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淑华，女，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欢，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淑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毛淑华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了李某某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李某某在原来一审所诉请的是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其利息，发回重审后变更为诉请返还本金40万元，并没有利息部分的主张。2、一审判决与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相矛盾，刑事判决没有要求毛淑华承担还款责任。李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针对第一点上诉理由，李某某在原本起诉时，就已向法院请求归还借款4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只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基于本案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要求李某某写了一个关于合同是否有效、请求归还40万元的申请，最终经法院认定本案还是一个有效的借款合同，本身就符合李某某的诉讼请求。2、针对第二点上诉理由，李某某认为刑事判决部分仅仅是认定了毛淑华的老公史庭牛的犯罪行为，因为无法证实毛淑华也参与了制作假的房产证，实施诈骗行为，所以没有追究毛淑华的刑事责任。但是借条和借款事实发生在前，制作假的房产证发生在后，因此，李某某认为一审法院去认定毛淑华要承担民事部分的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与刑事判决并不相矛盾。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借款合同无效；2、判令毛淑华返还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12日，史庭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李某某借款40万元，承诺于同年6月前偿还，并以城市动力2512、2513号两套房屋提供抵押。毛淑华与史庭牛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日，李某某向史庭牛转款33.8万元。同日，李某某还自另一银行卡中取款4万元。其主张，也将该款借予了史庭牛，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同时查明，2012年11月5日，毛淑华与史庭牛经登记结婚。另查明，2016年7月7日，该院作出（2016）湘01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4年3月12日，史庭牛谎称位于长沙市韶山路“城市房屋归其所有，与李某某口头约定用该两套房屋提供抵押，向李某某借款。李某某于当日向史庭牛转账33.8万元，史庭牛于当日出具一张包括利息等在内总计40万元的借条给李某某，并约定于同年6月前偿还。因史庭牛未按时偿还借款，李某某遂多次催要，但史庭牛仍未偿还。2015年5月，李某某到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实，发现史庭牛提供了二本假《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该院在判决中认为，史庭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33.8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同时，其还伪造了五本房屋所有权证，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但成立自首，遂判决：一、史庭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责令史庭牛向李某某退赔犯罪所得33.8万元。史庭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湘01刑终83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史庭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庭牛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但所犯两罪均构成自首，遂判决维持该院（2016）湘01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史庭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罪量刑和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撤销该院（2016）湘01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中对史庭牛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改判史庭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决生效后，史庭牛未向李某某退赔犯罪所得。李某某至今未申请变更或撤销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史庭牛以欺诈行为骗取李某某款项，其行为构成犯罪，且已受到刑事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李某某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该合同。但李某某于2015年5月发现史庭牛提供了二本假《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后，至今未申请撤销，也未申请变更，故该案借款合同有效。毛淑华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可视为作出与史庭牛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某某虽主张，其还将所取的4万元也借予了史庭牛，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认定借款本金为33.8万元。毛淑华除应向李某某偿还借款33.8万元，还应支付利息。利息部分，因双方未约定利率，故应自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清偿款之日，但因李某某仅主张40万元，故毛淑华偿还的借款和支付的利息之和至多为40万元。同时，因还存在史庭牛退赔的可能，故毛淑华在偿还借款过程中，史庭牛如有退赔，则需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毛淑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某偿还借款33.8万元（史庭牛如有退赔，则需扣减相应数额），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清偿款之日，但偿还的借款本息之和至多为40万元）；（二）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0520元，由毛淑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毛淑华、史庭牛向李某某出具借条借款33.8万元的事实属实，毛淑华、史庭牛与李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毛淑华、史庭牛应向李某某归还所借款项。史庭牛以伪造的房产证提供抵押担保，已构成犯罪并经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刑事判决书中责令史庭牛向李某某退赔犯罪所得33.8万元，该判决内容并不影响毛淑华作为民事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史庭牛如有退赔，则需扣减毛淑华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关于诉讼请求的范围问题，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李某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并判令毛淑华返还4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借款合同有效，故驳回了李某某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40万元，并没有明确系借款本金或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偿还借款本金33.8万元，并在总额度40万元的范围内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的判决并没有超过李某某的总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毛淑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上诉人毛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