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6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兰，女，汉族，1975年4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走私普通货物嫌疑，于2018年12月19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沙湾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3日被沙湾海关缉私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宝琦，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长兴，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兰及其辩护人赵宝琦、徐长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4、5月间，被告人陈玉兰利用担任布吉日技城制造厂报关员的便利条件，与他人合谋，将该厂两份报关资料4台数控锣床、4台数控铣床指标倒卖给他人，后被走私团伙利用走私进口了机器设备8台。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上述8台机器设备共计偷逃应缴税额352410.72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受立案文书、被告人身份材料、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报关单、入境货物通关单、来往香港集装箱拖车进出境签证簿等；2．证人证言：证人梁某1、李某1、朱某1、吴某、朱某2、陈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玉兰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兰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保税设备指标，扰乱了海关监管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鉴于陈玉兰认罪认罚，向本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陈玉兰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二个月。被告人陈玉兰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其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4、5月间，被告人陈玉兰利用担任布吉日技城制造厂报关员的便利条件，与他人合谋，将该厂两份报关资料4台数控锣床、4台数控铣床指标倒卖给他人，后被走私团伙利用走私进口了机器设备8台。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上述8台机器设备共计偷逃应缴税额352410.72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本案于2001年8月7日受理并立案。2.被告人照片、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玉兰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3.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01年6月25日，布吉海关到日技城制造厂实地调查发现，该厂于2001年5月28日凭090077649-50号报关单进口的数控锣床和铣床各4台未运送到工厂。企业报告称是报关员陈玉兰个人行为，而陈玉兰已于6月21日失去联系。数控锣床的司机梁某1亦称该批货物未运到工厂。陈玉兰经网上追逃抓获。4.布吉日技城制造厂报告、证明书，证实：日技城制造厂称其不知情，为陈玉兰个人行为。5.进口货物报关单2份、入境货物通关单，进口料、件（设备）登记表（设备手册）、加工合同变更情况表，证实：090077649报关单进口4台数控锣床、090077650报关单进口4台数控铣床。经陈玉兰确认系其为吴某利用日技城厂保税指标进口的4台数控铣床、4台数控锣床的报关单。日技城厂神谷诚一于2001.6.22确认该两份报关单没有运到厂，是报关员陈玉兰的个人行为，与日技城厂无关。陈玉兰确认设备手册与合同上的涉案4台数控铣床、4台数控锣床系其办理。6.《来往香港集装箱拖车进出境签证簿》（俗称“司机黄本”）：梁某12001.5.30运送数控锣床４台，收货单位龙岗区布吉镇日技城制造厂，李某12001.5.28运送数控铣床4台，收货单位龙岗区布吉镇日技城制造厂。7.调取证据通知书、原日技城制造厂货物监管章印模证明，证实：来往香港集装箱拖车进出境签证簿上的收货单位印章与真实印模不符。真实印模字样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日技城制造厂货物监管章”，司机簿上的印章字样为“龙岗区布吉镇日技城制造厂货物监管章”8.相关走私案（200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56号全部卷宗及判决，共48卷，具体有：布吉海关调查科走私罪嫌疑人移送书，2001年7月30日将陈玉兰移送缉私局。陈玉兰户口信息、职位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陈玉兰在布吉海关的办事卡、业务办理证、茂名高地派出所2001年8月16日未能查清陈玉兰去向的情况说明、查获经过、布吉海关下厂检查记录表、加工合同变更情况表、进口料件（设备）登记表等，证实：同案犯朱某1、李某1、梁某1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刑罚。2001年6月25日，布吉海关到日技城厂实地调查，发现090077649-50报关单进口的数控锣床与数控铣床各4台未运到工厂，日技城厂确认该事实，同时确认为报关员陈玉兰个人所为，陈玉兰不知去向。9.证人梁某1（运货司机）的证言，证实:2001年3-7月，我有将数控机床和数控锣床从香港运到大陆，而没有将货运到报关单上的厂家卸货。总共运了约10次，涉及的厂家4家左右，设备40台左右。我知道运这种机械设备而不到报关单上的厂家是违法行为。我现在很后悔。2001年5月28日，我用布吉日技城制造厂的报关单090077649号运输进口数控锣床４台，从香港提货到皇岗海关从朱某1手中取报关单，再跟着朱某1的富康车到指定地点卸货，再由朱某1在司机黄薄上盖验收章。10.证人李某1（运货司机）的证言，证实:对司机黄薄上的记录内容进行了详细解释和确认，其中5.28日运送布吉日技城厂的4台铣床。是朱某1请我运输的，报关手续是企业自用设备报关手续。我驾驶深港两地车已有四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我只是兴业运输公司的职员，我所驾驶的货柜车是兴业运输有限公司的，在这几年时间里，香港那边请我运输过货物的公司有：香港民新运输公司，亚洲机械公司等等（我能记住的就是这两家），我的车是承包兴业运输公司的，每个月上交4万元的承包费，当我接到客户聘请之后，一般不用通知公司，自行承接任务去运输，而客户付款，有时是现金，有时是支票，支票就交给公司，现金有时在大陆付，有时在香港付。我要递交的报关单和司机黄薄，另外的商检通关单在需要质检是才提供，一般情况下是不检查的，一般情况下，我一年需要一本，有时也需要两本，用完之后，由海关收回。当时布吉海关找我的时候，我根据司机黄本记录的，是我运过货物的厂家的名称。哪家厂的货物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电话号码所记录的是厂里面的保管员的电话号码。“22/2观澜日升机器横坑村，朱生139××××1599，22/2是时间，“观澜日升是这家厂的货”“横坑村”是地点（卸货地点或者厂地址），“朱生139××××1599”是保关员及电话。李某1对司机黄薄上的记录进行了确认，其中运过货物的厂家包括5月28日布吉日技城厂。我所运输的数控锣床和铣床全部都是朱某1请我运输的，每个400尺柜运费是港币3000元或者人民币4000元（包活口岸查验费660元），我不清楚我所运输的机器设备货主是不是朱某1，他是负责请我运输并且提供报关手续给我报关进口的，他提供给我的有报关单和商检通关单两种，朱某1请我运输的机器设备所提供的报关手续都是企业自用设备报关手续，涉及厂家有十家左右。我认为这些货物都是企业的，至于有没有到厂卸货我现在不能肯定，每次进口卸货都由朱某1或者他派来的带车，他们说企业的位置不够地方卸货，就在附近卸货，有时是在厂门口卸货。朱某1没有提供企业印章交给我自己在黄薄盖章的情况，盖章有时候是朱某1盖章吗，有时盖章人我不认识，我自己不知道朱某1是走私，有没有到厂卸货，都是听从朱某1安排的，那些企业我原先没有运过货物的，我不清楚卸货地点究竟是不是厂内卸货，朱某1骗我说企业到了，我也就相信他了。1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我为他人利用各企业的自用不作价设备指标走私进口机械设备的具体数量，我记得不清楚，没有专门记账。我记不清楚也不能确认布吉日技城制造厂和沙湾塑料五金厂的其他报关单是不是我使用，因为有很多时候，别人拿来报关单是用信封装好的，我没有看就直接交到香港方面去了。12.证人吴某（案发时日技城厂负责料件报关的报关员）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份开始在布吉日技城制造厂做报关员，2011年4月份从日技城厂离职。我清楚2001年布吉日技城制造厂的陈玉兰倒卖保税料件的事情。布吉日技城制造厂是一家日资企业，负责来料加工。当时日技城制造厂下属有十几个厂，每个厂都是一家独立的日资工厂，但他们没有进出口资质，所以都是挂靠在布吉日技城制造厂下面，所有的进出口业务都是以日技城厂制造的名义进行。整个布吉日技城制造厂只有两个报关员，我负责料件的报关，陈玉兰负责设备的报关和商检。2001年我在布吉日技城制造厂主要负责保税料件的加签、备案、报关。陈玉兰负责保税设备的加签、备案、报关等工作。我和她相当于厂里的管理人员，她负责全厂保税设备的报关进口和商检，我负责全厂保税料件的报关进口。大概2001年出事前的前一个星期，陈玉兰突然找到我，问我帮别人进口保税设备会不会有事情，我说我不知道，后来她也没说什么。大概一个星期后，海关来我们厂检查，要看保税设备手册。保税设备手册都是我们报关员自己拿着，日技城厂的经理神谷诚一就打电话找陈玉兰要保税设备手册，但是陈玉兰一直不接电话，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后来陈玉兰的舍友在宿舍发现了保税设备手册。当时陈玉兰一共报关进口了八台数控车床。我不清楚陈玉兰是如何报关进口这八台设备的，我和她工作都是分开的，我没问过她的工作。具体是帮谁进口的我不清楚。但是2001年当时我的老乡朱某2找过我，问我日技城厂谁负责保税设备的进口，我告诉他是陈玉兰在，之后朱某2就开始和陈玉兰接触。朱某2出狱后也跟我提起过当时不应该给陈玉兰介绍客户，才做一次就被海关查到了。朱某2是我的老乡，2001年我们都在深圳做报关员，他在另一家企业，名字我不记得了。当时他也因为倒卖保税指标被判了3年，朱某2没有通过我传话给陈玉兰让她进口保税设备，都是他们自己接触的，我不知道陈玉兰倒卖这8台设备能获利多少，但是听别人说好像有几十万。吴某辨认出陈玉兰。13.证人陈某（现日技城投资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行政主管）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叫日技城投资咨询深圳有限公司，经历了好几次变动，前身叫布吉日技城制造厂，在深圳布吉。2018年7月1日之前，有许多日本的小厂挂靠在我们公司，利用我们公司的进出口资质进行进出口业务。2018年7月1日以后，这些厂全部都独立生产和进行进出口业务。2001年布吉日技城厂的主管是一名日本人，叫神谷诚一，他当时负责报送审批相关工作，现在已经90多岁，在日本生活。14.被告人陈玉兰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上半年，日技城厂的同事吴某找到我，说要我帮忙用日技城厂保税进口料件指标帮一个老板进口设备，承诺给我8万元好处费，为了钱我就答应了。后来吴某就把设备资料给我了，我就帮她办理了报关手续，4台数控锣床、4台数控铣床。报关业务员平时可以拿到公章，我是拿到公章后自己盖上去的。我获得8万元报酬。我听吴某说过一个叫小余的人，小余是另外一个厂的报关员，也在做这个事情，我猜吴某拿到报关单后是给了小余。后来临近端午节，吴某突然打电话让我赶紧跑，说海关的人要抓我，我就躲起来了。日技城厂是一家来料加工企业，投资人日本人，加工生产五金、皮革等，厂里有员工几百人。我在日技城厂是报关关文员，我没有报关员证，我负责厂里的设备报关，如果厂里需要进口设备，我会根据需求填写资料，递交给海关申请进口该设备批文，批文下来之后再办理报关手续，海关打出报关单之后交给司机进口设备。2001年上半年，我日技城厂的同事吴春风找到我，说要我帮忙用日技城厂保税进口料件指标帮一个老板进口设备，我开始没答应，因为我知道用我们厂保税进口指标帮别人进口设备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后来找了我好多次，说好多报关员都这样做，我就答应她了。后来吴春风就把机床的资料给了我，我填写好加签设备表格交主管福田（音）审批，之后到布吉海关办理加签设备批文，批文下来之后就通知吴春风，货到香港准备好之后吴春风就通知我向海关报关，审核通过打印出报关单，我拿到报关单就交给吴春风了，他就可以安排司机进口了。加签的设备是机床，数量记不清了。老板不知道。日技城的公章平时是放在主管那里保管的，我们是报关业务员，可以拿到公章，我就是拿到公章后自己盖的。我获得8万元报酬，是吴春风让我开了一张交通银行卡，别人打钱到我卡里的。钱我花完了。2001年6月，吴春风告诉我说海关抓到运货司机了，海关拿到司机黄本，肯定会来日技城查用保税指标帮别人进口设备这件事，我听到之后就回老家了。我知道自己被网上追逃。我当时一共帮吴春风办理了2份报关单，都是机床设备，1份进口了４台锣床，１份４台铣床。其实我都不知道具体要进口报关什么设备，当时是吴春风指导我填写的进口免税设备批文和报关单。平时公司的公章都是在公司日籍主管手中，只有需要报关进口相关设备时才会交给我使用，用完要立即还回去。有一天正好公司要我出去办事需要用到公章，日籍主管将公章交给了我，在出去办事的时候，我就私自用公章在给吴春风进口的这八台设备的批文和报关单上盖了章。盖好章之后我就交给了吴某。后面吴春风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了。两份报关单是连号的。（报关单号：090077650），一份是4台数控锣床（报关单号：090077649）。拿到报关单之后我就交给了吴某，她之后是怎么操作的，我就不知道了。厂里用于生产的设备都是保税进口的，进口设备数量都是需要向海关申报备案的。如果厂里需要进口新的保税设备，就需要向海关申请将新进口的保税设备添加到保税设备的手册里面，这个过程就叫"加签”。《设备手册》我们一般也叫作设备批文，里面记录了我们进口的用于生产的保税机器设备。我做好了加签设备资料后就直接给了主管审核，主管看完就签字了，主管签基本上都不会仔细检查我们做的资料，我们给主管审批资料主管都会直接签字。公章一般都是在主管手中保管的，我们报关员需要报关的时候就会主动找到主管去哪，吴某让我进口这八台的设备的时候我就去找主管拿公章，因为平时报关的时候经常找主管拿公章，所以主管也没有问什么就直接给我公章了。吴某一共给了我8万元人民币，后来我的银行卡账户收到了8万元人民币，但是不知道是谁给我的，我知道私自利用工厂的保税设备指标为他人进口机器设备并将报关单倒卖是走私违法犯罪的行为，我自愿认罪认罚，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15.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深关计税字（19-01）00081号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实：陈玉兰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纳税款共计人民币352410.72；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52410.72。涉嫌走私案件偷税款计核资料清单：数控锣床（VMC850）2台，数控锣床（VMC800）2台，数控铣床（SMV1100）1台，数控铣床（SMV1000）2台，数控铣床（SMV900）1台。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兰无视国家法律，与走私犯罪分子通谋，提供保税设备指标，扰乱海关监管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玉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陈玉兰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走私共同犯罪中，陈玉兰为他人提供保税设备指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陈玉兰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玉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  正  茂审判员 肖  艾  新审判员 赵    靓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莹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