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07民初5627号原告：金进斌，男，197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戴武，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肖湾航空路2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733177625X7。法定代表人：高雪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洁（公司员工），女，199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31927946T。法定代表人：杨宝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誉（公司员工），男，199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区。被告：武汉卓越宏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齐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5683603755。法定代表人：徐银波，董事。被告：韩文锋，男，197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武汉卓越宏图劳务有限公司、韩文锋，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浩、王月丹，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进斌与被告襄阳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腾越）、武汉卓越宏图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武汉卓越）、韩文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进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昭、戴武，被告襄阳碧桂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洁、被告广东腾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誉、被告武汉卓越、韩文锋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浩、王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进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武汉卓越、韩文锋支付原告工程款343931元，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武汉卓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施工位于襄阳东站的襄阳碧桂园项目105＃洋房的内墙抹灰工程，双方约定结算单价按展开面积以15元/m2包干计算，若质量、进度达到要求，单价另加1元/m2。原告根据要求按时合格完成施工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8.5万元，下欠343931元工程款至今没有支付。被告襄阳碧桂园辩称：1.襄阳碧桂园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343931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广东腾越辩称：1.原告与广东腾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广东腾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广东腾越把工程项目合法分包给被告武汉卓越，武汉卓越与原告产生劳务关系，广东腾越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被告武汉卓越辩称：1.原告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施工任务，甚至中途退场，导致总承包单位对武汉卓越罚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2.依照劳务分包合同，由于原告后期未进场施工，中途退场，导致施工进度和质量没有达到甲方要求，造成武汉卓越后期花费整改费用大约20多万元，依照合同第4条第5款、第8款内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只应按照60%来计算，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不确定，武汉卓越要求原告结算，原告迟迟不结算；3.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韩文锋辩称，同意武汉卓越的答辩观点，同时认为本案中韩文锋仅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当事人所举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7月26日，广东腾越与武汉卓越签订《襄阳碧桂园一期样板展示区项目（5#商业街、洋房）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鉴于襄阳碧桂园（发包人）与广东腾越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或专业承（分）包合同，广东腾越将其承包的位于襄阳市××区航空路××旁××襄阳碧××样板××区（××＃商业街、洋房）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武汉卓越。劳务分包的范围仅为主体结构、砌体、粗装饰部分。劳务分包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2354243.5元（最终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016年7、8月份，金进斌在武汉卓越安排下进入襄阳碧桂园一期样板展示区项目工地，开始对其中的105#洋房2-18层内墙抹灰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2月17日，武汉卓越（甲方）员工韩文锋代表该公司与金进斌（乙方）补签《内墙抹灰工合同》一份，武汉卓越认可该合同对其公司有效，韩文锋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使用工具及辅材。关于价款与结算方面约定，1.结算原则：按图纸变更、指令，现场签证，按实际完成区段计算工程量；2.工程结算单价：15元/㎡包干单价，若质量、进度达到甲方要求另加1元/㎡；3.合同第4条第5款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进度计划要求施工，若乙方不能保证其进度工期，每推迟一天罚款2000元，若乙方的进度计划延误达到3到及其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或另行组织分包队伍，按乙方所承包价的2倍强行切割分包，高出的价差从乙方总价予以扣除。终止合同，对乙方已完工程按原承包60%结算；4.合同第4条第8款约定,付款与结算：如无法确定工程量时，甲方没有收到承包方的进度款进，可以按人发放生活费，每人每月1500元，工程结束，施工人员退场之前支付工程量的80%，自检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的9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关于双方责任中的乙方责任约定：如由乙方施工人员的原因造成业主及监理对本项目部任何形式经济处罚，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在每项结算中予以扣除。2017年2月15日，因襄阳碧桂园104#、105#楼工程，未按项目要求外墙、内墙抹灰班组至今未进场，广东腾越对武汉卓越给予了3000元的罚款。本案中包括金进斌施工范围在内的武汉卓越对广东腾越承包的涉案工程完工并经过了验收。武汉卓越对金进斌所做工程已付款85000元。金进斌认为，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26015.665㎡的内墙抹灰工程，工程款计416251元（26015.665㎡×16元/㎡）；完成炮台240㎡的内墙抹灰工程，工程款计3840元（240㎡×16元/㎡）；另外还完成了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的线管补网、填补工程，工程款计8840（260元/天×2人×17层）。以上，工程款合计428931元，减去武汉卓越已经给付的85000元，金进斌认为武汉卓越、韩文锋还应给付其工程款343931元。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金进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金进斌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武汉卓越交付的碧桂园105#洋房2-18层内墙抹灰工程？《内墙抹灰工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金进斌为证明其已完成该工程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7年2月17日金进斌（乙方）与武汉卓越（甲方）补签的《内墙抹灰工合同》、2.2018年9月30日武汉卓越承诺书、3.刘某等施工工人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4.韩文锋付款85000元的银行流水。武汉卓越主张，碧桂园105#洋房2-18层内墙抹灰工程并非金进斌一人组织完成，2017年春节后金进斌未能进场施工，公司安排了其他班组进场施工。为证明其观点武汉卓越提交的证据有：1.广东腾越现场负责人刘亮、石钢证人证言各一份、2.广东腾越工程进度管理罚款单一份。本院认为，武汉卓越庭审中认可金进斌2016年7、8月份开始进场襄阳碧桂园105#洋房作样板间的室内抹灰工作，与金进斌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2017年2月17日金进斌（乙方）与武汉卓越（甲方）补签的《内墙抹灰工合同》以及武汉卓越认可该合同所涉工程已全部完工的事实，本院根据双方所签合同推定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武汉卓越主张，合同所涉工程量并非金进斌一人组织完成，其公司另外安排了其他班组施工，但未举出合同所涉工程量并非金进斌一人组织施工的相关证据。对武汉卓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金进斌与武汉卓越签订的《内墙抹灰工合同》效力，本院认为，金进斌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承揽襄阳碧桂园105#洋房的内墙抹灰工程，其与武汉卓越签订《内墙抹灰工合同》应依法确认为无效。但鉴于其所做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二、金进斌完成的工程量如何确定？工程价款是按照15元/㎡还是按照16元/㎡计算？金进斌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量为：1.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26015.665㎡的内墙抹灰工程；2.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炮台240㎡的内墙抹灰工程；3.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的线管补网、填补工程；4.工程价款应当按照16元/㎡计算。为证明其主张，金进斌提供了：1.《内墙抹灰工合同》；2.涉案工程的施工工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及刘某施工时现场测量的样板房内墙抹灰数据；3.碧桂园项目105#楼建筑施工蓝图。武汉卓越质证认为，刘某是金进斌的工人与金进斌有利害关系，证人提供的数据有伪造嫌疑；碧桂园施工蓝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根据图纸确定工程量。武汉卓越主张，金进斌后期未进场施工，中途退场，导致施工进度和质量没有达到要求，造成武汉卓越后期花费整改费用大约20多万元，依照合同第4条第5款、第8款约定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只应按照60%来计算。本院认为，首先证人刘某能够正确表达意志，在工程现场对其提供的各项数据亲自进行了测量，且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其证人证言合法有效；刘某提供的实测数据与碧桂园建筑施工蓝图所标注的各项数据能够相互印证。故金进斌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具体完成了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26015.665㎡的内墙抹灰工程，本院予以确认。武汉卓越否认该工程量，且主张金进斌后期未进场施工，中途退场，导致施工进度和质量没有达到要求，造成武汉卓越后期花费整改费用大约20多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据此，武汉卓越主张，按60%计算金进斌已完成的工程量，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进斌主张，其完成了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炮台240㎡的内墙抹灰工程，不在证人刘某实测数据范围之内，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金进斌还主张，其完成了碧桂园105#洋房第2至18层的线管补网、填补工程，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因金进斌未能举证证实其施工质量达到了武汉卓越要求，故本院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价款确定为15元/㎡。广东腾越对武汉卓越的3000元罚款应否从金进斌工程款中扣除？武汉卓越为主张该罚款应当从金进斌工程款中扣除，举出广东腾越出具的工程进度管理罚款单、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主管刘亮证人证言各一份。金进斌质证认为，罚款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罚款单是对襄阳碧桂园104#、105#外墙、内墙抹灰班子的处罚，原告方只施工了105#内墙，是按时进场的，且刘亮和武汉卓越有内部利害关系，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工程进度管理罚款单和刘亮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17年2月15日广东腾越对武汉卓越罚款3000元，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襄阳碧桂园105#楼内墙抹灰班组未进场。另外还有104#楼班组未进场的原因与金进斌无关。在当事人不能确定该两个原因分别导致的罚款数额情况下，本院酌定因金进斌原因导致的罚款数额为1500元。依据金进斌和武汉卓越签订的《内墙抹灰工合同》关于“如由乙方施工人员的原因造成业主及监理对本项目部任何形式经济处罚，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在每项结算中予以扣除。”的约定，武汉卓越的该1500元罚款损失应当从金进斌的工程款中扣除。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金进斌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均认为，金进斌主张权利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且襄阳碧桂园称其对广东腾越的涉案工程合同款项已付清，广东腾越也称除质保金外双方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在适用时，原则上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的，应当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方可能欠付工程款，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本案中，金进斌未提供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故其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案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金进斌与武汉卓越于2017年2月17日补签的《内墙抹灰工合同》，因金进斌没有相应资质而合同无效。因金进斌所作合同约定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武汉卓越依法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金进斌完成了襄阳碧桂园105#洋房内墙抹灰26015.665㎡，工程价款为390235元（26015.665㎡×15元/㎡），扣除武汉卓越已经支付的85000元，扣除因金进斌原因导致的武汉卓越被罚款1500元，武汉卓越还应向金进斌支付工程款303735元。金进斌诉请武汉卓越支付其工程款343931元，其中超出本院依法确认的工程款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进斌诉请韩文锋承担本案的共同付款责任，诉请襄阳碧桂园、广东腾越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案连带付款责任，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武汉卓越宏图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金进斌工程款303735元；驳回原告金进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原告负担755元，被告武汉卓越宏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7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晓芳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姚成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