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8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延安南路100号亚太中心20层1号、21层1号、22层1号[花果园社区]。法定代表人：张义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学伦，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办三里村41号。法定代表人：李广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搭理人：常皓泽，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段56号C座6幢18层01803室。法定代表人：李根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全进，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选民，男，1958年3月23日，陕西省大荔县村民，住。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一建）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模板公司）、陕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建筑公司）、吴选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州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阚学伦，被上诉人七星模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被上诉人启航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全进，被上诉人吴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一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七星模板公司、启航建筑公司、吴选民的《协议》（2015年12月7日签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由启航建筑公司按照七星模板公司（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6日共9页）发料单所记载的租赁物数量、品种、规格向七星模板公司返还；3、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为由吴选民向七星模板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租赁物450000元，并按照每月15000元标准向七星模板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的租赁费，期间每逢一个春节免2个月租赁费；4、诉讼费用由七星模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吴选民不是贵州一建员工，也不是开元壹号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只代表他个人，不能代表公司。贵州一建从未向任何第三方出具吴选民系贵州一建代表的委托书，也无其他书面授权文件，七星模板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并认定吴选民具有贵州一建的代理权。2、租赁物的返还义务基于租赁合同，根据《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启航建筑公司负责返还，七星模板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诉请由启航建筑公司返还租赁物。贵州一建并未参与启航建筑公司与七星模板公司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启航建筑公司与七星模板公司产生的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按合同约定自行承担。即便三方《协议》对贵州一建有效，该协议只约定吴选民承担自2014年10月6日之后的租赁费，三方《协议》并未约定由吴选民承担租赁物返还义务。不管是《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还是2015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均明确约定由启航建筑公司负责返还租赁物并承担运输费用。七星模板公司辩称，1、吴选民系贵州一建开元壹号项目负责人，租赁费应由贵州一建承担。一审时七星模板公司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30号案件中的相关案卷材料：《开元壹号A区1#住宅楼施工协议》是由贵州一建与陕西鑫宏基置业有限公司、澄城县开元壹号旧城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的，协议签章处承包方处盖有贵州一建的公章并有吴选民的签字。《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是由贵州一建与启航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签章处盖有贵州一建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项目负责人处有吴选民的签字。工地公示的项目部安全管理组组织架构图中写明项目经理为吴选民。2014年10月15日贵州一建开元壹号项目部向澄城县信访局出具一份投诉信，正文写到“卧房项目负责人吴选民”。2014年10月19日工作联系单落款处有澄城县开元壹号旧城改造项目指挥部、启航建筑公司、贵州一建签章，并有吴选民签字。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项目经理处写明“吴选民”。七星模板公司调取的六份证据足以证明吴选民系贵州一建开元壹号项目负责人这一事实，其对外代表贵州一建。2、在一审庭审中，贵州一建明确承认该租赁物现在其工地中，并且是由其员工在场看守，启航建筑公司早已经退场。既然本案所涉租赁物由其实际使用并且由其保管，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归还无任何问题。启航建筑公司辩称，1、结合本案《开元壹号A区1#住宅楼施工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合同》、《项目部安全组织管理架构图》、《投诉信》、《工作联系单》等书面材料，吴选民系贵州一建委派，受贵州一建之托，代表贵州一建管理涉案工程项目，作为贵州一建项目经理，吴选民对外代表着贵州一建公司，在整个工程项目建设期间，吴选民所从事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对外代表贵州一建所签署的租赁、施工、采购等合同文件，均应由贵州一建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自2014年10月6日后已由其变更为贵州一建，启航建筑公司已不再负有向任何人承担租赁物返还的义务。2014年10月6日本案项目因贵州一建原因被迫停工，至今未再开工，项目停工后不久，各方经协商后，启航建筑公司即撤离项目施工现场，本案项目与启航建筑公司再无关联。租赁物己由贵州一建控制的情况下，贵州一建应履行租赁合同之义务。吴选民辩称，1、吴选民与贵州一建就“开元壹号”项目为合作关系，贵州一建与启航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当时贵州一建授权吴选民与启航建筑公司磋商，并达成劳务大清包合同。根据大清包合同约定，由启航建筑公司负责租赁相关机具、模板进行施工，贵州一建并不参与租赁事项，且贵州一建已将相关费用支付给启航建筑公司，租赁物的进场、返还，肯定是由启航建筑公司负责。2、七星模板公司在起诉时也是要求由吴选民和贵州一建支付租赁费，要求启航建筑公司负责返还租赁物。《租赁合同》也是写清楚启航建筑公司负责清点和返还租赁物，运输费用也是启航建筑公司，启航建筑公司也向贵州一建收取了劳务大清包合同的全部款项。本来租赁费应该由吴选民承担，但吴选民现在没有钱了，七星模板公司要求吴选民和贵州一建共同支付租赁费，也是情有可原的。如果贵州一建支付了，吴选民以后也是会还的。七星模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启航建筑公司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解除与贵州一建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3、判令启航建筑公司返还租赁物；4、判令贵州一建、吴选民支付租赁费450000元（租赁费暂计至2017年10月6日，主张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止）；5、本案诉讼费由贵州一建、启航建筑公司、吴选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航天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航天公司）与启航建筑公司第七项目部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包括《陕西航天租赁有限公司86型大模板丢失报废维修收费标准》（附表一），合同约定:承租方甲方为启航建筑公司，乙方出租方为陕西航天公司；甲方承建的开元壹号旧城改造项目A区1号楼工程租赁乙方《航舰牌》86系列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用于该工程主体施工；关于租赁费单价约定为:大模板0.95元/天/㎡，门套2.2元/天/套，挂架0.6元/天/套，楼梯320元/步，楼梯退回每步减60元；租赁领用时分别按每次实际领用的数量从领用的第二天开始计算租赁数量及天数，退还时分别按每次实际退还的数量从退还的第二天开始停止计算租赁数量及天数；关于租赁数量及天数的计算方法：大模板起租时间不得低于180天，低于180天按180天计算租赁天数，超过180天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春节停工期间不计租赁天数，但甲方需提前三天通知乙方到场办理停、起用手续，以双方当事人签字为准，如乙方接通知三日内未到场视为同意；关于租赁物的领退、运输、装卸约定：领料及退料甲方须委派专人负责，在乙方现场清点数量，验收质量，并在领、退料单上签字确认，此单据为租赁费用结算依据；进退场运输均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运输费用，从乙方场内的装车卸车由乙方负责承担装卸费用；合同还约定了租赁物的保全、租赁物性能恢复、租赁物押金及预计起始使用时间、违约责任、租赁费的结算及付款期限、大模板配制方案的确定、大模板的技术质量要求、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条款。其后因陕西航天公司（甲方）将其出租物的财产所有权于2014年8月1日转让给七星模板公司（乙方）所有，为保证启航建筑公司第七项目部（丙方）工程对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明确甲乙方对丙方的服务责任，以及对租赁物的财产所有权、收益权，2014年10月15日甲乙丙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与丙方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项目澄城县开元壹号A区1号楼项目所约定的对丙方的权利义务，2014年7月31日之前（含本日）由甲方履行，2014年8月1日之后（含本日）由乙方履行，经乙方承诺不因合同的变更而影响丙方所租用的租赁物的正常使用和现场服务，确保服务的连续性和有效性；丙方现场从甲方所租用的租赁物，其数量以已发生的发料单、收料单和结算单为准，从2014年8月1日起，其财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丙方使用完毕，承担全部退还至乙方公司场内的义务，依据合同计算支付清理修理费用，如丢失赔偿费用由乙方承担责任；从2014年7月14日发料开始（含当日）依据合同计算的租赁费用，其收益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和丙方结算该期间的租赁费用，丙方承担此费用全部付至乙方账户的责任；丙方已明确甲乙双方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的事实，并全力配合此项工作，按时结算签字确认已结算的费用，并按期支付租赁费，确保合同完全履行，甲乙双方应保证丙方正常使用租赁物，否则造成丙方损失由甲乙双方连带承担责任；甲丙双方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和此《补充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全部履行为止。合同签订后，七星模板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6日向启航公司交付大模板、挂架等租赁物。经七星模板公司与启航公司结算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0月5日产生租赁费共计78046元。澄城县开元壹号工程约于2014年10月停工。启航建筑公司劳务人员在停工后，撤出工地。2015年12月17日启航公司澄城县开元壹号项目部（甲方）、贵州一建澄城县开元壹号项目部（乙方）、七星模板公司（丙方），上列三方就澄城县开元壹号1号楼建设期间租赁全钢大模板一事，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租赁丙方的模板结算至2014年10月6日前的费用为78046元，已付3万元，下剩48046元，甲方自愿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从2014年10月6日停工之后的租赁费用由乙方按照每月15000元的价格支付至实际开工之日止，期间免除春节两个月的费用，乙方必须在开工之前付清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用。若在开工时租赁方变更，按照原合同内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在工程开工前一个月，甲方应通知丙方查看大模板情况，并在租赁期间由甲乙双方负责对大模板进行正常维护，其他未约定事宜，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三方一致同意，且各方在本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据贵州一建陈述截止目前涉案租赁物大部分在其项目工地，工地停工后其派一人看管工地。另查明，启航建筑公司与贵州一建、吴选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启航建筑公司）及被告吴选民共同确认关于四大租赁物（大模板租赁、塔吊租赁、钢管架租赁、滑架租赁）租赁事宜，由双方会同第三方（出租方）协商，该事项与被告贵州一建无关；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该租赁事项不再本次解决的范围，若原告及被告吴选民此后就该租赁事项达不成协议，保留原告就四大租赁物的损失另案向吴选民主张的权利（与被告贵州一建无关）”，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渭中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2014年5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4年10月15日签订）及《协议》（2015年12月17日签订）是否应予解除，租赁费用由谁承担；2、由谁承担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关于焦点1，涉案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2015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中约定的“2014年10月6日停工之后的租赁费由乙方按照每月15000元的价格支付至实际开工之日止”，结合七星模板公司与启航建筑公司就《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涉及的租赁费已经结算，且启航建筑公司已于2016年9月5日将结算价款（租赁费）78046元给付完毕的事实，七星模板公司与启航建筑公司签订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于2014年10月6日合同主体已发生变更。关于2015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虽然贵州一建辩称吴选民不是其公司的员工，该协议与其无关，但七星模板公司提交的《开元壹号A区1#住宅楼施工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合同》、《项目部安全管理组组织架构图》、《投诉信》、《工作联系单》均显示,吴选民以贵州一建的项目经理的名义代理贵州一建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并签发《投诉信》、《工作联系单》，涉案租赁物确实用于贵州一建承建的澄城县开元壹号A区1号楼项目工地。七星模板公司有理由相信吴选民具有代理权，且该代理行为有效，三方协议中吴选民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贵州一建承担。因贵州一建迟延履行给付租赁费的违约行为致使七星模板公司不能实现租赁合同目的，七星模板公司请求依法解除三方《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2015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2014年10月6日之后的承租方是贵州一建，但根据《租赁合同》的性质即“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2014年10月6日之后的承租方是贵州一建，故贵州一建应承担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同时，虽然七星模板公司与启航建筑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已经发生主体变更，但因三方签订《协议》时没有办理租赁物交接登记手续，故启航公司仍应履行合同附属义务即依据其签字确认的七星模板公司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6日发料单所记载的租赁物数量、品种、规格协助贵州一建按照上述发料单内容向七星模板公司返还租赁物。综上所述，七星模板公司诉请解除《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协议》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贵州一建辩称，根据（2015）渭中民二初字0003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告及被告吴选民共同确认四大租赁物（大模板租赁……）租赁事项，由双方会同第三方（出租方）协商，该事项与贵州一建无关”，法院认为上述调解协议系启航建筑公司与贵州一建、吴选民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其中对租赁物事项的处置涉及本案七星模板公司的债权，因该项约定未经七星模板公司的同意，故该调解协议对七星模板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贵州一建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七星模板公司诉请贵州一建给付租赁费450000元（2014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6日，每年免除春节期间2个月的租赁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唯其诉请吴选民与贵州一建共同给付上述租赁费用之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2014年5月17日签订）及《补充协议书》（2014年10月15日签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2015年12月17日签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三、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6日共9页）发料单所记载的租赁物数量、品种、规格向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返还，被告陕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租赁物向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返还。四、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租赁费450000元，并按照每月15000元标准向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10月8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的租赁费，其间每逢一个春节免2个月租赁费；五、驳回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吴选民支付租赁费450000元（暂计至2017年10月6日，主张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0元，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涉案的《拼装式全钢大模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查，《开元壹号A区1#住宅楼施工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合同》、《项目部安全管理组组织架构图》、《投诉信》、《工作联系单》均显示,吴选民以贵州一建的项目经理的名义代理贵州一建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并签发《投诉信》、《工作联系单》，且涉案租赁物确实用于贵州一建承建的澄城县开元壹号A区1号楼项目工地，据此七星模板公司有理由相信吴选民具有代理权，且该代理行为有效，故2015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中吴选民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贵州一建承担。根据2015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中约定的“2014年10月6日停工之后的租赁费由乙方按照每月15000元的价格支付至实际开工之日止”，而贵州一建迟延履行给付租赁费的违约行为致使七星模板公司不能实现租赁合同目的，故七星模板公司请求依法解除三方《协议》、要求贵州一建给付租赁费450000元（2014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6日，每年免除春节期间2个月的租赁费），本院应予支持。因三方签订《协议》时没有办理租赁物交接登记手续，故启航公司仍应履行合同附属义务即依据其签字确认的七星模板公司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6日发料单所记载的租赁物数量、品种、规格向七星模板公司返还租赁物，据此，七星模板公司主张启航公司返还本案租赁物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因七星模板公司在本案并未主张要求贵州一建返还租赁物，据此，一审判决第三项应予变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陕西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6日共9页）发料单所记载的租赁物数量、品种、规格向原告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负担4025元，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25元（陕西七星航天模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4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  李涛审判员  李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