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芸，女，1959年3月14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81年11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桂梅，女，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利，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芹，女，1953年4月6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郑淑芸、陈伟因与被上诉人武桂梅、郑淑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淑芸、陈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郑淑芸享有坐落于××区西5间及2-4-6东3间房产八分之一份额，陈伟享有坐落于××区号坐落于××区西5间房产及东3间房产十六分之一份额。2016年5月11日（2015）南民初字第38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郑淑芸继承其父郑明杰遗产（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郑家庄2栋4排6号西5间及2栋4排6号东3间共八间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下同）的四分之一的份额，以上内容证实，赠与合同中所涉及的房产，并不完全属于被上诉人郑淑芹，郑淑芹未经权利人同意将他人财产一起赠与被上诉人武桂梅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2、2007年2月武桂梅丈夫郑平隐瞒上诉人系郑明杰女儿的事实，在唐山市路南公证处办理继承郑明杰遗产的公证。在审理（2015）南民初1579号案件时，郑淑芹已将涉案房产公证过户到武桂梅名下，郑淑芹却隐瞒这一事实。以上内容证实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武桂梅答辩：1、本案涉及的三间平房是郑淑芹在1985年自批自建而来，经1988年、2001-2002年两次土地清理确权发证，2005年过户给武桂梅，武桂梅装修居住、使用至今。郑淑芹拥有的房产证至今没有被撤销过。2、（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案件中，四名当事人及路南法院均没有通知房产所有人武桂梅参加诉讼，不但侵犯武桂梅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而且判决本身多处违法。在2019年8月13日，路南法院立案受理了武桂梅对（2015）南民初1579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正在审理中。3、（2015）南民初3883号案件是依据（2015）南民初1579号案件做出的，现在1579号和3883号判决书的效力都不能确定，郑淑芸和陈伟无权要求郑淑芹与武桂梅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其他同一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郑淑芹答辩：1、本案涉及的三间房子，是郑淑芹在1985年在××区自批自建的平房三间，1988年确权发证，2001年土地清理再次确权发证。1996年，郑淑芹盖楼需要钱时，把这三间房卖给了郑淑芸，没有办理过户，郑淑芸住过一段时间。2005年左右郑淑芸在文化宫买房时要卖这个平房，郑淑芹父母的意思是把这房子留给孙子。在父母调和下，郑淑芸把房子卖给武桂梅，这样就由郑淑芹办理赠与给武桂梅的手续，郑淑芸给武桂梅腾房、交房本，并向村委会保证郑淑芹和武桂梅不再申请宅基地。随后，武桂梅对房屋及院内设施进行了修建。2、路南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案件对所有权确认时，我把房子已经过户我也不想再要回来，法院已调取证据，我没有必要提供证据，至于为什么没有通知武桂梅参加诉讼，我不知道为什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郑淑芸、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武桂梅、郑淑芹赠与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淑芸与原告陈伟系母子关系，原告郑淑芸与被告郑淑芹及案外人郑平系兄弟姐妹关系，案外人郑平与被告武桂梅系夫妻关系。郑明杰、边秀荣系原告郑淑芸、被告郑淑芹及案外人郑平的父母。郑明杰、边秀荣夫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女儿郑淑芹、郑淑芸、郑淑敏、儿子郑平，郑淑敏于1976年因地震死亡，当时未婚、无子女。1985年郑各庄村因采煤塌陷整体搬迁，1985年8月26日，郑明杰与唐山矿迁建办公室签订了迁建协议书，协议书补偿表明细表中标明原有旧房间6间，补偿金额4800元；猪圈1间，补偿金额150元；运费531.96元，合计补偿费5481.96元。唐山市人民政府市政发（1982）10号关于开滦矿区压煤村庄搬迁工作的若干规定对当时搬迁工作做出了规定，其中“一、搬迁后的新建住宅间数按人口计算，每人平均住房0.75间。但是，在震前的实际人均住房水平高于0.75间的搬迁村，规划新建住宅间数时，可以适当高于每人0.75间的标准。二、第一条中的“人口”时以调查登记时的在册人口为准，登记后的人口增减变化不予考虑。但户口在外的跑家职工、现役军人、大中专院校寄宿学生以及在押、劳教人员，可以统计在新建住宅人口数内。”《迁建审批表》记载了迁建当时的有关情况。其中郑明杰一栏为：“产权者姓名郑明杰，震前房屋正房5间，厢房1间，震前其他建筑猪圈1个，批准建房6-2间”。迁建时郑明杰家中在册人口共七人，分别为郑明杰、边秀荣、郑淑芹、郑淑芸、郑平、任洪亮、陈伟、郑明杰家庭共建房8间。1988年2月3日，郑明杰作为户主取得冀唐唐开字第049052号西5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郑淑芹作为户主取得冀唐唐开字第049053东3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2001年12月29日，2002编号02539号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显示女织寨乡郑家庄2-4-6号332.2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郑明杰，原证号为冀唐唐开字第049052号。2001年12月29日，2002编号02463号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显示女织寨乡郑家庄2-4-6号（二栋四排付六号）199.5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郑淑芹，原证号为冀唐唐开字第049053号。2005年8月3日，被告郑淑芹、案外人任浩义（赠与人）与被告武桂梅（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是夫妻关系，赠与人是座落在××区平正房三间的房屋所有权人，该房现无房产证，土地证号：冀唐南集用（2002）字第02463号。现赠与人与受赠人充分协商，订立本合同如下：一、赠与人自愿将上述房产全部赠与弟媳武桂梅所有；二、受赠人自愿接受赠与人赠与的上述房产；三、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可到房地产管理机关按规定办理房地产证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自登记之日起，上述房产转移给受赠人所有。四、本合同一式四份，上述当事人共三份，公证处存档一份。同日，唐山市路南公证处出具（2005）唐南证民字第10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赠与人：郑淑芹、任浩义，受赠人：武桂梅）于二00五年八月三日向本处提出申请，办理前面的《赠与合同》公证。经查，申请人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郑淑芹、任浩义与武桂梅于二00五年八月三日在本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签订了前面的《赠与合同》。上述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当事人的签字、按手印均属实。2006年7月19日，唐山房权证路南（女）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桂梅，房屋座落于××区。2015年，原告郑淑芸、陈伟因与被告郑淑芹、案外人郑平就涉案房产发生争议，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基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做出（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郑淑芸享有坐落于××区西5间及2-4-6东3间房产八分之一份额，原告陈伟享有坐落于××区号坐落于××区西5间房产及东3间房产十六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郑淑芸、陈伟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基于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3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郑淑芸继承其父郑明杰遗产（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郑家庄2栋4排6号西5间及2栋4排6号东3间共八间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下同）的四分之一的份额，被告郑平继承其父郑明杰遗产的二分之一份额，被告郑淑芹继承其父郑明杰遗产的四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郑淑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原告郑淑芸、陈伟因与被告唐山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武桂梅房屋登记纠纷一案经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武桂梅颁发的唐山房权证路南（女）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违法。判决作出后，武桂梅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中院作出（2018）冀02行终7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唐山房权证路南（女）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三、责令唐山市国土资源局重新颁发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现因原告认为武桂梅、郑淑芹公证的赠与合同是二被告串通一气非法剥夺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从而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涉案的赠与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原告诉请确认涉案赠与合同无效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但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郑淑芹与被告武桂梅于2005年8月3日签订涉案赠与合同时存在上述情形，故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郑淑芸、陈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郑淑芸、陈伟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郑淑芸提交1988年2月2日开平区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拟证明在1988年本案所涉及的3间房屋登记在郑明杰名下，属于上诉人及郑淑芹、郑平共同财产。涉案的三间房屋于1985年实际建造。被上诉人武桂梅提交路南法院（2019）冀0202民初1723号当事人举证通知书、案件受理通知书、该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共5页，拟证明（2015）南民初字1579号因武桂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被路南法院经过一个月的审查后，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此案正在审理中。1579号案件也是3883号案件的依据，因此，上诉人不能依据1579号、3883号两个判决作为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郑淑芹提交2001年12月29日宅基地清理登记审批表，拟证明涉案三间房屋是1985年郑淑芹本人批请地基，继而自建的。二上诉人质证称：针对郑淑芹提交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宅基地清登表没有按照实际清登的情况进行登记，通过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郑淑芹名下的3间房屋实际是郑明杰宅基地清登登记表8间中的3间，该清登表没有经过实际宅基地所有人郑明杰的同意和认可，将郑明杰名下的8间房中的3间擅自登记在郑淑芹的名下，通过该登记表显示，郑淑芹名下的宅基地实际占地时间是1985年，人口是3人，登记是有误的，因为根据1579号案件的审理，郑明杰名下的8间房屋共有人口7人，仅包含郑淑芹家庭中的郑淑芹、任洪亮，不包括郑淑芹的丈夫任浩义，因此，根据这些证据可以显示，郑淑芹所提供的审批表不符合实际情况，属于行政机关登记错误，而且在2015年1579案件中，已经将郑明杰名下8间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及当时申请宅基地的情况查明，该申请表不属实，依法不应采纳。建筑物的建成时间是1985年，所以，该审批表审批的时间应该是宅基地建造完后不久后审批，而且根据房屋位置，审批机关应该是开平区政府，而不是路南区国土局。针对武桂梅的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1579号是生效的法律判决书，在没有相应的文件撤销该判决之前，该判决都是合法有效的。2、武桂梅名下3间房屋实际上是1579号案件8间房屋中的3间，该基本事实已由法院查明确认。3、武桂梅与郑平是夫妻，关于房屋问题应该是家庭生活中的大事，武桂梅辩称对1579号案件不知情有违常理，且其一直在法庭旁听。且2016年3883号案件审理的过程中，武桂梅的儿子郑经成作为代理人参与，武桂梅也在场，武桂梅以对1579号不知情来撤销判决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郑淑芸质证称：针对郑淑芹的证据：该审批表是清理登记核实登记表，而不是宅基地自批自建申请表，郑淑芹的三间房在我们的八间房之内。被上诉人郑淑芹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人口登记的是6，证明人、填表人、证明时间都没有。实际情况是我结婚后，我与我儿子的户口确实与郑明杰在一起，后来孩子上小学6岁，我们就分开了，在批地基的时候，我丈夫的户口在工厂属于集体户口，我今天提交的审批表能证明3间房屋是我自批自建的，我的3间房屋并不包含在上诉人主张的8间房屋之内。刚开始批准机关是开平区，后来已经转到路南区。对武桂梅提交的证据：没有什么要说的。被上诉人武桂梅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不真实，与房管局的备案不一致。我方同意郑淑芹的质证意见，涉案的三间房产在1579号判决书的8-9页已经陈述的很清楚，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应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郑淑芹提交的证据：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而且该证据在1579号案件中已经被法院调取。本院二审查明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做出（2019）冀0202民初172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武桂梅诉郑淑芸、陈伟、郑平、郑淑芹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立案审理。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2015）南民初字第1579号、(2015)南民初字第3883号生效判决，二上诉人郑淑芸、陈伟对于“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郑家庄2栋4排6号西5间及2栋4排6号东3间共八间房产”享有份额，二上诉人的权利已在该两份判决中得到了保护。二上诉人主张“确认武桂梅、郑淑芹赠与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淑芸、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淑芸、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