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82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MA1UREMHOM，单位地址:盐城市大丰区万盈镇六里村4组，法定代表人王筱倩。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男，1982年3月20日生，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告单位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MA1UWM7K9X，单位地址：盐城市大丰区万盈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某甲。 诉讼代表人胡某某，男，1989年1月20日生，被告单位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调度员，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6年12月9日生，汉族，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俞、蒋慧（实习），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7年4月3日生，汉族，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业务员，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庆付、邓明鼎（实习），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红、代理检察员沈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及辩护人张俞、蒋慧、王庆付、邓明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李某甲介绍，与朱某（另案处理）合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5.8%的开票费的方式，以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常州志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人民币954954.93元，税额人民币105045.0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60000元。其中，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人民币467567.55元，税额人民币51432.4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19000元；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合计金额人民币487387.38元，税额人民币53612.62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41000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1400元。以上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常州志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11月29日接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盐城市大丰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某甲于2019年2月25日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指控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工商登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甲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虚开增值税数额不大，且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甲在被告单位工作，受被告人李某某领导和安排，其仅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报告给李某某，后再没有参与，故该行为非李某甲积极参与得逞。2、被告人李某甲未获取利益，主观恶性较小，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李某甲得知朱某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后，当即反馈给被告人李某某并在取得其意见后，将被告人李某某电话号码发送给朱某；嗣后，被告人李某某与朱某经商议，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价税合计金额5.8%的开票费的方式，以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常州志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人民币954954.93元，税额人民币105045.0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60000元。其中，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人民币467567.55元，税额人民币51432.4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19000元；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合计金额人民币487387.38元，税额人民币53612.62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41000元。为此，被告人李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1400元。以上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常州志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11月29日接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盐城市大丰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某甲于2019年2月25日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某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61400元。 另查明：被告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经营人均系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甲受聘于被告人李某某，并在其实际控制经营的被告单位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在庭审中表示无异议。并有证人朱某、孙某等人证言；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告单位工商登记资料、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常州市武进区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涉案被告单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与常州志发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间虚假银行流水明细、货物运输合同、账簿查询结果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甲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被告人李某甲系被告单位业务员，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接受被告人李某某管理和安排，其在接受他人电话联系后，将他人需要开具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报告给单位实际经营人，致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得逞，其行为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犯罪，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首起犯意，直接负责实施，行为积极，被告人李某甲系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配合实施，层级不同，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单位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被告单位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虑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盐城大丰凯凌环曼物流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风速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14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季顺江 人民陪审员  陈振澜 人民陪审员  周桂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爱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