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63年7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金牛镇江干村委会定光四村，公民身份号码53292419630719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桦，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武，男，1972年3月6日出生，白族，住宾川县，系张斌工程队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宾川县金牛镇金川路2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0615674739.法定代表人：邹海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凯，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斌与上诉人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云29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所欠工程款7702758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付款时的资金占用费（按年息6%计算），鉴定费30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一审未确认被上诉人强行肢解合同的重大事实，导致错误地确认结算方式适用合同专用条款“总价下浮9%作为最终结算价款”。1.被上诉人将铝合金门窗制安，屋顶、卫生间、厨房、阳台、露台、防水工程、防水层施工和泡沫层混泥土保温层、涂料（即外墙漆）、栏杆强令上诉人签字且以十四冶四公司的名义分包给其他承包人。这三大部份的工程造价（仅以鉴定第4、5项计）就高达约350万元，从而“结算时总价优惠9%作为最终结算价款”的约定丧失了适用基础，一审以“司法鉴定确定造价再优惠9%作为结算价款”错误；2.工程系包工不包料的工程，上诉人不需要垫付工程款，但是，在履行合同中，上诉人垫资达200多万元，一审没有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2017年8月18日张斌提交工程竣工资料，同元并签收错误。2016年3月14日就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给被上诉人其拒收，2016年4月14日再次提交，被上诉人收而不签，2016年11月14日再次提交，被上诉人代表李亚洪才签字确认收悉，推后了九个月竣工验收与结算时间。二、一审适用“专用条款”竣工验收与结算9.3错误。一审判决在评价和适用“专用条款9.3项时，只抽取了该条款最后一句，结算发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解决的，……委托审计”。“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发包方故意不签收结算资料，故意拖久承包方工程款的行为必将失去法律约束，该工程不应当进行鉴定；自本工程2016年元月8日复验通过，2016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签收结算资料至2017年7月15日，长达两年的时间，没有双方对结算发生争议经协商的情况发生，被上诉人在鉴定过程中对鉴定机构提出的事项不予配合一再逃避，因而不存在经协商”，也就不存在适用“鉴定”条款而应适用“视为认可结算文件”条款，即应认可承包人结算价款27229464元。三、造价鉴定意见不能采用的理由：鉴定意见不优惠9%的鉴定总造价为27807136.96元，优惠9%后的鉴定总造价为25971743.83元，而无论上述哪一个造价均不能体现原合同的真实性和量价准确性。同元公司辩称，对方的上诉没有依据，毫无道理，工程造价经过第三方作出的鉴定。同元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审判程序违法。1.张斌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挂靠十四冶四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不影响张斌直接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但在审理程序上仍应追加十四冶四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上诉人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在二审审理中撤回该申请）。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支持张斌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于法无据。张斌系自然人，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资金占用费实质上是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原审支持违约金属适用法律不当。三、《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国家的主管部门验收，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后，竣工验收合格是在2018年12月21日，双方结算应该是在2018年12月21日以后，一审认定2017年2月16日没有依据。张斌辩称，一、张斌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在程序上不具有违法性。二、本合同虽然是无效合同，但从一开始交纳保证金，被上诉人就没有按照时间节点返回上诉人保证金，仅用无效合同就否定了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资金占用费与违约之后的支付违约金和比例的约定的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三、住房合同，每个验收都需要相关部门参与，上诉人完成工程在2015年12月15日竣工初验，2016年1月8日完成复验成为合格工程，有相关部门的签字确认，2016年1月19日交付用户装修使用。2018年12月28日验收是工程验收备案，与合同约定的验收不是一个概念。张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审理中变更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7732863元，此款自2016年元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资金占用费1899964元；2.被告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43个月的资金占用费135450元；3.鉴定费300000由被告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0日，同元公司将“宾川.金城印象”建设项目四标段设计施工图纸的土建和安装工程范围的土方、基坑支护、桩基础、门、窗、栏杆、涂料、给排水、电缆电线、桥架、弱电预埋等工程承包予张斌施工。当天张斌向同元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2013年11月7日，以同元公司为（甲方）、十四冶四公司张斌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争议有关的约定：1.工期365天、暂定合同价款2800万元；本工程合同为可调价格合同，工程量按实计算，采用云南2003定额（其中约定了有关结算的其他方式和依据）结算；按以上计价方式和约定的材料价格确定的总价下浮9%作为最终结算价款。2.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书面向发包人递交竣工报告，由发包人组织相关单位进行单位工程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一个月内提供全套的竣工资料给发包人，并全力配合发包人的备案工作；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按发包人的要求提供一套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结算资料三个月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承包人原因及甲、乙双方价款有争议除外），非因承包人原因未完成审核视为认可承包人的结算价款，双方在工程结算中发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确定。4.担保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在施工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此履约保证金在一层顶板施工后返还75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75万元。5.补充条款约定：承包人报送的工程联系单、签证单、材料批价单等资料，发包人必须在3个日历天内批复,若无正当理由未进行批复则视为认可；本标段由甲方指定挂靠于十四冶四公司。6.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该保修金不计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总额的50%返还给承包人，满二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余额的30%返还给承包人，满五年发包人应将保修金额的全部佘额返还给承包人。合同签订后，张斌组织人工以十四冶四公司资质和名称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A区三标段工程（合同约定为：四标段）进场施工，同元公司按约定支付十四冶四公司部分工程进度款支付张斌，并于2014年7月1日按合同约定在一层顶板施工后向张斌退还了履约保证金500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张斌组织施工完工的三标段工程经过竣工初（预）验，张斌组织人工对在预验中存在的四项问题进行整改，并于2016年1月8日通过复查交工。2016年11月14日，张斌以十四冶四公司项目部对一期三标段工程进行结算：工程结算造价为31585866.02元，并制作了竣工结算书；2017年7月15日，同元公司对宾川项目三标段工程进行预（结）算为25132279.69元，并制作了预（结）算书。2017年8月18日，张斌就宾川项目三标段工程竣工资料(含：竣工验收资料共用卷、桩基础工程竣工验收资料、B1、B2、B3、A8、A9栋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云南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含：A8、A9、B1、B2、B3、栋施工竣工图）提交同元公司并签收。同元公司就三标段工程向十四冶四公司宾川项目部先后支付工程进度款6400000元、10008595.49元、800000,00元、137122.33元、800000,00元并受委托转入张斌个人账户。十四冶四公司宾川项目部借支工程款2226951.29元，支付材料款、安保费和归还原借款，其中三标段工程支付材料款和安保费689989.17元；十四冶四公司宾川项目部借支工程款160000元抵工程款。2016年10月，十四冶四公司宾川项目部同意以项目三标段工程款31000元向业主支付改造费。同元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张斌返还了保证金50万元。2018年4月4日，原告张斌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云南亚太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9日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优惠前的鉴定金额为27807136.96元，优惠后金额为25971743.83元。其中，1.土建、安装、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的工程造价优惠前的鉴定金额为23632472,65元，优惠后的鉴定金额为21802795.19元；2.签证部份工程造价优惠前的鉴定金额为289572,65元，优惠后的鉴定金额为283856,95元；3.配合费的鉴定金额为199756.06元；4.外墙漆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653665.10元；5.《屋面、卫生间、厨房、阳台、露台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3031670.50元。鉴定特别事项说明：⑤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2.1工程计算方式第③条“按以上计价方式及约定的材料价格确定的总价下浮9%作为最终结算价款。其中甲乙双方认价部分价款不下浮”。鉴定中张斌认为同元印象对部分工程进行分包，故不同意按总价下浮9%后的金额进行结算。对此部分工程造价出具两个审核金额供委托法院参考；⑥《屋面、卫生间、厨房、阳台、露台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造价在鉴定时未考虑主合同中的：“计价方式及约定的材料价格确定的总价下浮9%作为最终结算价款。其中甲乙双方认价部分价款不下浮。”；⑦室外电缆及A8、A9栋强电井内桥架现有的送检资料并不能证明此部份工程为张斌施工。张斌支付了鉴定费用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斌以十四冶四公司张斌的名义与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宾川.金城印象”建设项目四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订系被告同元公司与原告张斌签订，合同第三部份专用条款的补充条款约定：该标段工程由被告同元公司指定原告张斌挂靠于十四冶四公司，且实际合同履行均为原告张斌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该合同是属无效合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以合同无效致当事人的损失确定。现原告张斌要求被告同元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和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工程结算造价的争议和支付的工程价款的争议问题。一、关于原、被告自行结算工程价款存在重大差异的工程结算造价的争议问题。原、被告未按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份专用条款中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的双方在工程结算中发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确定方式进行处理发生诉讼。诉讼中双方各自坚持各自的结算工程价款，致一审法院不能确定具体工程造价额而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因此一审法院采用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造价结算结果，《屋面、卫生间、厨房、阳台、露台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项下等分包工程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分包工程造价纳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结算确定，同时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份专用条款合同价款与支付中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一审法院以宾川金城印象城市旅游综合体建设项目（一期〕第三标段工程总造价按总工程造价优惠后的鉴定金额25971743.83元进行确定。同时鉴定意见特别事项说明⑥《屋面、卫生间：厨房、I日台、露台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造价在鉴定时未考虑主合同中的：“计价方式及约定的材料价格确定的总价下浮9%作为最终结算价款。其中甲乙双方认价部分价款不下浮。”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视为原、被告双方认价部分，在确定工程价款上不下浮确定；特别事项说明⑦原告张斌对室外电缆工程申报造价为206123.78元及A8、9栋强电井内桥架工程申报造价金额为26691.22元和原告方在诉讼中提出鉴定意见对部分工程未加入鉴定结算的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充分或不举证的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准确，不予认可，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的要求，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故对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被告同元公司在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中支付的工程价款的争议问题，结合庭审各方当事人举证，同时一审法院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分包工程造价纳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结算确定，被告同元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同元公司支付争议工程第三标段工程进度款、工程款合计21600562.32元；其中，通过向十四冶四公司项目部支付工程款额为19526706.99元；向工程外包承包人支付2073855.33元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分析评判，确定被告同元公司尚欠应付未付工程款额为4371181.51元，被告同元公司依法应予支付。鉴于合同无效和2016年1月8日项目工程通过复查的事实，在本案处理时，对项目工程保修金问题在尚欠的工程款额中不再扣留，应以确定的尚欠款额全额支付。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请求，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份专用条款中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按发包人的要求提供一套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结算资料三个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约定，以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不计息的约定，根据庭审查明该项目工程于2016年1月8日通过复查交工，张斌以十四冶第四建筑安公司宾川项目部对宾川金城印象建设项目一期三标段工程于2016年11月14日进行结算等事实，对尚欠的工程款扣减工程质量保修金后的工程款3592029,30元（4371181.51元-25971743.83元×3%）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从2017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息6%计算确定。原告张斌主张的工程款额、资金占用损失和被告同元公司提出的工程款额与上述不符部分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告张斌向被告同元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按合同第三部份约定，履约保证金在一层顶板施工后返还75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75万元；原告张斌实际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被告同元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按约定向张斌返还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对尚未返还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竣工验收合格后即应当返还的约定，被告同元公司应予于2016年1月8日通过复查后向原告张斌返还，在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2月2日，同元公司返还张斌50万元，现原告张斌要求支付未按约定时间返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损失请求的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其具体资金占用费损失自2016年1月9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期间以两年计，按年利率6%计算确定，即6万元。双方在项目工程完工复验自行结算的工程款额存在重大分歧后双方当事人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份专用条款竣工验收与结算中关于双方在工程结算中发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确定的约定解决，导致诉讼的实际情况，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和因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实际发生并由原告缴纳的鉴定费用300000元的具体承担问题，以原、被告各承担一半进行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1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判令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斌尚欠的工程款4371181.51元，并支付该工程款额中3592029,30元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二、判令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斌因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损失60000元；三实际发生且由原告张斌支付的司法鉴定费300000元，原告张斌承担150000元，由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50000元，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的鉴定费用150000元直接由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斌支付；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1926元，原告张斌已预缴纳；由原告张斌负担30963元，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0963元，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0963元直接由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斌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张斌向本院提交证据：1.《会议纪要》、《水电安装工程编制》，证明水电部分室外电缆工程由上诉方做的；2.第三方监理公司认可的《设定定额单》。经质证，同元公司认可A8、A9栋的电安装属于张斌施工，但电井内桥架未实际安装。同元公司向本院提交十四冶四公司提交给同元公司《建筑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备案资料》，证明竣工时间是2018年12月21日，竣工材料提交的时间是2018年12月。经质证，张斌认为，该证据其没有见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斌提交的证据中有关A8、A9栋的电安装证据，对方当事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就竣工时间、竣工资料提交的时间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使用。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十四冶四公司的问题。涉案“宾川.金城印象”建设项目四标段（后调整为三标段）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张斌以十四冶四公司名义与发包人同元公司签订，张斌与十四冶四公司系借用资质的关系，故该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是以十四冶四公司宾川金城项目部名义进行实施工程，但工程实际由张斌组织完工，并已移交给发包方且已竣工验收合格，所以张斌是该份无效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有权利向发包人同元公司主张工程款，而无须追加出借资质的十四冶四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同元公司主张追加十四冶四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结算价款优惠9%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量按实计算，采用云南2003定额结算，按以上计价方式和约定的材料价格确定的总价下浮9%作为最终结算价款。鉴定部门依据该约定鉴定结果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7807136.96元，优惠后的价款为25971743.83元。一审采纳了优惠后的价款作为结算依据。为此，张斌上诉主张，合同约定优惠9%，是在合同约定的全部项目由其完成的前提下优惠，同元公司强行将合同中利润较大的工程分包给他人，合同约定的优惠条件已经丧失。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优惠是建立在合同履行完整性的基础上，签订合同时张斌对应当完成的工程是明确的，但在履行合同中张斌应发包人同元公司要求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完成，张斌应得利益受到实际影响，既然张斌的利益受到影响，对于优惠的约定应当予以调整。本院根据案件客观事实对优惠的价款1835393.13元（27807136.96-25971743.83）由同元公司享有40%，即734157.25元（1835393.13元×40%），由张斌享有60%，即1101235.88元（1835393.13元×60%），同元公司应向张斌支付的工程欠款为5472417.39元（4371181.51元﹢1101235.88元）。同理，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用的计算基数调整为4693265.08元（5472417.39元－25971743.83元×3%）。本案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的原因主要在于发包人同元公司，故对鉴定费30万元，应由其承担24万元，张斌承担6万元。关于验收时间的问题。同元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张斌于2016年11月14日提交竣工结算书”错误，竣工验收时间应当为2017年6月30日，张斌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为2017年8月18日。张斌认为，工程2016年1月8日复验通过，2016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签收结算资料。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第三部份专用条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按发包人的要求提供一套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结算资料三个内完成结算的审核工作约定”，2016年1月8日张斌完成的工程通过复查交工，并以十四冶四公司宾川金城项目部名义于2016年11月14日提交结算书，同元公司的代表李亚洪签字确认收悉；同元公司主张的是工程竣工备案验收，张斌主张的是工程完成单体验收，根据法条约定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习惯，张斌仅是完成该楼盘中的部分工程，涉案工程的验收应当是单体验收。一审依据合同约定判决同元公司承担扣除保修金后欠付工程款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只是对计算基数作相应调整。关于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同元公司主张张斌与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其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是有效，同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和退回履约保证金，其应依法承担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同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工程中A8、A9栋的电安装部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问题，同元公司认可该部分工程由张斌施工，但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在一审中没有进行鉴定，在二审中双方对工程价款达不成一致意见，故在本案件中不作审理，张斌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同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被告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斌因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损失60000元”；三、上诉人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张斌支付工程款5472417.39元，并承担该工程款项中以4693265.08元为基数的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实际发生且由上诉人张斌支付的鉴定费300000元，由上诉人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张斌支付由其承担的鉴定费24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张斌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26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12385元，上诉人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9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26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12385元，上诉人云南同元印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9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