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9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沈欢明，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慧萍，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炜，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尹秀宇，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芬，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益民，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大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绿洲花园20幢1201室。法定代表人：周益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大周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绿洲花园20幢底商（长天弄22、24、2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周益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凤兰，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再审申请人沈欢明因与被申请人尹秀宇，一审被告周益民、周凤兰、大周集团有限公司、大周酒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金商外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沈欢明申请再审称：一、基本情况。（一）周益民、周凤兰因银行资金短期转贷需要，通过浙江盈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晏满桂介绍，于2010年12月13日向尹秀宇借款3000万元。当日，尹秀宇、周益民、周凤兰、晏满桂和沈欢明在周益民办公室中办理借款手续，其中周益民、周凤兰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和收款证明上签字，沈欢明、大周酒业有限公司、大周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及共同还款承诺书的“承诺人”处签字盖章，为本案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限。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0年12月28日，借款用于银行资金短期转贷。当日，尹秀宇汇款3000万元给周益民个人帐户。（二）沈欢明系晏满桂所在公司的员工，是晏满桂的司机。周益民和尹秀宇均系晏满桂的朋友。沈欢明2007年左右入职，2012年6月初从公司离职。（三）本案早已过保证期间，由于尹秀宇在一审中未提交借款合同，致使一审法院未审查借款期限及保证期间等实质性问题，并且由于一审法院的送达问题，沈欢明自始至终不知道此案的存在，未到庭参加诉讼。直至2019年1月25日沈欢明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才知晓该案的存在。二、一审判决关于沈欢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做充分审查。（一）一审是在缺乏关键证据借款合同且在担保人沈欢明缺席的情况下审理，涉及沈欢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仅有共同还款承诺书，该证据亦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以下主要事实：1.借款期限。2.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3.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还款及利息支付的事实。4.在尹秀宇和周益民关于借款用途的说法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周益民关于借款用途的证据，如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事实上，沈欢明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搜到的生效判决，认定周益民及其大周公司收购山东大地纸业公司股权的资金是来自于向浙江聚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1100万元。5.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保证期间是否过期以及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事实。尹秀宇存在十余件民间借贷纠纷，且金额巨大，极有可能是职业放贷人，如此巨额的借款本金及高额的利息显然不可能不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沈欢明提交的新证据材料证明，本案存在关键证据借款合同和3000万元的原始支付凭据，合同中对于借款期限和借款用途均作了明确约定，原始支付凭据上也备注了借款用途，而尹秀宇故意隐瞒了上述关键证据。（二）沈欢明提交的新证据材料证明本案存在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用途，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尹秀宇起诉时沈欢明已经免除了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并未有效送达，属程序违法。一审开庭为2014年4月9日，沈欢明系公告送达。沈欢明到金华中院查档发现案卷材料记载：“2012年12月25日14时22分与沈欢明联系，沈欢明指定下列地址为其收诉讼材料地址：杭州市江干区天星龙大厦A座1501室(1501的1字被涂改过)，138××××3083。”一审法院依据该指定地址进行了送达，在无人签收的情况下（第一次传票为同事签收，第二次、第三次无人签收）进行了公告。但事实上，138××××3083的手机号码早在2012年12月前就停机了，材料中所谓的“指定地址”系沈欢明曾经工作的地点，沈欢明于2012年6月初就从浙江盈富实业有限公司离职，2012年下半年浙江盈富实业有限公司也搬离了该地址。沈欢明从没有也不可能接听到过金华中院的电话，更未指定过任何送达地址。该手写材料没有落款，没有签章，不能确定是何人制作，且该材料还记载：“2012年12月25日14时21分经与周凤兰联系，周凤兰指定下列地址为其收诉讼材料地址：杭州市下城区朝晖一区12幢2单元302室倪江帆134××××3012(电话)”。这段文字长达60余字，通话者在边打电话边记录的情况下，不可能只花1分钟或1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完成通话和记录工作。一审法院在没有穷尽送达原则的情况下就进行公告送达，致使沈欢明不知晓本案的存在，无法到庭参加诉讼行使抗辩权利，明显程序违法。综上，沈欢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尹秀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法院应当驳回沈欢明的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而根据再审申请书中所列的再审事由，沈欢明申请再审依据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十项。由于本案已经远远超过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只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的情形时，沈欢明才有权提起再审申请。但本案不符合上述情形。理由如下：（一）法院通过公告形式送达判决书，视为当事人已经收到法律文书，即可认定为当事人应当知道法律文书的内容，即便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开始计算，本案也已经超过再审申请期限。（二）沈欢明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有新证据。假设周凤兰、晏满桂的情况说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那么属于周凤兰、晏满桂对以前了解的事实的陈述，并非新发现的证据，只是沈欢明没有去收集该证据。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二、在实体上，本案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情形，一审判决正确。（一）尹秀宇与借款人及保证人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出借人提起主张之日为借款到期之日。1.尹秀宇与借款人及保证人关于借款的权利义务已有收款证明、共同还款承诺书、结算单等进行约定，为此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在现实中，大部分的民间借贷都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只有出具一份借据。而本案不仅有收款证明来证明借款人周益民、周凤兰收到借款的事实，还有共同还款承诺书证明各方之间借贷、保证法律关系的约定，因此，本案实际上已不需要另行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进行重复约定，实际上，也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假设本案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则各方都会留存一份。2.案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各方当事人通过收款证明、共同还款承诺书、结算单对涉案借款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特别是共同还款承诺书对于约定内容的表述已非常详细，如果涉案借款确实约定了还款期限，则会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予以明确。另外，结算单系各方在事后对利息的结算，也同样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二）尹秀宇起诉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判令沈欢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在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借款人随时可以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其提起主张之日为借款到期之日。在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连带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另外，本案不仅仅只有沈欢明一个保证人，还有大周集团有限公司和大周酒业有限公司，该两个保证人都参加了案件审理，但均没有对借款期限和保证期间提出异议，大周酒业有限公司还答辩称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这充分说明了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三、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还本付息、借款用途等认定均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已结算的利息，仅认可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结算后至起诉之前认为不需支付利息，起诉之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完全合法。本案没有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借款人周益民、周凤兰均不存在异议，更没有提供还本付息的证据。关于借款用途，一审法院对于周益民所说的用于收购山东大地纸业公司股权的主张未予采信。四、一审法院在送达方面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送达时，多次邮寄到沈欢明指定的地址，并经过电话联系，确实无法送达才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程序上完全合法。而根据法律的规定公告送达即为有效送达，否则任何被告都会以公告送达没有收到而提起异议，法院的诉讼程序和司法秩序将被破坏。并且，沈欢明在本案送达中存在明显过错，在法院与其联系的情况下，故意回避，拒收相关材料，才导致本案的需要通过公告方式进行送达。请求依法驳回沈欢明的再审申请。周益民、大周集团有限公司、大周酒业有限公司一并口头答辩称：一、因为时间过久，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开庭的时候周益民是参加了的。如果是在监狱开庭，那么笔录中会有体现。二、在一审审理中主要有共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证据清单中并没有借款合同。案涉借款主要用于大周酒业有限公司、大周集团有限公司两公司的经营活动，主要涉及两公司在对外收购中产生的公司资金流动，并没有用于周益民个人的花销费用，一审法院也没有否认周益民款项用途的陈述。三、周益民的羁押期限即将到期，大周酒业有限公司、大周集团有限公司还有一些资产，周益民声称出来之后对于他介入的这些借款都会处理。四、关于沈欢明的保证责任问题，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事由是指当事人据以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通过再审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所必须具备的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必须按照再审事由范围提出原判决应予再审的理由，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沈欢明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包括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分属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三种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此外，民事再审审查程序不同于一、二审的常规诉讼程序，系补充性救济程序。民事再审审查程序中还要处理好纠正错误裁判与维护终局裁判稳定性之间的关系。本案再审审查亦结合上述定位及原则进行。结合沈欢明申请再审所主张的具体事实和理由，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经查询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2012年11月立案后，首先按照沈欢明当时身份证显示地址“杭州市江干区五福路东10号”以法院专递形式寄送应诉通知、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该次送达显示“地址有误、无电联”等原因，未妥投。一审法院卷宗中的备忘显示：2012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与沈欢明联系，沈欢明指定送达地址为杭州市江干区天星龙大厦A座1501室，手机138××××3083。经核实，该备忘为一审主审法官制作。一审法院按天星龙大厦上述地址及电话以法院专递形式向沈欢明再次寄送应诉通知、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底单显示该法院专递于2012年12月26日被同事代为签收，并记录了签收人身份证号码。之后，案件因周益民涉嫌犯罪，中止诉讼。在确定开庭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按天星龙大厦上述地址及电话以法院专递形式向沈欢明寄送传票，该次送达显示“原址查无此人，电联关机”等原因，未妥投。一审法院遂于2014年1月24日向沈欢明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9日按天星龙大厦上述地址及电话以法院专递形式向沈欢明寄送判决书，该次送达显示“原址无此人，电联空号”等原因，未妥投。一审法院遂于2014年5月15日向沈欢明公告送达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在使用法院专递送达的过程中，先向沈欢明当时的身份证显示地址寄送诉讼材料，又按照在诉讼中获知的沈欢明手机号码及天星龙大厦地址向沈欢明寄送诉讼材料。其间，按照法院专递底单显示情况，也存在被同事代为签收妥投的情况。后因传票送达和判决书送达未妥投，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及判决书。结合本案实际，上述送达过程难以认定为程序违法。沈欢明申请再审对于其原身份证地址及其原使用的手机号码不持异议，但主张：该手机号码在2012年12月前就停机了，没有接到过金华中院电话。沈欢明作为该号码的原使用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二、关于新证据问题。沈欢明申请再审提交的四份新证据材料，一是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待证直至2019年1月25日，沈欢明才知道本案存在及自己应对周益民、周凤兰的3000万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周凤兰出具的情况说明，待证案涉借款存在借款合同且约定了借款期限，尹秀宇故意隐瞒该份关键证据。三是晏满桂出具的情况说明，待证案涉借款存在借款合同，且约定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13日至2010年12月28日，还约定了借款用途为短期银行资金转贷，未约定保证期间，尹秀宇故意隐瞒了该份证据；沈欢明是浙江盈富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晏满桂，公司住所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沈欢明已于2012年6月初离职。四是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收款证明样式，待证案涉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收款证明均与沈欢明提供的样式是相同的，均是晏满桂提供。尹秀宇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沈欢明并非从法院查封的时候才知道本案，据其了解，沈欢明在判决之后就和当事人有过联络。从法院送达程序来看，公告送达即视为沈欢明已经知道。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为周凤兰的真实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应属于证人证言或者当事人陈述而不应属于书证。需要周凤兰本人接受各方质询。如果该情况说明是周凤兰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本案有借款合同及对借款期限有约定，因为她说有约定但记不清楚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不合法，属于证人证言。即便是晏满桂的真实意思，该份陈述内容也不真实，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对晏满桂居间人的身份存在异议，对其全程旁观签署过程也有异议。因为晏满桂没有在借款相关书面文件中签字。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晏满桂把钱借给别人的，跟本案完全没有关系。周益民、大周集团公司、大周酒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周益民或大周公司出面借款一般都是有借款合同的，本案确实也有借款合同。周益民一般借款都是短期的借款。本案中是不是有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代理人不是很清楚。本院认为，沈欢明申请再审对于己方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字本身无异议，沈欢明的主要主张是本案借款存在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借款合同，沈欢明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超过而免除。沈欢明亦围绕这一主张提交了新证据材料。从审查情况看，首先，沈欢明称案涉借款只有一份借款合同且为尹秀宇所持有，沈欢明及其他合同当事人既没有借款合同原件，也不能提供原件复印件及照片。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包括主债务人周益民、周凤兰及保证人大周酒业有限公司、大周集团有限公司均未提及本案存在借款合同及约定了借款期限。最后，实务中不签订借款合同直接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况也较为多见。本院注意到一审判决中提及的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下商初字第2072号案件中，同样不存在借款合同。同时考虑到尹秀宇对沈欢明新证据材料的证据能力所提异议具有合理性，周凤兰及晏满桂的情况说明即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借款合同，本案难以认定存在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的新的证据。另，沈欢明在再审审查期间请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相关规定。退一步看，本案3000万借款交付的事实已有周益民收款证明和银行补制回单证明等证据佐证。沈欢明申请调取的汇款3000万元的原始凭证，理由是“根据沈欢明回忆，原始的汇款凭证上备注了借款用途”。沈欢明申请调取的（2012）浙杭商初字第99-3号案件并不涉及本案借款事实，其请求调取的目的是间接证明本案存在相同格式的借款合同。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调取证据欠缺必要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沈欢明申请再审提出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项再审事由，已经超过六个月的申请再审法定期间。另，尹秀宇一方在再审审查中承诺仅要求沈欢明对3000万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欢明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周益民、周凤兰追偿。综上，沈欢明主张的再审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或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欢明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樊清正审判员  王健芳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