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和祥，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汉为，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xx，男，201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x，女，201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以上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系上诉人魏xx、魏x之母），住湖北省崇阳县肖岭乡星桥村七组033号。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昌，崇阳县白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玲燕，崇阳县白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彪，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峰，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温农巷1号。负责人：杨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里，男，该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胡小云，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因与被上诉人刘彪、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原审被告胡小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邓某、汪x、汪某的证人证言，三个证人均陈述魏某夫妻及其父母长期在外打工，魏某和黄某二人的孩子都是在汕头出生，家中承包的土地已全部流转给他人耕作，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魏某一直在城镇工作和生活。同时，证人还证明魏某是个勤快人，过年或者偶然回家闲不住，会做一些为家庭增加收入的劳动，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能由此就认定魏某没有在城镇工作和生活。一审应当采信上述证人证言。2.一审时，上诉人还提供了苍南县盛通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魏某在该公司工作及工资标准，而证人周某1、周某2、王某1的证言亦可以证实魏某在苍南盛通食品有限公司工作、生活的情况。上诉人没有提供工资表及租房合同，是因为苍南盛通食品有限公司以现金发放工资，雇员少，公司又提供了住房。上述证人未到庭作证亦是因为路途遥远，若到庭作证会影响公司业务。一审未核实上述证人证言，就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魏某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刘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魏某的死亡赔偿金恰当，请求维持原判。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在承保范围内全额赔偿完毕，不应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小云未提交陈述意见。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彪、胡小云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92061.2元，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付；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9日19时20分，受害人魏某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与石宗明驾驶的无牌铲车（拖挂搅拌机）相撞，致魏某受伤。石宗明下车在道路上查看事故情况时，遇刘彪驾驶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行经事故地段，未及时发现倒在道路上的魏某和下车查看的石宗明，致使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魏某后撞上石宗明，造成魏某当场死亡，石宗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8年3月22日，湖北省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崇公交认字第2018[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刘彪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在道路上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受害人石宗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开启警示灯，且在道路上未靠路边行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魏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第一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致魏某倒在路上后，被刘彪驾驶的机动车碾压，造成本次事故，本次事故与第一次事故中魏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有因果关系，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魏象军、魏君丽系魏某与黄某的子女。刘彪驾驶的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属于胡小云所有，该车在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刘彪垫付了魏某、石宗明丧葬费各50000元、乙醇检验费各360元、尸体检验费各3000元、鉴定费各1000元。2018年7月11日，崇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223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审理中，一审法院告知魏和祥等原告可申请追加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人石宗明的继承人参加本案共同诉讼，石宗明的继承人也可以申请参加本案共同诉讼，以及相关法律后果，但均被拒绝，故案外人石宗明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76240元（13812元/年×20年）；2.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2）；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03.5元（34150/年÷365天×3人×5天）；4.乙醇检验费360元；5.尸体检验费300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酌定6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57045元[11633元/年×12年÷2=69798元；11633元/年×15年÷2=87247.5]；9.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497600元。因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魏某与案外人石宗明死亡，并且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经计算，受害人魏某（总损失497600元，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493240元）与案外人石宗明（总损失340555元，其中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33619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赔偿比例为0.133、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损失赔偿比例为0.687。一审法院认为，刘彪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受害人魏某、石宗明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魏某、石宗明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刘彪驾驶的机动车在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的损失，应当先由承保刘彪驾驶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刘彪、案外人石宗明和受害人魏某按责分担。魏和祥等原告要求刘彪驾驶的机动车车主胡小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的各项损失合计4976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5286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96757元,合计362043元；二、由刘彪赔偿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的各项损失49094元，扣除已付54360元，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尚欠刘彪5266元；三、驳回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负担660元，由刘彪负担5200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汪某、邓某出庭作证，其二人与魏某系同组村民，汪某证实魏某一家都在外面打工，责任田已流转给他人耕种，每年过年魏某一家都会回来，村里有大事时魏某家也会派人回来，回家后如果时间允许，魏某会做点农活。邓某证实魏某一家都在外面打工，过年回村里，魏某的小女儿就出生在外地，直到魏某一家回来村民才知道。经质证，刘彪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保险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汪某、邓某的证言，二审中其二人又到庭作证，符合证据规则，对其二人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魏某死亡赔偿金外其余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魏xx的出生医学证明，内容为：2014年6月27日，魏君丽出于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第二人民医院。还查明，魏和祥等人起诉时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崇阳营销服务部列为被告，因该营销服务部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变更被告为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本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证人汪某、邓某的证言，二审中汪某、邓某到庭作证，证实魏某一家常年在外务工，每年春节都会返乡，魏某回乡后有空闲时间会做些农活。虽然魏某每年春节会返乡，在外务工的时间不连贯，但这与春节是我国的传统节日有关，而农民工返乡过春节也是现今社会的普遍现象，故不能因此否定魏某在外务工的事实。且魏某返乡时间短暂，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生活消费性支出高于普通农村居民，若按农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无法弥补其损失，有违民法公平原则。刘彪认为受害人魏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时申请证人杨某、王某2、龚某到庭作证。证人杨某证实，农历2017年11月、12月看见魏某在家，并请魏某帮忙网鱼，后来有其他人帮忙，就没有请魏某。证人王某2、龚某证实，2017年穿单衣的季节送柴时看见过魏某，但仅见过一次。上述证言可以证实魏某在农村做过农活，但无法达到证明魏某经常居住、生活在农村的目的。且证言的内容与汪某、邓某所述魏某回乡过春节期间有空闲时间会做些农活基本一致，结合我国法律设立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失，最大限度的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的司法理念，魏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魏某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2.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2）；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03.5元（34150/年÷365天×3人×5天）；4.乙醇检验费360元；5.尸体检验费300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酌定6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57045元[11633元/年×12年÷2=69798元；11633元/年×15年÷2=87247.5]；9.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59140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85478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崇公交认字第2018【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虽然魏某的不当驾驶是造成第一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第一次事故发生后石宗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开启警示灯，且在道路上未靠路边行走，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力，根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与死亡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将刘彪、魏某、石宗明的赔偿责任比例调整为7：1.5：1.5。因肇事车辆在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上诉人的损失应当先由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刘彪、魏某、石宗明按责分担。本次事故造成魏某、石宗明二人死亡，结合民法公平原则，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由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按各自50%的比例承担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刘彪按过错责任比例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超出了肇事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由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按魏某、石宗明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支付55000元赔偿款后，上诉人的其余损失804140元（854780元－55000元＋4360元）在商业三者险所占比例为55.4%[804140元÷（804140元＋647095元）]（647095元系另一受害人石宗明的其余损失），即天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支付277000元（500000元×55.4%），合计332000元（55000元＋277000元）。刘彪承担285898元[（859140元－55000元）×70%－277000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54360元，刘彪还应向上诉人支付231538元（285898元－54360元）。余下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支付赔偿款332000元；三、限刘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支付赔偿款231538元；四、驳回魏和祥、邓汉为、黄某、魏象军、魏君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刘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