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颐北街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85065970W。负责人：胡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伟，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南，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世伟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保险条款未对投保人南乐县三江运输有限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向投保人承保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情形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有投保人的盖章，并且明确写明已经对保险条款的内容进行了充分了解，因此被上诉人允许实习期内的驾驶员驾驶其车辆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无需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世伟辩称，一、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递交书面保险条款，且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上仅有投保人加盖印章，没有任何自然人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法人也已经出具证明证实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亦没有任何人对保险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且事故认定书并未将实习期作为违法情形进行责任认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原告驾驶员张龙刚（持A2实习期驾驶证）驾驶原告自有的豫Ｊ×××××、豫JK623挂车（该车登记在南乐县三江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湖北省××境内与范杏娥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载范晓天、范雪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晓天死亡，范杏娥、范雪静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经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张龙刚与范杏娥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范晓天、范雪静无责任。事故后，原告为范雪静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02000元；安邦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范杏娥、范雪静及范晓天近亲属共计121600元。范杏娥、范雪静及范晓天近亲属于2018年10月31日分别向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等赔偿其损失。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分别作出（2018）鄂1023民初2728号、2729号、2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除安邦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范杏娥、范雪静及范晓天近亲属的121600元（包括范雪静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范晓天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为范雪静垫付的102000元外，原告与南乐县三江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范雪静24142.02元、范杏娥2853.57元、范晓天近亲属309894.25元。2019年3月29日，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在内，原告已赔付范雪静26846.02元、范杏娥2868.57元、范晓天近亲属（范勇军、胡群华）317842.25元。综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除交强险应赔付各受害人的费用外，原告已实际赔付范雪静126142.02元（102000元+24142.02元）、范杏娥2853.57元、范晓天近亲属309894.25元，共计438889.84元。另查明，豫Ｊ×××××、豫JK623挂车在安邦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00万元、20万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南乐县三江运输有限公司。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邦保险提交的保险条款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内容为打印，字体有加黑。安邦保险提交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内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内容为打印，字号与其他字号相同，字小而密。在投保人签名处有“南乐县三江运输有限公司”印章，落款为2017年7月31日，无自然人签名。安邦保险提交的独立页面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的主要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内容为打印，字号与其他字号相同，字体加黑加粗。在投保人签章处有“南乐县三江运输有限公司”印章，落款为2017年7月31日，无自然人签名、无车辆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事故车辆在安邦保险订立的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的豫Ｊ×××××、豫JK623挂车发生保险事故后，安邦保险应依约在相应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作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且在其已经实际赔付受害人的情况下，有权向安邦保险主张权利。安邦保险辩称，张龙刚发生事故时系实习期驾驶车辆，根据保险条款及合同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安邦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条款属格式化条款，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无需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安邦保险将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等造成的损失列为免责内容，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未作提示，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安邦保险是否向投保人南乐县三江运输有限公司履行提示义务问题，安邦保险应负举证责任。首先，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重要提示”栏内所载明的内容并非具体免赔情形。其次，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内没有具体免赔情形，内容是安邦保险打印的格式化内容，虽字体有加黑，但字号较小，且排版密集，不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独立页面的投保人声明中未显示车辆号牌，不能显示与原告事故车辆的关联性；虽投保单和独立页面的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均盖有投保人印章，但无该部门负责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或者盖章。第三，安邦保险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据此，安邦保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安邦保险此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安邦保险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生效判决，原告在交强险外已实际赔付各受害人各项损失共计438889.8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故安邦保险应赔偿原告。原告请求的其因与各受害人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和鉴定费，是因原告怠于赔偿受害人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属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世伟保险赔偿金共计438889.84元。二、驳回原告赵世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3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883元，原告赵世伟负担1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本案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仅有被上诉人所挂靠的单位的公章，并无被上诉人或其他自然人的签名，故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实际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张龙刚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而发生保险事故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所以保险公司以车辆驾驶员张龙刚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事由的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3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邑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朱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