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2792号原告：韩长秀，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航天长征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西里4号。法定代表人：白玉兴，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赓，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长秀与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长秀、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长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医疗费1179.8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后续治疗费及赔偿金待鉴定后再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4日，原告至被告老年口腔病科处重新固定右下后牙金属冠，由被告处刘嘉副主任医师接诊，对原告无不适的5、7号牙进行根管治疗（事实只治疗了5号牙），5号牙做纤维桩并固定全瓷冠。2018年3月26日，原告4、5号牙靠冠体侧牙龈红肿、牙冠裂缝，至被告处诊断为牙冠破裂。自此至2018年5月，原告在被告处接受数次修复治疗，牙齿始终无法正常使用，5号牙持续疼痛，吃消炎药无任何作用。原告后赴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总院诊治，诊断为原告5号牙无法修复保留，最终原告转颌面外科门诊对5号牙进行了拔除手术。此后，原、被告始终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故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辩称，原告来被告医院就诊，其右下后6号牙修复体（假牙）脱落，要求再修复，我院医生检查以后发现其5号牙、7号牙本身损害也较重，有深、大的龋齿，要对5、7号牙进行填充、修复，最后进行纤维桩的制备，制作临时冠，最后进行6号牙的修复。整个过程是顺利的。一年以后，修复的固定桥（即6号假牙）断裂，当时我方要求其拆除并建议其行种植牙治疗，但原告不同意种植牙治疗，仍然要求对固定桥进行修复。后来原告去了北大口腔医院就诊，北大口腔医院也建议她拆除固定桥，原告最后同意了拆除修复体。修复体拆除以后，北大口腔医院又为其拔除了5号牙，拔牙的原因是因为5号牙的条件比较差，无法保留。原告来我院的时候，其6号牙本身就是缺失的，5号、7号牙也是深大龋齿，所以原告陈述的其5号牙被拔出，是其本身病牙原因，其7号牙要修复，也是因为自身病牙的缘故。原告的6号牙本身就是自身牙体缺失，不是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有争议的是本院为其治疗的固定桥一年后出现断裂，这也是原告自身牙病进行修复、难以避免的并发症，这与原告日常使用注意程度是相关的，被告对此也不承担责任，但为了妥善处理纠纷，本院已基于人道主义，把原告修复6号断裂体的相关费用都退还给原告了，双方对此已达成一致协议，这个协议的内容就是首先退还9744.25元给原告，被告不再给原告治疗，后续相关治疗与本科室不再有关系，一次性了结，双方也不得有纠纷。但后来原告又要重新处理解决，双方也到医调委进行调解，医调委也组织专家进行了讨论和评估，认为患者的修复体一年后出现断裂，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医院不存在过错、也不承担责任。所以被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是不存在过错的，患者的5、6、7号牙的相关治疗及病情进展，完全是其自身疾病，与我院完全无关。关于修复体一年后断裂，是正常的难以避免的并发症，与患者自身使用不当相关，与我院医疗行为无关，我院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基于人道主义与原告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协议生效前提下，双方都应当执行该协议的内容，原告方再提出要求处理，也应当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处理。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韩长秀因“右下后牙修复体脱落2周左右”于2017年1月4日就诊于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要求修复治疗，诊断：45、47深龋，45、47牙体缺损，下颌牙列缺损。治疗计划：47、45充填修复治疗，牙周治疗。47、46、45固定桥修复。处置：1、知情并同意治疗。2、47、45上橡皮障，去腐净达牙本质深层，未及露髓点，牙体预备……2017年1月9日查：45暂封存颊侧牙体断面齐龈，咬合无明显异常。处置：交代治疗计划，嘱牙体治疗完成后进行核冠修复。患者知情、同意并选择石英纤维桩核瓷全冠修复。45牙体预备，制作纤维桩核，制作临时冠。47、45冠部预备，排龈，取模，制作临时冠。戴临时冠，约日试基底。2017年1月17日戴固定桥，无不适。处置：45、47试戴氧化锆固定桥。试戴合适，上釉抛光，患者对颜色、形态满意后，消毒预备体及固定桥修复体，临时粘接剂粘接，完成。嘱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017年3月9日治疗已完成，右下后牙修复后现无不适。……2017年4月11日戴固定桥，上次治疗后无不适。……处置：试戴氧化锆固定桥。试戴合适，上釉抛光，患者对颜色、形态满意后，常规消毒预备体及固定桥修复体，玻璃离子粘接。嘱注意事项。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018年3月26日，复诊主诉：下颌戴固定桥后1年断裂。……建议：1、拆除45、46、47固定桥修复体，47、45单冠+种植（活动义齿修复）。患者要求继续行47、46、45固定桥修复体修复，关于预后可能产生的后果已向其交代清楚，其表示理解。47、46、45固定桥修复体拆除。2018年6月26日后，原告就诊于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后于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将5号牙拔除。另查，原、被告曾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患者姓名韩长秀（身份证号：×××），（2017.1.9——2018.5.18）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口腔老年科由刘嘉医师进行右下后牙45桩核冠+45、46、47固定桥治疗后出现不适，多名专家会诊后（科室主任或核心组），认为检查治疗均符合诊疗规范、常规，但患者由于主观症状感觉不适，患者要求退还全部治疗费用。经双方协商，患者韩长秀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简称“北京口腔医院”）达成以下解决方案：（1）退9744.25元费用；（2）所有相关治疗自动终止（3）后续的相关治疗与本科室当事医生再无关联此方案为一次性解决方案，双方不再对此治疗提出其他要求。患者签字：科室主任签字：或门诊部主任签字（如果科室签协议此项无）：北京口腔医院老年科2018年5月21日。原告在“患者签字”处签字；科室主任签字处有被告刘嘉医生签字。再查，原告曾于2018年6月22日前往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医调委）申请调解。经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医调委《医疗损害责任评估报告》载明：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病历资料及专家咨询意见分析：患者45、47牙体缺损、46缺失，医方行45、47充填修复，45、46、47固定桥修复有指征。一年后下颌固定桥断裂，与医方固定桥制作质量有关，医方存在过错，致患者重新戴桥治疗，增加患者的痛苦和经济支出，医方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多收费问题建议医方根据物价规定进行处理。经咨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专家意见：45、46为原先自身疾病，不是桥断裂造成，之前医方未予治疗，只是做了冠，但总归是需要治疗的。故现在治疗的是原发病。评估意见：不应由医方赔偿。诉讼中，被告表示其系统已显示为原告退费金额为9363.25元，部分费用如医事服务费查询不到，不排除还有其他退费项目。原告表示认可已收到被告9363.25元的退费，其现在在本案主张的是被告尚未退还的635.8元及原告后于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治疗的费用544.08。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患者韩长秀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达成以下解决方案：（1）退9744.25元费用；（2）所有相关治疗自动终止（3）后续的相关治疗与本科室当事医生再无关联此方案为一次性解决方案，双方不再对此治疗提出其他要求。原告虽主张该协议并非其自愿签署，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协议内容系格式条款而无效的意见，亦缺乏相关依据。故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结合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医疗损害责任评估报告》的评估意见，原告要求推翻双方协议内容，继续要求被告赔偿，依据不足。且为减少当事人经济负担及尊重当事人此前所签协议，原告要求医疗司法鉴定，本院不予进行。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退还医疗费635.8元，被告同意，本院不持异议。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韩长秀医疗费635.8元；二、驳回原告韩长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口腔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晓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若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