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协昌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永谊二路40号C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QMUA61。法定代表人：黄惠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倩平，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雪，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环镇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678835749Q。法定代表人：龙卫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协昌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中山一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协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举证期间，协昌公司依法多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查中山一职行使解除权的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处理，一审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山一职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基础并未得到认定的情况下，中山一职无权就双方合法有效的合同行使解除权。整改方案并未明确要求必须通过解除或终止原合同、协议，中山一职无权终止合同。协昌公司在经营管理使用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是中山一职拒绝配合相应管理费以及水电费缴纳工作的开展，导致协昌公司无法缴纳上述费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举证责任强加在协昌公司处，违反了责任分配原则。协昌公司已就继续履行合同的案件事实予以佐证，不能举证或举证困难部分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应将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山一职。中山一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协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山一职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及《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1日，协昌公司以管理方（乙方名义）与中山一职以委托方（甲方名义）签订《校企合作协议》，约定中山一职将“学校饭堂和学生生活服务部经营管理权，商贸部教学一体化场室建设权”委托给协昌公司。一、合作方式。甲方在食堂三楼提供场所，由乙方单独出资建设商贸部教学一体场室，物业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不需支付本金和利息，通过将食堂和生活服务部委托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的形式偿还乙方建造一体化场室的本金和合理利润。协议期限届满，甲方不用支付乙方任何费用，收回食堂和生活服务部的全部管理权。二、甲方权利。3.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无偿收回食堂和生活服务部的经营管理权。四、乙方权利。3.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并依法追究甲方的相应责任。六、协议期限。双方合作分两阶段，最长期限为12年（2012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20日）。第一阶段：合作年限为5年（2012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5年期满，如果甲方付清了乙方投入建设的本金（不含利息），甲方可终止合作协议。第二阶段：在第一阶段期满后，如果甲方未付清了乙方投入建设的本金（不含利息），则继续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年限为7年（2017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19日），协议期满双方协议自动终止。七、违约责任及解决办法。4.若单方解约，必须提前十五天前以书面形式与对方协商，经双方同意，可终止协议；否则，按违约追究责任。5.甲乙双方应在平等、公正的基础上互相合作，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当地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提出仲裁或诉讼解决。八、其他。1.若因国家发生重大政策性调整，或发生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甲、乙双方均不负责任。4.协议变更、终止与转让：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变更、终止本协议。本协议不得转让。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加盖公章，签字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经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落款下方盖章、签名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9日，协昌公司以管理方（乙方名义）与中山一职以委托方（甲方名义）签订《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现第一阶段的合作即将结束，就此协议中阐述的第二阶段合作问题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经营权产生及承包内容。1.此合同须经甲方教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后，乙方方可获得甲方师生饭堂及学校生活服务部的承包经营权。乙方为甲方师生提供早、中、晚餐及夜宵、风味小吃等餐饮及其它甲方认可的经营服务项目。第二条，协议期限。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20日止，共计7年。第三条，投资设备及管理费交纳办法。2.本合约期内（2017年7月20日—2024年7月20日），按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即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管理费每学期结算一次，用于逐年抵偿原协议中“一体化”场室基建本金80万元，以及学校饭堂大型的维护（维修）费用和饭堂管理费用等。第五条，在合同期内，乙方应承担下列责任。5.乙方应每学期结束时，须按时交纳管理费和水电费以及发生的其他费用等（按实际使用量计缴，随政府统一调价而调价）。逾期交纳有关费用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交纳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拖欠上述相关费用超过一个月的，属乙方违约。18.乙方须向甲方交纳1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协议期满，乙方没有任何过失，甲方须返还1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给乙方。第十三条，在协议期内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收回该场所，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5.逾期未交纳应交纳的各种费用（包含管理费、水电费等）超过一个月的。10.因国家、各级政府及上级相关部门颁布的法规、规章及学校食堂对外承包政策变化的，以上级红头文件为依据，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不违约不补偿（不包括基建本金80万元）。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及其它。1.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协议条款，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缴纳相关费用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并有权采取措施挽回损失。第十六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此外，双方还约定其他条款。甲乙双方在落款下方盖章、签名确认。又查明，2018年4月20日，由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印发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载明关于印发《中共中山市教育工委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党组关于市委第四巡察组巡察市教育工委（市教体局党组）反馈意见整改落实的方案》及整改清单的通知。关于对中山一职存在问题指出，该整改措施中第四点：是完善饭堂管理中的招投标方案及程序。再查明，2019年5月7日，中山一职依据中山市纪委巡察组发出的反馈纪要载明整改精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要求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将于2019年7月19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协昌公司与中山一职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中山一职依约将上述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场地交付协昌公司经营管理使用。2019年5月7日，中山一职基于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于2018年4月20日印发的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载明关于印发《中共中山市教育工委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党组关于市委第四巡察组巡察市教育工委（市教体局党组）反馈意见整改落实的方案》及整改清单的通知精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现协昌公司基于上述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对于双方提出诉争问题，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本案中，协昌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其认为中山一职以“学校饭堂整改”为由提出终止协议不符合规定，中山一职应全面继续履行合同。中山一职对此并不同意其观点。其提出：一、由于涉案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没有进行招投标程序，由此造成学校被中山市纪委巡察组发出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要求整改，并责令整改措施；二、由于协昌公司在合同期内未缴交相应管理费、水电费等，基于协昌公司违约，中山一职也有权提出终止协议，收回食堂和生活服务部的经营管理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校企合作协议》第八条规定，1.若因国家发生重大政策性调整，或发生自然灾害等不可的抗拒的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甲、乙双方均不负责任。以及《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第十三条规定，5.逾期未交纳应交纳的各种费用（包含管理费、水电费等）超过一个月的。本案中，由于涉案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签订，由此造成中山一职被市委第四巡察组及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发出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要求整改落实。中山一职基于该事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另，协昌公司在经营管理使用过程中，没有按约定缴纳相应管理费及水电费，也造成违约，并违反补充协议中约定。因此，中山一职基于上述事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符合合同解除情形，其主张依据充分。纵观本案查明事实，协昌公司其以中山一职以“学校饭堂整改”为由提出终止协议不符合规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中山一职所举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协昌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协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协昌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山一职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6月21日中山一职与广东志正招标有限公司向中山市XX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一份；（二）2019年8月15日中山一职向中山市XX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发出的入场通知书一份（中山市XX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盖章确认已收到入场通知书）；（三）2019年7月27日中山一职向协昌公司发出的撤场通知书一份、2019年8月14日中山一职向协昌公司发出的关于再次敦促撤场的通知书一份；（四）2019年8月19日中山一职固定资产交接表两份；（五）2019年8月19日食堂撤场车辆搬运照片10张；（六）中山一职物品放行条（出校使用）44份；（七）2019年8月22日协昌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中山市XX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一职食堂设备承接费用506120.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诉讼中，协昌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本院核实《中共中山市教育工委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党组关于市委第四巡察组巡察市教育工委（市教体局党组）反馈意见整改落实的方案》的真实性，以及请求本院致函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对“关于责令整改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食堂”这一整改要求中是否包含“解除或终止现存续的承包经营合作协议”这一要求予以核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2012年8月21日协昌公司与中山一职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2017年6月9日协昌公司与中山一职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协昌公司要求中山一职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校企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若因国家发生重大政策性调整，或发生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甲、乙双方均不负责任”。由于校企合作协议未经招投标程序签订，由此造成中山一职被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发出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要求整改落实。中山一职基于该事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情形。终止通知书已以邮寄方式送达协昌公司，校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协昌公司要求中山一职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协昌公司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定案，故本院对协昌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协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协昌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