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再11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兰玉杰，男，193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国敏，女，193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伟，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系兰玉杰、张国敏之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职佳佳，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职长栓，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振银，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和胜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张跃，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星，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一审被告：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七里园村。法定代表人：何风，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兰玉杰、张国敏与被申诉人职佳佳、职长栓、侯振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星，一审被告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原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兰玉杰、张国敏、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3日作出（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兰玉杰、张国敏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07民申8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兰玉杰、张国敏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52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豫民抗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抗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慧、张伟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兰玉杰、张国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伟，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新乡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被申诉人侯振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玉杰、张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职佳佳、职长栓等赔偿各项费用共计576347.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l年7月4日4时50分许，职佳佳驾驶豫Ｈ×××××号货车沿107国道西半幅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乡市××国道××处，其车左前轮爆胎后驶入107国道东半幅，与李永星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7国道东半幅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造成豫Ｈ×××××号货车乘坐人杜军娣在两车相撞中甩出，后被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轮碾压后当场死亡，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侧翻。在豫Ｈ×××××号货车与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后，豫Ｈ×××××号货车又与兰松动驾驶的豫Ｒ×××××号货车沿107国道东半幅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造成兰松动、兰浩天父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新乡市公安局交管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职佳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松动和李永星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杜军娣、兰浩天不承担事故责任。兰玉杰、张国敏分别为受害人兰松动父亲、母亲，兰玉杰、张国敏共生育两个子女。庭审中兰玉杰、张国敏放弃对龙腾公司、李永星的诉讼请求。兰玉杰、张国敏取职佳佳款21000元。龙腾公司为兰松动驾驶的豫Ｒ×××××号货车的挂靠单位。经新乡市鑫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Ｒ×××××号货车估价鉴定车损为85631元。职长栓、职佳佳系父子关系。职佳佳为其驾驶豫Ｈ×××××号货车车辆的实际车主。豫Ｈ×××××号货车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李永星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侯振银，李永星为侯振银雇佣的司机。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Ｇ×××××号挂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各投保两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三者险，其中主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主、挂车均未附加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豫Ｈ×××××号货车交强险的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和承保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按比例按交强险责任在相应责任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职佳佳、侯振银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因职佳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松动和李永星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职佳佳，侯振银对按交强险责任赔偿后不足部分分别承担赔偿原告70%，对侯振银应承担的赔偿，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按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限额和保险范围内替代侯振银赔偿原告，不在保险限额和保险范围的款项由侯振银赔偿;职长栓不是豫Ｈ×××××号货车车辆的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兰玉杰、张国敏针对职长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兰玉杰、张国敏放弃对南阳龙腾公司、李永星的诉讼请求，故对该二者不再裁判。事故给兰玉杰、张国敏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1515.5元（按2010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0303元/年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164480.23元[(按河南省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支出标准6604.03元计算20年为132080.6元)+(兰玉杰，张国敏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河南省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4319.95元/年分别计算7年、8年，两个子女再分别除2，为32399.63元)]、交通费1000元(酌情确定)、车损51378.6元(车损85631元，扣除己在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赔偿85631元的40%计34252.4元为51378.6元，以上共计232010.33元。兰玉杰、张国敏要求赔偿验尸费的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兰玉杰、张国敏要求赔偿豫Ｒ×××××号货车鉴定费、停车费、施救费的请求，因其对此所提供证据时证明力未被确认，不予支持。因职佳佳被判处刑罚，对兰玉杰、张国敏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兰玉杰、张国敏要求赔偿死者家属善后事宜支出的住宿费、误工费、餐费、打印复印费、通讯费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兰玉杰、张国敏要求职佳佳、职长栓、侯振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要求判令赔偿给豫Ｈ×××××号货车的车损费等直接转赔给兰玉杰、张国敏的请求，要求判令赔偿给职佳佳母亲杜军姊的赔偿金及其它费用直接转赔给兰玉杰、张国敏的请求，均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兰玉杰、张国敏上述损失232010.33元，其中属交强险死亡赔偿项数额为180631.73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数额为51378.6元。首先由承保豫Ｈ×××××号货车交强险的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和承保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按比例在三份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330000元内、在三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6000元内，由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损失79671.64元[该保险公司需承担两人死亡的赔偿，每人赔偿限额110000元÷2=55000元。其中，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5000元/（73333.33元+55000元）×180631.73元=77671.64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由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兰玉杰、张国敏损失106960.09元[该保险公司需承担三人死亡的赔偿，每人赔偿限额220000元÷3=73333.33元。其中本案死亡赔偿金为73333.33元/（73333.33元+55000元）×180631.73元=102960.09元、财产损失赔偿4000元]。兰玉杰、张国敏下余财产损失赔偿项损失扣除取职佳佳款21000元为10765.02元；由侯振银承担赔偿15%为6806.79元，对侯振银应承担赔偿的6806.79元，其中有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责任代替侯振银赔偿5785.77元[6806.79元-（6806.79元×主要责任免赔率15%）]，下余1021.02元，由侯振银赔偿。一审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按交强险责任赔偿原告兰玉杰、张国敏损失79671.64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兰玉杰、张国敏损失106960.09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职佳佳赔偿兰玉杰、张国敏损失10765.02元(已扣除取职佳佳款2l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侯振银应赔偿兰玉杰、张国敏损失6806.79元，其中5785.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代侯振银赔偿兰玉杰、张国敏，其中1021.02元由侯振银赔偿兰玉杰、张国敏，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兰玉杰、张国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63元，由兰玉杰、张国敏负担5200元，职佳佳负担3054元，侯振银负担1309元。兰玉杰、张国敏上诉请求驳回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撤销一审判决，对停车费、施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等予以改判。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兰玉杰、张国敏的上诉，撤销一审判决，减少赔偿数额24671.6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1日，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原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职佳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判决已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兰玉杰、张国敏主张兰松动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兰松动系农村居民，兰玉杰、张国敏在一审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兰松动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兰松动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停车费、施救费及验尸费等应否支持的问题。兰玉杰、张国敏主张停车费，但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一审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停车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因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二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已支持兰玉杰、张国敏各项损失48058.26元中包含案涉货车车损85631元中的34252.4元，故一审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案涉货车下余车损51378.6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因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施救费6200元，系非正规发票，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验尸费31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二审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杜军娣、兰松动、兰浩天三人死亡，职佳佳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职佳佳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支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二审予以认定。关于兰玉杰、张国敏主张处理兰松动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餐饮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一审已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兰松动的丧葬费予以支持，故一审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处理兰松动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餐饮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交强险之外的下余损失的赔偿比例及职长栓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介入调查，查明职佳佳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右侧通行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永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且行车未确保安全和兰松动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且行车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职佳佳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永星与兰松动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予以采信，认定职长栓不是豫Ｈ×××××号货车的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职佳佳、侯振银分别应承担兰玉杰、张国敏交强险下余不足部分损失的70%、15%的赔偿责任，与已生效的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2）原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认定职长栓不是豫Ｈ×××××号货车的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职佳佳、侯振银对兰浩天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分别承担70%、15%的赔偿责任等相一致。兰玉杰、张国敏关于职佳佳、侯振银应分别承担其交强险不足部分60%、30%的赔偿责任，职佳佳、侯振银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职长栓系豫Ｈ×××××号货车的车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是否超交强险限额判令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职佳佳驾驶的豫Ｈ×××××号货车在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2）原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兰付景损失55000元，一审本案又判令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继续承担对兰玉杰、张国敏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兰玉杰、张国敏及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3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416元，兰玉杰、张国敏应负担的6037元，免予缴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法院对兰玉杰、张国敏的相关赔偿适用农村居民计算标准不当。兰玉杰、张国敏及其子兰松动和孙兰浩天在城镇生活已一年以上，有兰浩天就读学校方城县城关镇第三初级中学、房东李成群、就业单位方城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站、租住地方城县城关镇南阁村委会、租住地方城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等单位或个人出具的证据证明，兰松动和兰浩天2007年9月开始、兰玉杰和张国敏2008年3月开始已在方城县××镇居住，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兰玉杰、张国敏尚未搬离。2012年10月31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认定兰松动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在审理过程中兰玉杰、张国敏提交以下证据：证人李成群的证言一份及租房协议一份，证实兰松动、兰浩天父子于2007年9月在方城县××××号院租住，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法庭对兰玉杰、张国敏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两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实兰松动、兰浩天常年居住于方城县××镇，兰松动生前在方城县从事运输行业的事实，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兰松动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兰松动祖孙三代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依据相关证据应认定为其在城市经商、居住，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法院适用农村居民计算标准不当。2、关于鉴定费、停车费、施救费问题。二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的鉴定费是否应认定没有论述，对停车费以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为由不予支持，对施救费等费用为非正规发票为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此，对于上述申请人有证据证明的鉴定费、停车费、施救费等事实，法院未予认定显属不当。3、二审期间法庭依兰玉杰、张国敏申请调取了新乡市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证明，证明尸体检验费票据由兰玉杰、张国敏方交给职佳佳家属。但法院以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验尸费31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而未予支持，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兰玉杰、张国敏再审中请求支持其申诉的项目，依法改判。庭审中，兰玉杰、张国敏表示鉴定费不再作为请求改判的事项。事实和理由：1、兰松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中提交的方城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的证明、方城县××镇第三初级中学的证明、租房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兰松动在事故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另，《证据规则》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兰松动常年居住在方城县××镇，兰松动生前在方城县从事运输行业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依据当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兰玉杰、张国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中提交的方城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站的证明及派出所证明，以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能够相互印证兰玉杰、张国敏是方城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站雇佣的环卫工人的事实。3、原审中请求的停车费、施救费、验尸费应予支持。一审中提交的原武镇万通停车场定额发票138张共计13800元，包含停车费7600元和施救费6200元，其中施救费在南阳中院另案中已认定并获得赔偿2480元，尚有3720元应予赔偿。验尸费3100元是从职佳佳给的21000元中给新乡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交警队将发票给了职佳佳家人职长栓，故兰玉杰无法取得相关证据。人寿财险新乡市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亡的结果，存在多份生效判决，请法院在依法核实事实及赔偿数额的前提下，依法公正审理作出判决。施救费应当以有效正规的证据证明确实实际发生，停车费、鉴定费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验尸费系国家机关查明案件情况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侯振银称无具体意见发表。再审中，兰玉杰、张国敏提交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的（2013）南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侯振银称证据应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人民财险新乡市分公司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事实应由法院核实认定。人民财险新乡市分公司、侯振银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兰玉杰、张国敏在原审中即提交了租房合同、房东李成群的房产证、租住地城县南阁村委会及方城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的证明、挂靠合同、兰松动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以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等证据，用以证明兰松动自2007年开始在县城租房居住，并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运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结合再审中提交的法律文书，能够证明兰松动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来源地均为城镇。2.兰玉杰、张国敏在原审中提交的停车费、施救费定额发票及收据，能够证实该部分共计产生费用13800元（其中停车费7600元、施救费6200元），应予认定。3.本院二审期间调取的新乡市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3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尸体检验费票据交给了职佳佳家属，能够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存在，故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该部分费用3100元予以认定。对于兰玉杰、张国敏在二审中上诉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问题以及事故责任比例问题，因其在再审中未再主张，故本院二审对上述问题的认定，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兰浩天之母兰付景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职佳佳、职长栓、侯振银、中国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合计135016.60元（后变更为397827.5元）。2012年12月10日，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原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认为职佳佳、侯振银对按交强险责任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分别承担70%、15%的赔偿责任，兰松动承担15%的责任。同时认定职长栓不是豫Ｈ×××××号货车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承保豫Ｈ×××××号货车交强险的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需承担兰松动、兰浩天两人死亡的赔偿，每人赔偿限额为55000元，承保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两份交强险的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兰松动、兰浩天及杜军娣三人死亡的赔偿，每人赔偿限额73333.33元。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侯振银赔偿兰付景2537.08元。该判决判令：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付景损失75870.41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付景损失55000元；三、职佳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付景损失13929.1元；四、侯振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付景损失447.72元；五、驳回兰付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于2013年3月20日生效。2.事故发生后，职长栓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支公司、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侯振银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50000元。2012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原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职长栓损失74666.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支公司赔偿职长栓损失75333.4元。本院（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予以维持。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原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以职佳佳犯交通肇事罪，判决有期徒刑四年。4.兰玉杰、张国敏于2011年9月2日诉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支公司、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赔偿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南民二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认定兰松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判令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车辆损失85631元、施救费6200元两项的40%共计36732.4元，鉴定费3570元。该判决于2012年12月17日生效。5.兰松动系农村居民户口，自2007年9月开始在方城县租住，于2008年1月开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兰玉杰、张国敏原为方城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站临时清洁工，自2011年4月始辞工回家。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对兰松动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兰玉杰、张国敏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兰松动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均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确属错误，应予纠正。其中，兰松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1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8194.80元/年，计算20年，即18194.80元/年×20年=363896元。兰玉杰出生于1938年4月8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3周岁；张国敏出生于1939年7月8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2周岁，兰玉杰、张国敏夫妻共有两个子女，其二人的生活费按照2011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336.47元/年计算，应为12336.47元/年×7年÷2人+12336.47元/年×8年÷2人=43177.65元+49345.88元=92523.5元。上述两项合计456419.5元。其次，关于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停车费、施救费及验尸费的问题。原审中，兰玉杰、张国敏提交的票据能够证明其支出了该部分费用。因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已支持施救费6200元中的40%即2480元，故剩余部分为3720元。新乡市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3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存在，故对兰玉杰、张国敏主张的该部分费用3100元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原审及再审所认定的事实，兰玉杰、张国敏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15151.5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6419.5元、交通费1000元、停车费7600元、施救费3720元、尸体检验费3100元，车损51378.6元(已扣除另案获得赔偿34252.4元)，共计538369.6元。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2）原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已判令承保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职长栓74666.6元，加上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2）原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已判令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兰付景75870.41元（含两份交强险限额内的73333.33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2537.08元），故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尚余76000.07元（224000元-74666.6元-73333.33元）。原审均判令安诚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兰玉杰、张国敏79671.64元，再审予以确认。兰玉杰、张国敏下余损失382697.89元（538369.6元-76000.07元-79671.64元），职佳佳应承担其中的70%赔偿责任即267888.52元，扣除职佳佳已经赔偿的21000元，职佳佳应赔偿数额为246888.52元。侯振银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57404.68元，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侯振银直接赔偿兰玉杰、张国敏48793.98元［57404.68元-（57404.68×因超载产生的免赔率10%+57404.68×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5%）］，下余8610.7元由侯振银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兰玉杰、张国敏124794.05元（76000.07元+48793.98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裁判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2）原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二、职佳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玉杰、张国敏各项损失共计246888.52元（已扣除支付过的21000元）；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玉杰、张国敏79671.64元；四、侯振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玉杰、张国敏8610.7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玉杰、张国敏124794.05元。六、驳回兰玉杰、张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3元，由兰玉杰、张国敏负担1931元，职佳佳负担5418元，侯振银负担2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3元，兰玉杰、张国敏负担284元，职佳佳负担5573元，侯振银负担180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