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801民初2739号原告：任福保，男，1981年5月21日生，东乡族，甘肃省景泰县人，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鲜红，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来赛，男，1980年7月21日生，回族，甘肃省永靖县人，住格尔木市。被告：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格尔木市金峰东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574220962。法定代表人：韩俊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贵，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福保与被告马来赛、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安迅汽车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福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鲜红，被告马来赛，被告安迅汽车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张文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福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青H6610号挂车（车辆现价值17万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4万元（自2018年6月27日暂算至2019年7月2日）；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6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安迅汽车队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青H6610号挂车出售给原告，车辆总价款为37万元，首付款4万元，余款33万每月分期付款。后被告安迅汽车队将车辆交给原告，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被告安迅汽车队名下。截止2018年6月27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安迅汽车队支付购车款26.8万元，尚欠10.2万元未支付。2018年6月27日被告马来赛自称系被告安迅汽车队的员工，以开车去审验为由将涉案车辆强行开走之后再未返还。原告到被告安迅汽车队追问涉案车辆去处，被告安迅汽车队称未收到涉案车辆。后原告找到涉案车辆驾驶员138XXXXXXXX的电话号码，对方称涉案车辆已被他的老板（姓马）买下。2019年，被告安迅汽车队向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尚欠车款。2019年6月6日，法院调解期间，被告安迅汽车队仍称其未开走车辆，后原告发现涉案车辆在格尔木市昆仑物流园后并报警，派出所以本案原、被告存在民事纠纷为由，让被告马来赛将涉案车辆开到被告安迅汽车队并交给被告安迅汽车队，建议原告到法院诉讼解决，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因涉案车辆现由被告马来赛占有使用，故要求被告马来赛返还涉案车辆。被告马来赛辩称：原告所述被告马来赛强行开走涉案车辆的情况不属实。2014年6月19日，被告马来赛从被告安迅汽车队按揭购买涉案车辆，2016年7月17日又通过被告安迅汽车队卖给了原告，原告与被告安迅汽车队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被告安迅汽车队名下。2018年6月27日中午，原告给被告马来赛打电话，让其到长江路的途安停车场商量事情，被告马来赛去后原告称因没钱审验车辆，也无法经营，于是原告将车钥匙交给了被告马来赛，让其将涉案车辆开走。被告马来赛将涉案车辆交给被告安迅汽车队，被告安迅汽车队审验处理后又返还给被告马来赛。后因被告马来赛不知道原告去哪里了，故无法返回给原告。之后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马来赛经营使用，每月毛收入为1万元，扣除其他费用后，没有任何收入，现被告马来赛同意返还车辆。涉案车辆系原告自愿还给被告马来赛的，故不同意赔偿损失。被告安迅汽车队辩称，被告马来赛并非被告安迅汽车队员工，双方也无雇佣关系。涉案车辆是原告自愿交给被告马来赛的，由被告马来赛交给被告安迅汽车队的，至于原告因何原因交给被告马来赛，与被告安迅汽车队无关。原告与被告安迅汽车队不存在侵权关系，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车辆营运损失费没有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安迅汽车队签订一份《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安迅汽车队购买×××-66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总价款为37万元，首付款4万元于合同签订时付清，余款33万元分月付清。付款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止，每月付款16000元...同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1、原告所购车辆经营所需的税费、保险费等概由原告承担，经营所需人员由原告自行雇佣并管理，所雇人员与被告安迅汽车队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3、原告应于付清购车款后十日内办理完毕车辆买卖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负）逾期未办理，原告所预交的履约保证金归被告安迅汽车队所有（履约保证金应于签订本合同时交纳）。4、本次买卖车辆系原告从第三方选定的，故被告安迅汽车队不需对买卖车辆所产生的质量、性能方面问题承担任何责任…6、原告在交清首付款并实际接受车辆后期想又能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但在原告未按约定付清购车款前，被告安迅汽车队保留车辆的所有权…2019年2月20日，被告安迅汽车队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尚欠被告安迅汽车队的102000元。2019年6月6日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2801民初3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任福保支付安迅汽车队购车款102000元。2019年6月6日被告安迅汽车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现有安迅汽车运输队一货车，车号为×××／青H6610号牵引半挂车的原车主系马来赛（62292319800721531X），现车主为任福保（620423198105217512）。因现车主多次违反公司规定，既不打所拖欠车款又不按时审验车辆，公司决定委托原车主将该车辆扣留并且交至公司，原车主将此车辆交至公司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特此证明！”2019年6月6日格尔木市公安局西藏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载明，2019年6月6日09时54分任福保报警，报警内容：2019年6月6日9时54分许110指令称昆仑物流园发生纠纷，要求出警。处警情况：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任福保称从安迅汽车队消费贷款购买了一台东风天龙半挂车，2018年因欠安迅汽车队10万余元未还，安迅汽车队将其起诉，6月27日，马来赛自称是安迅汽车队员工，将任福保的车开走称交回公司，但其并未交回公司，报警人今天在昆仑物流园发现该半挂车后报警要求处理，处警现场电话通知马来赛到现场，马来赛自称安迅汽车队欠其钱所以将车开走。后告知双方此事可到法院起诉。现车辆所有人马来赛2018年6月27日下午将车开走，2019年7月29日将车交到安迅汽车队…另查明，涉案车辆最初由被告马来赛从被告安迅汽车队按揭购买，后被告马来赛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安迅汽车队签订了《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2018年6月29日，被告马来赛将涉案车辆交至被告安迅汽车队，被告安迅汽车队审验后于2018年8月交给被告马来赛，现涉案车辆由被告马来赛占有、使用、收益。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安迅汽车队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中约定款项付清之前被告安迅汽车队保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在交清首付款并实际接受车辆后原告享有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合同签订后，被告安迅汽车队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依法取得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系涉案车辆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马来赛在明知涉案车辆已经出售给原告的情况下，2018年6月27日将涉案车辆开走，并在被告安迅汽车队交还给其后，至今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构成无权占用。原告作为权利人要求被告马来赛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成立，且被告马来赛亦同意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马来赛辩称涉案车辆系原告无钱审验主动交还给被告马来赛，但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庭审中，被告马来赛陈述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期间，每月获得车辆营运收益1万元，因此被告马来赛从涉案车辆的使用中获得利益，但其并非涉案车辆权利人，对涉案车辆不具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马来赛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车辆的物权，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马来赛赔偿原告车辆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营运损失的数额，原告提交的利薄建材经销部出具的《运费结算单》，在没有相应运输合同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况，不能单独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结合被告马来赛陈述其每月收入1万元中未扣除司机劳务工资、油费等费用的辩称意见，考虑到涉案车辆在实际营运过程中确实会产生营运成本，因此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按被告马来赛所述的每月收入1万元的50%即5000元计算原告每月的车辆营运损失，故原告主张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日的车辆营运损失计算为60833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迅汽车队明知与原告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委托原车主即被告马来赛将涉案车辆扣留并且交至安迅汽车队，后又将车辆交给被告马来赛，由被告马来赛长期占有使用收益涉案车辆，二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无法行使对涉案车辆占有、使用权利，致使原告收益受到损失，故被告马来赛与被告安迅汽车队应当对原告车辆营运损失608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安迅汽车队以原告与其不存在侵权关系，本案中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来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任福保×××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青H6610号挂车；二、被告马来赛与被告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连带支付原告车辆营运损失608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任福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任福保承担2687元，被告马来赛与格尔木安迅汽车运输队连带承担47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季海青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宗元梅书 记 员 郭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