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62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生，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春生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冀029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春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春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陈春生在从事交通事故理赔代理中介服务过程中，于2016年将一客户介绍给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该客户又委托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法公司）代理交通事故理赔事宜，找到被告人陈春生要求解除与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引起被告人陈春生的不满，在被告人陈春生的劝说下，该客户到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投诉了快法公司，双方产生矛盾。后被告人陈春生又找到快法公司代理服务的客户宋某1(其母亲发生交通事故)、张某(其兄张泽锁发生交通事故)、乔某、周某、夏某、李某(其兄李海滨发生交通事故)、赵某1、王某1、王某2(其妻王春桦发生交通事故)等，采用鼓动劝说、给付金钱等方法，取得相关的投诉资料和客户签名的投诉材料，以客户的名义多次向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唐山市司法局等部门投诉快法公司以及与该公司合作的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6月7日对快法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30日内办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停止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处罚款7万元；唐山市司法局于2017年8月2日对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作出停业整顿一个月的行政处罚；唐山市律师协会于2018年2月5日，对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作出中止会员权利一年的行业处分。后被告人陈春生又组织以客户的名义对工商部门的行政处罚等提起了一系列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刘某多次找到被告人陈春生，要求其停止投诉，被告人陈春生初始没有答应，于2018年2月份，向刘某提出让快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某给其30万元，其撤回所有的投诉，后被告人陈春生与白某就给付的数额、给付的方式、撤回投诉的方式等事项多次进行了“协商”，被告人陈春生同意少要1万元，白某一直没有给付陈春生金钱，于2018年6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白某的陈述：2015年12月份我来唐山，2016年1月成立的公司，公司原始名称叫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大概是2017年6、7月份公司更名为唐山律政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的业务是为交通事故当事人办理与保险理赔相关的业务，公司主要合作伙伴是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公司的客户来源主要是从唐山市各大医院招揽客户，收费方式是风险代理，就是案后收费，也有一少部分半风险代理，开始的时候也会收一部分。陈春生做的工作与我们公司的业务类似，他主要从唐山市第二医院招揽生意，2016年8月份，二院有一个客户叫宋宝成，陈春生是先于我们公司找到的这个客户，并且与当事人的父亲签订了处理交通事故理赔的委托协议，之后我们公司的员工也接触到这个客户，就与宋宝成的家属谈，当事人的母亲倾向于由我们公司来做，我们就和宋宝成的家属签订了委托协议，还帮她写了一份解除与陈春生代理的协议。在我们公司和宋宝成家属签订完协议两三天之后，宋宝成的父亲拿着我们之间的协议到高新区工商局把我们公司告了，事后宋宝成父亲说是陈春生带着他去的工商局，我们公司有营业执照，但宣传方面确实存在问题，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我们之间的合同解除，宋宝成这单生意是由陈春生来做的。最后理赔的结果宋宝成及其家属不满意，宋宝成的父亲找到我想让我们帮助他从陈春生那里把钱要回来，之后宋宝成父亲到司法局投诉了陈春生的合作律师赵某2，最后赵某2找到宋宝成父亲把钱退给了他。2016年12月初，我们接到工商局的通知，说工商局先后接到三个客户举报，说我们公司虚假宣传、无照经营，2017年5月份，工商局对我们进行罚款7万元。后来源唐律师事务所被司法局停业整顿一个月，被律师协会中止会员一年。2018年2月份，陈春生向源唐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刘某律师承认举报是他干的，举报人都是他找的，举报材料都在他那里，让我给他30万元的补偿，之后不再告我、折腾我；2、证人刘某(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的证言：白某成立的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我成立的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是合作关系。从2016年8月份左右，陈春生就开始投诉快法公司，大概从2017年4、5月份陈春生开始投诉我们源唐律师事务所，陈春生还通过利用快法公司客户起诉工商局、唐山市人民政府等单位的方式向快法公司和律师事务所施压，只要是代理过快法公司案件的律师，他都给投诉了。自从我们律师事务所成立后，陈春生开始投诉我们律师事务所和我所的律师，我所的左某律师和赵某3律师都被投诉过，他虽然没有直接投诉我，但是因为他的投诉源唐律师事务所被唐山市司法局给予停业整顿一个月，我个人被警告处分，源唐律师事务所被唐山市律师协会给予中止会员权利一个月的处罚。陈春生的行为给我的律所带来极大的困扰，严重影响了源唐律师事务所的经营，现在投诉仍然不断，我现在经常被叫到唐山市司法局和唐山市律师协会问话。陈春生还通过鼓动投诉的当事人向各个部门投诉的方式，让我们源唐律师事务所退还律师代理费或是以这种方式不让我们源唐律师事务所收取代理费，他利用投诉快法公司、源唐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方式给我们施压，我曾经多次去陈春生家找陈春生，要求其停止投诉，有什么条件可以谈，但是陈春生一开始闭口不说，只说没有针对我，是针对白某，说是要整整白某。大概是2018年2月11日，陈春生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找我谈谈，我带着李红大姐去了他居住的二层小楼，他很小心，看见陌生人李红大姐在场，一直不说话，李红大姐见到这种情况，就到楼下等我。我们两个在他的房间，他打开了他的电脑，我看到他电脑上的文件全是投诉材料，他还给我看了大概有8、9个纸质档案袋，上面都标注名字，这些档案袋里和电脑里的文件全是投诉材料，他拿出其中一个档案袋，里面是我代理快法公司案子的材料，他说给我留着情面，没有投诉我。他说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让白某给他30万元，给了钱他就让投诉人撤回所有的投诉。我问了他这30万元是什么钱，他说最近一年他主要是投诉我们了，别的工作啥也没干，他没有收入，他以前代理交通事故的业务一年能收入十几万元，还有他利用的快法客户投诉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等单位，打官司都要花钱，有时还要给投诉快法公司客户金钱好处，也要花五、六万元，还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都加起来30万元。陈春生第一次以投诉相要挟向白某索要30万元，白某没有给陈春生钱，但是，陈春生继续投诉，并且投诉越来越多，我和白某面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我们没办法解决这么多的投诉，这些投诉的客户都在陈春生的掌控下，白某迫不得已，打算给陈春生30万元了事。2018年3月13日，陈春生、白某、我和王某3四人在丰润区任各庄镇长春饭店见面，陈春生说，让白某给他30万元解决全部的投诉问题，如果给了他30万元，他会让当事人把所有的投诉撤了，如果不给，他会继续让当事人投诉。因为陈春生说话太蛮横，吹嘘的厉害，很不中听，我就气愤的离开了，剩下他们三个人谈，也没有谈成。事后，白某觉得，给了陈春生30万元钱后，看陈春生的样子，还会变本加厉要更多的钱，所以就没给；3、证人王某3(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大概2017年的时候，我接到陈春生的电话，他要我帮他代理行政诉讼案件，陈春生并不是当事人，陈春生利用当事人举报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相关律所，唐山市工商局和司法局作出了行政处罚，陈春生让我代理行政诉讼案件告唐山市工商局、司法局和行政复议机关唐山市人民政府等职能部门。陈春生是为了把白某和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挤出唐山市场，把他们搞垮，他根本目的不是维护当事人利益，是利用当事人达到自己的目的。陈春生向白某要过钱，有一次我和陈春生见面，他用告快法公司和律所的事情，表达出了威胁白某，要把白某的快法公司整黄了的意思，双方谈了和解方案，陈春生向白某要钱，好像是二、三十万元（其中包括陈春生告快法公司期间的误工费），陈春生说，白某答应给钱，但是最后白某没给钱。他和我说了要钱的事情后，我出于自己是律师，善意提醒陈春生向白某要钱可能涉嫌敲诈勒索，但是我的提醒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后来我和陈春生、白某、刘某一起在陈春生家附近乡镇的一个饭店见面，陈春生和白某双方见面说主要的内容是表达了要钱的意思，刘某被陈春生气的中途离开了，我就追出去找刘某，陈春生和白某在饭店内谈，后来他们两个说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后来，白某表达想给陈春生钱，但陈春生谨慎了，怕白某给他下圈套，所以他和白某说要借当事人的名义收钱；4、证人赵某2(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陈春生在唐山市第二医院、人民医院等各大医院发放自己印制的宣传册，找客户，他找到客户后，如果需要诉讼的话，陈春生就将当事人带到我所在的律所，我们再根据向当事人收取费用的比例，给陈春生提成。唐山市古冶区有个叫宋宝成的人，出了交通事故，陈春生将他这个案子介绍给我，他的父亲宋某2和我们润昌律所签的协议，收了7000元代理费。宋宝成的案子一审判决之后，我接到司法局通知，宋某2到司法局投诉我，我因为投诉被通报批评；5、证人宋某2的证言：我儿子宋宝成2016年1月3日被车撞伤，后在唐山煤医附属医院住院，陈春生主动找到我们，说自己专门做事故代理，可以帮我们解决事故，他自称是个律师，还可以帮我们打官司，收了我7000元的服务费。后来，我们和唐山快法公司签了委托代理的合同，我就找陈春生退钱，陈春生不给退，劝我举报快法公司，只要我举报投诉就不收我7000元的服务费，免费给我代理，等事故解决好了就把7000元服务费退给我，我就同意投诉快法公司，陈春生准备了举报快法公司的材料，让我签字，我也不知是什么内容，分别到唐山司法局、高新工商局举报快法公司。陈春生还带着我去了司法局、工商局当面投诉，我年龄大，文化低也不会说个啥，都是陈春生带我去，帮我说。后来，陈春生找了一个叫赵某2的女律师打官司，我才知道陈春生根本就不是律师，我找陈春生退7000元的服务费，他只退了我3000元；6、证人王某4（原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大概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份在快法公司工作，2017年7月份的一天，我通过我不常用的微信号×××-NO，微信名为蒜汁儿的这个微信加陈春生的微信好友，给陈春生发了我在快法公司工作期间我手里所有的快法公司的客户信息，一共是6张图片；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在陈春生劝说下投诉快法公司，后快法公司退给5000元，撤回了投诉；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陈春生劝说下投诉快法公司，陈春生提供投诉材料并向各部门邮寄，后快法公司退代理费1万元，不再投诉；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收陈春生1万元，投诉快法公司；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收陈春生1万元，投诉快法公司；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为少向源唐律师事务所交代理费，在陈春生的劝说下投诉源唐律师事务所；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为不交代理费，在陈春生的劝说下投诉快法公司及源唐律师事务所；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交快法公司3000代理费，对案件结果不满意，陈春生给3000元，投诉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收陈春生1万元，投诉快法公司；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在陈春生劝说下投诉快法公司；16、从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翟素云与唐山市人民政府、唐山市工商管理局行政诉讼卷宗内的相关材料；17、从被告人陈春生处扣押的关于翟素云、王某1、张毅洁、乔某、冷云雨、王永、周某、李志清、纪建春、杨文成、王春桦、李海滨、赵某1投诉、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相关材料；18、从唐山市司法局、唐山市工商局高新分局、唐山市律师协会调取的处罚决定书、处分决定书；19、证人赵某3(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2018年11月初，我接到唐山市律师协会的通知，一个叫于咏的人投诉了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于咏是我代理的一个交通事故案件的当事人，这个案子是白某的快法公司介绍给我们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的；20、证人左某(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从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成立至今，我一共被投诉过5次，主要是针对律师事务所；21、被告人陈春生手机通讯录截屏5张、微信通讯录截屏3张、手机收藏图片6张，内容为快法公司客户信息及联系方式；22、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23、被告人陈春生的供述。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生为了报复、打压、排挤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该公司所代理客户的名义多次投诉该公司及与其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该公司及与其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因其自身的违法行为受到了相关国家机关的处罚，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陈春生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提出索要金钱30万元，其撤回投诉，其主观上具有了非法占有白某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利用了其先前投诉行为给白某所造成的影响、压力，产生了“继续投诉”的威胁效果，综上，被告人陈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春生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春生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春生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春生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春生系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春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春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河北快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存有不规范的经营行为及违法情形，在事件的起因和处理方式上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陈春生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春生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春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春生提出上诉理由及辩解，一、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没有实施恐吓行为，被害人未产生恐惧。30万元和解确有占有的目的，但不非法。即为被骗众人要回30万元，数额大于被骗数额只是谈判技巧。二、事实认定错误。其从事的是诉讼代理的中介服务，并非一审认定的从事交通事故理赔代理中介服务，未将不想通过诉讼处理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介绍给律师事务所。其并未用鼓动劝说、给付金钱的方式取得投诉材料和签名材料及未以众人的名义举报、投诉，给付的金钱为保证金。其并未向刘某提出让白某给付30万元，撤回所有投诉。30万元是众当事人想要回被骗的损失。三、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未依规定出示传唤证，未记录和核实其无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其向公诉机关提交自书的供述与辩解，其中有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公诉机关没有调查核实及回复，亦未移送自书材料。一审法院未向公诉机关调取其自书材料及作出回复，庭审未将其辩解记录在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出庭意见，刘某的证言证实因为业务竞争，陈春生通过联系快法公司客户向工商局、司法局等部门投诉快法公司以及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快法公司以及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因此受到处罚，其多次找陈春生谈条件。陈春生提出让快法公司白某给其30万元就让投诉人撤诉。白某没有给陈春生钱，陈春生继续投诉。该证言与白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人赵某3、左某证实，二人在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均被陈春生利用二人所代理的客户投诉过。证人乔某、周某、夏某、李某、赵某1等人均证实受陈春生怂恿投诉过快法公司。证人王某3证实陈春生向其表达过要把白某的快法公司搞垮的意思，陈春生向白某要二、三十万元，但是怕是敲诈勒索，后白某表达给陈春生钱，陈春生怕是圈套，后借当事人的名义收钱。陈春生的供述承认通过当事人投诉快法公司以及向快法公司要三十万元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陈春生为打压快法公司，以该公司代理客户名义多次投诉该公司及其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导致快法公司受到国家机关的处罚，经营受到损失。刘某被迫找到陈春生协商，陈春生提出要三十万元，可以撤回投诉，有非法占有财产的故意。陈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陈春生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其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希望二审法院在量刑予以考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原审被告人陈春生经唐山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电话传唤到该队配合调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唐山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春生经电话传唤到案。2、原审被告人陈春生2018年11月30日供述，大概2013年开始，我为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承揽交通事故代理诉讼业务。我是该所业务员，但没有签订劳动协议，只是口头上和昌润律所的原主任赵某2说的。我的主要业务是在唐山市医院找出交通事故的人，他们需要理赔诉讼的话，我就带他们到润昌律所，赵某2负责接待。大概是2016年，我找到一个叫宋宝成的伤者，他父亲和姐姐处理这事。宋宝成和润昌律所签订协议并交了7000元代理费。后来，宋宝成父亲找到我，要和润昌解除委托代理协议。我发现宋宝成的父亲找了快法公司。我说快法不是律师事务所，他不信，我说，你要是不信，你先去和快法公司去签合同，再到工商局去告快法公司，看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律师事务所，如果是律师事务所，我会退给你7000元的代理费。后来我就把宋宝成的父亲送到唐山市高新区工商局。后工商局为双方做了调解。宋宝成的案子还是润昌律所代理的。后来快法公司让宋宝成的父亲到司法局去告说我不是律师，润昌律所没开发票。赵某2当时想自己成立律师事务所，正在办理审批手续，就等司法厅审批了，由于宋宝成父亲的投诉，赵某2筹办律师事务所的事情就受到了影响，最后赵某2开律所的事也没有启动。后来，我就找快法公司曾经的客户，我利用他们投诉快法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后来我投诉的律所主要是针对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2017年7月24日，我微信收到一个用扫一扫添加我为好友的申请，昵称：蒜汁儿，微信号：×××-NO。我同意加好友后，对方发给我快法公司的一份客户名单，上面详细记录快法公司曾经代理的客户信息。我问他是谁，问他为什么给我这些名单，对方始终没有回复信息。为了表示感激，我给对方发了一个微信红包，好像是100元，对方还收了红包。我还特意把他在微信里标记为“扫一扫20170724贵人”我的微信二维码在医院我代理的广告上有。我怀疑他是快法公司的员工，并且和快法有个人恩怨。我找到了翟素云、王永和周某。我给王永和周某每人一万元人民币现金，因为快法公司还没向翟素云要钱，我就没给翟素云钱。我让王永和周某去找快法公司签合同并交代理费，快法公司和翟素云、王永和周某签了合同，给王永和周某开了收据。我拿到合同和收据去投诉，他们三人的投诉材料是我写的，他们只是负责签字和按手印，其实这就是我设的一个局。向工商局投诉的内容是：快法公司无证承揽并从事诉讼代理业务，不交税。工商局对快法公司进行处罚，罚款7万元。向司法局投诉的内容是：快法公司无证承揽并从事诉讼代理业务，源唐律师事务所没有和当事人签订合同，不上税、虚假宣传等。司法局对源唐律师事务所做出停业整顿一个月的处罚。后来，我认为工商局认定事实不当和司法局不受理的行为不当，我又建议他们三个复议，告司法局、工商局和人民政府。这三个人告的都败诉了。我利用十多人投诉的情况，涉及迁安市的人：1、乔某（音），我通过名单找到他的，他的理赔诉讼已经结束，快法收了他2.5万元的代理费。我多次找乔某，让他投诉，但是乔某以为我是骗子，没有理我。后来给乔某微信转账一万元。乔某最后同意了。投诉的内容主要是快法公司无证承揽并从事诉讼代理业务。这个投诉正在进行中。2、李海滨（音），他是名单的人中向我介绍的。他的理赔诉讼已经结束，快法收了他2万元的代理费。投诉的是源唐律师事务所。我当时没钱了，我向他承诺，他将来民事诉讼快法公司的时候，我给他出律师费。这个投诉正在进行中。3、魏刚（音），名单的人中向我介绍的，魏刚和源唐律师事务所签的协议，源唐律师事务所先期处理但后期并未派律师出庭，源唐律师事务所向魏刚要钱，要钱的人和魏刚有拉扯，迁安城关分局未立案，魏刚及家人还在找公安局。我没有给魏刚钱，但是我给魏刚提供了帮助，给他出主意。4、夏某（音），我通过名单找到他的，他的理赔诉讼已经结束，快法还没有收他的代理费。这个投诉正在进行中。涉及大清河盐场：季建春（音），我通过名单找到他的，他的理赔已经结束，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快法好像收了他1.8万元的代理费。他的案子没有进行诉讼，快法员工带他去保险公司理赔。投诉的是快法公司，后又告工商局，都败诉了。涉及滦南县：张泽锁（音），我通过名单找到的，他与源唐律师事务所签了合同，快法收了1万元的代理费。他弟弟负责处理这件事，他弟弟是滦南一个电厂的技术人员，我多次找过他弟弟，后来他弟弟和快法公司协议解决了。后来没有再投诉。涉及乐亭：王某1（音），我通过名单找到的，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快法公司收了2万多元的代理费。投诉的是快法公司。投诉之后，快法公司的人找过王某1，我怕王某1叛变，我就用朋友的卡给王某1转了一万元。现在这个投诉正在进行中。涉及迁西：魏顺田（音），我通过鉴定所踅摸的，我和他说好了，要帮他投诉。后来我看到判决书，因为他的代理案件涉及刘某律师，我因为和刘某认识，刘某还给我介绍过对象，碍于面子，后来我就没有找他进行投诉。涉及遵化：赵某1（音），我通过名单找到的，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快法公司收了3000元的代理费。诉讼理赔已经结束了，投诉的是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投诉之后，快法公司的人找过赵某1，我怕赵某1叛变，我就微信转给赵某13000元。赵某1收了钱之后，答应继续投诉。现在这个投诉正在进行中。涉及唐海：张海峰（音），我通过名单找到的，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快法公司收了他代理费。诉讼理赔已经结束了，投诉的是快法公司。投诉之后，快法公司的人找过张海峰。双方协商解决了，我白去两次唐海。这个后来也没再投诉。涉及玉田：周广生（音），我通过名单找到的，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快法公司收了他一万元代理费。诉讼理赔已经结束了，投诉的是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投诉之后，快法的人找过周广生。双方协商解决了。这个后来就投降了（没再投诉）。涉及路北区：当事人叫王秀荣（音），是他的女儿和我接触的，他女儿叫什么我不知道。投诉的是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投诉之后，快法公司的人找过她。双方协商解决了。这个后来就没再投诉。对方过意不去，微信给我发了500元红包，我没有收，并且把她拉黑了。我本意是想让她继续投诉。涉及路南区：张义杰（音）我通过名单找到的，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快法公司收了他代理费。他的案子没有进行诉讼，快法员工带他去保险公司理赔。投诉的是快法公司，工商局不受理，后来就不了了之。涉及开平区：1、李志清（音）我通过医院找到的，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李志清后来发现快法公司是骗人的，我给李志清及他的家人出的主意，第一就是向快法公司要回相关材料，自己找律师。第二就是让快法代理，代理理赔结束之后，再告快法公司。后来快法公司执意要代理，李志清就让快法公司代理了。后李志清并未给快法公司代理费。我帮他们投诉快法公司，工商局不受理，后来就不了了之。2、王春华（音），我通过名单找到的，他与快法公司签了合同，源唐律师事务所代理。快法公司收了他8000元代理费。投诉的是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这个案子诉讼理赔已经结束。投诉之后，快法公司的人找过王春华，我怕变卦，我就微信转给王春华3000元。王春华收了钱之后，答应继续投诉。现在这个投诉正在进行中。我涉及经济损失有给快法客户支付的让他们投诉的费用4.6万元，还有我让个别客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投诉工商局、司法局等机关，我聘请律师前后花了2.6万元。其他的邮寄、复印、花费、交通等费用2万左右，一共9万左右。涉及的投诉材料都是我写的，我进行邮寄，其余的事情也是我操作。当事人涉及的所有投诉、为投诉引发的行政复议及诉讼、律师费用、复印材料等费用都是我出钱。快法、源唐的客户只是负责签字按手印。2018年11月30日供述，我和赵某2是普通朋友，宋宝成父亲的投诉，让赵某2自己开律所的事情没有成功启动，我进行这些投诉就想让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倒闭。因为投诉这件事，赵某2和我的关系反而不如原来了。在投诉后，白某多次找过我。开始的时候我不承认这些投诉是我弄的。2017年度，刘某多次找过我，问我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我就向她承认投诉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等的事情是我弄的，我向刘某提出了和解的方案。我因为投诉花了9万元左右，赵某2打算开律所租房的房租是大概是7万元，一共大概是15万多元。另外，给我一年的误工费15万元，一共30万元。刘某说他们一方还有罚款、退款等损失50万元。我不同意。后来，白某也几次找我，我还是坚持30万元的和解方案。白某试图讲价，想减低点，我没有同意。2018年12月1日供述，宋宝成父亲的投诉导致赵某2筹办律师事务所的事没有成功启动。后来，我就找快法公司曾经的客户，我利用他们投诉快法公司和与快法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主要是源唐律师事务所。涉及所有的投诉材料都是我自己写的，然后我进行邮寄、投诉，其余的事情也都是我操作。快法、源唐投诉的客户只是负责签字按手印。白某找过我很多次。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承认这些投诉是我弄的。后来，在2017年底，刘某找到我，我就向她承认了投诉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等的事情是我弄的，我向刘某提出了和解的方案。我说我的损失一共30万元。刘某说白某他们一方还有罚款、退款等损失50万元。后来，白某也几次找我，我还是坚持30万元的和解方案，白某商量减价，我没有同意。双方没有谈成。2018年12月3日供述，投诉后，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找我谈解决投诉这件事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17年年底，刘某多次到我唐山市××区的家里找我，一天晚上，刘某和我在家门口等我，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开始没接，后来我接了电话，我在电话中向刘某承认投诉这件事是我做的。我提出解决方案：把源唐律师事务所解散了或者源唐律师事务所不和快法公司合作了，我就不投诉律师和律所了，但是我还投诉快法公司。刘某说考虑考虑。最后刘某没有同意。过了几天，刘某和一个女的一起到我家，我不认识。后来那个女的就到楼下等刘某。我和刘某在二楼我的卧室谈解决方案。当时我向刘某承认投诉这件事是我弄的，我还给她看了一下我准备投诉的材料，这些材料的案件是刘某代理的，我告诉她，是碍于情面没有投诉她代理的案件。我们双方都说了自己一方的损失。我是向刘某咨询我要这30万元应不应该，我提出让对方（我没明确是谁）赔给我30万元。刘某说考虑考虑。大概过了一个月，当时我觉得是刘某向白某说了是我投诉的和30万元这件事，白某多次到我家找我，白某当时对我说，我提出的30万元能不能少点。我说你去找当事人吧。大概是2018年初的一天。好像是白某给我打电话要找我来。我要求刘某来。后来我们在唐山市××区的一个饭店见面，见面的人有白某、刘某、我和王某3（律师）。我提出是看在刘某和其他人的面子上才和白某谈的，刘某后来听我说话生气了。就走了。后来也就没有谈。第二天，白某去我家找我，我和白某在我们村一个复印店门口见面，只有我们两个人。白某提出能不能少点，我说不能少。后来白某同意给30万元。白某想把30万元给我，但是我提出让白某把30万元给众当事人。2018年12月4日供述，之前要的30万元中15万元误工费和赵某27万元要给当事人是因为我意识到白某等把钱给我，他们会报警说我是敲诈。我怕这是个套，所以我说分别给客户。我不是想真给客户，是反制白某，让客户接着告。之所以意识到一是白某和刘某的话让我怀疑，二是律师王某3提醒我。我认为要30万元是合理费用。我当时和白某说过要300万，如果没有刘某的面子，白某给300万元这事也解决不了。2018年12月14日供述，我找到翟素云、王永和周某，我给了王永和周某每人一万元人民币现金，因为快法公司还没有向翟素云要代理费，我就没有给翟素云钱。王永已经和快法公司签了协议，王永想和快法公司解除合同，担心对方要违约金。我就对王永说，我给你一万元，你去交代理费，让快法公司开收据。我再拿着协议和收据去投诉快法公司。我让周某去找快法公司签订合同并交代理费。他们三个人的投诉材料是我写的，也是我负责邮寄的，他们只是负责签字和按手印。后来，我收到微信名为“蒜汁儿”的人给我发的快法公司的客户名单，我联系名单上的人，经过筛选，我找了一些快法公司的客户，我和他们协商，我给他们花律师费，他们帮我及自己出气，进行投诉。之后再让当事人以行政处罚结果对快法公司进行民事诉讼，让快法返还代理费。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春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行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人民法院判决陈春生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春生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没有实施恐吓行为，被害人未产生恐惧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春生与被害人白某的快法公司之间产生业务竞争，因为业务发生矛盾。其为达到让快法公司和源唐律师事务所倒闭的目的，通过联系快法公司客户向工商局、司法局等部门投诉快法公司以及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快法公司受到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河北源唐律师事务受到司法局行政处罚及唐山市律师协会的处罚。前述处罚结果并未实现陈春生的目的，之后其联系快法公司的客户进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及继续投诉，虽然行政复议被维持，行政诉讼败诉，但继续投诉的行为给快法公司及源唐律师事务所的继续经营造成困难。刘某、白某在知晓陈春生的行为后，找其协商，陈春生主张给付其支付给当事人的费用、误工费等费用三十万元便撤回投诉，其花费及误工费等费用与刘某、白某并无合法的法律关系，故其具有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的目的；继续投诉的行为使被害人白某产生了其他客户均要求退费，快法公司难以经营直到注销的恐惧心理，故陈春生实施了威胁的行为。原审被告人陈春生的供述、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人乔某、周某、夏某、李某、赵某1、王某3等证言、处罚决定书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陈春生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实施威胁行为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关于陈春生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春生在实施敲诈勒索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其人身自由未被实际控制，经电话传唤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陈春生构成犯罪未遂及自首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快法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存在不规范经营及违法行为，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对陈春生予以从轻处罚。陈春生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刑初2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霞琳审判员 刘长军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