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东安街5号。法定代表人：王莉，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英，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欢，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舍利街龙太路一号。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黑龙江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多氏彩板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哈阿公路零公里58号。法定代表人：多玲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延旺，男，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松滨监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天顺街23号。负责人：李光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龙江，北京市金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良，北京市金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企信担保中心）、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丰涤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多氏彩板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氏公司）、孙延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支行（以下简称哈行科技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企信担保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淑英，上诉人地丰涤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俪、李海涛，被上诉人孙延旺、被上诉人哈行科技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多氏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企信担保中心上诉请求：1.改判企信担保中心已支付的90万元律师费，由多氏公司、孙延旺、地丰涤纶公司负担；2.上诉费由多氏公司、孙延旺、地丰涤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均约定，自企信担保中心为多氏公司向哈行科技支行代偿借款之日起，企信担保中心有权要求多氏公司、孙延旺承担连带责任，包括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企信担保中心为实现追偿权，已支付律师费90万元，该费用系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企信担保中心的该项请求系基于合同约定，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案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以下简称《委托合同》）认定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辅律所）尚未完成委托事务，待委托事务完成后另行主张律师费，将增加企信担保中心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案涉律师费应由多氏公司、孙延旺、地丰涤纶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地丰涤纶公司辩称，该《委托合同》所涉律师费，与地丰涤纶公司无关。孙延旺辩称，以事实为依据。哈行科技支行辩称，企信担保中心的上诉请求，与哈行科技支行无关。地丰涤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企信担保中心、多氏公司、孙延旺、哈行科技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哈尔滨市公安局就地丰涤纶公司相关系列案件成立了“220专案组”，依据该专案组的侦办情况，及本案多方主体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行为，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况且，一审法院亦曾与“220专案组”沟通，办案警官答复称因涉案主体众多，目前侦办尚未涉及多氏公司及哈行科技支行，如一审法院移送案件，公安机关将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错误。二、地丰涤纶公司未对案涉债权提供担保，其与企信担保中心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企信担保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将地丰涤纶公司列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孙延旺与案外人孟凡钧之间股权过户登记中的代办人并无孟凡钧的授权，该股权过户登记无效，故孙延旺在以地丰涤纶公司股权为案涉债权提供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时，并未依法取得该股权的所有权，所签《反担保质押合同》无效。因孙延旺质押的股权欠缺形式要件，有关单位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致使孙延旺伙同他人骗取贷款，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具有公示效力而认定案涉质权有效设立错误。二审庭审中，地丰涤纶公司主张本案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企信担保中心辩称，对地丰涤纶公司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无异议。企信担保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请求地丰涤纶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其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发表答辩意见。此外，案涉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真实合法有效。孙延旺辩称，以事实为准，不发表答辩意见。哈行科技支行辩称，一、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阿城区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已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哈行科技支行存在过错，企信担保中心为转嫁风险而引用生效刑事判决，达到哈行科技支行在所谓的过错范围内向其返还代偿款的目的，其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企信担保中心亦未针对哈行科技支行的返还责任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已放弃对哈行科技支行的诉讼请求。二、哈行科技支行在开具案涉承兑汇票过程中，遵守法律法规及行业制度规定，并无过错，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三、案涉代偿行为发生于2012年11月15日及2012年12月28日期间，自最后一次代偿日起至企信担保中心提起本案诉讼止，企信担保中心并未向哈行科技支行主张权利，故企信担保中心对哈行科技支行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企信担保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氏公司给付企信担保中心代偿款30,685,345.91元、违约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孙延旺以质押的地丰涤纶公司股权承担担保责任；3.哈行科技支行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4.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多氏公司、孙延旺、地丰涤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哈尔滨市民营企业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民企担保中心）与多氏公司所签的《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民企担保中心为多氏公司向哈行科技支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提供信用担保，担保额为3000万元，并以地丰涤纶公司、孙延旺等人为反担保人。如多氏公司不能按期还款，从代偿之日起，民企担保中心有权要求多氏公司及反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范围为借款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费等。代偿资金利率，执行担保贷款的银行贷款利率。如任何一方违约，应按贷款金额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民企担保中心与孙延旺签订了《反担保质押合同》，孙延旺以其持有地丰涤纶公司6700万元／万股出质，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实现质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哈行科技支行与多氏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综合授信额度为6000万元，扣除保证金后余额为3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2年2月20日起至2013年2月19日止，授信额度用于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民企担保中心与哈行科技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哈行科技支行与多氏公司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期间，依据《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向多氏公司连续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形成的负债得以实现，民企担保中心向哈行科技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2年2月23日，哈行科技支行与多氏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哈行科技支行为与多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出具承兑汇票6张，出票时间均为2012年2月23日，到期日均为2012年8月22日，票面金额合计6000万元，承兑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多氏公司存入哈行科技支行开设的账户保证金3000万元，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一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7月1日，哈尔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将哈尔滨市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民企担保中心进行整合，组建成立企信担保中心。一审法院又查明，上述承兑汇票于2012年8月22日到期后，多氏公司尚有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未能按期偿还。2012年11月15日、12月28日，哈行科技支行从企信担保中心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金额合计30,685,345.91元，用以代偿多氏公司承兑汇票业务所欠本息。企信担保中心代偿后，于2013年6月18日向多氏公司邮寄催收通知，于2014年12月26日在黑龙江生活报公告催收。一审法院还查明，阿城区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认定，孙延旺、多玲玲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并处以刑罚。一审法院另查明，企信担保中心与天辅律所签订案涉《委托合同》，聘请该所两位律师为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为90万元，企信担保中心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哈行科技支行出具承兑汇票后，多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哈行科技支行偿还借款本息。企信担保中心作为民企担保中心与哈尔滨市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合并后的主体，履行了担保义务，代偿借款本息30,685,345.91元。依据法律规定和《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代偿款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并收取违约金，故企信担保中心作为继受权利主体要求多氏公司给付代偿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为企信担保中心实现追偿权后终止，本案受托人尚未完成委托事务，故企信担保中心主张律师费，不予支持。企信担保中心可在实现追偿权后另行主张。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孙延旺以其持有的地丰涤纶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质权的费用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企信担保中心要求对孙延旺质押的股权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地丰涤纶公司主张股权质押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企信担保中心以阿城区法院（2014）阿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作为认定哈行科技支行存在过错的依据，但该刑事判决并未对哈行科技支行的过错进行认定，企信担保中心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本案债权到期后，企信担保中心进行了两次催收，最后一次为2014年12月26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而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地丰涤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多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企信担保中心代偿款30,685,345.91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多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企信担保中心违约金300万元；三、如多氏公司逾期未付上述款项，则企信担保中心以孙延旺质押的地丰涤纶公司6700万元／万股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企信担保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226.73元，由多氏公司、孙延旺负担。二审期间，企信担保中心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哈尔滨银行进账单》一份。意在证明：企信担保中心已实际支付90万元律师费。地丰涤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孙延旺的质证意见为：不发表意见。哈行科技支行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企信担保中心举示的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地丰涤纶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孟凡钧、孙延旺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各一套、录音资料一份。意在证明：孟凡钧与孙延旺办理6000万元/万股股权过户登记时，孟凡钧本人并未到场亦未出具授权书，该股权变更登记违法。孙延旺为案涉债权提供股权质押时，并未持有出质股权，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及股权质押登记均违法。第二组证据，《意向担保审批单》、编号为2012-0003号的《同意担保意向函（中心存档）》《保证合同、放款通知审批单》各一份。意在证明：《意向担保审批单》载明系孟凡钧以其持有6000万元股权为多氏公司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企信担保中心根据该《意向担保审批单》出具了编号分别为2012-0003、2012-004号《同意担保意向函》，并于2012年2月23日作出《保证合同、放款通知审批单》。以上事实表明，企信担保中心同意为案涉3000万元款项提供担保时，系以孟凡钧持有地丰涤纶公司股权进行的质押审批，企信担保中心系在明知孙延旺未取得出质股权权利的情况下，与孙延旺签订的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第三组证据，龙杨会审字（2012）001号《审计报告》、《损益表》各一份。意在证明：多氏公司注册资本仅为30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该公司已负债134,015,643.95元，在此情况下，哈行科技支行为多氏公司开具承兑汇票未尽到尽职审查义务。第四组证据，《关于地丰涤纶公司请求事项的答复》一份。意在证明：多氏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未侦查终结，本案应中止审理。第五组证据，地丰涤纶公司分别诉哈尔滨股权登记托管中心（以下简称股权登记中心）、企信担保中心的起诉材料各一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意在证明：因股权登记中心违反法定程序为孟凡钧与孙延旺办理股权过户登记，侵害了地丰涤纶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地丰涤纶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分别请求确认上述股权过户登记行为及《反担保质押合同》无效。本案须以上述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企信担保中心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孟凡钧、孙延旺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录音资料、第二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与企信担保中心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除第四组证据外，对其他几组证据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所涉孟凡钧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与本案无关；孙延旺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系企信担保中心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应合法有效。且孙延旺对其持有的股权及质押的事实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与地丰涤纶公司无关。对录音资料，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并非企信担保中心在一审诉讼中举示的证据。第五组证据与企信担保中心无关，但股权是否质押不影响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效力。孙延旺的质证意见为：对地丰涤纶公司举示的上述各组证据均无异议。哈行科技支行的质证意见为：地丰涤纶公司举示的第一、二、三、五组证据，与哈行科技支行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其中未涉及需延期审理的相关内容。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地丰涤纶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企信担保中心与天辅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载明：“委托人即企信担保中心因与多氏公司、地丰涤纶公司、孙延旺、哈行科技支行产生担保合同追偿纠纷事务，委托受托人即天辅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委托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包括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即委托人实现追偿权后终止。判决生效后执行程序最长不得超过两年。”2016年12月9日，企信担保中心向天辅律所转款90万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前述合同均合法有效正确。多氏公司、孙延旺对一审判决判令多氏公司就案涉代偿款30,685,345.91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孙延旺以其质押的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均予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企信担保中心主张多氏公司、孙延旺、地丰涤纶公司承担案涉90万元律师费能否成立。本案中，企信担保中心主张，其委托天辅律所代理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90万元，该笔律师费系其为实现案涉债权的费用，依据其与多氏公司、孙延旺所签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该笔律师费应由多氏公司、孙延旺承担。但企信担保中心与天辅律所签订的案涉《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其委托天辅律所代理本案的委托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天辅律所完成委托事务，包括一、二审及执行程序，企信担保中心实现追偿权后终止。现天辅律所就该《委托合同》项下的委托事务尚未完成，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即企信担保中心主张案涉律师费的条件尚未成就。而地丰涤纶公司并非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项下的合同主体，企信担保中心主张地丰涤纶公司给付案涉律师费，缺乏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企信担保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地丰涤纶公司的上诉主张，因孙延旺受让案涉股权后的变更登记中缺少前手股东孟凡钧的授权手续，属于孙延旺与前手股东孟凡钧转让股权所涉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孙延旺与前手股东孟凡钧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公司和股东系分别独立的民事主体，二者的人格、财产和责任均相互独立，其股东转让股权抑或以股权提供担保等民事行为，系股东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属于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况且，地丰涤纶公司并非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项下的合同主体，一审判决亦未判令其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因此，地丰涤纶公司就本案提起上诉，不具有诉的利益，其主张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无效及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均不予支持。虽然地丰涤纶公司还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公安机关亦未向本院来函要求将本案移送，故地丰涤纶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企信担保中心及地丰涤纶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26.73元，由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负担12,800元，黑龙江地丰涤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0,22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斌审判员  武铁军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希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