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联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前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炯哲，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周正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表人：袁学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汉族，该公司法务，1992年4月3日出生，现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梁君，男，汉族，该公司采购经理，1964年7月16日出生，现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武汉三联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乃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6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天辰公司与康乃尔公司共同给付三联公司货款51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损失（其中调试款、性能考核款3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5年4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质保金1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天辰公司与康乃尔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天辰公司作为采购合同书中的买方当然属于本案中的付款义务人，其应当与康乃尔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原审认定付款义务人仅是康乃尔公司系对于采购合同数内容以及被上诉人天辰公司与康乃尔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错误理解所致，依法应予以纠正。2、康乃尔公司的项目自2014年12月左右就开始停工，迄今未复工，已经濒临破产状态，原审判决未将被上诉人天辰公司认定为共同付款义务人也会导致三联公司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损失，甚至会给三联公司造成更大损失。康乃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天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三联公司支付违约金170000元并从未付款金额中抵扣；3、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的《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天辰公司系康乃尔公司的总包方。根据三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第6条的约定，康乃尔公司是天辰公司的付款义务人，天辰公司是三联公司的首要付款义务人。因此，三联公司应向天辰公司申请付款，而非直接向上诉人要求付款。2、按照采购合同书第4条第（3）项的约定，因货物未安装、调试、投料试车，上诉人无法检测货物是否合格、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指标，所以调试款、性能考核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采购合同书第4条第（5）项、第12条的约定，产品未投入使用，且未进行性能考核，不应起算质保期，故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3、调试款、性能考核款利息计算错误。即使调试款、性能考核款符合付款条件，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调试款、性能考核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月23日起算。一审判决将利息起算时间推定为2015年4月22日属于对采购合同数第26条的错误理解。三联公司未向上诉人康乃尔公司催款，怠于履行权利，存在主观过错，要求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三联公司因延期交货需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70000元。上诉人康乃尔公司有权在未支付货款中抵销该笔违约金。康乃尔公司对三联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三联公司对康乃尔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1、三联公司认为应当由康乃尔公司和天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2、调试款性能考核款、质保金均已达到支付条件。因为三联公司向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出卖的设备至今未进行安装调试的原因在于康乃尔项目停工所导致，且至今未投入生产。3、调试款、性能考核款、质保金、利息计算均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4、三联公司不应当向康乃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首先，三联公司的最后一批设备于2014年12月23日运达康乃尔公司，因此，康乃尔公司要求三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12月23日起算，至2016年12月22日届满。康乃尔公司并未在上述期限内向三联公司主张权利，故康乃尔公司要求三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次，三联公司出卖给康乃尔公司及天辰公司的设备运抵康乃尔公司后，康乃尔公司项目就停业至今，因此并未给康奈尔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所以，三联公司不应向康乃尔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天辰公司对三联公司、康乃尔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1、三联公司所诉510000元为合同约定的调试款、性能考核款和质保金。因到货后，项目处于暂停状态，相应的设备调试、性能考核工作并未进行，故所诉货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2、三联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事实，三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总合同价款10%达到违约金。3、即使货物调试款、性能考核款和质保金支付条件成就，也应当由康乃尔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1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原告赔偿逾期支付51万元货款的损失（自2014年12月16日计算至二被告将51万元货款全部支付完毕时止）；3.本案的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康乃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万元。2.以上费用由反诉原告在《采购合同协议书》未支付货款中抵付；3.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乃尔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天辰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工程总承包合同》，由天辰公司承包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工程，合同3.8.4约定，承包人应按分包合同约定，按时向分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康乃尔公司、天辰公司与三联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合同约定，……2货物名称：热风炉2套。3合同价。3.1合同总价（固定不变价）为：17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3.2以上价格为卖方将货物运至指定交货地点并履行合同规定义务的全部费用。4交货期：合同生效后5个月。5交货地点：内蒙古通辽市××旗康乃尔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建设现场。6合同执行：在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该装置设备采购合同签订之前，本合同买方执行人为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在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该装置设备采购合同签署之后，本合同买方执行人自动转为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以书面方式通知卖方）。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7合同生效：本合同自三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8合同有效期及文本份数。本合同在双方履行完义务、结清货款后终止。……特殊条款。……3合同价。合同总价为固定不变价，至少包括设备的设计费、制造费、安装调试用备件费、专用工具费、检验费、测试费、涂漆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安装调试指导服务费、技术文件图纸资料费、技术服务费、培训费、各种税费等及其它直至交货至买方现场的所有费用。除合同规定的变更和终止合同外，在合同执行期间卖方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变更价格。合同总价170万元。4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在收到卖方的合同项下技术附件规定的ACF资料后七（7）天内，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30%预付款。（2）在卖方所供货物全部运抵现场，经买方开箱清点检验合格后十五（15）天内，买方用电汇或者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款。……（3）当卖方所供货物在现场安装完毕，且单机调试合格，经买方考核验收书面确认合格后三十（30）天内，买方用电汇或者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调试款。（4）当卖方所供货物在现场安装调试完毕，且装置投料试车、达到合同规定的性能指标，经买方考核验收、书面确认合格后三十（30）天内，买方用电汇或者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性能考核款。（5）当货物在质量保证期内被证实已符合合同要求，质保期结束后三十（30）天内，买方用电汇或者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5货物交付。……6制造/技术文件交付。6.1……。6.2卖方必须按合同文件（技术附件）中规定的时间、深度和数量要求，提交技术文件供买方审查确认。所有详细设计资料（CF资料）均需提供经签署的纸制版和电子版。对需买方确认的详细设计资料（CF资料），买方须在接收到资料二（2）周内确认并返还卖方，并在文件资料上用“已确认”或“部分确认”或“不确认”的文字批注并签署。若二（2）周内经买方催促仍未确认返回，则卖方可以认为买方已默许确认，可以进行制造、检验或试验。只有收到由买方批注“已确认”的文件资料后（除买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确认返回外），卖方才能制造。但是，即使买方已经确认了这些文件资料，仍不能解除卖方由于其设计、选材、制造等失误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8.违约金。……8.2由于卖方原因而延期交付合同货物，买方有权收取货物迟交违约金。每迟交一周（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迟交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一（1%），但累计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10%）。……10现场工作。10.1对卖方所供货物，卖方应按买方要求，按时派遣其具有丰富工程经验技术人员，赴现场进行技术指导工作，直至货物安装完毕和业主正常使用。由于卖方未能及时到现场服务，或卖方技术人员服务质量低劣，不能满足技术服务要求，并对买方工程建设进度和质量造成影响的，买方有权按条款8.4的要求，对卖方处以违约金。现场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项：协助到场货物的开箱检查；负责货物的安装指导；协助设备的整体调试、单体试车的指导工作，并对所发指令的正确性负责；负责对操作人员的理论培训和售后服务。……12质量保证期。本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并投入正常运行，被买方确认合格后十二（12）个月或货物运抵现场之日起二十四（24）个月，以先到者为准。……一般条款与条件。……8.3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果卖方遇到不能按时交货和提供服务的情况，应以书面的形式将不能按时交货的理由、延误时间通知买方。买方在收到卖方通知后，应对情况进行分析，确定要求按期交货，或酌情延期交货。……26暂停。买方可通过书面形式暂停按合同进行的全部或部分工作，但暂停时间不得超过90天，在此期间或双方同意延长的暂停期内，买方可以根据本文第22条及24条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天辰公司作为买方于2014年4月9日在该合同上签字，三联公司作为卖方于2014年4月14日在该合同上签字，康乃尔公司作为买方于2014年4月24日在该合同上签字。三联公司交付的货物分批发货，康乃尔公司于2014年11月9日收到第一批货物，于2014年12月23日收到最后一批货物。2014年8月4日，康乃尔公司与天辰公司为明确双方在履行设备采购合同过程中因付款不及时造成卖方供货不及时的法律责任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双方签订的《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作如下补充：一、由于康乃尔公司的原因，没能及时按进度足额支付天辰公司的相应的货款，从而造成天辰公司不能按合同付款条款给卖方付款，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由康乃尔公司承担责任。……本案诉争所涉及货物已付款119万元，其中康乃尔公司支付货款51万元，天辰公司支付货款68万元。在2017年1月天辰公司未申请付款。2017年4月14日，天辰公司以康乃尔公司经其多次发出催款通知，但资金迟迟不到位，致天辰公司进度款支付迟延超过半年之久。向康乃尔公司发出了“内蒙古（富德）康乃尔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料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项目暂停通知”。本案诉争所涉及的设备送至康乃尔公司之后，“内蒙古（富德）康乃尔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料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项目”停工，至今该设备仍未进行安装调试。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就合同货物交货的时间，合同总价款以及已经支付的货款没有异议。双方主要争议问题为付款义务人、调试款、性能考核款、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及承担违约金的标准。对于付款义务人的问题。被告康乃尔公司与被告天辰公司均辩称对方为付款义务人。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中的“合同执行”条款中，对该合同的执行人问题做了约定，即在二被告另行签订采购合同之前，该合同的执行人为被告康乃尔公司，二被告之间的采购合同签订之后，本合同的执行人自动转为被告天辰公司，二被告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被告康乃尔公司承担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应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从上述约定中可以确认，二被告之间是否另行签订采购合同，仅是变更合同的执行人，而不是变更付款义务人。因此，该合同的付款义务人仍应是被告康乃尔公司。对于调试款、性能考核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被告辩称原告所供设备未进行安装调试及性能考核，无法对质量进行检验，调试款、性能考核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未进行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原因在于被告康乃尔公司项目停工，不能归责于原告。货物运至被告康乃尔公司已经四年之久，至今未投入生产，被告以此为理由拒绝支付调试款、性能考核款违反公平原则。关于质保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并投入使用正常运行，被买方确认合格后十二个月或货物运抵现场之日起二十四个月，以先到为准”，因原告所供设备未投入使用，则质保期于货物到达后24个月届满，已经达到质保金付款条件，被告康乃尔公司应支付给原告三联公司质保金。因此，被告康乃尔公司应给付原告三联公司上述款项51万元。对于被告康乃尔公司未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违约责任标准的问题。在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中虽未约定到货后进行调试及性能考核的时间。但在该合同中约定“买方可通过书面形式暂停按合同进行的全部或部分工作，但暂停时间不得超过90天”，但被告康乃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书面通知原告暂停按合同进行的部分工作，因此，不能对原告产生合同暂停履行的效力。但因最长暂停时间不得超过90天，可将安装调试及性能考核的时间酌定为90日。原告所供最后一批货物运至现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安装调试及性能考核期间应于2015年3月23日届满。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调试款、性能考核款均自合格之日起30日内给付，故调试款、性能考核款给付时间酌定为2015年4月22日给付。关于质保金给付日期，原告所供货物最后一批货物到货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依据合同约定“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并投入正常运行，被买方确认合格后十二个月或货物运抵现场之日起二十四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因此，质保期应至2016年12月23日届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康乃尔公司应自该日期结束后30日内给付原告质保金，故质保金给付的日期应为2017年1月22日。被告至今未支付调试款、性能考核款、质保金，属于违约，应支付给原告逾期损失。关于承担违约金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双方采购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合同履行中，被告康奈尔公司严重拖欠货款，故原告三联公司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反诉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交付最后一批货物时，反诉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反诉被告提出合同违约主张，反诉原告购置的设备运抵现场后，被告康乃尔公司项目停工，至今未投入使用，也未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故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联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1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损失（其中调试款、性能考核款3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质保金1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联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850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因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天辰公司二审出示的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设备采购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能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辰公司签订诉争采购合同书的事实清楚。虽然被上诉人天辰公司在买方处盖章，但因各方在合同执行部分明确约定上诉人康乃尔公司承担该合同执行过程中应承担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权利义务，且考虑上诉人康乃尔公司为涉案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康乃尔公司为付款义务人比较适当，上诉人三联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天辰公司应与上诉人康乃尔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及上诉人康乃尔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天辰公司为首要付款义务人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三联公司将最后一批货物运至上诉人康乃尔公司的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截至上诉人三联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诉争采购合同书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且上诉人三联公司对涉案货物未能如期安装、调试不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康乃尔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采购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三联公司支付调试款、性能考核款、质保金及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康乃尔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以诉争货物未安装、调试为由提出的调试款、性能考核款、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及利息计算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康乃尔公司虽主张上诉人三联公司存在迟延交货违约行为，但其未及时主张权利，原审考虑上诉人康乃尔公司因项目停工而未实际遭受损失的情况，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康乃尔公司据此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汉三联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武汉三联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上诉人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琳审判员  朱秀峰审判员  白云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