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兴龙湖二支路1号天秀龙湾5栋6层11、12、13、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960070624。负责人：罗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锋，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信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中路866号软件园A区3号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3KJJ0E。法定代表人：单发彬，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阳,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信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锋，被上诉人重庆信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邦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信邦咨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信邦咨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信邦咨询公司明显不具有本案保险利益。信邦咨询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但在2019年发生工伤事故的诉讼案件就达到数十起，涉及的所有案件在事故发生后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报案，而是采取集中报案，集中索赔，案件中最早的发生于2017年1月4日，在案件中有极大的道德风险。信邦咨询公司由于长期发生大量工伤事故，引起有关部门注意，明显属于不正常状态，其才又成立重庆合众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安公司）。本案保险为雇主责任险，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雇主）对自身雇员所负担的法定赔偿责任。享有保险利益的主体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与发生事故的雇员间具有雇佣关系，二是依法应当对雇员承担赔偿责任。对第一点，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第二点合众安公司明显不具备。案涉雇员甯代学即使是信邦咨询公司员工，但同时也是合众安公司的员工，如果该雇员与两个公司具有双重劳动关系，发生工伤事故后，应该按照该雇员履行的是哪个公司的工作职责来判断由哪一个公司依法承担责任。本案雇员是履行的合众安公司的工作职责，应当由合众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众安公司也是工伤认定书确定的法律责任主体，信邦咨询公司对工伤赔偿责任根本不具有保险利益。雇主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责任主体是明确的、法定的，信邦咨询公司对雇员的赔偿的基础不是其与雇员之间的雇佣关系，而是基于其与合众安公司之间所谓的通过“备忘录”建立的合同关系，这种赔偿责任与雇主责任的保险利益性质完全不同，信邦咨询公司通过合同关系强行为自己背负起其他法人单位的赔偿责任，并不会为信邦咨询公司创设出保险利益。从公司法的角度来看，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在法律上二公司在财产、责任上均是独立的，信邦咨询公司为了强行将合众安公司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以获取保险赔偿，主动承认其与合众安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不论其已经达到人员混同、营业混同、财务混同的标准，但信邦咨询公司不得因其与合众安公司的公司人格混同的不法行为而获益。信邦咨询公司对雇员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属于雇主责任险范围，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保险人人员在从事被保险人业务工作而遭受的意外或职业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依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责任范围包含三个条件：一是与被保险人之间雇佣关系；二是从事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三是依据法律法规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案受伤雇员并未从事信邦咨询公司的业务工作而是从事合众安公司的业务工作，依据法律法规而且已经由工伤认定机关对法律责任作出了认定，应当由合众安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与信邦咨询公司无关。信邦咨询公司对受伤人员进行赔偿并不是基于法定的雇主责任而是基于其与合众安公司之间的备忘录而发生的合同关系，该责任明显不属于雇主责任，而是一种替代责任，明显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责任范围。二、对于承担工伤责任的主体，是行政法律关系的认定范畴，应当在工伤案件中主张，即便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借调期间由原单位承担责任”，借调的事实也应该在工伤认定案件中主张，由工伤认定部门直接依据该规定认定由信邦咨询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不是在工伤认定环节不主张，工伤认定部门已经认定由合众安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在本案中来主张借调。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不是工伤认定部门无权认定工伤责任。三、信邦咨询公司主张的损失属于约定的和法定免赔范围，信邦咨询公司对雇员的赔偿的基础是基于其与合众安公司之间所谓的通过“备忘录”建立的合同关系，本案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据上诉人掌握的情况，信邦咨询公司并未实际赔偿劳动者，而是伪造了部分支付证据，上诉人可以依法拒赔。被保险人因怠于履行法定通知义务导致上诉人距离事故发生超过一年才知晓，保险人已经无法对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进行核实，信邦咨询公司对此具有明显的故意，上诉人可以依法拒绝赔偿。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也应当重新核定，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与第三人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信邦咨询公司与受伤劳动者之间的赔偿协议未经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有权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核定。四、合众安公司和劳动者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具有明显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合众安公司和受伤劳动者甯代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信邦咨询公司辩称，一、伤者甯代学是信邦咨询公司员工，信邦咨询公司具有雇主责任险的保险利益。伤者系信邦咨询公司员工，借调到合众安公司，信邦咨询公司和伤者的劳动合同并没有解除。伤者被合众安公司派遣到实际用工单位，在实际用工单位中从事具体就是履行其和信邦咨询公司的劳动合同，履行信邦咨询公司给其安排的工作职责，借调行为及合众安公司的派遣行为符合信邦咨询公司的用工目的。信邦咨询公司将员工借调到合众安公司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通过借调降低用工成本，减少员工负担，减少实际用工单位负担，没有任何过错。依照劳动合同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信邦咨询公司仍要对伤者承担雇主责任，承担其工伤赔偿责任。信邦咨询公司的保险利益来自于和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来自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这种责任是一种法定的用工责任。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的备忘录是对借调员工的明确，信邦咨询公司对劳动者的用工责任并非由备忘录所创设，备忘录明确信邦咨询公司仍应对劳动者承担用工责任，仅仅是对信邦咨询公司所负法定责任的强调，并没有改变责任的法定性。二、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混同不违法，不损害任何利益。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仅仅产生公司债权人要求两个混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信邦咨询公司获取的保险合同的正当权利，属于合法利益。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包括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误工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符合《重庆市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规定和保险条款关于误工费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信邦咨询公司员工发生的事故均向被上诉人报了案，并向上诉人提交了全套索赔资料，上诉人开始说要赔，其后又说不赔，后来又说愿意在保费限额内赔，拖了一年多，逼得信邦咨询公司不得不起诉，上诉人所称信邦咨询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均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报案，而是集中报案，集中索赔不是事实。五、借调是一种民事行为，无须工伤认定部门审批和认定。员工借调到合众安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缴纳社保，工伤认定部门以缴纳社保的单位认定工伤，并没有否认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的借调关系，没有否认劳动者与信邦咨询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工伤认定是行政法律关系，承担工伤责任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所谓对于应当由谁承担工伤责任是行政法律关系认定范畴，是混淆法律关系。六、本案事故原因、经过、结果、损失程度清楚，上诉人以不知晓为由拒赔，毫无道理。七、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追加合众安公司和劳动者参加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信邦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向信邦咨询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49775元。事实及理由：信邦咨询公司将员工甯代学以重庆合众安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安公司）的名义派遣至重庆鸿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处购买了《雇主责任险A》。该雇员在工作期间发生受伤，经认定工伤并鉴定伤残为十级。信邦咨询公司依据工伤认定和鉴定结论向该员工进行了赔偿。信邦咨询公司向雇员支付后，依据保险合同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应当理赔而未理赔，故起诉。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一审辩称，针对信邦咨询公司诉称的发生工伤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对信邦咨询公司要求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有异议。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1、依据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案伤员不属于保险责任，永川区人社局工伤认定书载明用人单位为合众安公司，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保险法第12、48条规定，信邦咨询公司对保险标的不享有保险利益，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3、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受伤雇员应当由合众安公司来承担责任，而该公司与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没有保险合同关系，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4、信邦咨询公司提交的与伤者签订劳动合同不真实；5、信邦咨询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给伤者赔偿款，信邦咨询公司也没有权利要求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如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需要担责则对赔偿金额无异议。请求驳回信邦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日，信邦咨询公司为甲方与合众安公司为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甲方的员工暂以乙方的名义派遣到实际用工单位，具体派遣手续仍由甲方办理，甲方以乙方名义和员工完善劳务派遣手续。员工管理仍由甲方负责，一切用工责任继续由甲方承担，用工保险由甲方以乙方名义办理，由甲方直接向员工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对员工不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7月15日，信邦咨询公司与甯代学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甲方派遣乙方的用工单位名称由合众安公司决定；月工资3000元；乙方发生工伤事故或患职业病的，甲方应要求用工单位负责及时救治，或提供可能的帮助，并在规定时间内，由甲方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为乙方依法办理劳动能力鉴定，并为乙方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履行义务。同日，合众安公司与代成奎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甲方派遣乙方的用工单位名称重庆鸿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月工资3000元；乙方发生工伤事故或患职业病的，甲方应要求用工单位负责及时救治，或提供可能的帮助，并在规定时间内，由甲方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为乙方依法办理劳动能力鉴定，并为乙方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履行义务。2016年7月15日，信邦咨询公司向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出具的《雇主责任保险（A）》载明：被保险人为信邦咨询公司；雇员人数共22人，详细情况见《雇员明细表》，该表中甯代学显示工种为冲压工。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16日0时起至2017年7月15日24时止。特别约定，本保险单按以下伤残等级和赔付标准承担保险责任（伤残等级按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评定），九级伤残赔付出险时重庆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9个月；本保单伤残鉴定以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工伤认定书以及当地劳动鉴定委员会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书为准。附加误工费保险限额2万元，单次事故限额不超过200天，单次事故免赔5天。误工费赔偿标准按被保险人实际工资确定，但最高不超过120天，但最高不超过120元/天。《雇主责任保险条款（A）》第二条，本保险所称"所聘用员工"是指在一定或不定期限内，接受被保险人给付薪金工资而服劳务，年满十六周岁的人员及其他按照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特殊人员。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需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017年5月23日，甯代学在工作中受伤，住院至2017年6月5日，出院医嘱休息共计1个月零十四天。2017年8月23日，重庆市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经调查核实，甯代学是合众安公司的员工，被该公司劳务派遣至重庆鸿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事冲压工工作；2017年5月23日11时许，甯代学工作中受伤导致其左手受伤，经认定为工伤。2017年12月19日，经重庆市永川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九级伤残。2018年3月15日，甯代学向信邦咨询公司和合众安公司申请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4月17日，甯代学为乙方（员工）与信邦咨询公司为甲方、合众安公司为丙方、重庆鸿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丁方（实际用工单位）签订《赔偿协议》，载明：乙方是甲方员工，以丙方名义派遣到丁方工作，工作期间受偿；甲方和乙方、丙方和乙方的劳动合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甲方对乙方遭受的本次事故赔偿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6575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即受偿期间误工费）3200元；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乙方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甲方、丙方、丁方提出任何赔偿费用要求。2018年10月16日，信邦咨询公司向甯代学转账支付工伤伤残赔付款49775元。当日，甯代学向信邦咨询公司出具了《赔款收据》。还查明，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登记住所地均为重庆市永川区红河中路866号软件园A区3号楼2层，经营范围相同，主要人员均为单发彬、陈海斌。信邦咨询公司股东为单发彬，合众安公司股东为单发彬、陈海斌。信邦咨询公司还举示了一张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在同一办公场所办公照片。此外，信邦咨询公司还举示了其向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申请类似情况的罗鲜奎获得理赔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信邦咨询公司向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向信邦咨询公司出具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雇员包括甯代学。因甯代学与信邦咨询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并依据劳动合同约定接受派遣在用工单位工作。同时依据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约定，一切用工责任继续由信邦咨询公司承担，用工保险由信邦咨询公司以合众安公司名义办理，由信邦咨询公司直接向员工承担赔偿责任，合众安公司对员工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4月17日，甯代学作为为乙方、信邦咨询公司为甲方签订《赔偿协议》。因此，信邦咨询公司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该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赔偿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信邦咨询公司实际赔付金额均未超过合同约定标准，虽然重庆市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甯代学是合众安公司的员工，但不能据此认定信邦咨询公司对甯代学因工受伤不承担法律上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信邦咨询公司请求予以支持。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辩称，甯代学与信邦咨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不真实，实际赔偿款并未支付，未举示证据证明。同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亦能证明备忘录以及涉案的劳动合同书真实有效，故，永诚财险永川支公司申请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信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497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案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项记载，“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不在此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信邦咨询公司和合众安公司均与本案受伤劳动者订立了劳动合同，信邦咨询公司与甯代学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派遣乙方的用工单位名称由合众安公司决定，劳动者发生工伤时在两份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内，两份劳动合同均指向的实际用工单位均同一单位。鉴于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应当认定本案受伤劳动者与信邦咨询公司和合众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所指向的系同一劳动关系，而非上诉人所称劳动者系分别与信邦咨询公司、合众安公司建立双重劳动关系，信邦咨询公司所陈述的其将受伤劳动者借调给合众安公司，由合众安公司派遣至实际用工单位的事实，与本案证据相符，可以认定。信邦咨询公司和合众安公司两公司之间的备忘录只是对双方存在劳动者借调关系的明确，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者之间的借调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职工被借调期间受到工伤事故伤害的，由原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原用人单位与借调单位可以约定补偿办法”的规定，信邦咨询公司应当对本案受伤劳动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进而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信邦咨询公司享有本案的保险利益。上诉人关于信邦咨询公司不享有保险利益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不影响本案信邦咨询公司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作为借调劳动者的原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工伤责任，该工伤责任属于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而产生的法定责任，并不因信邦咨询公司与合众安公司之间存在以备忘录而发生的合同关系而改变其法定责任的属性，上诉人关于其可以依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合同责任可以免除的上诉意见，既不符合合同条款的约定，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据其掌握的情况，信邦咨询公司并未实际赔偿劳动者，而是伪造了部分支付证据，上诉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拒赔的问题，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一审中信邦咨询公司举示了相应的支付证据，上诉人的该主张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信邦咨询公司因怠于履行法定通知义务导致上诉人距离事故发生超过一年才知晓，保险人已经无法对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进行核实，信邦咨询公司对此具有明显的故意，上诉人可以依法拒绝赔偿的问题，因法律法规和本案合同均未明确报案的具体时限，且按照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未及时报案，如果由此而导致的无法对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进行核实，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只是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的事故原因性质损失均可查清，上诉人的该上诉人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也应当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新核定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对赔偿金额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核定，且上诉人虽然提出了该上诉意见，但并未提出具体核定数额，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合众安公司和劳动者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具有明显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合众安公司和受伤劳动者甯代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审查系对工伤赔偿之后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合众安公司和受伤劳动者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相关的案件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未追加合众安公司和受伤劳动者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明显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