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东风区安庆路386号。法定代表人：冯晓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超，黑龙江中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享国，男，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清发，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监事，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审第三人：冯晓影，女，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审第三人：尚晓丹，女，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住佳木斯市前进区。原审第三人：张皓添，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住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享国、被上诉人高清发、原审第三人冯晓影、尚晓丹、张皓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晓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超，被上诉人刘享国、高清发、第三人冯晓影、尚晓丹、张皓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佳公司上诉请求：原审不当，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的收据只是代收款凭单，根本不是实际股东交款的凭单。刘享国、高清发分文未出只是顶名股东，自公司成立的数年间，从未分红和召开股东会，因只有一人是股东。另从举证责任刘享国、高清发应提供证据证明给付出资的证据，而不应由科佳公司承担。刘享国、高清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科佳干燥设备制造公司刘享国、高清发的股东资格；2.科佳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日，尚世武、刘享国、高清发三人签署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载明尚世武、刘享国、高清发系股东，分别以货币方式出资235,000.00元、165,000.00元和100,000.00元，认缴注册资本金500,000.00元。同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议，选举尚世武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刘享国为经理、高清发为监事。同年6月1日，尚世武实缴注册资本金235,000.00元，占总股本47%。刘享国实缴注册资本金165,000.00元，占总股本33%。高清发实缴注册资本金100,000.00元，占总股本20%。各股东在将实缴出资存入科佳公司银行账户后开具收据。同年6月7日，经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成立科佳公司，经营范围为干燥设备制造。尚世武、刘享国、高清发均参与科佳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后因各股东之间意见分歧较大，企业经营管理面临严重困难，科佳公司显现僵局，在刘享国、高清发提起公司解散诉讼过程中尚世武因病去世。2017年12月5日，由刘享国、高清发及冯晓影（系尚世武之妻），尚晓丹（系尚世武之女），张皓添（系尚世武继子）为尚世武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上述五人均以科佳公司股东身份商定召开股东会议，议定选举冯晓影为科佳公司新一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股东会议还议定召开股东会议之日为科佳公司解散日。在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理申请公司清算诉讼期间，冯晓影提出刘享国、高清发不是股东异议，遂刘享国、高清发撤回申请公司清算诉讼，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其争议焦点为刘享国、高清发是否科佳公司股东。科佳公司章程中明确记载刘享国、高清发系科佳公司股东并以股东身份签名，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及股东会议决议中也载明刘享国、高清发系科佳公司股东身份且各股东对股东身份签名互认。刘享国、高清发还分别向科佳公司存入实缴资金165,000.00元和100,000.00元，分别占实缴注册资本总额33%和20%，并由科佳公司开具收据。2017年12月5日，五位股东会议决议也签名互认各股东身份。综观以上民事行为，刘享国、高清发已具备科佳公司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关于科佳公司提出的刘享国、高清发未出资、形式股东以及出资额度和股权比例、分配收益是尚世武参照虚拟股权比例做出安排的辩解，因其没有提从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冯晓影提出的刘享国、高清发未实际出资，是尚世武按虚拟登记比例进行分配的陈述，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该陈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刘享国、高清发系被告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本院二审期间，科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6月1日高清发、刘享国、尚世武三人交纳出资款收据第三联各一份；第二组证据：2015年6月1日科佳公司缴纳出资款500,000.00元农业银行现金存款回单三份。以上证据意在证明出资款并非高清发、刘享国交纳，出资款是科佳公司时任会计冯晓影以现金的方式到银行存入公司账户，并且存款回单以及第三联交款收据均不在高清发、刘享国处。高清发、刘享国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二人认为交钱后冯晓影给开具的票据保管在冯晓影处，并且该两组票据中体现款项来源是高清发、刘享国。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三张现金存款单体现，存款单位为科佳公司，款项来源分别为“验资高清发”、“验资尚世武”、“验资刘享国”，金额为分别为100,000.00元、235,000.00元、165,000.00元。同日，科佳公司开具收据分别体现交款单位及数额为“高清发100,000.00元”、“尚世武235,000.00元”、“刘享国165,000.00元”，收款事由处均注明“投资款”。另在二审庭审中，刘享国自认其持股比例最后调整为28%，高清发自认其持股比例最后调整为19%。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刘享国、高清发是否享有科佳公司的股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股权的原始取得需具备实质要件以及形式要件，即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的实质要件以及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的形式要件。本案中，从公司股东登记中均可体现刘享国、高清发已具备股东身份的形式要件。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刘享国、高清发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科佳公司称刘享国、高清发的出资款实际均由尚世武支付，且以出资收据均在尚世武处作为该主张的依据。而刘享国、高清发则称出资款是其交纳的，并且出具的收据及银行凭证均体现了出资人系其二人。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双方对出资款项交付过程均为口头陈述，刘享国、高清发称其二人与尚世武在1999年成立了科佳厂（个体工商户），在组建初期三人协商共同经营，尚世武有“活源”，刘享国、高清发有技术，也因此承诺给刘享国33%、高清发20%的股份，到2005年科佳厂业务量增加，为经营发展所需尚世武要成立科佳公司，其二人出资款给付的系现金，但因时间过长对于现金交付的过程记不清了。而科佳公司时任会计现任法定代表人冯晓影则称，2005年交纳的出资款是尚世武给其200,000.00多元的现金，其余是冯晓影从别处借的，由冯晓影通过银行向科佳公司现金存款。另，在2016年5月份刘享国、高清发分别收到冯晓影向其二人银行账户支付的“分家款”，按照刘享国占28%，高清发占19%的份额进行分配。庭审中，冯晓影对该份额的来源并不清楚，仅称该份额由尚世武所定，而刘享国、高清发则称该份额系当年尚世武持股仅为47%，未达到控股的目的，为此与其二人协商将其二人的股份调整为28%及19%，但在工商登记机关未进行变更登记。以上双方陈述均无书面证据证明，但可以体现科佳公司从个体工商户到有限责任公司的演变过程，结合本案的书面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事实，可以认定在科佳公司成立之初，尚世武具有确认高清发、刘享国为该公司股东并依股份进行分红的权利，对于高清发、刘享国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因冯晓影对出资款中尚世武给付其的200,000.00多元来源并不清楚，且尚世武、刘享国、高清发三人共同经营行为自1999年就已经开始，并且在2016年也进行了所为的“分家款”分配，故应认定刘享国、高清发具有股东资格。另，有限责任公司体现了“资合”与“人合”的法律特性，从《公司法》股权设定的规定看，股权认定的原则也应尊重各发起人的合意，且二审庭审中刘享国、高清发自认其股份进行了调整分别调整为28%及19%，故虽然未进行法定的变更登记，但也应以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份额进行认定。故应认定，刘享国享有科佳公司股份的28%，高清发享有科佳公司的股份19%。综上所述，科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黑龙江农垦科佳干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耀华审判员  董力源审判员  周志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