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3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祝庆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涛，南昌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10511045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何桂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域岗，江西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710822433。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婕，江西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1018774。 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巢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事实查明不清，对已查明的事实都没有依法裁判，并且漏列了重要当事人吴海华参与本案的诉讼。1、2017年12月25日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向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涉案合同中的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远泉.绿城项目公章与我大队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侦办的“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伪造印章案”（犯罪嫌疑人何旗福，身份证号：，已于2017年6月13日被我局刑拘上网追逃）中的被伪造的“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远泉绿城中心项目专用章”系同一枚公章，都是伪造的。而原审法院仅凭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因为犯罪嫌疑人何旗福死亡，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十五条之规定，撤销此案，就认定伪造印章案件不成立，故意将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混淆。虽然公安部门撤销了刑事案件的追究，但伪造公章的事实已经公安部门确认，由此伪造公章而产生的民事责任还是应该追究的。2、2016年11月8日所签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吴海华与被上诉人所签，吴海华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挂靠人员。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项目部签订2016年11月8日《租赁合同》之前，就已经与当事人吴海华发生了钢管租赁业务，并且租赁的钢管用在上饶远泉绿城项目上。本案诉争的租赁钢管可能就是吴海华自己租赁使用。3、在2016年11月8日《租赁合同》中，吴海华既是承租方，也是《租赁合同》的承租连带担保方。在《众筹租赁结算单》中也明确承租方为吴海华，结算期间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31日，并且在《租赁合同》的第一十三条明确约定，吴海华的担保责任至租赁物及租金结清止。4、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中，也明确列明当事人吴海华为被告，而在本案中却没有将关键的当事人吴海华列入，原审法院也没有依法追加，导致事实查明不清而错判。5、2016年8月13日江西远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合同总价暂定柒仟万元。本案的《租赁合同》正是在发包方江西远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解除了与何旗福的承建关系，并与其签订了一份协议后，与施工单位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所发生，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018年6月7日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给上诉人的《案情通报》中也明确了，江西远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前山村的远泉.绿城项目的承建单位是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是承建单位。6、钢管租赁是一个特殊行业，钢管租赁到施工现场工地后要请专业的人员进行搭设，并且在建设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之后是不能拆除的。施工单位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在使用租赁的钢管，并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两个月不交租金，被上诉人是有权将租赁的钢管追回的。二、适用法律错误。1、2016年11月8日《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拖欠钢管租金要按每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的，同时在合同的第八条和第一十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而是主张滞纳金。滞纳金是一种行政责任形式，而企业不具备行政主体资格，滞纳金是一项行政事业性收费，企业与用户之间主要是合同关系，如果用户违约，企业可以收一点违约金，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不能超过违约总损失的30%；而原审法院竟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按日万分之壹拾伍的标准向其支付42,941.19元的滞纳金。2、就假定何旗福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也不应承担付租及返还钢管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的何旗福除了前面所述的违法伪造公章行为外，他的个人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因为《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已载明了授权范围仅是施工、安全及进度管理工作（不含借贷款和担保借款及赊欠材料款和拖欠农民工工资等）。 众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被答辩人提出租赁合同上所盖其公章系伪造，因此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已查明被答辩人就公章被伪造一事于2017年5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章被伪造一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2日予以撤销。认定公章是否伪造的证据在民事诉讼中由司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刑事案件中认定伪造公章的最终裁决机关应是人民法院。被答辩人仅根据派出所出具的一份没有法律效力的情况说明如何能确定何旗福存在伪造印章的事实。2、租赁合同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答辩人为出租人，被答辩人为承租人。吴海华作为金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担保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若吴海华是实际承租人又何必再对金巢公司提供担保，因此被答辩人所述并不属实。吴海华是涉案合同担保人，而非实际承租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答辩人可以选择起诉债务人，也可以选择起诉担保人，以及同时起诉债务人及担保人的权利。现答辩人仅起诉作为债务人的被答辩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8月17日远泉公司将江西远泉绿城中心项目4、5、9、10#楼交由被答辩人施工，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加盖被答辩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足以证明远泉绿城中心项目是由被答辩人实际施工，确定开工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而被答辩人为能尽快进场施工，便于答辩人协商，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于2016年8月19日将租赁物钢管等建筑材料送至项目工地，2016年11月8日才完善手续签订租赁合同，完全符合事实合同的成立要件。被答辩人清场离开远泉绿城项目不是被答辩人拒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理由。4、被答辩人指出答辩人起诉时未主张违约金而是主张滞纳金，且滞纳金约定过高。答辩人认为滞纳金一般理解是行政法领域的法律术语，但并未排除合同法的适用，《租赁合同》中约定滞纳金的目的就是在被答辩人拖欠租金的情况下按拖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答辩人在诉讼中主动降低违约金的数额，且法院予以支持，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一种惩罚性的违约金，且被答辩人不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并未其过失违约行为，是一种故意违约，不能援引可预见规则减轻责任。 众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所欠原告租金及其他费用133349.47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42941.19元；2、被告赔偿原告租赁物损失赔偿金212456.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江西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因承城建上饶市远泉绿城项目施工需要，向原告租赁脚手架用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一批，实际承租数量以发货单为准；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止，租赁期满后，承租方未返还的租赁物，视承租方继续承租合同期限为不定期，但租金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单价增长百分之三十；租金为钢管每日每米0.0044元、扣件每日每套0.0026元、支撑每日每米0.04元；租金每月结清一次，逾期支付租金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合同还就修理费、清洗费、开裁费等其他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2016年8月19日原告向上饶远泉绿城吴海华出租钢管5790米，扣件1980套，至2016年11月2日和11月8日吴海华归还全部承租的钢管，从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1月8日共产生租金2551.59元。2016年11月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分11次向被告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出租钢管64279.6米，扣件37628套，支撑1400根。截止到原告起诉时止，被告远泉绿城中心项目分二次共归还原告租赁物钢管57892.9米，扣件30276套，支撑1347根。现尚欠原告租赁物钢管6386.7米，扣件7352套，支撑53根未归还。2016年11月8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远泉绿城项目部应付原告租金78571.18元，增长租金1376.50元，钢管开裁费8491.20元，打包费1254元。以上合计89692.88元，被告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另查明，2016年8月13日江西远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远泉公司将自己开发的上饶市远泉绿城项目4#、5#、9#、10#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金巢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合同总价暂定为约柒仟万元。同年8月25日远泉公司与金巢公司再次就工程款支付比例，付款方式，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上述二份协议由何旗福代表金巢公司签字，均盖有金巢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何旗福作为金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对承建的4#、5#、9#、10#楼进行施工。2016年11月江西远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将上饶市远泉绿城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6日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交通局，向远泉公司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确定的施工单位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远泉绿城1-3#楼，6#-8#楼，11#-13#楼，不包括被告金巢公司负责施工的4#、5#、9#、10#楼。2017年5月2日金巢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庆祥向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案，称其公司江西远泉绿城中心项目专用章被他人私刻伪造，并用伪造的公司公章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对方的保证金或租赁钢管，扣件使用。2017年5月11日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2月12日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金巢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应对各自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针对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该项目是由被告承建还是由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问题。根据江西远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调查视频及其提供的材料已明确，2016年8月，江西远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远泉绿城项目4#、5#、9#、10#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金巢公司施工，至2016年11月16日才由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施工。故本案租赁合同发生于被告金巢公司承建项目期间。二、关于金巢公司远泉绿城中心项目专用章是否系伪造的问题。虽然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5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公司远泉绿城中心项目专用章被他人伪造，但该刑事立案决定已于2018年2月12日撤销。且根据被告与发包人远泉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何旗福作为“代表”签字确认。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有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认定“项目专用章”系伪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被告抗辩称租赁合同上的“项目专用章”属何旗福伪造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吴海华以被告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该案涉租赁合同。虽然原告未查验吴海华的授权委托书，但吴海华签字后，被告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在吴海华签名处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吴海华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得到了被告项目部的认可。同时，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当时，确认过被告是远泉绿城项目的施工单位，履行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所出租的租赁物亦用于被告远泉绿城中心项目施工的建设工程。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与被告江西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本案租赁合同中，租赁费的计算问题。首先，针对原告提供的于2016年8月19日向吴海华出租了钢管5790米，扣件1980套。虽然在发货清单注明工程名称为上饶远泉绿城。但当时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同时该批租赁物在原告与被告项目部签订合同前已归还。故对于从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1月8日，所产生的租金2551.59元，不应由被告承担。其次，虽然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已开始进入远泉绿城项目工地进行施工，但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施工的范围并不包括被告公司所施工的远泉绿城4#、5#、9#、10#楼。故对于被告主张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后，其公司于2016年11月底已经撤场，对原告12月所出租的租赁物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租金78571.18元、增长租金1376.50元、钢管开裁费8491.20元、打包费1254元；以上合计89692.88元，理应由被告承担。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按拖欠租金总数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被告应承担滞纳金为85882.38元，但该约定明显偏高，为此原告起诉时主动调整按百分之五十收取计42941.19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签订后，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2月11日，原告共分11次向被告远泉绿城项目部出租租赁物钢管64279.6米，扣件37628套，支撑1400根。截止到原告起诉时止，被告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共归还原告租赁物钢管57892米，扣件30276套，支撑1347根，至一审法院开庭前尚欠原告租赁物钢管6386.7米，扣件7352套，支撑53根未归还。根据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赔偿标准钢管每米25元，扣件每套7元，支撑每根25元计算：钢管6386.7米×25元=159667.50元，扣件7352套×7元=51464元；支撑53根×25元=1325元，合计212456.50元。关于上下车费及运费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上下车费及运费由承租方自理。原告主张该部分费用由原告垫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支持凭证无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上下车费及运费4110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及其他费用89692.88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42941.19元。二、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钢管6386.7米，扣件7352套，支撑53根；或按合同约定单价赔偿原告赔偿金212456.5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3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650元。由原告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902元，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748元，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金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第一组证据、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大队在上饶市远泉公司办公室，与江西远泉实业集团公司负责远泉绿城项目的王松荣副总经理的询问笔录。证明远泉绿城项目开始是何旗福以省一建公司的名义来合作开发，后又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包，再后远泉公司又把何旗福辞退了，把工程承包给了龙马公司。第二组证据、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警大队在上饶市桃花源小区，与龙马建筑公司承包远泉绿城项目土建的周邦岳询问笔录。证明租借人全部签名均为吴海华，金巢公司无需承担钢管材料租金和赔偿租赁钢管材料。三、《情况说明》、《案情通报》、《证明》；证明涉案项目专用章未在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大队备案。众筹公司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上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松荣在其笔录中表明何旗福于2016年8月13日与远泉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何旗福于2017年3月份才被辞退，其施工的工程由龙马建筑公司接受，证明被上诉人的租赁物实际是用于涉案的的工地。第二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上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合同的发料单及其收料单上签字，符合表见代理行为。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公章系伪造。经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众筹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众筹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关于金巢公司远泉绿城中心项目专用章是否系伪造及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在本案中，金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项目专用章”系伪造，对于金巢公司称租赁合同上的“项目专用章”属伪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吴海华以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名义，与众筹公司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在吴海华签名处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吴海华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为众筹公司的行为，而涉案的租赁物用于金巢公司远泉绿城中心项目施工的建设工程。据此，众筹公司与金巢公司江西远泉绿城中心项目部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本案中，众筹公司起诉金巢公司并无不当，金巢公司认为漏列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涉案的租赁费、滞纳金及赔偿钢管、扣件、支撑的处理。在本案中，金巢公司认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后，其公司于2016年11月底已经撤场，对于2016年12月后的涉案租赁物不应当由其支付租金及返还。经查，金巢公司并未对涉案的租赁物办理返还及交接手续，故对于金巢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由于金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金巢公司应支付欠付的租金并应支付逾期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欠付的租金、增长租金及赔偿进行了处理，亦即对于金巢公司的实际损失予以了处理。在涉案的《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每日3‰的滞纳金，原审法院根据众筹公司的诉请酌定按日1.5‰的滞纳金。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滞纳金、原审法院处理滞纳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应以欠付的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滞纳金。 争议焦点三、关于赔偿租赁物及赔偿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金巢公司应归还众筹公司租赁钢管、扣件，支撑；逾期未归还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赔偿众筹公司212456.50元。 综上，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有部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89692.88元及因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的违约金(自2018年4月2日始以拖欠的租金89692.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上述本金付清为止)；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钢管6386.7米，扣件7352套，支撑53根；逾期未归还按合同约定单价赔偿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金212456.50元； 四、驳回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江西省众筹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成云 审判员  罗云奇 审判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