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李永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平，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云霞，临汾市尧都区乡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1，女，200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李某（成某1之母亲），住山西省乡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2，男，201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李某（成某2之母亲），住山西省乡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梅，女，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系其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金菊，女，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李建喜，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平、李某、成某1、成某2、刘冬梅、曹金菊、原审被告李建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李元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云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成某1、成某2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刘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曹金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建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李元平的车损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李某的亲属成云龙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已触犯刑法，涉及违法犯罪，但其已死亡无法追究刑事责任，但其违法行为属于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免除保险人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此完全不提及不做论述就盲目认定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第三人的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仅规定了人身损害可以赔偿，赔偿后再进行追偿，但财产损失不应得到赔偿。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认定无效明显错误，对于醉酒驾驶的这种严重违法行为已写入到刑法调整的范畴，交强险对此都不予保护，更何况商业三者险。《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禁止的条款保险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说明，因此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李元平的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曹金菊及李某等人承担。被上诉人曹金菊将车辆交付醉酒的成云龙，本身存在明显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元平、李彩云、成雨欣、成雨辰、刘冬梅、曹金菊、原审被告李建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元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暂计5000元，实际损失待有车损鉴定结论后增加；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车辆损失381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1100元，被告李建喜垫付10000元，扣减1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31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18时15份，成云龙（已故）驾驶被告曹金菊所有的×××号长城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山西省××乡线《台襄线》12公里+900米）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李建喜驾驶原告所有的×××号长城牌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号长城牌小型轿车驾驶员成云龙经抢救无效死亡，×××长城牌小型轿车驾驶员李建喜、乘车人曹小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成云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建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小平无责任。被告李某、成某1、成某2、刘冬梅系成云龙的亲属。被告曹金菊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某、曹金菊、保险公司、李建喜承认原告李元平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死者成云龙驾驶被告曹金菊所有的×××号长城牌小型轿车与被告李建喜驾驶原告所有的×××号长城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建喜负次要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按双方事故责任确定的7:3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曹金菊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其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双方事故责任确定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成云龙作为实际侵权人造成原告车辆的损失，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在超出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建喜作为实际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车辆所有人被告曹金菊在出借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证据，故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是由被告保险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化合同条款，对其格式化合同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曹金菊认可仅收到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同时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相应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修复费用38100元，原告申请鉴定时，明确表示不同意与被告协商鉴定机构，该院对外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证据效力予以认定。2.鉴定费3000元，原告为评定事故车辆修复费用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法应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为：车辆损失修复费用381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1100元。被告保险公司先在其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过错责任赔偿2737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29370元。被告李建喜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11730元，因其已预赔付10000元，仍需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7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元平车辆损失修复费用、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9370元；二、被告李建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元平车辆损失修复费用、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730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75元，由原告李元平负担121.6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267.13元，被告李建喜负担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曹金菊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没有把车钥匙给成云龙，我也不知道成云龙喝酒”。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成云龙醉酒驾驶曹金菊所有的×××号长城牌小型轿车与李建喜驾驶李元平所有的×××号长城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在本起事故中成云龙负主要责任，李建喜负次要责任，曹金菊所有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成云龙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已触犯刑法，涉及违法犯罪，其违法行为属于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免除保险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第三人的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仅规定了人身损害可以赔偿，赔偿后再进行追偿，但财产损失不应得到赔偿。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认定无效明显错误，对于醉酒驾驶的这种严重违法行为已写入到刑法调整的范畴，交强险对此都不予保护，更何况商业三者险。《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禁止的条款保险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说明。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并不禁止对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并未对其尽到提示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保险公司是否将所涉保险单所附格式条款交付投保人不能确定，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曹金菊将其车辆交给醉酒的成云龙驾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曹金菊对此不认可，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曹金菊明知成云龙醉酒仍将其车辆交给成云龙驾驶，存在过错。保险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东红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董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