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关中城然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45848452843。法定代表人：陈春，居民身份证号码：53210119650127032X，董事长。住所：大关县翠华镇南门街8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云，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宗林，云南滇东北（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代彬，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隆银，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丁连杰，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大关中城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代彬、原审第三人丁连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龚代彬提交的吴致平的银行卡明细账单、大关中城然气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吴致平向龚代彬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并申请吴致平出庭作证，欲证明吴致平代龚代彬以个人银行账号转材料款50万元至中城公司账户，吴致平自愿将该债权转让给龚代彬的事实。中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联系，能够证明吴致平以个人银行账号转材料款50万元至中城公司账户，吴致平自愿将该债权转让给龚代彬的事实，至于是否能够转让，不在证据证明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具有证明力。龚代彬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4份、存款凭证一份，欲证明龚代彬在中城公司安排下，转款7万元给鲁军，用于管道测量设计的事实。中城公司认为鲁军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无关，结合中城公司需要地勘以及龚代彬也曾向中城公司支付过地勘费用的事实，可以确认该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丁连杰与姜远富短信聊天记录截屏2份，丁连杰与姜远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份，欲证明经过协商，中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定由龚代彬牵头进行管道建设的事实，经龚代彬与中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算后确定仍欠龚代彬160万元的事实。中城公司认为是复印件，不真实，经当庭核对提交人的手机，有该证据存在，对真实性应予以认可。结合龚代彬汇款进入中城公司账户、中城公司汇款进入龚代彬账户，特别是中城公司也通过私人账户支付龚代彬款项的事实，可以确认原、中城公司存在协商然气管道建设并结算，中城公司欠龚代彬160万元的事实。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2.龚代彬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主张从吴致平个人账户转入中城公司账户的50万元；3.龚代彬主张转入鲁军个人账户中的7万元，是否应当由中城公司承担；4.中城公司是否应当向龚代彬支付孳息。原审法院认为，中城公司承认龚代彬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不当得利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若有给付目的，则应排除不当得利。本案中，龚代彬主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城公司主张为不当得利纠纷。因龚代彬根据双方约定支付款项，有给付的目的，并非无法律依据，故本案并非不当得利。龚代彬、中城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部分事项约定并不清楚，但根据龚代彬已经履行了垫资等部分义务的事实，可视为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关系。但龚代彬为自然人，与中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中城公司应返还龚代彬160万元，扣除已履行的5.50万元，还应支付154.5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3，龚代彬主张由中城公司返还吴致平支付中城公司的50万元，中城公司辩称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代中城公司支付鲁军的7万元，中城公司也认为与其无任何关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龚代彬所主张的该两笔款项包含在结算范围内，也就是中城公司原法人姜远富予以确认且履行了部分款项，故中城公司辩称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对龚代彬主张的该两笔款项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龚代彬主张孳息，实际为垫付工程款，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关中城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龚代彬工程款、材料保证金等154.50万元；二、驳回原告龚代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74元，减半收取计9887元，由被告大关中城然气有限公司负担8170元，原告龚代彬负担1717元。一审宣判后，中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和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被上诉人分三次共计向上诉人对公账户转款55万元，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扣除上诉人已经返还的5.5万元，上诉人同意返还49.5万元。首先，被上诉人对吴致（志）平转入上诉人对公账户的50万元没有权利主张返还。根据上诉人出具给吴致平的收据和吴致平的当庭陈述，吴致平转入上诉人对公账户的50万元系材料款，该款不是普通债权，不能作为普通债权转让，且该债权转让后，并未告知上诉人这一转让事实，故该转让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吴致平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次，被上诉人转入鲁君个人账户的款项上诉人没有返还的义务。鲁君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鲁君是上诉人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鲁君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或委托接受被上诉人所转入的款项，因此，被上诉人转入鲁君个人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返还的义务。原审将吴致平转入上诉人对公账户的款项和被上诉人转入鲁君个人账户的款项认定为上诉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吴致平转入上诉人账户和上诉人转入被人上诉人账户和鲁君个人账户的款项合计为11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总金额为160万元，对其余4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而原审适用建设工程的相关法律规定给予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龚代彬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丁连杰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中城公司提交丁连杰的《承诺》复印件一份，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组织质证。上诉人中城公司除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公司应向龚代彬返还160万元的款项中包含吴致平转入中城公司对公账户的款项和龚代彬转入鲁君个人账户的款项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城公司是否应当向龚代彬返还154.5万元款项。针对焦点问题，评判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龚代彬在起诉状中陈述，通过丁连杰认识中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远富并承建中城公司的天然气管道工程，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龚代彬分七次共转款112万元给上诉人，其中包含吴致平转给中城公司的50万元以及龚代彬转给鲁君的7万元，且提交转款依据予以证实。同时，吴致平出庭证实其向中城公司转账支付建设管道材料款50万元并将该款项涉及的债权转让给龚代彬。从第三人丁连杰与中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远富的聊天记录中，亦可以看出，中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远富认可中城公司在然气管道建设中收到款项112万元，合计160万元。姜远富认可收到的数额与龚代彬转款的数额相吻合。在原审庭审中，中城公司亦认可龚代彬确实向其公司打过款的事实，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楚。第三人丁连杰亦陈述，经过与中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远富结算，总额为16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的陈述、吴致平的陈述和原审龚代彬提交的证据，能客观反映出龚代彬承建中城公司然气管道工程并向中城公司打款112万元，后双方结算各种款项合计为16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中城公司上诉认为吴致平转让债权的行为因没有通知到债务人中城公司而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转给鲁君的款项不应由中城公司返还，其扣除112万元后的4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但从其法定代表人姜远富认可的金额112万元及160万元来看，其法定代表人姜远富已经认可了龚代彬的款项中包含吴致平转让给龚代彬的50万元及龚代彬转款7万元给鲁君的行为，且认可各种款项合计为160万元；姜远富作为中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直接代表法人中城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人，其行使职权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法人中城公司承担。且原告向本院起后，法院依法向中城公司送达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就包含了吴致平转让债权的依据，中城公司此时也收到了吴致平转让债权的通知。故中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龚代彬原审庭审中认可中城公司已返还其款项5.5万元，由此，原审判决中城公司返还龚代彬154.5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结合上述分析可知，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而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原审适用建设工程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4元，由上诉人大关中城然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