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43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跃，男，194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义，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杜跃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翠，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和，男，194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申诉人杜跃因与被申诉人李春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12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检察官助理魏小力出庭。申诉人杜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守义、王宝翠及被申诉人李春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121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形成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房屋交付发生于1989年，至今已二十八年，双方当事人对于两者间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或房屋租赁各执一词，无原始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双方对李春和支付杜跃4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李春和主张双方是房屋买卖关系，房屋作价1.8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李春和一直在争议房居住，1993年该房屋进行公产房改革时有工作人员对房屋进行测量，并开始交纳房款，李春和对此应当明知，但其并未在房屋产权改革时积极主张权利，在1994年该房屋取得产权证后，李春和在长达20年时间里也未主张办理产权过户；另李春和在《腾房通知》及《认可李春和夫妻付的费用》两份书面证据上均进行了签字，并按照上述协议腾出争议房屋。虽然李春和主张在是受胁迫情况下签字，但无充分证据证明。从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看，2013年同学聚会，王刚，刘玉昆等同学曾对二人的纠纷进行过调解。其同学的证人证言也并不一致。综合上述证据，法院仅依据部分证人证言并认为李春和的陈述较符合交易习惯而认定双方为房屋买卖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二）生效判决确定应当给付李春和房屋增值款60971元缺乏事实依据。李春和占有使用争议房屋过程中对杜守义的私产房进行加高改造属添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权人同意添附，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财产添附中双方如就财产的权属发生争议，从物就主物是基本原则。添附的主要有混合、附合、加工三种方式。本案中李春和对大门、院墙、屋顶等进行了修建，栽种了葡萄树，属于加工和附合情况，符合最高法“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添增”的情况，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即杜跃应按照公平原则对李春和的添附行为予以补偿。发生的房屋增值款应以杜守义私产房价值为基数，添附费用应结合当时经济条件具体添附项目酌情合理确定。生效判决将先期支付的4000元作为计算房屋增值的依据并以全部房院拆迁评估价值为基数计算房屋增值款缺乏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申诉人杜跃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并补充，李春和当年添附是为了改善其住房条件，所以发生的费用应当由添附人李春和自己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杜跃和李春和房屋租赁合同早已经解除，且解除的过错在李春和。被申诉人李春和辩称，李春和在1989年向杜跃购买房院，当时双方协商房院售价为18000元整，李春和买房时交付4000元，剩余14000元未付，协商的是杜跃房本办理出来一起结算。房屋交付之后李春和将该房院的一间房整体翻修，翻修费用共计1万余元，再加上买房后杜跃让李春和给其拉运煤炭及垫付款的情况，购买房院的房款实际早已付清。此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杜跃说双方是租赁关系，那租赁费具体每月及什么时候交一次均不明确，且杜跃从来未向李春和要过租赁费，李春和也未交过任何租赁费。原审认定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李春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跃给付李春和房屋增值的拆迁补偿款11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包头市××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5.10平方米的平房，原系日用化工厂分给杜跃居住的公产房。院内建筑面积为29.02平方米的平房，系杜守义的私产房。1989年秋季，李春和当时支付杜跃4000元款后，杜跃将该房交于李春和居住至2013年，期间李春和对该院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修缮，自认花费1万多元，杜跃认可其修缮花费2000元，1993年3月13日，杜跃缴纳售房款3738.5元。在2000年，建筑面积为35.1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办到了杜跃儿媳李丽平名下，2015年10月7日，上述两套房子被征收，安置给杜跃儿子杜守义，建筑面积为64.12平方米，赠送10平方米，附属物作价8731元，给杜守义安置坐落于包头市××区第6层603号房。在审理中，李春和、杜跃对上述两套房屋是买卖是租赁存在争议。经双方知情的同学证明，当年李春和买了杜跃上述争议的房屋，约定房款1.8万元。该争议房屋的邻居也证明，在李春和居住期间该房屋及院落的修缮一直由李春和在负责处理。杜跃提交了2013年8月30日认可李春和夫妻支付的费用6000元，李春和签字时间为2003年8月30日，以及2013年8月17日腾房通知的书面证据及邻居证明。另查明，杜跃认可当时收到李春和4000元的事实，在李春和居住期间，双方认可，李春和加高了杜守义的私产房及石棉网的搭建，李春和提出修房花费1万多元，杜跃认可维修房屋费用2000元，现因房屋已被拆除，并安置给杜守义。故李春和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杜跃给付李春和人民币60971元。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李春和负担1260元，由杜跃负担1376元。杜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春和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1989年经济发展情况，李春和的陈述较符合交易习惯。杜跃主张双方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也不符合常情常理，二审申请的出庭证人也不能证明1989年双方交付房屋是基于房屋租赁关系。杜跃对其他上诉请求也未举证予以证实。杜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杜跃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杜守义与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包头市东河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中可知，原房屋建筑面积为64.12平方米，其估价为2350元每平方米，按征一还一补助公摊面积情况，为杜守义安置70.532平方米房屋，补助面积是6.4平方米。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春和1989年-2013年期间占有使用杜跃的房屋是基于什么法律关系;二、李春和向杜跃主张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杜跃和李春和之间对于案涉房屋是买卖还是租赁各执一词，且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根据1989年包头市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当时院落的房屋作价1.8万元、李春和当时一次性支付给杜跃4000元及杜跃将争议房屋交于李春和使用至2013年的实际情况，并结合李春和在居住期间又亲自加高了房屋及修缮了其他建筑的行为，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现争议房屋已拆除，并安置给杜跃儿子杜守义，对于未能实现李春和买卖房屋的真实目的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审根据公平原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杜跃补偿李春和该房屋所获价值的1/3并无不当。杜跃提出原审计算产权房评估价有误，根据杜守义与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包头市东河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可得知，原房屋建筑面积为64.12平方米，其估价为2350元每平方米，按征一还一补助公摊面积情况为杜守义安置房屋面积为70.532平方米，补偿价值为165750.20元（2350元每平方米×70.532平方米），加附属物补偿8731元、搬家费641.20元，共计175122.40元。据此计算，杜跃应给付李春和房屋增值款为58374元，与原审判决相差2597元。考虑到李春和主张当年修缮房屋支出1万多元，但原审最终以杜跃认可的2000元予以认定偏低，本院对该补偿数额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杜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1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文   君审 判 员  魏       英审 判 员  萨   仁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亚男书记员云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