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行终254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宋军，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文福顺，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一审被告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于会涛，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显志，通辽市科尔沁区自然资源局纪检监察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英甲，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军因与被上诉人文福顺、一审被告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简称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5行初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军，被上诉人文福顺，一审被告科尔沁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英甲、赵显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原通辽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7月26日为宋军办理了通集用（2000）字第20001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所有者：通辽市育新镇杨家村集体；座落：育新镇杨家村；地号：304-018；面积：8880平方米；用途：养殖;终止日期：2026年1月），文福顺认为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侵犯了其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在于行政机关较之于行政相对人而言，在权力行使过程中往往具有获取和保存证据的明显优势。同时，基于依法行政、程序正当原则要求，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更有利于督促行政机关规范行政程序，及时依法保存、固定证据。如果行政机关有条件向法院提供证据但拒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和后果，被诉行政行为就有可能被法院确认违法或者撤销。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对于被告有正当理由延期提供证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297380,0))第三十六条(javascript:SLC(297380,36))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告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五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明涉案土地行政登记行为合法的证据，也未因正当理由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延期提供证据。虽然第三人宋军提供了证据，但其证据无法证明涉案颁证行为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原通辽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7月26日为第三人宋军办理的通集用（2000）字第20001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科尔沁区人民政府负担。宋军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福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文福顺在2005年11月6日将其在《集体土地使用证》中包含的建筑面积24平方米的有证房屋和7间(建筑面积24平方米)附房卖给张有林,并以流转方式将房屋周边承包的4493平方米院落土地转包给张有林至二轮土地发包届满，房屋售价和院落土地转包费合计8万元。2010年3月10日,张有林与妻子又将该房屋转卖给宋军,并将该房屋周边的4493平方米土地再次流转给宋军至二轮土地发包届满，房屋售价和土地转包费合计22万元。2010年5月1日,育新镇杨家村招商引资、发展经济。村委会与宋军协商,要求宋军利用已购买的房屋和院落经商,给其村民创造就业机会,提高村民收入,早日脱贫。并将院落之外的4399平方米沙坑发包给宋军使用,同意宋军以在张有林处承包的院落和村里发包的沙坑作为经营性用地,并与宋军一起向科尔沁区人民政府申办了院落和沙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为宋军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撤销该证,损害了宋军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文福顺答辩称，宋军是通辽市科尔沁区西六方乡尹家村村民，其在2010年3月10日从张有林处买了房屋，证明宋军是在2010年3月10日才到杨家村。宋军和杨家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时间为1999年1月1日，村两委班子记录和签名时间也是1999年1月1日，但当年会议记录人缪丽娟是2006年才到村上工作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宋军弄虚作假伪造相关证件。宋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发放时间为2000年7月26日，与其买房时间相差10年多。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出示没有查到宋军在杨家村有土地登记的证明，经法院到国土资源局核实，也没有查到宋军在杨家村的土地登记证明。宋军称招商引资协商没有事实依据，院落之外的4399平方米沙坑，更是以造假土地使用证强行霸占文福顺的劳动果实。文福顺是在1993年经杨家村村委会同意后用了3年时间推平土地后植树的，当时共投资2万多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科尔沁区人民政府陈述称，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为宋军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宋军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提交了1999年1月1日宋军与杨家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杨家村村委会会议记录一份，2000年7月26日土地登记申请书一份、地籍调查表一份、土地登记审批表一份，证明宋军与杨家村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宋军向国土部门提出登记申请，国土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受理该申请，并依法核发土地使用证。宋军质证同意科尔沁区人民政府的举证意见。文福顺质证认为这些证据的复印件是由其在一审时提交，是在之前的民事案件卷宗中复印的，当时均没有原件，现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在二审中提交不认可。经审核，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作为行政机关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一审证据的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宋军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颁证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其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应证据，即其不能证明其颁证行为的合法性，且宋军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为其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故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为宋军颁证行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二审中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提交了国土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受理涉案土地登记申请，并依法核发土地使用证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因行政机关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宋军是在2010年3月才到达杨家村，2000年7月26日递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并产生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的事实明显不能成立。因此，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无法证明其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磊审 判 员 常 青审 判 员 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奇克沁书 记 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