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新29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家辉，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无前科。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向广西平南县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投案，2018年11月13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被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在库车县看守所。辩护人鲁晓毅，新疆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家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新2923刑初6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家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翟玉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家辉及其辩护人鲁晓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4日凌晨3时15分许，刘新武（另案处理）与其女友朱某因琐事在公共场所发生争执和互相厮打。两人从库车县五一南路“疯狂烤翅店”内起，又到对面五一南路东侧马路边，两人互殴较为激烈，场面混乱。刘新武赤裸上身，虽朱某被打倒在地，刘新武仍不放过继续对朱某拳打脚踢。此时，被害人夏某与友人路过此地，见状遂上前制止刘新武施暴，被害人夏某同行人员则将朱某扶起。刘新武因不服他人管束，遂与被害人夏某发生冲突。刘新武见被害人一方人多，又呼喊一同前来的赵胜斌（另案处理）、陈雷（另案处理）、被告人赵家辉等人一起对被害人夏某头面部拳打脚踢，被害人夏某先后两次被打倒在地。后被害人夏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夏某系左颞部及枕部、右颞顶部、左侧颞肌、右侧颞肌均有面积不等损伤出血，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及小脑底部见血凝块，脑组织损伤出血，脑疝形成，符合其被钝形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肩、项部致颅脑、延髓部血管损伤出血进入蛛网膜下腔。死亡原因为被钝形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赵家辉案发后逃逸，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赵家辉在家属陪同下到广西平南县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9日在广西平南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11月9日，广西平南县公安局大安派出所将被告人赵家辉移交库车县公安局。同案的刘新武、赵胜斌、陈雷，于2014年8月21日被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年六个月、三年缓刑四年。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1、受案登记本、立案决定书。证实：库车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4日受理并刑事立案。2、（2014）阿中刑初字第51号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刘新武、赵胜斌、陈雷因殴打被害人夏某致其死亡，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10年零6个月、3年缓刑4年。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赵家辉在2013年9月4日案发后逃逸，库车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27日对其上网追逃。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库车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3日对赵家辉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5、抓获经过。证实：赵家辉于2018年10月29日在其家属陪同下向广西平南县公安局大安派出所投案。6、赵家辉的身份信息、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赵家辉的个人身份信息及家庭情况。第二组证据：现场勘验记录、刑侦技术照片。证实：警察分别在现场的进入口，进入口路岩石上，马路上烤翅店门口0.5、3.5米处，烤翅店内地面、店内桌子下面提取血迹十份的事实。刑侦技术照片证实：案发打架现场及烤翅店的位置、周围环境、现场概貌、现场血迹的位置、分布及具体情况。被害人夏某尸体的刑侦技术照片证实：被害人夏某被殴打后受伤害的情况，以及颅内、身体内被殴打受伤害的情况。第三组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夏某的死亡原因系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第四组证据：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刘新武供述。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3时许，刘新武与几个朋友在外面玩，期间和女朋友朱某因小事吵架。（2）凌晨2点多，刘新武、赵胜斌、维达（赵家辉）陈雷及朱某到五一路疯狂烤翅店内准备吃东西，刘新武又和朱某吵架并厮打，并跑到马路对面，两人还在撕扯，朱某一边哭喊一边拽住刘新武不让走，赵胜斌、赵家辉、陈雷三人在旁边劝。（3）两人厮打时，刘新武听见一个穿白色短袖T恤的中年男子说“怎么连女人都打”。刘新武转身说了他一句，该男子伸手扇了刘新武一巴掌，刘新武冲男子吼了几句脏话，该男子又扇了刘新武一巴掌，赵胜斌、赵家辉、陈雷还有刘新武冲上去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打了约2分钟，将这个男子打倒在地。2、同案犯赵胜斌供述。证实：赵家辉案发当日在现场，而且在案发过程中，同刘新武、赵胜斌、陈雷一起对被害人夏某拳打脚踢，分别打在被害人头部、上身和下身部位。赵家辉当时上身穿黑色短袖上衣，下身穿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休闲运动鞋。赵家辉的小名叫“维达”。赵家辉案发后逃逸。3、同案犯陈雷供述。证实：在案发当天，陈雷、赵胜斌、赵家辉和刘新武一起对夏某拳打脚踢，赵家辉殴打了被害人夏某头部和脸部以及被害人的身上，被害人夏某被打倒在地，陈雷在案发当时亲眼所见。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赵家辉在案发现场，并且赵家辉与刘新武、赵胜斌、陈雷一起殴打夏某4-5分钟。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证人张某1看到赤裸上身的小伙子、一个瘦点的小伙子，还有一个较胖的小伙三人围着夏某用拳头击打他的头部，对方大概有6-7人。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现场有6-7人一起殴打夏某，都是拳打脚踢，打在夏某头部、上身、下身等部位。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现场有6-7人一起殴打夏某，都是拳脚相加。5、证人秦某证言。证实：现场有3-4人一起殴打夏某，都是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现场有5-6人一起殴打夏某，都是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赵家辉在2013年9月3日案发前一起去过证人唐某的店里，赵家辉当时和刘新武、赵胜斌、陈雷在一起。第六组证据：被告人赵家辉的供述。证实：赵家辉绰号“维达”，因2013年在库车县富丽华娱乐城路边参与打架导致他人伤亡，向公安机关自首，一起参与打架的人有赵胜斌、2个赵胜斌的朋友。其自称打了夏某的肩膀。当时上身穿一件黑色的T恤衫，下身牛仔裤，脚穿一双特步平板运动鞋。2013年9月4日因为害怕打架的事情牵扯到其而逃离库车。赵家辉对被害人夏某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家辉与刘新武、赵胜斌、陈雷故意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夏某死亡。因被害人夏某死亡原因为被钝形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属于综合多因死亡，因此参与围殴被害人的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赵家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家辉在犯罪过程中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夏某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实施殴打，系死者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亦属本案主犯但作用较刘新武小。被告人赵家辉案发后逃逸，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家辉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重就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动投案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家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赵家辉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撤销原判，从轻改判。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引用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主观臆断，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2、一审量刑过重，赵家辉属于从犯，且赵家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出庭意见：上诉人赵家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家辉故意殴打被害人夏某的事实，有证人朱某、张某1、杨某、张某2、秦某、王某、唐某等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案处理的共犯刘新武、赵胜斌、陈雷及上诉人赵家辉均有供述在案，所供犯罪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事件起因等主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充分。针对上诉人赵家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证据认定错误的问题。经查，另案处理的共犯刘新武在案5份讯问笔录中均供述了刘新武与赵胜斌、赵家辉、陈雷共同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另案处理的共犯赵胜斌在案5份讯问笔录中有2份笔录供述了赵胜斌、刘新武、赵家辉、陈雷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面部的事实；另案处理的共犯陈雷在案5份讯问笔录均供述了赵胜斌、刘新武、赵家辉、陈雷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面部的事实；在案证人朱某、秦某的证言也证实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人之一是上身着黑色上衣的男子，而案发当天仅赵家辉着黑色上衣。本案根据赵家辉的供述能够直接证明其参与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结合在案的另案处理同案犯赵胜斌、刘新武、陈雷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亦能证实赵家辉实施了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且本案中未有同案犯和证人反映存在刑讯逼供或诱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在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各同案犯之间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赵家辉等人一起对被害人夏某头面部拳打脚踢”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辩护人称“赵家辉仅打了被害人肩部一下”的供述与在案证据不符，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违反标准，事实认定有误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称一审量刑过重，赵家辉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死亡原因为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部颅脑损伤死亡，属于综合多因死亡，上诉人赵家辉与另案处理共犯刘新武、赵胜斌共同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实施殴打，亦是被害人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属于本案的主犯。赵家辉逃逸多年后在家属陪同下主动投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所供与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上诉、辩护提出赵家辉为从犯，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家辉面对被害人夏某的好意劝阻、见义勇为行为，与同案犯共同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赵家辉积极实施殴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本案的主犯。赵家辉案发后逃逸，应对其从重处罚。赵家辉能够主动投案，可对其从轻处罚。前述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均已考虑并依法处罚，本院予以确认。赵家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证据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马文涛审判员 严成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