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原兰州市第二十中学初三3班学生，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理人；张某3，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系上诉人张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峰，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0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原兰州市第二十中学初三3班学生，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理人：张某4，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系被上诉人张某2父亲。原审被告：兰州市第二十中学，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桃林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100438041595Y。法定代表人：马修，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伟，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系该校安保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捷，甘肃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麒，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1诉张某2、兰州市第二十中学（以下简称兰州二十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甘0105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后，张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甘01民终18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甘0105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后，张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不应当只承担50%。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仅约定了住院治疗费用的自费部分双方各自承担50%，并未约定其他费用的承担比例。因此，上诉人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67879.85元，被上诉人应当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由我承担的责任过重，但为了孩子考虑，我没有上诉。原审被告兰州二十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判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55526.80元、复查费551元、护理费21867.28元、交通费4682.40元、后期医疗费85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98327.48元。2019年6月13日，张某1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1.变更第一项中护理费：21867.28元变更为29156.38元，后期医疗费8500元变更为1408.60元；2.增加诉讼请求，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张某2同为被告兰州市第二十中学初三3班学生。2017年12月19日上午第三节课间，张某1与张某2在教室玩耍。张某1踢张某2时，不慎踢空后摔倒致伤。2017年12月21日，张某1前往甘肃省中医院住院就诊。经诊断，张某1之伤为右侧胫骨远端骨骺骨折。张某1遂于同月25日行切开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并于2018年1月2日出院。2018年1月5日，张某1之母与张某2之父张某4在兰州市第二十中学的协调下，达成和解协议，确认：张某1此次住院治疗共花费门诊费615元、住院费用10615.21元，其中住院费用经医疗保险报销3321.10元，张某1自费部分共计7107.48元；约定：张某1自费部分的费用，由双方家长各承担50%，即3553.74元，被告张某2家长于协议签订后1日内付清；后续手术及治疗费的自费部分仍按该比例各自承担；此协议为最终协议。协议签订当日，张某2父亲张某4履行了付款义务。2018年6月3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张某1之母的委托，对张某1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甘政司2018（法临）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1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为8500元，护理期限为60日。张某1之母支出鉴定费2200元。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9日，张某1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6天，实施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手术，花费医疗费1408.60元，并花费门诊医疗费551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某1提出的各项损失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张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复查费。张某1受伤后第一次所花费的医疗费，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已履行，且张某1在起诉时对该部分医疗费并未提出请求，不予处理。张某1在诉讼中变更的医疗费1408.60元及复查费551元，共计1959.60元，因张某1提交了在甘肃省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该费用张某1依据100元／天×18天＝1800元计算，但其第二次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9日，共计6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3、营养费。该费用张某1依据20元／天×（18＋30）天＝960元计算，但张某1第二次实际住院天数为6天，在其出院证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其请求的营养费本院认定为720元（20元／天×36天）。4、护理费。张某1共计计算了240天的护理期，但其在第二次住院的出院证中的出院医嘱载明“全休1月，陪员一人”，实际住院天数为6天，确认护理天数为36天。因在此期间由其母张某3照顾，按照张某1的计算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为4373.45（44342元／年÷365天×36天）。5、交通费4682元。张某1共提交了出租车车票拟证明其支付交通费4682元，但经核对有较大出入，但是考虑到张某1受伤部位导致行动不便，需乘车代步的客观实际，并结合兰州市的日常出行消费水平，酌情支持500元。6、伤残赔偿金。张某1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55526.80元（27763.40元×20年×10%），其请求数额及计算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因受害人致残，给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意识上受到的伤害而获得相应补偿。本案中，张某1在与张某2课间打闹过程中受伤致残，结合其伤残等级，其家人确已遭受精神损害，故对张某1此请求，酌情支持2000元。8、鉴定费2200元。该鉴定费用是对张某1伤残等级的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也是经法定程序选定，且本案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对此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张某2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但是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某1与张某2在学校课间休息时，因嬉戏打闹造成张某1不慎摔倒致伤，对损害结果，二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双方家长在学校协调下，就张某1所受损失及后续治疗费用的承担比例达成了和解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对过错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张某2关于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虽然协议中载明此协议为最终协议，但是其内容显示该协议仅就张某1的医疗费用中的自费部分进行了约定，未涉及其他损失，由于当时正值张某1刚出院，尚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张某1家长对张某1的实际损害存在重大误解，对于张某1的其他损失，应当享有诉权，现经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甘政司2018（法临）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某1构成十级伤残，故对张某1关于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后续的治疗费、护理费等实际损失的诉请，也应当依照双方的协议约定进行分担。由于张某2是未成年人，法律后果应由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兰州二十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张某1系在课间与张某2玩耍时不慎发生意外受伤，庭审中，张某1不能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兰州二十中存在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学校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及有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其他情形。兰州二十中并非张某1受伤的侵权人，且在事故发生后，老师与家长及时进行了沟通，张某1出院后，学校又组织家长协调赔偿事宜，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张某1的请求部分成立，其损失为医疗费195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4373.45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555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67879.85元。因张某1与张某2双方已达成协议，就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张某1因受伤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共计67879.85元。由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某1赔偿33939.93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8元，由张某1负担1129元，由张某2负担112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张某1与张某2在学校课间休息时，因嬉戏打闹造成张某1不慎摔倒致伤，对损害结果，二人虽未能预见，但双方家长在学校协调下，就张某1所受损失及后续治疗费用的承担比例达成了和解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被法律所禁止，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该协议中虽然载明此协议为最终协议，但其内容仅显示就张某1的医疗费用中的自费部分进行了约定，未涉及其他损失，由于当时正值张某1出院，尚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张某1家长对张某1的实际损害存在重大误解，对张某1的其他损失，应当享有诉权，现经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甘政司2018（法临）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张某1构成十级伤残，对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等实际损失，也应当依照双方的协议约定进行分担。对此，被上诉人张某2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1亦仅对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提起上诉。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的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仅约定了住院治疗费用的自费部分双方各自承担50%，并未约定其他费用的承担比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失67879.85元的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造成被上诉人张某1身体损伤的直接原因，是张某1与张某2为同班学生，双方课间在教室玩耍时，因张某1踢张某2，不慎踢空后摔倒致伤。对此，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家长约定的赔付比例，判决由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承担张某1损失的50%，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润泰审判员  王 炜审判员  杨英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慧芹书记员佟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