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祥，男，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煜，拜泉县星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伟，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波，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忠玲，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拜泉县。上诉人孙祥因与被上诉人常伟、李传波、万忠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祥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未支持的诉讼请求81,377.65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采信李某的证言认定上诉人系跳车造成后果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系程序违法。2.伤残赔偿金标准错误，开庭之前已经公布了新的标准,上诉人在一审要求法院变更，但法院没有变更。3.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是错误的，精神抚慰金黑龙江省法院支持标准是每个伤残等级标准是5000元（内部指导意见）。4.护理费标准是错误的，护理人不在拜泉生活，所以依据黑龙江农林牧工资标准支持护理费是错误的。李传波、万忠玲答辩称，孙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颅骨镶复费、鉴定费及检验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7363.3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日，被告常伟无证驾驶无牌照泰山牌四轮拖拉机行驶至新生乡林场场部西通村公路下坡处，车辆失控行驶至坡底，造成拖拉机机头侧翻，驾驶员常伟及车斗内乘车人孙祥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出具了证明，但无法查清孙祥的受伤原因。另孙祥系被告李传波、万忠玲雇佣栽树苗回来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常伟系李传波、万忠玲指派驾驶四轮拖拉机去树地拉工人孙祥等人回来，原告孙祥系在为李传波、万忠玲工作中受伤，系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损害后果应由雇主李传波、万忠玲赔偿，被告常伟也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将原告致伤，故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忠玲在原告治疗过程中支付47000.00元医疗费用后未再支付费用。现诉讼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被告常伟无证驾驶无牌照泰山牌四轮拖拉机行驶至新生乡林场场部西通村公路下坡处，车辆失控行驶至坡底，造成拖拉机机头侧翻，驾驶员常伟及乘车人孙祥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出具了证明，但无法查清孙祥的受伤原因。孙祥因硬膜下血肿、肺挫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先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明水康盈医院住院治疗共50天，花费住院费119960.13，门诊费用1610.00元，医疗费用2893.60元，其中被告万忠玲垫付费用为60118.00元。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孙祥评定为遗留左上肢肌力Ⅳ级评定为伤残八级、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两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第二次出院后30日内需1人护理；损伤后60日内需适当增补营养；颅骨镶复费用约肆万元，花费鉴定费3310.00元、鉴定检查费154.00元。另孙祥系被告李传波、万忠玲雇佣栽树苗回来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常伟系李传波、万忠玲指派驾驶四轮拖拉机去树地拉工人孙祥等人用工回来。在四轮车失控过程中孙祥采取跳车措施过程中，致其受伤住院治疗。经本院核实，原告孙祥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为124463.73元（其中万忠玲垫付费用60118.00元）；护理费10250.50元（28782元/年÷365天×130天）；伙食补助费50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50.0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47682.96（11832元/年×13年×31%）；精神抚慰金，孙祥因事故受伤评定为八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支持为15000.00元；后续颅骨镶复费用40000.00元，鉴定费用3954.00元（鉴定费3300.00元＋检验费154.00元＋500.00元交通费）。上述费用合计为249351.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常伟无证驾驶无牌照四轮车在危险路段行驶过程中发生险情，依据李某证言及孙祥乘坐车辆位置，依据自然规律，人在危险中的本能反应，原告孙祥紧急避险过程中采取跳车措施，在采取措施过程中应预见产生的后果，同车人张景忠跳车后未发生任何后果，同车未采取措施的车斗内乘车人亦未发生任何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孙祥采取避险措施不当应对伤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20%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常伟作为帮工人，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上路行驶，引起险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对孙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忠玲作为孙祥的雇主，同时与常伟系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常伟与万忠玲之间具有一定的亲属关系，其提供无偿帮工的目的体现了社会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相互帮助、相互关心的道德风尚，符合中国人情社会特点，是应提倡的传统美德。义务帮工过程中也会存在风险，难免会有意外发生，一旦出了问题，双方应本着有利于问题解决和维系情感角度出发，在法理和情理之间妥善解决问题。万忠玲与李传波系夫妻，作为一个家庭成员体，应对家庭事务共同承担责任。故被告常伟与被告万忠玲、李传波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常伟承担24%和万忠玲、李传波承担56%）。被告常伟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为59844.28元（249351.19元×24%）；被告万忠玲、李传波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为79518.66元（249351.19元×56%－6011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祥各项损失59844.28元；二、被告万忠玲、李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祥各项损失79518.66元；三、被告万忠玲、李传波共同对被告常伟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860.00元，由被告万忠玲、李传波负担4082.00元，由原告孙祥自行负担77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一审认定孙祥跳车的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伟无证驾驶四轮车造成乘车人孙祥受伤事实清楚。一审证人李某的证言未经开庭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常伟无证驾驶无牌照四轮车在危险路段行驶过程中孙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注意义务，应采取一定措施保障自身安全，万忠玲、李传波做为孙祥的雇主虽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孙祥自身也应负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中所认定的责任比例合理。孙祥上诉称其自身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了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04元，且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以此主张以此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55,630.12元（13804元/年×13年×31%）。上诉人称精神抚慰金黑龙江省法院支持标准是每个伤残等级标准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护理人在天津市打工，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拜泉县（2019）黑02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变更拜泉县（2019）黑02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常伟于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祥各项损失61,751.6元”。三、变更拜泉县（2019）黑023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万忠玲、李传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祥各项损失83,969.08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694.00元，由常伟负担1606.56元，万忠玲、李传波负担3748.64元，由孙祥自行负担133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