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永相破碎机厂，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三兴永德村。诉讼代表人：黄永相，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系黄永相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华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乐余村。法定代表人：邵兰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家港市永相破碎机厂（以下简称永相厂）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华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相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华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永相厂仅结欠华东公司加工费2008元，一审依据华东公司开具的发票即确认加工费总额是不合理的。2、永相厂向华东公司交付的两张承兑汇票共计4万元，应当在总加工款中扣除，故要求对该两份承兑汇票的承兑情况进行调查。该两张承兑汇票有一张是对方签字的，另一张没有签字，之后继续付款，对方又签字了，如果有异议的话，对方后面收款时就不可能签字。华东公司二审答辩称：该两张承兑汇票一审中没有看到，我方也没有签字，就没有这回事。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永相厂支付铸件款及利息76534.2元；二、诉讼费用由永相厂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华东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永相厂支付铸件款63814.2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华东公司长期承揽永相厂铸件加工业务，2012年10月12日至2015年6月6日间华东公司多次交付各类铸件共26291.5公斤，2012年12月4日至2015年9月10日间华东公司及其以张家港市侨诺机械有限公司名义向永相厂开具价税合计共计147814.2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开具的时间、销货数量（即重量，共计24972公斤）及价税合计金额与送货单基本对应为：1、2012年10月19日1927公斤11562元对应2012年10月12日送货单；2、2012年12月4日2640公斤15840元对应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1月17日送货单；3、2013年1月11日720公斤4320元对应2012年12月30日送货单；4、2013年7月26日4514公斤27084元对应2013年3月21日、2013年5月12日送货单；5、2013年12月6日6232公斤37392元对应2013年5月24日、8月17日、9月11日、10月29日送货单；6、2014年5月29日5569公斤32300.2元对应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9日送货单；7、2015年2月4日2910公斤16878元对应2014年7月2日、9月3日送货单；8、2015年9月10日460公斤2438元对应2015年6月6日送货单。一审另查明，永相厂以付款时记载付款时间、金额等内容并由邵兰康签字确认的方式多次支付部分款项，该记载付款情况（以下简称《付款证明》）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7日铸件共计37392元，12月7日付10000元正欠27392元邵兰康2013.12.7日2014.1月23日付1万元欠17392元邵兰康2014.1.23号20144月30日付1万元欠7392元邵兰康2014.4.30日原有条子承兑2万2015.1月10日付5000元邵兰康20152月17日付1万元邵兰康+2438”一审又查明，2013年1月22日永相厂出具10000元的付款凭单（其中有手写“还余欠10116元”笔迹）并由华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兰康在领款人处签名并收取；2013年4月29日永相厂出具付款凭单并由邵兰康签名并收取10100元；2013年6月27日永相厂银行转账支付华东公司10000元；2013年10月27日永相厂出具付款凭单并由邵兰康签名并收取7000元；2015年10月25日永相厂出具付款凭单并由邵兰康签名并收取2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对2013年1月22日付款凭单中手写：“还余欠10116元”内容，华东公司陈述为永相厂投资人黄永相书写，永相厂陈述为邵兰康书写，为此永相厂申请鉴定，并由邵兰康书写了对比材料样本，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4月2日该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3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倾向性认为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付款凭单上金额栏中“还余欠10116元”字迹与对比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为此永相厂支付鉴定费2160元。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后，华东公司认为无异议，并陈述：2012年12月4日开票15840元、2013年1月11日开票4320元，合计货款20160元，2013年1月22日付款时因交付的铸件少了一个盖子扣掉货款44元，故按照2张发票货款20116元结算当日付款1万元故由我在付款凭单上书写“还余欠10116元”，2013年4月29日付款10100元，16元不要了，故出具付款10100元的付款凭单。永相厂陈述：2013年1月11日前的3份发票共计31722元，永相厂在2013年1月22日前已付11606元，加上2013年1月22日支付1万元还余10116元未付。所以华东公司在2013年1月22日付款凭单中有手写：“还余欠10116元”，2013年4月29日永相厂付款10100元，结清上述3份发票货款。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已付加工款数额？对双方往来过程中加工款支付情况，华东公司陈述：2013年1月22日付款1万元，2013年4月29日付款10100元（当日应当付10116元，还有16元未付，不要了），2013年6月27日转账1万元，2013年10月7日付现金1万元，2013年10月27日付款7000元，2013年12月7日付款1万元，2014年1月23日付款1万元，2014年4月30日付款1万元，2015年1月10日付款5000元，2015年2月17日付款1万元，2015年10月5日付款2000元。还有在2014年夏天永相厂以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货款1万元即找回现金1万元。以上共计已支付货款104100元。加上未要永相厂支付的16元，已支付货款104116元。开票后均在当日或10日内将发票交付永相厂，永相厂均是在开票后付的货款。没有开票前就付款的，也没有预付款。如付款均有书面凭证的。后又陈述：经回忆我没有拿到过对方任何承兑汇票。所有付款除银行转账的外，其余每次对方付款均出具书面凭证的。永相厂已支付货款94100元。以开票金额为总的加工款金额。2018年11月12日庭审中，永相厂陈述：2015年1月10日付款5000元是预付的加工款。2019年5月6日庭审中陈述：一般都是开了票付款的，有无开票前就付款不记得了，没有预付款。永相厂在2013年1月22日前已付款14436元，是现金支付的，时间不记得了。对《付款证明》，永相厂陈述：上面由永相厂方书写：“2013年12月7日铸件共计37392元，12月7日付10000元正欠27392元”，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邵兰康在同一栏内签名并写落款时间：“2013.12.7日”；下一行由永相厂方书写：“2014.1月23日付1万元欠17392元”，由邵兰康在同一行内签名并写落款时间：“2014.1.23号”；下一行由永相厂方书写：“20144月30日付1万元欠7392元”，由邵兰康在同一行内签名并写落款时间：“2014.4.30日”；下一行由永相厂方书写：“原有条子承兑2万”；下一行由永相厂方书写：“2015.1月10日付5000元”，该两行中间由邵兰康签名。下一行由永相厂方书写：“20152月17日付1万元”，由邵兰康在同一栏后方签名，下一行由永相厂方书写：“+2438”。并陈述：记载是从2013年12月7日开始的，之前的款项已经全部结算清楚，“原有条子承兑2万”是指2014年5月29日收到华东公司32300.2元的发票，加上之前结欠加工费7392元，永相厂于2014年5月29日向华东公司以出票金额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加工款2万元，尚欠华东公司19692元整，2014年9月16日又付承兑2万元即上述“原有条子承兑2万”，原本原告是出具给永相厂2万元承兑的收据的，是因为写在了送货单上，永相厂拿回去以后就一直没有送回来，该2万元付款后永相厂反而结欠308元，2015年1月10日付款5000元是预付的加工款，2015年2月4日发生了16878元的业务，所以仍结欠11570元，2015年2月17日付1万元整是付的上面结欠的加工费，故仍结欠余款1570元。2015年9月10日又发生业务2438元，永相厂方于2015年10月25日支付2000元。并提交编号为10400052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证明永相厂通过承兑汇票支付了2万元，结合上述全部付款，永相厂仍结欠2008元。并陈述：2013年12月7日之前永相厂远远不止支付给华东公司2.7万元；2013年12月7日以后，共付款华东公司8.7万元，之前付款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的。华东公司质证后认为，《付款证明》中永相厂方书写：“2013年12月7日铸件共计37392元，12月7日付10000元正欠27392元”是指当日拿过去的2013年12月6日开具的价税合计373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是指这张发票开具的铸件金额为37392元，当日永相厂支付了1万元加工款现金。永相厂方书写：“2014.1月23日付1万元欠17392元”是指当日永相厂付了1万元加工款。永相厂方书写：“20144月30日付1万元欠7392元”是指当日永相厂付了1万元加工款。故该三笔永相厂注明的欠款金额是指结欠该发票的欠款。2013年12月7日永相厂所写的是铸件共37392元，即前一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接下来的付款是付的该笔增值税发票对应的往来所欠加工款，以前的欠款仍然是没有结清。“原有条子承兑2万”在2015年1月10日黄永相付5000元加工费时是没有的，是事后添加的。2015年1月10日永相厂方付款时写在同一张纸上，我当时提出的另外写的，黄永相讲写在上面一样的，反正前面还有欠款。所以《付款证明》这张纸上前面是根据37392元付款后有欠款金额，2015年1月10日及2月17日两笔付款后面没有欠款金额。当时由黄永相书写：“2015.1月10日付5000元”，由我在后面签字确认。永相厂所述“永相厂于2014年5月29日向华东公司以出票金额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加工款2万元”不是事实，因永相厂之前尚有结欠加工款，所以在2015年1月10日支付5000元，在2015年2月17日永相厂付加工费1万元由我签字确认，当时没有下面一行：“+2438”的字样，2015年9月10日又向永相厂开具了2438元的发票，该“+2438”应当是指该开票金额，与永相厂向华东公司付款无关。对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不认可，没收到。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付款证明》记载的“2013年12月7日铸件共计37392元，12月7日付10000元正欠27392元”，与2013年12月6日开具的价税合计37392元的铸件发票的时间、金额等相吻合，华东公司陈述的当日付1万元后欠27392元即结欠该开票对应加工款相互印证，上述陈述为合理，依法采信。同理，华东公司关于《付款证明》中之后的“2014.1月23日付1万元欠17392元”是指当日永相厂付了1万元加工款，永相厂方书写：“20144月30日付1万元欠7392元”是指当日永相厂付了1万元加工款，故华东公司关于该三笔永相厂注明的欠款金额是指结欠该发票的欠款的陈述，依法采信，该三笔付款为针对37392元款项付款，永相厂辩称之前款项已付清无证据证明；《付款证明》且证明双方存在永相厂每次将付款情况按行记录后由华东公司在该行后方签名确认的交易习惯。二、《付款证明》中“原有条子承兑2万”（永相厂陈述含义为2014年5月29日向华东公司以出票金额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加工款2万元）一行与下一行“2015.1月10日付5000元”后有邵兰康跨二行的签名，经查：1、2014年5月29日付2万元及2015年1月10日付5000元的时间跨度超过半年，邵兰康以一次签名确认该二笔付款不符合常理；2、“原有条子承兑2万”的含义不清，永相厂以此证明于2014年5月29日向华东公司以出票金额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加工款2万元证据不足；3、结合《付款证明》中其余付款记录后由邵兰康在同一行签名确认的事实，该签名为对“2015.1月10日付5000元”的确认为合理。三、《付款证明》中永相厂方书写的：“2015.1月10日付5000元”，及下一行“20152月17日付1万元”后均由邵兰康签名确认，但均未载明欠款数额，结合双方对往来款项未对账的事实及双方主要以交付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华东公司陈述的该二笔款项仅为确认永相厂方当日付款为合理，永相厂辩称的该二笔款项是付的上面结欠的加工费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四、2013年1月22日付款凭单中手写：“还余欠10116元”，根据鉴定结论，该院依法确认为邵兰康书写，永相厂已支付的鉴定费2160元依法由华东公司负担。结合双方对往来款项未对账的事实及双方有针对某一交付发票的价款分数次付款的交易习惯，该“还余欠10116元”并不具备对已发生的所有结欠价款结算的证明力，华东公司对“还余欠10116元”的行成作了合理陈述，依法采信。华东公司已向永相厂交付加工铸件并开具价税合计147814.2元的相应发票的事实，有送货单、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依法确认。华东公司以147814.2元作为双方往来价款数，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按照法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永相厂对支付价款负有举证义务。永相厂提交《付款证明》、付款凭单、银行转账记录等，可证明其已支付94100元；华东公司自认2013年10月7日已付现金1万元，该自认对永相厂有利，依法采信；结合华东公司自认2013年1月22日付款时因交付的铸件少了一个盖子扣掉货款44元，2013年4月29日付款10100元时16元不要了的陈述等，永相厂尚需支付华东公司加工费价款为43654.2元（147814.2元-94100元-44元-16元）。综上，该院认为：华东公司与永相厂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华东公司主张加工费中43654.2元部分，于法有据，该院依法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华东公司主张永相厂赔偿价款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逾期未支付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部分，与法有据，依法支持，43654.2元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1724.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永相厂应支付华东公司加工费价款43654.2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24.89元。均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华东公司负担776元，由永相厂负担938元；鉴定费2160元，由华东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永相厂对一审认定的供货金额147814.2元没有异议，就一审认定的已付款金额94100元也无异议。上诉提出的异议为在前述付款之外，还付给华东公司两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张编号是24839858、出票人是张家港市港塑机械有限公司、金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其一方收到后就给了华东公司，但未由对方签字，一审中提供了该汇票的复印件。华东公司否认收到该汇票。永相厂主张的另一份承兑汇票没有复印件，当时直接给了华东公司，让华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兰康在《付款证明》的“承兑2万”后面签字确认。该份汇票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9月16日，到2015年1月10日邵兰康过来时永相厂的法定代表人黄永相就让邵兰康跨行和当日付的5000元一起签字确认。“承兑2万”是黄永相写的，前面的“原有条子”是邵兰康写的。华东公司否认永相厂的前述说法，称对方每付一次钱其都有签字，该次签字是针对2015年1月10日支付的5000元，当时签字时前面未写“承兑2万”，是对方后来自行添加上去的。本院认为：永相厂与华东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关于供货金额，双方二审中并无异议，争议在于付款金额。永相厂上诉认为在一审认定的付款金额之外，其另外还有4万元付款，具体为两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就其中一张承兑汇票，其仅提供了复印件，上面没有华东公司一方签字确认，华东公司否认收到该汇票，故永相厂主张支付该汇票的依据不足。另一份汇票，永相厂认为系由华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兰康在《付款证明》上签字确认，但该签字前面还对应记载了2015年1月10日的5000元付款，而永相厂主张的该笔2万元汇票支付的时间与2015年1月相差几个月，于常理不符。华东公司一方也否认其一次签字对应该两笔付款，并认为其签字前面标注的“承兑2万”是对方后期添加的，在永相厂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其该笔2万元付款的情况下，仅凭《付款证明》上的记载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基于上述分析，永相厂二审主张的4万元付款，证据均不足，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相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永相破碎机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