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5民初956号 原告：范长秀，女，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告：陈某1，女，200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告：陈某2，男，200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告陈某1、陈某2的共同法定代理人：何辉连（系陈某1、陈某2之母）,女，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告：范仁莲，女，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 原告陈某1、陈某2、范仁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文，男，由政和县外屯乡湖屯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 被告：叶章玉，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范长秀、陈某1、陈某2、范仁莲与被告叶章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长秀、原告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辉连及原告陈某1、陈某2、范仁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文、被告叶章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长秀、陈某1、陈某2、范仁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叶章玉赔偿范长秀、陈某1、陈某2、范仁莲因亲属陈忠贵死亡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害共计1047009.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间，叶章玉在政和微信平台里招聘运输货物的驾驶员，陈忠贵和堂弟陈某3于2018年8月22日下午前去应聘。应聘当日，叶章玉说，工资按照运输货物每吨40-80元计算，实行计件工资。第二天陈忠贵、陈某3开始为其开车运输货物。所开车辆为叶章玉拥有所有权的闽Ｈ×××××号轻型箱式货车。所运输货物由叶章玉安排，有时在镇前，有时在铁山等地工厂运输货物，货物为木粉。叶章玉的车辆闽Ｈ×××××号轻型箱式货车的修理、保养均由叶章玉出资，在政和五星修理厂修理保养。2018年11月29日17时44分，陈忠贵驾驶上述货车从镇前运输木屑往政和城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302省道133ＫＭ＋300Ｍ下坡弯道路段时，因制动失灵至车翻于路面，造成陈忠贵当场死亡、陈某3受伤。事故发生后，政和县交警大队曾组织叶章玉与死者家属进行民事赔偿调解，但叶章玉说没有钱，因而调解失败。此后原告方曾多次试图联系叶章玉进行调解，但叶章玉拒绝调解。综上所述，陈忠贵系为叶章玉所聘用的驾驶员，具有雇佣关系。陈忠贵在驾驶工作岗位上身亡，叶章玉应依法承担雇主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以上诉讼请求。 叶章玉辩称，2018年11月29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与受害人陈忠贵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不应当对原告方主张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与叶章玉产生劳务关系的驾驶员都没有固定工资及固定的工作场所，叶章玉是根据自身的工作安排而随时通过电话联系驾驶员出车，报酬也仅是按照当次的货物运输量进行计算并支付，因此，在每趟的运输任务完成后，双方的劳务关系即结束。2018年11月2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叶章玉指派出车的驾驶员是陈某3，叶章玉并没有联系陈忠贵要求其出车。直到当日叶章玉接到陈某3的电话后，才知道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造成车上驾驶员暨受害人陈忠贵死亡的情况，叶章玉对受害人陈忠贵为何会在车上开车及为何死亡均是不知情的。经叶章玉事后了解，才知道陈忠贵系由陈某3私下叫去陪同，该行为并没有征得答辩人的同意，根据雇佣法律关系“一方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社会关系”的概念，显然叶章玉与陈忠贵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原告方以叶章玉属于接受劳务一方为由进而要求叶章玉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于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伤害，不适用无过错责任赔偿原则，应当适用过错原则，即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来确定各方责任。经过政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认定，陈忠贵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显然有着重大过错，其应当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叶章玉认为，受害人陈忠贵系由陈某3私下叫去陪同，并在途中帮助陈某3驾驶车辆，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陈某3作为被帮工人，应当依法对受害人陈忠贵的死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以及所依据的证据，应当通过法庭调查予以分析确认，请求驳回原告方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的诉请。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根据政和县交警大队的相关调查可知，陈忠贵是在事故车辆闽Ｈ×××××号车外被闽Ｈ×××××号车碾压死亡的，对事故车辆闽Ｈ×××××号车而言，陈忠贵属于第三者，其应当获得闽Ｈ×××××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叶章玉认为应当追加承保闽Ｈ×××××号车保险的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叶章玉对原告方提供的范长秀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人员基本信息、何辉连身份证复印件、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范仁莲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陈忠贵身份证复印件、微信平台招聘广告截图、询问笔录、工资转账流水、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文字资料、陈忠贵手机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陈忠贵电话查询单、政和县外屯乡湖屯村民委员会证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方提供的出库单、政和县久鸿新能源有限公司入库单23张，用以证明：陈忠贵为叶章玉运输货物给铁山企业，该企业收货情况以及陈忠贵为叶章玉运输货物卖给铁山久鸿公司的情况。 叶章玉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单据上面并没有叶章玉本人的签名，也没有经过叶章玉的确认，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叶章玉有雇佣陈忠贵。另入库单上面的签名全是陈某3的签名，并没有陈忠贵的签名，说明事实上叶章玉雇佣的驾驶员只有陈某3一人，陈某3再将结算单跟雇主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虽是手写，但陈忠贵在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26日与叶章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将入库单、收款收据发给叶章玉过目，且与叶章玉所经营的项目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方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营业执照、政和县良种场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以证明：陈忠贵从2013年开始租住在政和城关。陈忠贵再婚后和范长秀借住在范长秀父亲家中政和县的事实。 叶章玉质证认为对陈忠贵租住在政和县城关的情形不清楚。从营业执照上看陈忠贵的居住地址是在，证实陈忠贵是农村居民。 本院认为，因原告方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政和县良种场出具的证明有经办人的签名，有加盖公章，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方提供的福建政和五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用以证明：出事车辆的管理、维修责任均由雇主叶章玉负责，陈贵忠只负责驾驶运输货物的事实。 叶章玉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叶章玉的车子并没有放在福建政和五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过，如果有在那里维修过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证明，维修证明也不能够证明死者与叶章玉之间有雇佣关系，对于修理厂只是对车子进行修理工作，并不能对其维修的出事车辆由谁管理以及维修责任进行证明。 本院认为，对原告方提供的福建政和五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因原告方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但从本院采信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平时车辆由驾驶员交给修理厂维修，垫付维修费用，再由叶章玉支付维修费用。车辆的年检是由叶章玉自行负责年检。 4.原告方申请证人陈某3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陈忠贵与陈某3均系叶章玉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前他们二人同在一辆车上。 叶章玉质证认为，陈某3与陈忠贵系堂兄弟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另其没有雇佣陈忠贵，陈忠贵是陈某3带过来的。 本院认为，从政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陈某3制作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确认陈忠贵事发当日与陈某3共同到政和县镇前镇运木屑的事实。 5.叶章玉提供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发生事故当天叶章玉没有叫陈忠贵去开车，是陈某3叫陈忠贵去开的车，叶章玉没有雇佣陈忠贵。 原告方认为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叶章玉没有尽到雇主的职责，陈忠贵和陈某3均是叶章玉所雇佣的工作人员，工作均是听从叶章玉的安排和管理。叶章玉在法庭上的陈述不属实。 本院认为，对于陈忠贵是否与叶章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将综合本案的情况进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叶章玉曾在政和县通天下微信公众号发布招收货车驾驶员的招聘信息，陈忠贵与陈某3受聘于叶章玉。事故发生前，叶章玉与陈忠贵之间有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进行联系，陈忠贵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叶章玉汇报工作的内容，叶章玉亦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陈忠贵发出相应的工作指令，陈忠贵与叶章玉最后通话的时间在2018年11月25日。2018年8月29日叶章玉转账给陈忠贵20**元。2018年11月29日陈忠贵驾驶叶章玉所有的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与陈某3到镇前镇运输货物。2018年11月29日17时44分，陈忠贵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有关规定要求的闽Ｈ×××××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上装载木屑，副驾驶座上乘坐陈某3，从福建省政和县镇前镇镇前村往政和县城关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302省道133ＫＭ＋300Ｍ,下坡弯道路段），制动失效后采取措施不当，致其车翻于路面，造成陈忠贵当场死亡、陈某3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政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1.陈忠贵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该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2.陈忠贵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事故地点（下坡弯道路段），制动失效后采取措施不当，未能安全驾驶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政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陈某3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陈某3陈述了事故发生的过程。2018年12月4日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陈昌长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陈昌长陈述了其所知道的情况。 另查明，范仁莲与陈忠贵系母子关系，陈忠贵的父亲陈秀满于2012年9月22日去世，范仁莲于1950年2月4日出生，共生育6个子女，分别是陈昌长、陈忠贵、陈青旺、陈兴玉、陈兴梅、陈兴花、其中陈忠贵、陈兴玉已去世。何辉连与陈忠贵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02年8月16日生育一女陈某1、2007年12月23日生育一子陈某2。何辉连与陈忠贵于2016年10月1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陈忠贵与范长秀于2016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陈忠贵与范长秀共同生活在政和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陈忠贵与叶章玉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方认为，陈忠贵与叶章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陈忠贵所驾驶的车辆系由叶章玉提供，陈忠贵的工作是听从叶章玉的指令和管理。叶章玉认为，其与陈忠贵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018年11月29日事故发生时，叶章玉指派出车的驾驶员是陈某3，叶章玉并没有联系陈忠贵要求其出车，故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院认为，依据该规定，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主要判断雇员是否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提供报酬。事故发生前，叶章玉曾在微信中指令陈忠贵从事相应的运输工作，陈忠贵亦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叶章玉汇报工作情况，陈忠贵是在不特定的期间内，按照叶章玉的要求、指令，从事相应的运输工作，并由叶章玉支付相应的报酬给陈忠贵，故陈忠贵与叶章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当日，陈忠贵所从事的工作与往常的工作一致，叶章玉虽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前已解除了与陈忠贵之间的雇佣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叶章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当日，陈忠贵与叶章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二、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1.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842420元（按照福建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叶章玉认为陈忠贵的户籍系在农村，应按农村的标准计算，即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本院认为，陈忠贵生前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政和县）系城镇范围，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方的主张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为842420元。2.丧葬费，原告方主张31569元。叶章玉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原告方主张10504.5元（140.06元／天×15天×5人），叶章玉认为应当按照3人7天计算。本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原告方主张按照每日140.06元的标准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酌定按照3人7天来计算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即2941.26元（140.06元／天×7天×3人）。4.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方主张陈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28145元×2年÷2人）、陈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8507.5元（28145元×7年÷2人）、范仁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5863.2元（35863.2元×12年÷5人）。叶章玉认为，对范仁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无异议，但对陈某1和陈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异议，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计算。本院认为，因叶章玉对范仁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止，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陈忠贵系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陈某1、陈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陈忠贵需抚养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因陈某1于2002年8月16日出生，其抚养期限从2018年11月29日到2020年8月15日为止,天数为625天，陈某2于2007年12月23日出生，其抚养期限从2018年11月29日到2025年12月22日止，原告方主张抚养年限为7年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叶章玉对范仁莲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范仁莲的抚养年限为12年，因在2020年8月15日前年赔偿总额超过了28145元，故在2020年8月15日之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8193.5元（28145元／年÷365天×625天），2020年8月15日之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5157元（28145元／年÷365天×（365天×7年－625天）÷2人＋14943元／年÷365天×（365天×12年－625天）÷5人），两项合计为：153350.5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被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范围内。上述费用合计为：1030280.76元（死亡赔偿金995760.7元＋丧葬费31569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2941.26元）。 综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忠贵受叶章玉的雇佣，主要从事驾驶车辆运输木屑的工作。叶章玉作为雇主，提供车辆给雇员运输木屑，对车辆的安全性能未尽到监管责任，导致雇员陈忠贵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死亡，叶章玉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忠贵作为运输货物的驾驶员，应预见或发现运输过程中存在的潜在危险，理应其对驾驶车辆进行安全隐患排查，驾驶存在隐患的机动车辆进行运输货物，且车辆制动失效后其采取措施不当，未能安全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各方过错认定陈忠贵对自身死亡的损害结果负有主要责任，叶章玉负次要责任。对于陈忠贵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叶章玉赔偿40%，故叶章玉应赔偿给原告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412112.3元（1030280.76元×40%）。范长秀、陈某1、陈某2、范仁莲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叶章玉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章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范长秀、陈某1、陈某2、范仁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等合计为412112.3元。 二、驳回范长秀、陈某1、陈某2、范仁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23元，减半收取计7111.5元，由范长秀、陈某1、陈某2、范仁莲负担4312.5元，叶章玉负担27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荣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宝盛 书记员张丽珍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