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仙梅，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明，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成，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智鑫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村圳埔新二区一巷一号。法定代表人：钟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兰，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思培教育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工业园龙溪山庄D栋1210。法定代表人：李寒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广东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红棉路玉华小区3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伍伟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善平，广东济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仙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智鑫幼儿园（以下简称智鑫幼儿园）、深圳市思培教育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培公司）、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展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仙梅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徐仙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及判令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徐仙梅主张医药费16544.87元，有八份医药费票据及病历、出院记录等相互印证，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虽然编号JX056335的医疗收费收据的姓名栏、日期栏、费用类型栏“其他”、金额栏及收款人签章处确实均为手写字迹，但该票据确系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开具，并盖有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的收款专用章，真实性不容置疑；更何况该票据的真假，盈展公司及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向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调查核实或责令徐仙梅对证据进行补正，现一审法院在未向相关医院核实、也未要求徐仙梅对该证据进行补正的情况下，就以真实性存疑为由不予采信，是不适当的。退一步讲，即使该票据因真实性存疑而不被采信，涉及金额仅为1869.5元，一审法院也应当支持另外的医药费14675.37元。一审法院在未排除另外七份医药费票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徐仙梅应得的医药费赔偿款为1057.7元，显然计算失误。二、徐仙梅主张营养费5000元合情合理，且有病历、出院记录和医嘱等相互印证，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支持。徐仙梅先后在四家医院住院治疗74天，并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和十级伤残，且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避免独自外出及在家人监护下参加家务工作、参与社交活动，因此，徐仙梅主张受伤后的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三个月内均需加强营养，每月营养费1000元，不仅合情合理，且金额偏低，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仅为在深圳市购买5-6只冰鲜鸡的价钱，显然是不合适的，也是错误的。三、徐仙梅主张交通费5000元合情合理，且有病历、出院记录等相互印证，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徐仙梅先后在东莞、深圳及广州的四家医院住院治疗74天，治疗期间徐仙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基本的交通工具为出租车（含网约车）、大巴车，花费巨大，因徐仙梅法律意识淡薄而没有收集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徐仙梅主张交通费5000元，不仅合情合理，且大大低于实际花费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显然远远不能弥补徐仙梅的交通费实际支出。四、徐仙梅在受伤前连续在深圳居住满一年，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徐仙梅主张残疾赔偿金10587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徐仙梅提供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徐仙梅开始入住深圳市龙岗区爱南路373号203房的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其能够将女儿送至附近的幼儿园上学，均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在深圳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其与丈夫徐和泉的职业均为“二房东”，与其提交的租赁合同（含徐仙梅与房东之间的租赁合同和徐仙梅将房屋转租给他人的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在深圳市连续居住满一年，职业为“二房东”；再者，徐仙梅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等，也证明徐仙梅每月收入及支出均在数万元不等。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徐仙梅有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五、徐仙梅主张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租赁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0741元/年计算住院74天的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如上所述，徐仙梅提供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租赁合同、微信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仙梅的职业为“二房东”，每月收入及支出均在数万元不等，可以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租赁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0741元/年计算住院74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在徐仙梅提交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仍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住院74天的误工费，显然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其他赔偿金额认定，也有部分不合情理，不再一一列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徐仙梅合情合理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徐仙梅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智鑫幼儿园辩称，徐仙梅的起诉属实。思培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人应当是盈展公司，思培公司已尽组织者义务，至于人身保险是否理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思培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组织者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情况是指第三人侵权的情况，而本案侵权者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本身即盈展公司，因此，思培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盈展公司辩称：一、关于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编号JX056335、金额1869.5元的医疗收费收据因真实性存疑而不予采信，徐仙梅主张的医疗费用16544.87元减掉1869.5元，实为14675.37元，扣减徐仙梅丈夫收到盈展公司现金15300元，徐仙梅应当向盈展公司返还医疗费用624.63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盈展公司应当向徐仙梅支付医疗费1057.7元，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徐仙梅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采集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入住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足以说明事故发生时其在深圳市居住未满一年以上；同时，其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无法显示微信账号所有人信息，且未经公证，无法证明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往来资金是其工作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情合理，也符合客观事实。1.徐仙梅受伤程度比较轻微，康复情况良好，十级伤残在伤等级中是最轻的一级，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充分考虑到徐仙梅各方面情况，合情合理。2.盈展公司已为徐仙梅垫付外地交通费用2800元，徐仙梅仅支付深圳市内公共交通费用，且徐仙梅无任何交通票据，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四、一审法院认定徐仙梅住院74天的误工费为8341元，符合法律规定。徐仙梅要求以所谓的“二房东”身份按照租赁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证据不足。最后必须指出的一点是，徐仙梅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42900元，但一审法院竟然认定为49816元，明显超出徐仙梅诉请范围，有悖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徐仙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徐仙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和裁判结果：一、徐仙梅的本诉诉讼请求：判令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连带赔偿徐仙梅233937.32元（包括医疗费16544.87元、伤残鉴定费1978元、误工费2443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住院护理费148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负担诉讼费用。盈展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徐仙梅向盈展公司返还盈展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2715.2元及负担全部诉讼费。二、人身损害发生经过：2017年4月15日，徐仙梅及其儿子徐某恩参加由智鑫幼儿园组织、思培公司策划实施的亲子活动而在盈展公司经营的梦幻百花洲游乐园游玩，徐仙梅骑马时坠地，导致头部及全身多处受伤。三、就医治疗情况：受伤后，徐仙梅于当日在东莞市大岭山医院治疗；于2017年4月18日转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出院医嘱建议定期复查头颅CT、继续康复治疗、注意休息及加强营养；于2017年4月26日转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及继续神经治疗；于2017年5月13日转入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8天，出院医嘱建议避免独自外出及在家人的监护下参加家务工作、参与社交活动。四、司法鉴定意见：受徐仙梅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7）临鉴第0712号】，评定徐仙梅所致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盈展公司、思培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并结合医嘱，核算徐仙梅的各项应得赔偿款。徐仙梅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956元、检查费22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查费票据及鉴定费发票为证。五、其他相关事实：经查，徐仙梅系智鑫幼儿园的学生家长。思培公司与智鑫幼儿园之间有校外实践活动协议，由思培公司为智鑫幼儿园策划实施主题为“大手拉小手踏青百花洲”的亲子活动，并为所有参加活动人员购买人身安全保险。智鑫幼儿园在“致家长的一封信”中将亲子活动行程安排及注意事项通知到徐仙梅方，徐仙梅方收悉并于2017年4月12日填写家长回执单，确认报名参加该活动，家长意见栏处手书载明徐仙梅丈夫“徐和泉”及儿子徐某恩的个人信息，并由“徐和泉”签名。思培公司按照智鑫幼儿园统计的活动报名情况，为包括徐和泉及徐某恩在内的所有报名人员购买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行综合保障计划”险。2017年4月15日，徐仙梅携其子徐某恩参加该活动，按照思培公司的行程安排，到盈展公司经营的梦幻百花洲游乐园游玩，期间徐仙梅自费购买马场门票，其在携子共同体验骑马项目过程中不慎发生坠马事故。另查，骑马项目不包括在亲子活动行程之内，系自费项目，需另行购买马场门票，由盈展公司提供骑马服务。对此，盈展公司辩称马场项目实际由案外人何光亮承包经营，并提交《梦幻百花洲承包项目协议》予以证明。经查，该协议系复印件，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证据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查，徐仙梅受伤后，盈展公司为其支出交通费2800元、护理费2080元，徐仙梅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医疗费97835.2元，双方对该数额未达成一致确认意见，但徐仙梅认可盈展公司为其垫付部分医疗费的事实。六、赔偿责任承担：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侵权责任应当区分认定。关于智鑫幼儿园及思培公司的责任问题，两者在“致家长的一封信”中明确告知徐仙梅方“活动中禁止参加自费项目”等注意事项，而骑马项目系自费项目，徐仙梅自费购买马场门票时，客观上已脱离智鑫幼儿园及思培公司的指挥、管理，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智鑫幼儿园及思培公司履行了“注意事项”告知义务，但作为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和管理者，在报名参加人与实际参加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且未及时变更被保险人，亦存在一定过错。关于盈展公司的责任问题，其作为旅游场所的经营者、服务产品提供者，虽在马场设置了相关警示标识，但徐仙梅在体验该服务时，未按规定穿戴安全保护装置，且违反禁止同乘的操作规范，盈展公司未加禁止并阻止，而采取放任态度，存在重大过错。综上，盈展公司作为旅游场所的经营者、服务产品提供者，因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徐仙梅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因未尽审慎义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补充责任，综合考虑其过错程度，确定其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对盈展公司关于徐仙梅返还医疗费、陪护费、交通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全部予以驳回。基于上述责任认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一审法院对徐仙梅的各项应得赔偿款认定如下：1.医疗费：1057.7元。徐仙梅提交医疗收费票据主张其自行垫付医疗费16544.87元。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对编号JX056335票据提出异议，认为该票据为手写，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票据均无异议。经查，该票据的姓名栏、日期栏、费用类型栏“其他”、金额栏及收款人签章处均为手写字迹，真实性存疑，徐仙梅未提交相关支付记录，故对该票据不予采信，对其他票据金额进行核算，合计1057.7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1057.7元。2.护理费11100元。徐仙梅主张其住院74天，按照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护工普通护理级别的标准200元/天计算护理费14800元，并提交东莞市大岭山医院出院记录、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院小结等证据予以证明。因其未提供护理费相关票据或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亦未对其主张的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护理费标准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徐仙梅住院74天，原则上期间陪护1人，经核算，护理费为11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徐仙梅住院74天，根据广东省相关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400元，故一审法院对徐仙梅住院伙食费74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4.营养费：500元。徐仙梅主张营养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仙梅的主张过高，依法予以调整，结合徐仙梅的年龄状况、伤残情况、健康状况等综合考虑，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5.交通费：1000元。徐仙梅主张交通费5000元，仅提供乘客为“徐和泉”的交通费发票及保险单各一张予以证明。徐仙梅确认盈展公司为其垫付转院交通费2800元，但该费用未包含在其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内。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徐仙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徐仙梅的住院、转院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31560元。徐仙梅主张其在深圳从事房屋租赁及个体户经营，事发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请求按照2017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并提交租赁合同、内地居民采集表、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认为租赁合同未提供房东资质以及其他证据证明，不应采信；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采集徐仙梅居住信息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事发前在深圳居住未满一年；微信交易记录无原件且未经过公证，亦不予认可。经查，租赁合同显示徐仙梅及其丈夫自2016年5月1日起承租龙岗区房屋，后转租给其他次承租人；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采集徐仙梅在深圳居住信息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入住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微信交易记录内容无显示微信账号所有人信息，相关资金往来均无从显示系工作收入。基此，一审法院认为，徐仙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深圳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其户籍（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农村户籍，有徐仙梅提交的户口簿为证）、伤残等级（十级）等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残疾赔偿金31560元（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20年×伤残赔偿指数1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徐仙梅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依法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8.鉴定费：1978元。因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未尽相应的义务，导致徐仙梅遭受人身损害，为此，徐仙梅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检查费用22元及鉴定费用1956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及检查费系徐仙梅因遭受侵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误工费：8341元。徐仙梅主张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租赁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0541元/年计算住院74天的误工费为24438.45元。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徐仙梅的工作收入情况，故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误工收入为8341元【40578元/年÷12个月÷30天×74天】。10.被扶养人生活费：49816元。徐仙梅提交户口簿、关系证明、扶养证明等证据，证明徐仙梅与其丈夫有儿子徐某恩（2011年8月19日出生）、女儿徐某雅（2013年6月13日出生）等二人需抚养，与其兄徐某江有父亲徐某丰（1956年1月20日出生）、母亲徐某兰（1967年10月1日出生）等二人需扶养，主张上述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42900元【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12年+14年+19年+20年）×10%÷2人】。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对关系证明不予认可，且认为户口簿为复印件，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仙梅提交的户口簿，户主为徐某金的户口簿载明“徐仙梅于2012年3月20日由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饶埠镇港下村迁来”，该户址与户主徐某丰的户址相同，鄱阳县公安局饶埠派出所加盖户口专用章，且有鄱阳县饶埠镇六塘村民委员会印章的关系证明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徐仙梅与徐某兰系母女关系，但因徐某兰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亦未提交相关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徐某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扶养证明显示徐某兰丧偶，即其丈夫徐某丰已去世，故一审法院对徐仙梅主张的徐某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予支持。徐仙梅与其丈夫徐和泉育有一子徐某恩、一女徐某雅，长期随家庭在深圳生活，故一审法院认为以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8320元/年核算徐仙梅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宜。徐仙梅于2017年11月1日定残，故徐某恩、徐某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9816元【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8320元/年×（徐某恩12年+徐某雅14年）×10%÷2人】。以上费用共计122752.7元。盈展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盈展公司无力清偿时，智鑫幼儿园及思培公司共同承担30%即36825.81元的补充赔偿责任。裁判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徐仙梅因本案应得赔偿款为122752.7元；二、上述赔偿款由被告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徐仙梅赔付；如被告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无力清偿时，被告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智鑫幼儿园、深圳市思培教育开发有限公司在36825.81元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原告徐仙梅负担2352元，被告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被告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一、二审中，徐仙梅主张的医疗费用如下：1.东莞市大岭山医院医疗费用9140.6元，盈展公司已垫付。2.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6446.33元、门诊费4902.3元，盈展公司已垫付。3.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2606元、门诊费1437.7元，徐仙梅支付。4.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费用44492.3元，盈展公司已垫付；门诊费4052.84元，徐仙梅支付，提交的票据包括一审中提交编号JX056335、金额1869.5元的医疗收费收据和二审中提交的编号057729、金额951.67元的门诊预交金临时收据。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的意见为：确认盈展公司垫付的费用，编号JX056335、金额1869.5元的医疗收费收据存在多处手写字迹，真实性不予认可；编号057729、金额951.67元的门诊预交金临时收据明确注明“此联只作预交费用的证明，不作报销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二、二审中，徐仙梅与盈展公司确认：1.盈展公司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预交住院费用24000元，实际发生住院费用16446.33元，余款7553.67元由徐仙梅办理退费手续；2.盈展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徐仙梅丈夫预付医疗费用15300元；3.双方同意上述费用共计22853.67元在本案抵扣。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人身权利损害赔偿纠纷不准确，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直接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盈展公司对徐仙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对盈展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徐仙梅的损失数额。2018年7月3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徐仙梅的相关损失。徐仙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提出具体的异议的项目如下：1.医疗费用。编号JX056335、金额1869.5元的医疗收费收据存在多处手写字迹，与常理不符，真实性难以确认；同时，一般情况下，医疗费用应以医疗收费收据为准，且编号057729、金额951.67元的门诊预交金临时收据明确注明“此联只作预交费用的证明，不作报销凭证”；因此，对于上述两份凭证，本院难以采信。据此，徐仙梅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医疗费用14043.7元（住院费用12606元+门诊费1437.7元）和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门诊费1231.67元（徐仙梅主张的门诊费4052.84元-1869.5元-951.67元），共计15275.37元。2.营养费。考虑到徐仙梅因伤在四家医疗机构住院74天，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且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500元确实过低；同时，因最后一家医疗机构出院小结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3700元（50元/天×74天）。3.交通费。虽然徐仙梅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其未能提交票据予以证实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盈展公司已垫付转院费用2800元，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4.残疾赔偿金。虽然徐仙梅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采集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但显示入住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事故发生时已满一年；同时，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其与其丈夫的服务处所为“二房东”，结合其提交的多份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基本可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所规定的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采信徐仙梅的主张，认定事故发生前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深圳，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得残疾赔偿金为97390元（2016年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年×20年×伤残赔偿指数10%）。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如上所述，徐仙梅从事租赁业，故误工费为24438.45元【2016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租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0541元÷365天×74天】。需要明确的是，虽然一审法院对徐仙梅诉请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仅支持其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9816元，但即便如此，也超出徐仙梅诉请的其父母及子女共计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429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不应审查，但如此处理，确实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因此，结合本院认定的徐仙梅的损失数额远超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本院直接予以纠正为宜，本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9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的金额，徐仙梅未提出具体的异议，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盈展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徐仙梅应获得赔偿的款项共计192328.15元（医疗费15275.37元+护理费1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37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7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78元+误工费24438.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900元-徐仙梅同意扣减的22853.67元），盈展公司应予赔偿，智鑫幼儿园、思培公司对盈展公司所负赔偿责任在57698.45元（192328.15元×30%）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徐仙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徐仙梅赔偿192328.1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智鑫幼儿园、深圳市思培教育开发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负赔偿责任在57698.45元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徐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44元（上诉人徐仙梅已预交），由上诉人徐仙梅负担826元，被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18元；一审反诉案件审理费1177元（被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05元（上诉人徐仙梅已预交），由上诉人徐仙梅负担55.05元，被上诉人东莞市盈展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因当事人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博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