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8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郑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郑市人民路186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峰，市长。委托代理人花磊，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保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法定代表人刘志刚，镇长。委托代理人金宏昌，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菁英，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涛，男，汉族，1983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赵钰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东，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297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峰，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国升，航空港区郑港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聃，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新郑市孟庄镇口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郑市孟庄镇口张村。负责人张军伟，村支书。上诉人新郑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郑市政府）、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庄镇政府）因张涛诉其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新郑市孟庄镇口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口张村委）要求履行补充协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郑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花磊、罗保贤，上诉人孟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金宏昌、杨菁英，被上诉人港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升、宋聃，被上诉人张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钰涛、张晓东，一审被告口张村委的负责人张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一审诉称：2014年，因张涛位于郑州航空港区中原西路北侧房屋遭到强拆，张涛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拆迁行为违法。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经法院调解，新郑市政府委托孟庄镇政府、口张村委同张涛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向张涛安置门面房90.625平方米，并约定两年内交付房屋，若逾期按照每平方米16,000元支付补偿款，但到期后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口张村委拒不履行，张涛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港区管委会、口张村委履行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张涛交付补偿款145万元；2、判令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港区管委会、口张村委以14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标准）延迟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港区管委会、口张村委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张涛位于郑州航空港区中原西路北侧房屋被强拆，张涛以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在诉讼期间，新郑市政府委托孟庄镇政府、本案第三人口张村委，根据港区中原西路拆迁办公室的相关政策规定和《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与张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孟庄镇政府、口张村委无偿给张涛在同等位置同等面积安置门面房90.625平方米，并约定以本协议签订日期开始计算，两年内置换。如在约定期间内甲方没给乙方安置同等面积同等位置的门面房，甲方以货币方式按照每平方米一万六千元给予乙方补偿。另查明，2012年12月10日，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中国共产党新郑市委员会、新郑市人民政府下发《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管委会、中共新郑市委、新郑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涛自愿撤回对港区管委会的起诉，经审查，该撤诉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张涛要求履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根据《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所签订，上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甲方是由新郑市政府成立的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故孟庄镇政府、口张村委与张涛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受新郑市政府委托所为，新郑市政府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新郑市政府关于其并非协议当事人，不存在履行协议的责任和义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孟庄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具体参与，并与张涛签订《补充协议》，其亦应当认定是本案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受行政机关委托作出的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口张村委并不具有签订行政协议的法定职责，其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是受新郑市政府委托所为，故口张村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与张涛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与张涛签订《补充协议》后，在协议约定时间期满后仍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存在违约，因此张涛要求判令其履行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其交付补偿款145万元（90.625平方米×16,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张涛诉请判令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以14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标准）延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补充协议》对违约金并无约定，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应当履行其与张涛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其支付补偿款14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新郑市人民政府、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张涛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45万元（壹佰肆拾伍万圆整）；二、驳回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新郑市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港区管委会是涉案征收补偿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准许撤回对港区管委会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是港区管委会成立的，涉案被拆迁地段也不在上诉人的行政区域内，上诉人的下属单位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不应视为上诉人所为；（三）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孟庄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港区管委会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其对港区管委会的起诉属程序违法；（二）原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不能割裂，这两个协议均应由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港区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已经准许一审原告撤回对港区管委会的起诉，港区管委会再次作为二审诉讼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二）港区管委会并未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以及补偿协议的签订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新郑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张涛要求履行的《补充协议》，系协议双方根据《港区中原西路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甲方是由新郑市政府成立的港区中原西路违法建设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故孟庄镇政府、口张村委与张涛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受新郑市政府委托所为，新郑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涉案补充协议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本案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与张涛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新郑市政府、孟庄镇政府与张涛签订《补充协议》后，在协议约定时间期满后仍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履行《补充协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郑市人民政府、新郑市孟庄镇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陈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