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02民初2671号 原告：司冠男，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淑云，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告：李长林，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奎，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文香，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被告：郑淇文，女，198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成，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司冠男与被告刘淑云、李长林，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付军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冠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被告刘淑云、李长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奎，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由四被告向原告给付原告拖欠工资12600.00元，并由四被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建安职工医院）于1981年成立，因企业改制，该医院于1994年停业，停业时医院已无任何资产。2002年l0月，为了发挥被告李长林发明的“生物融栓植入治疗脊柱疾病”专利技术，同时也为了安排建安总公司系统的下岗医务人员，被告李长林借用建安总公司职工医院的名称，个人注入全部资金，并招聘医疗专家及医疗专业大中专毕业生，重新启动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自此建安职工医院为被告李长林个人独资经营，医院的资产、设备、专利技术等均系被告李长林个人所有，对内对外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李长林个人承担。 2017年6月27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李长林向承德市卫生计生委提起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注销申请，承德市卫生计生委于2017年7月9日做出注销决定。被告李长林于2017年7月9日将建安医院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双方就此签订医院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就建安医院人员的招聘、使用、财产交接等事宜书面委托给被告刘淑云负责，自此建安医院由被告郑淇文、陆文香经营管理。 2011年3月，原告与建安职工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并在建安职工医院从事护士长工作，直到2017年9月末。因被告郑淇文、陆文香经营管理期间，原告提供了劳动，建安职工医院及其四被告任何一方均未向原告支付工资。后原告等20人就拖欠的工资等请求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1月20日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承双劳人仲案字(2017)第5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建安职工医院向原告支付工资12600.00元。因建安职工医院为被告李长林个人独资经营，故被告李长林个人应就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该债务为被告李长林和被告刘淑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刘淑云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作为建安职工医院的实际经营人，对该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给付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两份，用以证明2013年9月3日原告司冠男与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原告入职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从事护士长工作，基本工资每月1600.00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原告实际劳动贡献确定。2016年3月14日原告司冠男与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又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原告入职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从事护士长工作，基本工资每月2600.00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原告实际劳动贡献确定。2、工资条，用以证明原告每月效益工资为772.00元。3、合同解除函，用以证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与李长林于2017年7月9日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依协议约定已向李长林支付150万元，期间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发现被告李长林承诺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李长林所转让的医院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导致双方无法履行《医院转让协议书》，为此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提出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并向被告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4、建安医院值班表，用以证明2017年8月28日之前原告正常上班，2017年8月28日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提出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并向被告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后除原告被安排2017年9月3日值班外其他时间未上班，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8日及2017年9月3日工资。5、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2017年9月7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为被申请人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1月20日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2600.00元。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7300.00元。6、《关于建安职工医院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建安职工医院原为建安总公司所属的全民所有制职工医院，因企业改革，于1994年停业。李长林同志原为建安总公司所属承德市第四建筑公司卫生所所长。2002年10月，为了发挥李长林同志发明的“生物融栓植入治疗脊柱疾病”专利技术，同时也为安排建安总公司系统的下岗医务人员，由李长林同志借建安总公司职工医院之壳，并注入资金，并由其招聘离退休医疗专家及医疗专业大中专毕业生重新启用了建安职工医院，其建安职工医院之资产、设备、专利技术等，均系院长李长林同志个人所有，其债权债务已均由李长林同志个人承担。7、《医院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自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原告为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工作，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应该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 被告李长林辩称，一、认可原告诉状中部分事实，2017年7月9日李长林将建安医院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双方就此签订医院转让协议，并于当日就人员招聘使用、财产交接事宜书面委托被告刘淑云负责，自此建安医院由郑淇文、陆文香进行管理，我们第一点答辩意见同意诉状中事实。2017年7月9日以后建安医院由郑淇文、陆文香经营，所欠工资应由郑淇文、陆文香承担。 二、十三名原告诉状中所称工资数额与事实不符，庭前已经整理出明细。 三、因为拖欠工资未给付，有劳动，有付出，该报酬应该给付，应由郑淇文、陆文香支付，因为拖欠工资是在郑淇文、陆文香经营期间拖欠的，住院医院全部收入也归郑淇文、陆文香。尽管李长林和郑淇文、陆文香签订过医院转让合同，转让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谁来承担支付工资报酬主体责任，并且我方已向承德市人民警察院申诉，检察院已受理。 四、郑淇文、陆文香经营管理期间并没有卫生部门行医许可证，所以二人已涉嫌犯罪，请求法庭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五、十三名原告已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已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拖欠工资应由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支付。即使拖欠工资也不应由李长林支付，应由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支付或由郑淇文、陆文香支付。 被告李长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医院转让协议书2页，用以证明被告李长林已于2017年7月将建安医院全部转让给郑淇文、陆文香经营，本案所欠劳动报酬是在郑淇文、陆文香经营期间。2、承德市医疗机构设置申请书、设置选址报告、设置可行性报告，用以证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在和李长林签订医院转让协议后，开始筹备“承德健安医院”设置的相关手续。3、承德市卫计委承市卫医【2017】15号文件，用以证明郑淇文提出设置承德健安医院的申请，承德市卫计委已发文同意设立，进而证明李长林和郑淇文新设置的医院没有关系。4、资格证书，用以证明邓海林、李长林、许汉权、司冠男、白杨等人都是郑淇文的职工。5、转让协议，用以证明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8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是由董善国经营管理，原告的工资是董善国支付的。6、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李长林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的合同纠纷，发现案件存在问题，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已经立案。 被告刘淑云辩称，我也是打工的，郑淇文委托我管理，不存在我欺诈，我这里有委托书，他也欠我工资，本案的工资不应该由我来承担责任。另外这个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协议上没有我签名。 被告刘淑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书、解除委托书，用以证明被告刘淑云为郑淇文、陆文香雇员，负责相关工作。2、考勤表、请假条，用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7月、8月出勤情况。3、工资表，用以证明应支付原告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4、记账凭证，用以证明自2017年7月9日开始营业收入全部由郑淇文收取。5、工资表原件，用以证明2016年1月到7月，李长林经营期间发放工资的原件。 被告陆文香、郑淇文辩称，被答辩人在正常提供劳务服务过程中产生的劳务报酬，应由本案另二被告李长林、刘淑云承担，答辩人并无支付相应劳务报酬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确曾与本案另一被告李长林就承德市建筑安装总公司职工医院（简称：原建安医院）经营权转让事宜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已被法院依法撤销，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建安医院经营权也未发生转让的法律后果，本案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主体应为原建安医院注销前的实际经营者，即本案另二被告李长林、刘淑云。 1、对于答辩人与李长林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依法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李长林）在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了关于医院注销的真实情况，使原告（答辩人）陷于对原医院经营权能够转让的错误判断，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作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予以撤销”。同时该判决确定：“一、撤销原告郑淇文、陆文香与被告李长林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李长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郑淇文、陆文香订金150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 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本案件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8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受理系争承德市建筑安装总公司职工医院（建安医院）注销卫生行政许可申请。2017年7月9日郑淇文、陆文香与李长林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建安医院注销后，建安医院的原经营权即不存在转让的法律后果”。同时该判决确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和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医院转让协议书》已被依法撤销。自始无法律效力，原建安医院经营权自然也未产生转让的法律后果。因此，结合双方法律关系，本案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主体应为原建安医院注销前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即本案另二被告李长林、刘淑云。 3、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答辩人才是最大的受害方。如前生效判决所述，因本案另一被告李长林的欺诈行为导致《医院转让协议》被撤销，但李长林一直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对于答辩人支付的150万元定金及利息，至今未曾返还。李长林的欺诈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答辩人才是本案最大的受害方。 二、原建安医院一直由被告李长林与刘淑云控制经营。 1、答辩人实际上根本不能参与原建安医院的经营管理。在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之前，答辩人就明确说明，如果购买原建安医院，医院财务由答辩人管理，医院职工解聘及工资发放由被告李长林承担，被告李长林也承诺如此。但随后答辩人派人接手原建安医院财务时，均被被告李长林、刘淑云暴力赶出，医院财务一直由被告李长林、刘淑云控制，答辩人根本不能参与原建安医院的经营管理。 2、答辩人在申请设立新健安医院后，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去经营原建安医院。2017年7月9日答辩人在与李长林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且支付定金后，即发现原建安医院已经破产不能转让，原建安医院的各项执照也不能办理变更，该协议已经根本不能继续履行，更不提医院转让后开展经营的问题。但因李长林拒不返还定金，答辩人为减少损失，加之李长林的继续误导，答辩人才试图通过申请设立新健安医院来承载原建安医院的各项设施。2017年7月14日承德市卫生计划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承市卫(2017)15号《承德卫生计生委关于设置承德健安医院的批复》，同意设置承德健安医院（简称：新健安医院）。因此，答辩人在发现原协议履行不能，申请设立新健安医院后，答辩人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去经营原建安医院。 3、答辩人对刘淑云的委托行为因欺诈而自始无效，自然也不存在答辩人对原建安医院的经营管理行为。在签订《医院转让协议》的同时，答辩人基于对李长林、刘淑云的信任，也以为原建安医院可以进行转让，确曾委托刘淑云处理转让医院期间的各项事宜。但是，在答辩人发现李长林的欺诈行为后，答辩人就立即解除了对刘淑云的委托并向法院起诉撤销该《医院转让协议》。如前所述，《医院转让协议》已被依法撤销，作为其附随的、因欺诈产生的对刘淑云的委托行为也自始无效，自然也不存在答辩人对原建安医院的经营管理行为。 4、实际上，自2017年7月9日双方签订《医院转让协议》至2017年9月7日答辩人起诉被告李长林撤销《医院转让协议》,返还定金，期问答辩人从未参与原建安医院的经营管理,原建安医院的各项事务均由被告李长林、刘淑云控制。 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给付劳务报酬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告李长林、刘淑云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的欺诈行为产生的后果，不能由作为受害人的答辩人承担。 本案中，被告刘淑云、李长林为骗取答辩人支付合同款，采取各种方式进行欺诈，既包括签订合同前的故意隐瞒原建安医院被注销不能转让的事实，也包括签订合同后向答辩人支付一些零散款项的行为，其目的是让答辩人产生错误认识，进而欺骗答辩人继续支付费用购买原建安医院。被答辩人这些基于欺诈目的而进行的一系列行为，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情理上，均不能成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理由。 1、从本案法律关系上看，答辩人与李长林签订《医院转让合同》后，被告李长林为欺骗答辩人继续付款而向答辩人进行了零散转账。在合同因欺诈被撤销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合同自始无效，双方相应款项往来依法属于被告双方合同被撤销后的财产返还问题。而本案是原被告之间基于劳务法律关系产生的支付劳务报酬问题，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合同被撤销，答辩人并非本案劳务关系的主体，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2、从事实上，被告李长林在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之前，已经明确知晓原建安医院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并将注销。此时原建安医院不仅依法不能转让，更不能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但被告李长林一面向被告隐瞒医院破产注销不能转让不能经营的事实，一面擅自违法开展经营活动，其目的是继续欺骗答辩人产生错误认识，以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对于被告李长林基于欺诈故意，违法开展经营活动，而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李长林承担。此外，对于李长林在签订合同全过程的一系列欺诈行为，答辩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依法追究其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3、从情理上看，答辩人才是本案的最大受害人。本案另二被告李长林、刘淑云在骗取150万元款项后，不仅拒不返还，还恶意拖欠仅仅几千、上万元的劳务报酬。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仍由作为受害者的答辩人承担责任，则难有情理可言。 综上，《医院转让协议书》已被依法撤销，自始无效，答辩人欲实际经营的是新健安医院，而非原建安医院。原建安医院一直由本案另二被告李长林、刘淑云控制、经营，被答辩人在原建安医院正常提供劳务服务过程中产生的劳务报酬，应由本案另二被告李长林、刘淑云承担。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给付劳务报酬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医院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7月9日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与被告李长林签订了《医院转让协议》，依据协议约定，被告李长林将其所有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被告郑淇文、陆文香，转让价款为350万元，前期预付定金150万元，因被告李长林的欺诈行为，该协议书被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书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2、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两份生效判决确定，被告李长林在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了关于医院注销的真实情况，使我方陷于对原医院经营权能够转让的错误判断，其行为构成欺诈，故《医院转让协议书》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医院注销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原经营权即不存在转让的法律后果，即医院经营权从未发生过转移，一直由被告李长林、刘淑云控制经营，相应报酬也应由其承担。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长林、刘淑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对原告提交的1、2、3、5、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长林、刘淑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对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以证据反驳，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故被告异议不成立，对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长林、刘淑云对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无异议、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对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以证据反驳，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故被告异议不成立，对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淑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对被告李长林提交的1、2、3、4、5、6号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李长林提交的1、2、3、4、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李长林提交的1、2、3、4、6号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李长林提交的5号证据虽有异议，但未以证据反驳，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故原告异议不成立，对被告李长林提交的5号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长林对被告刘淑云提交的1、2、3、4、5号证据无异议。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对被告刘淑云提交的1、2、3、4号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刘淑云提交的1、2、4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刘淑云提交的3号证据有异议，提出该证据记载7月份出勤天数无异议，对8月份出勤天数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刘淑云提交的3号证据未经原告签字确认，系单方制作且被告刘淑云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异议成立，对被告刘淑云提交的3号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对被告刘淑云提交的5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刘淑云提交的5号证据系以前的工资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以前的工资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原告异议成立，对被告刘淑云提交的5号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被告李长林、刘淑云对被告郑淇文、陆文香提交的1、2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于1981年成立，原为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所属的全民所有制职工医院，因企业改革，于1994年停业。李长林同志原为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所属承德市第四建筑公司卫生所所长。2002年10月，为了发挥李长林同志发明的“生物融栓植入治疗脊柱疾病”专利技术，同时也为安排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系统的下岗医务人员，由李长林同志使用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之名称，并注入资金，并由其招聘离退休医疗专家及医疗专业大中专毕业生重新启用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其债权债务均由李长林同志个人承担。 2013年9月3日原告司冠男与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原告入职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从事护士长工作，工资每月1600.00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原告实际劳动贡献确定。2016年3月14日原告司冠男与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又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原告入职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从事护士长工作，工资每月2600.00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原告实际劳动贡献确定。 2017年7月9日被告李长林作为转让方（甲方）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双方就此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医院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甲方将其所有的医院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医院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二、该医院转让价格：前期先预付定金150万元整，（金额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待转让手续完成后乙方再交付200万元整（金额大写：贰佰万元整）。共计350万元整（金额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以甲方给乙方的收据为准。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l、甲方保证提供的该医院的一切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及出让医院真实合法有效。2、甲方有义协助乙方与医院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3、甲方有义务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各项行政许可变更为乙方名下。4、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交付有关医院经营相关的一切证照及手续。5，乙方依法享有医院的资产所有权、经营权、人事权、分配权和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医疗机构冠名权，在卫生行政部门核准的诊疗科目范围内开展各种医疗服务活动。6、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四、违约责任：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如出现违约，依法协商，依法处理。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从2017年7月7日起执行。”而后在协议第一页手写：“改完新医院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与2017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现金方式向被告李长林支付医院转让定金款150万元，被告李长林及妻子刘淑云在收条上签字。 被告李长林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签订协议前，被告李长林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出示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归属情况的说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固定资产清单、职工人员花名册、发明证书。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归属情况的说明》记载：建安职工医院之资产、设备、专利技术等均系院长李长林个人所有，医院以后发展由该法人代表决定等内容。该《执业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李长林，主要负责人李长林，所有制形式为全民所有。被告李长林于2017年8月23日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提供被告自书《说明》，内容为“终止与董善国的合作关系，原建安医院所有权归李长林所有，与董善国无任何关系”。查明，被告李长林于2016年7月16日与董善国签订《承德市建筑安装总公司职工医院（转制后更名健安医院）转让协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董善国于2017年7月13日诉至本院。 2016年7月4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就已向被告李长林出具《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建安系统将在2016年底前完成职工安置工作，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将申请破产终结，总公司名下各分支机构也将随总公司破产终结而注销。接此告知书后，请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医院设立、名称变更等相关手续。2016年9月1日总公司申请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名称。2017年6月27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申请，2017年7月8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注销卫生行政许可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9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出《医疗机构注销公告》，载明：“经研究，决定依法予以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特此公告如下：医疗机构名称：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07487219-413080211Ａ2221，医疗机构地址：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7月21日承德市政府《关于国控集团收购破产企业财产及职工安置调度会会议纪要》载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将破产企业物权移交给市国控集团，收归政府所有，年底前完成实物移交”。 签订协议时，被告李长林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故意隐瞒了上述事实。签订协议当日被告陆文香委托被告李长林妻子被告刘淑云管理经营医院。并于当日就建安医院人员的招聘、使用、财产交接等事宜书面委托给被告刘淑云负责。后于2017年8月14日被告陆文香向医院及被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自本解除委托所声明书签订之日起，原授权人解除此委托书之授权，并自行负责通知原被授权人刘淑云知悉。原被授权人於前授权书之所有代理权全部终止。” 2017年8月28日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发出《合同解除函》，《合同解除函》载明：“解除人郑淇文、陆文香与你于2017年7月9日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合同签订后，郑淇文、陆文香依约定已向你支付150万元，在此期间，解除人发现你承诺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我们双方签订协议时你所转让的医院与他人既存在经济纠纷，导致双方已无法履行医院转让协议书，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解除人通知你，与你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若你三日内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你认可解除。关于协议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双方协商处理。” 2017年9月7日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以李长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书》；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预付定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开始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经本院审理认定被告李长林，故意隐瞒了关于医院注销的真实情况，使郑淇文、陆文香陷于对原医院经营权能够转让的错误判断，李长林行为构成欺诈，判决撤销郑淇文、陆文香与被告李长林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书》；被告李长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郑淇文、陆文香订金150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订金款付清之日止）。 原告2017年7月在医院上班全勤，被告李长林与被告陆文香、郑淇文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后，2017年8月14日被告陆文香向医院及被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及2017年8月28日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提出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并向被告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后，原告继续在该建安医院上班至2017年8月28日，出勤天数28天，2017年9月3日被安排值班一天，原告此后未再上班。期间营业收入除少部分汇入不给陆文香个人账户外，其余款项，被告刘淑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去向。 2017年9月7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为被申请人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拖欠三个月工资1260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7300.00元、补偿工资4200.00元、补缴社会保险。2018年1月20日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承双劳人仲案字(2017)第5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2600.00元。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7300.00元。 查明，原告月收入构成为基本工资2600.00元、岗位工资400.00元、夜餐费100.00元，合计3100.00元。2017年7月份原告出勤31天，其中7天由董善国经营管理医院时工资已支付，剩余24天工资2400.00元（3100.00元/月÷31天/月×24天）未支付。2017年8月份原告出勤28天，工资2800.00元（3100.00元/月÷31天/月×28天）未支付。2017年9月3日原告出勤1天，工资103.33元（3100.00元/月÷30天/月×1天）未支付，合计5303.33元。 现因2017年7月8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注销卫生行政许可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9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出《医疗机构注销公告》，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已被注销。 原告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为被告李长林个人独资经营，故被告李长林个人应就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该债务为被告李长林和被告刘淑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刘淑云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作为建安职工医院的实际经营人，对该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因企业改制停业后，被告李长林为了发挥其发明的“生物融栓植入治疗脊柱疾病”专利技术，同时也为安排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系统的下岗医务人员，由李长林使用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名称，并注入资金，重新启动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并与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约定其债权债务均由李长林同志个人承担。被告李长林经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期间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为其提供了劳动，用工单位应支付劳动者工资。2016年7月4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已向被告李长林出具《告知书》告知：建安系统将在2016年底前完成职工安置工作，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将申请破产终结，总公司名下各分支机构也将随总公司破产终结而注销。接此告知书后，请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医院设立、名称变更等相关手续。2016年9月1日总公司申请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名称。2017年6月27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申请，2017年7月8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注销卫生行政许可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9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出《医疗机构注销公告》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被注销。原用工合同虽未到期，自此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用工主体资格不再存在。被告李长林未将在2016年底前完成职工安置工作，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及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卫生许可证被注销事实告知原告，仍继续经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并且隐瞒将已被注销行政许可的医院向被告陆文香、郑淇文转让，被告李长林对此存在过错。同时在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前后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始终未与原告签订或达成用工协议，故应认定原告所从事工作为被告李长林个人雇佣劳务行为，原告同意按劳务纠纷处理，本院予以支持。并且被告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转让期间仍由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8月14日被告陆文香向医院及被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及2017年8月28日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提出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并向被告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后，原告仍被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安排上班。故原告在被告李长林与被告陆文香、郑淇文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期间从事工作受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安排管理，应认定为原告受雇于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被告经营期间医院诊疗收入除少部分汇入被告郑淇文个人账户外，其余款项，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理应积极支付工人工资，但医院大部分收入在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资金去向情况下，未支付工人工资，故责任在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原告要求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支付原告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陆文香、郑淇文承担给付责任，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同时以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时被告李长林存在欺诈依法提起诉讼，现该《医院转让协议书》已被法院依法撤销。无效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也并未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医院所有职工签订或达成用工协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陆文香、郑淇文承担给付工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劳务费5303.33元，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互付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付 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瑞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