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青，男，199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彭泽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3月3日被彭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9日被彭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正华，江西昆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青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赣04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汪青，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30日20时许，被害人牛某1晚饭后与朋友到彭泽县“皇家九号”KTV唱歌，在“皇家九号”KTV外遇见从“帝王”KTV走出来的欧某1等二人，随后与欧某1发生言语冲突。牛某1动手打了欧某1一下，并让欧某1打电话叫被告人汪青到场。欧某1打电话问汪青是否与牛某1有矛盾，并告知牛某1喝醉了酒，让汪青不要过来。牛某1在得知欧某1正在与汪青通话后，抢过欧某1手机，在电话中叫汪青赶到“帝王”KTV门口，汪青电话中称会立即过去。汪青随即打车前往约定地点，下车后从口袋内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帝王”KTV门口发现牛某1便上前质问。此时站在牛某1身旁的贺某立即拦住汪青，将汪青、牛某1二人隔开。汪青在与牛某1争吵几句后，左手猛然抓住牛某1衣服，右手持匕首朝牛某1腹部、胸部连捅三刀。见牛某1栽倒在地，汪青即逃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牛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胸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汪青于案发后经电话联系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地等候公安民警到场，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黑柄折叠匕首一把，证明案发当日汪青持该匕首作案。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彭泽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晚20时45分接到匿名群众报警称：在彭泽县帝王KTV门口，有一人被捅伤，且伤情严重。民警立即赶往案发现场，并同120医护人员展开对受伤男子的紧急救治工作，但因该男子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侦查员走访得知，被害男子叫牛某1。彭泽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日决定对“2018.11.30”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22时许，犯罪嫌疑人汪青在电话中告知彭泽县人民医院医生杨某，说愿意到公安机关投案，并称其正在彭泽县狄公湖旁的“方向标龙虾馆”对面。后公安民警与杨某一起赶到该处，依法将汪青带至彭泽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经讯问，汪青对其手持匕首将被害人牛某1捅死的事实供认不讳。 3.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汪青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3月3日被彭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9日被彭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4.彭泽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例，证明彭泽县公安局调取彭泽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1月30日晚21时许到“帝王”KTV出诊记载情况。 5.通话清单，证明汪青与欧某1之间通话记录等情况。 6.彭泽县公安局说明，证明彭泽县公安局出警情况；被害人牛某1家属对火化尸体未提出异议；经于2019年4月6日了解，汪青家属向牛某1家属赔偿火化费，其它暂未赔偿。 7.人口信息、户籍登记，证明人汪青、牛某1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汪青是前男女朋友关系，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于案发前一周分手。牛某2是其通过同学冯某1认识的并加了微信，他在朋友圈说过自己叫牛某2，外号“黑龙”。他是东北人，20岁左右，个子很高，皮肤较黑。他是冯某1认的哥哥，在冯某1辍学后，其就删除了“黑龙”的微信，再无联系。其与“黑龙”只是认识，“黑龙”与汪青也认识，其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是否有矛盾，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2018年11月30日晚，其与周某、江某1两个朋友在“帝王”KTV唱歌。之后其和周某走出“帝王”KTV，边走边玩手机往“皇家九号”KTV走，在路边遇到“黑龙”，“黑龙”突然对其和周某发火骂人，追到“帝王”KTV门口，并让其打电话叫汪青过来。因为其不打电话，“黑龙”拉住其不让走，拉扯中打到其脸上。周某拦住“黑龙”后，其上楼梯哭着打电话给汪青，询问他与“黑龙”之间是否有矛盾，并告诉他“黑龙”喝多了酒，让他不要过来。汪青表示和“黑龙”没有联系过也没吵过架。此时，其听见周某和“黑龙”发生争吵，“黑龙”得知其正和汪青通话，跑过来抢走其手机在电话里和汪青吵了起来，“黑龙”在电话中挑衅汪青，说汪青不过来就是“怂逼”，并表示若汪青不过来就将其扣下。在拿回手机后其和周某、江某1到了“帝王”KTV门口，其又给汪青打了几个电话，让他不要过来，汪青说他等下就到，电话又被“黑龙”抢过去，“黑龙”打了电话给汪青。之后，其看到欧阳某1打电话叫人，说是要帮“黑龙”，其就打电话将这一情况告诉汪青，让他不要过来。汪青电话里对其说现在打车过来，感觉他很生气的样子，但并未说带什么东西。其看到汪青一个人赶来后，与“黑龙”发生争吵，二人推推搡搡，其被围观的人挡住看不见现场情况。其听江某某说“黑龙”藏了刀在身上。过了一会儿，江某1跟其说“黑龙”倒在地上，汪青不见了。其走过去，看见地上有血，“黑龙”真的倒在地上。从汪青到现场，再到他捅了“黑龙”，就是几分钟时间。其打电话给汪青被拒接，想去找汪青，在快走到甘茶度店时被警察带走。当晚汪青穿着白色褂子，“黑龙”穿着一身黑衣服。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20时许，其与好友江某1、欧某1一起到彭泽县“皇家九号”KTV唱歌，包厢是“黑龙”开的，三人进去玩的时候“黑龙”不在。三人待了一会就下楼，在“皇家九号”与“帝王”KTV门口遇到了认识的朋友，三人又去“帝王”KTV的包厢转了下。随后，其陪同欧某1下楼打电话，在“帝王”KTV门口遇见喝多了酒的“黑龙”，二人与“黑龙”打了招呼。后来欧某1询问“黑龙”是否把她微信删了，“黑龙”就发了疯吼她，二人随即吵起来。“黑龙”不让欧某1走，欧某1骂“黑龙”是傻逼，“黑龙”听到后打了欧某1一巴掌，并说欧某1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又和汪青处上了，并让欧某1问汪青。欧某1就打电话给汪青，说她被“黑龙”打了一巴掌。“黑龙”抢过欧某1电话与汪青说了几分钟，具体内容其没听清，只听见“黑龙”说在“帝王”KTV门口等汪青。后来江某1从“帝王”KTV下来，其就回到“帝王”KTV包厢玩，等其再次下楼时，就看到“黑龙”已经倒在“帝王”KTV出门右手边的地上，当时听说是汪青把“黑龙”捅死的。 3.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21时许，其与欧某1、周某三人从“帝王”KTV法拉利包厢唱歌出来，其比欧某1、周某晚一步下楼，走在一楼大厅时看到欧某1哭着和汪青通电话，并听到欧某1在电话里说“黑龙”打了她一巴掌。其询问欧某1得知是“黑龙”怪她和汪青谈恋爱才打她。在走出“帝王”KTV门口时，其听到欧某1打电话给汪青叫他不要过来，这时“黑龙”抢过手机在电话里与汪青争吵，并说在“帝王”KTV门口等汪青。十几分钟后，其看到汪青一个人赶过来，其与欧某1站在“帝王”KTV对面停车场，汪青与“黑龙”发生了争吵。当时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贺某）拉架无果，双方继续争吵，其看见汪青一只手抓“黑龙”的衣服，另一只手朝“黑龙”的胸前捅了两下，“黑龙”捂住胸前，后汪青又朝“黑龙”胸前捅了一下，这时其才看清是用刀捅的“黑龙”。后“黑龙”就朝一辆摩托车上扑倒在地。当时汪青上身穿白色马甲。“黑龙”名叫牛某2，当时上身穿牛仔褂，下身穿牛仔裤。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其和“黑龙”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饭后一起去“皇家九号”KTV准备唱歌，“黑龙”接个电话出去了，后来叫其去“帝王”KTV，其走到“帝王”KTV前面的停车场，一个黄头发女孩（江某1）叫其赶紧把喝多了的“黑龙”带走，说他喝多了和别人闹矛盾。其前往“帝王”KTV找到“黑龙”，与“黑龙”出门后看到“黑龙”和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女孩（周某）因为钥匙的事情发生争吵。就在其劝说时，一个穿白色花纹上衣男子（汪青）过来把穿蓝色上衣女孩拉开，与“黑龙”面对面站着，当时就吵起来了，一副火药味十足的样子。其感觉不对劲，就把白衣男子往“帝王”KTV门口推并进行劝说。白衣男子没有理睬，冲到“黑龙”面前左手拉着“黑龙”，右手就往“黑龙”身上挥，一边挥一边把“黑龙”往“帝王”KTV右手边的巷子里推。白衣男子大概挥了三、四下，就停手了。挥完其听见汪青说：“你不是叫我来吗，现在我来了，你能怎么样。”这时其看到白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灰黑色的折叠刀。当时“黑龙”也说了几句话，但不知道说什么，然后摔到摩托车上，又倒在地上。其拽着“黑龙”的手想把他拉起来，看到“黑龙”身上有很多血。听在场的人说白衣男子往“帝王”KTV出门右手边的巷子里跑了。当时其穿麻灰色衣服，戴了一副眼镜。“黑龙”听说是东北人，当时穿牛仔衣裤、黑色帆布鞋。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21时许，其从“帝王”KTV门口出来，看到三男三女在门口争吵，主要是一个穿白色棉袄女子和一个穿牛仔上衣的男子（牛某1）在争吵，另一个带眼镜的男子（贺某）在劝架。大概四、五分钟后，一个穿白色马甲的男子（汪青）手握一把钢制匕首赶到，询问怎么回事，穿白色棉袄女子就蹲在地上哭。其看到带眼镜的男子再次劝说无果，穿牛仔上衣的男子感觉像喝多了酒，显得很狂妄，对着穿白色马甲的男子说话，具体内容没听清。穿白色马甲的男子突然朝穿牛仔上衣的男子胸部连捅三刀，捅完之后就站在旁边，穿牛仔上衣的男子双手捂住胸口站了会就栽倒在一辆摩托车旁。随后，穿白色马甲的男子就往“帝王”KTV右手边的路口跑掉了。其就站在旁边看到，当时好多人都在场。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21时15分左右，其和王某从“帝王”KTV下来，在门口看见一个穿白色棉马甲的男子（汪青）和死者（牛某1）在争吵，其在旁边听到是为了女人的事发生争吵，具体不清楚。穿白色棉马甲的男子旁边站着三个女子，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贺某）在中间拉架。死者走到“帝王”KTV门口一辆白色车子边时，穿白色棉马甲的男子用左手推了死者两下，右手用匕首朝死者胸前捅了三、四刀，后死者捂着胸撞到对面摩托车上，倒在地上。穿白色棉马甲的男子看到死者倒地后马上就跑掉了。死者是一个穿牛仔衣、裤，黑色板鞋的人。捅人的男子上身穿黑色毛衣、白色棉马甲，下身穿黑色裤子。 7.证人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帝王”KTV保安。2018年11月30日晚，其在“帝王”KTV门口招呼停在门口的车子时，看见一男二女在门口走来走去，过一会儿又来三个女子，几人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穿黄色衣服女子（欧某1）和穿牛仔衣男子（牛某1）吵架，然后这个女子就蹲在地上哭，这时穿牛仔衣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来了一个穿浅色衣服男子（汪青），双方准备动手，被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贺某）拦住了。穿浅色衣服男子对穿牛仔衣男子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说完就把戴眼镜的男子推开，接着用右手朝穿牛仔衣男子腹部、胸部打了三下。穿牛仔衣男子捂着胸部腿弯曲站在白色车辆旁，两分钟后突然往前一扑，倒在路边电动车上，胸部流血了。其听到旁边一姓王的男子（王某）说穿牛仔衣男子是被刀捅了。其就叫经理高某1报了警。 8.证人牟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20时许，其与“帝王”KTV营销经理“铃铃”在KTV门口说话，看见死者（牛某1）和两名女子（一个穿粉色上衣、里面黄色毛衣，一个穿红色上衣）及一个黑色衣服男子说了几句话，四人就走出“帝王”KTV。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前台经理喊“不要打了”，其起身去看什么情况，“铃铃”在那将人拉开。穿粉色上衣女子（欧某1）来回在一楼、二楼之间走了几趟，一直在打电话。过了一会，死者与一个穿蓝色上衣女子（周某）在一楼沙发说话，一个戴眼镜男子（贺某）与一个黄头发女孩（江某1）来找死者。其站在门口，看见死者、穿蓝色上衣女子、戴眼镜男子、黄头发女孩及一个穿白色上衣女子在门口吵架，穿蓝色上衣女子找死者要车钥匙，死者不给，继续要时死者把车钥匙往地上一扔。戴眼镜男子一直在劝架。此时，一个穿白色无袖马甲男子（汪青）赶来，对死者说：“是不是你找我，我来了，怎么样！”戴眼镜男子劝架无果，死者语气很冲地骂穿白色无袖马甲男子，随后穿白色无袖马甲男子与死者扭打在一起。其看见穿白色无袖马甲男子用手朝死者胸口挥了一下，二人还站在那儿说了几句话，然后死者弯腰捂着胸口，身体往前一倒。其马上到前台叫人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和120都来了。之后其听说人死了。后来听说是因为死者打了穿粉色上衣女子，就发生了打死人的事。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彭泽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11月30日晚，其和汪青等朋友在“金阳公馆”唱歌，汪青说他女朋友被人欺负了要去看一下，其给了汪青钱打车。随后，汪青打了4个电话给其，其没有接。后来其接完120出诊电话后又接到汪青电话说他用刀捅了人，一刀在腹部，一刀在左边，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并问其有没有出诊。当晚21时许，其带护士出诊前往“帝王”KTV门口，到达现场时发现被捅的人（牛某1）瞳孔散大，呼吸、脉搏、心跳均未测出，已经死亡，医院有出诊记录证实。其在出诊路上，汪青打电话说若是人死了他就去跳江，若是没死他就去自首。其马上联系龙城派出所民警说嫌疑人打来电话说要跳江，民警叫其劝说汪青不要跳江，并表示可以算自首。其联系汪青，汪青得知后，说他在“方向标龙虾馆”正对面等其。后来其和公安民警找到汪青。 10.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牛某1父亲，其确认在彭泽县殡仪馆见到的死者是其儿子牛某1，对鉴定及检验结果无异议。 （四）被告人汪青的供述和辩解 其投案自首，其在彭泽县帝王KTV门口用刀捅了一个外号叫“黑龙”的人。 其念了初二过后没有念书，先后在家里和外面务工，2018年一直在家无业。其与“黑龙”认识，但不是朋友，2018年上半年在彭泽县好吃街其与他发生过小矛盾。欧某1是其女朋友，二人在2018年8、9月份相识。欧某1与“黑龙”认识，也是朋友。2018年11月30日晚上20时许，其接到女朋友欧某1的电话，电话中她哭着说“黑龙”打了她，并问其和“黑龙”说了什么，其回答没有说什么，其表示现在赶往“帝王”KTV，她叫其不要过来，并说“黑龙”喝了酒。此时“黑龙”抢过欧某1的电话，在电话中带着挑衅口气说：“汪青，你现在过来，我在‘帝王’等你。”其说现在马上过来，就打车前往。下车时其因为害怕就从裤子右边口袋拿出一把匕首，在路上打开了捏在右手防身，当时想：“假如‘黑龙’那边有人打其，其就拿匕首捅对方。”其携带的是一把折叠匕首，刀柄和刀刃都带暗灰色，匕首长约10公分。匕首在身上其才一个人去的，如果匕首不在身上其就会叫朋友跟其一起过去。到了帝王KTV门口，其看到“黑龙”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在吵架，其就对“黑龙”说：“我现在过来了，你现在想怎么样？”这时“黑龙”的一位戴眼镜的朋友拦着其劝架，但是“黑龙”一直往其身上冲，其怕“黑龙”过来打其，喝了酒没想那么多，就用右手拿起匕首捅了“黑龙”肚子一刀，捅完第一刀，其准备离开，但是“黑龙”和他朋友来拉其，其又持匕首朝“黑龙”捅了刀。当时一共捅了“黑龙”三刀，对他腹部捅了两刀、胸口捅了一刀。捅完之后，其在“黑龙”旁边站了会，看到“黑龙”栽倒在摩托车旁后，就朝“帝王”KTV右手边的巷子里走了，并随手将匕首扔在“帝王”KTV右手边再往左拐的一个巷子里的马路上，将其上身穿的白色马甲扔在路边。其跑到江边往安徽套口方向的渡船处，打电话给在人民医院当医生的朋友杨某，告知刚刚发生的事情，并表示若是“黑龙”死了其就跳江。约十分钟后，杨某打电话说人已经死了并劝说其不要跳江。其在杨某的劝说下表示将去派出所自首，并告诉杨某和龙城派出所以及刑警队民警，其在狄公湖“方向标龙虾馆”对面。两三分钟后，杨某和民警就赶到了。当天其上身穿着纯白色带帽子的羽绒马甲，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黑龙”当天上身穿着牛仔外套。 （五）鉴定意见 1.彭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彭）公（司）鉴（尸检）字[2018]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彭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对被害人牛某1尸体进行检验，其胸、腹部见三处创口，牛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胸部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19]2号鉴定书，证明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检材进行DNA检验，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检材上检出男性血，与牛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66×1023。 3.彭泽县公安局彭公认刀字[2019]第0002号管制刀具认定书及照片，证明彭泽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经对送检刀具进行检验，送检的壹把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六）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彭泽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30日21时30分-23时25分对彭泽县龙城镇“帝王”KTV门口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彭泽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22时38分-23时55分依据主动投案的犯罪嫌疑人汪青供述，在“帝王”KTV门口往西25.5米，再往南16米，距东墙48厘米处地面发现一把匕首并依法进行了提取；于2018年12月1日13时05分-14时00分提取了“帝王”KTV相关监控视频。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汪青指出供其辨认的一组照片列表中的9号男子（牛某1）是外号“黑龙”的男子；欧某1在见证人江某2的见证下指出供其辨认的一组照片列表中的11号男子（牛某1）是2018年11月30日晚在彭泽县龙城镇“帝王”KTV门口被汪青捅死的牛某2；周某在见证人欧某2的见证下指出供其辨认的一组照片列表中的9号男子（牛某1）是2018年11月30日晚在彭泽县龙城镇“帝王”KTV门口被捅死的外号叫“黑龙”的男子。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询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计10张，证明彭泽县公安局讯问汪青、询问相关证人的过程等情况。 2.监控视频光盘1张，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案发现场监控等情况。 3.通话记录光盘1张，证明欧某1与汪青等人于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青因日常矛盾，持管制刀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汪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汪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汪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汪青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2.汪青有自首情节，且汪青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汪青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汪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汪青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牛某1胸、腹部见三处创口，其中右胸创口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且被害人被刺倒地后，汪青立即逃离现场。因此，汪青应当预见用刀捅刺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不计后果持刀朝被害人胸、腹部连续捅刺，在被害人被刺倒地后，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汪青主观上具有放任他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汪青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案系因被害人牛某1与上诉人汪青酒后不理智言行而引发，双方均有过错。故汪青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青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汪青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汪青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汪青可酌定从轻处罚。汪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汪青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的理由，均不成立。汪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汪青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况属实。一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已考虑了该情节，故汪青上诉再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汪青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志成 审 判 员   陈向群 审 判 员   吴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钟圣荣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