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经满，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高中文化，非中共党员，平果县马头镇龙居社区龙居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居三队”）组长，住广西平果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0月26日被平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由平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新宝，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经彩，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非中共党员，龙居三队居民，住广西平果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0月26日被平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飞鸿，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建忠，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若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经满及其辩护人潘新宝、被告人农经彩及其辩护人李飞鸿、唐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被害人农某1租用平果县龙居一、二、三、四队的第三产业用地，租期为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06年2月，农某1在租用的三产用地上建成“经典时光夜总会”并投入使用。2008年5月1日，农某1与三队的村民继续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为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并支付5年租金共计5万元给三队村民。2013年12月初，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及龙居三队的部分村民以农某1租赁的龙居三队的三产用地到期为由，召集村民对“经典时光夜总会”进行强拆。刚开始，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及龙居三队的村民使用钢钎、铁锤等工具进行人工拆除，因拆除难度大，速度慢，村民就提出雇请挖掘机拆除。随后，被告人农经满召集村民在被告人农经彩家开会讨论，经讨论决定每户出资1万元雇请挖掘机，由被告人农经彩负责联系挖掘机进行拆除。2013年12月31日，雇请来的挖掘机将“经典时光夜总会”西侧的三间房屋拆除，强拆导致“经典时光夜总会”西侧三间房屋一、二层主体全部倒塌毁坏，另外六间一、二层框架柱、框架梁、钢筋混凝土楼板、填充墙及屋面钢筋混凝土楼板、女儿墙等构件遭到不同程度的毁坏。 经南宁市房屋安全鉴定设计中心鉴定：“经典时光夜总会”的房屋安全性等级定为Dsu级，严重不符合《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对Asu级的规定，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处理意见为停止使用。 经平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经典时光夜总会”建筑物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51529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建议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农经满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系屯长，召集群众开会是职务行为，而非主动召集。辩护人潘新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经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但认为：1.农经满无过错，农某1有过错。三队群众强烈要求拆楼，被告人农经满作为屯长迫不得已召集群众开会讨论决定，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无过错，反而农某1伪造假合同，是引发本案的主要起因，有过错；2.主观恶性不大；3.初犯、偶犯；4.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农经满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农经彩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其联系挖掘机来拆除涉案楼房。辩护人李飞鸿、唐建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经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但认为：1.案件的起因属农某1所为，有重大过错。农某1伪造合同，让农经满、农经彩及村民对事实产生错误认识，引发本案；2.农某1行为违法。违背土地用途，违章建房，涉案房屋为无主房屋；3.房屋损失价格评估过高，应为很低或近乎零。涉案房屋已于2010年12月31日终止合同，农某1应按合同约定自行拆除，价格认定基准日应为2010年12月31日，据此，损失价格应很低，或近乎零；4.视为自首。被告人农经彩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后前便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属于从犯。拆楼的挖掘机不是农经彩联系，且无证据证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农经彩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被害人农某1租用平果县龙居一、二、三、四队的第三产业用地，租期为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06年2月，农某1在租用的三产用地上建成“经典时光夜总会”并投入使用。2008年5月1日，农某1与三队的村民继续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为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并支付5年租金共计5万元给三队村民。2013年12月初，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及龙居三队的部分村民以农某1租赁的龙居三队的三产用地到期为由，召集村民对“经典时光夜总会”进行强拆。刚开始，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及龙居三队的村民使用钢钎、铁锤等工具进行人工拆除，因拆除难度大，进度慢，三队村民就提出雇请挖掘机拆除。随后，被告人农经满召集村民在被告人农经彩家开会讨论，经讨论决定每户出资1万元雇请挖掘机拆除“经典时光夜总会”。之后被告人农经彩协助联系挖掘机司机，并于2013年12月31日由雇请来的挖掘机司机将“经典时光夜总会”西侧的三间房屋强拆，导致“经典时光夜总会”西侧三间房屋一、二层主体全部倒塌毁坏，另外六间一、二层框架柱、框架梁、钢筋混凝土楼板、填充墙及屋面钢筋混凝土楼板、女儿墙等构件遭到不同程度的毁坏。 经南宁市房屋安全鉴定设计中心鉴定：“经典时光夜总会”的房屋安全性等级定为Dsu级，严重不符合《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对Asu级的规定，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处理意见为停止使用。 经平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经典时光夜总会”建筑物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5152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属实的书证即受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收据、平果县龙居三队第三产业用地图、地皮租赁合同、协议书、抓获经过、开支记录、百色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文件、经典时光房屋核查情况说明、情况汇报、限期搬迁通知等，证人农某2、农某3、农某4、农某5、凌某、梁某1、农某6、农某7、农某8、农某9、农某10、农某11、农某12、农某13、农某14、黄某1、梁某2、陆某、刘某、黄某2、马某、梁某3、黄某3、黄某4、巫某、王某、韦某的证言，被害人农某1的陈述，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害人农某1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害人农某1伪造其与平果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签订五年租期的租赁合同，虽然有一定过错，但其于2008年5月1日与龙居三队签订十年租赁期之租赁合同是村干农某13经手、村民签字的，属于有效合同。农某13已向村民展示该合同并说明租赁合同期间，但是被告人农经满坚信租赁合同已终止。被告人农经满作为村民小组长，在村民质疑合同真实性时，本应通过正常的途径加以解决，但其在尚未明辨是非的情况下，即组织村民对被害人农某1经营的“经典时光夜总会”房屋强拆，导致“经典时光夜总会”房屋遭到不同程度的毁坏。综上，被害人农某1伪造合同，虽然存在一定过错，但不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农某1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是引起本案的原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损失价值的问题。契约精神，对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建设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良性运转都有着积极作用。在合同履行期间，龙居三队的上述行为，显然违反了契约守信精神，损害了合同相对方的利益，且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具备资质机构评估认定建筑物损失价格为351529元。故被告人农经彩的辩护人提出“房屋损失价格评估过高，应为很低或近乎零”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农经彩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陆某是农经彩的朋友。在农经彩家开会时，听到农经满、农某4、农某3等人说要雇挖掘机来拆房时，陆某就说其能联系挖掘机来对经典时光夜总会的房屋进行拆除，总共费用为十五万元。农经满等人同意陆某的意见。过了不久，农经彩就问陆某是否已联系到挖掘机，陆某说已经联系好了，当晚农经彩就在他家将那一万元订金交给陆某。第二天早上便运来挖掘机到平果县“五十米”大道来拆除房屋。由此可见，被告人农经彩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也起主要作用，但相对被告人农经满而言，系作用较小之主犯。因此，被告人农经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农经彩系本案之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农经彩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目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均为被动到案，未具备该解释规定的情形，不应视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农经彩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责令退赔经济损失的问题。在审理期间，本院已就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向被害人农某1释明权利和义务，但其表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放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本院予以照准，故在本案中不作出责令退赔之判决。被告人农经满、农经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经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农经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成儒 人民陪审员  唐黎生 人民陪审员  文 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龚贝迪 书 记 员  周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