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住所地甘肃省景泰县。法定代表人：陈有龙，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彦德，该所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有强，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录，男，194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成德，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发生，男，195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潮礼，男，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守祥，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东安，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自信，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贵，男，194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崇福，男，195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执湖，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罗崇福。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斌，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林有强、尚录、寇成德、朱发生、曾潮礼、芮守祥、车东安、高自信、赵世贵、罗崇福、芮执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3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法定代表人陈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彦德，被上诉人等十一人诉讼代表人罗崇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达成解除劳动合同中支付经济补偿金50%的内容无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崇福等十一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合意中已经包括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内容。且该协议已经行政主管局批准实施完毕。上世纪80年代包干到户前，由中泉人民公社分配名额,各大队根据情况安排副业工到上诉人处上班。罗崇福等十一位被上诉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与上诉人发生劳动关系的。需要说明的是,包产到户后,这些副业工均在本队分配了承包土地，属于亦工亦农的工作人员。到了上世纪90年代后期,这些副业工逐步年满50周岁，到了退职年龄。这些劳动者与上诉人协商,达成两种补偿方案即补偿协议:一是无子女顶替上班的按照工作年限一次性补偿每年一个月的工资,二是经本人申请有子女顶替上班的,退职及退职补助金按照工作年限一次性补助每年半个月的工资。自1997年6月开始至2003年9月，罗崇福等十一人逐步离职。上诉人按照上述约定给这些劳动者支付了补偿金。2001年7月2日,景泰县水利局以(2001)107号文件下发《关于中泉水管所亦工亦农工作人员退职及退职待遇的批复》，明确了退职年龄及退职待遇。其中，退职补助费“按其工作年限一次性发给每年半个月工资的（当年月工资标准）的退职补助费”。《劳动合同法》第36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原则是《劳动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从节约社会成本、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考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劳动合同的有关事项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是最完美的结果,是法律倡导和大力支持的。上诉人认为,罗崇福等十一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后经济补偿金按照工作年限一次性补助每年半个月(无子女顶替的一个月)工资的协议，该协议应当受到法律的充分保护。原审的明显错误在于将双方达成合意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1、关于领取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双方均无异议，且均提交证据证明。该行为明显属于对达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照50%领取协议的实际履行。2、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显错误。该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二、罗崇福等十一位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最后时间2003年9月27日。对支付的数额被上诉人是完全清楚的(仲裁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各被上诉人领取补偿金的签字清单)。如果认为该补偿金的计算损害了自身利益,完全可以不签字领取。领取后认为损害了自己利益,最迟应当在2004年9月27日前提起仲裁申请。但是,被上诉人在14年之久后的现在才提起,明显超过仲裁时效。其申请因为超过时效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关于仲裁时效认定的另一明显错误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要求上诉人承担申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责任。这是对劳动仲裁案件举证责任倒置的错误理解。被上诉人林有强、尚录、寇成德、朱发生、曾潮礼、芮守祥、车东安、高自信、赵世贵、罗崇福、芮执湖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时，按被上诉人工资标准的50%支付经济补偿的合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部分无效，认定事实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被答辩人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只支付50%经济补偿金的合意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只支付50%经济补偿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强制性规定，违反上位法律是无效的。2、只支付50%的经济补偿金虽系双方达成的合意，但是在答辩人法律意识淡泊，知识储备较少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3、该协议的达成，是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一方权益的减损排除，对自己法定义务的免除。4、该协议明显违反平等、公平原则。5、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按照50%支付经济补偿金，对同批退休离职的职工却支付100%的经济补偿金，明显是对答辩人的不合理区别对待。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答辩人发现自同批退休离职的职工安置工作年限一次性支付每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之日便开始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综合证人证言及《景泰县信访局来信来访转办》、《景泰县信访局人民来访摘报》、《中泉水电管理所退职人员要求退还扣除工资申请书》、《关于景泰县中泉水管所与罗崇福等20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信访事项的函告》、《仲裁裁决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于2002年至今答辩人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劳动争议举证责任倒置，故被答辩人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应当承担答辩人诉讼时效超过的证明责任，一审中被答辩人未能列举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不必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罗崇福等十一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合意中已经包括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内容。且该协议已经行政主管局批准实施完毕。上世纪80年代包干到户前，由中泉人民公社分配名额,各大队根据情况安排副业工到原告处上班。罗崇福等11位被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原告发生劳动关系的。需要说明的是,包产到户后,这些副业工均在本队分配了承包土地，属于亦工亦农的工作人员。到了上世纪90年代后期,这些副业工逐步年满50周岁，到了退职年龄。这些劳动者与原告协商,达成两种补偿方案即补偿协议:一是无子女顶替上班的按照工作年限一次性补偿每年一个月的工资,二是经本人申请有子女顶替上班的,退职及退职补助金按照工作年限一次性补助每年半个月的工资。自1997年6月开始至2003年9月，罗崇福等十一人逐步离职。原告按照上述约定给这些劳动者支付了补偿金。2001年7月2日,景泰县水利局以(2001)107号文件下发《关于中泉水管所亦工亦农工作人员退职及退职待遇的批复》，明确了退职年龄及退职待遇。其中，退职补助费“按其工作年限一次性发给每年半个月工资的（当年月工资标准）的退职补助费”。《劳动合同法》第36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原则是《劳动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从节约社会成本、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考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劳动合同的有关事项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是最完美的结果,是法律倡导和大力支持的。原告认为,罗崇福等11位被告与原告已经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后经济补偿金按照工作年限一次性补助每年半个月(无子女顶替的一个月)工资的协议。该协议应当受到法律的充分保护。罗崇福等11位被告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原告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的最后时间2003年9月27日。对支付的数额被告是完全清楚的(仲裁时原告已经提交了各被告领取补偿金的签字清单)。如果认为该补偿金的计算损害了自身利益,完全可以不签字领取。领取后认为损害了自己利益,最迟当在2004年9月27日前提起仲裁申请。但是,被告在14年之久后的现在才提起,明显超过仲裁时效。其申请因为超过时效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56号裁决认定时效中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5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了本案原告给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基本事实,即本委审查查明“被申请人按照双方协议及上级部门的文件精神给付了经济补偿金”,但是又引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按照每年一个月的标准支付。由此出现直接矛盾。该裁决实际上是否定了原告与被告达成的补偿协议。综上,原告认为,景泰县劳动人事争议56号裁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不承担给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林有强等十一人是上世纪80年代包产到户前，由中泉人民公社分配名额，各大队根据情况安排的亦工亦农的工作人员，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1997年6月开始至2003年9月，上述被告逐步达到退休年龄相继离职，原告按照双方协议及上级部门的文件精神给付了当时工资标准的50%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在得知其合法权益被侵害后，一直向原告及原告的主管部门、信访部门主张权利。在信访无果后，向景泰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9日作出景劳人仲裁字（2018）第56号仲裁裁决，裁决由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依法支付11位申请人未支付的50%经济补偿金，其中罗崇福5499.36元，芮执湖5026.28元，高自信6411.96元，赵世贵3943.13元，寇成得4965.18元，车东安6022.24元，尚录3030.80元，林有强4059.50元，曾潮礼6022.64元，芮守祥4950元，朱发生1853.12元。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在解除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时，原告按工资标准的50%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原告在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按被告工资标准的50%支付经济补偿金，严重损害了被告等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部分无效。该法第二款规定，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在庭审中,原告主张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主张无效，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存在争议，应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其效力。本案经劳动争议仲裁机构裁决，由原告再支付被告50%的经济补偿金，实际上认定了原告在与被告解除合同关系时，按照被告月工资的50%支付经济补偿金，侵害了被告等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实际上确认该合同部分无效，原告应再向被告支付50%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庭审中，被告提交了贺得明、常守禄、张先良等人的证明，证实自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被告等人发现其权利被侵害后，为维权，多次向原告、原告主管部门及信访部门主张权利并信访，虽然证人未出庭，但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为此事一直向有关部门信访的材料相互印证，故本案的仲裁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告主张被告的申请超过诉讼时效，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在其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后，在向原告、原告主管部门及信访等部门多次主张权利、信访无果后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应按照该仲裁裁决向各被告支付下余50%的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等为了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张先良出庭作证，该证人拟证明其在上诉人水电管理所搞工程的时候，经常看到被上诉人等于1995年、1996年至2005年、2006年期间一直在找上诉人水电管理所领导解决本案的纠纷。上诉人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质证认为，证人的身份不能确定，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该证人能够证明其在1995年、1996年至2005年、2006年看到被上诉人找上诉人方协商处理本案纠纷，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解除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时，上诉人按工资标准的50%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解除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时，上诉人按工资标准的50%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按被上诉人工资标准的50%支付经济补偿金，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等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部分无效。关于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贺得明、常守禄、张先良等人的证明，证实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后，被上诉人等人发现其权利被侵害后，为维权多次向上诉人、上诉人主管部门及信访部门主张权利并信访，结合《景泰县信访局来信来访转办》、《景泰县信访局人民来访摘报》、《中泉水电管理所退职人员要求退还扣除工资申请书》、《关于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与罗崇福等20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信访事项的函告》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本案的仲裁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景泰县中泉水电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燕审判员 王承林审判员 魏晓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