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创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东路58号。法定代表人：王铮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卫峰，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创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卫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业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建筑工程款总额为3063920.54元错误。根据《小留安置区二期小高层安装工程合同》第3-1的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暂定）60元/㎡(以建筑面积为准）计2468226元。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陆万捌仟贰佰贰拾陆元整。（不包括甲方供应材料款）”，且上诉人与江苏环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公司）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为60元/㎡，因建筑面积会因签证变更等原因有所增加，故合同第3-1条约定为暂定价款。而常州华嘉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嘉公司）审定价的单方指标为74.48元/㎡,该指标远超上诉人与环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致使最终审定价远高出合同约定价款。上诉人认为，本合同约定暂定价即单价固定而建筑面积暂定。因建筑面积会因签证等原因临时增加或改变，如按照华嘉公司的审计方式来审定工程价款，合同第3-1条关于建筑面积、建筑单价的约定都为变量（暂定价），那么该条约定对甲乙双方将毫无约束力，该约定也将无任何意义可言。综上，一审判决直接按照华嘉公司的审定结论确认工程款总额为3063920.54元，认定事实错误，且最终导致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总额提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利息计算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利息，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债权人不得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时再另行支付利息。原债权债务人关于利息的约定对受让人继续有效，如果未约定利息，且债权到期，自受让人向债务人催收债务之日起或受让人给予债务人一个履行宽限期，债务人仍不清偿债务的，受让人可以要求债务人支付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被上诉人提供的邮政快递单据显示，叶卫峰于2019年3月2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上诉人，邮政物流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3月23日由他人代签，因2019年3月23日为周日，故上诉人于2019年3月24日才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的3天宽限期，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的债权起算日期应当为2019年3月28日。一审判决仅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的日期计算上诉人付息起算日，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让利13%。上诉人认为不应由华嘉公司以情况说明的方式来证明，而应该提供相应的审计底稿，或者是审计报告，以证明已经让利了13%。叶卫峰辩称，一、上诉人与环亚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明确约定按实结算。华嘉公司是上诉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其依据安装合同进行审计，有理有据。二、按照安装施工合同，上诉人应当在审定结束后一年内付清款项。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从2018年4月，也就是审定以后一年的起算点来计算利息。为了计算方便，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从2019年3月20日起算，实际应付的利息要远超该数额。一审判决没有错误。三、审计单位根据安装合同等相关资料进行审计，已经充分注意到了双方合同中的造价优惠率，审计结论已经扣除了13%的让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卫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业房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33920.54元，同时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创业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创业房产公司原名称为江苏武进创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江苏环亚医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环亚公司。2007年5月21日，江苏武进创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环亚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小留安置区二期小高层安装工程合同（A）》，由环亚公司承包位于武进湖塘小留村安置区二期小高层32#、33#、34#、35#、地下车库及会所的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安装工程，建筑面积41137.1㎡，总工期270天，合同价款（暂定）60元/㎡（以建筑面积为准）计2468226元。合同3-3造价优惠率约定：乙方的优惠率为审计核定后的总价下浮13%作为最终结算价格。甲方定价材料及甲供材不下浮，现场签证属闭口包干的不下浮，按工程量套用定额计取费率的现场签证下浮13%。合同3-4约定本工程采用按实结算，结算总价以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审定为准。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单体竣前验收后开始付款，支付合同总价的50%，工程开始交付使用并提供决算后，在六个月内审计结束，在一年内付到审定价的95%，余款5%待保修期满后付清。合同对其他相关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后，环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相应施工，2008年1月工程竣工并移交创业房产公司。期间，创业房产公司已支付环亚公司工程价款1230000元。嗣后，创业房产公司委托华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2017年3月18日，案涉工程审计全部结束。华嘉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审定价为3063920.54元。扣除创业房产公司已支付的1230000元后，余款为1833920.54元。一审庭审后，华嘉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该审定价已按《小留安置区二期小高层安装工程合同（A）》第三条3-3条约定的让利13%计算，审计费用全部由施工单位即环亚公司承担。2019年3月20日，环亚公司将案涉工程余款1833920.54元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叶卫峰，并向创业房产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通知载明：“……至今贵公司尚有1833920.54元工程款本金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未予支付。现环亚公司已将上述工程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等一切债权全部转让给叶卫峰，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后3日内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叶卫峰。”创业房产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后未能向叶卫峰支付所欠工程余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创业房产公司与环亚公司签订的工程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环亚公司施工完毕后向创业房产公司交付了涉案施工工程，且涉案工程造价也由华嘉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审定，故创业房产公司应当按约向环亚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833920.54元。因环亚公司将其向创业房产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余款的权利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叶卫峰，且债权转让的通知也已向创业房产公司送达，故创业房产公司应当按通知要求向叶卫峰支付涉案工程余款。对叶卫峰主张的该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虽然安装合同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有明确约定，但债权转让通知已明确向创业房产公司提出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利息可从债权转让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江苏创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叶卫峰1833920.54元及利息（1833920.54元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53元，由江苏创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程款结算。结合创业房产公司与环亚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第3-1、3-2、3-3、3-4、3-5条的约定来看，第3-1条约定的仅是工程暂估价，并非约定的固定单价，而第3-2、3-3、3-4、3-5条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华嘉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审定单，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工程款总额，依据充分。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安装工程合同中，创业房产公司与环亚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约定，现创业房产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在此情况下，环亚公司可以要求创业房产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其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现环亚公司已将主张工程款本金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权利转让给叶卫峰，故一审判决支持叶卫峰要求创业房产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的相应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让利13%。叶卫峰一审提供的华嘉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造价审定书中已明确下浮13%。综上所述，上诉人创业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6元，由上诉人创业房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