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2栋B座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58088R。法定代表人：李维，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粤兴二道10号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院大楼一层西翼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NXB2E。法定代表人：陈良晓，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兴二道10号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院大楼1层西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6182624D。法定代表人：龙鸣峰，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号院12号楼1-2层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977071282。法定代表人：李新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宝贝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德宝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大数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泰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2018年1月3日，中德泰达公司向优宝贝公司出具《公函》，优宝贝公司已明确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中德泰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双方约定可协商解除合同并不代表其中一方享有单方解除权。双方协商不成，应继续履行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都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德泰达公司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合作，合同即告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德泰达公司在合同期内存在不能提供足额货源、擅自授权第三方入驻“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违约事实，且未与优宝贝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因此，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中德泰达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损失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只计算了优宝贝公司的损失，并未计算欧德宝公司的损失。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可以完成2017年约定的275万元销售额任务，可以获得销售利润。因中德泰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未能完成2017年销售任务，该部分利润损失应由中德泰达公司承担。2017年完成了1320320元的销售任务，未完成1429680元的销售任务，损失为：未完成销售任务×利润率=1429680×70%=1000776元。2.一审法院酌定涉案产品的净利润为2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涉案《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附件一《产品价目表》的数值计算，涉案小红脸品牌产品中，大贸进口系列产品的毛利润为70%，计算方式是（零售价-供货价）/零售价。跨境进口系列产品的毛利润均大于或等于70%，计算方式同上。换言之，小红脸品牌产品的平均毛利润至少为70%。3．一审法院酌定涉案产品的净利润为20%并根据股权进行分配，没有遵循企业经营的基本规律和考虑企业经营的现实状况，欧德宝公司2017年全年处于亏损状态，即使酌定20%净利润补偿也是亏损的。三、欧德宝公司清算是以合同解除为前提。如前所述，合同并未解除。因此，欧德宝公司清算的条件并不成立。优宝贝公司虽然作为欧德宝公司的股东，有权取得欧德宝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但其取得的剩余财产与该部分损失并不等同，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中德泰达公司应当先赔偿欧德宝公司的损失，至于欧德宝公司是否清算以及如何清算，剩余财产如何分配与本案无关。《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1.1条、第2.1.2.1条约定，中德泰达公司授权优宝贝公司独家代理涉案“小红脸”品牌在中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电商全渠道的运营和销售，中德泰达公司必须保证优宝贝公司享有涉案“小红脸”品牌在互联网上独家代理权，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但2018年1月1日后，中德泰达公司单方违约中止优宝贝公司经营“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即京东全球购店铺）。优宝贝公司从未同意解除合同，“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即京东全球购店铺）在2018年1月1日后实现的销售，实际上是该店铺2017年的老客户复购和2017年营销推广产生的新客户购买，“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实现的利润系转移、挤占优宝贝公司市场后产生的利润，属于优宝贝公司的损失，中德泰达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四、中德泰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止给予优宝贝公司授权，并在合同期内擅自授权第三方在线上经营“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中德泰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该“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经营者系中德泰达公司的关联公司。中德泰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优宝贝公司无法销售涉案品牌产品，并最终导致天猫店铺被关闭。天猫“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销售利润，实际上是在优宝贝公司无法在线上销售涉案品牌产品后，转移挤占了优宝贝公司的市场份额后产生的利润，将优宝贝公司的市场和客户转移至海外旗舰店后产生的利润，属于优宝贝公司的损失。该部分损失相当于“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营业利润，自2017年12月开店，截至2018年4月27日，“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销售额为677568元，给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造成的损失为：677568×70%=474298元。上述损失应当由中德泰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德泰达公司辩称，一、中德泰达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一）《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为中德泰达公司与优宝贝达成战略合作而签署，约定了磨合期及后续合作期。1.关于磨合期KPI的约定，根据《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2.2条约定，中德泰达公司与优宝贝的战略合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战略磨合期（2017年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第二阶段为后续合作期（2018年1月1日-2021年12月31日）。两个阶段均存在KPI约定，其中第一阶段战略磨合期的KPI在第2.2.1.1条约定“KPI：2017年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丙方在所有电子商务渠道完成电子商务销售额275万元，且推广费用不低于年销售额的12%。”2.关于未完成KPI的后续处理的约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2.2.5条约定，如遇以下情况，甲乙双方自动停止合作，丙方终止工作和终止本合同……2.2.5.2如果丙方未能完成约定KPI（见2.2.1.1和2.2.2.1及其他相关约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4.4条约定，合作期间，丙方未能完成任务，如因甲方供应链，产品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任务未完成，双方商议是否合作，如合作参照4.1条办理；如不合作，参照4.3条办理。《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4.3条约定，合作期间丙方未能完成任务，双方终止合同，公司清算完账务，丙方做销户处理。（二）在磨合期阶段，如欧德宝公司未完成KPI，《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存在自动终止或被任意一方解除的可能。约定磨合期，主要目的是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如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双方可以自由退出。1.《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自动终止，根据第2.2.5条及2.2.5.2条约定，如欧德宝公司无法完成KPI，则各方自动停止合作，《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自动终止。2.中德泰达公司及优宝贝公司均有权单方解除《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根据4.4条约定，即便因中德泰达公司原因导致优宝贝公司未完成KPI，如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合作无法进入下一阶段，任意一方均有权选择不合作，从而解除《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三）《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已经被解除。1.优宝贝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作基础已不存在。（1）因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均不具备开设网上跨境店的资质，不满足与中德泰达公司合作的条件。故由中德泰达公司在京东开设跨境店，且经营管理均由中德泰达公司负责，但是销售业绩均计入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知悉并同意这样操作，在历次对账过程中，双方均通过邮件进行确认，中德泰达公司也同意业绩计入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KPI。但即便如此，根据中德泰达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2017年小红脸利润表”邮件及附件》，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仍未完成磨合期的KPI。（2）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未履行《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2.2.7条约定“丙方每个季度第一个月向甲乙方提供下个季度的订货计划，每个季度末，丙方向甲乙方提供下个季度的活动计划（包括销售活动）、销售计划、财务预算等主要指标，甲方对于严重影响线下销售的产品折扣（参考3.1.3.2）、以及财务预算有否决的权利。如果丙方不顾甲方否决继续推行，则视为违反本合同，甲方有权收回丙方代理权。每个月15日之前，丙方将上个月财务报表、支出明细、销售明细等数据发给甲方，乙方必须确保该财务报表数据的真实性。”中德泰达公司在合作期间从未收到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任何订货计划、活动计划、销售计划和财务预算（《2017年利润表》也是在中德泰达公司发出《公函》明确解除《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才通过邮件送达）。2.中德泰达公司已经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中德泰达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出具《公函》，明确终止《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二、中德泰达公司无需赔偿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只需于欧德宝公司注销后结算货款。（一）关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第一部分（KPI与已完成销售额度之间的差额）。1.《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关于经营及债务的约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2.1.2条对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中德泰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有明确划分：中德泰达公司授权欧德宝公司，优宝贝公司负责欧德宝公司的组建和运营。《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2.1.2.4约定，如果丙方出现资金缺口或者扩大经营，甲方没有投入资金的义务；如果丙方经营过程中发生债务，因为乙方为丙方日常工作的经营方，所以甲方无偿还义务，超出丙方偿还能力的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2.中德泰达公司无需赔偿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第一部分。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未完成KPI是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自身运营失当导致，并非中德泰达公司原因造成，中德泰达公司无需赔偿该部分金额。根据《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的约定，损失如包含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经营过程中所需的投入，中德泰达公司也无需赔偿。3.涉案产品的净利润，一般为15%，但是考虑到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曾经合作，且本着友好协商、和平解决纠纷的宗旨，中德泰达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未提起上诉。（二）关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第二、三部分（即京东跨境店与天猫国际店的收入），因《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已经解除，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中德泰达公司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中德泰达公司无需赔偿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三）关于京东跨境店货款结算，根据《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4.3条约定，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未能完成KPI，双方终止《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欧德宝公司应清算完账并注销账户。鉴于中德泰达公司实际经营京东跨境店，该店2017年度仍有部分货款未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结算。中德泰达公司同意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就京东跨境店的货款进行对账结算。三、关于授权第三方开设“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并非中德泰达公司开设或授权开设，是中德泰达公司关联公司开设。虽然《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中德泰达公司独家授权欧德宝公司作为独家代理，但在实际操作中双方已经变更《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的约定，自双方合作以来，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在天猫开设及运营“Rotbackchen旗舰店”，中德泰达公司在京东开设及运营“Rotbackchen旗舰店”。因此，在网上一直存在两个“Rotbackchen旗舰店”，开设及运营主体均不一样，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知晓并同意上述操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德泰达公司立即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支付赔偿金共计192.5万元；2.判令中德泰达公司继续履行《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就“Rotbackchen”（“小红脸”品牌）继续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提供授权，继续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供货。中德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确认中德泰达公司于2018年1月3日解除《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优宝贝公司（乙方）与中德泰达公司（甲方）签订了《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成立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丙方），拟经营德国母婴营养液品牌“Rotbackchen（小红脸）”电子商务工作，第1.1.1条约定：“‘Rotbackchen（小红脸）’是甲方合法代理的德国母婴营养液品牌，第一期代理合同期限5年，产品均为德国原装进口，甲方对所代理的产品和品牌在中国（包括香港和澳门）有经销所需商标使用权及经销权。”第1.1.1条约定：“甲方拥有‘Rotbackchen（小红脸）’品牌商标在互联网上经销所需完整的使用权及‘Rotbackchen（小红脸）’品牌产品在互联网上的销售权，并有权将该品牌销售所需使用权和产品销售权充分授权给丙方使用（其中天猫和京东旗舰店因为丙方成立时间不足两年、不满足开店要求，将对此的相应授权给电通大数据公司）。商务战略合作：甲方与乙方共同成立丙方，即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实施‘Rotbackchen（小红脸）’电子商务合作，股权：甲方49%，乙方51%，甲方不做资金和货物的投入，但是以双方商定的成本价供应小红脸产品，占股权49%；同时乙方及龙鸣峰先生确保甲方或者甲方法人赵伟先生自2018年1月1日起获得电通大数据公司每年1%的年终分配利润的分红权（发放时间与乙方所有其他股东发放时间相同；该分配权有效时间与本合同同步）。”第2.1.1.2条约定：“乙方投入10万元现金占股份51%，乙方负责合资公司注册所需手续，公司合同、章程和总经理劳动合同，需经过甲乙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第2.1.2.1条约定：“甲方全权授权丙方独家代理‘Rotbackchen（小红脸）’品牌中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电商全渠道的运营和销售（并出具书面授权书），丙方需独立、完整经营本合同约定业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将该项目分包给其他公司或个人，双方书面约定的其他情况除外，未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经营本合同约定之外的商品或业务。乙方负责丙方电子商务运营团队组建、渠道开拓、日常运营、大数据输出、行政管理。”第2.2条约定：“甲乙方的战略合作分为两个阶段。”第2.2.1条约定：“第一阶段：战略磨合期（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2.2.1.1条约定：“KPI：丙方所有电子商务渠道完成电子商务销售额275万元，且推广费用不低于年销售额的12%”。第2.2.2条约定：“第二阶段：后续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第2.2.2条约定：“若丙方2017年完成第一阶段磨合期的KPI指标，则丙方拥有延续独家经营‘Rotbackchen（小红脸）’全渠道电商的权利，并有义务完成该合作各个阶段的销售任务（即KPI）……”第2.2.2.1条约定了2018年至2021年各年度的销售任务额。第2.2.5条约定：“如遇以下情况，甲乙双方自动停止合作，丙方终止工作和终止本合同……2.2.5.1条：战略磨合期间丙方出现重大失误（指被天猫、京东关店，连续两个季度未支付货款）；2.2.5.2条：如果丙方未能完成约定KPI。”第2.2.6条约定：“如丙方未能完成相应合作阶段的KPI（见2.2.1.1、2.2.2.1），但如果甲方供应链、产品或其他原因导致未完成任务，则由甲方双方另议。”第2.2.7条约定：“丙方每个季度第一个月向甲乙方提供下个季度的订货计划，每个季度末，丙方向甲乙方提供下个季度的活动计划（包括促销活动）、销售计划、财务预算等主要指标，甲方对于严重影响线下销售的产品折扣，以及财务预算有否决的权利，如果丙方不顾甲方否决继续推行，则视为违反本合同，甲方有权收回丙方代理权。每个月15日之前，丙方将上个月的财务报告、支出明细、销售收入明细等数据发给甲方，乙方必须确保该财务报表数据的真实性。”第3.1.3.4条约定：“安全库存：丙方按照年、季度、月向甲方提交安全库存计划，并可以根据销售需要临时向甲方提出补货需求，甲丙方经商议（邮件确认或库存表签字）确定的安全库存，甲方必须保证，如因甲方库存导致的销售问题以及KPI完成问题，甲方尽量保证，如实在达不到需求则不承担责任，并且将丙方的KPI要求的数量等比例减少。自2018年1月1日起，丙方每月20日之前向甲方发出有约束力的下个月订单，此订单一旦确认就要保证安全库存的相应货品和数量，丙方也必须于次月将此安全库存支付货款并提走。”第3.1.7.4条约定：“丙方经营过程中应积极维护‘Rotbackchen（小红脸）’的品牌形象和声誉，不得有诋毁甲方或‘Rotbackchen（小红脸）’品牌或形象的行为。”第3.2.2条约定了‘Rotbackchen（小红脸）’2017年3月至12月的销售业绩规划，并约定：“若月度没有完成任务，而全年完成任务则也视作完成任务。”4.1条约定：“战略磨合期满，若丙方完成战略磨合期的KPI指标，丙方自动获得后续合作的代理周期（截至2021年12月31日）、并同时必须满足后续合作期间的KPI，2.2.2及相关条款。2021年12月31日之后，如果甲方继续获得德国品牌方小红脸的再次授权或者与品牌方在德国、中国合资成立公司，甲乙丙三方共同制定KPI指标，如果丙方一年内未能完成KPI要求，甲方可以取消丙方代理权，甲乙丙三方结束合作，如丙方2017年完成任务，甲乙双方可对此条款进行修订，如不能达成共识仍按照此条款执行。”第4.3条约定：“合作期间，丙方未能完成任务，双方终止合同，公司清算完账务，丙方做销户处理。”第4.4条约定：“丙方未能完成任务，如因甲方供应链，产品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任务未完成，双方商议是否合作，如合作参照4.1条办理；如不合作，参照4.3条办理。”第4.5条约定：“如果合作期间丙方被天猫、京东关店或连续两个季度未支付货款，则自然终止合同，公司清算完账务，丙方做销户处理。”合同附件约定了“Rotbackchen（小红脸）”品牌产品的单价。2017年3月10日，欧德宝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优宝贝公司、中德泰达公司，优宝贝公司、中德泰达公司分别持股51%、49%。2017年，中德泰达公司出具《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授权电通大数据公司在天猫（××）开设“Rotbackchen”品牌旗舰店，授权期间：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中德泰达公司承诺在上述期间内不在天猫开设“Rotbackchen”品牌旗舰店，亦不再授权其他公司在天猫开设该品牌旗舰店。2017年3月12日，“Rotbackchen”天猫旗舰店开业，由电通大数据公司经营该旗舰店。2017年3月至12月，电通大数据公司陆续向中德泰达公司发送了各月对账单。2017年8月11日，中德泰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石明向电通大数据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鸣峰发送邮件称：“……大贸货根据李总给到的进货情况：大贸货大批量到货时间一直未定，同时也要考虑线下的货量，所以第一批大量到货后先考虑线下后考虑线上，所以不会有过多的货给到线上（线下盘子要远大于线上）。按照预计第二批大量到货时间也是待定状态……”2017年12月31日之后，中德泰达公司未再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出具开设“Rotbackchen”品牌旗舰店授权书，天猫旗舰店关闭。2017年12月31日，欧德宝公司致函中德泰达公司，称：“……我司于2017年7月31日收到石明（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电商经理）发来的说明函，由于产品整改原因2017年8、9、10月将缺货。以至于我司天猫‘Rotbackchen’旗舰店出现长时间的产品断货情况，至2017年11、12月仍未有正规大贸货品供应，最近一次于2017年12月27日下单，截至目前仍未处理发货。根据与贵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2.2.6条：如丙方未完成相应合作阶段KPI，但如因甲方供应链，产品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未完成任务，则由甲乙方另议。综上所述，2017年KPI未完成，是由于供应链问题导致，贵司不能按约定供货所致，故我司要求贵司继续履行该《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以保护我司的合法权益。”2018年1月3日，中德泰达公司向优宝贝公司发函称：“……双方经过近一年的合作，深深感受到彼此之间仍然存在很大的不信任……经过我司慎重考虑，确定与公司正式结束合作……结束理由如下：1.贵司未满足合同第2.2.1.1的KPI及推广费比要求，以及合同2.2.5.2中对自动停止合作解释。2.根据合同2.2.5.1约定“天猫或京东被关店”，双方自动停止合作并终止本合同。3.贵司未按合同2.2.7向我司提供有约束力的订货计划，并且从未按本条约定在15日前向我司提供财务报表、收支明细及销售收入明细等数据。4.贵司违反合同3.1.7.4款：乙方作为丙方的实际经营人，不经过我司同意，私自联系德国小红脸工厂，并恶意诋毁我司形象。5.贵司未按合同第2.1.1.2的要求提供公司合同、章程和总经理劳动合同等书面文件，同时也未收到乙方投入10万元现金到丙方公司的工商局相关凭据。6.根据合同4.3款约定，丙方未能完成任务，双方终止合同，公司清算完账务，丙方做销户处理。7.根据合同4.4款约定，丙方未能完成任务，如因甲方供应链或其他原因未完成，双方商议是否合作，如不合作，参照4.3条办理。8.根据合同4.5款约定，合作期间如果丙方被天猫关店，则自然终止合同，公司清算完账务，丙方做销户处理。此外，仍有部分京东全球购销售货款未与贵司实际经营的丙方结算，为确保我司利益，在此要求贵司签署终止协议书并完全关闭Rotbackchen（小红脸）天猫旗舰店、以及注销丙方公司后，我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贵司结算该款项。”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说明函》（打印件），用于证明因中德泰达公司供货不及时，导致其未能完成销售任务。《说明函》的内容为：“广大的德国小红脸合作伙伴们：……近期国家质检总局对进口补充矿物质和维生素类产品执行新的相关规定，要求我们对小红脸的产品标签标识进行相应的整改，因此小红脸产品供应会面临一小段时间的缺货现象。经过我们与德国小红脸工厂的沟通协调，他们会全力配合在最快的时间内整改标签，调整配方，将完全符合中国国家标准的小红脸产品运达中国。预计第一批新货小批量到货时间为2017年9月初，第二批大货到货时间为10月30日……”该《说明函》盖有中德泰达公司的公章，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称该证据来源系中德泰达公司工作人员石明通过微信发送给电通大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通大数据公司当庭演示微信聊天记录，中德泰达公司确认石明为其员工，但称不清楚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演示的微信号是否为石明所使用。中德泰达公司亦提交了该函为证，但中德泰达公司称其并未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出具该函，是中德泰达公司发给其他客户的。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任务完成情况表、利润表，该表显示，电通大数据公司于2017年3月至5月、7月、9月超额完成了销售任务，于2017年6月、8月至12月未完成销售任务，2017年3月至12月共完成销售金额1216166.89元，向中德泰达公司总进货金额为566598.88元。中德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给其的数据不一致。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天猫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店铺经营主体信息及该店自2017年至今的销售数据，一审法院对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调取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店铺经营主体信息及该店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销售数据的申请予以准许，对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调取该店铺2018年1月1日之后的销售数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授权函内容为：“至淘宝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我和我们集团HausRotbenhorstO.LauffsGmbH&Co.KG作为‘Rotbackchen’商标的注册者和应用者，拥有在Tmall.HK上使用和批准使用商标的全部产权和名义……”截至2017年12月31日，天猫Rotbackchen海外旗舰店的销售收入为238元。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当庭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的损失包括三部分：1.因中德泰达公司供货不足所产生的销售利润损失1000776元，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017年销售任务2750000元减去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已完成的销售额1320320元之差1429680元，乘以涉案产品的平均利润70%，利润损失为1000776元。2.中德泰达公司授权第三方在天猫开设小红脸海外旗舰店，该店的销售利润应归入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的损失，截至2018年4月27日，该店的销售金额为677568元，给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造成的损失为474298元（677568×70%）。3.中德泰达公司于2017年12月底收回京东海外店由其自身经营，侵占了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基于合同预期应享有的市场份额，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认为该京东店的销售任务应归入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的损失，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估算该损失为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优宝贝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旨在利用中德泰达公司所拥有的“Rotbackchen”品牌在中国的经销权及优宝贝公司的营销资源、资金共同推广涉案产品，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由优宝贝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共同成立欧德宝公司，由欧德宝公司在互联网上经营涉案产品，后因欧德宝公司不满足天猫、京东开设店铺的资格，电通大数据公司在天猫、京东经营涉案产品，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均自愿加入上述合同的履行，上述合同对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及中德泰达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中德泰达公司作为涉案产品在中国的代理商，其主要合同义务在于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并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供货，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的主要义务在于开设互联网店铺销售涉案产品，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中德泰达公司是否有权解除《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2.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中德泰达公司支付赔偿金1925000元。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第4.4条约定：合作期间，如果丙方未能完成任务，如因甲方供应链的原因导致任务未完成，双方商议是否合作，如不合作，参照合同第4.3条（即清算注销丙方）办理，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系中德泰达公司供货不足导致其未能完成2017年的销售任务，并提交了《说明函》（复印件）及相关电子邮件为证，虽然中德泰达公司否认《说明函》的发送对象为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但因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中德泰达公司向优宝贝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看，中德泰达公司确实存在供货不充足的情形，但根据合同约定，即使是因供应链不充足导致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于合作期间未能完成销售任务，是否继续合作应由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协商确定，即中德泰达公司有权选择不予继续合作，中德泰达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优宝贝公司发函明确表示其不愿继续合作，故优宝贝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已解除，中德泰达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中德泰达公司作为涉案品在中国的代理商，其主要合同义务在于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并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供货，虽然中德泰达公司足额供货，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也存在完不成任务的可能，但中德泰达公司供货不及时导致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丧失了完成销售任务的机会，中德泰达公司的足额供货是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足额完成销售任务的前提条件。中德泰达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电通大数据公司发送邮件称：“……大贸货大批量到货时间一直未定，同时也要考虑线下的货量，所以第一批大量到货后先考虑线下后考虑线上，所以不会有过多的货给到线上（线下盘子要远大于线上）。按照预计第二批大量到货时间也是待定状态……”，即中德泰达公司并非由于客观情况导致其不能足额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供货，而是因中德泰达公司主观认为“线下盘子要远大于线上”，所以未能足额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供货，没有证据证实中德泰达公司在此之后曾通知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可大量供货，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在此种情况下未向中德泰达公司发出安全库存计划符合常理，中德泰达公司供货不足导致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丧失了完成销售任务的可能性，故中德泰达公司应赔偿因其供货不足给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造成的损失。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该项损失按如下方式计算：以合同约定的任务额减去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实际完成的任务额，乘以涉案产品的利润率70%，一审法院认为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的该计算方法有失公允，优宝贝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共同成立欧德宝公司在互联网上经营涉案产品，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的损失实为优宝贝公司持有欧德宝公司股权可得分红损失，故应以优宝贝公司所占欧德宝公司的股权比例乘以未能完成的任务额的净利润的来确定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的损失，净利润应是涉案产品的销售金额扣除产品的进货成本、人员工资、营销费用等成本及应纳税款后的差额，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所属行业、品牌的市场占有率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涉案产品的净利润率为20%，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自认未完成任务额为1429680元，故中德泰达公司应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赔偿损失145827.36元（1429680元×20%×51%）。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称中德泰达公司于2017年12月收回京东全球购店的经营权，因在双方合同解除前的该京东店的收入应纳入欧德宝公司清算财产，优宝贝公司作为欧德宝公司的股东，有权取得欧德宝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要求中德泰达公司赔偿该店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对于该店于2018年1月1日之后的经营收入，因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不再继续合作，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无权取得，故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要求中德泰达公司赔偿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中德泰达公司在授权第三方经营天猫海外旗舰店，应赔偿损失474298元，因涉案品牌的天猫海外旗舰店并非由中德泰达公司授权所开设，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要求中德泰达公司赔偿该项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优宝贝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已解除；二、中德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赔偿损失145827.36元；三、驳回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德泰达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062.5元，由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负担9454.5元，中德泰达公司负担1608元；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附件《产品价目表》载明，中德泰达公司向欧德宝公司供货产品包括大贸进口系列产品和跨境进口系列产品，上述《产品价目表》分别注明品名、规格、零售价、供货价。经核算，大贸进口系列产品的毛利润率为70%[（零售价-供货价）/零售价]，跨境进口系列产品的毛利润率为70%或70%以上[（零售价-供货价）/零售价]。本院认为，优宝贝公司、中德泰达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优宝贝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共同成立欧德宝公司，由中德泰达公司授权欧德宝公司独家代理“Rotbackchen（小红脸）”品牌中国（包括香港和澳门）电商全渠道的运营和销售，同时鉴于欧德宝公司尚未满足在天猫、京东开设店铺的资格，相应授权给电通大数据公司在电商渠道经营涉案品牌产品。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作为涉案品牌的被授权代理商自愿加入上述合同的履行，应认定《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对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与中德泰达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关于《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第2.2条约定，优宝贝公司、中德泰达公司的战略合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战略磨合期（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一阶段KPI指标为275万元；第二阶段：后续合作期（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第4.1条约定，战略磨合期满，若欧德宝公司完成战略磨合期的KPI指标，欧德宝公司自动获得后续合作的代理周期（截至2021年12月31日）、并同时必须满足后续合作期间的KPI。第4.3条约定，合作期间，欧德宝公司未能完成任务，双方终止合同，公司清算完账务，欧德宝公司做销户处理。第4.4条约定，欧德宝公司未能完成任务，如因中德泰达公司供应链，产品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任务未完成，双方商议是否合作，如合作参照4.1条办理；如不合作，参照4.3条办理。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KPI指标，依据合同第4.4条约定即使因中德泰达公司原因导致欧德宝公司未完成KPI指标，双方仍应协商确定是否继续合作，即中德泰达公司有权在第一阶段战略磨合期满后选择不继续合作。故中德泰达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向优宝贝公司发函明确表示其不愿继续合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已解除，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中德泰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处理。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盖有中德泰达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的《说明函》，载明因近期国家质检总局对进口补充矿物质和维生素类产品执行新的相关规定，要求对小红脸的产品标签标识进行相应的整改，因此小红脸产品供应会面临一小段时间的缺货现象。中德泰达公司工作人员石明于2017年8月11日向电通大数据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鸣峰发送的电子邮件称：“……大贸货大批量到货时间一直未定，同时也要考虑线下的货量，所以第一批大量到货后先考虑线下后考虑线上，所以不会有过多的货给到线上（线下盘子要远大于线上）。按照预计第二批大量到货时间也是待定状态……”上述《说明函》及电子邮件表明，中德泰达公司存在未足额向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供货的情形。中德泰达公司未足额供货已违反《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约定，可以认定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第2.2.1条约定的第一阶段KPI指标与中德泰达公司未足额供货直接相关，中德泰达公司对此应向优宝贝公司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故虽然依据合同第4.4条约定中德泰达公司有权解除《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但中德泰达公司因其违约行为给优宝贝公司一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优宝贝公司一方在第一阶段战略磨合期内正常经营可以获得的利益，中德泰达公司应予赔偿。涉案《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附件《产品价目表》载明，中德泰达公司向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供货的大贸进口系列产品和跨境进口系列产品，毛利润率至少为70%。一审判决酌定涉案产品的净利润率为20%，明显过低。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销售成本的情形下，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双方在《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并综合考量合同履行之初优宝贝公司一方为推广和销售涉案品牌产品所付出的营销费用，扣除涉案产品销售过程中必然存在的税费、仓储运输、人员成本等，本院酌定涉案产品的净利润率为50%。中德泰达公司应向优宝贝公司一方赔偿损失364568.4元（1429680元×50%×51%）。关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主张的京东全球购店和第三方经营的天猫海外旗舰店造成其损失的问题。中德泰达公司确认京东全球购店2017年度仍有部分货款未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结算，中德泰达公司亦同意与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就京东全球购店的货款进行对账结算，故京东全球购店2017年度部分货款并非优宝贝公司一方已实际产生的损失，双方应通过对账予以结算。京东全球购店2018年度货款及第三方经营的天猫海外旗舰店，鉴于《电子商务战略合作合同》已经予以解除，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提出的上述店铺经营收入为其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优宝贝公司、欧德宝公司、电通大数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64568.4元；四、驳回深圳市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062.5元（已由深圳市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预交），由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01.88元，由深圳市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负担8960.6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由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5元（已由深圳市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预交），由北京中德泰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03.75元，由深圳市优宝贝母婴大数据有限公司、深圳欧德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电通大数据有限公司负担1792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