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为忠，男，汉族，1978年4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肆业，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章盛、朱为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为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萍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为忠及其辩护人张章盛、朱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施某3、被告人施为忠先后向“平潭县搬运公司”承租位于平潭县竹屿口木帆船码头用于经营砂石装卸、储运。2011年12月，北厝镇北务里村老人会成员高某5、张某、高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见其一方未从中获利，遂商议以该码头在该村“第八第九生产队”地界为由将该码头收回用于出租，并多次要求被告人施为忠退出经营。2011年12月24日上午，高某5、张某、高某4组织该村“第八第九生产队”100多名老人、妇女等村民持铁锹等工具赶到该码头驱赶被告人施为忠，双方人员因此发生争吵、推搡。在场村民将施为忠堆放在码头的砂子铲掉，并将施为忠在该码头办公房间内的生活用品丢弃，被告人施为忠遂报警。经民警出警处置之后，高某5、张某、高某4等人要求被告人施为忠与村“老人会”协商，被被告人施为忠拒绝，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推搡。之后，被告人施为忠伙同赶到的10多名男子持铁锹与在场的该村村民互殴、投掷石头进行械斗，致双方多人受伤。经鉴定，双方人员施为忠、高某4的损伤均属轻伤，村民一方人员高某1、翁某3、林某2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经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施为忠于2018年10月29日上午到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以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为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施为忠辩称，对指控其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案发当天仅他一人与对方对打。 被告人施为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在2012年已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在没有新证据、新的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不应当再被立案，本案应当撤销。（二）施为忠系本案受害者，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施为忠持械，或施为忠一方有其他人员参与打架，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四）被告人经传唤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施某3、施为忠先后向平潭县搬运公司承租位于平潭县竹屿口木帆船码头，用于经营砂石装卸、储运。2011年12月，北厝镇北务里村老人会成员高某5、张某、高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见其一方未从中获利，遂商议以该码头处于该村“第八、第九生产队”地界为由收回另行出租，并多次要求被告人施为忠退出经营。2011年12月24日上午，高某5、张某、高某4组织该村第八、第九生产队100余名老人、妇女等村民持铁锹等工具赶到该码头驱赶被告人施为忠，双方人员因此发生争吵、推搡。在场村民将施为忠堆放在码头的砂子铲掉，并将施为忠在该码头办公房间内的生活用品丢弃，被告人施为忠遂报警，并纠集他人赶来。经民警出警处置之后，高某5、张某、高某4等人要求被告人施为忠与村“老人会”协商，被被告人施为忠拒绝，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推搡。之后，被告人施为忠伙同赶到的10余名男子持铁锹与在场的该村村民互殴、投掷石头进行械斗，致双方多人受伤。经鉴定，施为忠、高某4的损伤均属轻伤，村民一方人员高某1、翁某3、林某2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2018年10月29日上午被告人施为忠经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案发时其系施为忠隔壁沙场装载机驾驶员。2011年12月24日早上他开着装载机在沙场内装沙，看见几十名北厝镇务里村的村民到沙场找施为忠理论。村民用十几把铁锹和十几辆手推车挖施为忠沙场的沙。施为忠在人群中间和这些人争吵着，警察来后事态得到控制，但警察一走双方又开始争吵。施为忠打了个电话，来了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一到沙场就和村民争吵、拉扯，期间，施为忠被几个村民推倒在地上，施为忠爬起来后还继续和群众推搡拉扯吵架。有几个群众冲过去想要打施为忠，施为忠和那个男青年就一边跑一边往人群扔石头，村民也朝施为忠和那个男青年扔石头，相互扔了几下后，施为忠和那个男青年就开始打手机。到了上午10时30分许，施为忠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黑色越野车撞到他的装载机右后角致越野车车头撞坏，紧接着，施为忠就向路口走去，过了一两分钟，外面来了几辆小汽车、皮卡车、工具车等停在马路边，车上下来十几个男青年，头戴安全帽，个个手上都拿着铁锹，施为忠也在里面一起向村民走了过来。其中两三人就用铁锹打一个村民，那人的左上臂被铁锹打中。同时，另外的人拿着铁锹继续往施为忠沙场走去，去打那里的村民，那个男青年也拿着铁锹冲进人群胡乱拍了起来，期间施为忠也拿铁锹打，村民拿铁锹还手，就这样双方打来打去。那些男青年打不过务里村村民就退到马路旁捡石头扔村民，双方扔了一分多钟后，有一些村民又持铁锹冲到路边欲打那些男青年，后来那些男青年就坐上小汽车跑了。施为忠身上有流血，有几个男青年也有受伤；几个村民头部、身上也被铁锹打到。经辨认相片，确认施为忠，确认“二十来岁的男青年”即林同斌。 2.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施为忠的堆场在木帆船码头内，2011年12月24日10点许，他去堆场上班，为施为忠开装载机，才走到堆场岔口，就看到两帮人在互扔石头，根本没办法进堆场。其中一帮人是北务里村村民，基本上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家，有男有女；另外一帮人有十几二十个，都是男的。他担心被打，就转身要跑，结果就被石头砸中左耳。 3.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施为忠在2011年12月24日的上午10时多到他的诊所缝合伤口，施为忠进来时，他就发现其背部有血迹和土尘，将衣服翻上去看到背部有些青紫，伤口还在流血，右肩膀下侧有一道直斜创口，长约十二、三厘米，下端深度较浅，上部与中部较深，约四厘米，一共缝了24针。 4.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木帆船码头一直以来是搬运公司使用，与务里村第八、第九生产队的地连在一起。2011年年底的一天，他与高某5、张某、高某4、翁祖明、高爱国等人在高爱国家里商议，要召集生产队成员将施为忠从木帆船码头赶走。第二天早上，他一个人往木帆船码头走，当时人去的挺多，路上都是人。这些村民应该是高某5、张某、高某4叫去的，在村里祠堂集中，然后带着大几十个人往码头去了。他走到现场附近，听到村民们与施为忠吵了起来。后来警察来了，大家就先散了。警察走后，施为忠这一方人开了一两部皮卡车来到现场，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头戴安全帽手拿铁锹。当时施为忠开了一部越野车，转弯的时候撞到了场地内的一部铲车，把车子撞坏了，车开的很快，站在旁边的高某4躲了一下摔倒在地。后来施为忠就带人冲过来用铁锹去打村民，村民们也开始还手。当天高某1、高某4都受伤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来了。过了半年左右，事情调解了，施为忠一方退出沙场。 5.证人薛某同的证言，证实他于1976年至2015年期间在搬运公司上班。竹屿口“木帆船”码头的使用权是搬运公司的，码头的一部分在2008年至2011年租给了施某3，施某3和施为忠是亲兄弟，施某3经营了一段时间就将码头转给了施为忠。2011年底，务里村高某5、张某、高某4几个老人会的老人称码头是务里村的，要求施为忠退场，但施为忠不肯，因此双方就打架了。2011年12月24早上，当时搬运公司和施为忠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他和吴某2一起去堆场那里，到堆场的时候，看到小房间内的物品已经被人搬出来扔在堆场上，没有看到施为忠的黑色越野车，施为忠和几个男青年正在和张某、高某5等人大声吵架。后来他就在木帆船码头搬运公司的房间内和吴某2商量事情，听到打架声他们出来看究竟，看到打架已经结束了，施为忠一方人已经被务里村的村民打跑了，施为忠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附近，务里村的几十个村民也慢慢地走了，当时部分村民手上拿着铁锹，有一个老太婆和几个老头子说被施为忠以及施为忠叫来的人打了，其中一个老头子叫高某4。事后治安大队牵头协调，搬运公司、港务局也帮忙解决，协调了好几次，双方都有叫关系人去协商。签协议的时候，搬运公司作为见证人也参加了，他作为法人代表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北务里村老人会以及施为忠双方都是自愿的，都对协议里面的内容没有异议。调解清楚后施为忠一方得到赔偿12万元并退场。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竹屿木帆船码头权属归搬运公司所有，公司2008年与施某3签订合同，约定将码头一部分租给施某3作为堆场，期限三年，施某3经营一段时间后就转给施为忠，施为忠又和公司签了2008年至2018为期十年的合同。2011年12月底北务里老人会说施为忠堆场已经到期，要和搬运公司一起在堆场里面盖围墙，将堆场租给别人。他叫上了薛某同、黄为兴一起到堆场，他们到的时候，北务里村民有大几十人，有男有女，其中张某、高某5、高某4等人都在场，村民们去给施为忠施加压力，让施为忠退场，那时候施为忠和两三个堆场工人在，施为忠房间里面的生活用品等物品已经被人搬出来了。接着他们三人一起到堆场内一个小房间里商量围墙的事情，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等他们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还有几十号村民在，施为忠和几个工人已经不在场了。后来公安局介入调解，北务里老人会与施为忠签订协议，当时北务里老人会的几个老头子、他和施为忠、薛某同等人都在场，大家都认可协议的内容及条款，并且还签了字，特别是施为忠还拿到了赔偿款，肯定同意里面的内容。 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4日上午9点左右，他在高某5召集下，和高某2、高仁灵、高某4、翁某2、翁某3、张某等大约六七十到一百余名务里村村民带着铁锹、木棍等工具到竹屿码头与霞屿村民施为忠交涉堆沙场地问题，张某、高某5几个人先和施为忠谈判，要求清空场地退出经营，但是施为忠不肯，说沙场是他的，后来其他村民就强行将沙场一间小房间内的东西搬出来扔在地上，结果施为忠就和张某几个人吵了起来，其中有几个妇女就开始挖沙，施为忠报案，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处理后，他们承诺条件同等下将场地租给施为忠使用，并邀请施为忠到务里村老人会进行协商解决此事。但是施为忠不肯，他们几个人就开始挖沙。后来，有十几个男青年没有携带工具就来到沙场，和施为忠一起在沙场里面转了一圈，也离开了。施为忠驾驶自己的小车准备离开沙场，结果车头撞到了隔壁沙场的一辆装载机上，车头撞得凹进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不知道谁家来了二十几个男青年，这些男青年头戴安全帽，手持铁锹冲到了沙场，用铁锹朝村民们身上打去。他的头部被对方拍了一下被打趴在了地上，那些人用铁锹朝他背部猛拍了好几下，当时施为忠也在沙场里面看着他们被打。被打了之后村民们就开始还手，也拿着铁锹去打对方，双方互相打了一会儿，因为村民人数较多，这些男青年发现打不过就边打边退。最后退到了沙场里面的马路旁边用石头扔他们，村民们也捡起石头去扔对方，有几个还拿着铁锹冲到对面去打那些男青年，那些男青年见打不过就跑走了。当天打架造成务里村高某4、翁某3、林某2和他受伤。施为忠也受伤了。 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4日上午，他在竹屿口“木帆船”码头一个沙场看大门。期间看见大几十个北务里村民与隔壁的施姓沙场老板吵架，沙场老板一方人员约二十个左右。事后听说是北务里村民让沙场老板退出，但沙场老板不同意，因此吵了起来。 9.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24日10时许，她在张某等几个老人会老人的召集下，跟着北厝镇务里村村民大几十个人去竹屿口木帆船码头的沙场找施为忠，有的村民还带了铁锹过去，村民们提出码头是务里村的，要么向村民租要么把地还给村里，可施为忠不拿钱租也不搬走，于是村民拿着铁锹将沙子铲到一边去，接着施为忠开着自己停在沙场值班室旁的黑色越野车撞到了装载机的后角。然后，施为忠就下车拿手机打电话叫人，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来了十几部车停在外面，从车上下来一些年轻人，拿着铁锹，带着白色铁头盔，这十几个年轻人到了现场就开始打村民，于是村民们也打对方。施为忠也拿着铁锹在打架。她当时站在那边，对方有人拿铁锹打她的右脸靠眼睛的地方，她的脸被打的淤青了，晕倒在地，大概打了半小时对方就坐车跑了。当天村民“黑弟手”、翁基鸿以及其他一些村民都被打了。经辨认相片，确认施某3、施为忠。 10.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木帆船码头在地界划分上属于务里村第八、第九生产队。但几十年来都由搬运公司使用。2011年12月24日上午10时许，他和高某1、高某4、翁某3、张某、高某2等大概一百多名村民到竹屿口沙场向施为忠讨回沙场，其中大部分是老人，也有一些妇女，有些人带了铁锹过去。因双方意见不一致，期间施为忠驾驶一辆越野车准备离开沙场，结果自己将车子碰在了装载机那里。后来施为忠就走路离开沙场，紧跟着来了五六部小车，车上下来十几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这些男青年是施某3叫来的。个个手上都拿着铁锹、头戴白色安全帽冲过来朝他们便打，这几个男青年先动手用铁锹打他们，施为忠也拿着铁锹在里面，他们这边村民也还手用铁锹打打对方，还用铁铲铲沙子往对方甩去，也拿石头去扔对方。当时他凑上去头后被铁锹打了一下坐在地上，血流下来昏了，经鉴定为轻微伤。后来对方人少，被打跑了。村民这方高某4、高某1以及他和一个妇女受伤，对方人员有施为忠受伤。当天除了双方人员外，还有一个装载机司机和一个看沙场的老伯在场。事后，双方调解了此事，施为忠也退出沙场。 11.证人翁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4日9点左右，务里村村民大约六七十人，其中有十几名妇女拿着铁锹到位于竹屿口的木帆船码头沙场找姓施的老板谈论沙场土地问题，该沙场老板始终不想协商，双方争吵了起来，于是妇女们就开始用铁锹挖沙。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协调后，双方情绪平息下来，其中部分群众陆续回去。民警离开后，村民们找该沙场的老板协商，沙场老板不愿意，这时就见一部黑色轿车在沙场里逛了一圈，期间还与沙场老板说了些话就开走了，沙场老板跑到自己开来的车上也开了出去，但是一个急转直接撞到沙堆边上的挖机，沙场老板从车里下来往另一个方向过去，这个时候从沙场路口的男青年中走出来一个男子到沙场老板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老板就和那个男子一起走到路口的男青年中，紧接着从男青年中先走出来三个人，后面陆续跟了好几个男子，还有一些男子就站在路口那里。这些男子都是坐工具车、皮卡车到沙场，当时沙场附近停着三四辆工具车、皮卡车，其余车子停在沙场附近闸门旁边。他们手持铁锹，头戴安全帽，往村民跑了过来，只听到有一男子喊了一句，之后就开始拿铁锹殴打他们，用铁锹背面猛拍。那个老板也站在男青年里面，拿着铁锹和村民对打。当时他站在边上叫这些男青年不要打了，一名男青年便冲他跑来拿起铁锹往他头部砸，他用左手上臂抵挡，殴打他的人又冲到了前面殴打其他人。当时有十几名妇女带着铁锹到沙场，于是村民们拿起铁锹开始还手，有的捡起石头朝那些男青年扔去，那些男青年见打不过就退回路口，并且朝村民扔石头。打架的铁锹，那些男青年带回去了。当他准备回去，走出一段路时，见几个村民追到了一辆皮卡车旁，那辆皮卡车掉了个头直接将一个村民给撞了出去。 1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他在打麻将的时候听村民说霞屿人占了村里的码头，就也跟着一起到了施为忠的沙场，到的时候，已经打完了，当天村民去了100多人，霞屿那一帮人跑了就散了。他看到高某5、高某4、高某1、张某在场。 13.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2012年5月25日的《协议书》中见证人“高某3”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2011年12月底，北务里群众与竹屿口木帆船码头堆沙场老板施为忠在堆沙场打架，后公安局治安大队介入调解，北务里村老人会与施为忠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当时他作为务里村书记，经公安局治安大队通知到场担任见证人，当时施为忠及其亲戚、搬运公司、张某等人都在场，双方都看了协议内容，对内容均没有异议。最后施为忠还收到了补偿款，后来也没有人反悔。 14.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实木帆船码头是搬运公司使用，因木帆船码头后面山头是务里村第八、第九生产队的，所以村民们认为码头也是生产队的。2011年12月24日上午8、9时许，他和张某、高纯雄、翁祖明、高爱国、高某1、高某2在高某5家商议向施为忠将码头要回来，重新出租他人，张某、高某5提议大家到施为忠沙场理论。于是他与务里村村民将近100人，其中一些妇女带着铁锹到竹屿码头找施为忠，要收回原属务里村所有的位于竹屿码头土地。村民们让施为忠将沙场房子里的东西搬出，但施为忠不同意，后来村民们就强行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并将房门锁了起来。施为忠在门外与村民争吵，几个妇女就开始挖沙。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协调，村民就陆续回去了。民警离开后一会儿，霞屿人来了两车，大概十几二十人，这些人到了，手持铁锹冲过来，施为忠见自己的人到了就去开车，结果开得太快了，开出了10几米，直接撞上了停在路边的铲车。后施为忠从车上跳下来，朝自己的人跑去，那些年轻人手里都拿着铁锹朝村民跑来，开口就骂，还拿铁锹打村民们，施为忠也拿着铁锹打村民。后村民拿铁锹打，还捡地上的石头扔那些人。双方打了大概十余分钟，后来村民人较多，那些人也就退回去开车跑了，就在那时一辆皮卡车朝他右侧开过来，因村民们用铁铲和石子扔车子，皮卡车开的很快，又离他很近，他下意识用手推，结果被皮卡车撞开摔倒，造成他的右手腕关节处红肿，经鉴定为轻伤。当天施为忠也被鉴定为轻伤，其他人是轻微伤。事后，此事经治安大队出面协调，由港务局、搬运公司与村老人会协调，由老人会赔偿施为忠12万元，施为忠退出码头。2012年5月25日《协议书》上“高某4”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署的，协调的时候港务局、县搬运公司、治安大队人员以及高纯雄、张某、施为忠和施为忠的亲戚都在场，当时公安局将协议的内容读给在场的人员听，大家没有意见就签字捺印了。 1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木帆船码头位于务里村竹屿口，由港务局租给搬运公司使用，后期租给了施为忠。2011年12月24日上午8时左右，他和高某5、高爱国、高纯济、高某4、高某1、翁祖明、高某2等人在高某5家商议把施为忠赶走，将码头要回来高价出租。之后，高某4、高诚美以及他在祠堂召集人员后，带领务里村群众100多人一起前往木帆船码头施为忠沙场，其中还有一些人带着铁锹等工具。到了沙场，高某4叫施为忠搬出去，施为忠不肯且语气强硬，双方就吵了起来。施为忠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调解清楚了，双方约定一同前往老人会协商解决，谁知道警察走后，施为忠就反悔了，这个时候，几个村民就开始挖沙子，有的还将沙场值班室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去。这个时候他看见施为忠拿出手机打电话，后施为忠开着自己的越野车准备离开沙场，结果车头撞到了隔壁沙场的装载机，施为忠就下车步行离开了沙场，过了一会儿，从路口来了二三十个男青年，都是施为忠叫来，那些人都是坐车来的，每个人头戴安全帽，都拿着铁锹，陆陆续续地走进沙场，施为忠拿着铁锹也在里面，走在前面的两三个男子拿着铁锹去打高某1、翁某3、林某2等人，紧接着，施为忠带着其余的几十个男子也赶了过来，用铁锹去打他们群众，他们被打后也还手，有的群众拿着铁锹和施为忠等人扭打在一起，妇女用铁铲铲沙子扔对方，后来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施为忠等人打不过就逃跑了。高某4的手腕被一辆皮卡车撞到受伤，高某1、翁某2也受伤，对方施为忠也有受伤。经过鉴定，高某4、施为忠是轻伤，其他人是轻微伤。搬运公司薛某同、吴某2那天也下来，不过到场的时候，已经打完架了。打架的事情最后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面协调，最后由治安大队主持下由港务局、搬运公司、施为忠、务里老人会四方一起在治安大队签订协议，约定由老人会出钱赔12万元给施为忠一方，施为忠退出码头。签订协议时，他与高某4、高纯雄、施为忠、高某3、薛某同、吴某2等人都在场，在多方见证下自愿签署协议，协议书的内容双方都仔细看过。特别是“施为忠也召集10多人对抗”双方都没有异议。经辨认相片，确认施为忠、施某3。 16.证人高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木帆船码头历来由搬运公司使用，并曾出租给霞屿村施为忠。2011年11月份的一天，他与高某4、翁祖明、翁某1、翁其国、高纯济商量，将施为忠赶走，收回码头另行高价出租。后务里村第八第九生产队翁祖明、翁某1、翁其国、高纯济组织村里的老人、妇女等七、八十人去码头驱赶施为忠，他还叫上张某、高体英、高某1、高群、高纯斌等人，总共去了30多号人，带着铁锹等工具，目的是发生打架时作为工具。到了沙场后，妇女就用铁铲将码头堆放的沙子铲到旁边，还把施为忠沙场的东西搬出来扔掉，施为忠阻止，在一旁吵闹，一会儿派出所警察来劝阻，大家就陆续走了。警察走了一会儿，施为忠开动越野车，撞到旁边的一辆铲车，施为忠从车里出来后，来了二十来个年轻人就手持铁锹冲过来并用铁锹柄来打村民们，施为忠手上拿了一把铁锹也冲过来打，村民们于是用铁锹把沙子铲起来扬到对方的身上，随后双方人员就打在一起。因为村民这方人多，一会儿对方就被打退了，接着双方就各站在路的两边对骂并互扔石头，村民这方有人还持铁锹要冲过去打，施为忠一方人员见势就开车跑了。打架造成高某4被车撞倒致轻伤，高某1的头部、翁某2的头部被打致轻微伤，施为忠也被打成轻伤。后这个案子移交到治安大队处理。最后在治安大队主持下，由港务局、县搬运公司、施为忠、务里村老人会四方一起签了调解协议，由老人会补偿12万元给施为忠一方，施为忠搬出码头，当时高纯雄、张某、高某4以及搬运公司薛某同、施为忠都在签订协议现场。经辨认相片，确认施为忠、施某3、翁祖明、高某4。 17.证人林同斌的证言，证实他是施为忠的远房表弟。施为忠曾在竹屿口木帆船码头承包了一个沙场。2011年12月24日上午，他在沙场内学装载机，看见几十名务里村群众，有男有女，大部分是老人。这些人有的拿着铁铲，有的推着手推车到施为忠沙场内，把沙子倒到海里面去，还一边骂骂咧咧。他于是就离开沙场，并电话联系施为忠，告知有群众到沙场里面铲沙子，当时隔壁沙场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在。 18.证人施某3的证言，2009年他向搬运公司租了砂场，经营了一段时间后给了胞弟施为忠，当时施为忠的沙场里只有一个临时雇佣开装载机的工人，名叫施某1。 19.《码头泊位租赁合同》、《证明》、《平潭竹屿口木帆船码头权属使用及有关情况的说明》、《租用码头堆砂合同》，证实木帆船码头权属单位为福州市港务局平潭分局，实际使用、经营权归平潭县搬运公司。2007年以来，平潭县搬运公司将部分堆场交于施某3、施为忠经营。案发时，被告人施为忠对竹屿口木帆船码头具有使用权。 20.请求案件调解申请书、《协议书》、收条，证实2012年5月25日，由平潭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联合主持，施为忠、北务里老人会、福州市港务局平潭分局、福建省平潭县搬运公司四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体现2011年12月24日上午北务里老人会组织100名群众手持铁铲等工具与施为忠召集的10多人发生械斗，为化解矛盾，妥善处理好这起轻伤害案件以及引发纷争的竹屿木帆船码头堆场使用问题，四方人员共协商处理。施为忠出具的收条一张，体现施为忠收到平潭县搬运公司和北务里老人会赔偿的12万元，承诺退出竹屿木帆船码头堆场经营。 21.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2.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刑技法〔2011〕第991号）关于高某1的法医学活体检查鉴定书，证实高某1外伤后经检查发现其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3.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刑技法〔2011〕第992号）关于翁某2的法医学活体检查鉴定书，证实翁某2外伤后经检查发现其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4.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刑技法〔2011〕第993号）关于林某2的法医学活体检查鉴定书，证实林某2外伤后经检查发现其左眼眶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5.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刑技法〔2011〕第994号）关于施为忠的法医学活体检查鉴定书，证实施为忠外伤后经检查发现：其右胸背部有一创口长度逾10厘米，创缘不齐，符合钝器创，损伤程度属轻伤。 26.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刑技法〔2011〕第997号）关于高某4的法医学活体检查鉴定书，证实高某4外伤后经检查发现：其右桡骨下端ＣＯｌｌｅｓ’骨折并尺骨茎突骨折，其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损伤程度属轻伤。 27．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施为忠无前科及自然身份情况。 2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7日上午，被告人施为忠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接受调查。 29、被告人施为忠在侦查阶段供述，他的哥哥施某3早在2008年便与搬运公司经理签定承租木帆船码头沙场的租赁合同，租期10年，至2018年到期，每年租金3.5万元。后来施某3将木帆船码头沙场转让给他经营。2011年12月24日上午将近10点的时候他在沙场上班，务里村高某5、“破腿俤”、高某4等人带着近100名村民来了，高某5称码头是村里的，要求重新招投标，并把他们房间里的东西搬出他打电话报警后，警察来了，事态得到了平息，村民们陆续走了，走之前还通知双方到派出所协商处理。但是民警走后，村民们又回来了，几个妇女持铁锹将他堆放在沙场的沙子铲掉，用斗车把沙子倒进海里，他上前理论被打，便大骂起来，高某5就叫了七八个人过来用拳头打他，他看见务里村群众人很多，就跑到车上给表弟林同斌打电话说在沙场被人打了，要求召集人员帮忙，同时开动自己车牌为闽Ａ×××××的黑色广本ＣＲ-Ｖ越野车，结果车子撞到一辆装载机上。后来他往沙场跑，在外面碰到林同斌带了三、四个男青年到了沙场里面劝架，这些人是施某3沙场的工人。在劝架过程中，双方又吵了起来，务里村的群众先动手，他看见有一个中年妇女拿着铁锹打来，他躲了过去并把铁锹抢了下来用来打对方。打架过程中，他的背部被其中几个群众用铁锹打中，他也用铁锹防卫，他看对方人太多，就叫那些工人退出去，当他们退到沙场路边的时候，村民向他们扔石头，同时他们也向村民扔石头，其中还有几个群众拿着铁锹冲过来，他们见打不过，就跑掉了并报警。当天打架事件造成他后背受伤，鉴定为轻伤，对方也有几个人员受伤，其中一个鉴定为轻伤。后来公安局治安大队出面经过多次协调，在北厝派出所、港务局、搬运公司、务里老人会在场的情况下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务里村老人会赔偿12万元，他便撤出木帆船码头。这笔钱是搬运公司和务里村老人会已现金赔付。当时协议内容也包括“我召集十几个人对抗”等语句，签协议的时候他与施益扁、高某5、高某4、张某以及港务局工作人员都在场，见证人将协议书内容告诉他了，包括“我召集十几人对抗”等语句，双方对协议书的内容也没有异议，并签了字，最后他还收到了12万元现金，并退出了沙场。经辨认相片，确认高某5、林同斌、高某4、确认“破腿俤”即张某。 关于被告人施为忠辩解其未组织人员聚众斗殴，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为忠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为忠在务里村高某5等村民退出经营木帆船的要求后,为进行对抗，伙同十余名年轻人携带铁锹与高某5等人所纠集的一百余名村民发生斗殴，并导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该次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高某5、高某4、张某、高某1、高某4等人的供述，村民林某2、翁某3及施为忠沙场的工人施某1、吴某1，以及相邻沙场工人林某1和搬运公司工作人员薛某同、吴某2等多方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协议书》、收条、租赁合同等书证，鉴定结论、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施为忠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实施了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其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利,而且破坏了社会秩序,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2012年已经结案，不应当再被立案的意见。经查，2012年6月5日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以轻伤害案件调解结案。鉴于本案系聚众斗殴案件，不得调解处理，侦查机关以调解方式结案，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公诉机关依法对本起聚众斗殴犯罪提起诉讼，符合法定程序。辩护人此节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为忠应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施为忠始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此节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为忠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对方寻衅而引起聚众斗殴，对被告人施为忠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为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卓维佳 人民陪审员  李 雄 人民陪审员  郭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佳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