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8刑初1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勇，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大足区人，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区，暂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永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潇、赵艳蓉，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勇及其辩护人胡潇、赵艳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3日，腊腊诶（缅甸籍，中文音译名）等10名缅甸籍人员为前往中国内地务工，使用中缅边境临时边境通行证，通过中国瑞丽口岸进入中国边境地区。同日15时许，被告人樊勇与瑞丽市诚驰汽车租赁行承租了云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并驾驶该车到瑞丽市姐告口岸，樊勇在口岸附近遇到入境后的腊腊诶等人，并与腊腊诶等人商定以每人1000元的运费将该10名缅甸籍人员从瑞丽市运送至昆明市，运费到达昆明后支付。后樊勇驾驶云Ｎ×××××号车辆搭乘十名缅甸籍人员从瑞丽市出发前往昆明市。在运送过程中，樊勇为逃避边防检查，先驾车行驶至瑞丽市瑞丽市永佳家具厂北侧的空地上休息，至次日4时许才重新驾车上路。运送过程中，樊勇驾车在320国道和杭瑞高速公路上交替行驶，先后绕开了拉相检查站、芒颜检查站等边境检查站。6月4日10时许，樊勇驾驶车辆经过永平县博南镇大保高速万宝山隧道出口时，被永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从其驾驶的车辆上查获腊腊诶等十名缅甸籍人员。经查，该10名缅甸籍人员均无前往中国非边境地区的合法证件。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云Ｎ×××××号车辆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车辆租赁协议、缅甸籍人员身份证及临时出入境证件、过车记录车型识别信息等，证人腊腊诶、奥林索、刘某、高某等十三人的证言，被告人樊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辨认笔录及照片、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且运送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樊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其在国境内运送他人，由于超载才故意绕开边防检查站，其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樊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勇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高级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检察院制定的“指导意见”、“规定”等司法解释性质的文件，在审判实践中不能适用；2、本案十名缅甸籍人员从瑞丽至保山或者昆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规定的“入境”，不构成偷越国（边）境行为，根据《云南省中缅边境地区境外边某入境出境管理规定》仅属于境外边某临时进入内地，属于行政处罚范畴。3、本案十名缅甸人合法进入中国瑞丽后，被告人樊勇才进行运送，且运送过程中未跨越国(边）境，被告人樊勇未触犯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其客观上未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4、被告人樊勇主观上不知道十名缅甸籍人员为法律规定的“边某”，不清楚十名缅甸人是否能进入到中国内地，因害怕超载拉运被查，才故意绕开边防检查站，其主观上无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仅仅是一种过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樊勇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日，腊腊诶（缅甸籍，中文音译名）等10名缅甸籍人员为前往中国内地务工，使用中缅边境临时边境通行证，通过中国瑞丽口岸进入中国边境地区。同日15时许，被告人樊勇与瑞丽市诚驰汽车租赁行承租了云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并驾驶该车到瑞丽市姐告口岸，樊勇在口岸附近遇到入境后的腊腊诶等人，并与腊腊诶等人商定以每人1000元的运费将该10名缅甸籍人员从瑞丽市运送至昆明市，运费到达昆明后支付。后樊勇驾驶云Ｎ×××××号车辆搭乘10名缅甸籍人员从瑞丽市出发前往昆明市。樊勇为逃避边防检查，先驾车行驶至瑞丽市瑞丽市永佳家具厂北侧的空地上休息，至次日3、4时许才重新驾车上路。运送过程中，樊勇驾车在320国道和杭瑞高速公路上交替行驶，先后绕开了拉相检查站、芒颜检查站等边境检查站。6月4日10时许，樊勇驾驶车辆经过永平县博南镇大保高速公路万宝山隧道出口时，被永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从其驾驶的车辆上查获腊腊诶等十名缅甸籍人员。经查，该10名缅甸籍人员均无前往中国非边境地区的合法证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4日永平县公安局民警在永平县出口设卡查缉，在被告人樊勇驾驶的一辆云Ｎ×××××号车辆内查获十名疑似缅甸籍人员，该十名人员无合法出入境证件，涉嫌非法入境，后民警将被告人樊勇传唤至永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讯问。永平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樊勇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樊勇被民警当场查获。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樊勇驾驶的云Ｎ×××××号车辆品牌、权属等信息。5、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挂靠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樊勇于2019年6月3日向瑞丽市诚驰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云Ｎ×××××号车的事实。6、缅甸国民身份证复印件及翻译件，证实被告人樊勇运送的十名缅甸籍人员身份情况。7、中缅边境一次性通行证复印件及翻译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关于中缅边境管理与合作的协议》，证实十名缅甸籍人员持有中缅边境一次性通行证，通行证载明：出境事由：旅游，出境口岸：木姐，前往地点：瑞丽，证件有效期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9日至共7天，备注：一次性使用。中缅边境一次性通行证只限于边某在规定的边境地区活动时使用，中缅边境地区包括中方瑞丽、畹町等，缅方有木姐、南坎等。8、过车记录车型识别信息，证实被告人樊勇驾驶的云Ｎ×××××号车从瑞丽到保山再到永平的行驶线路情况。9、证人证言。（1）证人MISANPAL(中文音译名：密瑟贝）、HLAHLAAYE(中文音译名：腊腊诶）、LINLUSOE(中文音译名：丁陆索）、AUNGLINSOE(中文音译名：奥林索）、证人KHINNEWOO（中文音译名：钦暖伍）证言、NYUNTHLAWIN(中文音译名：纽腊温）、AKYAWT（中文音译名：阿角）、HLASHWESAW(中文音译名：腊瑞索）、MYINT00(中文音译名：明伍），HLAAYENU(中文音译名：腊诶努）证言，证实本案十名缅甸籍人员为前往中国内地打工，于2019年6月3日使用临时边境通行证从缅甸木姐出境后由瑞丽口岸进入中国，入境后经他人联系了车辆，几人分两批被送往瑞丽的一处地点聚集，至次日凌晨3，4时许几人乘坐车辆从瑞丽出发至昆明。运费为每人1000元人民币，中途未经过检查站，无到中国内地的有效证件。（2）证人文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樊勇于2019年4月份来到瑞丽。（3）证人刘某、高某证言，证实涉案车辆云Ｎ×××××号车权属及被告人樊勇租车的事实。10、被告人樊勇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樊勇开车运送十名缅甸籍人员从瑞丽前往昆明的事实及经过。11、十名缅甸籍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十名缅甸籍人员指认驾驶车辆的被告人樊勇。12、犯罪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樊勇确认接到十名缅甸籍人员的地点，确认车辆行驶过程中休息等待及途径的地点。13、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发还清单。证实永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4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樊勇驾驶的云Ｎ×××××号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于2019年6月24日将车辆及行驶证发还车主高某。14、视听资料：光盘4张，证实讯问被告人樊勇、被告人樊勇确认犯罪场所、扣押物品的经过。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樊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十名缅甸籍人员的证言部分内容不真实；被告人樊勇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记载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不一致，应予以排除。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勇的第一次讯问笔录部分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虽有出入，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取证合法，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关联，应予以确认。就十名缅甸籍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予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相互印证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勇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达10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樊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樊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勇主观上不知道十名缅甸人是否能进入到中国内地，因害怕超载拉运被查，才故意绕开边防检查站，其主观上无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仅是一种过失。经查，被告人樊勇接到缅甸籍人员后，直至次日凌晨3、4时许才从瑞丽出发，故意绕开沿途设置的边境检查站，从而逃避检查，被告人樊勇主观上明知其运送的缅甸籍人员不能进入内地地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樊勇的辩护人提出十名缅甸籍人员系合法入境，不属于偷越国（边）境行为，被告人樊勇在十名缅甸人合法进入中国瑞丽后才进行运送，且运送过程中未跨越国(边）境，客观上未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10名缅甸籍人员，以到中国内地务工为目的，使用中缅边境临时通行证通过口岸进入中国，但持有的证件仅限于停留边境城镇，如要到规定范围以外活动，应当先办理入境手续，被告人樊勇明知10名缅甸籍人员未办理合法手续而实施了运输行为，被告人樊勇的行为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故意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扣押的驾驶证一本由扣押机关处理。综合被告人樊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樊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九年六月四日起至二0二四年六月三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蓝碧清人民陪审员  王海萍人民陪审员  叶雄志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牟林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