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卓盛织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55377155U。法定代表人：李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柏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赛拉薇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97610138。法定代表人：陈祖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利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德伟，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卓盛织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赛拉薇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拉薇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为赛拉薇公司立即向卓盛公司支付加工款1805931.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加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改判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支付卓盛公司未送货部分的货物的价款人民币374124.5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对于赛拉薇公司拖欠的加工款，一审以9.5折或9.7折来计算，系认定有误。卓盛公司虽然在邮件往来中作出了9.5折或9.7折的承诺，但属基于追讨货款而作的让步，且卓盛公司同时提出了三个条件。对于上述内容，赛拉薇公司没有作出回复，也未达成三个条件。因此，本案货款的结算应以原价为准，不能打折。（二）对于未送货部分的货物价款374124.56元，一审认定因卓盛公司拒绝送货导致该部分失去价值造成扩大损失，从而认定卓盛公司不得要求赔偿，卓盛公司认为上述认定没有依据。由于赛拉薇公司拖欠大额货款，且拒绝作出付款承诺，有基于此，卓盛公司拒绝向赛拉薇公司交付已加工完成的货物，这是法律赋予的留置权。卓盛公司在留置期间已对留置物妥善保管，根据法律规定，作为承揽方因行使留置权而造成违约的定作方损失的，相关损失应由定作方自行承担。因此，赛拉薇公司应向卓盛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价值374124.56元。对于卓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赛拉薇公司辩称，双方已在邮件往来过程中确认了95折和97折的结算方式，该部分事实没有争议，而对于未交货部分，系卓盛公司单方擅自停止供货，应由其承担责任。赛拉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系由卓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卓盛公司未按时供货又否定货款折扣，而赛拉薇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所以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对于取消订单部分，卓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损失，一审对此予以认定，理据不足。卓盛公司没有提交采购证明等证据，在现场清点时，赛拉薇公司也不能确认现场看到的货物是否属于合同内的货物、不能确定是否为成品或半成品、也不能确认是否为订单内全部货物。并且，卓盛公司主张仅有染色程序没有完成，主张该部分仅为5%的价值，但赛拉薇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一审采信卓盛公司的主张计算95%的价值，理据不足。对于赛拉薇公司的上诉请求，卓盛公司辩称，赛拉薇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卓盛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也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卓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拉薇公司立即向卓盛公司支付加工款欠款1797779.2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欠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45000元）；2.赛拉薇公司立即支付已加工完成的但未收货的价款207126.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亦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赛拉薇公司赔偿因其擅自取消订单而造成卓盛公司为该订单而遭受的物料损失款203867.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亦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中卓盛公司变更前述诉讼请求第1项加工款欠款金额为1805831.28元，第2项诉讼请求未收货价款金额为37412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欠加工费部分。从2015年4月起，卓盛公司为赛拉薇公司加工内衣织带及其他内衣配套物件。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卓盛公司逐月出具月结单，计算赛拉薇公司各月加工款，每月月结单均注明，货款月结45天。其中2016年4月月结单金额为8052元。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4月2日，卓盛公司收到赛拉薇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1722610.57元，其中从2015年11月支付2015年8月货款开始，拖延支付。2016年4月2日，赛拉薇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190000元，支付至2015年11月部分货款，尚欠2015年11月前货款170938.98元及其后的货款。2015年12月2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发出报价单。2016年2月25日，赛拉薇公司在客户确认处签名确认。报价单下部备注栏第3条内容：结算方式，交货起计，月结45天。2016年2月29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发出邮件催款函，内容为：因为贵司不按合同按时付款给我司，所以我司被逼终止送货，请将余下的10月份40024.15元、11月份618296.6元、12月份392658.23元合计1050978.99元，我司特发此函，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与我司协商并达成欠款支付的相关协议。否则，我司即可以采取法律行动，包括单方解除合同，向贵司追讨欠款，要求贵司赔偿损失等行动，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届时一切后果由贵司承担。当日，赛拉薇公司邮件复函，附件中是你司还欠我司之前下单各款未交齐或还未交的欠款明细，请两位认真查阅并就以上欠数作出正式的交货计划给我，请两位必须正面回复，如果在今天内不回复的话，我司就默认卓盛公司单方面中止你我双方的合作关系，其实我更期望你我双方能够冷静、理智的处理问题，但也绝不勉强卓盛公司一定要跟赛拉薇保持合作，如果你们不想合作下去，只要书面确认给我们就行了，但是我司将保有以下的追究权力：1）因你司故意不交货，给我司的正常生产及走货计划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造成了我司的生产资源极大的浪费，这其中的损失将由卓盛公司承担；2）因你司故意不交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司的正常货期，特别是044#，如因此原因造成我司不能在正常货期内走货的，客人需要走飞机的费用，甚至乎客人可能要索赔等相关费用，将由卓盛公司承担。2016年3月15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根据3月8号陈总与你会议沟通，协议如下：①货期，贵司回复的货期要准时做到，未交货或滞后货期的，一律后果由贵司自行承担；②付款方式：1.月结90天；2.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以前的订单月结单的总金额按确认的报价再9.5折结算；3.2016年4月以后的订单月结单总金额按照9.7折结算；4.确认签名回传的月结单，要以邮件的形式确认回复，并签名盖章；5.结算数量要以最终的送货数量为准。因贵司多次未按照约定货期交货，对我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麻烦贵司以后严谨对待这些问题。2016年3月16日，卓盛公司邮件回复赛拉薇公司：有些事宜，稍有出入，更正如下：①货期，供方回复的货期要准时做到，未交货或滞后货期的，一律后果由贵司自行承担，但前提是：1.请提供准确色样，频繁更换色样，也会影响交期；2.L/D小样批色回复时间需抓紧，批色时间过长或反复，也会延长与耽误交货的准期性；②付款方式：1.交货起计月结90天，需请准期支付；2.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以前的订单，月结单的总金额按确认的总额的9.5折结算；3.2016年3月起交货的订单月结单总金额按照9.7折结算；4.双方财务人员次月初对账，双方需确认签名回传的月结单，要以邮件的形式确认回复，并签名盖章；5.结算数量与金额，要以双方财务确认最终的送货月结单对账单金额与数量为准。有时贵司的加急单插单或是抽胚做其他急单，这些也会影响到贵司其他正常订单的交期而造成延误这些问题，订单的准确交付，更有赖于双方的紧密合作与沟通。另：去年贵司采购人员下了订单，一个月后又更改订单，但一直未能配色使用的丈巾有40多万米，请贵司尽快安排用掉。2016年4月15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发邮件，内容为：有关我司应收款的问题，从三月底开始就一直与您沟通协商，希望按期准时支付，现就有关我司应收款列个表给您看：2015年11月份交货，货款尚欠100025元，依照从交货起计，月结90天的约定，支付期为2016年2月底，现逾期近45天；2015年12月份交货，货款尚欠373025.32元，依照从交货起计，月结90天的约定，支付期为2016年3月底，现逾期15天；2016年1月份交货，货款470432.22元，依照从交货起计，月结90天的约定，支付期为2016年4月底；2016年2月份交货，货款90145.03元，依照从交货起计，月结90天的约定，支付期为2016年5月底；2016年3月份交货，货款624776.17元，依照从交货起计，月结90天的约定，支付期为2016年6月底；以上为月结90天，2015/11-2016/2,货款95折扣，2016/3起，货款97折扣，合计1658403.75元。邮件还交涉了其他事项。2016年4月18日，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受托向赛拉薇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截至本日，赛拉薇公司尚欠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2月止的到期加工价款1153680.14元（3月份的加工价款644099.14元尚未包含在内），本律师授权通知赛拉薇公司，自接收本函之日起3日内与卓盛公司就加工价款欠款的支付期限及支付方式进行协商。2016年4月29日，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向赛拉薇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赛拉薇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卓盛公司支付所有加工价款，赔偿因赛拉薇公司擅自取消订单造成卓盛公司遭受的损失。二、取消订单部分。1.2015年7月31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订单A260366&260367。其中RK1054/19数量为350641。2015年8月26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发出报价单，其中RK1054/19不含税价为45元/百米。2015年9月15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关于A260366&260367订单，接客人最新消息，闪光包边巾需要更改阔度统一为RK1054/16，取消RK1054/19，现更新最新的一份订购单，原RK1054/19数量改为RK1054/16，原订购单RK1054/19：35万0642码，我司会于之后的订单陆续消耗，此次请先只按附件最新订购单货号、数量安排送货。2015年9月16日，卓盛公司回复赛拉薇公司，有关A260366&260367订单中的闪光包边巾RK1054的更改宽度重新织胚做货的事宜，现有几个问题需要大家重新确认一下：一、RK1054/19：35.0642万码（约320627米），因我司已全部织胚出来了，贵司需于三个月内全部用完;二、、、、。卓盛公司确认，2015年10月29日，赛拉薇公司下单，使用RK1054/19胚带10841M(折合11861Y),剩余未使用胚带338780Y(350641Y-11861Y),折合139746.75元（338780Y×45元/百米×132/144）。2.2015年9月5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发出报价单，赛拉薇公司签字后回传，其中RA7406/10不含税价为60元/百米，RA7406/13不含税价为69元/百米。2015年9月19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订单Saiasbury加单2。2015年10月14日，赛拉薇公司通知改型号。2015年10月22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伍生发出邮件，内容为：以下订单的RA7396取消改用RA7406，RA7406重新备胚，暂复期20/11，而RA7396/10及RA7396/13共597G的胚带，暂存仓，请于3个月内尽快用了它，否则胚带很容易变色，3个月后我司将会收取胚带的钱。至起诉时，该胚带没有使用。经卓盛公司清点，库存RA7396/10胚带147G，RA7396/13胚带490G，折合金额56271.6元（147G×1.32米/G×60元/100米+490G×1.32米/G×69元/100米）。3.2016年2月25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发出报价单，赛拉薇公司签字后回传，其中RA7485/16不含税价为70元/百米。2016年3月10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订单2016-1-10A。2016年3月21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新下单的044款涤纶肩带RA7485/16,黑色，数量62罗，周六同客户老板商议，已成功说服对方用回涤纶RA7477/16，所以不用急赶于去染黑色了，已织胚带，请用于下一水订单。2016年3月22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044款尼龙肩带RA7485/16,黑色不是订了62罗，请将这62罗的胚带，拿30罗去染白色WH0397色，特急。卓盛公司计算剩下的32罗损失2956.8元（32G×1.32米/G×70元/100米）。上述3笔取消订单的加工费共计198975.15元（139746.75元+56271.6元+2956.8元）三、未交货部分。另：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3月21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订单，卓盛公司完成加工，但未向被告交货，卓盛公司计算部分价款为374124.5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发生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关于已交付货物部分，卓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加工义务，赛拉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款。卓盛公司在2016年4月15日发给赛拉薇公司的邮件中，计算赛拉薇公司所欠加工款，按月结90天2015/11-2016/2,货款95折，2016年3月起，货款97折，合计1658403.75元。赛拉薇公司答辩对该部分加工款没有异议，予以认定。2016年4月月结8052元，按上述邮件中承诺的97折计算，为7810.44元，故赛拉薇公司共欠卓盛公司加工款1666214.19元（1658403.75元+7810.44元），赛拉薇公司没有按时支付，除应支付外，还应赔偿逾期付款给卓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其损失从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5.1%计算，以2016年4月最后一份月结单应付款日90天，即2016年8月1日前分段计算，2015年11月尚欠货款100025元，月结90天，支付期为2016年2月底，至2016年8月1日前，逾期150天；2015年12月份货款373025.32元，支付期为2016年3月底，至2016年8月1日前,逾期120天；2016年1月份货款470432.22元，支付期为2016年4月底，至2016年8月1日前，逾期90天；2016年2月份货款90145.03元，支付期为2016年5月底，至2016年8月1日前，逾期60天；2016年3月份货款624776.17元，支付期为2016年6月底，至2016年8月1日前，逾期30天；2016年4月份货款7810.44元，支付期为2016年7月底，至2016年8月1日前，无逾期；故赛拉薇公司应支付至2016年8月1日前逾期付款利息17641.48元[（100025元×150天+373025.32元×120天+470432.22元×90天+90145.03元×60天+624776.17元×30天）×5.1%/365天]；从2016年8月1日起，以1666214.19元为基数，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关于取消订单部分。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内容可以判定，卓盛公司已按赛拉薇公司订单要求，完成了绝大部分加工工序，现场清点卓盛公司仓库货物，亦可以看到，卓盛公司已加工成半成品，只差染色工序。故对卓盛公司要求提供购买原材料证据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该部分加工费酌减5%，作为没有完成染色工序的加工费，即按95%入计算加工款，为189026.39元（198975.15元×95%），赛拉薇公司应予支付，并从卓盛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关于卓盛公司已完成加工，但未向赛拉薇公司交货的加工款（卓盛公司计算该部分加工价款为374124.56元）。卓盛公司拒向赛拉薇公司交付货物，致使该部分货物失去利用价值，致使损失扩大，不得就该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赛拉薇公司主张的卓盛公司迟延交货造成赛拉薇公司对客户交货增加了额外运输费用28785.9美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赛拉薇公司应支付卓盛公司货款1666214.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8月1日前逾期付款利息17641.48元,从2016年8月1日起，以1666214.19元为基数，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赛拉薇公司应支付卓盛公司因取消订单造成的损失189026.39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卓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31元，由卓盛公司负担6421元，赛拉薇公司负担222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赛拉薇公司负担。赛拉薇公司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卓盛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卓盛公司向赛拉薇公司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在该邮件中，卓盛公司罗列了赛拉薇公司每月应付的加工款金额，并明确表示款项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且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的款项按9.5折，2016年3月起的款项按9.7折；同时，卓盛公司又提出三个条件，要求赛拉薇公司立即支付部分款项、作出付款计划表、承诺2016年2月之后的货款按月结90天严格执行，并提出在赛拉薇公司确认上述三个条件后，卓盛公司即安排交货。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对于尚欠加工款及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在双方当事人的邮件往来过程中，双方均提出了月结90天及部分货款按9.5折部分货款按9.7折的内容，在2016年4月15日卓盛公司发给赛拉薇公司的邮件中，卓盛公司明确表示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的货款按9.5折，2016年3月起按9.7折。二审中，卓盛公司认为其给予对方上述折扣系附条件的内容，但经本院审查，在2016年4月15日的邮件中，卓盛公司虽提出了三个条件，但该三个条件并不属于结算折扣的所附条件，而是卓盛公司为了保证后续交货过程中的权益而向赛拉薇公司提出的三个条件。因此，本案货款结算应当遵照上述折扣，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1666214.19元尚欠加工款予以确认。赛拉薇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该事实清晰确凿，赛拉薇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卓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审认定赛拉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卓盛公司提出的要求对方支付1805931.28元款项的上诉请求以及赛拉薇公司提出的无需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对该部分内容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二、对于取消订单造成的损失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的邮件往来可见，由于赛拉薇公司变更或取消订单，造成卓盛公司产生物料损失，赛拉薇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对于该部分损失的认定，卓盛公司已提交了相应证据，并且一审过程中亦进行了现场清点，赛拉薇公司也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同时，卓盛公司亦确认因欠缺染色工序，应扣减5%的费用，故一审认定赛拉薇公司赔偿189026.3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赛拉薇公司在二审期间虽对上述金额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而其提出染色工序应占15%费用的主张也缺乏充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赛拉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该部分内容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三、对于未送货部分的赔偿问题。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3月21日，赛拉薇公司向卓盛公司发出订单，卓盛公司主张其已加工完成，但因赛拉薇公司拒绝支付前序加工费，故拒绝向赛拉薇公司交付已加工完成的货物。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赛拉薇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前序加工费，卓盛公司作出拒绝继续交货的行为，意在保证其享有的合法债权。其法律后果仅为在赛拉薇公司清偿欠款之前延迟了交货义务而已，无论如何不能导致其应负的交货义务得以免除。由于本院已经判决赛拉薇公司清偿所有尚欠的加工款和损失，已对卓盛公司的债权依法进行了保护，因此，在赛拉薇公司实际清偿了上述款项之后，卓盛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并在实际交货时才有权按约定要求赛拉薇公司对该部分加工款进行清偿。本案中，卓盛公司在未交货的情况下就请求赛拉薇公司对加工款进行清偿，于法无据，本院对卓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盛公司、赛拉薇公司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8元，由中山卓盛织带有限公司负担8938元，由中山赛拉薇内衣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