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千灯镇秦峰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毛卫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贵，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柏旭，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光洋化学应用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吴淞江路。法定代表人：马坚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静，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大唐危险品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千灯镇秦峰北路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光洋化学应用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光洋公司）及原审被告昆山大唐危险品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光洋公司对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光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五份合同、三辆车辆，2016年2月的合同与前四份合同无论是车辆、保证金数额还是合同期限均无关联，无法看出有承继关系。2、运输公司仅收到光洋公司基于2007年10月合同项下46万元保证金，未收到2016年2月合同项下保证金80万元，对此应由光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光洋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3、保证金返还不具有共同履行的性质，且光洋公司未收到该80万元保证金，不具有返还的基础，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存在连带返还或共同返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4、运输公司仅收到2007年10月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如光洋公司要求返还，也只能基于该合同返还30万元，但光洋公司现起诉也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光洋公司二审答辩称：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本身就是关联公司。2007年10月，光洋公司需要增加运输车辆就与储运公司、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从2006年至今，储运公司及运输公司均持续共同向光洋公司履行运输合同项下义务。至2014年12月及2015年4月，光洋公司又与储运公司及运输公司共同签订两份运输合同，储运公司及运输公司均在两份运输合同中对光洋公司此前支付的46万及53.5万元的保证金作了书面确认，并进一步确认了运输合同持续履行的状态。2016年2月28日，光洋公司与储运公司及运输公司又共同签订了运输协议，运输协议明确约定储运公司及运输公司于合同到期后共同归还光洋公司此前支付的保证金，并确认了保证金归还金额为80万元。2017年5月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粉扣又向光洋公司出具说明函，承诺归还本案所涉保证金80万元。储运公司及运输公司自2006年以来，均从未向光洋公司归还过涉案的保证金，各方于2016年2月对保证金金额及归还主体的约定合法有效，应当参照执行。此外，本案所涉的诉讼时效并没有过期，涉案的合同持续履行直至2017年2月才到期，在合同持续履行的情况下，储运公司及运输公司也不存在保证金归还义务，且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及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光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返还保证金80万元；2判令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应当归还保证金之日即2017年3月1日为起算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61564元）；3、判令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光洋公司与源通公司签订《危险品运输合同》，约定光洋公司将公司危险品运输业务委托源通公司承运，由光洋公司于合同生效日向源通公司支付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4万元现金（或53.5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2006年4月20日，源通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53.5万元现金。嗣后，光洋公司（甲方）与储运公司（乙方）签订《危险品运输合同》，约定甲方于合同生效日前向乙方支付64.3万元（其中53.5万元已由源通公司直转入乙方账户，另外10.8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期满日，由乙方支付53.5万元现金和本合同中所指的特定车辆作价10.8万元，共计64.3万元给甲方。2006年7月10日，储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光洋公司支付的64.3万元保证金，特定车辆为苏Ｅ×××××。2007年10月，光洋公司（甲方）和运输公司（乙方）签订《危险品运输合同》，约定由甲方于2007年10月31日前支付46万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期满日，由乙方支付30万元和本合同中所指的特定专用车辆作价16万元一起交与甲方抵还46万元的风险保证金。运输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46万元风险保证金，其中46万元将由其在2009年10月退还30万元和运输车辆作价16万元给光洋公司。2014年12月31日，光洋公司（甲方）和运输公司（乙方）、储运公司（乙方）共同签订《危险品运输合同》，约定由甲方在2007年10月31日前支付46万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期满日，由乙方支付30万元和本合同中所指的特定专用车辆作价16万一起交与甲方抵还46万的风险保证金，特定车辆为苏Ｅ×××××，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光洋公司（甲方）与运输公司（乙方）、储运公司（乙方）又签订《危险品运输合同》，约定由甲方于合同生效日向乙方支付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4万元现金（或53.5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期满日，由乙方支付50万元现金和本合同中所指特定专用车辆（苏Ｅ×××××，作价4万元）给甲方，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止。2016年2月28日，光洋公司（甲方）与运输公司（乙方）、储运公司（乙方）又签订《危险品运输合同》，约定由甲方于合同生效日向乙方支付80万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期满日，由乙方支付80万元现金和本合同中所指的特定专用车辆（苏Ｍ×××××）给甲方，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一审庭审中，光洋公司陈述80万元保证金实际系2006年和2007年《危险品运输合同》项下向运输公司、储运公司支付而来，运输公司归还了2014年三方《危险品运输合同》项下的特定车辆，剩余3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及2015年三方《危险品运输合同》项下53.5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合计83.5万元，在2016年三方《危险品运输合同》中经协商一致扣除3.5万元，由80万元现金和特定车辆苏Ｍ×××××构成风险保证金。运输公司仅认可收到2007年《危险品运输合同》项下的46万元保证金，且认为与2014年、2015年、2016年三方签署的《危险品运输合同》并无关联，亦未收到相应保证金。光洋公司与运输公司一致确认苏Ｍ×××××车辆已经返还光洋公司。一审另查明：运输公司于2001年3月19日登记设立，股东为徐粉扣和张黎萍，法定代表人为徐粉扣。2017年2月17日，股东由徐粉扣和张黎萍变更为毛卫嘉和王将，2017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徐粉扣变更为毛卫嘉。一审法院认为，光洋公司与运输公司、储运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危险品运输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根据2006年光洋公司和储运公司签订的《危险品运输合同》、收据及2007年光洋公司和运输公司签订的《危险品运输合同》、收据，储运公司确认收到光洋公司支付的风险保证金53.5万元现金及特定车辆，运输公司确认收到光洋公司支付的风险保证金46万元。其次，光洋公司主张2014年、2015年、2016年其和储运公司、运输公司签订的三方《危险品运输合同》与前述合同存在承接关系，运输公司抗辩系独立的合同，并未收取后续80万元保证金，仅认可收到2007年合同项下的46万元保证金，但又确认返还了2016年合同项下的苏Ｍ×××××车辆，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亦未向光洋公司主张过履行8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义务，与常理不符，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再者，运输公司、储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与光洋公司签署了2017年《危险品运输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满日由乙方支付80万元现金给光洋公司。故光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其主张运输公司、储运公司共同返还80万元保证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再者，关于光洋公司主张运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应当归还保证金之日即2017年3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实际系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但合同对此并未约定且运输公司抗辩过高应予调整，故酌定运输公司和储运公司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运输公司、储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光洋公司保证金800000元；二、运输公司、储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运输公司、储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416元，减半收取6708元，由运输公司、储运公司负担。二审中，光洋公司提供了两份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系关联企业，其工商登记住所的地址是一模一样的。运输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说明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就保证金有共同返还的意思表示。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光洋公司与运输公司及储运公司就危险品运输业务自2006年开始有多份合同，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反映，光洋公司前期交付的保证金扣减车辆作价后，顺延至下一份合同作为保证金，故光洋公司主张的2016年2月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已在之前支付有相应依据，也符合情理。运输公司上诉认为该80万元保证金未支付，但其未证明曾催讨过，且之前其在2007年10月合同项下收取的46万元保证金在扣减16万元车辆作价后也未返还，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运输公司与储运公司共同与光洋公司签订2016年2月合同，两公司共同作为合同当事一方，故其应共同承担该合同义务，向光洋公司返还80万元保证金，运输公司上诉主张分别返还无合同依据。运输公司提出的时效异议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6元，由上诉人昆山开发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