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176号原告：无锡市圣汉斯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工业集中区锡鸿路48号。法定代表人：陈频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玲，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凯军，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今、马祖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圣汉斯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汉斯公司）与被告郭凯军、第三人厦门鑫飞扬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飞扬公司）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圣汉斯公司撤回了将鑫飞扬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圣汉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玲，被告郭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今、马祖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汉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郭凯军非法掌握且拒不交出www.sthans-controls.com域名管理权的行为系侵权行为；二、郭凯军将涉案域名管理权移交给圣汉斯公司；三、鑫飞扬公司协助将涉案域名管理权移交给圣汉斯公司；四、郭凯军在《无锡日报》或同地区影响力的报纸登报赔礼道歉；五、郭凯军赔偿圣汉斯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六、郭凯军承担圣汉斯公司律师代理费3万元；七、郭凯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圣汉斯公司是诉争域名www.sthans-controls.com的实际持有者，且诉争域名是圣汉斯公司进行商业宣传和开展销售业务的重要方式，依法受到法律保护。郭凯军并非圣汉斯公司员工，圣汉斯公司亦未授权其管理公司域名、维护及管理公司网站，但截至起诉之日，诉争域名的管理权限被郭凯军非法掌握且拒不交出，郭凯军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圣汉斯公司的合法权益，致使圣汉斯公司的一些重要客户被转移，给圣汉斯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诉讼中，圣汉斯公司以其已获得涉案域名管理权为由，撤回了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被告郭凯军辩称：一、本案系圣汉斯公司辞退郭凯军后的工作交接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仲裁前置程序。域名纠纷是侵权人的域名侵害到了他人的域名，本案系以一个域名的管理权作为争议标的，实际就是账户和密码的工作交接问题，并非域名与域名之间侵权纠纷，故本案不是最高院网络域名司法解释规定的域名知识产权案件，不应由本院一审审理；二、圣汉斯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为域名权利人，无锡市圣汉斯气动阀门执行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汉斯阀门公司）是圣汉斯公司的母公司，涉案网站也是由圣汉斯阀门公司设立的，其权利人应该是圣汉斯阀门公司；三、圣汉斯公司起诉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起诉未经股东会决议，圣汉斯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分歧，系争夺控制权导致本案发生，母公司圣汉斯阀门公司及其他小股东不同意本案诉讼，另持有公司股权10%以上的股东将对圣汉斯公司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请法院审查后中止审理；四、郭凯军于2007年6月入职，接受圣汉斯公司指派，负责联络网络服务公司，圣汉斯公司的高管亦掌握着网站管理账户的密码，无任何证据证明郭凯军单独或共同持有上述密码及使用该域名，郭凯军被圣汉斯公司违法辞退后，没有人提出交接事宜，圣汉斯公司也未依法支付经济赔偿金；五、鑫飞扬公司已于2019年5月8日将域名管理权返还了圣汉斯公司，圣汉斯公司仍坚持诉讼，其实际是以本案作为打压对立股东，争夺公司控制权的分战场，运用法庭来实现扩张和夺权的目的，涉嫌恶意诉讼；六、根据圣汉斯公司的举证及案件事实，郭凯军不存在最高院网络域名司法解释第4条规定的域名侵权行为任何一个要件，不构成侵权；七、圣汉斯公司不存在直接的经济损失，其所称的经济损失也与郭凯军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该律师费也未实际付款，郭凯军依法无需承担该律师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圣汉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圣汉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域名注册证书，用于证明无锡市方寸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冰焰是诉争域名的持有者；2.证明函、涉案网站截图，用于证明圣汉斯公司委托王冰焰代持诉争域名，是诉争域名的实际所有权人；3.律师函；4.圣汉斯公司与鑫飞扬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郭凯军非法掌握且拒不交出诉争域名管理权；5.圣汉斯公司2019年3月-4月纳税申报表；6.法律服务合同以及发票，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郭凯军涉案行为给圣汉斯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及支出了律师费30000元；7.王冰焰的到庭证言，用于证明圣汉斯公司为诉争域名的实际所有权人。郭凯军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该证书的落款是厦门商中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中公司），不具有效力；证据2中证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具有证明力，涉案网站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证据3中的律师函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有财务损失的依据；证据6中法律服务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并非知识产权案件，让郭凯军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实现圣汉斯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人证言反映出其为圣汉斯公司申请制作了多个网站，圣汉斯公司对其中三个网站是放任自流的；王冰焰系去年9月与郭凯军办理的移交手续，任何人只要知道密码都能管理网站。郭凯军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网站续费通知，用于证明圣汉斯公司在域名权属及管理事宜上遗漏了方寸公司这一重要主体；2.鑫飞扬公司发给郭凯军的微信截图，用于证明域名管理权已经移交给圣汉斯公司；3.郭凯军社保缴费记录，证明郭凯军从2007年6月份入职圣汉斯公司。圣汉斯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网络域名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圣汉斯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圣汉斯公司股东之间有纠纷，员工资料由对方股东控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圣汉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郭凯军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圣汉斯公司于2004年1月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阀门执行器及配件的生产、销售等。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确认，圣汉斯公司由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纷争，目前已有多个纠纷案件在各级法院进行诉讼，已结及未结案件数量达到六至七个左右。圣汉斯公司在诉讼中陈述，郭凯军原在圣汉斯公司担任销售部门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对外宣传推广，其中包括公司网站的宣传，目前已经离职；由于公司人事资料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项锡坤所控制，圣汉斯公司无法确定郭凯军具体的入职时间。圣汉斯公司提交的由商中公司出具的域名注册证书内容显示，诉争域名www.sthans-controls.com的注册人为王冰焰，域名生效日期为2011年3月8日。2019年5月5日，王冰焰向圣汉斯公司出具证明函，称其受圣汉斯公司委托，代为注册管理其官方网站（域名：www.sthans-controls.com），其确认上述域名的实际注册人、所有人均为圣汉斯公司，圣汉斯公司有权独家使用、管理上述域名。上述网站首页有圣汉斯公司的企业名称，并有相关企业介绍内容。庭审中，王冰焰到庭陈述，其为方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圣汉斯公司总经理王利敏委托其注册涉案域名，双方于2001年左右以公司名义签订了合同，域名注册商为鑫飞扬公司，当时为了方便，就将域名注册在其名下并由其负责网站内容更新，维护网站运行，每年以方寸公司名义收取圣汉斯公司2000多元的费用；2018年9月20日以后，其将管理权限移交给了当时还在圣汉斯公司工作的郭凯军，郭凯军此后未将域名注册人变更为圣汉斯公司，王冰焰仍为域名注册人；2019年3月，圣汉斯公司要求其将域名管理权限移交给圣汉斯公司，由于需要鑫飞扬公司具体操作变更，王冰焰与鑫飞扬公司进行了沟通，最终于2019年5月将涉案网站域名的账户及密码移交给了圣汉斯公司。2019年4月26日，圣汉斯公司委托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三诚所）向其域名服务代理商鑫飞扬公司邮寄了律师函，称鑫飞扬公司在明知涉案域名被郭凯军非法掌握的前提下，同时王冰焰及圣汉斯公司均向其提出转移域名管理权限的申请，但其拒不配合，导致圣汉斯公司网站被郭凯军非法控制的状态一直持续，致使圣汉斯公司的部分客户被转移，给圣汉斯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据此要求鑫飞扬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协助将涉案域名管理权限移交给圣汉斯公司，否则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以保护其合法利益。同日，圣汉斯公司委托三诚所向郭凯军邮寄了律师函，内容与上述寄给鑫飞扬公司的律师函基本相同，亦要求郭凯军协助将涉案域名管理权限移交给圣汉斯公司。邮件投递条上显示，收件人拒收上述邮件。诉讼中，圣汉斯公司陈述，鑫飞扬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其移交了涉案网站的账户和密码，目前圣汉斯公司已获得涉案网站的管理权。2019年5月5日，圣汉斯公司与三诚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圣汉斯公司就本案纠纷委托三诚所代理一、二审诉讼，一审代理费3万元等。5月8日，三诚所向圣汉斯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为劳动争议类纠纷；二、圣汉斯公司的起诉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圣汉斯公司是否为涉案网站域名的所有人；四、圣汉斯公司是否存在恶意诉讼行为；五、郭凯军是否存在圣汉斯公司诉称的行为。本院认为：一、本案并非劳动争议类纠纷。理由如下：郭凯军虽然是圣汉斯公司的前员工，在职期间负责过网站宣传管理工作，但圣汉斯公司诉称的行为系郭凯军在离职后未归还涉案网站域名的管理权，该行为造成了圣汉斯公司无法使用其网站，对圣汉斯公司的相关权利行使和正常经营造成了妨碍，故本案涉及的并非郭凯军所称的离职后工作交接方面的争议，而是圣汉斯公司要求排除其对涉案网站域名占有、使用的妨碍以及由此引起的损害赔偿的争议。此外，郭凯军关于本院不具有管辖权的相关异议，并未在其答辩期内提出，本院对于该异议不予理涉。二、圣汉斯公司的起诉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本案起诉状上盖有圣汉斯公司的印章，从形式上即可说明该起诉行为系公司意志的体现。同时，本案诉讼与圣汉斯公司有着利害关系，圣汉斯公司是基于维护其自身权益，保障其正常经营而提起诉讼的，从这一角度而言，本院有理由相信该起诉行为系圣汉斯公司的意思表示。圣汉斯公司目前处于股东之间的纷争之中，郭凯军要求审查起诉是否经过圣汉斯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同意，既不现实也无必要，其关于圣汉斯公司有可能被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圣汉斯公司为涉案网站域名的所有人。理由如下：涉案网站域名虽然登记在王冰焰名下，但王冰焰出具证明函并到庭作证，证实其系代圣汉斯公司持有涉案网站域名。同时，涉案网站首页有圣汉斯公司的企业名称，网站内容与圣汉斯公司经营的产品相关，说明该网站系为圣汉斯公司的经营所设立，网站域名亦包含有圣汉斯公司的英文名称，而王冰焰及方寸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与涉案网站显示的内容无关，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圣汉斯公司实际控制、使用了涉案网站，应当认定其为涉案网站域名的所有人。郭凯军关于涉案网站应为圣汉斯公司股东圣汉斯阀门公司开办及所有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圣汉斯公司不存在恶意诉讼行为。理由如下：虽然圣汉斯公司起诉时间与鑫飞扬公司将涉案网站域名的管理权移交给王冰焰的时间比较接近，但上述事实并不能推导出圣汉斯公司系在实际已控制了涉案网站域名的管理权后仍然提起本案诉讼。即使涉案网站域名实际控制权回归于圣汉斯公司，圣汉斯公司在诉讼程序上亦有权提出相关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郭凯军关于圣汉斯公司系恶意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不能认定郭凯军为诉称行为的主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郭凯军虽然曾经掌握涉案网站域名的账户及密码，并未按圣汉斯公司要求进行移交，但根据本案事实进行分析，郭凯军所谓拒不移交行为显然与圣汉斯公司股东之间纷争有关，本案实际为圣汉斯公司股东纠纷所形成的系列诉讼案件之一，否则很难解释郭凯军所谓拒不移交行为的动机所在，本院有理由相信，圣汉斯公司的诉称行为并非由郭凯军主导，不应归责于郭凯军。2.无论本案如何定性，圣汉斯公司均应提交其存在实际损害的证据，本院方能支持其损害赔偿请求。首先，鑫飞扬公司亦掌握涉案网站域名的账户及密码，圣汉斯公司可以通过鑫飞扬公司实现对其网站的控制和管理，事实上圣汉斯公司现已通过上述途径实现其目的，故本院无法确定圣汉斯公司的诉称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备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涉案网站域名为他人控制是否会造成圣汉斯公司经济损失处于不确定状态，圣汉斯公司主张其客户因此被转移，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圣汉斯公司处于多起诉讼纷争之中，存在着其经营因此受到影响的可能性，圣汉斯公司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即使有其所称的亏损，也不能证明与其诉称行为之间具有较强的关联。因此，圣汉斯公司关于郭凯军应承担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及所支出的律师费用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市圣汉斯控制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无锡市圣汉斯控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陆 超审 判 员  李 骏人民陪审员  王幸娴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