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三沙洪路******（上海崇明供销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055933764Y。法定代表人：代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意，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林，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汇鑫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大庆路北段中原国际商贸城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765261579。法定代表人：郭金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顺郡公司）、李丰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口汇鑫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简称汇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9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郡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保公司增加赔偿金额48952.46元；二、改判李丰林应承担的48682.2元赔偿责任由人寿公司直接支付。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配不当；二、人寿公司未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李丰林尽到释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对抗顺郡公司。李丰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人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内直接向顺郡公司赔付48682.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根据（2018）浙04民终3089号民事判决书，李丰林承担的是王凯应承担责任的30%，因此王凯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一审程序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王凯，已构成程序违法；二、虽然王凯确未取得驾驶资格，但根据（2018）豫1602民初691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人寿公司并未就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法定的告知义务，故人寿公司仍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顺郡公司就李丰林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李丰林的上诉请求，人寿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李丰林就顺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同意顺郡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二、一审判决其承担的48682.2元应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即使法院认为人寿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也应由李丰林和王凯分担，且李丰林只承担其中的30%。人保公司就顺郡公司、李丰林的上诉请求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人保公司承保车辆的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并未使用，但已汇至一审法院。人寿公司就李丰林、顺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条款，人寿公司对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三、（2018）浙0483民初10326号和（2018）浙04民终3089号民事判决书均只判决王凯、李丰林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判决人寿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四、对顺郡公司提出的责任比例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五、对李丰林提出的遗漏当事人问题，由于李丰林在一审中未申请追加王凯为被告，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汇鑫公司就顺郡公司、李丰林的上诉请求均未作答辩。顺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汇鑫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227186.4元（变更后），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二、判令李丰林赔偿其财产损失48682.2元（变更后），由人寿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顺郡公司与王磊签订货物承运合同，约定由王磊将40卷卷纸由上海送往杭州，运逾车辆为皖Ｋ×××**/赣Ｋ×××**号车。6月20日0时55分许，王磊驾驶皖Ｋ×××**/赣Ｋ×××**号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109公里+900米处时，与王凯驾驶的豫Ｐ×××**/豫Ｐ×××**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随即皖Ｋ×××**/赣Ｋ×××**号车停放于第四车道上，王磊被困驾驶室内。0时55分许，赵艳辉驾驶豫Ｐ×××**/豫Ｐ×××**号车途经上述事故现场时，与皖Ｋ×××**/赣Ｋ×××**号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赵艳辉死亡及同车乘员李美华受伤、两车和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认定，赵艳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美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顺郡公司车上货物经上海天磊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303352元，评估费5700元。顺郡公司因事故支付吊车费8000元、施救费7500元。人保公司要求对顺郡公司车上货物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进行重新评估。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为皖Ｋ×××**/赣Ｋ×××**号车货物损失金额为317874.87元，残值为36899.16元，公估标的物在公估基准日的损失为280975.71元。评估费14150元，由人保公司垫付。另查明，赵艳辉驾驶的豫Ｐ×××**/豫Ｐ×××**号车所有权人为汇鑫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于人保公司。王凯驾驶的豫Ｐ×××**/豫Ｐ×××**号车的所有人是李丰林，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于人寿公司。王凯驾驶车辆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又查明，皖Ｋ×××**/赣Ｋ×××**号车车上货物的所有人为上海顺灏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顺灏公司），2018年8月26日，顺灏公司将货物损失赔偿权益转让给顺郡公司，由顺郡公司代位全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顺灏公司将货物损失赔偿权益转让给顺郡公司，故顺郡公司有权请求汇鑫公司、人保公司、李丰林、人寿公司赔偿。顺郡公司的货物损失应按事故认定书责任进行划分，因赵艳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认定赵艳辉、王磊、王凯分担的事故比例基数分别为70%、30%、30%，赵艳辉分担的责任为53.8%、王凯应分担的责任为23.08%（30%÷130%）。汇鑫公司和李丰林作为车主、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汇鑫公司、李丰林的车辆均投保有保险，为减少诉累，可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王凯未取得驾驶资格、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驾驶车辆上路，人寿公司应免除所涉及商业保险的保险责任。李丰林作为豫Ｐ×××**/豫Ｐ×××**号车的车辆所有人及雇主应承担过错责任。顺郡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货物损失280975.71元、吊车费8000元、施救费7500元、评估费5700元，共计302175.71元，由人保公司赔偿162570.53元，顺郡公司诉请李丰林赔偿48682.2元，予以许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顺郡公司162570.53元；二、李丰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顺郡公司48682.2元；三、驳回顺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0元，减半收取1010元，由汇鑫公司负担700元，由李丰林负担310元。重新评估费14150元，由顺郡公司负担5150元，人保公司负担900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8，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人保公司是否需要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增加赔偿金额；二、人寿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是否需要追加王凯参加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凯所驾驶车辆在本起事故中的交强险财产限额已全部用于（2018）浙04民终3089号案件中，赵艳辉所驾驶车辆在本起事故中的交强险财产限额则尚未使用，且李丰林一方自愿放弃对该交强险财产限额的主张，故顺郡公司在本起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应先由承保了赵艳辉所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先行赔偿2000元，一审判决在确定赔偿金额时未考虑前述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财产限额使用情况，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顺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300175.71元（302175.71元-2000元），一审判决根据王磊、王凯在本起事故中均负次要责任的情况，确定王磊一方与王凯一方分别承担23.08%的赔偿责任，此举系一审法院对其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并无明显不当，但一审判决对赵艳辉一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有误，应纠正为53.84%，故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顺郡公司161614.6元（300175.71元×53.84%）。上述两项合计，人保公司共需赔偿顺郡公司163614.6元，至于顺郡公司在此金额范围之外要求人保公司增加赔偿金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公司以王凯并非李丰林允许的驾驶人且在事发时系无证驾驶为由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上述条款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范畴。但人寿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李丰林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前款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均不发生效力，因此顺郡公司、李丰林要求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王凯一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48682.2元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凯系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之一，本应参加本案诉讼，但因为王凯一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已确定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顺郡公司，因此是否追加王凯参加本案诉讼，与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无涉，出于诉讼效率考虑，本案无需发回重审。人寿公司还以顺郡公司、李丰林均未按本院传票的要求于2019年9月18日9时30分至本院第四法庭参加庭询谈话为由，要求按顺郡公司、李丰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顺郡公司和李丰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已于2019年9月23日主动来本院接受询问，并就其未按时参加庭询谈话作出了解释，考虑到顺郡公司、李丰林未参加庭询谈话系事出有因，且补救态度积极，也并未对本案二审的审理进程造成消极影响，故本案无需按顺郡公司、李丰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顺郡公司、李丰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953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163614.6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48682.2元；四、驳回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减半收取2719元，由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6元，由周口汇鑫集装箱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613元，由李丰林负担480元。重新评估费14150元，由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13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上海顺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2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