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松，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长教，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学，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继明，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赵贵福，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云南鼎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建发曦城商业广场A座单元32层3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690878047Q。法定代表人：赵贵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长教、原审被告赵贵福、原审被告云南鼎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洲建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会见了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松，被上诉人柳长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继明，原审被告赵贵福（同时系原审被告鼎洲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款项支付时间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结算，但并未认定双方约定款项支付时间，在结算后的几年里，上诉人一直在不间断支付款项，并不是不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款项支付约定时间，2016年1月11日系结算日期，并非支付款项的日期，不应该自2016年1月11日计算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自结算至今，上诉人也联系过被上诉人，但一直联系不上，无法处理款项，且被上诉人并未找上诉人进行任何方式的催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付款利息，要求上诉人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收款发票，不具备支付条件。从上诉人开始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之日起，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有效收款发票，上诉人可能因此承担税务风险而未支付尾款，实属不得已而为之，不应承担利息。本案是二百余万的总金额，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2017年后十四冶金公司一直联系不上柳长教，一审立案后也一直未见到柳长教，起诉状上的柳长教电话拨打过去也并非其本人，一审代理人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上的柳长教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本案是否是柳长教本人起诉还存在疑问。柳长教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柳长教委托聂继武到云南江风律师事务所进行委托，有柳长教亲笔签署给聂继武的授权委托书为证。原审被告赵贵福、原审被告鼎洲建设公司述称：涉案项目是赵贵福负责，尚欠柳长教189249.20元属实，是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柳长教，要不然这笔钱早就付清了。但是这个案子是否是柳长教本人起诉存疑。柳长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十四冶金公司、赵贵福支付柳长教铝合金门窗工程尾款289249.20元，并赔偿柳长教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6厘计算的利息；2．判决十四冶金公司、赵贵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柳长教与十四冶金公司（东融中药材建设工程项目部）签订了《铝合金劳务用工承包协议》，十四冶金公司（东融中药材建设工程项目部）将位于大理市满江片区云南东融滇西中药材物流经营中心—特色经营区铝合金制作工程交给柳长教施工，工程总面积98687.42㎡；承包范围为高层S1、S2、S3、S4，商铺1、2、3、4、5、6组团，所有铝合金窗及铝合金推拉门制作及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高层铝合金窗价格为280元/㎡，组团铝合金窗价格为260元/㎡，不含纱窗，其他门窗另定；付款方式为窗框安装完付至总价30%，窗扇安装完付至总价70%，交付验收后付至总价97%，尾款保修期满后一次性结清；开工日期按项目部通知，竣工日期满足主合同工期要求，协议还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赵贵福以十四冶金公司（东融中药材建设工程项目部）名义在上述协议中签名。协议签订后，柳长教组织施工人员按协议要求完成了铝合金窗施工安装，柳长教制作了《柳长教工程任务书》，其中S1、S2铝合金制安工程量6333.78㎡，单价280元/㎡，合计金额1,773,458.40元；1、2、3组团铝合金制安工程量1214.58㎡,单价260元/㎡，合计金额315,790.80元，总金额为2,089,249.20元，2016年1月11日，赵贵福的现场负责人王存保、项目副经理李韬、现场材料员姚利宾分别在《柳长教工程任务书》上签字进行确认。在施工期间及施工结束后，赵贵福分别以项目部名义或赵贵福个人账户向柳长教支付了工程款合计1900000元，剩余工程尾款189249.2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柳长教与十四冶金公司（东融中药材建设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铝合金劳务用工承包协议》，其性质属于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柳长教工程任务书》系双方对于柳长教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根据结算柳长教施工工程价款为2,089,249.20元，扣减赵贵福个人及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1,900,000元后，十四冶金公司（东融中药材建设工程项目部）尚欠柳长教工程尾款189249.20元未支付。十四冶金公司在接收柳长教交付的工作成果后未能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属于十四冶金公司违约，柳长教有权要求十四冶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尾款189,249.20元及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柳长教要求十四冶金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89,249.20元和赔偿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柳长教主张按月利率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赵贵福在与柳长教签订上述协议时是以十四冶金公司（东融中药材建设工程项目部）名义进行，该项目部对外民事责任应由十四冶金公司承担，赵贵福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鼎洲建设公司不属于《铝合金劳务用工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与柳长教主张的施工款项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十四冶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柳长教工程款人民币189,249.20元，并赔偿该款项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柳长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9元，减半收取2819.50元，由十四冶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十四冶金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尚欠款项无异议，但是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未付尾款的原因是十四冶金公司联系不上柳长教，而且柳长教一直未开发票。柳长教、赵贵福、鼎洲建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经查，柳长教未就本案工程款向十四冶金公司开具发票，故十四冶金公司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十四冶金公司的其他异议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经与聂继武及柳长教当庭电话确认，并由柳长教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本案起诉及委托代理律师均为柳长教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十四冶金公司是否应就尚欠的189249.20元工程款向柳长教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及时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及法定附随义务。本案《铝合金劳务用工承包协议》施工结束并经结算后，双方对付款期限并未做明确约定，且柳长教有义务配合十四冶金公司完成付款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柳长教应当向十四冶金公司开具发票，而柳长教至今未向十四冶金公司开具发票，故十四冶金公司不应对尚欠工程款承担利息。一审判决十四冶金公司支付利息并以结算日作为利息起算日并无事实依据，二审对此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柳长教工程款人民币189249.20元；三、驳回柳长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39元，减半收取2819.5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000元，柳长教负担8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柳长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