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计量检测研究院，住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396号。法定代表人：张瑶奇。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绍文，男，194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寿元，女，194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树初，男，194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淑君，女，194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秋，男，194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苏生，男，194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新，男，193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上述八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斌，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环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289号文化广场。法定代表人：易振庚。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澄，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208号万境财智中心B。负责人:周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彧妤，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省计量检测研究院（以下简称计量院）、宋绍文、凌寿元、宋树初、蔡淑君、李猛秋、石苏生、张荣新因与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华融湘江银行）、湖南湘环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环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量院、宋绍文、凌寿元、宋树初、蔡淑君、李猛秋、石苏生、张荣新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内容。2、改判确认湘环公司、华融湘江银行将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湘环公司、华融湘江银行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刻意回避和遗漏了重要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未对上诉人均为涉案土地上合法建筑物所有权人予以认定,遗漏了重要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两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土地《抵押合同》时是否应征得上诉人许可?如未经许可而签订《抵押合同》是否导致上诉人权益受到损害或限制?原审过程中,两被上诉人从始至终均认为上诉人房屋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不认可上诉人系涉案土地上合法建筑物所有权人的身份。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不仅涉及到上诉人是否享有诉权,而且将直接影响到案件审理结果,鉴于此,上诉人对该重要事实依法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未或批准。上诉人是否属于涉案土地上合法建筑物所有权人,系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原审判决对此未作查证,未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原审判决刻意回避两上诉人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存在的重大过错,对此未予任何表述和认定,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湘环公司在明知其不属于涉案国有土地合法权利人,或者至少涉案土地存在使用权不明及有争议的情形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仍将其非法抵押给华融湘江银行,存在重大过错。其次,华融湘江银行在原审中当庭提交了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附红线图、土地评估报告,均清晰的显示涉案土地范围内存在多栋建筑物,结合其代理人当庭自认贷款发放人员曾到现场考察的陈述,足以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不属于净地,而是存在合法建筑物的现状是完全明知的。根据房地一致性原则,按照国有土地管理部门的要求,拟抵押土地上如果存在合法建筑物，不能单独对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两被上诉人为规避上述规定,恶意串通,向国有土地管理部门隐瞒客观事实,在抵押申请表中建筑物一栏未填写任何内容,从而骗取了涉案土地的抵押登记,均存在重大过错。无论是原审时双方提交的证据,还是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均充分证实两被上诉人在办理涉案土地的抵押登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但原审判决却对此刻意回避,只字未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对因两被上诉人的重大过错给上诉人造成的严重后果未作出任何认定。上诉人均系上述合法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合法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两被上诉人未取得上诉人同意,将涉案土地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规定,导致涉案土地上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一并被抵押,从而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对此却没有任何提及,是明显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首先,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为由,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对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应根据客观事实及全案证据综合考量认定。如前所述,两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上存在合法建筑物,且上诉人均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客观事实是明知的;两被上诉人分别身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及贷款发放专业机构,对拟抵押土地上如果存在合法建筑物,不能单独对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的规定是明知的。但两被上诉人为达到抵押土地之非法目的,一方面拒不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合法建筑物所有权人告知涉案土地将要抵押的真相,一方面又共同向国有土地管理部门隐瞒拟抵押土地上存在合法建筑物的客观事实,进而骗取抵押登记,如此明显的相互配合,共同合谋,怎么可能不属于“恶意串通”呢?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房随地走,地随房走”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51条规定,两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包括无权抵押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两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抵押,直接导致涉案土地上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一并被抵押,直接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保护国有资产和上诉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角度出发,为上诉人主持公道和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地上附着物，湘环公司办理抵押是告知我行土地上只有少量没有产权的建筑物，华融湘江银行去现场核实时，现场为停车场。2、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抵押登记办理前会查看土地附着物，如果存在，不会允许办理抵押登记。3、该土地已经经过初审复核批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在华融湘江银行抵押登记的土地上。4、一审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尽管法律规定地随房走、房随地走，避免因分别抵押造成的法律冲突与摩擦。上诉人说我方恶意串通，没有任何有效证据。5、抵押合同无效并不能说明抵押登记无效，华融湘江银行不是抵押登记的申请人只是抵押权利人，华融湘江银行仅基于土地所有权证登记的湘环公司是土地所有权人而签订抵押合同，并经过了合法有效的手续办理了抵押登记，我方无任何过错。6、长国用2019第026971号土地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内容，该土地自2001年起就在北京银行、长沙银行等办理过抵押登记用于发放贷款。如果该土地上存在合法建筑物，各家银行和登记机关不会视而不见，上诉人主张湘环公司、土地登记机关、和华融湘江银行三方恶性串通，与常理不服，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湘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房产和涉案土地并不在一处，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称“原判决未对上诉人均为涉案土地上合法建筑所有权予以认定”，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事实角度来看，上诉人的房产与涉案土地无关，上诉人的房产之间未取得土地所有权证，无法判明其享有所有权的房产在涉案土地之上。（2）从法律角度，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房产已经取得土地所有权证且其房产在涉案土地之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混淆了合同效力以及物权保护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如果认为与两被上诉人共同签署的抵押合同设立抵押权的行为侵犯了其房屋所有权，应提起物权保护之诉，适用物权法急性调整，而上诉人之前就涉案土地已经提起了物权确认之诉，但该诉讼已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确认计量院不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故长沙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湘环公司的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土地使用证书》至今合法有效，故计量院关于“房地一致”的司法案例及其诉讼主张，不适用于本案。（三）湘环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善意取得，与华融湘江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非法抵押的情形，湘环公司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对湘环公司和华融湘江银行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后果进行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量院、宋绍文、凌寿元、宋树初、蔡淑君、李猛秋、石苏生、张荣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湘环公司、华融湘江银行将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2、判决湘环公司、华融湘江银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计量院与湘环公司发生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2）长中民三初字第05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计量院系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省质监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住所地长沙市大院土地系划拨土地，2002年4月3日，省质监局决定对计量院大院进行开发改造，并将建设职工宿舍任务书面委托给湘环公司，就该拟建房土地省质监局报请上级有关机关部门批准办理直接转让的相关手续。2、2003年3月10日，省质监局与湘环公司签订《关于新建香樟路55号院内原第四栋宿舍拆迁安置楼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拆迁安置楼和计量院其他新建宿舍楼一起办理好土地转让、规划设计、以及报建、钻探等手续，在长沙市政府对原第四栋宿舍进行拆迁时，开始新建（本条款的执行依照国家及政府相关的法令、法规为准）。3、2003年3月31日，省质监局与湘环公司正式签订《委托协议》，约定：（1）土地转让范围以双方认定并报市规划局审定的规划图所示的5.6.7.8.9.10号楼六栋住宅占地为准，面积十二亩左右（最后以国土局审定为主）；（2）10号楼办理好土地转让、规划及报建手续，暂缓新建。4、2003年6月9日，计量院与湘环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计量院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位于长沙市汇总面积9430.97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后，湘环公司就该院内职工宿舍独立承担建设任务。至2004年11月始，湘环公司陆续完成该院内5.6.9.10.11号栋住宅的建设任务。双方约定的原第四栋拆迁安置楼至今未建，该楼所占土地2249.33平方米（土地证号为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至今仍在湘环公司名下。长沙市中院依据上述事实，对湘环公司请求确权的证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的土地使用权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以涉案土地现虽办理至湘环公司名下，但该土地转让系为完成省质监局、计量院的委托代建任务，土地成本已按原协议纳入建设成本或剩余土地款归计量院享有，且除上述已建工程占地2577㎡、原第四号栋所占地2200余㎡外，尚有4700余平方米土地现仍在湘环公司名下,对剩余土地使用权的处理各方宜另行途径解决。同时，判决解除质监局与湘环公司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关于新建香樟路55号院内原第四栋宿舍拆迁安置楼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31日《委托协议书》中“二、职工住宅的开发（1）…10号楼办理好土地转让、规划及报建手续，暂缓新建。”的条款。湘环公司收到判决书后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湖南高院）提起诉讼，湖南高院于2015年4月1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1日，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抵押人）与湘环公司（债务人）签订编号为华银长（八一路支）最抵字（2017）年第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湘环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21年12月27日期间，在人民币126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其中担保债权本金不超过1260元）。2017年1月13日，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湘环公司将其名下土地证号为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的2249.33平方米土地即涉案土地抵押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2017年1月19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向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颁发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016933号）。证明权利或事项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登记内容为首次登记，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长国用（2009）第026971号，最高额债权为1260万元；债务人为湘环公司。另查明，1995年9月4日，凌寿元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湖南省直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位于长沙市南区公有住房一套；1995年10月5日，石苏生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湖南省直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位于长沙市南区公有住房一套；1995年10月6日，蔡淑君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湖南省直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位于长沙市南区公有住房一套，张荣新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湖南省直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位于长沙市南区公有住房一套，李猛秋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湖南省直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位于长沙市南区公有住房一套，宋树初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湖南省直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位于长沙市南区公有住房一套；1995年10月9日，宋绍文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湖南省直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位于长沙市南区公有住房一套。1997年3月31日，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张荣新、宋树初、宋绍文、石苏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分别载明：张荣新房屋坐落于南区，宋树初房屋坐落于南区，宋绍文房屋坐落于南区，石苏生房屋坐落于南区。2001年8月24日，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为蔡淑君、李猛秋、凌寿元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蔡淑君房屋坐落于香樟路6号新1栋105号，李猛秋房屋坐落于香樟路6号新1栋202号，凌寿元房屋坐落于香樟路6号新1栋601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一、计量院等是否有诉权；二、湘环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为涉案土地设置抵押而签订的编号为华银长（八一路支）最抵字（2017）年第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无效。争议焦点一：计量院等认为，其均合法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系房屋的所有权人。湘环公司认为计量院、蔡淑君等既不能证明其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又不能证明其房产在涉案土地之上，计量院等不享有诉权，且滥用诉权。该院认为，省质监局、计量院为完成委托代建任务将计量院原第四栋宿舍拆迁安置楼所占土地转让至湘环公司名下，现省质监局与湘环公司签订《关于新建香樟路55号院内原第四栋宿舍拆迁安置楼的协议书》已经解除，计量院作为该转让土地的原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在合同解除后，有权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故计量院享有诉权。争议焦点二：计量院等认为，湘环公司在明知其非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或者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的情形下，仍将该土地非法抵押给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在明知涉案土地上存在房屋、车库等建筑物，计量院等合法持有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未经权利人的同意，与湘环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侵害了计量院等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款及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五）款的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当无效。湘环公司认为，其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善意取得，依照我国物权法之规定应得到法律保护，湘环公司有权自由处置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包括设定该案的担保物权，计量院等无权干涉。且计量院等诉称湘环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以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认为，其与湘环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名及盖章都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合同及其他任何法律法规的行为，该合同是真实、合法的、有效的。该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主张合同因此而无效的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该案中，计量院等主张湘环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恶意串通，损害其个人合法权益及国家利益，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计量院等以此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其次，“社会公共利益”一般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而湘环公司以合法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将涉案土地抵押给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社会经济效益、社会发展规律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合法权益。计量院等以上述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再者，尽管我国法律规定“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双向统一原则，主要目的是为了避免因为分别抵押所导致的权利冲突和摩擦。法律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的结合规定并不是一种强制性规定。计量院等八主张以上述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判决：驳回省计量院、蔡淑君、张荣新、李猛秋、宋树初、凌寿元、宋绍文、石苏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至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涉案地块颁发的土地所有权证上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人为湘环公司，该不动产登记合法有效，且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华融湘江银行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据该土地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内容而与湘环公司签订土地抵押合同，该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在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涉案地块的土地所有权以及抵押权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况，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抵押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法定无效情形下，其要求确认涉案土地抵押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省计量院、宋绍文、凌寿元、宋树初、蔡淑君、李猛秋、石苏生、张荣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计量检测研究院、宋绍文、凌寿元、宋树初、蔡淑君、李猛秋、石苏生、张荣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