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继旭，男，1990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莉莉，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野，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1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润，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1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秦丽萍，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天宇，男，1996年8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禄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1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延鸣，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庆龙，男，1996年2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同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吴烧祎，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上华，男，1991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2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德辉，男，1989年5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重庆市荣昌区。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林森，男，1997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抓获，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婧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志生，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捕前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同年12月4日被逮捕。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继旭、吴上华、李德辉、吴野、周润、吴天宇、胡林森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汪庆龙、吴志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豫088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继旭、吴天宇、周润、吴野、汪庆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德辉、吴野、胡林森、周润、吴天宇等人相互认识。被告人何继旭经人介绍认识李德辉、吴上华。吴上华为何继旭提供他人身份证、手机卡，让何继旭骗领银行卡，并对何继旭骗领的银行卡进行收购。何继旭联系李德辉骗领银行卡，李德辉联系吴野、周润、胡林森、吴天宇等人跟着何继旭骗领银行卡。何继旭向李德辉等人提供骗领银行卡需要的他人身份证、手机号。李德辉、吴野、周润、胡林森、吴天宇等人持何继旭提供的他人身份证在全国各地骗领银行卡并交给何继旭。何继旭将骗领的银行卡卖给吴上华等人。吴上华支付何继旭报酬，何继旭支付李德辉等人报酬。李德辉、吴野对吴天宇、周润等人骗领银行卡的获利进行抽成。2018年10月份左右，汪庆龙跟着李德辉开始骗领银行卡。何继旭除了将骗领的银行卡卖给吴上华外，还卖给其他人。经统计，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何继旭伙同李德辉、吴野、周润、胡林森、吴天宇、汪庆龙等人冒用他人身份证明骗领银行卡111张。吴上华通过何继旭购买冒用他人身份证明骗领的银行卡25张。吴志生通过吴上华购买冒用他人身份证明骗领的银行卡2张。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继旭、吴上华、李德辉、吴野、周润、吴天宇、胡林森、吴志生、汪庆龙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身份证、到案证明、银行查询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照片及证人李晓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办理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正面照片、视频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继旭、李德辉、吴野、周润、吴天宇、胡林森、汪庆龙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被告人吴上华、吴志生购买、为他人提供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中，何继旭、李德辉、吴野、周润、吴天宇、胡林森、吴上华系数量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何继旭、吴上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润、吴野、吴天宇、李德辉、胡林森、汪庆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周润、吴天宇、胡林森、汪庆龙在从犯中的作用小于李德辉、吴野。李德辉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何继旭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判决：一、被告人何继旭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吴上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李德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吴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周润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天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胡林森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吴志生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汪庆龙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扣押被告人吴野手机2部、身份证10张、银行卡1张、手机卡5个、手机卡托5个，扣押被告人周润手机1部、身份证12张、盾卡1套、银行卡4张，扣押被告人吴天宇手机1部、身份证9张、银行卡2张，扣押被告人胡林森身份证22张、银行卡13张、手机卡14个、手机卡托3个、优盾1个，扣押被告人李德辉手机2部、身份证13张、手机卡6个、手机卡托2个、银行卡5张、笔记本1个、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被告人汪庆龙手机1部、身份证2张、手机卡1个，扣押被告人何继旭手机3部、身份证12张、手机卡21个、手机卡托3个、银行卡1张、优盾1个，扣押被告人吴上华手机2部、银行卡9张，扣押被告人吴志生手机2部、手机卡3个、银行卡4张、笔记本1个，依法予以没收。三、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上诉人何继旭上诉理由：其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上华既是理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卡的提供者，又是银行卡的回收者，何继旭只是上下联系的中间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应低于吴上华；其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原审在量刑时未充分体现。上诉人吴野上诉理由：其个人只办理了几张银行卡，不应承担111张银行卡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意见：吴野只能对其个人骗领的11张银行卡和抽成的银行卡承担责任，不应按照骗领111张银行卡对其量刑。上诉人周润上诉理由，其办理的是储蓄卡并非信用卡；其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捕获同案犯吴野、吴天宇等，应认定为立功；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事实真相，应认定为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意见：周润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吴野、吴天宇、王超应构成重大立功；其认罪态度好，是从犯、初犯，希望能够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天宇上诉理由，其办理的是储蓄卡而非信用卡，不应以信用卡的数量量刑，其办理储蓄卡4张，未达到数量巨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辩护意见：吴天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汪庆龙上诉理由：其是在2018年10月10日才和李德辉见面，与其他被告人不认识，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办理111张信用卡不当，其个人没有办理成功信用卡。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意见：汪庆龙只认识李德辉，受李德辉诱骗用其提供的虚假身份证明办理信用卡，因银行工作人员不予办理而未遂；汪庆龙不应根据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和犯罪收益定罪量刑。经二审查明，2017年，被告人吴野、胡林森、周润、吴天宇、李德辉等人跟着“大老表”骗领银行卡时相互认识。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何继旭经人介绍认识李德辉、吴上华。吴上华为何继旭提供他人身份证、手机卡，让何继旭骗领银行卡，然后将何继旭骗领的银行卡收购，并支付何继旭报酬。李德辉联系吴野、周润、胡林森、吴天宇等人跟着何继旭骗领银行卡。何继旭提供骗领银行卡需要的他人身份证、手机号。李德辉、吴野、周润、胡林森、吴天宇等人持何继旭提供的他人身份证在全国各地骗领银行卡。何继旭将李德辉等人骗领的银行卡收购后，按照吴上华提供的地址邮寄给他人。何继旭按照67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李德辉等人骗领的银行卡。李德辉对吴野、胡林森等人骗领银行卡的获利进行抽成，吴野对吴天宇、周润等人骗领银行卡的获利进行抽成。2018年10月份左右，汪庆龙跟着李德辉开始骗领银行卡。何继旭除了将骗领的银行卡卖给吴上华外，还卖给其他人。经统计，被告人何继旭伙同李德辉、吴野、周润、胡林森、吴天宇、汪庆龙等人冒用他人身份证骗领银行卡111张（公诉机关指控114张，其中，有3张系胡林森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的银行卡，不应计入犯罪数量），其中，能够确认胡林森骗领了21张，李德辉骗领了18张，吴天宇骗领了13张，吴野骗领了11张，周润骗领了22张，汪庆龙参与骗领了1张。吴上华通过何继旭购买银行卡25张。吴志生通过吴上华购买银行卡2张。上述事实，有76张身份证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证明及羁押移交记录说明、扣押清单、微信群明细、吴野账本复印件、何继旭与周润、吴上华的聊天记录及银行查询资料、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和照片，邹某、谢某、葛某、肖某、白某、张某、郑某等证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何继旭等人办理银行卡开户信息、正面照片、视频；吴上华和吴志生的存款视频（给何继旭的卡上存买卖银行卡的交易费用）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何继旭、吴上华、李德辉、吴野、周润、吴天宇、胡林森、吴志生、汪庆龙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侦查员在沁阳市普罗旺斯小区楼下邮政储蓄银行将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周润抓获，经讯问周润得知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吴野、吴天宇也在沁阳市，随即，侦查员驾车带周润指认了其同伙所居住的旅馆，侦查员在该旅馆将犯罪嫌疑人吴野、吴天宇一并抓获。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周润的供述，侦查员王腾飞、陈亚飞及沁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的质证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继旭、吴野、周润、吴天宇、汪庆龙与原审被告人李德辉、胡林森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被告人吴上华、吴志生购买、为他人提供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中，何继旭、李德辉、吴野、周润、吴天宇、胡林森、吴上华系数量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何继旭、吴野、吴天宇、汪庆龙及原审被告人吴上华、李德辉、胡林森、吴志生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对各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何继旭等五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继旭的立功情节原审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的规定，“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帐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上诉人吴天宇上诉所称其办理的是储蓄卡不是信用卡，不能按照信用卡的数量对其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润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提供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的藏匿地址，并指认了该地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吴野、吴天宇，应属于立功，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何继旭、吴野、吴天宇、汪庆龙及原审被告人吴上华、李德辉、胡林森、吴志生的判决及对上诉人周润的定罪部分；维持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周润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周润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毋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