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贵恋，女，1969年9月5日出生，回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城镇居民，现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存闯，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回族，云南省砚山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现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先秀，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现住砚山县。上诉人马贵恋因与被上诉人马存闯、倪先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9月29日组织马贵恋及其代理人马耀，被上诉人马存闯、倪先秀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贵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9万元，并判决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止；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诉讼主张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转款凭证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是客观真实的，虽然转款凭证上显示的金额为191000元，不是上诉人诉称的20万元，但上诉人出借了191000元给被上诉人却是客观真实的，即便不认定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为20万元，至少也应认定上诉人出借了191000元的款项给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出借的191000元后，出具了借条，确认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在一审的整个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不但认可收到了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也认可借条是自己出具的，即被上诉人认可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仅辩称借款已还清而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述的借款事实予以承认，上诉人可以不用举证，但上诉人还提供了转款凭证、借条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依法应认定上诉人的诉请真实、有效，应以支持。第三，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证明其向上诉人借款金额为29万元，不是上诉人主张的31万元，上诉人经过查看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承诺书，回忆起被上诉人确实已归还过2万元给自己，故当庭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还借款本金29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承诺书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真实，有效，但原判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显然不当。第四，被上诉人签名确认并认可的还款承诺书，证明了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31万元，这与上诉人主张归还的借款本金31万元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上诉人遗忘了被上诉人己归还过2万元的事实，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出示还款承诺书后，经过回忆，当庭认可被上诉人已还款2万元的事实，并根据被上诉人己还款2万元的事实，变更了自己的诉讼请求，该还款承诺书除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1万元，被上诉人己还款2万元的事实外，还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万元、7万元是真实的，在双方对借款事实、金额没有争议，都一致认可的情况下，原判以被上诉人一再逾期归还20万元借款，自己很无奈了，又再出借4万元，仅仅9天后又再出借7万元严重悖离常理，从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显属不当。二、原判认为上诉人“没有依法向法庭就其诉讼事实和理由作出系统、清楚、合理的陈述并提供相应证据，反而出现矛盾和错误，不能自圆其说，故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由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后，不按承诺的期限自觉、主动归逐借款本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不但对诉讼事实作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以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同时，为便于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防止被上诉人混淆事实，上诉人还对另一笔被上诉人己归还，双方无争议的194000元的借款作了说明，但原判对上诉人陈述的该笔194000元借款，加上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支付的191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金额实际高达385000元的事实不加考虑，仅根据被上诉人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的还款银行流水和支付宝转账，超过应付194000元借款的本息高达126000元，从而认为上诉人所诉事实不清，逻辑混乱有失公允：一是上诉人没有诉讼194000元的借款，是因为该笔借款己结清，双方对该笔借款没有争议。二是被上诉人2017年6月23日出具借款24万元及2017年7月2日出具借款7万元的借条后，就只于2017年7月10日赔款20000元，2018年2月13日赔款9000元，结合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被上诉人截止2017年9月20日都还认可欠上诉人的31万元借款中，于2017年7月10日赔还了2万元，尚欠29万元末归还，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一致，说明上诉人诉讼的事实是清楚明白的，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三是由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次数多，时间跨度长，记忆上会出现模糊的情况，不能因为上诉人在某个事实的表述上出现一些瑕疵就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且未归还的客观事实，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依据证实自己出具借条后已将借款付清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应确认被上诉人拖欠借款未还。最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不是无偿借款，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借款385000元，但被上诉人主张前后支付了439200元给上诉人，两相扣减，相当于被上诉人仅支付了54200元的利息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2015年10月起就向上诉人借款，时间长达三年多近四年，被上诉人应付利息远不止54200元，原判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公平。马存闯、倪先秀答辩称：以一审的答辩状为准。即：1.被答辩人诉状中提出2015年10月起，答辩人以做生意、购房等为由多次向被答辩人借款，并约定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答辩人对约定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是认可的。但答辩人位于昆明官渡区的房子是2015年6月购买，并非是向被答辩人借款之后才购买的，所以被答辩人所诉购房为由向她借款不是事实。2.2015年10月15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借款100000元属实，但被答辩人出具的第一张转账回执单为96000元，答辩人收到的实际金额为96000元，所以此转账回单证明被答辩人收取的月息为4分，也就是100000元收到96000元，即收取4000元的砍头息，之后答辩人每月支付被答辩人4分的高利息。3.被答辩人出具了一张2016年2月29日的存款回单，显示向倪先秀存款5000元，但在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清单中说明2016年2月29日出借95000元给答辩人的事实，不知道被答辩人的依据从何而来，单凭一张5000元的存款回单就可以证明95000元的借款吗？4.被答辩人提供的2016年4月23日的借条是从前的借款归结而来的，但前面的利息已经全部结清，所有借款从2016年4月23日开始算200000元的利息。5.被答辩人提供的第4条证据证明答辩人写了一张240000元的借条给被答辩人，该借条其中的200000元为2016年4月23日写的借条中的200000元。40000元为2017年1月8日到2017年6月23日之间未支付的部分利息。6.被答辩人提供的第五条证据，证明答辩人向其借款70000元，原因是因为被答辩人要出远门几个月，但答辩人无力偿还被答辩人前面的240000元的借款，并注明该借款由被答辩人的女儿马梦黎签收，这笔70000元的借款是双方约定2017年6月23日到2017年12月23日的利息，既然前面的240000元答辩人都无力偿还，更何况在写了240000元的借条9天后，又于7月2日借款70000元，故该笔借款并非真实借款而是利息。7.答辩人认为与被答辩人的债务已经还清，故不愿与被答辩人再见面，但由于被答辩人起诉到法院，答辩人只好找人帮算了一下账，答辩人的朋友告知答辩人国家法律允许的月利息为2分，我们约定的利息是受法律保护的，但由于答辩人不懂月利息2分的算法，故多给被答辩人转了利息也不知道，恳请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偿还答辩人多支付的金额，以示法律的公平公正。补充：我方一审提供还款承诺书是为了推翻上诉人使用无效的借条（一审提供视频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已经撕毁）来起诉我们的事实，且上诉人一直对法庭说谎，藐视法庭。还款承诺书是上诉人制作好，叫我们签字的。签还款承诺书是因为上诉人追要借款的手段非常恶劣，我们因为害怕，已经搬离了现在的住所。我的父亲与上诉人是朋友，上诉人就逼迫我们写条子，如果不写就会打电话给我的母亲，我母亲身体不好，有心脏病。所以上诉人叫我们写条子我们只有写，还款承诺书是上诉人逼迫我们签字的。上诉人家还逼着我们到昆明去核实是否有房子，还扣留我们的购房合同，威逼我们拿车给他们。上诉人夫妇到我家去要债，还恐吓我们孩子。另外，我们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存在4万元和7万元的交付问题，并且从我们的还款记录来看我们多还了上诉人15万多，故即使存在上诉人主张的11万元现金交付，我们亦已经全部还清。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求请法院依法应予驳回。马贵恋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10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变更为29万元，二审注），并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本金止；2.判决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8日，原告马贵恋以被告马存闯、倪先秀夫妇从2015年10月起，以做生意、购房缺乏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并承诺愿意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其先后出借了200000元、40000元和70000元，合计310000元给被告，但被告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按承诺期限还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所诉事实不予认可；而原告自己的陈述与自己提供的证据之间、以及与自己认可的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之间存在严重不符，对其诉讼事实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首先，从二被告的答辩内容来看，一方面其从根本上否认现在还欠原告方借款本息的事实；另一方面，二被告的系列答辩理由和解释结合在案证据来看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信度，但是却没有直接、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确认。比如：1.原告方主张第一次借款200000元，但是其提供的两次交付证据分别只有96000元和95000元，合计191000元，与二被告的相应辩解及民间高利贷惯用操作手法吻合；2.二被告辩称第二张借条240000元中的40000元和第三张借条70000元都是前述200000元借款过程中某一期间的利息，但是其在出具的借条中对此没有任何文字表述，而原告方对这两次借款合计110000元也不能提供交付证据。最终，二被告的答辩理由因为没有清楚、明确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次，从原告方诉讼主张和提交的证据以及其确认的被告方提交的部分证据来看，其诉讼主张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第一、原告主张向二被告提供借款200000元，其就此向法庭提交的交付借款证据却只有191000元；第二、原告主张在200000元借款发生后，其又先后两次分别借款40000元和70000元给二被告，二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也不能提供交付这两笔借款的证据；第三、原告在其诉状中称“…被告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以暂时无钱归还为由，要求延期…。原告经不住被告的一再要求，碍于情面，只好同意延期归还。…事隔不久，被告又以急需资金周转的相同理由，于2017年7月2日向原告借款70000元，原告又出借了70000元现金给被告…”这一系列陈述严重悖离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原告自己的陈述，前面的200000元借款二被告就一再逾期归还，自己很无奈了，怎么可能在第一笔借款已经逾期半年后的2017年6月23日再出借40000元，又在仅仅9天后的2017年7月2日再出借70000元，且都没有交付证据；第四、庭审临时开庭前，被告方向原告方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和证据目录后，原告方在宣读民事诉状后的补充发言中，就主动解释了原、被告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一笔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的194000元的借款。既然已经还清，与本案无关，原告方为什么要主动拿出来进行解释；第五、原告方主动解释已经还清的194000元这笔借款，原告方认可（第二次庭审第6页最后一个问题）的还款银行流水和支付宝转账时间始于2016年4月15日，止于2018年2月13日，起始时间完全覆盖原告所诉本案借款时间。那么，按照原告自己的陈述，其怎么可能在194000元那一笔借款还没有归还完毕的情况下，又连续三次累计向二被告提供借款310000元；第六、原告辩称二被告向其3次支付宝付款和38次银行转款全部是用于归还194000元的那一笔借款本息，但是按照原告自己陈述的该笔借款利率和时间计算，二被告上述41次转款金额远远超过实际应付本息金额，仅超过部分就高达126000余元。且其中银行流水反映的第一、二、三次还款时间居然出现在借款交付前。所以，原告所诉与在案证据严重相悖且事实不清、逻辑混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概括而言，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一方面对二被告没有具体、详实的证据予以证明的系列辩解意见和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和确认；另一方面，原告方作为主动行使诉权，提起诉讼的当事人，不仅没有依法向法庭就其诉讼事实和理由作出系统、清楚、合理的陈述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反而多处出现矛盾和错误，不能自圆其说。故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马贵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计2975元，由马贵恋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马贵恋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即《银行流水》1份，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多次的经济往来，其他的经济往来都已经解决清楚，就只有我们起诉的这笔借款没有结清。经质证，马存闯、倪先秀认为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也有28.5万元这笔经济往来，对金额也是认可的。但这笔借款是为了帮其他人走账，与本案的借款无关。马存闯、倪先秀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2份，用以证明：我们已经将2016年2月16日上诉人转给我的28.5万元，加上利息等又将款项转给了上诉人。经质证，马贵恋认为不需要看该2份银行流水，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质证后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2月16日马贵恋向倪先秀转账28.5万元后，马存闯、倪先秀于2016年5月1日向马贵恋转账35完后结清的事实，故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该证据均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5日-2017年7月2日期间，马贵恋与马存闯、倪先秀夫妇之间发生多次经济往来。其中，2015年10月15日，马贵恋向马存闯转款9.6万元；2016年2月16日马贵恋向倪先秀转款28.5万元；2016年2月29日马贵恋向倪先秀转款9.5万元；2016年5月15日马贵恋向倪先秀转款19.4万元。2016年4月23日马存闯、倪先秀向马贵恋出具金额2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9个月，后延期至2017年4月23日）；2017年6月23日马存闯、倪先秀向马贵恋出具金额24万元借条一份（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7年7月2日马存闯、倪先秀向马贵恋出具金额7万元借条一份（借款期限为1个月）。经查，双方对前述款项中的28.5万元及19.4万元款项的发生及款项已结清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对20万元借条系前述9.6万元和9.5万转款汇总而成也无异议，即该20万元借条发生的实际金额为19.1万元。现马贵恋认为马存闯、倪先秀在出具20万元借条后并未还款，还于2017年6月23日又向其借现金4万元，故形成了24万元的借条，之后仍未还款且于2017年7月2日马又向其借现金7万元并出具7万元借条交其收执，该部分借条形成后2人仅还款2万元，后因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存闯、倪先秀赔还29万元借款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月利率2﹪）。同时查明：1.2016年1月24日-2018年2月13日期间，马存闯向马贵恋转账41次：2016年部分：1月24日0.4万元、2月28日30万元、3月14日0.4万元、4月15日0.4万元、4月24日0.51万元、5月8日0.5万元、5月23日0.8万元、5月30日0.5万元、6月15日0.6万元、6月16日0.25万元、6月17日0.25万元、6月22日0.8万元、6月29日0.5万元、7月15日0.8万元、7月23日0.85万元、8月22日0.06万元、8月23日1.4万元、9月24日0.8万元、9月29日0.5万元、10月16日3万元、10月24日0.8万元、11月8日5万元、11月8日2万元、11月10日3万元、11月24日0.8万元、11月28日0.5万元、12月18日1.2万元、12月29日0.4万元；2017年部分：1月7日0.9万元、1月15日0.4万元、1月16日0.6万元、1月23日0.8万元、2月23日0.8万元、3月3日0.5万元、4月1日2万元、4月3日2万元、4月18日3万元、6月18日1万元、6月18日2万元、7月10日2万元；2018年2月13日0.9万元。以上共计73.92万元；倪先秀于2016年2月25日向马贵恋转账0.4万元，2016年5月1日向马贵恋转账35万元，共计35.4万元；2.双方均认可前述19.1万元和19.4万元款项存在口头利息约定，且双方在诉讼中计算利息时均按月利2﹪计算。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若存在，借款本金是多少；2.被上诉人是否已经还清了本案争议的款项。（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1.因双方对于马贵恋先后向马存闯、倪先秀转账的款项为借款并无异议，即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1）虽然2016年2月16日马贵恋向倪先秀转款28.5万元，因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已经结清，且从马存闯、倪先秀在二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2016年2月25日0.4万元，2016年5月1日35万元，共计35.4万元），双方该笔账款确已结清，故不将该款列为本案借款本金，且经审查该笔借款所还款项35.4万元并不包含在马存闯、倪先秀所主张的70余万元已还款项金额中。（2）2016年5月15日马贵恋向倪先秀转款19.4万元，双方对于该笔款项已结清并无异议，故该款也不应列入本案的借款本金中，但由于该款项借款发生时间及还款时间均被倪先秀本案主张的29万元的期间涵盖，且双方也不能分清楚该期间内马存闯所转款项是偿还19.4万元借款还是涉案29万元，故本院在计算马存闯、倪先秀偿还款项时将该19.4万元纳入一并计算。（3）关于三份借条中的款项金额问题。2016年4月23日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中的款项来源于2015年10月15日9.6万元的转账和2016年2月29日9.5万元转账，该款项在出具借条时并未实际发生，仅是双方对前面发生的款项的确认，且金额仅为19.1万元，并非2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17年6月27日借条载明的24万元，经查其中20万元是对2016年4月23日借条20万元款项的确认，亦未实际发生，另外4万元马贵恋主张是现金交付给马存闯、倪先秀。马存闯、倪先秀对该4万元及2017年7月2日借条中的7万元，均主张系借款利息并未发生真实借款。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的款项来往高达40-50次，金额最高达35万元、最低为600元、金额尾数低至100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特别是马贵恋主张的29万元中的9.6万元、9.5万元也是通过转账形成，虽然涉及24万元和7万元的借条中均有“以上借款收到并由借款人马存闯签字确认”字样，但如前出具借条时19.1万元款项并未实际发生，故在马贵恋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11万元现金交付、且其主张与双方之前交易习惯不符、也不符合逻辑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院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存在11万元的现金交付情况。因此，本院仅能确认本案的借款金额为19.1万元。（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还清了本案争议款项的问题。如前，已查明马贵恋实际转给马存闯、倪先秀的款项金额总计为67万元（19.1万元+28.5万元+19.4万元），28.5万元的借还问题前文已详细阐述不再赘述。由于双方均认可在借款时存在口头利息约定，且双方在诉讼中均主张每月按月利2﹪计算。因19.1万元款项的形成时间为：9.6万元为2015年10月15日、9.5万元为2016年2月29日，19.4万元为2016年5月15日，马存闯、倪先秀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故此期间产生的本息为：55.721万元（9.6万元+9.6万元×2﹪×24个月+9.5万元+9.5万元×2﹪×23.5个月+19.4万元+19.4万元×2﹪×21个月）。而马贵恋转账19.1万元、19.4万元给马存闯、倪先秀后，马存闯分41次向马贵恋转账73.92万元（不含马贵恋自认已还的2万元及其前述）。75.92万元-55.721万元=20.199万元，由于马存闯、倪先秀在二审中不认可11万元的现金交付，并认为即使存在11万元的现金交付，前述多支付的20.199万元也已经足够支付该11万元的本息了，最终意见是所欠马贵恋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其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马贵恋主张马存闯、倪先秀向其赔还29万元本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一审认定（认为）双方借贷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实体判处恰当，本院对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贵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马贵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