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刑初9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相科，男，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南阳永康医药公司职工，住河南省商水县。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社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从河南省第三监狱解回，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刑事拘留。辩护人李舜佶，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大卿，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现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12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0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9]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相科、薛大卿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相科、薛大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12月，马相科经王豪介绍认识薛大卿，马相科多次租用薛大卿车辆送货。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马相科乘坐被告人薛大卿的车到南阳，马相科提出让薛大卿冒充社旗县圣光广寿六十六店老板“梁心勋”跟随自己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进药。二人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后，马相科向开票员张某介绍薛大卿是社旗县圣光广寿六十六店老板“梁心勋”，薛大卿将马相科书写的购买药品清单交给张某开票，并按马相科的指示在欠条上签上“梁心勋”的名字，之后马相科和薛大卿将价值60981.9元的药品提货并运回社旗县马相科住处，马相科支付给薛大卿200元车费。2017年春节后，张某联系薛大卿催要货款，薛大卿即联系马相科催促马相科还款，后薛大卿更换手机号。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发现被骗后于2018年12月18日报案。2019年1月9日，薛大卿家属赔偿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两万元。被告人马相科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就不知道这事，本人于该事没有关系，在事发当天也没有去过济康药房。被告人马相科的辩护人辩称案件事实不清楚，对证据证明力存疑。被告人薛大卿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马相科经王豪介绍认识被告人薛大卿，被告人马相科多次租用薛大卿车辆送货。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马相科乘坐被告人薛大卿的车到南阳，马相科提出让薛大卿冒充社旗县圣光广寿六十六店老板“梁心勋”跟随自己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进药。二人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马相科向开票员张某介绍被告人薛大卿是社旗县圣光广寿六十六店老板“梁心勋”，薛大卿将马相科书写的购买药品清单交给张某开票后回到车上等候，后按马相科的指示在欠条上签上“梁心勋”“广寿66店”的名字，之后马相科和薛大卿将价值60981.9元的药品提货并运回社旗县马相科住处，马相科支付给薛大卿200元车费。2017年春节后，张某联系薛大卿催要货款，薛大卿即联系马相科催促马相科还款，后薛大卿更换手机号。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发现被骗后于2018年12月18日报案。2019年1月9日，薛大卿家属赔偿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2000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第一大队出具的被告人马相科、薛大卿的照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第一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4日，被告人马相科被该队民警从河南省第三监狱解回；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薛大卿被该队民警在社旗县赊店镇抓获的事实。（3）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第一大队出具的前科情况查询、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刑初701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7刑初3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相科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社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薛大卿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4）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自2014年2月至2017年4月一直在该公司任销售开票的工作。（5）欠条、药单；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六张、张某的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3号、9号男子是2016年12月13日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冒充河南省圣光广寿药业有限公司六十六分店老板“梁心勋”按照药单罗列提走60981.9元药品并写下欠条的男子。（6）河南圣光广寿药业有限公司广和堂店证明、社旗县仁济大药房证明、社旗县民康大药房证明，证实以上药店店员因时间过长，回想不起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马相科是否到上述药店办理业务的事实。（7）领条，证实2019年1月9日李红波从薛大卿家属处领走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的事实。（8）梁某书写的证明，证实其未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过药品的事实。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马相科的供述与辩解在事发的2016年12月13日，我并没有去过南阳市济康大药房，当时我在社旗，那天早上我先后去过南瓷器街百年广和堂药店，老板叫敖强，丁庄窦观康健大药房，青台广寿大药房、社旗建设路的仁济大药房、旁边的惠民大药房、广寿一分店。我让薛大卿帮我到永康医药公司拉过一次货，只有一次。薛大卿提供的药单是我写的，但是我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薛大卿手里。欠条也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授意别人写这个条，我不认识梁心勋这个人。济康公司的出库单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证实被告人马相科否认在2016年12月13日实施诈骗一事。（2）被告人薛大卿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份（具体时间我忘记了）的一天上午，我像往常一样使用我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拉了一车客人从社旗到南阳，其中有马相科。到南阳市后我先把其他客人都送走后，只剩下马相科。这时马相科给我说“你下午有事没有？如果没有事，我给你200元钱，你帮我拉点货回社旗。”我说行。然后马相科就在车上给我说“一会到地方后，我都说你是社旗县广寿药店的老板来进药的，你什么也不要说，你只管把药名报给他们，然后签个梁心勋的名字就行了。”我说我不认识这个人，马相科就说，你只签个名字就行了。我当时为了想挣200元钱包车费也就答应了。然后马相科给我说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具体位置，然后我们就到了卫校第一附属医院对面的济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大厅，在进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大门时，马相科直接给那个开票员介绍说我是社旗县广寿药店的老板。马相科在大厅里把他需要的药品名称和数量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我拿着这张纸到开票员的电脑前说要开票，这个开票员问我是那个药店的，我给他说是社旗广寿药店的，是新开的药店，这个开票员还问了我这个药店的具体地点，我还没有说话，马相科就把这个药店的具体地点给这个开票员说了，我见马相科说了，我也没有再说什么。然后这个开票员就让我把需要的药品名称和数量读给她听，她在电脑上给我开票。大概我读有十几种药品名称后，马相科可能听我把药品名读的不顺畅，他把单子拿走，并让我到车上等着。大概过有几分钟的样子，马相科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签字，然后我就过去在一个欠条上签了“梁心勋”这三个字。开票员把药品出库单打印出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到后面的仓库里拿药，我把车里的座挪了挪，并把药装上车。接着我和马相科就回社旗了，我把药拉到马相科的租房处我就回家了。梁是梁山的梁，心是开心的心，勋是勋章的勋。我当时开的是一辆棕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车牌号是豫Ｒ×××××。除了这次在济康医药有限公司拿药至少有十次帮马相科送药，我帮他送药到社旗县电业大厦斜对面有个惠民药房、首府山庄东边有个惠民药房、春秋楼旁边的一个药房。马相科用车时间短的话，社旗南阳来回一趟是200元。时间长的话，来回一趟300元。马相科支付车费大部分都是现金支付，有一次给我支付车费150元，有次给我支付三趟的车费，共计600元。2017年春节后，大概2月份左右，济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开票员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又有别的药了，店里需要不需要，我让她去联系马奇（马相科），我就把电话挂了。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济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开票员给我打电话让把之前的药款把钱结了，我还是让她找马奇，我就把电话挂了。我接着给马奇打电话，马奇说我不用管。之后又隔了一段时间，马奇让我再跟着他去重新签个条，但是具体去哪儿他没说，我当时没有同意。后来我听说马奇被抓后，济康公司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不还，因为药不是我拿走的。我当时还不相信马奇被抓，我还到社旗县看守所和南阳市看守所问，但是都没有马奇。直到我后来找到那张邮政银行的单子才在南阳市看守所打听到马相科被关了。欠条上我就写了“梁心勋”三个字和我的电话号码177××××3737。我提供的药单是我在马相科出事以后一直找不到他在他的住处找到后放在我家里的，后来我被带到公安机关之后让我妹妹薛盼送来的，因为上面的内容我觉得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在这个药单的背面（也就是写药品名少的那一面）书写有梁心勋，我只写过这三个字，但是写了几次我忘记了。在这个药单的正面最上边也有“梁心勋”这三个字不是我写的，我在欠条上书写“梁心勋”的事情在前和在药单上书写“梁心勋”的事情在后。这个药单和南阳济康医药有限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进行对比，药品名称不一致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证实2016年12月份，其与马相科一起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虚构身份，骗取药品的经过；药单正面的“梁心勋”三个字不是其所写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3日，马相科和一个自称是社旗圣光广寿六十六店店主的男孩，到我这里说店里需要药品，并给我提供药品的明细，当时他俩一起进的我们医药公司的大门,我问马相科怎么来了,他指着这个男孩对我说，这个哥哥要来你们公司开药,但是不知道你们公司在哪里,我就带着他来了。我问马相科他俩是谁要药,这个男孩说他要,然后这个男孩拿出一张药单给我念,我就照着药单开票,但是有的药我们仓库里面没有,我给他俩都说了,后来那个男孩念完药单,马相科就让这个男孩出去了。马相科又给我念了一些药名让我继续开票。我开完票之后,马相科就给那个男孩打电话,我们就到了大厅的财务那里,我在财务那里拿了一张欠条让那个男孩签欠条,但是那个男孩说他不会写大写,我就在欠条上写上“16年12月13日，圣光广寿66店，陆万零玖佰捌拾壹圆点玖，60981.9和我的名字张某。”那个男孩就在欠条上写上梁心勋名字。开完欠条后，我们一起到后面仓库装药，当时他俩很着急，因为有的药箱大，他们还把药箱拆开把药放到车内。后来他俩就走了。我不认识这个男孩，但是我不认识梁心勋，也不知道梁心勋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当时是因为他和马相科一起来我们医药公司开票，马相科是社旗县的业务员，我们之前也认识，马相科说他是社旗县广寿66店的老板梁某。当时开票之前我还给社旗县广寿28店的老板夏某打电话，问他66店的情况，夏某说66店的老板是梁某，他们在大梁庄卫生院坐诊的，66店是新开的，结账信誉挺好的。所以我就信任他了。后来这个男孩直接写了“梁心勋”的名字，我就不再怀疑了。夏某电话是（0377-67676666）。这个男孩开的是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香槟色的，车内有小凳子。这个男孩向我念药单上的药品时不是太流利，有些字他不认识还让我看看，我看了之后就直接开票了。这个男孩念完药单后，马相科就让这个男孩出去了，马相科又在这张纸背面写了几样药品，又念给我让我开票。因为当时他们拿来的药单上的有些药品我们仓库里没有货，所以就没开，并且药单上的药品名字有些是简称，跟实际开票的药品名字有出入，所以和出库单上药品名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是只要懂药品的人都理解是什么药。在之前的笔录中，我们公司老板李红波说我们公司只对准谁签字问谁要，不让我说那么多。所以我说是这个男孩自己来开的票，是为了好要账。2016年12月13日那批药到账期后，我向那个男孩打电话要钱，他让我找马相科。马相科说他会把药款给这个男孩，再由这个男孩把钱给我。后来马相科被抓后，这个男孩就联系不上了。证实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马相科、薛大卿一起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骗取价值60981.9元药品的经过。（2）证人夏某的证言我认识马相科，之前我知道他叫马奇，后来他被抓了才知道他叫马相科，马相科是南阳万通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张某是济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开票员，她负责给我们这些药房打电话开票。2016年年底的一天，张某给我打电话问是否认识梁某，她当时问我是否认识梁心勋，我说认识，他是社旗广寿药店66店的老板，家是社旗县大梁庄，梁心勋是在大梁庄卫生院上班的。张某还问我梁心勋怎么样，我说信誉好。张某没有问我“梁心勋”这几个字怎么写。证实2016年底，张某打电话向其询问梁某的情况的事实。（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认识马相科，他是南阳万通医药公司的业务员，他主要跑社旗的业务，2016年10月份我们药房开业后他给我们送货。马相科一般每次都是先到我们药房问我们需要什么药，我给他说之后他到公司取货再给我们送货。每次送货都是面包车给送过来的，大部分都是社旗到南阳的拼车。公安民警提供了一张照片（提供薛大卿本人的照片）这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和马相科一起来我们药房送药大概有三四次。他只是送送货，卸卸货，我们主要和马相科说话，但我确定他来过。后来马相科被抓住后，这个孩还来我店里问我最近是否见过马相科，但是我当时也没有见过马相科，后来他就走了。他开的是一辆咖啡色的面包车。证实被告人马相科与薛大卿多次一起开着一辆咖啡色面包车到其药店送货的事实。（4）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一个医生在社旗县经营一家社旗圣光广寿六十六分公司的药店，负责人就是我，我店里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的员工，我没有聘请过其他人员为我的药店进货，我也不认识一个叫马奇或者马相科的人，2016年12月13日，我没有去过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证实其不认识马相科；2016年12月13日其未到也未委托他人到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的事实。4.鉴定意见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广华司鉴[2019]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药单》（正面全部字迹及背面药品名称和数字）中的字迹与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提供的“马相科”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法庭出示、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相科、薛大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相科、薛大卿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相科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薛大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大卿能够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物质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大卿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相科的辩护人称对证据证明力有异议，经查明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与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在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冒充他人开票购药的事实，因此对于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认罪态度、退赔等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相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未缴纳）；与前罪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执行。）二、被告人薛大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马相科、薛大卿退赔被害人南阳市济康医药有限公司物质损失人民4098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冯雪松审 判 员  张 涛人民陪审员  王宏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段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