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林，男，汉族，1959年7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泽起，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光，男，汉族，1950年10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泽起，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永森，男，汉族，1947年3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泽起，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正义路15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杜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梅，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林、王国光、时永森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林、王国光、时永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4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还上诉人37999元法律援助补贴款。2.到云南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局了解办理法律援助律师案件领取法律援助补贴的规定。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主体认定错误:发给法律援助补贴款的主体是云南省司法厅援助局，法律援助补贴款应得的主体是本案查审的原告人。2、法律援助补贴款是发给完成法律援助案件任务的律师个人的，而不是发给本案被上诉人。3、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所提《法律援助服务协议》，由已经辞职的内勤所开具，也是毫无根据。此协议是在上诉人未到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时前主任赵素裕在时由上诉人之一王国光负责开具的，因为原告从1990年开始就承办法律援助案件至今。王国光当时就是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负责专门开具委托给本所律师的内勤。1990起年从云南行政律师事务所后来后更名为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前主任赵素裕从未克扣过云南省司法厅付给上诉人法律援助补贴款。对法律援助款付给原告办理法律援助案件所有律师，现被告负责人杜云从来也不知道律师办理法律援助款项怎么回事，直到2017年被告负责人发现法援局汇了款到兴正律师账号上75100元+1200=76300元之后才知道。二、一审认定错误是被上诉人在税务局根本就没有交过税。从被上诉人交给税务局的税单来看，是本所律师自办案件的固定税，而不是法律援助案件补贴税，(见补充证据)法律援助补贴款根本就没有“聘用律师提成比例”之说的规定。这是一审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谎言造成的。三、在一审中，法律援助补贴2017年3月21日共汇入被告的账上75100元+1200元值班费，共计76300元，被告仅支付了38301元，目前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37999元。四、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国务院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向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人员支付办案补贴;2、“办案补贴从其作用上看并非劳动(务)报酬，亦非工资薪金等，而是包括差旅费、交通费等费用在内的补贴即对办案人员费用支出的补助。”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的规定:国家统一规定发给补贴、津贴，免征个人所得税。综上所述，原告接受云南省司法厅的关于律师必须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规定，除了办理平常的业务之外，抽出时间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奔波几千公里，顺利办结了法律援助案件，从1990年到2017年3月所有的补贴均已发到法律援助律师的手中。被上诉人只付给上诉人38301.元，违反了《国务院法律援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关于国家对个人补贴不交税的规定，被上诉方律所的案件提成规定根本违反国家的法律援助条例和个人所得税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引用法律错误，必然得出错误的判决，因此，请求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归还上诉人的法律援助补贴37999元并承担一、二审的民事诉讼费。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辩称，对方的上诉没有事实跟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宋林、王国光、时永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法律援助事务补贴款劳务费37999元；2、判令被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林、王国光、时永森曾在被告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执业，现已离职。2015年12月25日，原告宋林作为被告代表与云南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以下简称法援局）签订《法律援助服务协议》，约定：法援局指派被告办理省高院刑事二审法律援助案件及其他法律援助案件；指派被告参与法援局群众来访接待室的咨询工作，每次时间为1个工作日，值班时间以法援局排班表为准；服务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成立法律援助工作部门，选派原告宋林为部门负责人，原告王国光、原告时永森、巫赛亚、石毅敏律师为团队成员，负责办理法援局指派的法律援助案件。协议加盖被告公章。2017年3月22日，云南省司法厅向被告银行账户支付法律援助费用75100元。2017年7月31日，云南省司法厅向被告支付法律援助值班补贴1200元。2017年6月30日，三原告及案外人巫赛亚向被告出具《领款说明》，载明：宋林、王国光、时永森、巫赛亚四位律师2016年度法律援助案件总补贴75100元，根据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的规定，扣完总款税后四位律师应提取的律师提成款项为38301元。现已领讫。宋林、王国光、时永森三位律师与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的财务关系已结清。另查明，根据被告《案件提成管理规定》，律师承办所里提供的案源本人承办按实际收取律师费税后（增值税3%、城建税7%、教育附加税3%、地方教育附加税2%，税合计15%）40%比例计提。聘用律师本人案源按实际收取的律师费税后60%比例计提。基于双方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法援局支付的两笔费用究竟是给原告的还是给被告的。原告认为，原告、被告与法援局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法律援助服务协议》，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法援局的任务，法援局验收后依法依程序支付给原告服务报酬，将75100元法律援助补贴和值班费1200元打入被告账上，被告只付给原告38301元，尚有37999元被被告非法占有，至今未付，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故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认为法援局是支付款项给自己而不是给原告，而且被告在收到该款后已依照所里规定的提成比例结清给原告。1200元的值班费可按所里规定提成612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双方对事实无争议而且均认可法援局是根据《法律援助服务协议》支付的费用，那么只需分析合同内容便知是付给谁的费用。从合同主体看，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法援局和被告，三原告仅是受被告指派来具体办理法律援助和接访值班工作，原告之一宋林也只是在主要负责人处签字，三原告均非合同当事人。从财务收支凭证看，收款人是被告，付款用途是支付法律援助办案补贴；1200元的值班费也是被告出具给云南省司法厅的；由原告宋林、王国光签字领取值班补贴表，其抬头也是“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在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局值班补贴领取表”，可见法援局是依据双方协议第一条第1项和第2项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并不涉及原告的服务报酬。从证据上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法援局打入被告账户上的两笔费用是支付给原告的服务报酬。综上，被告依照《法律援助服务协议》指派人为法援局提供服务，法援局依照协议支付相关费用给被告，是双方严格履行合同行为。原告到法援处从事相关工作，是受被告指派代表被告履行合同义务行为，而非原告以个人名义去履行所谓合同义务或是提供劳务，因此可以认定法援局打入被告账户的费用就是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用。原告认为该费用是法援局支付给自己的服务报酬的意见，既无证据证实也与该案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据此认为被告非法占有该款项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要求被告归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被告虽当庭表示值班费1200元可按所里规定扣除相关税费后支付给原告612元，但一审法院认为这属于被告依据律师事务所的规定对律师事务所的收入进行再分配或支付原告报酬的行为，与该案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审理，原被告双方可庭外自行协商解决。判决：驳回原告宋林、王国光、时永森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共同变更一审事实“选派原告宋林为部门负责人”为由原告宋林作为部门负责人，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经本院释明依据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主张其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虽未提交书面合同，结合在案证据，被上诉人与法援局签订《法律援助服务协议》，实际由上诉人及案外人通过劳务完成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并未改变被上诉人系《法律援助服务协议》合同当事人的地位，故上诉人并不直接对法援局依据《法律援助服务协议》支付的合同款项享有权利，仅能依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关于劳务合同关系的内容，《案件提成管理规定》、《领款说明》分别从分配依据、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印证，对于75100元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结清；对于1200元部分，被上诉人认可应付612元，且不违反《案件提成管理规定》，故本院仅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12元。综上所述，宋林、王国光、时永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4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宋林、王国光、时永森612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负担50元，由宋林、王国光、时永森负担1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