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松树坪村恩施国际汽车城。法定代表人：周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代辉，湖北沈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清，男，1979年3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霖，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因与被上诉周文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偿还周文清借款6728000元及利息2595892元（2017年10月26日前所欠利息），并以借款6728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环球置业公司对2015年5月20日的2000000元借款已经利随本清并超付99720元错误。2015年5月20日，周文清委托胡秀萍向环球置业公司转账借款2000000元，从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环球置业公司向周文清指定的胡煜苓银行账户分19次转账还款302万元，其中本金2000000元，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920280元，超付99720元。因此，双方2017年6月26日没有将该笔借款纳入对账，一审判决未查明。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环球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向周文清转账300000元，偿还2014年12月22日借款4928000元的利息，没有将超付的99720元冲抵借款利息错误。3.一审判决未查明双方《账目核对情况说明》和16300000元借据所存在的计算错误。周俊在2017年10月27日出具借据前，与周文清约定将借款本息余额取整为10000000元，再由周文清出借6300000元，所以形成了16300000元的借据。但是，周文清收取借据后未出借6300000元，于是，周俊要求周文清在借据上注明“周俊借周文清现金……捌百万元已还清”。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对账后16300000元的借据上10000000元是本金、6300000元是利息，简单的在6300000元基础上扣除三分之一后认定欠利息4200000元错误。4.周俊系环球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全部由环球置业公司使用，周俊经手借款、出具借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涉案借款不应由周俊承担偿还责任。5.涉案借款只有2016年2月4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息突破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周文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周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球置业公司、周俊连带偿还周文清借款100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判令环球置业公司、周俊承担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环球置业公司向周文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文清现金伍佰万圆整（￥5000000.00元）。借款人：环球公司（盖章）周强（经手人签名）”。环球置业公司出具该《借条》前，周文清于2014年12月16日向环球置业公司转账支付借款3500000元。环球置业公司出具《借条》的当天，周文清分两次共计向环球置业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428000元。2015年5月20日，环球置业公司向周文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文清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圆整，（小写）￥2000000.00元，借款期限壹个月，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借款人：环球置业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周俊（签名）”。环球置业公司出具《借条》后，周文清委托案外人胡秀萍于当日向环球置业公司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2016年2月4日，周俊给周文清出据《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周文清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期二个月。利息为月息千分之三十。到期还本付息（随时可还）。借款人：周俊（签名并捺印）2016.2.4。”周俊出具《借条》后，周文清于2016年2月5日向周俊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2016年2月6日，周文清给环球置业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周文清仅提供转款凭证，环球置业公司未出据借条，双方对该笔借款均予以认可。2017年10月26日，周文清与周俊就借款往来进行核算，双方签署了《周文清（个人）与恩施州环球置业账目核对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10月26日与恩施州环球置业核对账目，恩施州环球置业账面上是：1.科目21010051短期借款是2014年12月22日由周文清账户转入5000000.00元、2016年2月6日由周文清账户转入款项为2000000.00元、2016年2月6日由周文清账户转入1000000.00元，共计借款8000000.00元，在2017年2月22日转给周文清账户500000.00元，2017年6月27日转给周文清账户500000.00元，余额为贷周文清7000000.00元。2.在科目11330077其他应收款---周文清，2017年4月28日转给周文清200000.00元，余额为借200000.00元。3.科目21810150其他应付款---周文清无发生额，余额为零。综合以上环球置业公司账面上三个科目截止2017年10月26日对账当日余额为下欠周文清6800000.00元，依据周文清按照借款协议计算应为18172061.20元（祥细见附表1-3），差额数为11372061.2元，应为未计算利息所致。特此说明2017年10月26日。”该情况说明下方批注：“结算属实。实按计人民币壹仟陆佰叁拾万元整结算，双方2017年10月27日借条为准。”周俊和周文清均对该批注签字认可。2017年10月27日，周俊向周文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文清现金壹仟陆佰叁拾万元整（16300000.00），约定还款时间为：二0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前还清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二0一八年三月底以前还清余款人民币计币陆佰叁拾万整，按以上约定还款时间还清所借款项，则不计利息。如超过以上约定时间按月息3分计息。借款人：周俊身份证：时间：2017.10.27。”《借条》出具后，环球置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12月12日向周文清指定账户转账支付700000元、200000元；周俊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月14日、2月15日、2月28日向周文清转账支付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周文清就与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之间民间借贷一案委托恩施自治州明理法律服务所向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发出《关于催收借款的函》，催促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于收到此函后十日内偿还借款163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564000元（己支付的350000元冲减利息）。2019年1月2日，环球置业公司就周文清发出的《关于催收借款的函》进行了回复，内容为：“恩施自治州明理法律服务所并转周文清先生：贵所发出的《关于催收借款的函》收悉，经我公司会计进行核对，认为催收函本金数据不实，有较大误差。鉴于我公司会计年底十分繁忙，拟定于2019年3月15日前与贵方核对清债务后，予以分期归还结算。特此回复！”周文清收到环球置业公司的《回复函》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前述诉请。审理中，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主张已偿还借款5870000元（有证据证实的金额为5720000元）。对此，周文清认可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已支付利息5720000元。2019年1月11日，周文清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鄂2801财保3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环球置业公司、周俊的银行存款15000000元。冻结期限为12个月。周文清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虽然周文清依据《借条》主张的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但从周文清提交的向环球置业公司、周俊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周文清实际支付的借款总金额为9928000元，故，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主张涉案借款生效的合同金额为9928000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并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实欠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及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已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的认定问题？3.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应由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共同偿还的问题？对此，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实欠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从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就涉案借款本息于2017年10月26日结算后形成的《周文清（个人）与恩施州环球置业账目核对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双方均对其中8000000元借款已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而未涉及2016年2月4日的2000000元借款的偿还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7年10月26日，涉案借款实欠借款本金为8728000元。现周文清请求偿还借款10000000元，据实支持8728000元；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及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已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的认定问题。依据环球置业公司、周俊提交的证据，确认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已转账支付的款项共计5720000元。虽然周文清提交的原始《借条》中，只有2016年2月4日的2000000元借款载明月利率为3%，但结合环球置业公司、周俊的陈述及双方确认的《周文清（个人）与恩施州环球置业账目核对情况说明》和周俊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借条》分析，双方结算后确认的16300000元债务中，除去实欠的借款本金8728000元，剩余的7572000元（16300000元-8728000元）应为利息。基于此，周文清主张案涉借款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2017年10月27日出具《借条》后，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向周文清共计支付款项1200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和利息的支付顺序，而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在出具借条后偿还的1200000元应优先抵充出具《借条》前所欠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在2017年10月27日前已支付的款项3320000元[5720000元-1200000元（系出借条前已作本金处理的1200000元）-1200000元（系出借条后支付的1200000元）]，双方在结算时已作前期利息处理，予以确认。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除1200000元外）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折算，双方结算时确认的欠付利息75000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抵充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支付的利息1200000元后，尚欠前期利息6300000元未实际支付，该利息应扣除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即2100000元（6300000元×1/3），剩余的利息4200000元（6300000元-2100000元），予以确认。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主张结算时存在利滚利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3.关于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应由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共同偿还的问题。虽然从原始借条及转账凭证来看，环球置业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7928000元，周俊收到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但依据环球置业公司在答辩时陈述的“答辩人只收到借款本金9928000元；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法定代表人周俊在借条上的关于利息的约定，未经答辩人董事会同意，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公司无效，因此，答辩人同意偿还周文清本金，对于利息部分不予认可”的意见，应认定环球置业公司向周文清的借款总额为9928000元，且环球置业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虽然周俊最初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只有2000000元，但从周俊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借条》未加盖环球置业公司公章的情况表明，周俊对向周文清偿还案涉全部借款本息亦无异议。故，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应共同向周文清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但周文清主张以借款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因一审法院对双方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已结算的利息确认为4200000元，故，一审法院据实以借款872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主张应各自还款的抗辩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周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周文清借款8728000元及利息42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前所欠利息），并以借款872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驳回周文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68元，减半收取计496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684元，由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周俊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之前环球置业公司、周俊给周文清的还款情况：2015年5月22日支付60000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60000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60000元，2015年8月4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8月24日支付60000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60000元，2015年10月21日支付60000元，2015年11月23日支付60000元，2015年12月22日支付60000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60000元，2016年2月25日支付60000元，2016年3月23日支付60000元，2016年5月5日支付60000元，2016年6月8日支付60000元，2016年6月27日支付60000元，2016年7月26日支付60000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60000元，2016年10月14日支付9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1160000元，2017年2月22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6月5日支付500000元，共计45200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环球置业公司、周俊的上诉请求及周文清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周俊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200万元本息是否已经偿还完毕；4.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应向周文清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对此，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虽然周文清提交的涉案借款原始借据中只有2016年2月4日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0‰，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结算后周俊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借条来看，涉案借款本金只有9928000元，在此之前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已向周文清偿还4520000元，双方结算后确认的债权为16300000元，故周文清主张涉案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0‰的事实成立，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上诉主张除2016年2月4日的借款约定利息外，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周俊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双方结算后周俊以个人名义于2017年10月27日给周文清出具了借条，在此之前，既有周俊以个人名义给周文清出具借条，也有以环球置业公司的名义给周文清出具借条，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借款用于环球置业公司生产经营，故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应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上诉主张周俊不应承担涉案借款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2000000元本息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上诉主张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2000000元本息已经偿还完毕的主要理由为：1.该笔借款系胡秀萍转账支付，环球置业公司已向胡秀萍的女儿胡煜苓账户转账还款3020000元，本息已超付；2.周俊与周文清于2016年10月26日对账形成的《周文清（个人）与恩施州环球置业账目核对情况说明》中未涉及该笔债务，说明该笔债务已还清。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5月20日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向周文清借款2000000元之前，已于2014年12月16日借款3500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借款142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与周文清没有明确约定转账至胡煜苓账户的3020000元系偿还的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2000000元本息，该还款应先抵充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及2015年5月20日借款的利息。《周文清（个人）与恩施州环球置业账目核对情况说明》虽未涉及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但该说明系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制作，且该说明上载明“依据周文清按照借款协议计算应为181720661.20元，差额数为11372061.20元，应为未计算利息所致”，由此可见，周文清对环球置业公司、周俊计算的涉案借款本息并不认可，双方签字认可的是按16300000元结算，并由周俊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借条。一审法院根据该情况说明认定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已向周文清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上诉主张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2000000元本息已经偿还完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应向周文清偿还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向周文清借款3500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借款1428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借款200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借款20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借款1000000元，上述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0‰。截止2017年10月26日双方结算时，上述借款计算的利息分别为：3605000元（3500000×30‰×34﹢3500000×30‰÷30×10）、1462272元（1428000×30‰×34﹢1428000×30‰÷30×4）、1752000元（2000000×30‰×29﹢2000000×30‰÷30×6）、1242000元（2000000×30‰×20﹢2000000×30‰÷30×22）、620000元（1000000×30‰×20﹢1000000×30‰÷30×20），本息共计18609272元（9928000+8681272）。在2017年10月27日之前，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已向周文清支付4520000元，环球置业公司、周俊上诉称于2015年8月4日向周文清转账30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尚欠周文清14089272元（18609272-4520000），周俊给周文清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6300000元，该借条中结算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2017年10月27日周俊给周文清出具借条16300000元中超过14089272元的部分无效。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在2017年10月27日之前分期向周文清支付的4520000元及之后分期支付的1200000元均只能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故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应向周文清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928000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10月26日前按年利率24%计算的尚欠利息1974181元（（14089272-9928000-1200000）×24%÷36%，未支付利息2961272元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并以992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院认定的环球置业公司、周俊尚欠周文清的借款本金9928000元虽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8728000元，但依法计算尚欠的利息1974181元远低于一审判决的利息4200000元。同时计算环球置业公司、周俊截止2019年10月26日尚欠周文清的借款本息为16667621元（9928000+1974181+9928000×24%×2），也低于根据一审判决计算环球置业公司、周俊截止2019年10月26日尚欠周文清的借款本息17117440元（8728000+4200000+8728000×24%×2），故本院虽然将涉案借款的本金依法调整为9928000元，但并未加重上诉人环球置业公司、周俊的负担。综上所述，环球置业公司、周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二、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周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周文清借款9928000元及利息1974181元（2017年10月26日前所欠利息），并以借款992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驳回周文清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684元，由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周俊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2元，由恩施州环球置业有限公司、周俊负担25490元，由周文清负担10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张辅军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