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岩钦，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浙江省乐清市农民，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峰，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加微，女，汉族，1975年10月12日出生，浙江省乐清市农民，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栋，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贤通，男，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浙江省乐清市农民，现住兰州市城关区（与孙嘉微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栋，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民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定远镇定远村。法定代表人：孙加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栋，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瑞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2704号26层2606室。法定代表人：陈明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女，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第三人：江福明，男，汉族，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女，甘肃瑞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谢岩钦因与被上诉人孙加微、林贤通、甘肃民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原审第三人甘肃瑞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商业公司）、江福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岩钦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孙加微立即返还上诉人所有的民丰公司27.5%股份（出资额825万元）；被上诉人孙加微、林贤通、民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交办理上诉人谢岩钦27.5%股份的变更登记手续材料；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谢岩钦在瑞鑫商业公司设立和增资时已向其履行了出资825万元的义务，并且经该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谢岩钦投资款825万元，谢岩钦是瑞鑫商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出资由林贤通代持。第二，本案被上诉人孙加微、林贤通、瑞鑫商业公司、第三人瑞鑫商业公司股东江福明共同向上诉人谢岩钦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证明谢岩钦持有瑞鑫商业公司27.5%股权，谢岩钦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已经经过瑞鑫商业公司及其股东的认可和确认。第三，谢岩钦的瑞鑫商业公司股东身份已经显名化，且孙加微、林贤通、江福明、瑞鑫商业公司、民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第四，谢岩钦依据林贤通与江福明的股权置换协议，本应等比取得民丰公司27.5%股权，但孙加微在明知谢岩钦实际享有上述股权的情况下，恶意且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受让了无权处分人林贤通对于谢岩钦持有的民丰公司股权份额的处分，不属于物权法上的善意取得，属于侵犯谢岩钦的股权所有权，应当予以退还。综上，上诉人谢岩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孙加微辩称，其一，其持有的民丰公司55%的股权是继受取得的，而谢岩钦主张的股权是所谓林贤通代其持有的瑞鑫商业公司股权，二者不是一回事，谢岩钦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证明孙加微应当向其返还民丰公司的股权；其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诉争股权转让的善意与否的问题，需要进行澄清的不是孙加微受让了林贤通在瑞鑫商业公司的股权，而是江福明受让了林贤通在瑞鑫商业公司的股权，所以这里面受让诉争股权的受让人是江福明而不是孙加微，而江福明在庭审中明确自认，他知道其所谓代持股权的存在，如果该陈述属实，则毫无疑问江福明属于非善意受让人，应该向谢岩钦承担返还股权的法律责任，如果该陈述为假，则本案所谓代持的事实则更加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贤通辩称，其一、谢岩钦与林贤通之间从未达成股权代持协议，本案中自始至终除了上诉人单方陈述外，没有其他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谢岩钦与林贤通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协议；其二、林贤通在瑞鑫商业公司设立及此后的出资均为其本人自有资金，此点根据一审质证的证据，即瑞鑫商业公司历次资本变更资料（包括验资报告和进账单等）可以证明，且上诉人主张的所谓代持股权是其自己通过他人打给瑞鑫商业公司的，恰恰证明该笔款项与林贤通对瑞鑫商业公司的出资无关。被上诉人民丰公司辩称，其一、民丰公司设立时股东为江福明与林贤通，由二人实缴出资，不存在谢岩钦的股权投资；其二、2016年3月，江福明将民丰公司的55%股权转让给了孙加微，民丰公司的股东变为林贤通与孙加微，因此，在民丰公司中没有谢岩钦的出资；其三、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即便假设谢岩钦是瑞鑫商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无权向孙加微及林贤通主张权利，而只能向接受该笔资金的瑞鑫商业公司以及受让所谓代持股权的江福明主张权利，谢岩钦要求民丰公司变更股东的请求在法律上根本不可能实现。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瑞鑫商业公司及江福明共同陈述，2016年，江福明、林贤通协议分家，将林贤通持有的瑞鑫商业公司55%的股份（含代持谢岩钦27.5%的股份）置换了江福明持有的民丰公司的55%的股份，谢岩钦作为隐名股东也书面确认分家协议有效，其本人股份随林贤通转入民丰公司，因此本案的两位第三人与本案中谢岩钦诉林贤通、孙加微、民丰物流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无关，不承担法律层面的任何责任。谢岩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孙加微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民丰公司27.5%股份（出资825万元）；2、判令被告孙加微、林贤通、民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交办理谢岩钦27.5%股份的变更登记手续材料；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以被告林贤通和第三人江福明为发起人成立了瑞鑫商业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林贤通实际认缴出资660万元持股比例55%，江福明认缴出资540万元，持股比例为45%，二人均以现金方式出资，制定了瑞鑫商业公司章程。该章程第10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出资。第11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部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该购买转让的出资，如不购买转让出资的，视为同意转让。第13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第8项，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9项，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第10项，对公司合并、分立、改变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11项，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17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当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本章第13条第8项、10项、11项规定事项作出决定，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2007年1月15日瑞鑫商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选举被告林贤通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并担任公司法人，任期三年，江福明为公司的监事，任期三年，担任公司经理。2007年8月7日瑞鑫商业公司提出变更申请书，公司决定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2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2007年7月22日瑞鑫商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增加为3000万元，增资1800万元。同日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会又作出了章程修正案将原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六条林贤通出资额660万元，出资比例55%，江福明出资额540万元，出资比例45%。修正为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六条林贤通出资额1650万元，出资比例55%，江福明出资额1350万元，出资比例45%。同日瑞鑫商业公司还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通过了林贤通、江福明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和公司章程修正案。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仍为林贤通、江福明。但林贤通的出资额已经由设立时的660万元变更为1650万元，增资990万元。江福明的出资额由设立时的540万元变更为1350万元，增资810万元。林贤通和江福明二人实际以个人资产认缴了各自增加的注册资本。2010年3月以林贤通和第三人江福明为发起人设立了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由江福明出资1100万元，持股比例为55%，林贤通出资900万元，持股比例为45%。该公司股东会选举江福明为公司的法人兼经理，林贤通任公司的监事。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26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第6项，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7项，对公司分立、合并、结算、清算或者改变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第8项，股东会议对所议的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5年8月17日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甘肃民丰物流有限公司（民丰公司）。2016年2月28日经江福明与被告孙加微协商，并经民丰公司的另一股东林贤通同意，江福明将其在民丰公司的出资1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5%股权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加微，转让后江福明退出民丰公司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协议达成后民丰公司于同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江福明将其的55%的股权转让给孙加微，转让后孙加微的出资额为1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林贤通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同意免去江福明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孙加微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并担任法人职务。同日民丰公司股东会作出了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确认民丰公司的股东由原来的江福明和林贤通，变更为现在的孙加微和林贤通。民丰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通过了人事任免决定免去江福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任命孙加微为公司的法人，选举林贤通为公司的监事。民丰公司股东会在完成以上事项后于2016年3月1日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就上述事项进行了备案登记。民丰公司股东最终为林贤通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45%，孙加微出资额1100万元，出资比例55%。2016年2月28日林贤通和江福明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林贤通将其持有的瑞鑫商业公司的出资额1650万元，占股比例55%的股权全额转让给江福明，江福明同意受让。同日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其中第3项决议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林贤通将其持有的瑞鑫商业公司以货币出资的1650万元，占出资比例55%的股权全额转让给江福明，转让后林贤通退出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变更前股东的出资情况是林贤通出资1650万元占股55%，江福明出资1350万元占股45%，变更后成为江福明出资3000万元，占股100%。同日瑞鑫商业公司作出了任命决议任命江福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免去林贤通执行董事职务和经理职务。同日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会还修改了公司章程修订了第5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江福明出资额为3000万元，出资比例100%，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会在完成上述工作后于2016年3月1日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就所有的变更事项进行了备案登记。另查明：2007年2月8日，西部轻纺城有限公司向瑞鑫商业公司打款112万元，瑞鑫商业公司在2012年2月7日就向原告出具了收到112万元的收据一张。2007年2月12日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打款480万元，瑞鑫商业公司于2007年2月12日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500万元的收据一张。2007年2月13日兰州西固虹盛商贸有限公司向瑞鑫商业公司打款200万元，2007年2月13日瑞鑫商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据一张。2007年6月15日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打款13万元，瑞鑫商业公司同日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3万元的收据一张，在瑞鑫商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四张收据中均将收款用途标注为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孙加微向其返还其所有的被告民丰公司27.5%的股份，那么原告是否是被告民丰公司的股东，能否要求被告孙加微向其返还民丰公司的股份。首先，民丰公司是在2015年8月17日由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即民丰公司的前身是甘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在2010年8月3日由被告林贤通和第三人江福明发起成立，由林贤通出资900万元占出资额的45%，江福明出资1100万元占出资额的55%。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初始股东和出资人就只有林贤通和江福明两人再无其他人，在2016年2月28日经甘肃民丰公司股东会的全体股东林贤通和江福明同意，江福明和孙加微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江福明将其持有的民丰公司的55%的股权作价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孙加微，孙加微支付了1100万元后成为民丰公司的股东。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再向民丰公司出资或者增资，目前民丰公司的法定股东就只有孙家微和林贤通两人。从2010年8月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到2015年8月更名为民丰公司，再到2016年2月28日民丰公司的股东由原来的江福明和林贤通，变为现在的孙加微和林贤通。在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民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和出资人名册中均没有原告作为股东出现，原告既不是甘肃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又不是民丰公司的股东，在这两个公司没有出资也不持有股份，原告所谓的其在民丰公司有27.5%的股份从何而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加微持有的民丰公司的股份是与江福明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江福明将其持有的民丰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孙加微取得的。孙加微取得民丰公司的股份是江福明的不是原告的股份，原告有何权利起诉要求孙加微向其返还民丰公司的股份。其次，原告诉称其向瑞鑫商业公司缴纳投资款825万元，其是瑞鑫商业公司的隐名股东，其的股权由被告林贤通代持，但林贤通却将代持的其的股权用于和江福明置换了江福明持有的民丰公司的股权了，所以其在瑞鑫商业公司的股权转化成其在民丰公司享有27.5%的股权。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缴纳的825万元是否是向瑞鑫商业公司的投资，原告是否向瑞鑫商业公司交钱以后就自然成为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东，而不需要经过法律程序。瑞鑫商业公司是在2007年由被告林贤通出资660万元占股55%，江福明出资540万元占股45%成立的。成立瑞鑫商业公司是林贤通和江福明以自有资金实际缴纳了各自的出资额660万元和540万元，瑞鑫商业公司成立时原告未向瑞鑫商业公司投资过一分钱不是瑞鑫商业公司的初始股东。在2007年8月7日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会作出了公司增资的决议，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2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林贤通增加出资到1650万元增资990万元，江福明增加出资到1350万元增资810万元。林贤通和江福明二人又以自有资金足额认缴了各自的增资额990万元和810万元。而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的打款825万元时间发生在2007年的2月7日、2月12日、2月13日和6月15日，也就是说在瑞鑫商业公司还没有作出增资决议前原告就已经知道2007年8月份瑞鑫商业公司要增加注册资本就开始投资了，难道原告未卜先知，这于理不通。原告称其持有的瑞鑫商业公司的股权由林贤通代持，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这825万元交给了林贤通，后来林贤通在增资时认缴的990万元中的825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原告没有提供其和林贤通之间签订有股权代持协议，关于股权代持一说自始至终只有原告自己陈述，对此林贤通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林贤通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退一步来说即便就算原告的825万元是向瑞鑫商业公司的投资款，但按照瑞鑫商业公司的章程第十三条第8款规定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17条规定股东会对本章第13条第八款规定的事项作出的决定，应当有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本案中原告在瑞鑫商业公司设立时没有出资，从原告打款时间来看勉强就算是瑞鑫商业公司增资时原告的投资款。但按照瑞鑫商业公司的章程规定，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投资825万元，应当经过有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在能算是瑞鑫商业公司的增资款。但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打入投资款825万元以后，并未经过瑞鑫商业公司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原告投资825万元必须经过林贤通和江福明共同的表决通过。但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瑞鑫商业公司投资825万元经过了林贤通和江福明以召开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会的形式其二人表决通过了原告的投资。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打款825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向瑞鑫商业公司的投资，原告就当然取得了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份，成为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东。再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只在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据中体现出了原告是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东，一份是江福明的证明，一份是所谓的《出资证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证明原告是瑞鑫商业公司、瑞鑫房地产公司或者民丰公司的股东，反而证明原告与这些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江福明的《证明》是在2018年1月11日给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中说原告是瑞鑫商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27.5%。江福明出具《证明》时的身份是瑞鑫商业公司的法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2016年2月28日江福明与林贤通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贤通将其持有的瑞鑫商业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江福明，并经过了瑞鑫商业公司股东会的表决通过，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林贤通退出了瑞鑫商业公司，江福明持有瑞鑫商业公司100%的股权。江福明也证明在林贤通原先持有的瑞鑫商业公司55%的股权中有代持原告的瑞鑫商业公司的股权27.5%。那么就意味着林贤通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将原告的27.5%的股权转让给了江福明，这么说原告应该起诉要求江福明和瑞鑫商业公司向其返还27.5%的股份，而不是起诉孙加微向其返还股份。江福明只在《证明》中说原告享有瑞鑫商业公司27.5%的股权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也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瑞鑫商业公司占有27.5%的股权和江福明的证明印证。江福明作为本案第三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为了其的利益所做的证明不免存在偏颇。再者原告是否是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而不能仅凭江福明的证明来认定。原告还提供了《出资证明》一份，在该证明中提到原告在瑞鑫商业公司有27.5%的股份。该份证明中经过笔迹鉴定林贤通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且孙加微在与瑞鑫商业公司无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在证明中签名的行为是不能证明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投资了是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东。原告提供的该份《出资证明》只有江福明一人签名，没有另一大股东林贤通的签名，不能证明原告持有瑞鑫商业公司27.5%的股权。原告提供的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进行了投资取得了瑞鑫商业公司27.5%的股权，是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东。综上，原告既不能证明其是瑞鑫商业公司的股东在瑞鑫商业公司拥有27.5%的股权，也不能证明其是被告民丰公司的股东拥有民丰公司27.5%的股权，是被告孙加微侵犯了其的股东权利。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瑞鑫商业公司打款825万元的行为可认定为其与瑞鑫商业公司之间的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可以通过其他诉讼程序向瑞鑫商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岩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原告谢岩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3日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谢岩钦在甘肃瑞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占有股份27.5%，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甘肃瑞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落款处有孙加微、林贤通、江福明个人签名。审理中，经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该证明上林贤通的署名，无法确定是否林贤通书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谢岩钦主张与林贤通、江福明共同出资设立瑞鑫商业公司，在公司成立及公司增资时均有出资，其为隐名股东，由林贤通代持27.5%的股份。其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向瑞鑫商业公司打款的凭证，瑞鑫商业公司、孙加微、林贤通、江福明盖章、签名的证明，江福明给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能证明谢岩钦持有瑞鑫商业公司27.5%股份的直接证据是有瑞鑫商业公司盖章和个人签名的证明，该证明上林贤通的签名经鉴定不能确定是林贤通本人书写，诉讼中，林贤通对谢岩钦主张代持瑞鑫商业公司股份的事实亦不予认可。因无代持股协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瑞鑫商业公司的章程和其他文件中无谢岩钦为隐名股东的记载，故谢岩钦是否对瑞鑫商业公司有出资、增资的行为，是否与林贤通有代持股关系，是否为瑞鑫商业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事实尚不确定，谢岩钦未针对该事实提出诉讼请求，在该事实未得到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的确认的情况下，谢岩钦现在以林贤通代持有其股权，瑞鑫商业公司与民丰公司的股权置换后，基于置换的事实，孙加微在民丰公司的股权中有其27.5%的股份，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谢岩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认定谢岩钦与瑞鑫商业公司之间没有投资关系，属于债权债务关系，超出了谢岩钦诉讼请求的范围，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应当予以纠正。谢岩钦与瑞鑫商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确认后，根据确认的结果和证据，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才宜对谢岩钦与林贤通、江福明、孙加微、民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进行认定和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超出了谢岩钦诉讼请求的范围，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上诉人谢岩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长青审判员  李彩虹审判员  王晓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