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住所地：五台县县城医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郑全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女，1956年8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现住五台县，系受害人吕俊奇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女，1977年12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住北京市，系受害人吕俊奇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男，1984年8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残疾人，住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3，女，1986年9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现住五台县，系受害人吕俊奇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4，女，1991年7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现住五台县，系受害人吕俊奇三女。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85年12月24日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阳煤集团职工，现住阳泉市。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高洪口乡河口村中街南3巷17号，农民，系×××小型轿车驾驶人及实际所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8年3月24日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高洪口乡河口村中街南3巷17号，农民，系×××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原审被告刘某1、刘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被上诉人吕某2、吕某3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被告刘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将第二项改为上诉人承担142572.55元(争议金额7936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证据认定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死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19212*16=307392元认定。与原审认定的466112元相差158720元，死者总损失为401123.64(559843.64-158720)元。因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付118978.55，在第二项判决应赔付(401123.43-118978.55)*50%＝142572.5元，与原审认定的221932.55元相差79360元。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辩称，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五台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吕俊奇的五台县公共租赁住房合同书一份，住宅楼地址兴安苑外环路北3号楼3611号公租房;2、吕俊奇生前居住的由五台县房产管理局盖章的兴安苑3号楼3611号公租房房屋抽号单一份;3、吕俊奇生前居住的兴安苑3号楼3611号公租房预存电费凭证单一份、水卡押金收据一份、2018年房屋租赁费收据一支、物业费收据一份、取暖费收据一份、垃圾处置费收据一支;4、吕俊奇儿媳王敏出具的证明一份；5、王敏与吕俊奇儿子吕某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6、王敏身份证复印件一份；7、吕俊奇邻居王红、郭六芳出具的证明各一份;8、王红、郭六芳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9、五台县台城镇晋龙商务会所出具的吕俊奇生前系该单位职工的证明一份;40、胡效功出具的吕俊奇生前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其水泥、砂石销售处劳动的证明一份;11、胡效功为吕俊奇记账的账单一份;12、胡效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这些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吕俊奇从2016年至2018年居住在五台县城廉租房11号楼1单元1层103号，2018年至去世前居住在五台县兴安苑小区3号楼3611号，经常居住地在五台县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接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五原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35万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分别系受害人吕俊奇妻子、长女、儿子、次女、三女。2019年1月25日10时50分左右，刘某1驾驶×××小型轿车从高洪口乡河口村到五台县城，由东向西行至省道311线66KM处（古城十字路口），在限速40KM/h的路段超速行驶遇吕俊奇驾驶绿驹牌二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违反交通信号遇红灯继续通行，双方在交会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吕俊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作出第140922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1与吕俊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吕俊奇立即被送往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628.45元，后又转入太钢总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350.1元,经抢救无效最终死亡。刘某1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后山西省五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吕俊奇的尸体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文书，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支付鉴定费2000元。吕俊奇为农业户口，生前64周岁，从2016年至2018年居住在县城廉租房11号楼1单元1层103号，2018年至去世前在五台县兴安苑小区3号楼3611居住，从2013年起在五台县台城镇晋龙商务会所工作，从2016年至2018年在胡效功经营的水泥、砂石销售处用三轮车拉运、装卸赚取运费。吕俊奇所有的绿驹牌二轮电动车在此次事故中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坏。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处理吕俊奇的丧葬事宜产生了误工损失、交通费、食宿费等合理费用。刘某2为×××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3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某1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吕俊奇驾驶的绿驹牌二轮电动车双方在交会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吕俊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五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某1与吕俊奇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分担的结论均无异议，故该结论可作为本案责任分担的依据。关于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2628.45元、太钢总医院医疗费1350.1元，原告提供了正规合法的票据，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29132元×（20-4）年=466112元；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时间为六个月，61547元÷2=307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根据五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该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食宿费，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酌情认定为51930元÷365天×7天×5人=4979.59元；财产损失费，该损失系实际损失，该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559843.64元。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五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财险五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由被告财险五台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的损失由五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被告财险五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3978.55元，在伤残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财产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财产损失费2000元。被告财险五台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的损失（559843.64元-3978.55元-110000元-2000元）×50%=221932.55元。剩余部分的损失559843.64元-3978.55元-110000元-2000元-221932.55元=221932.54元，由五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刘某1已经为五原告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由被告财险五台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刘某1。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医疗费3978.55元，在伤残死亡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财产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财产损失费2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15978.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不足部分的损失221932.55元；（三）、被告刘某1垫付给原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的丧葬费3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其上述赔偿款项内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刘某1；（四）、被告刘某1、刘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原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负担9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担3184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的残疾赔偿金采用城镇居民标准的前提为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院经审查，1、被上诉人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于一审中提交的《五台县廉租住房配售合同》的合同主体为五台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与王敏，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主张该廉租房为吕俊奇借用王敏名义购置并居住，并提供了王红、郭六芳、王敏的书面证言以证明该事实，但王红、郭六芳、王敏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王敏系吕俊奇儿媳，与本案纠纷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故王红、郭六芳、王敏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单独证明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主张的该项案件事实；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五台县房产管理局与吕俊奇签订的《五台县公共租赁住房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25日，被上诉人提供的《五台县公共租赁住房合同书》及吕俊奇生前居住的兴安苑3号楼3611号公租房预存电费凭证单、水卡押金收据、2018年房屋租赁费收据、物业费收据、取暖费收据、垃圾处置费收据等均不足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吕俊奇的经常居住地为兴安苑3号楼3611号公租房；3、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于一审中提供五台县台城镇晋龙商务会所出具的书面证明和胡效功书面证言，以证明吕俊奇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五台县台城镇晋龙商务会所出具的书面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该书面证明上加盖的并非五台县台城镇晋龙商务会所公章，而是五台县台城镇晋龙商务会所的发票专用章，依法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胡效功作为证人，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个人为吕俊奇记账的账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上诉人该项主张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综上，被上诉人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吕俊奇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吕俊奇的死亡赔偿金不当，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吕俊奇的死亡赔偿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对吕俊奇的死亡赔偿金重新确定为19212元×16年=307392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不予变更。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吕俊奇死亡给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978.55+307392+30773.5+50000+1000+1000+4979.59+2000＝401123.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115978.5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不足部分的损失（401123.64-115978.55）×50%＝142572.5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不足部分的损失14257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鉴定费2000元，由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负担13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担3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史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负担4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台支公司负担1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