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萍乡市远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金三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746055796R。法定代表人：尹向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怀春，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现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西和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芝春，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江西省萍乡市远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怀春、被上诉人黄芝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1日上诉人远东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向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被上诉人张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黄芝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汽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远东汽贸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远东汽贸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适格主体只有两个，分别是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结合本案，张怀春系与黄芝春存在劳务关系，而非远东汽贸公司，远东汽贸公司无需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承担赔偿责任。二、张怀春的违章驾驶行为与其受到的损害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损害后果应由张怀春自行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张怀春强行占道超车，未保持安全车距的违章行为所致。三、原审法院以车辆未办理临时牌照为由，判决由远东汽贸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对远东汽贸公司不公。首先，虽然在龙银秀、刘足军与张怀春、黄芝春、远东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远东汽贸公司承担了一部分责任，但该案适用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相关法规，在本案中并不当然适用。其次，车辆是否挂牌与发生交通事故并无直接的联系，张怀春违章驾驶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唯一原因。另外，单就车辆未挂临时牌照上路的过错度而言，其所占比也极小，最多在本案中也是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支持远东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怀春辩称，远东汽贸公司是适格的当事人，黄芝春与远东汽贸公司是劳务关系，黄芝春雇用张怀春共同为远东汽贸公司提供劳务，且劳务所涉的车辆存在违法行为，远东汽贸公司存在过错。远东汽贸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提供没有办理牌照及保险的车辆上路，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远东汽贸公司作为劳务发包方在经济等方面均处于优势，一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公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芝春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张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14142.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共赔偿123821.4元。黄芝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张怀春在本诉中偿还反诉人先行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08874元；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人远东汽贸公司首先扣除反诉人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后再对被反诉人张怀春进行赔付；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黄芝春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同时变更反诉被告，不将远东汽贸公司作为本案反诉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份，被告远东汽贸公司要求被告黄芝春将其所有的两辆汽车（被告远东汽贸公司未为车辆办理临时牌照，也未购买保险，其中一辆为肇事车辆）从安福县平安车行开回远东汽贸公司，双方约定费用为每辆350元。被告黄芝春叫来原告张怀春帮其开车，双方约定开车费用为每辆100元，其他开支由黄芝春负担。2016年11月28日14时40分，张怀春驾驶远东汽贸公司所有的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厚莲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厚莲线411KM+360M处，超车时与对面刘足军驾驶的赣Ｄ×××××号小型客车（搭乘龙银秀）由西至东行驶时发生相撞，造成张怀春、龙银秀受伤，刘足军受轻微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2日，安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6]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张怀春驾驶无牌小型普通客车超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及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2）刘足军驾驶赣Ｄ×××××小型普通客车，无违法行为。（3）龙银秀无违法行为。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张怀春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足军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龙银秀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怀春即日被送往安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13日转入湘雅萍矿合作医院治疗，2017年1月25日出院，累计住院58天，花费医疗费83675.02元（其中，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13日安福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64799.52元、安福县人民医院门诊费777元、2016年12月13日到2017年1月2日湘雅萍矿合作医院住院医疗费18098.5元），此款全部由被告黄芝春支付，另外，被告黄芝春还支付了原告从安福转至萍乡的救护车费用3000元。2017年4月20日原告在萍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32.46元。2017年5月16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受安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2017]临鉴字第1199号和第3260号《法医法鉴定意见书》，主要意见为：张怀春评定三处十级伤残、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50天、后续治疗费为800元。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400元和材料费50元。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两名伤者龙银秀、刘足军向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该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赣0829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远东汽贸公司、黄芝春、张怀春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三者需对龙银秀和刘足军的损失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第一、远东汽贸公司与黄芝春及黄芝春与张怀春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是属于临时的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而相互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应适用有关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黄芝春作为张怀春的雇主应对龙银秀和刘足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怀春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张怀春应与黄芝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本案中，远东汽贸公司在未给肇事车辆办理临时通行牌证的情况下要求黄芝春将肇事车辆开回公司，该行为也间接造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故远东汽贸公司应根据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该院认为远东汽贸公司对交强险限额外的原告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剩余60%由黄芝春、张怀春连带赔偿。综上所述，判决：一、远东汽贸公司赔偿龙银秀和刘足军各项损失共计22889.15元（交强险限额内3348.35元+交强险限额外损失48877元×40%）；二、黄芝春赔偿龙银秀和刘足军各项损失共计29326.2元（交强险限额外损失48877元×60%），张怀春负连带赔偿责任。黄芝春和远东汽贸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黄芝春请求撤销原判，确认黄芝春与张怀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确认远东汽贸公司与黄芝春、张怀春、案外人李刚之间是劳务关系。远东汽贸公司认为原判认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高，因张怀春存在重大过错，故最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018年6月29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8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予以确认。张怀春违章超车、未保持安全车距，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远东汽贸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龙银秀医药费776.35元、交通费30元，赔偿刘足军的医药费542元、财产损失2000元。因远东汽贸公司未办理临时通行牌证，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原判根据原因比例，认定远东汽贸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40%，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确认。对远东汽贸公司提出改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因远东汽贸公司要求黄芝春将两辆车从安福县开回远东汽贸公司，双方约定费用为每辆350元，远东汽贸与黄芝春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而黄芝春叫张怀春帮忙开车，且双方约定了100元报酬，黄芝春与张怀春之间形成了劳务转包关系。因张怀春的侵权行为致人损害，作为接受劳务的黄芝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怀春负事故的全责，系重大过失，应与黄芝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远东汽贸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40%，黄芝春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60%并由张怀春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较为公平。黄芝春提出其与张怀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提不出相反的证据否认劳务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提出要求确认远东汽贸与张怀春及案外人李刚之间系劳务关系，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芝春和远东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原告张怀春现居住在萍乡市开发区公园中路，其女儿张琬英2012年11月4日出生，其父亲张双元1953年9月12日出生，母亲李龙秀1952年5月20日出生，共生育包括张怀春在内两个成年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若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远东汽贸公司、黄芝春、张怀春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于张怀春损失的过错责任比例，张怀春本诉合理损失的确认及其承担，黄芝春反诉主张损失确认及其承担。一、远东汽贸公司、黄芝春、张怀春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第一次开庭时认为其与黄芝春之间是雇佣关系，雇主是黄芝春，其与远东汽贸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只是提供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但第二次开庭时认为其与远东汽贸公司之间也存在雇佣关系，雇主是远东汽贸公司。被告黄芝春认为其与张怀春、被告远东汽贸公司均是劳务雇佣关系，黄芝春和张怀春均是平等的受雇主体，雇主是远东汽贸公司。被告远东汽贸公司认为其与黄芝春之间是劳务承揽关系，黄芝春与张怀春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远东汽贸公司要求黄芝春将两辆车从安福县开回远东汽贸公司，双方约定费用为每辆350元，远东汽贸公司与黄芝春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而黄芝春叫张怀春帮忙开车，且双方约定了100元报酬，黄芝春与张怀春之间形成了劳务转包关系。黄芝春提出其与张怀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提不出相反的证据否认劳务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芝春提出要求确认远东汽贸与张怀春及案外人李刚之间系劳务关系，无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怀春、被告黄芝春和远东汽贸公司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和法律关系的相反证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四）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远东汽贸公司与黄芝春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黄芝春与张怀春之间形成了劳务转包关系。二、对于张怀春损失的过错责任比例问题。本案案由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原告张怀春是在受雇于被告黄芝春将被告远东汽贸公司所有的汽车从安福县平安车行开回远东汽贸公司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因此，对于张怀春损失的过错责任比例应结合被告远东汽贸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张怀春、黄芝春在提供劳务中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综合认定。首先，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被告远东汽贸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于张怀春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未办理临时通行牌证，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剩余60%由黄芝春、张怀春连带赔偿。因此，对于张怀春损失应先由被告远东汽贸公司承担40%，剩余60%由黄芝春与张怀春承担。其次，张怀春在受雇于被告黄芝春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其违章超车、未保持安全车距，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张怀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而黄芝春要求张怀春驾驶没有办理临时通行牌证的车辆，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在张怀春剩余损失60%中，由黄芝春承担其中的40%，张怀春自行承担其中的60%。综上，对张怀春的合理损失，由被告远东汽贸公司承担40%，由黄芝春承担24%（60%×40%），张怀春自行负担36%（60%×60%）。三、张怀春本诉合理损失的确认及其承担。（一）张怀春本诉合理损失的确认。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017年4月27日在萍乡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132.4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各被告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8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法医法鉴定意见书》，各被告认为应扣除2017年4月27日萍乡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132.46元，原告也表示认可，故应据此确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667.54元（800元-132.46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1160元（58天×20元/天），各被告对计算天数没有异议，但是标准过高，故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审判实践，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870元（58天×1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900元（58天×50元/天），各被告对计算天数没有异议，但是标准过高，故根据本地生活消费水平及审判实践，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20元（58天×40元/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23617.8元（150天×57470元/年÷365天），各被告对误工费时间无异议，提出标准过高。本院认为，2017年5月16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受安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2017]临鉴字第3260号《法医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损伤误工期为150天，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时间150天也无异议，而原告既未提供存在每月固定收入的证据，也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故结合原告是受雇于被告黄芝春将被告远东汽贸公司所有的汽车从安福县平安车行开回远东汽贸公司途中受伤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49元，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8187.1元（43649元/年÷12个月÷30天×150天）。6．护理费，原告主张8592.8元（60天×52273元/年÷365天），各被告对计算时间无异议，认为标准过高，并且原告没有提供护理证明，不能支付护理费。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护理期限确定。首先，2017年5月16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受安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2017]临鉴字第1199号《法医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三处十级伤残，可见，原告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符合其病情。其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护理期限的判断需结合受害人受伤的部位、在医疗机构治疗和恢复的情况以及其它因素，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时间60天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护理期60天予以确认，最后，护理是一种特殊的行业，所付出的劳动时间和精力与一般的工作相当甚至更多，故根据本地审判实践，参照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计算护理费。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限间的护理费为8165.7元（60天×48994元/年÷12个月÷30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残疾赔偿金损失分为两部分进行确认：（1）残疾赔偿金部分，原告主张81165.6元（33819元/年×20年×12%），各被告认为只能以农村标准计算，对其他赔偿年限和赔偿系数无异议。2017年5月16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受安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2017]临鉴字第1199号《法医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三处十级伤残，而残疾赔偿金应当结合伤者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根据各被告无异议的萍乡安源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原告房子抵押贷款的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和萍房权证开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现居住在萍乡市开发区公园中路，属于市中心城区范围内，因此，各被告关于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抗辩意见，于法不符，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1165.6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亲张双元为18684元（20760元/年×15年×12%÷2人）、母亲李龙秀为17438元（20760元/年×14年×12%÷2人）、女儿张琬英为14947元（20760元/年×12年×12%÷2人）。各被告提出由法院酌情认定，但认为赔偿期限每人应减一年，对计算标准、赔偿指数和供养人数无异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也就是说，在新的残疾赔偿金是否仍然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收入的统计指标来确定之前，在致人伤害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仍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者相加就是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所指的残疾赔偿金。其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的父亲张双元1953年9月12日出生，母亲李龙秀1952年5月20日出生，共生育包括张怀春在内两个成年儿子，在2017年5月16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构成三处十级残疾时，年满63周岁和64周岁，均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本地审判实践，可以认定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分别为17年、16年。原告的女儿张琬英2012年11月4日出生，在原告评定构成三处十级残疾时，年满4周岁，也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再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参照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原告现居住在萍乡市开发区公园中路，属于市中心城区范围内，原告本身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最后，虽然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点，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明确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起点应适用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起点。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自定残之日起算，本案中原告是2017年5月16日被评定构成三处十级残疾，因此原告主张张双元、李龙秀、张琬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分别为15年、14年和12年，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所作的处分，依法予以认可，而各被告关于张双元、李龙秀、张琬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每人应减一年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原告主张的张双元、李龙秀、张琬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8684元、17438元和14947元，合法有据，应予确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32234.6元（81165.6元+18684元+17438元+14947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各被告均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不应确认。但审理中各被告均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故根据原告住院时间以及本地审判实践，酌情确认原告的交通费为464元（58天×8元/天）。9．鉴定费，原告主张145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各被告均无异议，应予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各被告认为过高。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以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三处十级伤残，损害后果较为严重，故该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赔偿数额过高，故根据本地审判实践，确定为3000元。综上，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2.46元、后续治疗667.54元、营养费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误工费18187.1元、护理费8165.7元、残疾赔偿金132234.6元、交通费464元、鉴定费1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67491.4元。（二）张怀春本诉合理损失的承担。根据前述分析，张怀春的合理损失由被告远东汽贸公司承担40%，由黄芝春承担24%，张怀春自行负担36%。因此，原告本诉的合理损失167491.4元，由被告远东汽贸公司承担66996.56元（167491.4元×40%），由黄芝春承担40197.94元（167491.4元×24%），张怀春自行负担60296.9元（167491.4元×36%）。四、黄芝春反诉主张损失确认及其承担。（一）黄芝春反诉主张损失的确认。被告黄芝春反诉主张为治疗张怀春，用现金和信用卡支付了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108874元，根据前述的证据分析，应确认其支付的费用为：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13日张怀春在安福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64799.52元、2016年11月29日原告在安福县人民医院的门诊费777元、2016年12月13日到2017年1月2日原告在湘雅萍矿合作医院住院医疗费18098.5元、原告从安福转至萍乡的救护车费用3000元，合计86675.02元，对于被告黄芝春主张支付的其他费用，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确认。（二）黄芝春反诉主张损失的承担。首先，根据前述分析，张怀春的合理损失由远东汽贸公司承担40%，由黄芝春承担24%，张怀春自行负担36%。因此，被告黄芝春反诉其支付的张怀春医疗费和救护车费用合计86675.02元，应由远东汽贸公司负担34670.02元（86675.02元×40%），张怀春负担31203元（86675.02元×36%），黄芝春自行负担20802元（86675.02元×24%）。其次，鉴于原告的损失，属于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且由远东汽贸公司、黄芝春、张怀春各自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而黄芝春撤回了对远东汽贸公司的反诉，因此，对于远东汽贸公司应负担的赔偿34670.02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院确认的黄芝春反诉损失86675.02元，由张怀春承担31203元，黄芝春自行承担20802元，剩余应由远东汽贸公司承担的34670.02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萍乡市远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怀春66996.56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黄芝春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怀春40197.9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张怀春向被告（反诉原告）黄芝春返还31203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芝春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3元（原告张怀春已交纳），由被告江西省萍乡市远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被告黄芝春负担805元，原告张怀春负担303元。反诉费2477.5元（被告黄芝春已交纳），由原告张怀春负担580元，被告黄芝春负担1897.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远东汽贸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划分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本案中，张怀春系提供劳务驾驶远东汽贸公司车辆，在将该公司车辆从安福县平安车行开回萍乡的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到人身损害。远东汽贸公司虽然将其两辆车辆（包括张怀春所驾车辆）均系包干给黄芝春从安福县开回，约定每辆车的接车包干费用为350元（包括燃油及其他路途费）；但黄芝春系提供劳务为远东汽贸公司驾驶车辆将该两车接回萍乡，远东汽贸公司接受黄芝春劳务并支付对价（包干费用为350元扣除燃油及其他路途费后余款），远东汽贸公司与黄芝春之间形成的系劳务包干关系。因黄芝春一人不能同时驾驶两辆车辆回萍乡，便叫张怀春帮忙开车并约定给予报酬100元（路途燃料及伙食等其他费用由黄芝春负担），黄芝春与张怀春之间形成的系劳务转包关系（雇佣关系）。张怀春在接受劳务转包与黄芝春共同为远东汽贸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虽然张怀春没有直接与远东汽贸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系与黄芝春形成劳务关系,但通过远东汽贸公司与黄芝春之间的劳务包干授权，张怀春与远东汽贸公司亦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远东汽贸公司作为案涉劳务的接受方，对张怀春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另外，远东汽贸公司未为张怀春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办理临时通行牌证及购买临时保险，在管理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划分由远东汽贸公司承担张怀春40%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黄芝春作为劳务转包人及张怀春提供劳务的驾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亦予以了充分的考虑，判决黄芝春及张怀春均各自承担了24%和36%的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远东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江西省萍乡市远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红建审判员  阳 涛审判员  聂奇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曾潆逸书记员李颖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