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19行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三元路8号报业大厦附楼。法定代表人：叶向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东，该局科长。委托代理人：章双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主山社区振兴路99号。法定代表人：隗伏冰，该院院长。上诉人陈丽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其他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31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0日，陈丽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责令东莞市卫生健康局重新调查并作出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2.确认东莞市卫生健康局把行政事项当做信访处理、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市卫生健康局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陈丽芳于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12日在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进行了妇科彩超、X-Ray检查，诊断存在左侧前庭大腺脓肿，进行了左侧前庭大腺脓肿造口术。陈丽芳于2017年4月10日向原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东莞卫计局”）投诉，质疑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在病历里注明未婚无性生活史，但仍然排查怀孕，陈丽芳认为该医疗行为属于过度检查。东莞卫计局调查后，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关于群众陈丽芳女士信访的回复》（即陈丽芳本案所称的“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答复了陈丽芳，内容记载了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解释、东莞卫计局的处理意见及建议。该回复没有记载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救济方式和期限。陈丽芳继续投诉后，东莞卫计局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包括妇科专家意见、对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的处理等。上述《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记载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救济方式及救济期限。2018年7月19日陈丽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东莞卫计局履行法定职责，对东卫群字[2017]328号答复中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度检查、违反诊疗规范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分。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粤1971行初6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陈丽芳的诉讼请求。陈丽芳不服该判决，已经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审查陈丽芳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首先，陈丽芳本案所起诉的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的作出时间为2017年6月9日，早已送达给陈丽芳，东莞卫计局之后又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虽然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没有记载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的救济方式及期限，但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明确记载了救济方式和起诉期限，且陈丽芳已经于2018年7月19日就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即在陈丽芳收到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之后，应当清楚对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享有相同的救济方式，如不服，可以自收到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但是，陈丽芳在2019年4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6个月起诉期限，且没有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等正当理由。其次，东莞卫计局在作出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之后，又作出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陈丽芳已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2018）粤1971行初61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涵盖陈丽芳的全部投诉内容和东莞卫计局的多次答复，因此，陈丽芳就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陈丽芳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六）项、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已经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在本裁定生效后依法退回。一审宣判后，陈丽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市卫生健康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程序违法，没有告知陈丽芳合议庭成员就作出裁定，剥夺陈丽芳合法权利。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没有记载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的救济方式和期限，应参照2018年2月8日前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应以陈丽芳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计算，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未过2年诉讼时效，且不应以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记载的救济方式和起诉期限适用于包含之前信访回复。三、一审法院未裁定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是不可诉，等于认定该信访回复是行政行为，符合诉讼范围可诉的。四、一审认定本案重复起诉错误。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只是作为（2018）粤1971行初611号案件证据，不是该案的答复，因此不存在重复起诉。被上诉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答辩称：一、陈丽芳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虽然在作出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时未告知陈丽芳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的救济方式及期限，但在对同纠纷同类型投诉进行处理的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已明确记载，且陈丽芳已于2018年7月19日就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由此可见，在陈丽芳收到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之后，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对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享有相同的救济方式。2.退一步讲，即使陈丽芳主张其在收到东卫群字(2017)328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时并不清楚对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享有同样的救济权利的，其亦应在知道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内容后一年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程序从新的原则，对本案起诉期限的审查应适用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二、陈丽芳多次就同一医疗纠纷提起诉讼，本案诉讼为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合法有据。1.（2018）粤1971行初611号案件的审理已经涵盖东卫群字[2017]82号回复。2.（2019）粤19行终7号案件中以陈丽芳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为由裁定撤销了（2018）粤1971行初611号行政判决书，但同时也对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因此，（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陈丽芳的起诉并不代表未对陈丽芳的诉求进行审理。陈丽芳以（2018）粤1971行初611号行政判决书已被生效裁定书撤销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三、（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已依法生效，该裁定书中关于陈丽芳“构成滥用行政诉权”的认定，是建立在东莞市卫生健康局已依法履行行政职权，且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答复内容不会对陈丽芳的权利义务产生任何实际影响的基础上，不存在陈丽芳所述的“调解协议把行政责任免除”的情形。因此，陈丽芳在本案中对（2019）粤19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提出的质疑，不仅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且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自2015年5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也就是说，2015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后，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修改后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对当事人的起诉期限问题进行审查。本案中，陈丽芳在上诉状中，明确其于2017年6月12日收到东莞卫健局作出的《关于群众陈丽芳女士信访的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陈丽芳的起诉期限应当从其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陈丽芳于2019年4月10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陈丽芳上诉主张其未超过法定期限等，欠缺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陈丽芳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丽芳的起诉是否符合其他受理条件，已无需再作审查。陈丽芳二审以合议庭成员曾参与审理其案件为由提出异地审理申请，实际是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因其申请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艳芹审判员  陈彩玲审判员  林冰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