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96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旭亮，男，1987年2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中专文化，太原市村民。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剑杰，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鹏飞，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太原市村民。2007年12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1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朱旭亮、朱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4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被告人朱旭亮、朱鹏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旭亮、朱鹏飞委托家属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赔偿协议，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6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朱旭亮、朱鹏飞在太原市小店区刘家堡乡西柳林村南，因被害人梁某1向刘家堡乡政府、信访办反映朱旭亮家在西柳林湾地盖楼房等问题发生口角，拉扯中朱旭亮、朱鹏飞持械将梁某1打伤，致使梁某1全身多处受伤。经依法鉴定，梁某1体表挫伤面积构成轻伤二级、左耳廓创构成轻微伤、左小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微伤。2018年10月16日朱旭亮、朱鹏飞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另查明，梁某1受伤后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药费等共计67186.3元（其中梁某1自行支付13260元，被告人朱旭亮家属支付53926.3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旭亮家属另支付梁某1护理费4000元及27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刘家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8年10月16日10时许，朱旭亮、朱鹏飞到该所投案。2.被害人梁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7年6月22日报案。2017年6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我们到刘家堡乡政府举报西柳林村原副村长村霸朱它锁和杨某，违法在西柳林村村西拧阿地铺马道二十多亩肥沃的耕地上，非法盖大楼。当我们在刘家堡乡政府南二楼会议室准备举报时，突然村霸朱它锁和他大儿子黑社会头目朱旭亮，带领黑社会集团成员和刑满释放人员朱鹏飞等几十人，在军师“二西瓜”的指挥下，威逼举报村民代表说假话。黑社会集团头目朱旭亮走到我跟前指住我的鼻子问我：“你是反对我家在拧阿地铺马道上盖楼吗？”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就是反对在我们西柳林村马道肥沃的耕地上非法盖大楼。”由于他们的暴力阻挠举报无法进行，我就跟村民代表说：“今天咱们的举报无法进行。”黑社会头目朱旭亮及黑社会集团成员和刑满释放人员朱鹏飞，在军师“二西瓜”的授意下，多次到区信访局和土地局威逼我和其他村民代表，以致多次举报失败告终。在我们开车回到村口以后，车刚停下来的时候，突然我们的车前面堵了一个小汽车，从车上跳下很多黑社会集团成员，其中有黑社会头目朱旭亮手拿警棍、刑满释放人员朱鹏飞手拿镐棒不由分说就劈头盖脸袭击我，我当场昏迷过去，遍体鳞伤，手指被打残打断，耳朵被钝器撕裂，造成耳廓撕裂2.8厘米，缝了十几针，造成我现在听力减退，头还昏昏沉沉的。我不知道当时谁开的车把我们给堵住了，只知道车上下来朱旭亮和朱鹏飞，我只看见朱旭亮和朱鹏飞一起打的我，其他人没看见。3.梁友谊（梁某1哥哥）的报案材料及证言：2017年6月21日17时许，我在自己家里看孙子，我们村的梁某2来了我家说我弟弟梁某1在村南路口被人打了，我就赶紧过去。到了现场看见我弟弟梁某1在地上躺着，头上和手上都是血，衣服上很多血点，我就赶紧打110报警。听村民说是我们村朱它锁家二儿子“朱亮亮”和朱锁娃家二儿子“朱二鹏”打的，听我弟弟梁某1说是“朱亮亮”和“朱二鹏”拿着铁棍和黑色的棒子打的，我当时没有看见，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4.证人梁某2（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7时许，我开着一辆QQ车拉着梁某1、郝二毛、白某1从乡政府回到西柳林村，我准备放下他们三人再去乡政府接另外村民，当时郝二毛和白某1在后座上坐着，梁某1在副驾驶坐着，到了我们村村南的路口，我停车后白某1、郝二毛先下了车。这时我们村朱它锁儿子“朱亮亮”和朱锁娃家二儿子“朱二鹏”开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我的车前面，他们两个下车后就让我和梁某1下车，我当时就下了车，“朱二鹏”把我车钥匙拔下来扔到了他们面包车上，他们俩和我说没我事，让梁某1下车。梁某1没下车，后来他们二人就从面包车上拿了一根橡胶棒和木棒过来，把梁某1拽下车。当时我怕把我车砸住了，就自己去他们面包车上拿上车钥匙发动着车。当时“朱二鹏”、“朱亮亮”在车的另一边按着梁某1打，我就开上车往前停了一段距离，等我停好车返回来时，看见梁某1在地上躺着，头上流着血，“朱亮亮”和“朱二鹏”已经不在了。然后我又开上车去了梁某1哥哥梁友谊家告诉了梁友谊，后来梁友谊就报警了。他们之间可能是因为“朱亮亮”的父亲朱它锁在我们村村西承包了十亩地，这十亩地是以前村里要分给我们的地，后来让村里面给承包出去了，因为这个地我们已经告了好多年了，这次是因为听说朱它锁要在承包的地上盖楼，然后我们就去乡政府找乡长、书记，后来乡里让朱它锁工地停工了，梁某1是组织我们告状的。5.证人白某1（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7时许，梁某2开一辆QQ车拉着我和梁某1、郝二毛从乡政府回西柳林村，到了我们村村南的小湾街，梁某2把车停到了我家门口，我们刚停车就有一辆面包车斜着停在我们车前面，我就下车了。当时面包车上下来朱它锁儿子“朱亮亮”和朱锁娃家二儿子“朱二鹏”，我听他们说站住，不让梁某2开车走。我因为着急回家联系我朋友要去王吴村，就直接回了家，回家打了三个电话就出来了。出来看见梁某1在路口的地上躺着，头上流着血，衣服上也有血迹，跟前围着很多人，然后我就去了王吴村。他们打梁某1可能因为“朱亮亮”的父亲朱它锁在我们村村西承包了几十亩地，之前盖的厂子，这些地是以前村里要分给我们的地，后来让村里面给承包出去了，因为这个地我们已经告了好多年了，这次是因为听说朱它锁要在承包的地上盖高层，然后梁某1就组织我们去乡政府找乡长和书记。是“朱亮亮”、“朱二鹏”打的梁某1，我当时着急回家没注意看，只看见他二人动手打，就是乱打一气，他们手里拿着工具，“朱亮亮”手里拿的黑色胶皮棒、朱鹏飞手里拿着木棍。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朱亮亮”和“朱二鹏”车上没有其他人。6.证人白某2（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7时许，我从东柳林村骑着电动车往西柳林家中走，到了西柳林与东柳林交汇的村口，碰见了我们村的刘文平，我就停下和他聊天，刘文平告诉我说村里有人去乡政府告状去了，具体是谁不知道。我俩聊天的过程中，刘文平说：“他们回来了。”我就看见梁某2开着一辆白色小汽车停在路边，有一辆面包车斜着别住了那辆小白车，我远远听见他们吵架，我就往过走，当时看见有两个人打一个人，被打的那个被打倒在地上。我就朝他们喊了一句：“打的两败俱伤都要后悔。”那两个人开上面包车就跑了，当时跟前已经围着好多人，后来有人就报警了。我眼睛不好，看不清是谁打的，后来跟前的村民说是村里的“亮亮”和“二鹏”。当时就是看见他们拿着东西打来，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看见梁某1受伤了，在地上躺着，耳朵上有血。没有看见其他人打。7.证人郝二毛小（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7时许，梁某2开一辆白色车拉着我和梁某1、白某1从乡政府回西柳林村，到了西柳林村村口汽车就停下了，我就下车，刚下车走到汽车后面，就听到汽车前面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叫喊着：“下车、下车。”当时梁某2和白某1也刚刚下车，车上只有梁某1在，大约过了一分钟，梁某1就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了，下车后梁某1说：“你们打吧”，就听到了打架的声音，等我走进看到梁某1已经被打倒，打人的两个男子当时就开车跑了。我赶紧问梁某1怎么了，只听到他说头昏，后来就有人报警了。我眼睛不好，看不清，只知道有人打架，当时隔着一辆车，不知道是谁打的，梁某1倒在地上，具体什么地方受伤我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朱它锁的儿子“朱亮亮”和他侄子“朱二鹏”打的梁某1，没有其他人参与。8.证人郝某2（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下午，我去刘家堡乡政府找乡长解决我家宅基地一事。到了乡政府看见有我们村的人在信访那楼上我就过去看了一下，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没有多说什么，后来我到接待大厅坐了一下，出来后已经没人了。其他情况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梁某1被打我不在现场。9.证人朱它锁（朱旭亮父亲）的证言：我没有正式工作，现在在西柳林村村西开发住宅小区。我没有在村委和支部任过职。2017年6月21日14时许，我吃完饭，发现儿子朱旭亮不在了，我就打电话问他，他说在乡政府，当时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就让“白小刚”开车拉我去，同时还拉上牛某1，我们一行三人去了乡政府。在政府二楼上找到朱旭亮、朱鹏飞，我就叫他俩回。说了约二十分钟，朱旭亮让我先回，他也马上回。然后我与“白小刚”、牛某1就先走了，回到村里后过了一阵听说我儿子朱旭亮、侄子朱鹏飞把梁某1殴打了，我就赶紧赶到现场，看到梁某1受伤赶紧让其就医治疗。打梁某1时我不在现场，他俩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只是一时冲动，并且他们都是自动投案的。梁某1受伤后，我就及时给其治疗，至今医药费等已经花了十万余元。10.证人牛某2（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5时许，我去乡政府给我妈（聋哑人）问能不能吃上低保。我到了乡政府主楼一层的民政办公室，办公室没有人锁着门，我就往出走，出了主楼，我看见朱它锁、“白小刚”、“牛三三”往乡政府的后楼上走，我就上前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和他们一起上了乡政府后楼的二楼。上去以后，我就在楼道里和他们互相抵着抽了几支烟，郝某2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后楼二楼和我们也互相抵着抽了几支烟，互相瞎聊了会，后我就回家了。当时我问朱它锁干什么来了，他回答：“亮亮喝了点酒，来我把他弄回家去。”我问郝某2说你来乡政府干什么，他告诉我说因为宅基地的事来的。梁某1被朱鹏飞与朱旭亮殴打我不在现场，2017年6月21日18时左右，我听村里人说我才知道此事。11.证人白某3（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5时许，我当时在村里的工地上，朱它锁给我打电话说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让我送他去刘家堡乡政府，我就开车拉上牛某1，又拉上朱它锁一行三人去了刘家堡乡政府。去了乡政府以后，朱它锁找到朱旭亮、朱鹏飞就叫他们回家，同时我也和其他村民聊了几句。过了约二十分钟左右，朱旭亮叫朱它锁先回，让我们先走，自己马上也回。之后，我与朱它锁、牛某1就先回村里了，后来听别人说梁某1被朱鹏飞与朱旭亮打了，梁某1被打时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殴打梁某1，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指使，当时我在乡政府还和梁某1说了话，感觉一切正常。12.证人牛某1（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民）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15时左右，我在西柳林村村西工地上，朱它锁给“白小刚”打电话说他喝酒了，让我和“白小刚”陪他去趟乡政府叫朱旭亮回家。“白小刚”拉上我又拉上朱它锁一起去了乡政府。到了乡政府后，我们找到朱旭亮和朱鹏飞叫他们回家，我就去了楼道里面等他们一起回，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朱它锁出来就说：“咱们先回，让他们自己回。”我们回了村里以后，后来有人说梁某1被打了，说是被朱鹏飞与朱旭亮殴打的，当时我不在现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殴打梁某1，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指使。13.证人杨某的证言：2002年至2005年任太原市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村委会副主任。梁某1、朱旭亮、朱鹏飞我们都是一个村的。2017年6月21日下午我在家中，那几天正好生病了，连家门也没出。第二天听说梁某1被朱鹏飞与朱旭亮打了。其他的我不知道。1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山西省武警医院手足显微外科主治医师。梁某1是2017年6月21日来我们医院就诊后住院，我是主治医师。当时他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小指开放性骨折、甲床裂伤，左耳廓伤（已缝合）。当时我和助理医生韩医生用医用卷尺对其软组织伤进行了测量，并报出数据，但医院对此类伤情不进行拍照。梁某1提供的受伤照片与当时住院的伤情相符。15.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系山西省武警医院手足显微外科医生。梁某1是2017年6月份来我们医院就诊，住院后由李某大夫主治，我是主管。当时梁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小指开放性骨折、甲床裂伤，左耳廓伤（已缝合）。梁某1病例上写的“全身多处挫伤约占身体表面积12%”是根据“烧伤体表面积九分法”计算的，当时李某医生用卷尺测量并报出测量数据，由我进行了记录。梁某1提供的受伤照片与当时住院伤情相符。16.辨认笔录：梁某1分别辨认出朱旭亮、朱鹏飞就是2017年6月21日在小店区刘家堡乡西柳林村殴打其的男子；梁某2分别辨认出朱旭亮、朱鹏飞就是在西柳林殴打梁某1的男子。17.（并小）公（司）鉴（伤）字[2018]01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并小）公（司）鉴（伤）字[2018]012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并）公（司）鉴（伤）字[2018]00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重新鉴定申请：2018年7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外伤致左耳廓裂伤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左手小指末节粉碎性骨折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无法评定。2018年7月16日，梁某1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8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梁某1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6日朱旭亮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11月20日，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1体表挫伤面积构成轻伤二级；左耳廓创构成轻微伤；左小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微伤。1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朱鹏飞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3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1年1月16日刑满释放；朱鹏飞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1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19.被告人朱旭亮以往供述：2017年6月21日13时左右，我在村里一个白事宴中吃饭，有人告诉我梁某1等人去乡政府给村民要地，举报我家在西柳林河湾地非法盖楼房。我吃饭喝了点酒，就给朱鹏飞打电话说，让他开车拉我去一趟乡政府，朱鹏飞就拉上我去了乡政府。我到了乡政府要跟梁某1等人协商，梁某1等人也不跟我协商。梁某1等人找了乡政府有关人员都不在，梁某1等人就说先回吧，梁某1和村里其他人员就坐车先回村里，我和朱鹏飞也就开上车回西柳林。回到西柳林小湾街口梁某1的车就等在那，放了一个村民，朱鹏飞就把车停在梁某1车前，我就下车跟梁某1说咱们聊一聊，梁某1说是不聊，我就从车上往下拽梁某1，估计拽疼了梁某1，他下车后就骂开我，我就一拳打到梁某1的胸口处，梁某1推了我几下，我就从地上捡了个木棍，朝梁某1身上乱打了一通，之后朱鹏飞把我拉开，我看见梁某1身上有血迹，我就和朱鹏飞跑了，之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20.被告人朱鹏飞以往供述：2017年6月21日14时许，我当时在家刚吃完饭准备休息，这时朱旭亮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门口接他去外面，我就开上我的面包车在他家拉上他，朱旭亮让我拉他去刘家堡乡政府。我二人到了乡政府的信访办公室的楼道里，正好看见梁某1相跟的三、四个人在告状，我和朱旭亮等了约十几分钟，梁某1他们出门回西柳林村，我俩也就回村。走到“小湾只”村口时，他们的车停下放人，梁某1也下了车，朱旭亮就让我也停下车，然后朱旭亮就下车去找梁某1，我就开车将车停在路边，刚停下就从倒车镜里看到朱旭亮和梁某1二人打起来了，我就下车去拉架，拉架过程中梁某1就打了我一拳，打的我嘴角流了血，我就还手踢了他两脚，然后我和朱旭亮就走了。我看见朱旭亮和梁某1开始是拳打脚踢，我过去拉架，这时朱旭亮从路边拿了一根木棍打梁某1，就是在梁某1身上乱打，走时我看见梁某1脸部有血。2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朱旭亮、朱鹏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身份情况。22.住院病历、医疗费用票据、证明条等证据：梁某1受伤后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药费共计67186.3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旭亮家属支付被害人梁某1医药费53926.3元、护理费4000元及27500元，以上共计85426.3元。23.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函、鉴定笔录：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终止对梁某1伤残等级鉴定的受理。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旭亮、朱鹏飞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朱旭亮、朱鹏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朱鹏飞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朱旭亮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朱旭亮、朱鹏飞应对梁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判决：1.被告人朱旭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被告人朱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3.被告人朱旭亮、朱鹏飞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70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旭亮所提上诉意见是，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愿继续赔偿和解，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原判量刑过重；原判认定被害人最终鉴定意见存在瑕疵，请求发回重审或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未采纳被害人伤情的首次鉴定意见，而在事隔一年采纳重新鉴定的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事实依据，鉴定程序、鉴定材料来源均不符合要求，应予重新认定，公正裁判。上诉人朱鹏飞所提上诉意见是，其本意是拉架制止矛盾激化，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意图；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案发后家属能积极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朱旭亮、朱鹏飞殴打梁某1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调解，朱旭亮、朱鹏飞委托其家属与梁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当场给付赔偿款，梁某1出具谅解书对朱旭亮、朱鹏飞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旭亮、朱鹏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朱旭亮、朱鹏飞所提二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愿继续赔偿和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述量刑情节均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朱旭亮、朱鹏飞在二审期间委托家属与被害人调解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旭亮的辩护人所提原判未采纳被害人伤情的首次鉴定意见，而在事隔一年采纳重新鉴定的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事实依据，鉴定程序、鉴定材料来源均不符合要求，应予重新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梁某1伤情经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两次鉴定，结论均系构成轻伤二级，梁某1就诊治疗的医生均认可其受伤照片反映的伤情与伤后住院时的伤情相符，两鉴定机构据以作出鉴定意见的材料真实客观，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上诉人朱旭亮、朱鹏飞委托家属对被害人梁某1再行赔偿，双方达成和解，梁某1对二上诉人表示谅解，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各项量刑情节及在犯罪中的情节、作用，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4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旭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力审判员 孙 鹏审判员 郝文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