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莎，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静，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冰莲，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琼，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蹇莹莹，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号。 原审被告：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钓鱼台路16号4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099070825J。 法定代表人：蹇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女，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号，系被告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莎因与被上诉人罗冰莲，原审被告蹇莹莹、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静，被上诉人罗冰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李文琼，原审被告蹇莹莹、中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李莎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罗冰莲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李莎在本案中系履行中信德公司的职务行为，李莎个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实际履行的系《委托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罗冰莲并未将出借款项支出给债务人长窖酒业有限公司，债权未成立；李莎向罗冰莲支付的系长窖酒业公司归还的利息，《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三、蹇莹莹与罗冰莲签订的《还款协议》并未经过李莎同意，对李莎不产生法律效力。四、李莎作为罗冰莲委托借款的受托人，在受托借款过程中并无过错，李莎不是罗冰莲出借款项的受益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罗冰莲答辩称，一、李莎与罗冰莲之间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李莎作为债权受让人，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继续向罗冰莲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原委托关系变更为债权转让；罗冰莲未与债务人签订合同，也未收到债务人的利息，而是李莎直接向罗冰莲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金和利息；李莎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的部分行为。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蹇莹莹陈述称，中信德公司与蹇莹莹、李莎均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 中信德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罗冰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莎立即支付罗冰莲债权转让款337000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罗冰莲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2.判令李莎承担本案罗冰莲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3.判令蹇莹莹、中信德公司对李莎支付罗冰莲债权转让款337000元及利息、律师费2万元承担连带给付义务；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莎、蹇莹莹、中信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9日，罗冰莲（甲方、委托人）、案外人叶大英（乙方、委托人）与李莎（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与丙方就委托发放借款事宜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以自有资金，委托丙方对外发放借款，其中，甲方委托发放借款金额为500000.00元；二、（1）委托方式为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丙方作为上述委托款项的出借人，甲乙双方同意丙方以自己的名义与借款人泸州长窖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500000元，本次发放借款580000元，（2）抵押方式为借款人泸州长窖酒业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下位叙永县一社的房产（产权证号20××222）作为抵押，以丙方作为抵押权人，代前述双方当事人持有抵押权，（3）委托期限为自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8日止，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前述期限可以延长；三、委托款项存入丙方指定账户，丙方户名为李莎，账号62×××444；四、……丙方利用甲、乙双方委托款项可直接发放房地产抵押借款；五、委托发放借款利率范围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逾期、挤占挪用借款，按照国家逾期、挤占挪用利率计付利息……八、委托借款的收回和利息的支付，1.以丙方与借款人实际发生的借款期限为准，丙方按季度（或按月）扣除委托借款手续费后，将利息剩余款项直接转入甲乙双方银行账户，委托期限届满后，丙方于收到借款人还款后当日内将该款项直接转入甲乙双方的银行账户，2.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或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甲乙双方与丙方经协商一致，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丙方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九、……3.除甲乙双方向丙方转让债权，追收债权责任在丙方的情况下，丙方作为受委托人，仅在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对甲乙双方承担赔偿责任……十三、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任一方存在违约行为，致他方提起诉讼，应当承担其他方因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申请执行的律师代理费叁万元……。罗冰莲在该《委托合同》甲方处签名捺印，李莎在该《委托合同》丙方处签名捺印。2014年9月19日，罗冰莲、案外人叶大英、李莎向四川省泸州市海天公证处申请办理前述《委托合同》公证。2014年9月19日，四川省泸州市海天公证处出具（2014）泸海证字第3688号公证书证明罗冰莲、叶大英、李莎于2014年9月19日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共同确认其于2014年9月9日在泸州市自愿签订了前面的《委托合同》，并确认该合同上甲、乙、丙三方当事人的签名、指印均属实。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经三方当事人签字、捺指印后生效。 2014年9月20日，罗冰莲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卡号43×××822的账户向李莎账号/卡号62×××444的账户转款485000元。 2014年9月21日，李莎向罗冰莲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人为李莎，出款人为罗冰莲，金额为500000元，银行转账金额为485000元，出款人指定付款账号43×××822，收款人指定收款账号62×××444，现金收到金额15000元，收款人对足额收到出款人给付的款项，无异议，特此为据。蹇莹莹在该《收据》见证人处签字捺印，中信德公司在该《收据》见证人处加盖印章。 2014年9月19日，罗冰莲（甲方、准出借人）与中信德公司（乙方、居间人）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事宜为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出借资金咨询服务，并为其寻找条件适宜的借款方：1.出借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2.出借期限为12个月，3.期望收益率为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内3%月，4.委托期限为自签订本协议日起十五日内。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双方当庭陈述罗冰莲仅委托李莎出借了一笔金额为500000元的款项。李莎按照其与罗冰莲签订的《委托合同》的约定以自己名义将委托出借的款项出借给了泸州长窖酒业有限公司及周元杰。 2014年9月19日，罗冰莲（甲方、债权转让方）与李莎（乙方、债权受让人）、中信德公司（丙方、担保人）、蹇莹莹（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各方就债权转让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各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债权，原债权总金额为伍拾万元整，债权用途为资金周转，债权利息为约定借款期限内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可延长，还款来源为自筹资金或出售抵押品，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债权转让由甲方负责告知债务人，债务人姓名周元杰。第二条，乙方受让，受让金额为伍拾万元整，受让期限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可延长，受让利率为约定借款期限内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受让方式为现金、转账。第三条，丙方担保方式，担保方式为到期担保方按本金标的收购债权；担保范围为1、有条件担保，到期如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款付息，丙方负责协助乙方催收催缴或采用法律手段，但丙方并不负责清偿债务、孳息及与借款相关的其他费用，2、无条件担保，此债权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第七条，其他约定……债权转让担保事宜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债权事宜以原借据为准。原告罗冰莲在该《债权转让协议》甲方签章处签名捺印，被告李莎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乙方签章处签名捺印，被告蹇莹莹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丙方签章处签名，被告中信德公司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丙方签章处加盖印章。 2016年11月22日，罗冰莲与蹇莹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罗冰莲诉李莎、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经双方庭外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二被告现欠原告罗冰莲借款本金伍拾万元（50万元），利息叁拾万（30万元，按每月3%计算利息，截止到2016年11月25日止，以后的利息照此计算），共计捌拾万元（80万元），由二被告在2017年3月30日前给付罗冰莲本金叁拾万元，在2017年5月底前付清余下的本息（利息以当时计算为准）。二、本案撤诉费由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当面给付给罗冰莲（撤诉费4600元）。三、如二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罗冰莲保留继续通过诉讼保护其合法利益的权利，所花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叁万元（3万元）均由二被告承担。四、本还款协议一式四份，各一份，另原告律师备存在份。”原告罗冰莲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被告蹇莹莹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该《还款协议》左下角处备注有“李莎委托由蹇莹莹代签”，李莎对该备注有异议，不认可该备注。 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莎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时按照月利率3%向罗冰莲支付利息；李莎从2015年3月起未再向罗冰莲支付利息。2015年7月9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李莎共计支付罗冰莲债权转让款本金163000元。 2018年4月24日，罗冰莲为主张权利向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20000元并提供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罗冰莲委托李莎出借款项500000元并与李莎签订《委托合同》，该《委托合同》系经四川省泸州市海天公证处公证的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罗冰莲与李莎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罗冰莲已通过转账及支付现金方式将委托出借款项向李莎支付，罗冰莲实际履行了与李莎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李莎在收到罗冰莲委托出借的款项后按照合同约定以自己名义将罗冰莲委托出借的款项出借给了泸州长窖酒业有限公司及周元杰，李莎亦履行了与罗冰莲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罗冰莲与李莎、中信德公司、蹇莹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李莎应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罗冰莲支付债权转让价款500000元及利息而未足额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李莎按照月利率3%向支付利息系双方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利率进一步明确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莎已支付债权转让款本金163000元并按月利率3%向罗冰莲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李莎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相关约定向罗冰莲支付尚未支付的债权转让款337000元及2015年3月之后的利息，故罗冰莲诉请李莎向罗冰莲支付债权转让款337000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李莎辩称其是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的主张，因罗冰莲不认可李莎的该主张，李莎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李莎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罗冰莲诉请李莎支付罗冰莲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主张；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债权转让担保事宜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债权事宜以原借据为准”及罗冰莲与李莎在《委托合同》“十三、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任一方存在违约行为，致他方提起诉讼，应当承担其他方因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申请执行的律师代理费叁万元”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罗冰莲因李莎违约向李莎主张权利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故李莎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担罗冰莲为实现权利而产生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故罗冰莲的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罗冰莲诉请蹇莹莹、中信德公司对李莎支付罗冰莲债权转让款337000元及利息、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蹇莹莹、中信德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及盖章，但罗冰莲与蹇莹莹、中信德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担保范围未作选择，属对担保范围的约定不明确，故罗冰莲的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罗冰莲支付债权转让款33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37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罗冰莲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被告蹇莹莹、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计4100元，由原告罗冰莲负担738元，由被告李莎、蹇莹莹、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62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莎向本院提交了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4841号李莎起诉债务人长窖酒业公司、周元杰的民事判决书一份、长窖债权人会议签到表一份、长窖债权人会议纪要一份，债权人委托李莎在《强制执行案件中》办理法律事务的协议。拟证明对长窖公司周元杰的债权人实际系罗冰莲本人，李莎仅系代为追偿。 经质证，罗冰莲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债权人会议签到表以及会议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前述签到表及会议记录上均没有罗冰莲的签字。该判决书刚好证明了李莎受让罗冰莲债权后向长窖酒业公司、周元杰主张权利。蹇莹莹质证称，开债权人会议时通知了罗冰莲很多次，罗冰莲没有参加。 经审查，本院认为，债权人签到表和会议记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上面并没有罗冰莲的签字，判决书的当事人也系李莎和长窖酒业公司、周元杰，无法达到李莎举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结合二审庭审及一审证据，二审补充查明，本案《委托合同》与《债权转让协议》均签订于2019年9月19日。在2016年罗冰莲因借款事宜第一次以李莎、中信德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李莎告知罗冰莲找公司解决此事。2016年11月22日，中信德公司经理蹇莹莹以李莎代理人身份与罗冰莲签订《还款协议》。后罗冰莲因此向法院申请撤回诉讼。因李莎与中信德公司未按《还款协议》支付款项，2017年罗冰莲再次起诉李莎、中信德公司，李莎自认其向公司报告此事后，公司转款10万元给罗冰莲，罗冰莲撤回诉讼。罗冰莲主张蹇莹莹账户于2017年6月12日的转款即前述李莎所称的公司转款。 除前述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委托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欠付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也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审查认为，李莎系《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李莎在本案中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合同的相对人。李莎主张其系履行中信德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李莎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中信德公司的名义与罗冰莲签订合同，同时罗冰莲的款项转入李莎的账户，李莎向罗冰莲出具收据并用自己账户向罗冰莲支付利息等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足以认定李莎系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李莎也未提交其履行职务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点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并部分履行。首先，2014年9月19日罗冰莲（甲方）、叶大英（乙方）与李莎（丙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第九条第3项约定：“除甲乙双方向丙方转让债权，追收债权责任在丙方的情况外，丙方作为受托人，仅在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对甲乙双方承担赔偿责任。除本项前面两种情况外，对甲乙双方委托发放借款给他人，无法收回的风险，丙方不承担担保责任”。《委托合同》签订当日，罗冰莲（甲方、债权转让人）、李莎（乙方、债权受让人）与中信德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第二项约定“债权转让担保事宜以本协议为准，其他债权事宜以原借据为准”。前述两份协议均系李莎方向罗冰莲提供的格式合同，前述约定足见本案《委托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存在特定关联。罗冰莲主张当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原因系保证罗冰莲的债权可以收回，如果出现实际借款人无法还款情况，则将债权转让给李莎，由李莎等人负责归还款项。李莎表示不知道为什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于《委托合同》与《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两个协议签订于同一天，罗冰莲实际只向李莎支付了一笔50万元，故同一付款行为不能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罗冰莲关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在实际债务人不能还款时，将债权转让给李莎，由李莎负责归还款项的主张符合常理。本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生效条件为实际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款项。本案中，实际借款人于2015年2月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故《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具备，已实际发生法律效力。原委托借款关系转化为债权转让关系。其次，李莎、中信德公司实际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查明事实，由于未在约定期限收到利息，罗冰莲在本案前两次向李莎、中信德公司提起诉讼。在2016年起诉后，李莎让罗冰莲直接找公司解决。《还款协议》签订当天，中信德公司员工蹇莹莹以李莎代理人身份签订《还款协议》，后罗冰莲以该协议撤回起诉。从李莎的自认可知，罗冰莲找中信德公司人员解决借款事宜，系应李莎要求，协议签订当天，李莎在签订协议的隔壁办公室，故罗冰莲足以相信蹇莹莹有权代表李莎签订协议，并依此撤回起诉，该《还款协议》对李莎发生法律效力。后蹇莹莹账户先后向罗冰莲归还本金163000元，其中包括前述《还款协议》签订后，罗冰莲再次向法院起诉李莎，李莎向公司报告，蹇莹莹转款的10万元。虽然蹇莹莹称系受长窖公司委托转款，但未提交相应依据予以证明，同时与李莎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实际债务人长窖酒业公司、周元杰仅归还利息至2015年2月，未归还本金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前述款项系李莎、中信德公司归还罗冰莲的款项。在实际债务人周元杰没有归还款项的情形下，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李莎、担保人中信德公司向罗冰莲的转款行为，应视为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义务。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已经生效并部分履行。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的约定，李莎应承担本案欠款的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李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