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5611号 原告：张景，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合肥徽景轩园林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朝，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长丰路78号。 法定代表人：孙登群，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梅，该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苹，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景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王立朝，被告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张景各项损失合计643269元（医疗费19753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火化冷藏费12462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伙食、误工及住宿费5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1018782元，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643269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景与徐怀倩系夫妻关系。徐怀倩于2017年元月怀孕。2017年10月2日上午6时许，徐怀倩腹部疼痛有生产预兆。7时20分，家人带着徐怀倩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住院待产。入院诊断为：1.妊娠39+1周，孕3产1，ROA，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脐带绕颈；4.巨大胎儿？5.左侧卵巢肿瘤？因胎儿绕颈和卵巢肿瘤，徐怀倩坚持要求剖腹产，但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不同意，要求产妇先试产。无奈，产妇及家人只得听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安排。试产中，产妇镇痛至下午2时45分才进入产房。根据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产程记录，2017年10月2日15时15分，分娩出一足月活女婴，但婴儿无自主呼吸、浑身青紫，新生儿Apgar评分仅为3分，手术指征：羊水污染、巨大胎儿。直至15时50分，才有医护人员（张琴医生及一护士）从产房出来，抱着嘴里插着管的新生儿。21时50分，徐怀倩经抢救无效死亡。 在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要求下，新生儿张秋墨被转院至安徽省儿童医院急救。安徽省儿童医院诊断为：1.胎粪吸入性××；2.呼吸衰竭；3.代谢性酸中毒；4.新生儿窒息；5.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6.颅内出血；7.脑积水；8.贫血；9.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10.败血症？2018年2月25日，张秋墨因吸入性××、呼吸衰竭死亡。 张景认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明知产妇存在胎膜早破、脐带绕颈、巨大胎儿、左侧卵巢肿瘤的不良情形，坚持要求产妇顺产，不积极采取剖腹产。徐怀倩于上午7时住进医院，随后进行各项体检和B超检查，各项指标都不正常，但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下午2点40分才将产妇送入产房。由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拖延，致使胎儿张秋墨在宫内即发生缺氧窒息，并吸入胎粪，出生后无自主呼吸，患有多项危及生命的疾病，最终治疗无效死亡。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对张秋墨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辩称，1.鉴定意见确定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0%-60%，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主张按照低标准计算。同时，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支付了部分鉴定费。2.关于张景的各项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张秋墨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及火化冷藏费，丧葬费包含了火化费用，二者属于重复计算。交通费、误工费，张景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景主张过高。 张景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死亡医学证明、租房合同协议、房东身份证、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徐怀倩住院病案、死亡报告单、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患沟通记录单、情况说明、费用清单、预交金收据、火化费专用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异议回复函、医疗费发票。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围绕辩称依法提交了鉴定费票据。对于张景提交的租房合同协议、房东身份证、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张景提交的租房合同协议、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均系原件，且居委会、政府证明均加盖有证明人公章，该组证据，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虽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景提交的情况说明、费用清单，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第一次庭审之后，张景根据本院的要求，将拖欠安徽省儿童医院的医疗费缴清，医疗费票据经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张景提交的情况说明、费用清单均加盖有安徽省儿童医院医务处、安徽省儿童医院新生儿内科印章，且庭审之后张景提交了医疗费交费凭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景与徐怀倩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日，徐怀倩因“孕39+1周，阴道流水2小时”入住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待产。初步诊断为：1.妊娠39+1周，孕3产1，ROA，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脐带绕颈；4.巨大胎儿？5.左侧卵巢肿瘤？当日15时15分，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徐怀倩施行会阴侧切术，娩下一足月活女婴（张秋墨）。张秋墨出生时重度窒息，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予复苏处理后，转院至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徐怀倩产后子宫收缩差，出血多，探查软产道见宫颈及阴道裂伤，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予缝合修补，后发现徐怀倩阴道持续性出血，全身抽搐、意识丧失等。徐怀倩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2月2日，张秋墨出院，诊断：胎粪吸入性××，呼吸衰竭，新生儿窒息，代谢性酸中毒，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颅内出血，贫血，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2018年2月25日，张秋墨死亡。 张景认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于2017年12月6日诉至本院，要求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7）皖0103诉前调631号]。 2018年4月16日，本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张秋墨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张秋墨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 2019年1月15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中南[2018]法鉴字第70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秋墨母亲入院时孕39+1周伴胎膜早破，产科检查估计胎儿约4000g，羊水色清，量少。存在胎儿体重偏大及胎膜早破等风险因素，但病历中未记载对阴道试产的风险告知，可选用的替代方案剖宫产，以及两者的优缺点供患方选择，存在产前评估不足的过错，增加了胎儿宫内缺氧的风险。2.根据分娩记录记载，2017年10月2日13:00宫口开2cm，胎先露-2，至15:00宫口开全（10cm），羊水污染Ⅲ，期间胎先露、宫口打开、羊水性状等情况的记录空缺，记录不全。不能全面反映产程的真实进展情况，不排除产前在宫内已发生羊水污染并导致胎儿吸入胎粪造成宫内缺氧的可能，对此医方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观察不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与张秋墨宫内缺氧导致新生儿窒息、新生儿缺血缺氧脑病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张秋墨母亲于2017年10月2日15:15在会阴侧切下，以ROA助娩一活女婴（张秋墨），心律120次/分，无自主呼吸，四肢软瘫，肌张力查，Apgar评分3分。立即给予保暖、擦干、摆正体位，气管插管吸引胎粪，予正压人工通气，新生儿Apgar评分仍为3分，继续正压人工通气。15:20测心律60次/分，立即予气管插管，胸外按压，给予1:10000肾上腺素0.4mg肌注、纳洛酮0.3mg肌注，仍无明显改善后立即带气管插管医师陪同转安徽省儿童医院。医方在新生儿娩出后无自主呼吸，心律持续下降的情况下，及时给予气管插管、胸外按压，肾上腺素及纳洛酮肌注，并在症状无明显改善的情况下及时转院，符合医疗原则。4.综上所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秋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张秋墨发生宫内窒息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未行尸检，不能排除胎儿自身发育不良及遗传代谢异常等因素共同参与导致其后果，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40%-60%（供委托单位参考）。 针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于2019年3月1日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3月20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回复函，未改变鉴定意见。 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预缴鉴定费129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草塘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兹张景、徐怀倩、张泽欣一家三口人自2016年7月至今租住我社区草塘小区侯群户房屋”。2017年11月23日，定远县拂晓乡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张景，身份证号码：，为本村村民，其与徐怀倩（在生育次女时死亡），身份证号码:，于2010年9月25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6日，生育长女张泽欣，身份证号码为：，张泽欣患有智力低下自闭症，至今未治愈；2017年10月2日，生育次女张秋墨，因生产中缺氧窒息致生命垂危，抢救至今。张景与徐怀倩及长女张泽欣于2012年6月至合肥打工，并一直居住在合肥至今”。同日，凤台县大兴集乡武集社区村民委员会、凤台县大兴镇民政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徐怀倩（在生育次女时死亡），身份证号码：为本村村民……2010年9月25日，徐怀倩与张景（身份证号码：）在安徽省定远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徐怀倩便随丈夫张景在合肥打工生活，不在本村居住，特此证明”。 张秋墨在安徽省儿童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合计197530.76元。另，2017年10月2日，张秋墨转院时支付合肥市急救中心救护车费等120元。2018年8月16日，张秋墨火化费150元，冷藏费12312元。 本院认为，徐怀倩至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待产，生育张秋墨，张秋墨发生宫内窒息，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依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对张秋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张秋墨发生宫内窒息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40%-60%。本院综合考量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对于张景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张景提交的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秋墨医疗费合计197650.76元（含救护车费用120元）。张景主张医疗费197530元，本院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根据张景提交的租房合同协议、房东身份证、大杨镇草塘社居委证明、定远县拂晓乡人民政府证明、凤台县大兴镇人民政府证明，可以认定本案纠纷发生前，张景、徐怀倩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张秋墨死亡时未满一周岁，即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张景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的标准计算张秋墨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 3、丧葬费。张景主张按照安徽省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15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确定丧葬费为32575元（65150元/年÷12个月×6个月）； 4、火化冷藏费。张秋墨火化冷藏费为12462元，但丧葬费包括运尸费、冷藏费、整理仪容费用、遗体告别场地费、购置墓地墓碑等费用。故张景在主张丧葬费的同时另行主张火化冷藏费，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张秋墨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 6、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误工、住所费。张景未举证证明为办理张秋墨丧葬事宜而实际支出的伙食、误工、住所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 上述费用合计为921965元，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460982.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秋墨的死亡使张景精神上遭受到巨大伤害，结合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应向张景赔偿500982.5元（460982.5元＋4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景支付赔偿款500982.5元； 二、驳回原告张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16元，由原告张景承担11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3984元。鉴定费12900元，由原告张景承担64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6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袁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