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2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庆生，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沙路北侧（万达投资广场内）。负责人：王重鹏，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歆惠，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庆生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生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3.上诉人无需退还被上诉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食品；4.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孝感神龙麻糖采用的执行标准为NY/T1509-2017，而NY/T1509-2017明确说明该标准不适用于芝麻糖。产品的质量与执行标准存在直接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对案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负举证责任；2.案涉食品采用不适宜的执行标准进行生产，应视为无标准生产。无标准生产的食品违法。一审判决将本案执行标准问题认定为标签瑕疵不当；3.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依据的标准是NY/T1509-2017，该标准不适用案涉食品。那么该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明目的，且检验报告显示有微生物项目，检验报告抽样数量不符合法定标准。故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案涉食品质量符合安全标准；4.惩罚性赔偿适用的对象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惩罚性赔偿与造成的人身损害无关。一审判决未支持惩罚性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5.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有权销毁，无需退还。被上诉人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辩称：1.NY/T1509-2007从2008年3月至2017年已执行十多年，该标准明文规定适用于芝麻制品和芝麻糖。农业部于2017年制定的NY/T1509-2017对原标准只作了部分调整，对理化指标的备注并没有改变。新标准出台后案涉麻糖的包装已经进行了更换，本案问题是新旧交替时出现的标签问题，并不存在欺骗、造假，不存在质量问题；2.上诉人的身份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上诉人滥用诉权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3.答辩人作为销售者已依法履行了进货检验的审慎义务，没有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销售的故意，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退还刘庆生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27.5元；2.请求判令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赔偿刘庆生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刘庆生从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购买了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湖北特产楚天名点12组合一盒，金额为27.5元，商品条码为6922083988881，产品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3日，净含量为400克，产品标准代号：NY/T1509，配料为糯米、芝麻、白砂糖、麦芽。刘庆生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提起诉讼。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行业标准NY/T1509-2017《绿色食品芝麻及其制品》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芝麻及其芝麻酱、芝麻糊等制品，不适用于芝麻油和芝麻糖”，关于分类规定“3.1芝麻类分为白芝麻、黑芝麻、其他纯色芝麻、其他杂色芝麻及脱皮芝麻等；3.2芝麻制品类分为芝麻酱、芝麻糊（粉）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是否应对刘庆生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涉案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以下内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该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食品安全标准不仅包括食品本身安全，与食品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具体要求亦属于食品安全标准范畴。本案中，涉案产品所标识的标准为NY/T1509，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行业标准NY/T1509-2017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芝麻及其芝麻酱、芝麻糊等制品，不适用于芝麻油和芝麻糖”，由于涉案产品配料糯米排在第一位，依据GB7718-2011的规定，预包装的配料应当按照其生产加入量的递减顺序排列，涉案产品显然并非单纯的3.1中规定的芝麻类，亦非3.2芝麻制品类，因此，自2017年10月1日起涉案产品不能再使用NY/T1509，而涉诉产品系2018年8月3日生产，不应再使用该标准生产。另外，依据NY/T1055-2015的标准，对食品检验微生物项目的样品数量要达到15个单包装，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虽然提交了生产厂家依据NY/T1509、GB/T20977的标准，对涉案产品抽样进行检查的检验报告，拟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合格产品，但因检验标准及抽样数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庆生要求退还货款27.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是否应对刘庆生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问题。《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消费者不得以产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本案中，刘庆生购买的涉案产品系于2018年8月22日生产，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提供了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该批次的抽样检验报告，分项检验项目为感官、水分、总糖、大肠杆菌、细菌总数，检验结果均为合格，检验依据为NY/T1509，刘庆生对该检验报告存在异议，但对检验项目中大肠杆菌、细菌总数两项检验结果并无异议。且刘庆生并未食用涉案产品，大量购买涉案产品并多次提起诉讼，可见,涉案产品的标签并未对刘庆生造成误导从而诱使其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进行交易，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所规定的情形，刘庆生要求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庆生货款27.5元。二、刘庆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处所购买的一盒湖北特产楚天名点12组合返还给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如未能退还，按照第一判项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应返还刘庆生的货款予以扣除。三、驳回刘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荆沙路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情形；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麻糖。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上诉人刘庆生以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销售的案涉麻糖属于无相应标准生产的产品为由认为该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要求该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经查，案涉麻糖标签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NY/T1509，而目前NY/T1509-2017已替代NY/T1509-2007，NY/T1509-2017明确规定该标准不适用于芝麻油和芝麻糖。在此情形下，生产者仍在食品包装上标注NY/T1509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要求。但刘庆生未举证证明案涉麻糖的标签问题对食品安全本身造成影响，该标签问题与卫生、营养有关。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麻糖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标签问题为标签瑕疵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刘庆生起诉的是产品销售者，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及惩罚性赔偿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提供的生产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及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刘庆生未举证证明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一审判决驳回刘庆生请求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麻糖上诉人以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为由主张不予退还，但其未提供证据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大润发荆沙路分公司承担退货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应予维持。综上，刘庆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