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25民初1469号原告：大城县鑫成隐形纱窗厂，经营场所：大城县韩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1025MA0AQD820B。经营者：李国义，男，1957年6月2日生，汉族，住大城县开发区。被告：王树青，男，197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大城县。委托代理人：李明星，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占伟，男，1982年2月2日生，汉族，住大城县。原告大城县鑫成隐形纱窗厂（下称：鑫成纱窗厂）与被告李国义、梁占伟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冀1025民初1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鑫成纱窗厂的起诉。原告鑫成纱窗厂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冀10民终15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院（2018）冀1025民初16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成纱窗厂的经营者李国义、被告王树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星、被告梁占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成纱窗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冀Ｒ×××××号小轿车归原告鑫成纱窗厂所有；2、二被告将冀Ｒ×××××号小轿车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5日，原告经营者李国义和被告王树青合伙成立了鑫成纱窗厂，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企业成立后，为多家客户提供纱窗业务，其中包括唐山远望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唐山远望公司）。2015年12月15日，被告王树青在李国义病重住院期间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关于以部分材料款冲抵购车款的协议”，用2015版上海大众汽车制造厂凌渡1.8T自动舒适版汽车一辆（牌照：冀Ｒ×××××）折抵鑫成纱窗厂货款185300元，并将车落户在被告王树青名下。李国义发现后，多次找被告王树青询问此事，但王树青总是避而不见。后来王树青又私自将该车过户到其妹夫梁占伟名下。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合伙企业及李国义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王树青辩称，一、被告梁占伟是冀Ｒ×××××轿车的所有人，但该车被李国义非法扣押，梁占伟已经就此向法院提起了侵权之诉。李国义在此种情况下故意编造虚假事实和理由，才提起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二、鑫成纱窗厂既不享有诉权，也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三、王树青与李国义、邵变苓合伙经营隐形纱窗生意。2014年年底，三人已经达成散伙协议：1、同意散伙；2、在大城县租赁的厂房、材料、设备归李国义所有；3、在唐山市路南区租赁的厂房、材料、设备归王树青所有。所以，在2014年底散伙以后，王树青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纱窗加工安装合同所得款应属王树青所有，王树青用属于自己的债权折抵来的轿车应属王树青所有。不能仅以王树青和李国义及邵变苓合伙与唐山远望公司开展过业务，就推定折抵轿车所用的款项属于合伙所有。四、因王树青欠梁占伟债务19万元，王树青已将案涉车辆于2016年2月5日折抵给了梁占伟，双方就此已经于2016年2月25日补签了抵债协议，车辆也已经交付梁占伟，双方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梁占伟已经依法取得该车的所有权。综上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梁占伟辩称，同意被告王树青的上述抗辩意见。另称，该车系梁占伟所有，但已被李国义实际占有，车在李国义处，梁占伟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国义返还车辆，该案尚未审结。原告以鑫成纱窗厂的名义提起诉讼和法律规定不符，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原告系个体经营，经营者为李国义，营业执照在有效期内。2、2007年6月5日李国义与王树青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证实合伙人只有李国义和王树青两人，并非被告所讲合伙人有李国义、王树青、邵变苓三人。3、2015年6月30日、2015年10月11日原告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的纱窗安装工程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该两份合同系被告王树青代表原告签订，合同约定了纱窗的数量、单价、货款金额、施工工地名称等。4、2015年12月15日被告王树青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的以部分材料款抵车的协议复印件一份。5、2016年5月18日唐山远望公司出具的原告供应纱窗的明细表复印件一份。6、唐山远望公司出具的原告供应滦县工地纱窗情况复印件一份。7、2016年6月6日马慧军出具的证明一份。专利权人马慧军因纱窗专利权起诉唐山远望公司，唐山远望公司让原告方出面应诉并解决此事。后李国义向马慧军支付56000元的专利使用费后，马慧军撤诉。用以证实2016年6月6日唐山远望公司仍然认可原告为其提供纱窗，并委托原告经营者李国义处理专利权纠纷。8、2018年5月30日大城县北方铝型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2015年李国义与王树青租该公司车间制作纱窗。9、李国义的诊断证明。10、原告为王树青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11、对唐山远望公司郁海洋与薛建翠的询问笔录一份。被告王树青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原告应提交原件，复印件不能证实在有效期内。认可原告是个体工商户。2、对证据2合伙经营协议书，原告应提交原件。该协议书中有代邵变苓的签名，并且该证据是原告提交，明显说明原告认可邵变苓合伙人的身份，否则没有必要体现邵变苓的签字。原告注册日期为2009年，而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7年，明显该协议不是2007年形成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合同根本不存在，明显为虚假证明。4、对证据4认可。5、对证据5、6、7，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对原告的陈述与证明对象不认可。6、对于证据8、9，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据9与本案无关。7、对于证据10，该份委托书的情况由大城县公安局2016年9月30日对唐山远望幕墙装饰公司负责人李亚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委托书的用途只使用于结算支取2014年底之前的老债权，与本案所诉车辆债权无关联。8、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郁海洋、薛建翠的签名为本人所签，对被调查人调查应单独进行，从这一点看不合法，存在串通，不能作证据使用。假设其真实，明显唐山远望公司的相关人员是在受到各种利害关系的压力下出具的，有些内容是保持中立的，有些内容是回答明确的，并且如果是真实的，该笔录的内容不能否定大城县公安局对薛建翠李雅所做的询问笔录。被告梁占伟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原告与李国义、王树青、邵变苓的关系不知情，故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王树青的质证意见。另，原告提交的证明均系复印件，不能证实梁占伟没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原告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李国义，而协议书中记载经营人是李国义、王树青、邵变苓等三人，根据法律规定，营业执照和协议的经营人不一致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王树青提交了如下证据支持其主张：1、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对邵变苓的询问笔录及派出所保存的邵变苓的书面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实李国义、王树青、邵变苓散伙的事实。2、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对薛建翠、李雅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5年至今是王树青个人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的隐形纱窗的加工安装合同，发生的相应加工款项，均应由王树青个人享有，以车抵债的债权属于王树清个人。薛建翠、李雅分别作为代表唐山远望公司与王树青签订合同的经办人和公司负责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详细说明了签订合同和用车抵债的详细过程。3、2015年6月8日、2015年10月1日，唐山远望公司与王树青个人签订的纱窗加工安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在唐山远望公司调取的，用以证实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系王树青个人享有和承担。4、大城县大强隐形纱窗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王汉出具的证明及现金日记账、彭春龙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据来源于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用以证实2015年王树青为完成与唐山远望公司的合同出资采购纱窗和纱窗配件的事实。5、唐山远望公司出具的业务关系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2015年度至今包括涉案车辆所抵的债权均系王树青个人与唐山远望公司发生的。6、2016年6月24日，王树青以金利隐形纱窗厂名义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的隐形纱窗加工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2015年6月30日、2015年10月1日、2015年10月11日王树青个人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的隐形纱窗加工安装合同各一份，该证据系王树青自唐山远望公司就合同原件拍照所得，该证据所涉四份合同就是以车抵债的债权部分，用以证实这些合同均是王树青个人与唐山远望公司发生义务。7、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照片、王树青与梁占伟签订的抵债协议、王树青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各一份，2015年6月9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属于王树清所有，以及王树青合法转让给梁占伟所有的事实。8、大城县平舒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案涉车辆在李国义处。9、2016年8月5日唐山远望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2017年3月3日薛建翠为被告王树青出具的抵车债权的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王树青用其个人对唐山远望公司享有的债权折抵案涉车辆的事实。10、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诉状各一份，用以证实案涉车辆在返还原物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已经判决车辆属于梁占伟合法所有，并判令原告依法返还，同时该判决对上述证据1至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1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用以证实2016年10月24日王树青转账给马慧军14000元，用于支付马慧军的专利使用费。12、王树青与马慧军的微信详细资料、微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共4页，用以证实2017年4月14日王树青给马慧军滦县金鼎丽城小区的纱窗专利使用费500元。13、（2019）冀1025民初967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诉状、应诉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实该案的审理范围包括案涉车辆。14、王树青和唐山远望公司2015年2月8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9月15日分别签订的隐形纱窗加工安装合同四份，该四份合同与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调取的王树青与李国义等合伙期间与唐山远望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明细、散伙后王树青个人与唐山远望公司发生业务的明细相吻合。原告对被告王树青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2大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可以直接查处经济纠纷，公安机关对当事人做的询问笔录，因其行为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均不认可。邵变苓陈述的事实不真实，原告提交了王树青与李国义的协议中并没有邵变苓签字，不认可邵变苓的合伙人身份。而且邵变苓应该出庭接受质证，但其未出庭，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证据3两份纱窗加工合同的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该合同签订期间，王树青仍是原告的合伙人之一，他所签订的合同时间与原告提交的王树青与远望公司签订的时间重叠，而且该合同系薛建翠和王树青事后签订，并且合同有明显的改动。3、对证据4，大城县大强隐形纱窗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复印件，其反应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出具证明的人未出庭参与质证，对该证明不认可。5、对证据5，王汉出具的证明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王汉亦未出庭参与质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日记账的记账人未出庭，故该日记账不予认可。彭春龙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其亦未到庭，故不予认可。6、对薛建翠出具的工程名称清单复印件不认可，因薛建翠为原告出具过同样的证明，而且其未出庭，对该证据不认可。7、对唐山远望公司2016年8月5日的证明不认可。原告方在2018年6月10日到唐山远望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唐山远望公司的郁经理和业务经理薛建翠针对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答复如下：“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不知道，我方不认可”。8、对薛建翠2017年3月3日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9、对王树青与梁占伟的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涉及案涉车辆纠纷的不同案件至今共计开过三次庭，在第一次开庭，梁占伟没有陈述该车是抵账而来，第二次开庭梁占伟提交了一份与王树青的书面抵债协议，今天开庭，梁占伟出具了与之前不同的抵债协议。同一件事出现三次不同的版本，足以说明抵债说法不真实。被告梁占伟对王树青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王树青在将车辆转让给梁占伟之前为王树青个人所有，车辆转让合法，梁占伟对车辆享有合理合法所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车辆所抵工程款的归属问题。根据2015年12月15日唐山远望公司与王树青签订的以部分材料款冲抵购车款的协议，可证明系唐山远望公司用案涉车辆折抵该公司应支付王树青的合同款。这与该公司2016年8月5日出具的王树青用未付本人工程款，抵得大众凌度1.8T舒适型汽车这一证明及该公司出具的工程明细显示有王树青个人工程，能够相互印证。虽然唐山远望公司职工郁海洋、业务经理薛建翠在原告代理人对其二人的调查笔录中称，该公司就涉案出具的加盖公司公章的相关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及薛建翠称2017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中唐山远望公司用车折抵王树青的工程款系王树青个人完成的工程这一内容，系按王树青要求书写的。但该公司就此并未出具证明，故该调查笔录不能否定上述证据，应认定唐山远望公司用案涉车辆折抵了王树青个人的工程款。本院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质证、认证情况，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5日，李国义与王树青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建立鑫成纱窗厂，主要于河北省唐山市开展业务活动。李国义负责采购原材料，王树青负责对外签订合同，销售货物，收取货款。合伙经营的权益、债务由双方各自按50%享有和分担，所申办的营业执照负责人登记为李国义。2009年6月2日，大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鑫成纱窗厂颁发了营业执照。此后，王树青以原告名义或个人名义多次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隐形纱窗加工安装合同。2015年12月15日唐山远望公司与王树青签协议，以案涉车辆大众凌度轿车一辆（型号SVW71816EU，发动机号H09556，车辆识别代码LSVCE2BM9FN039205）折抵所欠王树青合同款185300元。2016年2月22日王树青在廊坊市将该车登记在其名下。2016年2月25日，梁占伟与王树青签订抵债协议，王树青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上述车辆抵顶梁占伟欠款19万元，双方于2016年3月9日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登记号牌为冀Ｒ×××××号。因原告经营者李国义与王树青存在纠纷，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将冀Ｒ×××××号凌度轿车扣留，2016年12月28日，原告经营者李国义从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院内将上述车辆开走。原告与梁占伟、王树青就车辆归属问题发生纠纷。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冀Ｒ×××××号凌度轿车，最初系王树青与唐山远望公司签订协议折抵合同款取得，并在廊坊市将该车登记在其名下，故王树青就该车取得所有权，即对该车享有了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因此，王树青将案涉车辆折抵给梁占伟，并进行了转移登记的行为，系王树青对其财产的合法处分，故梁占伟对该车享有合法所有权。本案中，原告称登记在被告梁占伟名下的冀Ｒ×××××号车辆系以李国义与王树青合伙经营期间对唐山远望公司享有的债权折抵所得，应属原告所有，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确认冀Ｒ×××××号车辆属于原告所有，二被告将上述车辆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城县鑫成隐形纱窗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6元，由原告大城县鑫成隐形纱窗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方伟审 判 员  刘猛杰人民陪审员  王梦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