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刑终340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振龙，男，汉族，1988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光生，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锐，男，汉族，1998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红宇，男，汉族，1998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寅，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林，男，汉族，1997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丙虎，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韬，男，汉族，1996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厨师，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延磊，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洋，男，汉族，1990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中专文化，驾驶员，住六安市裕安区。曾因犯诬告陷害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振龙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诬告陷害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朱锐、匡红宇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诬告陷害罪，原审被告人高林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袁韬犯绑架罪，原审被告人李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皖15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鲁振龙先后纠集被告人匡红宇、朱锐、高林、李洋等人与社会中介人员相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经营二手车行、处理民间债务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二手车贷合同，通过虚增债务、强立债权、收取高额中介费、服务费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逼迫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筹钱还款，行“套路贷”之实，后为强索债务采取绑架、非法拘禁、诬告陷害等手段侵占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财物。同时，被告人鲁振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签订车辆租赁与质押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鲁振龙团伙在二手车行业，实施上述“套路贷”犯罪中，形成以被告人鲁振龙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绑架事实 2017年12月，在合肥打工的被害人刘某为偿还网贷向合肥人王某1借款3万元，逾期无法偿还，王某1经刘某1告诉吴某，由吴某联系到被告人鲁振龙帮刘某贷款还账。2018年1月2日，刘某按鲁振龙要求到六安做车贷，为符合贷款条件，鲁振龙给刘某父亲刘某2补办户口本，做了假身份证，让刘某与安徽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分期服务合同》，安排戴某假冒刘某2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同年1月4日，某公司垫付购车首付款14.17万元，被介绍人许某扣去1.17万元中介费后，鲁振龙得款13万元；当晚，鲁振龙等人带刘某到合肥偿还了王某1本息合计3.6万元。 2018年1月5日开始，被告人鲁振龙以偿还车款为由，将被害人刘某带回六安，指使被告人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先后在本市奥斯汀精尊酒店、半岛精选宾馆、如家酒店，对刘某轮流看管。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鲁振龙将一辆凯迪拉克汽车（车主李某委托鲁振龙卖车）过户到被害人刘某名下；次日，鲁振龙将该车质押给杨某，收取7.7万元质押款。在刘某被看管期间，因刘某无力还债，鲁振龙等被告人多次对其侮辱、体罚、殴打，逼迫刘某出具12.6万元的虚假借据；后鲁振龙要求刘某父亲刘某2拿钱赎人。同年2月7日，在本市苏园茶楼包厢，鲁振龙与刘某、刘某2就12.6万元虚假债务进行商谈，签订一份新的6.9万元还款协议，约定刘某2当场交付3万，出具0.9万元欠条（2018年5月15日还清），下欠3万元由刘某协助鲁振龙向第三方中介索要；当晚刘某2将刘某领回。被告人鲁振龙在实施上述犯罪中违法所得计20.1万元。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9、10月份，被告人鲁振龙以帮顾某要钱为名，指使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皮某看管在本市明都苑宾馆，并逼迫皮某从张某1处过户一辆奥迪Q5做车贷还账，后皮某乘鲁振龙让其单独到合肥质押该车时，将车处理后逃跑至江苏常熟躲藏。 2016年12月14日，鲁振龙与赵某去常熟将皮某带回本市，由赵某、李洋继续看管在明都苑宾馆。2017年1月16日，赵某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鲁振龙遂指使被告人李洋、匡红宇等人将皮某转移至本市雅轩宾馆继续看管；同年1月31日皮某借机逃跑。 2017年7月16日，鲁振龙指使被告人朱锐、匡红宇、高林将皮某看管在本市天天假日宾馆；期间，为逼迫皮某还账，鲁振龙将皮某带至本市飞跃修理厂对其殴打。后又将皮某带至苏州市吴江区看管十多天，回到本市后再次将皮某看管于本市众建宾馆;期间，鲁振龙将皮某带至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太阳汽车城一处音响改装店内，用电警棍电击其腿部、并殴打；又将其带至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七路垃圾中转站鲁振龙父亲居住处，鲁振龙拿出疑似枪支进行恐吓。最后，皮某在鲁振龙带其到淮南做车贷回六安的次日，趁朱锐、匡红宇熟睡之机逃跑。 三、诬告陷害事实 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鲁振龙非法拘禁被害人皮某期间，皮某二次逃跑，鲁振龙为找到皮某，二次捏造事实对皮诬告陷害。2017年2月1日，鲁振龙指使被告人李洋等人到公安机关报警，谎称皮某在宾馆盗窃李洋价值1.6万元的金项链一条，叶某现金4000元；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于同年2月3日刑事立案。2017年8月31日，鲁振龙指使匡红宇、朱锐到公安机关报警，谎称皮某在宾馆盗窃匡红宇苹果手机一部、朱锐现金1100元；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于同年10月26日刑事立案。 公安机关立案后，采取“网上追逃”等方式抓捕，2017年12月13日皮某在重庆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12月17日，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将其带回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后经侦查查明皮某无犯罪事实，报警内容系上述被告人诬告陷害，于2017年12月23日将皮某释放，公安机关撤销案件。 四、合同诈骗事实 2017年12月，被告人鲁振龙安排高林从张某的“某婚庆有限公司”租赁皖Ｎ×××××起亚Ｋ3轿车和皖Ｎ×××××别克ＧＬ8商务车，约定租期2个月。到期后，鲁振龙拒不返还车辆，并将起亚Ｋ3轿车交由柏某使用;同时伪造“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等材料，将别克ＧＬ8商务车质押交付给杨某，收取杨某质押金6万元，后鲁振龙逃匿，车主张某报案至案发。在本案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将别克ＧＬ8商务车追回，高林和被告人鲁振龙近亲属支付4.2万元将起亚Ｋ3轿车赎回；二车均已返还被害人张某，后被告人鲁振龙亲属退出赃款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鲁振龙于2018年5月24日主动到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投案，供述了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后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鲁振龙经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1月6日，被告人朱锐、高林、匡红宇、袁韬经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洋经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依据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做二手车贷，实施“套路贷”犯罪，其中，被告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绑架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构成绑架罪；被告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同时，被告人鲁振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鲁振龙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袁韬在参与绑架刘某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鲁振龙、朱锐、匡红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二罪并罚；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在非法拘禁期间有殴打、体罚情节，应当对所犯该罪从重处罚。案发后，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袁韬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鲁振龙所诈骗的车辆已被追回并返还被害人，可酌情对其所犯合同诈骗罪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袁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鲁振龙所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诬告陷害罪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鲁振龙所犯合同诈骗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韬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鲁振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朱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匡红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高林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刑初40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洋的缓刑宣告；被告人李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所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袁韬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鲁振龙的违法所得二十万一千元予以追缴。 鲁振龙上诉称鲁振龙没有为非作恶，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鲁振龙主观上没有绑架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绑架行为，鲁振龙不构成绑架罪；原判对鲁振龙的非法拘禁罪、诬告陷害罪、合同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鲁振龙的辩护人提出与鲁振龙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朱锐上诉称朱锐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朱锐在非法拘禁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匡红宇上诉称匡红宇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匡红宇的辩护人提出与匡红宇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高林上诉称高林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高林未参与对皮某的非法拘禁，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林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高林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高林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袁韬上诉称袁韬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袁韬的辩护人提出与袁韬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绑架他人的事实；上诉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及原审被告人李洋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上诉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诬告陷害他人的事实；上诉人鲁振龙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鲁振龙及其辩护人、高林的辩护人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鲁振龙纠集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等人，对他人实施“套路贷”，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2年之内在当地多次实施绑架、非法拘禁、诬告陷害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鲁振龙及其辩护人、高林的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及其辩护人称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鲁振龙安排被害人刘某做车贷后，虽替刘某偿还了欠王某1的3.6万元债务，将凯迪拉克车过户到刘某名下，但鲁振龙未将该车实际交付给刘某，还实际获取了刘某的车贷款13万元，并将该车以7.7万元质押给杨某，鲁振龙从中获取了二十余万元的违法所得，还让刘某背负某公司十四余万元车贷款，鲁振龙之后纠集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等人对刘某强立债权，威逼刘某“还债”，还以扣押人质的方式要求刘某父亲给“赎金”领人，并实际向刘某父亲勒索了3万现金，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的上述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绑架罪定罪处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高林及其辩护人称高林未参与对皮某的非法拘禁，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皮某陈述，被告人鲁振龙、朱锐供述，均证实2017年7月份，高林受鲁振龙的指使，伙同朱锐等人非法拘禁皮某，高林亦曾供认其伙同他人参与看管皮某。因此，高林伙同他人参与对皮某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林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绑架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构成绑架罪；上诉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及原审被告人李洋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鲁振龙、朱锐、匡红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上诉人鲁振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袁韬、李洋均应依法惩处，其中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鲁振龙纠集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当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鲁振龙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并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韬在参与绑架刘某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在非法拘禁期间有殴打、体罚情节，应当对所犯该罪从重处罚。鲁振龙、朱锐、匡红宇、高林、李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袁韬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李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二罪并罚。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对其依法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章谊 书记员张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