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负责人：李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负责人：高贵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蓉，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怀珍，女，194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耀爱（系白怀珍之女），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娜（系白怀珍之女），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系白怀珍之女），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耀梅，女，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系白怀珍之女），女，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霞（系白怀珍之女），女，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发宁，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俊芬，女，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宏，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边县兴运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法定代表人：王晓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义，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怀珍、杨耀爱、杨娜、杨敏、杨耀梅、杨静、杨霞、曹发宁、石俊芳、牛宏、靖边县兴运公交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60%赔偿被上诉人93265元（不服金额1865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负同等责任的应按50%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按60%赔偿不符合规定，应予纠正。上诉人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44767.78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该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已明确履行了提示义务，且该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故上诉人在商业险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白怀珍、杨耀爱、杨耀梅、杨静共同辩称：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曹发宁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划分有异议，车速认定有异议，另外赔偿比例不应当按照50%认定，应为60%或70%。被上诉人牛宏辩称：太平财险和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购买保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靖边县兴运公交有限公司辩称：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所称实习期内不允许驾驶公交车，但本案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公司的公交车上有正式驾驶员在旁边监督，交警部门在作责任认定时未将正式司机贾向春在车上的事实进行记载。此外，对于事故责任认定答辩人公司亦有异议，但未进行复议，希望秉着和平的态度处理本次事故。被上诉人杨娜、杨敏、杨霞、曹发宁、石俊芬未答辩。白怀珍、杨耀爱、杨娜、杨敏、杨耀梅、杨静、杨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1274.65元、护理费500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死亡赔偿金277290元、丧葬费3371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停尸费5320元、交通费2630元，共计419027元，扣除曹发宁垫付6万元，剩余35902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0日12时29分，被告曹发宁驾驶陕ACJ号大众牌小轿车，由南向北行至靖边县城林荫路“民乐园”广场西侧，与其路右侧被告石俊芬驾驶的陕KD号公交车，下车后横过道路的行人杨万山发生碰撞，造成杨万山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1日，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榆公交认字【2018】第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发宁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杨万山、石俊芬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万山被送往靖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吸入性肺炎。2018年12月15日杨万山转入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71274.65元。另查明，死者杨万山1948年3月20日出生。原告白怀珍系死者杨万山妻子，原告杨耀爱、杨娜、杨敏、杨耀梅、杨静、杨霞系死者杨万山女儿。被告曹发宁系陕ACJ号大众牌小轿车车主，该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一份，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被告石俊芬驾驶的陕KD号公交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靖边县兴运公交有限公司，实际运营车主系被告牛宏，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一份，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被告石俊芬系被告牛宏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曹发宁向原告垫付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谁赔偿以及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曹发宁、石俊芬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有关规定，曹发宁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石俊芬与死者杨万山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曹发宁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机构即被告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与石俊芬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办机构即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下余部分再由被告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与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按照驾驶员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承担同等责任按照60%比例承担。故被告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当按照60%比例承担，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24%比例承担。被告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与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赔偿后如仍有不足部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石俊芬系在实习期内驾驶公交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实习期内驾驶公交车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于免责条款内容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内容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应当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计算。对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对于停尸费，因该费用包括在丧葬费内，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以原告提交的正规票据1500元为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杨万山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但因本次事故中杨万山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的5万元不予支持，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4.2万元为宜。对于营养费，因原告病历中并未有加强营养的遗嘱，故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为:医疗费71274.65元、护理费500元（100元×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2万元、死亡赔偿金277290元[30810元×（20年–11年）]、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426531.15元。被告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七原告231918.69元，被告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七原告164767.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七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即60%）赔偿七原告各项损失111918.69元，两项共计231918.69元。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七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即24%）赔偿七原告各项损失44767.48元，两项共计164767.48元。以上一、二项给付内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履行。3、被告曹发宁向七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6万元，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赔付款到位后予以返还。4、驳回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负担139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负担6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发宁驾驶陕ACJ号小轿车，与其路右侧石俊芬驾驶的陕KD号公交车，下车后横过道路的行人杨万山发生碰撞，造成杨万山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靖边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曹发宁负事故同等责任，杨万山、石俊芬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曹发宁驾驶的事故责任车辆在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石俊芬驾驶的陕KD号公交车在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期间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赔偿顺序、赔偿项目正确。被上诉人白怀珍等人及牛宏、靖边县兴运公交有限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其在该行政决定作出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职权部门申请复议，且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行政决定的相关证据，故对于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承保的责任车辆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应承担50%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本案系曹发宁驾驶车辆与横过马路的行人直接碰撞造成事故发生，曹发宁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为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行人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的行为，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不当，应予纠正。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承保的事故公交车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公交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商业三者险免赔之理由，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格式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商业险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故其主张商业险免赔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就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再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险靖边支公司、人保财险靖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负担2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边支公司负担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旺审判员  霍 韬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