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全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160号。法定代表人：乔彦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丽秋，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睿博，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波，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全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丽秋，被上诉人王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确认道里区森林街52号（44号）2栋2单元2层2号房屋所有权归全亿公司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否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客观依据。1、原审判决第12页，原审法院认为“按照鉴定人关于可以放一张纸就誉写不了的陈述,可以简单地隔离各联发票复写关系的事实表明”没有根据。该段陈述是鉴定人陈某票隔离的可能性,不是本案的客观事实,法院应当查明王海波获得发票的途径，并论证其合理性和合法性。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从鉴定人论述的可能性断章取义，是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第14页的法院认定的事实是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栏不存在与第一联、第四联相应栏相同的复写文字，第二联发票带复写功能的背面在与购房单位全称栏对应的位置，只有王海波字痕,没有全亿出租公司字痕，并且王海波三个字所占位置也明显小于全亿出租公司六个字所在位置，王海波三个字不能掩盖全亿出租公司六个字”,原审法院以“事实是”为开篇,但是整段论述都没有任何法院查明的事实作为支撑,毫无客观根据。(二)原审未查明王海波办理产权证的合法性。1.原审法院对王海波提交到房产档案中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认定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第15页，法院认为“中达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中达公司作为出卖人与王海波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的签字和签署的日期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中达公司与王海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签章和署期不真实，根据中达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签署日期，足以认定中达公司与王海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日期是2001年11月1日，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署及暑期是否涂改,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是伪造的”。原审法院该段论述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一是原审法院历时将近两年的时间,到中达公司调查取证两次,均未有中达公司确认和王海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任何表述,法院确认合同真实、有效毫无根据。如果原审法院认为王海波和中达公司签订合同真实有效,就没有必要推翻辛苦两次到中达公司取得的调查笔录。正因为调查笔录肯定了上诉人的购买案涉房屋资格，否定了王海波的购房资格，原审判决在第8页全盘否定了调查笔录。二是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署及署期是否涂改,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是伪造的”此段论述严重违背法理，是公然为造假行为开方便之门。三是原审法院得出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毫无依据。法院并未查明王海波如何履行该合同，如何付款,购房款项来源和具体银行流水情况，以及中达公司是否收到该款项具体情况,原审判决书中对上述内容只字未提，原审法院仅凭争议焦点“发票”上的“现金收讫”印章，而无视现金交付的具体流水，所谓的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原审法院关于发票日期与合同日期均为2001年11月1日，可以相互印证的判断，毫无根据，且存在明显矛盾。法院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合同的真实有效,全亿公司在一审中多次提到，合同中存在多处涂改，王海波签名与房产证申请书不一致;王海波在合同中签订日期严重涂改，且与左侧开发公司日期相隔7年，不符合常理。如果按照合同记载，中达开发公司在2001年将该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字盖章做销售处理，发出销售要约，而王海波是在2008年才签字盖章作出的购买承诺，那么中达开发公司不可能在2001年就能知道王海波有购房承诺,并给王海波开具2001年的发票,这严重不符合常理之处,一审法院在两次到中达公司调查，却没有查清楚,实在是匪夷所思。二、原审法院论证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论证逻辑混乱。原审判决第16页,法院认为“全亿公司认为无需重新鉴定，不同意重新鉴定。本案再进行鉴定，对待证事实已无意义,无需再进行鉴定”,而后，原审法院混淆因果关系,拼接全亿公司“认可鉴定结论,无需再次鉴定”与王海波“否定鉴定结论,申请再次鉴定”观点,得出“否定鉴定结论,无需再次鉴定”的判决，自始至终并未查明本案事实,更没有为合法权益人伸张正义。2、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即作出判决，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错误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但并未查明王海波系“依法”登记;原审判决错误依据《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无视产权登记簿只是证权登记，而非设权登记,未查明权属来源合法性;原审判决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不顾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签字前后矛盾,明显涂改的客观事实,枉法认定合同“真实、有效”;毫无依据的作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署及署期是否涂改，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的错误认定，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王海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全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全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道里区森林街52号（44号）2栋2单元2层2号房屋所有权归全亿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9年8月17日，王海波向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出坐落于哈尔滨市××森林街××（××）2栋2单元2楼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并提交登记需要的相关材料。涉案房屋房产档案，其中有下列材料：1.王海波与中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主要内容为：出卖人：中达公司，买受人：王海波。第二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现房。第三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道里区森林街52号2栋2单元2楼2号。第四条，该商品房总价款为52万元。第六条，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王海波自愿代转让方交纳新建住宅转让手续费，并由转让方在受让方的买房款或其他交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述文字为手写，王海波签名）。落款为：出卖人中达公司签章，署期2001年11月1日；买受人王海波签名和捺印，署期原为2001年11月1日，在原署期基础上后改为2009年8月17日。2.中达公司开具的《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二联：发票），主要内容为：No0004734，开票日期：01年11月1日，购房单位全称：王海波，销售单位全称：哈尔滨中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购房单位税务登记代码：×海波，房屋地址：道里区森林街52号，房屋名称：商品住宅，小区：地段小区，栋号：2，单元：2，楼层：2，户号：2，金额：52万元。发票上印有“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监制”章，加盖中达公司现金收讫章。3.兆麟街道办事处于2009年7月27日出具的《地名变更通知单》，主要内容为：森林街原52号现已变更为森林街44号。4.王海波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主要内容为：申请方：王海波，所有权性质：私产，房屋坐落：道里区森林街44号2栋2单元2楼2号，建成年份：1998，产权转让方：中达公司，成交价格：52万元整，成交时间：2001年11月1日，申请事由：办理个人产权。申请方：王海波签名，2009年8月17日。5.2009年10月21日开具的收取以中达公司名义交纳的道里区森林街44号2栋2单元2楼2号房屋新建住房转让手续费的发票。6.填发日期为2009年10月2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第四联（通知）房地产管理部门凭此办理户籍过户手续，纳税人王海波因道里区森林街44号2栋2单元2楼2号房屋纳税7800元。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于2009年9月30日颁发的哈房权证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房屋所有权人：王海波，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道里区森林街44号2栋2单元2楼2号，登记时间：2009年9月30日，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20平方米，附记：1.建成年份1998年。2.实测使用面积：87.01平方米。中达公司开具的《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一联存根，主要内容为：No0004734，开票日期：02年12月20日，购房单位全称：全亿出租公司，销售单位全称：哈尔滨中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房屋地址：道里区森林街52号，房屋名称：商品住宅，小区：地段小区，栋号：2，单元：2，楼层：2，户号：2，金额：52万元。加盖中达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中达公司开具的No0004734《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四联报市政府开发办，文字内容与第一联存根一致。本案诉讼中，全亿公司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王海波名下的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并提供担保。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黑0102民初10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王海波名下的案涉房产，查封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7日。全亿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当事人举示和法院调查的证据、当事人发表的质证和辩论意见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No0004734《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二联：发票）中“购房单位全称”栏“王海波”字样、“购房单位税务登记代码”栏“×海波”等字样是否存在涂改、变造；（二）涉案房产所有权人是否为全亿公司。（一）关于No0004734《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二联：发票）中“购房单位全称”栏“王海波”字样、“购房单位税务登记代码”栏“×海波”等字样是否存在涂改、变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全亿公司主张，王海波通过将No0004734《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二联：发票）中的购房人涂改、变造为“王海波”和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诉请确认全亿公司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全亿公司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全亿公司对董永慧的证言和鉴定人的陈述无异议。按照鉴定人关于可以放一张纸，就誊写不上了的陈述，可以简单地隔离各联发票复写关系的事实表明，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购房单位税务登记代码”栏填写的文字与第一联、第四联相应栏填写的文字可以不存在复写关系，就如同不能以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购房单位税务登记代码”栏填写的文字否定第一联、第四联相应栏填写的文字一样，也不能以第一联发票“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栏填写的文字否定第二联相应栏填写的文字，并据此认定所填写文字不真实，存在涂改、变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栏填写的文字为“01年11月1日”，与中达公司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签署的日期以及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填写的成交时间一致，均是2001年11月1日。中达公司与王海波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涉案房屋、开具第二联发票给王海波的日期，以及王海波买受涉案房屋、取得第二联发票的日期，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一致。全亿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栏填写的文字不真实，存在涂改、变造。No0004734《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一联、第四联“开票日期”栏填写的文字为“02年12月20日”，与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栏填写的文字“01年11月1日”不一致，且晚于第二联发票填写的日期。全亿公司不能排除和否定，在填写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购房单位税务登记代码”栏文字时，没有同时填写第一联、第四联相应栏，两者不存在复写关系。全亿公司也不能排除和否定，第二联发票是在第一联、第四联之前开具的。按照全亿公司确认的董永慧的证言，第二联、第三联、第四联填写的文字，包括“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栏填写的文字，与第一联一致，并且均已经填写完毕。同时，鉴定人确认：第一联、第四联发票字迹清晰；第二联发票能看清“王海波”字样，原来书写的字迹不清晰；第二联发票带复写功能；第二联发票背面不清晰。在第二联上面的第一联和第二联下面的第四联填写的文字均清晰的情况下，如果第二联“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等各栏填写的文字与其上面的第一联并与其下面的第四联存在上下联复写关系，就不会出现夹在第一联、第四联中间的第二联填写的文字不清晰的情况；且第二联发票是背面带复写功能的纸张，在第二联上面的第一联或者第二联的正面书写文字时，就会在第二联带复写功能的背面留有复写字痕，特别是，在第二联上面的第一联和第二联下面的第四联填写的文字均清晰的情况下，如果第二联与其上面的第一联并与其下面的第四联存在上下联复写关系，则第二联带复写功能的背面就必然会留有清晰的字痕。鉴定人所述第二联原来书写的字迹不清晰，第二联背面不清晰，与其所称第一联、第四联与第二联包括“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等栏在内的全部填写的文字存在复写关系自相矛盾。事实是，第二联发票“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栏，不存在与第一联、第四联相应栏相同的复写文字；第二联发票带复写功能的背面，在与“购房单位全称”栏对应的位置，只有“王海波”字痕，没有“全亿出租公司”字痕。并且，“王海波”三个字所占位置也明显小于“全亿出租公司”六个字所占位置，“王海波”三个字不能掩盖“全亿出租公司”六个字。全亿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鉴定人也没有阐明，存在并且王海波使用了涂改、消退复写形成的字痕的方法。第二联发票中“开票日期”“购房单位全称”栏分别填写的“01年11月1日”“王海波”文字，与第一联、第四联相应栏分别填写的“02年12月20日”“全亿出租公司”文字，在字数、所占位置等方面存在明显差距，鉴定人所称“全亿出租公司”被“王海波”三个字掩盖了，这期间有掩盖过程之说，没有客观、可靠证据佐证，故对于鉴定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全亿公司关于王海波用于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的No0004734《黑龙江省商品房屋销售专用发票》（第二联：发票）是虚假的，第二联发票中“购房单位全称”栏已经由王海波自行涂改变成“王海波”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全亿公司确认，王海波的发票上记载的房屋坐落为森林街52号，合同上写的是森林街44号；在登记时，涉案房屋的街牌号因市政统一调整，由52号调整为44号；王海波提供的购房发票与中达公司开给全亿公司的发票为同一序号。不能根据发票存根联与王海波办理产权证时的第二联发票号为同一号码，就得出王海波办理权证所提供的发票就是伪造的。在不能排除和否定王海波持有的第二联发票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全亿公司关于存根联发票号与王海波在获取房屋产权证时提供的发票号为同一号码，故王海波办理权证所提供的发票为伪造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涉案房产所有权人是否为全亿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达公司是涉案房屋的开发建设单位。中达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的签章和签署的日期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中达公司与王海波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签章和署期不真实。根据中达公司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签署的日期，足以认定中达公司与王海波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日期是2001年11月1日。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王海波已经接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他人无权否定王海波的确认及其法律效力。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王海波的署名是否其本人签署及署期是否涂改，不影响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以此否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以此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伪造的。故全亿公司关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买受人签字的时间有涂改痕迹，买受人的签名与王海波《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的签名字迹不同，能够证明王海波伪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买受房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必备要件。全亿公司不能举示其与中达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的证据，不能举示中达公司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和其接收、占有涉案房屋的证据。故全亿公司不能对抗和否定王海波与中达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全亿公司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为全亿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海波申请重新鉴定后，全亿公司提交《关于全亿出租汽车公司与王海波一案无需重新鉴定的法律意见》，认为本案无需启动重新鉴定，不同意重新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案再进行鉴定，对待证事实已无意义，无需再进行鉴定，对王海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哈尔滨市全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全亿公司举示该公司以车抵购房款协议一份。意在证明全亿公司对案涉房产通过以车抵购房款，支付对价款35万元。王海波质证意见：首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全亿公司陈述，秦忠林已经去世，该份证据的来源无法与全亿公司人所要表达的意思，来源合法。第二，该份证据显示的乙方为秦忠林，而在其下落款处全亿协议的抬头落款主体不一致。第三，该份协议中并未明示房产的具体房号，只是说了抵账一套3室1厅的住宅，无法与案涉房屋相对应。第四，该份抵账协议签于1997年7月25日，而根据全亿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的主张其是在2002年12月20日从中达公司购得该房产，因此该份协议与全亿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且时间跨度长，无法证实针对同一套房屋的抵账协议。第五，该套房屋抵账款明确为35万元，而全亿公司所主张其支付案涉房屋对价为52万元，存在巨大的出入。本院认证意见：对全亿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王海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并提出了相关的理由。本院需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及全亿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评判。王海波二审期间没有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全亿公司对案涉房产主张所有权，提供的核心证据为其持有购买案涉房产购房发票复印件。全亿公司没有提供购房合同、交款过程不能说清、没有证据证明全亿公司对案涉房产接收并占有，房屋如何由王海波长期占有使用不能说清，用以办理产权登记的购房发票联如何在王海波处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案涉房产自全亿公司主张的购买时间是2002年至其2018年起诉到法院主张权利长达16年之久，16年时间如此较大的财产利益全亿公司不主张权利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从全亿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对相关房产事宜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考量，全亿公司主张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理由不能成立。王海波抗辩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其持有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案涉房产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在长达16年时间内，全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王海波在办理房产证书过程中，其提供的购房发票，房地产登记部门审查并无异议，结合王海波与房屋出售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王海波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证有效。王海波提供的用以办理产权证书的发票为真实的，即便用以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发票存在与该发票开具人底联不一致情形，但结合购房合同、房屋交付占有使用情况、也不能认定导致该情形是王海波行为所致。全亿公司如有充分相反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案涉房产存在错误登记情形，其也应凭据通过行政诉讼撤销该不动产登记。二审期间全亿公司申请对案涉发票是否涂改重新鉴定及申请法院到案涉房产出售公司调取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全亿公司的诉讼请求，重新启动对案涉房产发票鉴定已无必要，全亿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范围，故对全亿公司的申请不予采信。综上，全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全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波审判员  万迎审判员  宋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