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吉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高原明珠五金机电商城B10-10号。法定代表人：陈兵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蛟，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万电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蓝天工业品机电市场6区2幢B17-18号。法定代表人：王曼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映晖，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霞，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吉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吉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万电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万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吉吉公司在本案中是为万电公司介绍业务并收取业务提成，万电公司对此事实当庭表示认可，已经构成自认。一审仅仅依据《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认定双方当事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不但是事实认定错误，还超出了法院审理范围。万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上吉吉公司盖章是第三人债务加入，这也明确了吉吉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吉吉公司与万电公司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银行交易流水及其他业务合同、送货单均证明吉吉公司从未收过万电公司的货物，也未向万电公司支付过货款，所有货物均是由万电公司与收货方直接签订合同并交付货物，再由收货单位直接付款给万电公司。2.《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上有手写的收款情况，上面注明在该对账单签订之后，万电公司还在向供货客户收款，因此，该对账单并不能表示真实欠款。吉吉公司与万电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是第三方债务加入。万电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吉吉公司支付所欠万电公司货款1470969.23元；2.判令吉吉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76168元，以及承担自2018年10月23日起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年利率7.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吉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1日，万电公司与吉吉公司签订《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确认万电公司向省六建大波村回迁房配电箱、省六建保山保障房配电箱、省六建景谷保障房配电箱、省六建弥渡保障房配电箱、省六建马金铺配电箱、省二建保山和平路、省三建大波村回迁房、省四建公司保山0号地块、省四建大波村回迁房、省五建保山龙陵黄金城、省五建保山龙陵李永聪、腾冲1号2号等项目供应配电柜，截至2017年12月21日，吉吉公司欠万电公司货款共计1635032.31元。庭审中万电公司自认2018年2月12日收到货款164063.08元。一审法院认为，万电公司起诉主张要求吉吉公司支付货款，庭审中吉吉公司答辩认为与万电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经吉吉公司介绍客户对象由万电公司与客户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万电公司陈述其与吉吉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万电公司认为吉吉公司是债务加入，并据此要求吉吉公司支付货款。万电公司、吉吉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万电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不管万电公司是主张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债务加入，应由万电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吉吉公司对自己的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万电公司、吉吉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万电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明确记载吉吉公司欠万电公司货款1635032.31元，吉吉公司对《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申请鉴定后未按时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处理，视为吉吉公司放弃鉴定，一审法院对《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反映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债务加入关系，庭审中万电公司和吉吉公司均陈述货物是供应给省建公司等客户，而不是直接供应给吉吉公司，但万电公司、吉吉公司均未提交万电公司与“真实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并未经过双方所述的“真实客户”的签字确认，债务加入是指他人自愿加入原债务人的债务，为债权人清偿债务，万电公司未提交其与原债务人的买卖合同，万电公司所述的债务加入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万电公司、吉吉公司确认万电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和地点都是按照吉吉公司通知的数量和地点供应，本案中万电公司没有将货物直接供应给吉吉公司，并不能排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吉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万电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证明经吉吉公司居间介绍促使万电公司与所述的“真实客户”签订买卖合同。结合《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的内容以及万电公司、吉吉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万电公司是按照吉吉公司的指示向案外第三人供应货物，并由吉吉公司通知案外第三人支付货款，万电公司、吉吉公司对账后明确了吉吉公司尚欠万电公司货款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万电公司、吉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吉吉公司应当按照《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付款，扣减万电公司自认对账后收到的货款164063.08元，吉吉公司应当支付万电公司货款1470969.23元。针对万电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虽万电公司、吉吉公司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万电公司、吉吉公司进行了对账并确认了欠款金额，自对账之日起吉吉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万电公司货款，现万电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款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5%计算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吉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万电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470969.2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原告昆明万电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8724元，由被告云南吉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吉吉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陈巧丽向王曼平于2016年10月21日付款4000元及2017年1月26日付款101239.86元的平安银行单据，欲证明吉吉公司是为万电公司打工，货物供应后万电公司直接向客户收取了货款没有告知吉吉公司，现又再次要求吉吉公司支付货款；2.供货核对清单，欲证明万电公司提供的货物是高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吉吉公司又把这些设备全部更换成正品货物；3.2017年12月29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万电公司签订的103536.80元材料采购合同、2014年7月8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万电公司签订的保山市隆阳区保障性住房项目1456225.26元材料采购合同、2017年10月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大波村城中村改造回迁安置房（二标段）建设工程金额为142961元的材料采购合同审批表、2019年6月6日云南建投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向万电公司付款5万元的对外付款通知单，欲证实万电公司和客户直接订立销售合同，吉吉公司只是中间人，从未向万电公司购买过任何材料、也未支付过任何货款、无任何贸易往来。经本院组织质证，万电公司认为：对吉吉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证据1没有显示吉吉公司与万电公司的款项往来及相互关系，证据2是吉吉公司单方制作的核对清单，万电公司没有接到案外人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反映。证据3没有原件，并且与万电公司提交的客户往来明细账单上供货金额不一致。本院认为，吉吉公司提供的证据1、3涉及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的争议，并且与《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的明细金额也不能对应，因此，证据1、3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证据2系吉吉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如何认定万电公司与吉吉公司的法律关系；2.万电公司要求吉吉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万电公司与吉吉公司的法律关系，吉吉公司主张为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合同的约定来看，吉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万电公司形成关于居间的协议，万电公司对吉吉公司关于居间合同的主张不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有当事人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方当事人又不予以认可的，法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以支持。因此，本院对吉吉公司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构成居间关系的上诉意见不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表明供货方为万电公司、购货方为吉吉公司，并有明确的供货金额、已收金额、未付金额及截止2017年12月21日吉吉公司欠万电公司货款1635032.31元的表述，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素。万电公司与吉吉公司均在《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印章，表明双方对《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的确认，因此，双方当事人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本案当事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案涉合同与第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不构成债的加入。从合同的履行来看，万电公司未举证证实货物交付给吉吉公司，吉吉公司主张货物是万电公司交付给第三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供货方向第三方支付货物并不属于买卖合同的禁止行为，吉吉公司关于其没有收到货物的抗辩涉及第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由于买卖合同纠纷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万电公司、吉吉公司与第三方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纠纷。关于万电公司要求吉吉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表明截止2017年12月21日涉及大波村回迁房项目的供货金额分别为省六建770075.19元、省三建41189.38元、省四建557843元，涉及保山保障房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853059.76元。而吉吉公司在二审提供的2017年12月29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万电公司签订的103536.80元材料采购合同是在双方对账之后发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7年10月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大波村城中村改造回迁安置房（二标段）建设工程金额为142961元的材料采购合同审批表、2014年7月8日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万电公司签订的保山市隆阳区保障性住房项目1456225.26元材料采购合同与《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中的金额不能对应。因此，吉吉公司主张万电公司就案涉货款与第三方重复签订合同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吉吉公司应当按照《客户往来明细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付款，扣减万电公司自认对账后收到的货款164063.08元，支付万电公司货款1470969.23元。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4元由云南吉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