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春生，男，汉族，1988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怀来县，租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智，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岗，男，汉族，1985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建湖县，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斌，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凯，男，汉族，1983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霍邱县，住霍邱县。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6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豹，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曲阜市，住曲阜市。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艳，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云龙，曾用名杨乐乐，男，汉族，1990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凤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加炜，男，壮族，1989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武鸣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9年8月10日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隆先，男，壮族，1989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武鸣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9年7月28日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海龙，男，汉族，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曲阜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11月9日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5日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丰培建，男，汉族，1983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曲阜市。2016年11月9日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飞，男，汉族，1985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曲阜市。2016年11月9日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春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倪岗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姜豹、邹云龙、付凯、丰培建、徐海龙、姜飞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黄加炜、梁隆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皖15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孟春生、倪岗、付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关于非法制造、买卖654K火药枪支改件，非法制造、买卖654K火药枪支事实2016年三四月份开始，被告人孟春生提供654K由气手枪改造成火药手枪的枪支改件图纸给被告人倪岗，由倪岗准备制造所用材料、按照孟春生所提供的图纸及要求制造654K火药手枪改件，一套改件包括枪管、枪机、钩子（俗称）；孟春生又将其找线切割工柳某制造的654K火药手枪弹夹交由倪岗发黑，孟春生支付给倪岗包括发黑弹夹在内每套1300元左右费用。倪岗找到车床工张某1、线切割工蒙某、电火花工冯某、线切割工高某等人，提供材料、图纸并支付相应加工费让各工种为其加工654K火药手枪改件。倪岗共制造提供给孟春生654K火药手枪改件30套（每套为3件），弹夹发黑30个，获利三万元左右。后孟春生将改件组装到654K手枪上进行售卖或直接售卖成套654K火药手枪改件。1.2016年5月，被告人姜豹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一支654K气手枪给被告人孟春生改装，孟春生收取姜豹数千元的改装费用，使用倪岗制造的改件将枪支组装完成后邮寄至山东曲阜，该枪被姜豹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丰培建。经鉴定，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2016年六七月份，被告人姜豹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一支654K气手枪给被告人孟春生改装，孟春生收取姜豹数千元的改装费用，使用倪岗制造的改件将枪支组装完成后邮寄至山东曲阜，该枪被姜豹以11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徐海龙。经鉴定，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3.2016年五六月份，被告人姜豹以8000元的价格从孟春生处购买一支654K火药手枪，该枪系孟春生用其从他人处购买的654K气手枪，使用倪岗制造的改件进行改装后邮寄至山东曲阜，该枪被姜豹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姜飞。经鉴定，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4.2016年三四月份，被告人邹云龙从网上购买了一支654K气手枪，又从被告人孟春生处购买了一套倪岗制造的654K火药手枪改件，后因未能将原枪及改件组装成火药手枪，邹云龙将枪支及改件邮寄给孟春生并支付孟春生数千元改装费，孟春生将654K气手枪改装成火药手枪后寄回给邹云龙，后邹云龙将该枪支赠予甘某。2016年6月8日，桂林市秀峰第二责任区刑警大队在甘某的车内将该枪支查获。经鉴定，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5.2016年8月份，被告人邹云龙从被告人孟春生处购买火药子弹60发，邹云龙收到子弹后留了5发在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其他子弹都给了别人。经鉴定，该5发子弹是非制式手枪弹。6.2016年7月，被告人付凯在网上支付了购枪款，被告人孟春生从他人处收到付凯的购枪款后从网上购买了654K气手枪，后将枪身、弹夹及倪岗制造的一套改件分多次按付凯的要求邮寄到霍邱县商务酒店，由付凯前往签收，付凯自行组装成一支654K火药手枪。经鉴定，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7.2016年8月底，被告人黄加炜伙同被告人梁隆先以158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孟春生处购买一支654K火药手枪，孟春生将该枪支枪身、弹夹及倪岗制造的一套改件邮寄至广西南宁武鸣县凤起东方梁隆先处。经鉴定，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8.2016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孟春生位于苏州市木渎镇的制枪加工地查扣疑似枪击零件枪管6件、疑似枪击零件托弹簧37件、疑似枪机1个、疑似火药弹40发、膛线机一部及各类疑似制作枪支工具等，另在冯某工厂内查扣疑似枪机5个。经鉴定，疑似枪击零件枪管6件、枪机6件、疑似枪击零件托弹簧37件是枪支零件、疑似火药弹40发系非制式手枪弹。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证人蒙某提供的三张枪支改件图纸及三个改件材料（照片），证实被告人倪岗交给他让他加工的枪支改件图纸及材料的情况。2.证人柳某提供的三张枪支改件图纸及一个改件材料（照片），证实被告人倪岗交给他让他加工的枪支改件图纸及材料的情况。3.被告人丰培建上缴的手枪和手枪子弹（照片）及相关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丰培建上缴的MP-654K手枪1支（枪身编号T15012929）及手枪子弹19发的事实。4.证人周某1上缴的手枪和手枪子弹（照片）及相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按徐海龙的要求上缴徐海龙所有的手枪1支（枪身编号T15012258）、子弹5发的事实。5.被告人徐海龙上缴的手枪子弹（照片）及相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笔录，证实扣押被告人徐海龙上缴的火药手枪子弹30发的事实。6.被告人姜飞上缴的手枪及手枪子弹（照片）及相关的扣押物证材料，证实扣押姜飞上缴的MP-654K手枪1支（枪身编号T15032062）、手枪子弹24发的事实。7.证人梁某上缴的手枪（照片）及相关扣押物证材料，证实扣押证人梁某上缴的被告人梁隆先所有的黑色654K（改）手枪1支的事实。（二）书证1.证人马某提供的收寄快递存根，证实从苏州市韵达快递南园分部调取单据11份收寄存根联，其中1600*****13450号收寄存根联收件人地址是霍邱县商务酒店。2.犯罪嫌疑人甘某被移送审查起诉材料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甘某因被桂林市公安局在其所驾驶的车内查获一支自制手枪并经鉴定属于火药枪支，后被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三）搜查、辨认等笔录1.搜查笔录两份及相关扣押清单并附搜查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孟春生租用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的车库及有关地点和租住的苏州市姑苏区住址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扣押的制枪工具、疑似枪支及枪支零件、疑似火药子弹等物品的事实。2.搜查笔录一份及扣押清单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倪岗的办公室、车间及其他相关地方进行搜查的情况及扣押冲压机等物品的事实。3.搜查笔录一份及扣押清单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冯某的线切割加工厂进行搜查情况及扣押疑似枪机5个的事实。4.搜查笔录一份及相关扣押清单并附搜查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被告人邹云龙位于桂林市临桂区的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扣押的疑似火药子弹、铅弹等多发的事实。5.辨认笔录九份，证实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付凯是7月31日下午到韵达快递公司欲取涉案的商务酒店快递的人；被告人孟春生辨认出为其制造枪支改件的被告人倪岗；证人柳某辨认出被告人孟春生就是找其做弹夹的人；被告人孟春生辨认出被告人姜豹就是微信名为“靠谱哥”和“给你三秒钟”、从其处购买了6支654K气改火手枪及两套654K气改火手枪改件的人；被告人姜豹辨认出被告人孟春生就是卖654K火药手枪给他的人；被告人姜豹辨认出被告人徐海龙、丰培建、姜飞就是其帮着从被告人孟春生处购买手枪各一支及从他处购买子弹若干的人；被告人梁隆先辨认出被告人黄加炜就是帮其买654K火药手枪的人。（四）鉴定意见1.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6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丰培建所有的枪身编号为T15012929的手枪、被告人徐海龙所有的枪身编号为T15012258的手枪、被告人姜飞所有的枪身编号为T15032062的手枪、被告人梁隆先所有的枪身编号为T15027176的手枪均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47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被告人付凯住宅查获的疑似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3.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检（痕）字[2016]180号枪支检验报告，证实犯罪嫌疑人甘强被扣押的自制枪属于火药枪支，能正常击发。4.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孟春生租用的住处和车库内搜出的疑似枪支零件103件（其中疑似手枪枪管6件、疑似枪机6件、疑似托弹簧37件）是枪支的零件、疑似弹药40发是非制式手枪弹。5.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76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邹云龙住宅内查扣的5发疑似手枪弹是非制式手枪弹。（五）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所在的韵达快递公司收到一个从苏州市寄过来、收件地址为商务酒店、没有收件人姓名的包裹，后因打包裹上所留电话无人接听，怀疑会不会是违禁品，拆开包裹发现是弹夹，其便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将包裹上缴；第二天有人到公司来查询这个快递，其让公司员工何某处理此事的事实。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接到许某电话，讲有人来拿涉案的寄到商务酒店的快递，没多久就有一个男子来讲要拿这个快递邮件的事实。3.证人马某剑证言，证实有一个自称“黄哥”的人经常到其所在的韵达快递公司寄快递，寄的有小盒子装的，也有很长的盒子，而且只在单子上留下一个寄件电话，不写自己的姓名和联系地址，寄往全国各地的都有。另外，证实其将包括1600****13450号快递底单在内的部分“黄哥”寄件的快递底单上缴公安机关的事实。4.证人蒙某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丝线割厂帮被告人倪岗做过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中照片四上的手枪枪管、照片五上的枪机，分别做了20个左右，图纸是倪岗提供的，在其电脑里面；另外还有一种半圆形凹槽，做了有七八个，倪岗说这种半圆形凹槽和照片五上的半圆形凹槽是相配的，和在一起就是一个整圆，倪岗总共付了六千多元现金。另外，还证实2016年7月份，倪岗拿来六七个半圆形的毛料叫其做凹槽，做好后被倪岗拿走了三个，还有三个其没有做，并将这三个材料及倪岗提供的三份图纸上缴公安机关的事实。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帮被告人倪岗做过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中照片四上的手枪枪管和照片五上的枪机，但照片五上东西的凹槽不是其做的，其只是做了一个圆柱，做好后交给倪岗，倪岗再找人切割凹槽。一个圆柱、一个实心管为一套，其帮倪岗做了30套左右。另外，还证实倪岗是帮孟春生做的，其做的半成品，倪岗找别人做好后，东西都是孟拿走的事实。6.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帮被告人倪岗做过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中照片五上的枪机，倪岗提供的是半成品，照片右侧的顶部的凹槽就是其做的；其做了包括刚做好放在工厂里被公安机关扣押的5个在内共30个左右的事实。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帮被告人倪岗做过形状类似于小钩子一样的金属片，至少做了25个，后来倪让其做其没有时间就没给他做的事实。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孟春生在其与被告人倪岗合伙处以每套1300多元的价格做了20多套零件，每套包括圆柱带凹槽的、钩子、管子三件。所赚的钱去掉成本后，其与倪岗五五分成，其拿了一万两千元左右；2016年7月初的时候，倪岗给孟春生做了几套零件，一共是5600元，孟通过微信转给其时，其没有分，用来交房租了。倪岗讲管子和圆柱都是张某1车的，之后找百润中丝的老板（即蒙某）线割；半月形凹槽有些百润中丝割不出来，倪岗就找冯某去做，工艺不一样；小钩子是找冯某的朋友姓高的做的，小钩子百润中丝也做过。9.证人柳某证言，证实住在其附近的一个邻居找其做过30套左右弹夹，每套包括一个夹子和一个夹子的底座两个工件，2015年年底做了五六个套，2016年三月份以来做了25套左右的事实。1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按被告人徐海龙的要求到徐的店里将一个装有一支654K手枪及5发子弹的盒子交到公安派出所的事实。1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儿子姜豹被抓后，其在自己办公室及老家的酒厂里发现1把金色手枪和1把气枪，并上缴到公安机关的事实。12.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其知道微信名为“诚信户外”的杨龙对外卖过手枪，杨龙与其女朋友一起住在临桂县城的兴盛前城小区一栋楼的1102房间；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看到杨正在修一把手枪，杨讲是一个叫甘强的人找他帮忙修的。1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帮被告人梁隆先保管过一支真手枪，并于当日按梁隆先的要求将该枪上缴公安机关的事实。（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孟春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从2016年三四月份开始将压气打钢珠弹的654K气手枪改制成能打手枪子弹的654K火药手枪，然后在网上卖。654K气手枪改成火药手枪，首先要做枪管等几个部件，然后把654K气手枪原有的枪管等部件下掉，把做出来的几个部件中的枪管等两个部件焊接在机身上，将焊接部分打磨，然后再把弹夹等部件装上。其共在网上买了10支左右的654气手枪，经改装后都卖出去了；另外还卖过十来套654K气改火手枪改件。买改件的人肯定是会改装枪支的，不然要了也没有用。孟春生供认654K气手枪改成火药枪需要的改件是其提供图纸找倪岗做的，一套改件包括枪机、枪管和小钩子，还有一个弹夹，其给倪岗每套1300元左右的加工费。其中机头、枪管、小钩子三样是倪岗直接做的；弹夹包括一个夹子和底座，是其找一个做线切割的人做好后交给倪岗发黑。其一共找倪岗做了30套左右的改件，给倪岗两三万元钱。孟春生供认其卖给姜豹两套654K火药手枪改件，为姜改装4支手枪，分别为3支654K火药手枪和1支656手枪。其中3支654K火药手枪中有2支654K气手枪和656原枪都是姜豹从他处买了后直接发给其改装的，还有一支654K气手枪是其从“人生如戏”处买了之后改装好发给姜豹的。孟春生供认卖到安徽霍邱的654K气改火手枪是微信名为“东方机加工工厂”的人介绍的，因买家是分开付款的，分三次共付7500元，也就是一支整枪的钱，其也是分三次把一支手枪邮寄到霍邱。1600****13450号韵达快递单是其填写的，收件人地址是霍邱县商务酒店，是寄到霍邱的654K气改火手枪快递单。孟春生供认其微信名为“奔寻的孤魂”，一个微信名为“诚信户外”（即邹云龙）的人通过微信以8000元价格向其购买一支654K气改火手枪，其从网上买了原枪后用倪岗做的改件改成火药枪，改好后通过快递发到了广西桂林市一个叫兴盛前城的地方。后来，“诚信户外”又要买一支13版654K手枪，转了13000元，由于其买不到13版的654K气手枪，就从“人生如戏”处买了一支15版的654K气手枪，改装成火药手枪并让倪岗将枪身上“15”数字打磨掉，刻上“13”数字，后其再把需要焊接打磨的处理好，通过快递邮寄到了广西桂林。另外，其卖给“诚信户外”火药子弹几十发。其与“诚信户外”聊天时自称自己姓黄。孟春生供认其于201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卖给一个叫“阿K”的人两支654K气改火手枪，两支枪都是拆开分两次邮寄的，其中一支邮寄到广西武鸣县的气象局，另一支枪邮寄到广西武鸣县的凤起东方。2.被告人倪岗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按孟春生提供的图纸帮其做过三个用来改装枪支的部件、一个冲压机和十几个弹夹发黑的事实。三个部件分别是：一个一毫米薄片，是找百润中丝的老板做的；一个十厘米左右的枪管是找张某1先车，车好之后交给百润中丝的老板将枪管中间钻孔；一个半圆形台阶先找张某1车，车过之后交给百润中丝老板切凹槽，切好之后再交给冯某再接着切凹槽。一共做了20套左右，收孟春生2万元左右，最后五套孟没有给钱。其是与张某2合伙做的生意，给孟春生做的654K火药手枪改件挣的钱也是和张一人一半分的，张某2一共分到1万多元钱。3.被告人姜豹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一共从孟春生处改装、购买四支火药手枪，其中3支654K火药手枪、一支656火药手枪。四支手枪中有两支654K气手枪是其以3200元的价格从“人生如戏”手中购买后直接发给孟，另外一支654K气手枪是孟自己买的；656气手枪是其以6500元的价格从“户外专营”手中购买后直接发给孟。孟春生将手枪改装好后发到山东曲阜。帮丰培建买的654K火药手枪因为是第一次购买收了丰培建15000元，后来价格就比较便宜了，都在8000元左右，收了徐海龙13000元、姜飞8800元；这些钱都包括购买一支654K火药手枪和一盒子弹，一盒子弹有时是30多发，有时是20多发，子弹是从网上买的。4.被告人付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7月份在网上跟一个微信名好像叫“加工工厂”（全称其印象不深了）的人以1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1支654K气改火手枪，其是分几次付的款，对方也是分几次把手枪寄过来的，寄手枪的人跟其在网上联系购手枪的人不是一个人，手枪是从苏州邮寄过来的，其留的收件地址为霍邱县商务酒店。5.被告人邹云龙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微信名为“诚信户外”，与女朋友一起住在兴盛前城小区，通过QQ认识了微信名为“奔寻的孤魂”自称“黄哥”的人。2016年三四月份，其从“巾帼户外”处花了3200元买了一支654K气手枪，又从“黄哥”处花了2500元买了一套654K气改火手枪改件，东西收到后因改装不好，其就把气手枪和改件一起发到了苏州“黄哥”处，叫他帮着改，黄讲改装需要改装费，印象中买改件的钱和改装费加在一起黄要了4000元，黄将枪支改好后邮寄到其住处。后来其将该枪送给了甘某，甘某把枪放在车里被警察查扣了。大概七八月份，甘某跟其说想要一支13版的654K火药手枪，其就以14000元的价格从黄处买了一支，黄把手枪寄来后，其才发现还是15版的，只是枪身的字体被黄给打磨了之后又重新刻成13版的编号了。后来甘某讲这枪跟他被警察缴去的枪是一样的，没有要，其把该枪又卖给了别人。另外，甘某在找其要买13版的654K火药手枪的时候，还让其帮他买100发火药子弹，并给了其现金3000元，其给了老黄2500元，后来老黄只寄给其60发火药子弹，其收到该子弹后，只留了几颗在家里，就是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到的火药子弹，其他的都给了甘某。6.被告人黄加炜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8月以每支15800元的价格从网上一个微信名为“玩具”的人处分两次购买了2支654K火药手枪，其中1支是为其朋友梁隆先购买的。其付了购枪款后，对方从苏州市把手枪发过来，是将枪支拆开分两次收到的，其留的收件地址是广西南宁武鸣气象局，梁隆先留的地址是广西南宁武鸣凤起东方；案发后其将自己买的那支枪上缴给公安机关的事实。7.被告人梁隆先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8月通过黄加炜以15800元的价格从网上购买了1支654K火药枪，是将枪支拆开分两次收到的，其给黄加炜留的收件地址是广西南宁武鸣凤起东方；案发后其让同村的梁某将该手枪上缴到公安机关的事实。8.被告人丰培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5月通过姜豹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支654K火药手枪、以1500元的价格购买了23发子弹，以及案发后将手枪和剩余的19发子弹上缴公安机关的事实。9.被告人徐海龙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六七月份通过姜豹以1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支654K火药手枪、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35发子弹，以及案发后其和其朋友周某1将手枪和子弹上缴公安机关的事实。10.被告人姜飞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五六月通过姜豹以8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支654K火药手枪和25发子弹，以及案发后其将手枪和剩余的24发子弹上缴公安机关的事实。二、关于非法买卖气手枪事实2016年8月份，被告人孟春生伙同他人通过网络售卖M1911气手枪，孟春生在他人联系好买家后负责发货。2016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孟春生位于苏州市木渎镇的制枪加工地查扣M1911气手枪11支，在其位于苏州市姑苏区居住的屋内查扣已经打包准备邮寄的金属手枪一支。经鉴定，该12支手枪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搜查笔录搜查笔录两份及相关扣押清单并附搜查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孟春生租用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走马塘路东的车库及有关地点和租住的苏州市姑苏区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扣押的制枪工具、疑似枪支及枪支零件、疑似火药子弹等物品的事实，其中在孟春生位于苏州市木渎镇的制枪加工地查扣M1911气手枪11支，在其位于苏州市姑苏区居住的屋内查扣已经打包准备邮寄的金属手枪一支。（二）鉴定意见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孟春生租用的住处和车库内搜出的疑似枪支12支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孟春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8月份“人生如戏”说手里有气手枪可以卖，让其帮着发货，每发一支枪给其50元，并发了12支M1911气手枪过来。货到后“人生如戏”就给了其一个青岛的地址，让其发枪过去，其发过去后对方一直没有接收，那时候就快G20峰会了，其就没敢再发了，手枪就一直放在其处。三、关于非法制造、买卖气枪枪管事实2016年六七月份，被告人孟春生欲在网络上售卖气枪枪管，便从淘宝上购买100余根空心金属管，后分三批将102根金属管交给车床工张某1并支付给张某12100元加工费，张某1按孟的加工要求使用车床将金属管一端车细；后孟春生支付给张某21500元加工费，让其将其中100根气枪枪管进行烤漆、激光刻字。枪管制造完成后，孟春生通过网络以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售卖，已出售50根左右。2016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位于苏州市木渎镇孟春生的制枪加工地查扣尚未售出的气枪枪管54根。经鉴定，均系枪支零件。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搜查笔录搜查笔录一份及相关扣押清单并附搜查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孟春生租用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的车库及有关地点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扣押的制枪工具、疑似枪支及枪支零件、疑似火药子弹等物品，其中查扣疑似气枪枪管54根的事实。（二）鉴定意见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孟春生租用的车库内查扣的疑似气枪枪管54根是枪支的零件。（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份帮被告人孟春生做过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中照片四上的气枪枪管，分三次车了102根，其中第一次车了2根，车好后拿到店里发黑，后被孟春生自己拿走了；后两次车好后不是张某2就是倪岗拿去发黑、印字，收了孟春生加工费2100元。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分两次帮孟春生将由张某1车好的100根左右气枪枪管拿去烤漆、激光印字，收了孟春生1500元。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的样子，张某2分两次拿来共100根左右的管子让其烤漆，这种管子一头粗一头细。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左右，张某2送来两批共100根左右的黑色空心钢管让其印字。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左右其与孟春生合租房子时，孟跟其讲在网上卖气枪管子的事，孟叫其卖，讲300元一个，卖掉后给他200元。其在网上发过两次气枪枪管图片，但没有人来购买。（四）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孟春生就是找车黑色空心管的人。（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孟春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从网上购买可以做气枪枪管的钢管，通过倪岗和张某2找到张某1做了120根左右的气枪枪管，张某1做好后把枪管交给张某2，张某2负责给气枪枪管印字、发黑。其被抓之前车库里还有50多根没有卖出去，剩下的60多根都被其通过网络以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卖出去了。2.被告人倪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与其同一车间里的张某1帮孟春生加工过气枪枪管，后交给张某2发黑、印字。四、关于其他买卖枪支、弹药事实1.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姜豹通过网络购买一支气步枪。经鉴定，该枪支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姜豹通过网络购买一支单管猎枪。经鉴定，该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3.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付凯通过QQ在网络上购买了一支气步枪。经鉴定，该枪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4.2011年前后，被告人付凯在安徽省合肥市“大钟楼”对面的路边购买一支M1911气手枪。经鉴定，该枪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5.2016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邹云龙住处搜查扣押疑似火药子弹、铅弹等多发，经鉴定，其中有186发5.5㎜气枪弹，428发4.5㎜气枪弹。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证人姜某上缴的气枪（照片）及相关扣押物证材料，证实扣押证人姜某上缴被告人姜豹所有的黑色气枪1支的事实。2.证人陈某上缴的单管猎枪（照片）及相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陈某上缴被告人姜豹所有的单管猎枪1支的事实。3.证人毛某上缴的2支气枪（照片）及相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毛某上缴被告人付凯所有的气枪2支的事实。（二）书证姜豹自书材料一份，证实被告人姜豹向其父亲承认买枪错了，让其父亲将其所有的一把金色手枪和一把气枪交出来的事实。（三）搜查笔录搜查笔录一份及相关扣押清单并附搜查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对被告人邹云龙位于桂林市临桂区的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扣押的疑似火药子弹、铅弹等多发的事实。（四）鉴定意见1.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6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姜豹所有的单管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黑色气枪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47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付凯上缴的长枪状、手枪状各1支疑似枪支均是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3.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痕）鉴字[2016]76号枪支、弹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邹云龙住宅内查扣的186发疑似铅弹是5.5㎜气枪弹，428发疑似铅弹是4.5㎜气枪弹。（五）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姜豹将一支单管猎枪交给其保管，后其接公安机关通知将该枪上缴的事实。2.证人毛某证言，证实其按被告人付凯的要求在付凯所有的宾馆内找到一把打钢珠的手枪和一把打铅弹的气枪，并上缴给公安机关的事实。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见过其丈夫付凯玩过比较长的气枪，后这把气枪由宾馆经理毛某交到刑警队的事实。（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姜豹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10月、11月分别从网上买了一支气枪和一支单管猎枪，气枪放在家里，单管猎枪放在其朋友陈某处。2.被告人付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上半年通过QQ在网络上购买了一把气步枪；2011年前后在安徽省合肥市“大钟楼”对面的路边从一个新疆人手中购买一把打钢珠的气手枪的事实。3.被告人邹云龙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到的铅弹都是其从网上买的。另外，其花了2500元从老黄处买了100发9毫米口径子弹，但黄只发给其60发子弹，后其留了几颗在家里，其他的都给了甘强，留在家里的子弹后被公安机关查扣。另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案件事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十份，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抓获、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或主动到案情况。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姜豹、邹云龙、黄加炜、梁隆先前期被异地关押情况。4.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3）曲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06）曲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书、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六刑终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姜豹、徐海龙、付凯犯罪前科及被告人姜豹前次犯罪被羁押等情况。综上，被告人孟春生非法制造654K气改火手枪改件30套及弹夹30个，计火药枪支零件单件120个，非法制造气枪枪管102根，为4成套火药枪支散件、3成套气枪枪支散件；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非法制造并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非法买卖火药枪支改件3套（每套4件，计12件单件）；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2支（未遂）；非法买卖非制式手枪弹100发。被告人姜豹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4支，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1支。被告人倪岗共计制造654K气改火手枪改件30套，共计单件90件，为3成套火药枪支散件。被告人付凯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2支。被告人邹云龙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非法买卖气枪弹714发、非制式手枪弹60发。被告人黄加炜、梁隆先、丰培建、徐海龙、姜飞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各1支。原判认为：被告人孟春生、姜豹、倪岗、邹云龙、付凯、黄加炜、梁隆先、丰培建、徐海龙、姜飞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管理的法规，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中被告人孟春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倪岗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邹云龙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姜豹、付凯、黄加炜、梁隆先、丰培建、徐海龙、姜飞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孟春生、倪岗在共同制造枪支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行为积极，均为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孟春生在伙同他人买卖气手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且在买卖气手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加炜、梁隆先、丰培建、徐海龙、姜飞自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春生、姜豹、倪岗、邹云龙、付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丰培建、徐海龙、姜飞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结合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影响调查评估意见，可对三人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春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姜豹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撤销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3）曲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姜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倪岗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付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邹云龙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黄加炜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梁隆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丰培建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被告人徐海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被告人姜飞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对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枪支、弹药及用于制造枪支、弹药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孟春生违法所得四万七千元、倪岗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孟春生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孟春生制造、买卖枪支、枪支散件的数量错误，认定其制造、买卖弹药以及买卖气手枪、气枪枪管的事实错误；2、孟春生系受姜豹雇佣实施犯罪，应属从犯；3、本案相关枪支、弹药鉴定意见违反了两人鉴定、两人复核的程序性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4、孟春生检举他人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应构成立功；4、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倪岗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倪岗制造枪支散件的数量错误，且部分制造枪支散件的犯罪形态属于未遂；2、本案相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3、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付凯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付凯所持有的气手枪非购买所得，而是其在路边捡拾，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豹辩护人主要提出：姜豹具有坦白情节，且姜豹的涉案枪支没有流入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对孟春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孟春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枪支散件及弹药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查获的枪支、枪支散件及弹药、快递单据、搜查及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同案被告人倪岗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孟春生归案后亦稳定供述其加工枪支散件和弹药、改装枪支的种类、数量以及联系买卖枪支、弹药的价格、方式等事实和细节，所供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印证，原判认定其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枪支散件及弹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对孟春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2、孟春生先在改装、买卖枪支犯罪过程中与姜豹结识，后按照姜豹的要求对姜豹提供的枪支进行改装，收取加工费，无证据证实孟春生受姜豹雇佣实施犯罪。对孟春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3、孟春生归案后供述同案犯姜豹从其处联系改装枪支等犯罪事实，属于其应当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的范畴，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形，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孟春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倪岗。故对关于孟春生构成立功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倪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倪岗制造枪支散件的数量错误、部分制造散件属犯罪未遂的诉辩意见，经查：孟春生归案后供认了其委托倪岗加工改装654K气手枪所需散件的数量、类型等，与证人张某3、冯某、高某、柳某关于所做零件数量、类型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倪岗非法制造枪支散件的犯罪事实，且涉案枪支散件已制造完成，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既遂。故对倪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付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付凯所持有的气手枪系在路边捡拾的诉辩意见，经查，付凯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期间，均稳定供认其购买气手枪的时间、地点等犯罪事实，现付凯翻供称该气手枪系其捡拾，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对付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孟春生、倪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相关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经查：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依照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的要求对涉案枪支、弹药等进行鉴定，其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且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与在案其他证据不存在矛盾，鉴定意见也及时告知相关人员。故相关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对孟春生、倪岗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孟春生、倪岗、付凯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姜豹辩护人分别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孟春生、倪岗、付凯、姜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孟春生、倪岗、付凯、姜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孟春生等三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姜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春生、倪岗、付凯及原审被告人姜豹、邹云龙、黄加炜、梁隆先、丰培建、徐海龙、姜飞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管理的法规，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中孟春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且属情节严重；倪岗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付凯、姜豹、黄加炜、梁隆先、丰培建、徐海龙、姜飞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邹云龙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孟春生、倪岗在共同制造枪支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行为积极，均为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孟春生在伙同他人买卖气手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且在买卖气手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孟春生、姜豹、倪岗、邹云龙、付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加炜、梁隆先、丰培建、徐海龙、姜飞自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丰培建、徐海龙、姜飞具备非监禁刑适用条件，可以对丰培建、徐海龙、姜飞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常 青审判员 李鹏翀审判员 安 翔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