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799号原公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上网追逃，2018年11月8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楠楠，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上网追逃，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韩楠楠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某在永顺铝材氧化厂担任厂长，被告人韩楠楠作为该厂的会计及负责部分日常管理职责，在没有任何相关手续情况下，对箱包铝框进行染色加工，将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经车间东侧的排污口排入污水管网。2018年1月31日永年区环保执法人员联合环保派出所、公安局环安大队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并从纳污池内提取了水样，后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PH值3.2，六价铬1.54mg/L,总铬2.10mg/L，总锌34mg/L，总镍371mg/L。依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六价铬超标6.7倍，总铬超标1.1倍，总锌超标21.7倍；总镍超标741倍。2018年2月25日永年区环保执法人员联合环保派出所、公安局环安大队执法人员再次现场检查并从车间东侧污水池提取了水样，后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PH值10.7，六价铬10.023mg/L,总铬21mg/L，总锌10.8mg/L，总镍109mg/L。依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六价铬超标49.115倍，总铬超标20倍，总锌超标6.2倍；总镍超标217倍。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下列证据：1．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2日作出的恒一（HHJ）2018—085检测报告，检测结果，PH值3.2，六价铬1.54mg/L,总铬2.10mg/L，总锌34mg/L，总镍371mg/L。2．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恒一（HSJ）2018—0064检测报告，检测结果，PH值10.7，六价铬10.023mg/L,总铬21mg/L，总锌10.8mg/L，总镍109mg/L。3.邯郸市永年区行政审批局证明，经查询“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截止2019年7月3日，在该系统中未查询到“刘某、张某1、乔某1”以及名称全称为“永顺铝材氧化厂”和“天顺铝框氧化厂”在邯郸市永年区境内已成立状态的营业执照注册登记信息。4.甲方常某与乙方李某某签订的租房协议，甲方常某位于铁西水泥厂北厂房一处出租给乙方李某某，租金每年9000元，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5.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证明，2018年11月8日8时许，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永年区临洺关镇新洺路北段路东景泰宾馆，将李某某抓获。6.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抓获证明，2018年11月27日石家庄站派出所民警在石家庄站台将韩楠楠抓获。7.出生医学证明，签发机构为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母亲姓名韩楠楠，身份证号码，新生儿出生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8.证人常某证言，永年区临洺关镇老水泥厂往北走20米路西南侧第一家的厂房是我的，我租赁出去了。我租赁给李某某了，当时签有协议，租金为一年9000元，期限为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签协议当天，李某某在我家把现金9000元给了我，当时就我和李某某两人在场。我租赁给李某某时厂房是空的，机器设备都是李某某自己上的。李某某租凭我厂房是做箱包拉链和行李箱铝框用。永顺铝材厂房院内南侧洗澡间门口有个排污池，排污池宽约80厘米，长约80厘米，深约60厘米，排污池东侧有直径约11厘米的PVC塑料管通往厂房东侧南北大路的路西污水管网。该排污池只收集我厂内的废水，其他厂的废水流不到这个排污池中。那个塑料管道早在6、7年前就已经堵死了，当时我院内是标准件机器，后来平整地面，将那个塑料管道堵死了。我院内没有其他通往外侧的地下管道了。我不知道排污池西侧有排污口，那个排污口不是我建设的。厂房以前是临洛关镇振兴轧钢厂，分两个院，东院和西院，共用一个变压器。永顺铝材厂位于东院，是由永年区供电所供的电，我将厂房出租出去以后是谁用电谁缴费，缴费的户名是振兴轧钢厂。永顺铝材厂生产时，西院处于闲置状态，只有永顺铝材厂用电，电费都是由永顺铝材厂缴纳费用。永顺铝材厂当时有两路水，一路是北西街的集体供水，另一路是西院有自己的水井可以自己供水。因为是集体供水不收费，所以也没有相关的用水记录。9.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2017年到永年区水泥厂北侧一家加工旅行箱铝框厂上班的，老板、厂长是李某，负责日常管理、发放工资。我主要负责打包、装袋。韩楠楠是厂里的会计。10.证人马某证言，我是自己通过路边招聘广告到铝框厂上班的，厂里老板是李某，我上班期间都是李某负责日常管理、发放工资。李某负责全面工作，我主要负责打包、装袋。李某负责给我结算工资，厂里大约有16、17个工人，其中有韩楠楠，其中要打包、装袋。11.证人韩某证言，是我村韩楠楠介绍我去永年区水泥厂北侧一家加工旅行箱铝框的厂子上班的，韩楠楠在厂里是会计。厂子老板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厂子负责人我知道是李某。我主要负责打包，李某负责具体管理，是李某和韩楠楠负责给我结算工资。12.刘某供述，我不认识张某1，我也不认识李某某、李某，我没有在邯郸永年做生意，我没有去过邯郸永年。我不认识白某，也不认识乔某1。13.乔某1供述，我在2016年2月份去永顺铝氧化厂帮忙的，是张某1让我去的，永顺铝氧化厂老板是张某1，该厂主要是对行李箱上的铝合金配件进行氧化染色加工。我主要负责全面管理，一般是我负责具体管理，我不在厂期间是李某某负责具体管理。我没有工资，一般是李某某找人统计工人上工情况，将工资总数报给张某1，张某1将工资款转给李某某，李某某将工资款分发给工人。我不知道厂子所产生的污水怎么处理了，厂里有几个工人是我介绍的，有乔某2、王某2。永年的工人，我只认识韩楠楠，韩楠楠在永顺铝氧化厂负责分类打包，统计兼职会计。14.张某12018年5月22日供述，永顺铝材氧化厂和我没有关系，李某某是我大姨的次子，我没有和李某某做过生意，李某某经常借我钱，我名下手机号186××××8069和这个手机号注册的微信都是我本人在使用，大约使用有2到3年了。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62×××1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70，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62×××06，这些卡自从开卡激活后，一直是我本人在使用。我不认识常某，我不认识乔某1。2019年1月8日供述，永顺铝材厂股东有两个人，都是保定白沟的，厂长是李某某，我跟李某某帮忙，李某某让我给工人开过几次会，督促工人生产，干的好的有奖励，干的不好的有罚款。我见过乔某1给厂子买过手套，具体乔某1是不是采购我不清楚。2019年5月24日供述，位于永年区老水泥厂北侧的永顺铝材厂是我和李某某、乔某1三人合股干的，我不认识刘某、我也不认识白某。15.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我大概是2017年2、3月份通过朋友张某2介绍到永年区老水泥厂北行200米的厂子上班，工资是一天100元，我一共干了六个月。2017年5月份之前，厂子老板有三股，其中有张某1、乔某1、刘某。2017年5月份，刘某与张某1、乔某1两人闹翻了，刘某不干了就回保定白沟了。厂子由张某1与乔某1合股经营。张某1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没有要。张某1还说给技帅卢长城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卢长城也没有要。平时老板不在时由我管理工人，我还负责厂内水电和出库。平时厂里开支主要是我和韩楠楠负责。厂子的房东叫常某，厂房的租赁合同是老板白某叫我跟房东签订的，签了一年，9000元租金。厂里每天能产生约3至5吨左右的废水。厂里有十五名左右的工人，我和会计韩楠楠负责管理技工，卖菜及购买劳保用品，清点货物。张某1与乔某1一替一天到厂子管理，并负责购买原材料及原料。我和张某1、乔某1、韩楠楠四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每天收入支出及厂内事情，我和韩楠楠都用微信向老板张某1、乔某1汇报，然后由韩楠楠登记在电脑上。厂子生产过程中在染色环节产生废水，废水都顺着地面水槽流到洗澡间门口水泥板盖的坑里面，具体从污水坑流到哪里了我不知道。2018年正月初六，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给房东拜年，我不知道房东是谁，也没有房东联系方式，然后张某1带我到房东家里，然后张某1拿出写好的租房协议，让我签字，然后我就签了，当时我没有仔细看。第一次对我讯问时，我说厂子老板为白某，这个情况是不属实的，白某在永顺铝材厂干过50天左右，在厂子管理过工人，白某是刘某带到厂子的，实际上厂子的老板是张某1、乔某1、刘某。16.被告人韩楠楠供述，我是在2017年4月份，通过永年祥云传播上的招工广告到永年铁西水泥厂北侧铝氧化厂上班的，我在厂里主要负责统计，兼分类、打包，兼职过二个月的厂会计。李某某负责收受货款，李某某收到货款后，将钱转给张某1，公司的开支由张某1统一负责。我所知道的厂子老板有张某1、乔某1。李某某平时在厂里负责全面具体工作。在厂东南角厕所北侧有个洗澡间，洗澡间门口有个水池口，厂里产生的所有废水，都没有经过任何措施，直接排进去了，至于小池排满后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厂里化工原料都是李某某联系购买的，货物来源都是李某某联系的。我们平时有个微信群，其中有我和张某1、乔某1、李某某四个人，我们在微信群里沟通日常管理经营的情况，主要是聊厂里日常管理、工资核算、物资采购等，是乔某1拉我进群的。另有环保局移交材料、韩楠楠与李某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666群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振兴轧钢厂电量电费明细，永顺铝材加工厂2017年8月、2017年10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考勤表，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韩楠楠作为永顺铝材氧化厂管理者，在生产加工过程中，排放、倾倒、处置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数量已经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程度，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韩楠楠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楠楠在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韩楠楠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韩楠楠作为永顺铝材氧化厂管理者，在生产加工过程中，排放、倾倒、处置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数量已经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程度，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现海书记员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