给乙方。如甲乙双方同意继续合作征地，预付款不退还乙方，该利息可计作乙方投入转作地价款；甲方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成敏签名并加具单位印章，乙方阳春市坤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杨进军签名，但无加具公司印章。同时，协议附有天后街旧城区改造区用地地形图的红线图，载明红线内面积7684.618平方米，折合11.527亩；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地块位于八甲镇××瓮垌村段，面积约为215亩（详见征地红线图），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1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缴交人民币200000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作预付款（前期工作费用），剩余的征地综合成本余款根据征地工作的实际进度（包括申报用地手续及相关税费）及时支付给甲方，第十条、第十一条及其他条款与上述协议的第十条、第十一条及其他条款的内容一致，也附有八甲镇瓮垌开发区用地平面图，载明红线内总面积143859.00平方米、合215.7885亩。签订协议后，原告依约定分别于2010年2月9日支付了200000元、3月11日支付了300000元给被告，被告出具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交原告执存，注明收款项目征地前期工作经费；原告又于2010年4月15日支付400000元、5月18日分二次共支付850000元给原告，被告分别出具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交原告执存，注明收款项目合作征地款。原告依协议约定共支付了1750000元给被告。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1750000元后，成立了征地工作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等工作，但因阳江抽水蓄能电站项目进驻八甲镇，被告再无按协议履行上述征地工作的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8月23日达成口头解除合同协议，终止上述二份《合作征地协议》的权利义务。被告于2010年8月23日退还了800000元给原告。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八甲镇政府退回合作征地款800000元，收款单位杨进军（签名）。此后，被告无依《合作征地协议》的约定退回合作征地款、支付利息给原告。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征地协议时，原告在申办阳春市坤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但后来无完成征地工作，没有继续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无取得阳春市坤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原告以其个人资金支付预付合作征地款给被告。原告主张以其开办的阳春市恒业电脑有限责任公司与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城支行（原阳春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春城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年利率8.4%计算利息。庭审时，原告与被告双方对《合作征地协议》的条款没有异议，被告认为依协议第十一条表述不清，收到预付款20个月内不应支付利息，并且退还的800000元不应计算利息。被告认为签订合作征地协议后，已进行前期征地工作，支付部分费用，但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后签订《合作征地协议》，该协议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焦点有：1.被告应否返还预付款950000元给原告；2.原告请求被告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8.4%计算支付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应否支持。一、被告应否返还预付款950000元给原告的问题。原告、被告双方依法签订的《合作征地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在原告依约支付征地预付款后，无依协议履行征地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作征地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参与了征地工作，但签订本协议满18个月仍未能完成征地工作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将乙方缴交的预付款和实际占用乙方资金时间，依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在土地出让后60日内付给乙方。如甲乙双方同意继续合作征地，预付款不退还乙方，该利息可计作乙方投入转作地价款。被告签订协议后，未能依协议完成征地工作主要义务，致使不能达到双方签订《合作征地协议》合同目的，双方协商达成了解除《合作征地协议》的口头协议，终止合同权利义务，但对《合作征地协议》的内容解除、变更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规定，推定原告与被告双方仅协商达成解除《合作征地协议》的合作征地条款，终止继续履行征地权利义务，未变更或解除退还预付款及支付利息等条款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双方协商解除了《合作征地协议》合同中征收土地的条款，终止了合作征地的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调整。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依合同取得了原告预付的175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完成征地工作，无实现合同目的，构成违约。即使双方协议解除了合作征地的条款，被告也应依上述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返还收取的预付款1750000元并支付利息给原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已退还了800000元，虽然，被告主张签订协议后，开展了前期部分工作，支出部分费用，但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仍应承担退还收取的预付款950000元给原告的责任。二、原告请求被告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8.4%计算支付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达成解除《合作征地协议》的口头协议，终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推定双方未变更或解除退还预付款及利息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依《合作征地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返还预付款并按“依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承担支付利息给原告的后续义务。然而，条款中“依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约定具体银行，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提供《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为8.4%，仅证明其开办的阳春市恒业电脑有限责任公司向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约定的利率，不应适用本案《合作征地协议》中“依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的约定利率。原告请求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原告，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0年3月10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2010年4月14日止，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5日起计算至2010年5月17日止，以17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2010年8月22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被告抗辩开展了征地的前期工作，支出了一定的前期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9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9日起计算至2010年3月10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2010年4月14日止，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5日起计算至2010年5月17日止，以17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2010年8月22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给原告杨进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计6650元，由被告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黄荷清书记员林子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