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1民终1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生，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农民，住临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慧，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兴，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机关干部，住临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春，临洮县窑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生楷，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农民，住临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春，临洮县窑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立生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兴、张生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临洮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4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立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新兴、张生楷立即向杨立生返还其侵占的方钢、热水器、电表箱、各种配件等物品，价值共计5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新兴、张生楷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新兴在与杨立生合伙经营纠纷一案中败诉后，一直强行占有杨立生请求返还的方钢、热水器、电表箱、各种配件等财产。这些财产中，一部分是散伙以后杨立生分得的财产，一部分是杨立生个人财产，张新兴、张生楷占有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一、（2018）甘1124民初349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已经提到过关于该库房中财物的相关情况，当时双方均当庭自认：2018年6月26日，双方进行了合伙结算，并解除合伙关系；2018年6月30日，张新兴将归其所有的财物全部带走，并向杨立生归还了库房钥匙，此后该库房中的物品全部归杨立生所有，其中包括给杨立生折抵合伙投资的3台热水器。由此可见，自2018年6月30日起，该库房中的财物的所有权应当归属于杨立生。二、2018年10月8日，杨立生向张新兴多次讨要拖欠的合伙利润40000元无果后向临洮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张新兴接到法院传票后，于2018年10月23日将该库房门锁擅自更换了，并实际控制了该库房及库房中的财物。2019年1月29日，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二审开庭审理，当二审判决书收到后，张新兴、张生楷将该库房中的财物全部转移到了张生楷家中。2019年3月8日，杨立生发现后赶到张生楷家中，要求其返还被侵占的财物，但张新兴、张生楷拒不返还，并将杨立生殴打致伤。由此可见，自2018年10月23日开始，直到张新兴、张生楷将财物全部转移期间，杨立生再未实际占有库房中的财物。三、在本案一审中张新兴、张生楷自认被临洮县人民法院查封的堆放在张生楷家中的方钢是从该库房中转运过来的，并辩称这些方钢是张生楷自己购买暂时放置在该库房中的，该辩解显然不合常理。另外， 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判决中也明确认定：2018年6月30日，张新兴将归其所有的财物全部带走，并向杨立生归还了库房钥匙，此后该库房中的物品全部归杨立生所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 张新兴、张生楷服判答辩称：第一、合伙的财产在散伙的时候已经分割清楚了，属于杨立生所有的财产其已经全部拉走了，本案中杨立生要求返还的该部分财产与合伙没有关系，另外该部分财产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证据证实。第二、法院保全的张新兴、张生楷家中的财产中，并不包括杨立生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财产，法院保全的财产里仅仅有张新兴、张生楷在散伙以后购买钢材，一审中提交了购买的发票可以证实购买的数量和价格。因此该部分钢材系其个人财产，与合伙财产无关。第三、合伙纠纷中，张新兴在答辩中陈述的“租赁的商铺是用来存放合伙财产和货物”是属实的，但在散伙以后，杨立生已将其所有的财产全部拉走了，该铺面由张新兴管理使用，里面存放的财产中已不存在合伙财产。第四，杨立生所说的这些财产，不论是杨立生的个人财产还是散伙时候分得的财产，都不是客观存在的财产，不存在张新兴与张生楷占有的情形。第五、合伙纠纷案件庭审中张新兴虽说过10月23日更换外门锁的事，但并不是10月23日之前库房由杨立生管理的意思，是杨立生自己推理出来的意思。 杨立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新兴、张生楷立即返还侵占杨立生方钢、热水器、电表箱、各种配件等物品（价值50000元）；2.判令张新兴、张生楷赔偿因其侵占行为给杨立生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立生与张新兴存在亲属关系，张生楷系张新兴父亲。2016年6月，杨立生从北京科农环宇机械技术研究院引进光伏发电设备进行销售安装。后张新兴也入伙销售。合伙期间，张新兴租赁位于省××西侧××添镇崖××十八社李文（即姚海英之子）家的门面房，用于储放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后因北京科农环宇机械技术研究院返利分红引发双方矛盾，张新兴遂独自经营。2018年6月29日，双方对合伙期间投资及盈利进行结算，张新兴除去折抵合伙投资（包括3台热水器、5台净水机、长安牌甘Ｄ×××××号小型货车）给杨立生外，应再付杨立生利润分红80000元（含已付40000元），双方终止了合伙协议。同年10月22日，张新兴更换了租赁房屋卷闸门锁芯，独自持有租赁房卷闸门钥匙。2019年3月8日，杨立生以租赁房屋内自己所有的方钢等财产被张新兴、张生楷拉走为由，前去张生楷家要求返还财产，双方发生打架。同年3月13日，杨立生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即日作出（2019）甘1124民初财保99号民事裁定，查封张生楷家宅院内40mm×60mm长6米方钢185根、30mm×50mm长6米方钢3根、直径3.2cm长6米钢管18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立生主张张新兴、张生楷拉走租赁房屋内的方钢及安装太阳能光伏设备配件、热水器等设备，虽然提供了证据，但书面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无法真实反映客观事实，部分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由于杨立生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合伙协议终止后自己主张的财产客观存在，且属于自己的方钢等财产存放在租赁房屋内，因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张新兴自认更换了门锁，但其行为不能证明侵占杨立生请求的财产，况且2018年-2019年所租赁房屋的租金由张新兴交纳，该房租未计算在合伙投资之内。综上所述，杨立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杨立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计675元，由杨立生负担。 二审中，杨立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购货单三份、光盘一份，证实张新兴、张生楷侵占的财物中包括的物品是真实存在的。第二组证据：书面证明三份，证明其与张新兴、张生楷散伙并在2018年6月30日后由其实际管理库房的事实及该商铺在2018年10月20日之前一直是库房而不是干果店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张新兴、张生楷在合伙纠纷一案中的答辩状一份、一二审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该商铺自承租以来一直用于库房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散伙的结算单两份，证明杨立生主张返还的财产是其合伙财产的一部分。第五组证据：光盘两份，一份证明张新兴、张生楷在散伙后把杨立生分得的财产拉到张生楷家中的事实，一份证实法院保全的财产中并没有张生楷，张新兴自己购买的财产。 经质证，张生楷、张新兴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票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认为单子中载明的数额大于其请求的数额，与常理不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首先书面证明是否系证人本人书写的不确定，另外上面的内容也不属实，照片打印件不具有证明力；对第三组证据，认为其陈述都属实，即商铺确实一直用于库房是事实；对第四组证据认为该证据本身存在过，但双方清算以后已经作废，再不能作为证据；对第五组证据，录音里的人是不是郭振成无法确定，双方也未提到张新兴是否购买过钢材的内容，提到的钢材型号也无法确定是哪一种。说的4*6的方钢虽然存在，但录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视频里面的方钢正是其在郭振成处购买的方钢，数量与购买票据是一致的，其他物品是否存在也无法确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杨立生提交的上述证据证实的部分事实虽存在，但并不能直接证实张新兴、张生楷侵占其合伙财产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立生以返还原物纠纷主张权利，需满足以下条件：第一，要求返还的财产客观存在；第二、要求返还的财产系张新兴、张生楷实际占有。本案中，杨立生虽主张合伙协议终止后其分得的合伙财产及个人财产存放在租赁房屋内，但其提供的书面证据存在严重瑕疵，部分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财产客观存在；另张生楷、张新兴家中虽存放着方钢等财产，但因杨立生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具排他性，并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财产系其在本案中要求返还的财产。可见，杨立生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张生楷、张新兴实际占有其合法财产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杨立生要求张生楷、张新兴返还其方钢、热水器、电表箱、各种配件等物品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立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杨立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生悌 审判员  张育林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