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佳影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海景路12号（2栋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86472535T。法定代表人：林丽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娜，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婷，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思创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石碣村科技东路6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UM4HX6。法定代表人：王汉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露，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利，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佳影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思创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550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佳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导致认定事实有误：一审中思创公司确认佳影公司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双方工作人员对涉案交易货物的样品材质（质量）进行了确认，且佳影公司要求思创公司随后寄送同材质的货物样板，思创公司亦同意，一审庭审时，思创公司也确认已向佳影公司寄送了同材质的样板。但思创公司对佳影公司当庭提交的双方确认的材质样品以及思创公司寄送的样板不予确认，而且也没有提交双方在微信中确认的同材质的样板及寄送的样板。一审法院以样板双方未签字确认，就未采信佳影公司提交的样板。佳影公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双方交易的货物质量应以佳影公司提交的样板质量为准。（二）一审没有详细阐述、论证“通常标准为无需电镀加工的PVC金片”的理由及依据。1.佳影公司认为，既然双方有确认一致的样板，涉案货物的质量标准明显有清晰的约定，而本案的关键就是思创公司主张的未电镀的PVC是否可以达到样板的材质。2.一审认定的通常标准明显就是思创公司的主张“含有金色粉末的PVC”，而思创公司的主张除了证人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明其主张。3.佳影公司认为，就本案来说通用标准应结合行业内的惯例及案情来认定该标准。本案一审中，双方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巧克力托盘与双方确认的材质（即使是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寄送的样品双方未签字确认），但不代表双方没有对产品的材质进行确认。4.要达到双方微信聊天中确认的巧克力托盘的材质就一定要进行电镀，而佳影公司的主张和一审中思创公司陈述的相吻合，见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第九行，思创公司也称要达到托盘的效果就一定要电镀，若不电镀达不到该效果。（三）思创公司有多处违约行为，佳影公司作为采购方、支付款项乙方，多处于无奈之举，不得已而提起本案诉讼。1.思创公司没有按时交货、交货质量不达标、不额外加价就拒绝交付余货。双方约定思创公司应在2017年12月24日向佳影公司送14760KG的货，但思创公司在当天只送了部分产品（2017年12月29日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的复函中其自认的事实），在未通过佳影公司验收后，同意返工，经佳影公司多次催促才于2018年12月28日向佳影公司送了4249KG符合约定的PVC仿A金片，剩余的10511KG的货物以佳影公司不支付加工费就不再送货，以图达到强迫佳影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外的费用，变相提高合同约定的价格。佳影公司无奈催促思创公司尽快依约履行，思创公司一直拒不履约，佳影公司只得又紧急高价从其他供应商处订购一批，造成佳影公司的极大经济损失。2.若思创公司诚信交易，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应足额送货给佳影公司。思创公司故意在约定送货时间内只送部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货物，意图来试探佳影公司的反映，若佳影公司拒收，思创公司再返工也可以接受，因为已收取了佳影公司足额定金，后面的双方达不成提高价格的情况下就拒绝再送；若佳影公司收货，思创公司提供的货物成本低，其可以从该次交易中赚取更多利润。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佳影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思创公司辩称，（一）一审中双方均确认未对样品进行签字确认，双方最终交易的货物品种应以面签的《订购单》为准。微信聊天记录只能反应双方磋商的过程，按照常理，应是佳影公司收到样品后再进一步沟通后确定。佳影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产生在其收到样品之前，思创公司提供了两种材质的样品供佳影公司选择，佳影公司并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样品进行确认。因此，佳影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确认了一审提供的“巧克力托盘”实物为样品，加之佳影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未确定样品，故思创公司无需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双方面谈合作时，思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将PVC金片仿A实物（没有电镀的金色塑胶卷）给佳影公司采购人员确认后，双方才签订《订购单》，并在《订购单》中确认交易产品名称为PVC金片仿A，如佳影公司对其采购的产品的需求为镀金片，应明确予以注明需要电镀，或是在产品名称中加上“镀”字，《订购单》本身可以证明案涉标的物为无需电镀加工的金色塑胶片。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正面为金色的实物，实际上是电镀与非电镀都可以做成，因佳影公司考虑到单价，故签订时签订的是非电镀的产品，因此应该以双方签订的订购单为准。（二）思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PVC仿A的通常标准为“无需电镀加工的PVC金片”，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鉴于双方在一审中对“PVC金片仿A的定义”意见不一致，且塑胶行业无行业协会，因此一审法官让双方提供其他工厂证明，以查明案涉产品的定义。佳影公司提交的《产品说明》无相应公司的负责人签名，也无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询问。而思创公司提交的《证明》中，有相关人员即惠州市永博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其公司出具的证明出庭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思创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佳影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标的物为无需电镀加工的PVC金片符合规定。2.对于行业标准，思创公司认为应当结合行业大多数企业的定价、产品工艺进行确认，经证人及思创公司提交的其他工厂的报价单均可以证明案涉产品的交易价格为10元左右，而电镀的产品价格达到12元以上。（三）思创公司未继续交付涉案货物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思创公司提供与《订购单》约定相符的部分货物后，佳影公司拒收货物，构成根本违约。且其对案涉产品另行提出镀银加工要求，承诺支付加工费后又拒不支付，有违诚信。（四）双方为初次交易，根据生活经验，思创公司不可能在初次交易时抱有不诚信的态度。佳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佳影公司与思创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订购单》，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佳影公司变更其前述诉讼请求为：解除佳影公司与思创公司签订的《订购单》，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5386.65元。佳影公司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142.20元及利息（以4142.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间，佳影公司、思创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进行合同磋商。当年12月12日，佳影公司的业务经理黄运通过微信向思创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先生发送正面为金色的托盘的图片并询问这种材质的最低价，思创公司在微信中回复“要加色粉”，并回复价格为9.9元、10元不含税含运费;佳影公司询问有无样板以及能否寄送，并要求思创公司寄几米样品;思创公司回复有样板并可寄送。后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寄送了PVC仿A金片、PVC仿A镀金片两种样品。佳影公司收到后，与思创公司沟通。庭审中，佳影公司出示巧克力托盘实物，称前述微信中的图片系拍摄该实物而得，思创公司称其无法确认；佳影公司出示实物PVC仿A镀金片一卷，思创公司不认可系其寄送的样品。双方当庭确认，当时双方并未签字确认样品。2017年12月20日，佳影公司（买方）与思创公司（供应商）签订《订购单》，约定的全部内容为：“买方向供应商订购PVC金片仿A物料，600*0.34规格8400kg，760*0.34规格5300kg，660*0.34规格1060kg，合共14760kg；物料单价10.8元，总金额159408元；交货地点购方仓库；价格为含税17%；交货期限2017年12月24日；供应商对其产品质量负责，不合格品退回供应商，退回发生的费用由供应商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首付定金30%，余款2018年1月31日结清。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22日，佳影公司向思创公司汇款50000元，其汇款回单上“附加信息”、“摘要”栏记载该款项为“采购款”。同月24日，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送货。思创公司提供的东莞市诚宝塑胶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载明货物品种等级仿A金片，600*0.37规格1064.70kg、730*0.37规格5351.40kg，合计6416.10kg。佳影公司认为该批货物与其订购单订购的货物不相符，予以拒收。思创公司即拖回处理，产生来回运费1200元。双方经沟通，思创公司于同月28日将其委托镀金加工后的PVC金片仿A货物运送至佳影公司处，该货物包装上标签载明“PVC胶片颜色：对板等级：仿A金规格：730*0.37生产日期：2017/12/24”，其制作的盖有其公章的送货单显示：“货物名称PVC金片仿A；规格0.37×660，数量1073.1公斤，单价10.8元，金额合计11589.48元；规格0.37×730，数量3207.3公斤，单价10.8元，金额合计34638.84元；镀银加工费数量4280.4公斤，单价1元，金额合计4280.4元；以上共计50508.72元”。佳影公司的收货人员签收货物，但在送货单上手写加注“实收金片材料4249公斤，加工费不在合同之内，我司不予承认。减31公斤，金额370.52元，货款50508.72-370.52=50138.2元”。同月29日，佳影公司向思创公司发送《订购产品追交履约函》，称：“贵司于2017年12月24日送了部分产品（未按合同要求送完），只按我司合同履行支付的5万元订金的数量送货，且贵司送来产品只是PVC颜色片并非金片。我司质检认为贵司未按样品和订单要求内容送货所以拒收，再经与贵司协商按金片仿A材料送货，贵司同意退回返工，但贵司于2017年12月28日只送30%的材料过来，我司要求产品是金片，而贵司交货一面金一面银，同时后期未完成产品拒不履行。为减少我司损失，请立即送货且按合约履行相关内容。”同日,佳影公司还向思创公司发送《业务公函》，要求思创公司按合同约定立即将订单产品送至其处，并在收到本函件后书面回复迟延交货原因及余下交货时间，否则需赔偿其相关损失。当日，思创公司向佳影公司回函，称其“于2017年12月24日将部分PVC金片仿A材料，规格为0.34*660共21支、1073.1公斤，规格为0.34*730共104支、5393.1公斤，送至贵司，但因贵司拒收该批物料，要求将该批货物进行合同以外的镀银加工，并不给予镀银加工产生的相关费用，所以于当日我司把材料运回。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我司于2017年12月25日将该批材料运至深圳电镀厂进行镀银加工，并于2017年12月28日将已电镀加工好的材料4249公斤送至贵司。回复如下：1.贵司要求我司进行合同外的再加工（即镀银加工）并不予承担相关费用，我司不予履行；2.如贵司仍要求进行合同外的再加工（即镀银加工），贵司需承担再加工费用，即按双方协商后每吨材料及加工费价格合计11800元/吨（含税价），我司可按合同提供剩余材料，否则不予履行；3.如可按协商每吨材料及镀银加工费11800元/吨（含税价），剩余产品需现金交易。”此后，思创公司未再向佳影公司交付货物。佳影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合同标的物PVC金片仿A中“金片”的定义有不同意见。佳影公司主张金片是指镀金，显现的产品即是一面镀金一面镀银的PVC片；为此提交佛山市庆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产品说明为证，“若贵司要求订购的PVC仿A片达到金色效果，按目前行业内惯常做法，要对PVC仿A片进行电镀处理，即一面电镀金一面电镀银，故其价格要比颜色为‘浅蓝白底’的‘仿新A’价格高出1.8元”。思创公司则主张金片是指添加金色色粉直接生产的金色塑胶片，无需另行电镀加工，如果要达到产品呈现出一面金色一面银色的效果，则需要镀银加工；为此提交由东莞市乾昇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诚盈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永博发塑胶有限公司分别向其出具的报价单，拟证明行业内约定俗成区分透明仿APVC、金片仿APVC、镀金仿APVC、镀银仿APVC，各产品呈现形式不一样，价格也有分别，其中透明仿APVC、金片仿APVC不需要进行电镀加工，故没有加工费，而镀金仿APVC、镀银仿APVC是需要进行电镀加工，故会产生加工费。一审庭审中，思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予以准许。证人陈某证明称：惠州市永博发塑胶有限公司系生产PVC胶片的公司，我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想证明金片与镀金片是有区别的，金片就是PVC原料加辅料、金色粉制成，镀金片需要电镀。庭上出示的卷状PVC是镀金片，两小片PVC中一片是金片，一片是镀金片。一审法院认为，佳影公司与思创公司经自由协商一致签订的《订购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双方确认佳影公司订购的PVC金片仿A货物是指定型号、规格的种类物，其合同目的在于财产所有权的转移，并不是特定要求思创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佳影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签收思创公司提供的价值50138.20元的PVC金片仿A货物4249公斤的事实，一审对此予以认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标的物PVC金片仿A货物中“金片”的含义有不同的理解，导致发生本案纠纷，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陈述来看，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上是未对涉案标的物质量要求做出明确约定。承前所述，双方在庭审中当庭确认在签订《订购单》时并没有确定标的物样品，亦没有对货物的质量要求作出具体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就本案争议的标的物质量要求即“金片”的含义补充协议确定，但双方各执一词，经诉讼调解亦未能统一意见，鉴于双方确认标的物质量要求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故依照法律规定，对其质量认定应采用通常标准确定，一审认定涉案标的物为无需电镀加工的PVC金片。因此，佳影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思创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向其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签订的《订购单》约定的标的物质量要求的情况下，拒绝接受标的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提出要求思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佳影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对涉案《订购单》的签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思创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现分析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佳影公司主张思创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应当先举证证明双方对涉案货物的质量效果、制作工艺或成品状态作出何种明确约定，再行举证证明佳影公司交付的货物与约定不符。本案中，首先，双方签订的《订购单》仅列出标的货物名称为“PVC金片仿A”，未作任何备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能体现双方对标的货物的质量效果、制作工艺或成品状态有明确的沟通或确认；其次，佳影公司主张存在经双方确认的货物样板，但其提供的证据既无思创公司签字确认，亦未能补充其他证据佐证该样板系由思创公司交付佳影公司，而思创公司对该样板亦不予确认；再次，双方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对“PVC金片仿A”的定义有不同的理解，佳影公司坚持主张“PVC金片仿A”应该经过电镀加工，而思创公司坚持认为“PVC金片仿A”未经备注则无需经过电镀加工，故，一审认定双方并未对涉案货物的质量作出明确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关于本案标的货物的质量标准，佳影公司、思创公司均无法举证有无具体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通常标准，而佳影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其向思创公司订购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的情况，因此，本院认为，佳影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思创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佳影公司在未能证明思创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拒绝收取涉案货物，并请求双倍返还合同定金及退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佳影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