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直祥，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湖北省利川市人，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友平，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样，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琴，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滨江南路1号龙船天街B区2楼。法定代表人：黄明菊，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屈直祥因与被上诉人夏友平、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宜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屈直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夏友平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夏友平在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的5万元系投资款，并非借贷，投资是被上诉人夏友平真实意思表示，且投资应遵循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该五万元的投资早在公司后来的运营中亏损。2.2018年1月30日《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不能作为上诉人屈直祥承担责任的依据。《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第九条规定，该协议经全体到会股东同意，签字完毕并完善相关交接手续后生效，三十日内由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而《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签订后，因没有完善相关交接手续而未生效，故上述协议不能作为上诉人屈直祥承担责任的依据。3.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在工商局的股东变更不能视为完备《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的约定事项。4.一审程序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因有纠纷，已经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决后，尚在湖北省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且尚未审结，该案对本案事实认定具有重要作用，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屈直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夏友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夏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屈直祥、未来宜家公司立即偿还夏友平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年利率12%自2015年8月起支付利息至5万元本金付清为止，利随本清；2.屈直祥、未来宜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未来宜家公司以众筹的名义向夏友平借款人民币5万元，约定年利率12%。2018年1月30日，未来宜家公司股东屈直祥、余红丽、牟秋双等人签订股东变更协议，该协议约定屈直祥100%持有公司股份并承担公司合法有效的所有债权债务，2018年7月24日，屈直祥与余红丽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未来宜家公司的股东变成了屈直祥一人。另查明，屈直祥之母黄明菊对利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登记行为不服，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正在二审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夏友平与屈直祥、未来宜家公司之间名为众筹投资入股，实为民间借贷的定性，其同类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一审法院亦予确认。《未来宜家公司股东变更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夏友平并非未来宜家公司的股东，屈直祥辩称夏友平应共同承担经营风险的理由不成立。屈直祥与原股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协议第十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故未来宜家公司现股东只有屈直祥一人。按照2018年1月30日《未来宜家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第二条的规定，屈直祥承担未来宜家公司合法合规的所有债权债务，是对公司债务的一种转让，庭审中，夏友平明确表示对债务转让的行为予以认可，所以债务转让成立；该协议第九条规定，该协议经全体到会股东同意，签字完毕并完善相关交接后生效，三十日内由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2018年7月24日，包括屈直祥在内的所有股东均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网签，视为该协议事项已经完备，故夏友平要求屈直祥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引起的行政诉讼结果对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屈直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支付夏友平借款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2%，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夏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屈直祥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夏友平及未来宜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屈直祥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北铺掌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通知》。2.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发出的《告知书》。3.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出的《通知》。4.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的全体股东会决议。5.曹葳俊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6.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7.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8.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2018年6月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9.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余红丽的微信聊天截图。10.被上诉人夏友平、黄世裕、张垚的《合伙协议书》及黄世裕与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二、上诉人屈直祥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偿还责任。三、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重大瑕疵。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屈直祥上诉称，被上诉人夏友平系与案外人黄世裕、张垚合伙投资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三人订有合伙协议。此后，案外人黄世裕与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将其筹集的30万元人民币转给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以作股金，故上诉人屈直祥认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投资所产生的合同关系，而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黄世裕虽与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签订有《增资扩股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赋予案外人黄世裕股东权利，该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黄世裕交付了30万元款项，但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向其颁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其姓名按照法定程序载于股东名册，更未向市场监督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而是按照年利率12%的利率分配利息，且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被上诉人夏友平交付的款项数额及分配利息的利率均表示认可，结合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被上诉人未来宜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夏友平与被上诉人未来家居公司并无投资入股的意思表示，双方仅有投入固定资金，按照固定利率分配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上述协议的名称虽为《增资扩股协议》，但实际应为民间借贷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屈直祥等未来宜家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第2条载明：屈直祥承担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合法合规真实有效的所有债权债务。一审法院据此向被上诉人夏友平释明，被上诉人夏友平作为债权人，明确表示认可债务承担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屈直祥承担案涉债务。上诉人屈直祥不服，上诉称该股东变更协议第9条约定，本决议经全体到会股东同意，签字并完善相关交接后生效，三十日内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因该股东变更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交接并未完成，故该协议并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屈直祥主张，该股东变更协议因未完成交接手续而未生效，此事实属于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应由上诉人屈直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屈直祥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第9条所载明的“完善交接”的具体事项，也未举证证明其余股东未按协议完成约定事项的交接，故无法认定该协议因所附条件不成就而应认定为不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第9条载明：本决议经全体到会股东同意，签字并完善相关交接后生效，三十日内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上诉人屈直祥上诉称，该股东变更登记因存在程序瑕疵，已向人民法院就上述纠纷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依《利川市未来宜家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变更协议》第9条文义，该股东变更协议的生效系以相关股东“完善相关交接”作为所附生效条件，而并非以三十日内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故工商登记机关的股东变更登记是否合法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需要以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待该行政诉讼审结后再行判决，一审法院未因该行政诉讼尚在审理过程中而中止诉讼，不构成审理程序的重大瑕疵。综上，上诉人屈直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屈直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