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元，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兰（系周克元之妻），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东台市唐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广凤，女，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祥卫，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武，东台市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里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龙山镇金龙路。主要负责人：陈地霖，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克元因与被上诉人崔广凤、丁祥卫，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里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0981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克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止审理、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首先，从公安部门调取的现场勘查笔录中既没有当事人的签字，也没有当事人拒签的情况说明，同时，丁某身上留有车轮印，公安机关未作痕迹鉴定，故公安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处理程序不合法。其次，受害人丁某的死亡是其单方交通事故造成的与上诉人周克元无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克元所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将丁某挤压致死的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缺乏科学依据。2.周克元只应对丁某电动三轮车损失承担次要责任，丁某的死亡是其单方交通事故所致，责任应由丁某自行承担。3.案涉电动车应属于机动车范畴，一审认定为非机动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认定，“受害人丁某系退休职工，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丁某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因事故发生后丁某身体完好，并非被重型物挤压后的形态，故本案疑点重重，现周克元已被取保候审，公安部门处理侦查阶段，法院未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与定性，一审法院对民事部分进行定论不当，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未予支持，明显不当。6.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损失不正确，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周克元承担80%的比例不合理。丁某辩称，1.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陈述与丁某发生的碰撞，且在上诉状中也自认碰到电动车，其主张事故发生时丁某与电动车已分离，没有挤压到丁某，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系经过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对公安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3.关于丁某驾驶电动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问题，两级公安部门均对丁某驾驶电动车认定为非机动车，上诉人主张该车为机动车依据不足。4.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受害人丁某生前系退休职工，相应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和退休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5.周克元主张本案应当先刑后民，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崔广凤、丁祥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克元、太保财险龙里公司赔偿崔广凤、丁祥卫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近亲属丁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671430.40元（其中要求太保财险龙里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周克元、太保财险龙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02时55分许，丁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沿东台市富安镇凤凰池路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富安镇政府西侧路段，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侧翻，丁某摔倒在地。三分钟后周克元沿路由西向东驾驶超载的鄂11-×××××变型拖拉机行驶至此避让不及，撞上倒地的电动三轮车并挤压跌倒在地面上的丁某，致丁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2018年7月9日，东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东公物鉴（病理）字[2018]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认为丁某系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胸部损伤加速其死亡。2018年7月23日，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8]第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周克元驾驶超载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驶道路，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丁某驾驶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逆向行驶，操作不当后发生事故，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认定周克元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周克元不服该事故认定，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8月29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盐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明，受害人丁某，男，1956年4月23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前系退休职工。崔广凤、丁祥卫分别系丁某的妻子和儿子。丁某的父母均已去世。丁某与崔广凤共生育一子，即丁祥卫。周克元持有准驾机型为G的拖拉机驾驶证，其驾驶的鄂11-×××××变型拖拉机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9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8日24时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崔广凤、丁祥卫收到周克元的垫付款共计36500元。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未向崔广凤、丁祥卫垫付款项。再查明，案涉变形拖拉机系周克元于2005年2月从东台市正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购买时销售发票中记载的车辆类型为农用车，发动机号码为172247，车架号码为51045236。该车起初办理的是农用运输车牌照。后该车于2007年4月2日在湖北省浠水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办理变型拖拉机的行驶证登记。该农机安全监理站发放的鄂11-×××××变型拖拉机行驶证中记载的车架号码为043263，发动机号为172247。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承保保险时登记的内容（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车辆品牌型号、核定载质量）与行驶证内容一致。审理中，周克元陈述案涉变型拖拉机自购买后，发动机、车架号未进行过变更。2019年1月22日，应周克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询要求，湖北省浠水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查询回复函，主要内容为：“贵所查询办理鄂11-×××××变型拖拉机行驶证原始登记材料的来函已收悉，经查询该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周克元，发动机号为172247，车架号为045236，年检信息为2019年3月有效，发证日期2007年4月2日。由于我站工作人员的失误将车架号“045236”打印成“043263”致使鄂11-×××××变型拖拉机行驶证上的车架号与实际车架号不一致，特此回函，请贵所通知周克元与我站联系办理变更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崔广凤、丁祥卫作为丁某的近亲属，有权对丁某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主张赔偿。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卷宗的调阅，结合接处警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查勘查笔录、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公安机关认定“周克元驾驶超载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驶道路，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丁某驾驶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逆向行驶，操作不当后发生事故，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克元虽然抗辩主张丁某系受到自身车辆侧翻导致死亡，但是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崔广凤、丁祥卫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周克元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肇事变型拖拉机是否为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太保财险龙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太保财险龙里公司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肇事车辆车架号为045236，而被保险人周克元在其公司投保的车辆车架号为043263，保险公司据此出具保单，车架号也为043263，故车架号为045236的肇事车辆并未在其公司投保，太保财险龙里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案涉交强险保单登记的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等重要信息与鄂11-×××××变型拖拉机行驶证的信息一致，尽管鄂11-×××××变型拖拉机的车架号码与行驶证登记的车架号码、保单中的车架号码存在差别，但审理中，通过湖北省浠水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的查询回复函，能够证实案涉变型拖拉机并非因周克元本人主观原因导致实际车架号码与行驶证、交强险保单中的车架号码不一致。且在周克元否认其名下尚有其他承保车辆时，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克元存在提供虚假投保车辆信息的情形。同时，一般而言，投保人在投保交强险时需向保险人提供被保险机动车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人，在向投保人发放的交强险保单上载明的除被保险人姓名以外的投保车辆的重要信息包括车牌号、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等车辆信息，作为专业承保交强险机构，保险公司应对此详细查验并留存相关信息。太保财险龙里公司虽抗辩投保时系尚未领取牌照的新车，只需对投保人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和投保人身份信息进行核实，但其未能提供车辆合格证的留存信息，且承保的车辆发动机号码172247，与行驶证、交强险保单载明的相应信息一致。因此，车辆投保信息的登记瑕疵不能否定承保车辆与肇事车辆的同一性，太保财险龙里公司的保险责任不能免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公司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是，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除外。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前，应当书面通知投保人，投保人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在上述期限内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公司不得解除合同。”第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解除前，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本案中，即便投保人在投保时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但按照上述条款的规定，太保财险龙里公司可以行使有条件的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本案中，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未行使上述权利，直接拒绝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崔广凤、丁祥卫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事故车辆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周克元驾驶机动车辆与丁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克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鄂11-×××××变型拖拉机在太保财险龙里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按照前述规定，对崔广凤、丁祥卫因近亲属丁某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太保财险龙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合理损失，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周克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酌定周克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崔广凤、丁祥卫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丁某在事故发生前系退休职工，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死亡赔偿金按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该项损失为43622元/年×18年=785196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项损失为72684元／年÷12个月×6个月=36342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崔广凤、丁祥卫未能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本院酌定按3人、3天、110元/天计算，该项损失为110元/天×3人×3天=990元；4.交通费：结合崔广凤、丁祥卫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该项损失酌定为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周克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该项损失不予认定；6.财产（车辆）损失：虽然崔广凤、丁祥卫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项损失系实际产生的损失，本院酌定为1500元。综上所述，崔广凤、丁祥卫因近亲属丁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825028元，首先应由太保财险龙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15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713528元，因周克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驾驶的系机动车，鄂11-×××××变型拖拉机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由周克元赔偿570822.40元（713528元×80%）。周克元要求其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扣减垫付款36500元，周克元仍应赔偿崔广凤、丁祥卫因丁某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合计为534322.40元。关于周克元抗辩要求本案应当先刑后民，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必须先刑后民的情形，对其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采信。关于周克元抗辩鄂11-×××××变型拖拉机属于机动车范畴，依据不足，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太保财险龙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广凤、丁祥卫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近亲属丁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11500元（该款项汇入崔广凤、丁祥卫共同指定的丁祥卫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富安支行；户名：丁祥卫；卡号：62×××51）；二、周克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崔广凤、丁祥卫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近亲属丁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534322.40元（已扣减垫付款36500元，该款项汇入崔广凤、丁祥卫共同指定的丁祥卫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富安支行；户名：丁祥卫；卡号：62×××51）；三、驳回崔广凤、丁祥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4元，由崔广凤、丁祥卫负担1401元，周克元负担9113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盐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载明，周克元复核申请理由：1.丁某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三分钟已经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且该单方交通事故是造成丁某死亡的原因。2.丁某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电动车横在马路中间，丁某未在电动车周围摆放提醒来往车辆的标志，也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应减少周克元的事故责任。3.周克元拖拉机与丁某电动车相擦的位置与丁某侧翻在地的位置不在一处，从而周克元并未对丁某造成挤压。4.丁某系驾驶大型电动三轮车，因操作不当失控侧翻摔倒滑行受伤严重，后周克元的拖拉机在避让情况下，后部车板刮擦电动车，但并未对丁某造成伤害，故周克元对本起交通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5.丁某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属于机动车范围，“东公交认定【2018】第1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为“非机动车”于法无据。6.如按“东公交认定【2018】第1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某车辆为非机动车，则认定书认定丁某违反的法律规定不全。复核结论：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定【2018】第125号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予以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26日出具的说明中载明：“2018.6.30”周克元、丁某交通事故死者丁某有明显被鄂11-×××××变型拖拉机挤压的车轮胎压迹，颅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肋骨骨折，胸腔积血。根据交通事故行政案件和民事损害赔偿案件事实的证明标准（优势证据证明标准）认定周克元驾车挤压形成并负事故主要责任证据充分，且按照社会的普遍认知和人们正常生活经验，死者死亡应由周克元造成。另查明，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周克元陈述，“我打方向北避让前面让过去了，可能右侧后轮部位与对方车辆和人相接触的。”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是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周克元驾驶超载的变型拖拉机行驶中因避让不及，撞上倒地的电动三轮车并挤压跌倒在地面上的丁某，致丁某当场死亡，并认定周克元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克元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对此，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作出了说明，结合周克元在公安部门的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周克元虽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车辆能否认定为机动车属于行政管理认定范畴，公安交警部门在处理案涉交通事故时，并未将该电动三轮车定性为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丁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死者丁某生前居住在东台市居委会，且在事故发生前系退休职工，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周克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0%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非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可减轻机动车方20%至30%赔偿责任。经查，案涉交通事故系周克元驾驶机动车与丁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公安部门认定周克元承担主要责任，李金权承担次要责任，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方周克元20%-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由该机动车一方周克元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周克元主张本案应当先刑后民，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属民事侵权纠纷，周克元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其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即使周克元因本案事故进入刑事程序，但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不同。刑事诉讼要求所查明的事实必须达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涉嫌犯罪的实体法事实需达到客观真实的程度，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而民事诉讼只要求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达不到刑事案件事实的认定标准。故周克元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周克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4元，由周克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