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77号2幢1701-2室。 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心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向化镇阜康路68号2号楼357室（上海永冠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章燕珍。 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心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没有新事实、证据和理由，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版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心路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心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及价值，快版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制止侵权支付了合理成本。快版公司在一审中为调查取证采用时间戳的方式固定证据已经最大限度控制了维权成本，但仍无法避免人员成本开支。一审中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是根据相关的收费标准，律师费最低为1500元。一审判决的金额无法覆盖合理维权成本。 心路公司未作答辩，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快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心路公司：1.立即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作品《京东爱情故事：不管什么样的爱情都爱折腾》（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于2014年4月8日发表在心灵咖啡网（××），署名作者为子易。心灵咖啡网ICP备案主体为上海心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3月17日上海心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证明心灵咖啡网站发表的署名“子易”的原创文章均由刘佥骞独立创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刘佥骞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2015年3月16日，刘佥骞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且授权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之前或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并可对前述之授权进行转授权。2015年10月15日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又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并且授权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本转让之前或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故快版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心路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海心路咨询中心（ID：xlzx＿52）”发布“《京东爱情故事：不管什么样的爱情都爱折腾》一文(2049字)，全文照抄了刘佥骞发表在心灵咖啡网上的涉案文章，该文末尾注明来源自心灵咖啡网，2019年1月7日，快版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对前述上海心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情形进行保全。 另查明，微信公众号“上海心路咨询中心（ID：xlzx＿52）”的微信认证主体为心路公司。心路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4日，注册资本1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涉案文字作品于2014年4月8日发表在心灵咖啡网上，作者真实姓名为刘佥骞，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刘佥骞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其已将涉案文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快版公司，并授权快版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有权获得由此得到的赔偿或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心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文字作品，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快版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 关于心路公司提出的该微信号在2013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属于章燕珍个人所有，不存在侵权行为这一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上是一个持续的侵权行为，心路公司在答辩状中也提到在收到快版公司邮寄的侵权邮寄后于2019年初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作品，说明在微信号变更主体后，涉案作品仍然存在，故心路公司的侵权行为没有因微信公众号的主体变更而消除。 关于心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快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心路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快版公司要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2049字）、引用情况、使用目的、发表时间、知名度、传播范围，心路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的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考虑到如下事实：1.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2.心路公司第一时间删除涉案作品且阅读量很少，造成的影响较小；3.快版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保全，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4.快版公司在一审法院以同类作品发布于相关网站构成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大量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心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700元；二、驳回快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快版公司负担10元；由心路公司负担15元。 二审期间，快版公司与心路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包括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在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快版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心路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并在一审中主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文字作品的字数、知名度、心路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根据快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考虑快版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为7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快版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快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书青 审判员  闫诗萌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管毅楠 书记员方姝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