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刑初28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馨嬉，曾用名曾露露，女，1993年7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登记住址：贵州省织金县普翁乡龙潭村龙潭组，现住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石厂坡16号附26号5楼。2018年12月4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某1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31日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被释放。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虞某，贵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民行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馨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曾馨嬉的犯罪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帅德慧、张挺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馨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虞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3日15时20分许，云岩区金惠派出所民警在云岩区金关村附近巡逻中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金坡路155号牛肉粉馆在牛肉汤底中非法添加罂粟壳，民警随即前往该牛肉粉店进行查勘检查，并现场提取牛肉汤底，经检测该牛肉汤底中吗啡检测呈阳性。该牛肉分店经营者曾馨嬉承认添加罂粟壳粉末熬制牛肉汤，并将该底汤添加到牛肉粉内进行售卖。现场查获添加有罂粟壳粉末的熬汤材料600余克。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该牛肉粉店内提取的2瓶牛肉汤内，检测出含有危险化学品吗啡；从该牛肉粉店提取的牛肉汤熬制材料内，检测出含有危险化学品蒂巴因、可待因、那可丁、罂粟碱、吗啡。被告人曾馨嬉对在牛肉汤底内非法添加罂粟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曾馨嬉的供述、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肖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馨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馨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罂粟壳的行为破坏食品安全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故请求判令被告人曾馨嬉承担其经营额10倍的惩罚性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5000元，用于贵阳市云某1区食品安全相关的公益性支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曾馨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由于其经济困难，无力承担如此高额的赔偿款；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虞某以“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馨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主要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曾馨嬉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3、其售卖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较小；4、公益诉讼起诉人以《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要求被告人曾馨嬉承担10倍惩罚性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明确规定的权利主体是消费者，检察机关依据该法条提出惩罚性损害赔偿请求有变相剥夺个体消费者诉权之嫌，且被告人曾馨嬉现处于失业状态，无收入来源，家庭较为困难，恳请酌情减少赔偿数额”为内容发表了辩护和代理意见。被告人曾馨嬉及辩护人虞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曾馨嬉在贵阳市云岩区金关村金坡路155号经营一家牛肉粉店，2018年11月，被告人曾馨嬉在熬制牛肉汤时添加罂粟壳作调味，并制成粉面销售给顾客食用，2018年12月3日15时许，被贵阳市公安局云某1分局民警和贵阳市云某1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查获，并将店内牛肉汤及熬汤调料取样封存送检。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曾馨嬉经营的牛肉粉馆内查获的牛肉汤调料中含有危险化学品罂粟碱、蒂巴因、可待因、吗啡及那可丁，牛肉底汤中含有危险化学品吗啡。另查明，罂粟壳为全国食品安全整顿办公室于2011年1月3日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第五批）》上的物质，禁止在火锅、火锅底料及小吃类食品中添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1.扣押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扣牛肉底汤2小瓶及熬汤材料691.25克送检；（二）书证2.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云某1分局决定立案侦查；3.被告人曾馨嬉的身份户籍信息，证实其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曾馨嬉于2018年12月3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云某1分局民警传唤到案；5.情况说明，证实举报人无法核实、被告人曾馨嬉未办理过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证照；6.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曾馨嬉经营的牛肉粉店的现场情况；7.公告，证实附带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就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进行公告；（三）证人证言8.证人肖某的证词，证实其在曾记牛肉粉店打工，老板是曾馨嬉，其不知道她在牛肉汤中介入罂粟壳的事，12月3日公安机关来检查时对牛肉汤进行了检测，并取样带走；（四）被告人供述9.被告人曾馨嬉的供述，证实其经营了一家“曾记泡椒牛肉粉店”，由于生意不好，2018年11月，其向一老人买了罂粟壳后研成粉末后加入熬汤的调料中，在熬制牛肉汤时加入，又将熬制的牛肉汤制成牛肉粉出售给顾客食用，12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到了，并当场查扣了掺了罂粟壳粉末的调料691.25克，并对牛肉汤取样，因为房东不提供房产证就一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五）鉴定意见10.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牛肉汤调料中含有危险化学品罂粟碱、蒂巴因、可待因、吗啡及那可丁，牛肉底汤中含有危险化学品吗啡，侦查机关已将该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曾馨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食物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是人类生命和健康所需要的能量源，食品安全关系到一个国家公民的身体健康，影响着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随着近年来重大食品安全问题不断被曝出，食品安全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在“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的国民生态环境之下，保证食品安全，打击置他人生命健康于不顾、唯利是图的不法商贩，有利于国计民生，有利于社会稳定。被告人曾馨嬉违反食品安全法规，为追逐经济利益，在生产加工食品时添加危害人体健康并被国家明令禁止的有毒性非食品原料，并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论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曾馨嬉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依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曾馨嬉的辩护人虞某所提罪轻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曾馨嬉系从事餐饮服务行业的个体经营户，其所犯罪行乃缺乏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亦未恪守职业道德，故本院决定依法禁止被告人曾馨嬉在缓刑考验期内再从事生产、销售食品的经营活动，以免再次对他人生命和健康造成危害。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曾馨嬉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曾馨嬉危害食品安全的犯罪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刑事公诉时附带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判令由被告人曾馨嬉承担人民币20000元赔偿款，该款附带由公益诉讼起诉人监督用于贵阳市云某1区在食品安全领域公益性支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馨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二、禁止被告人曾馨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生产、销售食品的经营活动（详见附件《刑事禁止令》）；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馨嬉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监督用于贵阳市云岩区食品安全领域的公益性支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英审 判 员  邓永生审 判 员  韦俊忠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人民陪审员  杨光华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人民陪审员  陈光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苏桂兰书记员罗朝娟（2019）黔0181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之附件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事禁止令姓名：曾馨嬉审判机关：填表日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姓  名                    曾馨嬉                    性  别              女              出生年月              1993.07              民族              汉族                  公民身份证 号 码              522425199307082121              籍  贯              贵州织金              文化程度              大专              政治面貌                    群众                        原职业或工作单位和 职 务              原贵阳市云岩区金关村金坡路155号牛肉粉店店主                  家庭住址              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石厂坡16号附26号5楼                  裁                  判                  结                  果              1.文书案号：（2019）黔0181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      2.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      3.定罪罪名：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4.刑罚裁量：      一、被告人曾馨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二、禁止被告人曾馨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生产、销售食品的经营活动。                  犯                  罪                  行                  为              1.行为时间：2018年11-12月；      2.行为地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关村；      3.行为主体：曾馨嬉；      4.行为动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      5.行为手段：在在牛肉汤中添加罂粟壳，并用于销售；      6.行为结果：其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在取样送检的牛肉汤中检出罂粟碱、可待因、那可丁、蒂巴因成分。                  刑                  事                  禁                  止                  令              执行      机关              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司法局                  监督      机关              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                  事实      依据              因曾馨嬉系从事餐饮服务行业的个体经营户，其所犯罪行乃缺乏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亦未恪守职业道德，故决定禁止被告人曾馨嬉在缓刑考验期内再从事生产、销售食品的经营活动，以免再次对他人生命和健康造成危害。                  法律      依据              《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实施危害食品安全的犯罪份子，根据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犯罪后的个人表现，对适用缓刑的犯罪份子，应当同时对其宣告适用刑事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适用      对象              张正恒                  适用      类型              禁止从事特定活动（  √  ）              禁止进入特定区域、场所      （   /  ）              禁止接触特定人      （   /  ）                              适用      内容                    禁止曾馨嬉从事生产、销售食品的经营活动。例如：      1.设立食品公司、申请食品销售许可证；      2.生产蔬菜、水果、面食、肉食；      3.销售蔬菜、水果、面食、肉食；      4.其他生产、销售食品的经营活动。                  适用      期限              （2019）黔0181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缓刑考验期内。                  违反      后果              一般违反              《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适用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一条：违反刑事禁止令，未达到严重情节：由执行机关所在地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                  严重违反              《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适用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二条：违反刑事禁止令，情节严重：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权利      告知              上    诉              若被告人对本禁止令不服，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抗   诉              若公诉机关认为本禁止令不当，可提出抗诉。                  刑事申诉              若对已生效的刑事禁止令不服，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提出申诉，但不停止本禁止令的执行。      （2019）黔0181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之附件二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六）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罪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