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光发，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古平，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凤，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新蒲新区虾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高兴村民组（含原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负责人：田义生，组长。原审被告：田忠强，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高山村大土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20302ME157340XF。法定代表人：周群芳，主任。上诉人尤古平、樊光发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凤、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高兴村民组（以下简称高兴村民组）及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山村委会）、田忠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古平、樊光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明凤、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高兴村民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该大兴田堰塘蓄水用于村民的生产、生活，属非经营性水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自2005年起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高兴村民组将该堰塘发包给本组村民田忠强、黄明凤二人，承包期十年。但迄今为止，尽管承包期已满，但黄明凤还放鱼在堰塘中喂养，并收取钓鱼人的费用，黄明凤仍然在实际使用管理该鱼塘，且在案发之前，黄明凤还买了大量的鱼苗放在堰塘，案发时堰塘还有大量的鱼存在。2．一审法院查明的在“大兴堰塘附近有诸如喇叭镇人民政府的警示标志等”系在本案事发之后，喇叭镇人民政府才去设置的。3．一审法院认定“黄明凤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上诉理由第一点，黄明凤系本案的适格被告。4．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客观公正。高兴村民组作为堰塘的所有权人，黄明凤作为堰塘的实际管理人，均未尽到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即使认定尤古平、樊光发存在过错，9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黄明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高兴村民组、高山村委会、田忠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意见。尤古平、樊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明凤、田忠强、高山村委会、高兴村民组赔偿樊光发、尤古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16,97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丧葬费33,139.50元（5,523.25元/月×6月）、交通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2．诉讼费由黄明凤、田忠强、高山村委会、高兴村民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光发与尤古平属遵义市××××山村院子组的村民，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9月25日生育女儿樊丹丹，樊光发、尤古平在院子组务农，其女儿就读小学。2019年1月24日，樊光发、尤古平之女儿樊丹丹不慎在其家附近的大兴田堰塘内死亡。2019年1月28日，遵义市新蒲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樊丹丹系因溺水死亡。2019年2月3日的领条载明：“今领到喇叭镇人民政府及高山村委会处理樊光发之女樊丹丹（身份证号）非正常死亡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另查明：大兴田堰塘位于遵义市××××山村院子组境内，系天然形成，属于团结组（含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等三个组），后团结组分为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等三个组，后小组并大组，上述三个组合并现高兴组，但每个小组仍然存在，但组长均为田义生；该大兴田堰塘蓄水用于组里村民的生产、生活，属非经营性水塘。再查明：2005年，喇叭镇人民政府补贴3,000.00元修大兴田堰塘的迎水面，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的群众投工投劳、投钱（不投工投劳的，每个人出30.00元），之后一直没有修建过。2005年起，大兴田堰塘由田忠强、黄明凤承包，当时两人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离婚；承包合同内容为：承包费1,500.00元，期限十年。期限届满后，高兴村民组未将堰塘承包给任何人。樊光发、尤古平家离大兴田堰塘大约150米远，樊丹丹常在大兴田堰塘玩耍；在大兴田堰塘有诸如喇叭镇人民政府的警示标志等，但该堰塘周边从形成之日起至今无隔离防护网等防护设施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两个焦点问题：1．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2．樊光发、尤古平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由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樊光发、尤古平系樊丹丹的父母，系樊丹丹的法定监护人，其二人当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适格的主体。樊丹丹溺亡的大兴田堰塘系历史原因天然形成，后经高兴村民组（含原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修建，高兴村民组系大兴田堰塘的唯一使用人、受益人，该堰塘的所有权应属高兴村民组（含原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高兴村民组系高山村委会分设的村民组，村民组拥有自己的土地，经济上可以独立，义务上可以承受，具备主体资格，故高兴村民组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由于高山村属于行政村，对其辖区内的事务有管理义务，应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并非大兴田堰塘的使用人、受益人，故高山村委会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要求高山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田忠强、黄明凤与高兴村民组的承包合同已到期终止，且高兴村民组也确认其并未将该堰塘进行再次发包，故黄明凤、田忠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樊光发称黄明凤还在堰塘中养鱼并收取钓鱼人的费用，其并未举示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樊光发、尤古平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高兴村民组作为堰塘的唯一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对堰塘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且该塘位于行人通行的道路旁，在管理过程中应预见到有导致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但其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诸如安置隔离防护网等防护设施设备），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樊光发、尤古平常年生活于大兴田堰塘并且其自身都属于高兴村民组（院子小组）的成员，且二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大兴田堰塘的危险应该是深知的，二人作为死者樊丹丹的监护人，应依法充分履行保障子女人身安全的义务，樊光发、尤古平因忙于他事而未对樊丹丹尽到妥善的看管义务而导致樊丹丹溺水死亡于大兴田堰塘之中。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高兴村民组对死者樊丹丹的溺亡承担10%的责任，其余90%的责任由樊光发、尤古平自行承担。至于高兴村民组内部的三个小组如何划分落实承担责任，则系其内部处理事项，不予一并处理。关于樊光发、尤古平的诉请金额，作如下核定：1．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31,592.00元／年×20年）；2．丧葬费33,139.50元（5,523.25元／月×6个月）；3．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樊光发、尤古平对樊丹丹的身亡负重大过错责任，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4．交通费，樊光发、尤古平虽未提供票据证实，结合客观实际，酌定交通费为500.00元。故樊光发、尤古平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665,479.50元，樊光发、尤古平自行承担90%的责任，即598,931.55元，高兴村民组承担10%的责任，即66,547.95元。综上所述，对樊光发、尤古平诉求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高兴村民组（含原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樊光发、尤古平各项损失66,547.95元；二、驳回樊光发、尤古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815.00元，由遵义市红花岗区喇叭镇高山村高兴村民组（含原高兴组、院子组、老林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樊光发、尤古平上诉主张溺水事故发生时黄明凤仍在案涉堰塘中从事渔业养殖以及案涉堰塘警示标识系溺水事故发生后设置，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案涉堰塘并非公众频繁出入的经营性场所，而是村民群众投工投劳或者出资修建的农用水利设施，高兴村民组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能与公众性经营场所等同看待，在设置警示标识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已尽主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另一方面，溺水事故发生时，本案死者已年满11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涉水危险已经具有相当程度的认知能力和辨认能力，对案涉堰塘亦较为了解，但其仍冒险进入案涉堰塘，应当认为其冒险行为是溺水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对溺水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判据此酌情认定高山村民组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尤古平、樊光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尤古平、樊光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