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淑玲，女，1973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淑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10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淑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皖13刑终4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8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淑玲不服，再次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7月，被告人王淑玲的前夫王某2因奸淫幼女罪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王淑玲对判决表示不服，先后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均被驳回。2012年4月6日王某2同王淑玲登记离婚,王淑玲仍然继续上访。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出具涉诉信访告知书明确告知其不再受理，望服判息诉。王淑玲又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4月27日、5月11日、2017年7月5日四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接访人员到北京接访时，王淑玲以其到北京上访每次都被接回，造成的损失怎么办为由问接访人员，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副乡长孙某向乡政府领导汇报后，迫于信访维稳压力，顺河乡政府于2017年1月18日和2017年7月7日两次给王淑玲报销上访费用共计人民币6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7）埇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王某2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9）宿埇刑监字第0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载明，王某2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再审条件，原判决应予维持。 （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刑监字第0001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载明，王某2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再审条件，原判决应予维持。 （四）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载明，王淑玲向该院提出的申诉，不符合立案复查条件，决定不予立案复查。 （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11月6日作出的涉诉信访告知书载明：1、王淑玲来访反映的因王某2奸淫幼女一案不服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宿埇刑监字第0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宿刑监字第0001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的问题，本院不再受理，望服判息诉。2、王淑玲来访反映的王某2奸淫幼女一案问题，已经两级人民法院复查驳回，本院不再受理，望服判息诉。 （六）王某2、王淑玲离婚证件影印件证明，王某2、王淑玲于2012年4月6日登记离婚。 （七）宿州市埇桥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自2016年以来，王淑玲进京四次，均被国家局登记。分别是2016年12月23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5日，该信访人每次在接劝返时，都要向顺河乡接劝人员索要财物，不给钱就不愿回来。 （八）宿州市埇桥区乡镇街道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2017年1月18日，宿州市埇桥区乡镇街道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付款给王淑玲人民币2000元。 （九）宿州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7年7月7日，王淑玲存款金额人民币4800元。 （十）王淑玲往来北京上访车票证明，王淑玲多次进京访，分别是：2016-12-24北京南-宿州东，2017-3-6北京南-宿州东，2017-5-13北京南-宿州东，2017-6-18北京南-宿州东，2017-7-7北京南-宿州东。 （十一）王淑玲申请报销车旅费2000元的申请书载明，申请人：王淑玲（王某代签），批准同意人：孙某，申请日期：2017年1月11日，批准日期：2017年1月13日。 （十二）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党委会议记录载明，1、日期：2017年1月10日17时。会议有关内容：全体与会人员一致同意，给王淑玲2000元钱以维护稳定，下一步将报政法委依法打击。2、日期：2017年7月6日15时。会议有关内容：全体与会人员同意给王淑玲4000元及四天上访费用800元，并将王淑玲带回，移交司法机关，依法打击。 （十三）《顺河乡财政所向信访人王淑玲打款4800元的报账手续说明》载明，2017年7月7日上午，顺河乡财政所所长潘某1接到乡党委蒋书记指示，周寨村信访人王淑玲现在京上访，其提出乡政府必须立即给她解决3月5日进京上访被劝回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元及本次进京上访4天的费用800元，合计4800元，否则坚决不愿被接回，还要继续上访。为做好稳控，乡党委已研究同意先支付给她，请财政所立即打款支付。因情况紧急，报账手续不完善，无法立即从区会计中心转账汇款，潘所长立即安排财政所会计王某3从顺河乡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监督中心转账支付。7月7日中午，王某3从该账户向王淑玲农商行支付4800元。 （十四）委托书载明，周寨村王淑玲无理缠访、寻衅滋事、要挟政府、索要钱物的违法行为，严重威胁社会稳定，影响十分恶劣，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委托乡政府副乡长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委托单位：顺河乡人民政府。2017年7月7日。 （十五）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人民政府《报案材料》载明，周寨村王淑玲，对其前夫王某2奸淫幼女案判决不服，多年来一直进京上访，其诉求已经区、市、省三级法院驳回，属无理缠访，其于2017年7月4日、5日分别到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再次登记上访，7月7日，该乡派孙某、孟某1、张某进京接访，见到王淑玲，其说必须给其解决3月份进京上访被劝回的经济损失4000元及本次在京4天的上访费用800元，否则坚决不回家，将在北京继续上访。经向党委汇报，为做好信访稳控工作，防止其在中南海等处闹事非访，乡党委同意了其无理要求，于7日中午向其打卡支付4800元。其以上访为由要挟政府，索要钱物不是第一次，2017年1月，其就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向乡政府索要2000元上访费用。王淑玲无理缠访、寻衅滋事、要挟政府、索要钱物，严重威胁社会稳定，影响十分恶劣，现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7月7日。 （十六）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顺河派出所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汇报》载明，顺河派出所对王淑玲在局长信箱投诉称的其前夫王某2被诬陷入狱，其遭性骚扰报警不立案（经查询所内报警记录及值班登记，未接到此报警），其家中现金被盗派出所一直未破案（该案仍在侦查）的相关情况汇报。 （十七）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顺河派出所于2017年1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单位办理的王淑玲涉嫌寻衅滋事案，该案中犯罪嫌人上访的诉求是对其前夫王某2判决不服，其前夫王某2才是当事人，王某2本人也认同判决结果没有异议，2012年4月王某2就已经与王淑玲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后王淑玲仍以对前夫王某2判决不服为由，先后向有关部门申诉均被驳回。另外，其前夫王某2及其家人也不支持王淑玲上访，以上充分说明其上访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但王淑玲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先后四次重复进京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上访费用共计6800元。虽然其没有到中南海、天安门等非访场所上访行为，也没有缠访、闹访过激行为，但其以上访为要挟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是事实，而且其索要钱财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王淑玲的行为是典型的借事生非、无理取闹，属于强拿硬要类型的寻衅滋事罪，其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生活准则。 （十八）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关于王淑玲历次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载明，该乡信访人王淑玲于2016年12月23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其前夫王某2强奸幼女被判刑认定错误，要求撤销审判，宣布无罪”，信访人的诉求属于涉法涉诉类，顺河乡于2016年12月24日将其接回，并依据信访条例规定向其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2017年4月27日、5月11日、7月5日其又连续3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因属同一涉法涉诉事项，国家信访局予以登记但没有重复交办，故其后三次进京访无交办单。 （十九）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2日向顺河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区检察院2018年10月12日提出：王淑玲申请报销2000元车旅费是2017年1月11日，而顺河乡党委会决定的日期是2017年1月10日，请查明王淑玲申请日期为何在乡镇政府决定日期之后。现将此事具体情况说明如下：王淑玲2016年12月23日进京上访，12月24日被接回，12月25日在顺河乡政府约谈了王淑玲，王淑玲在约谈时就索要上访车旅费，当时没有立即给她，只是告诫其不要无理上访。几天后，王淑玲回到其打工地南京期间，其多次打电话给乡负责信访工作的孙某同志，威胁说如不抓紧给其打款2000元车旅费，立即就再上访。考虑到信访维稳大局，乡党委于1月10日决定给其报销2000元车旅费，但是报销需要手续，而王淑玲仍在南京打工，于是在1月11日和王淑玲所在周寨村书记王某沟通，由王某代其写一份申请，故时间在乡党委研究的日期之后。 二、视听资料 王淑玲和接访人员于2017年7月7日谈话的部分录音内容证明，从几名接访人员和王淑玲的交谈中可以看出当时王淑玲不愿从北京回来，提出自己每次来上访没有反映问题即被接回，造成的损失怎么办时，埇桥区顺河乡接访人员出于维稳的需要随即表示只要王淑玲回来，损失他们愿意解决，并问王淑玲要多少钱，当时王淑玲并没说要多少钱，而是其中一名接访人员说王淑玲以前曾经说过损失是4000元，并询问王淑玲给4000元可行，王淑玲表示同意后又提出这次来北京四天花费800元，接访人员在向顺河乡政府汇报后把4800元打到王淑玲银行卡上。 三、证人证言 （一）孙某证言证明，他在顺河乡乡政府任副乡长，协助监管信访维稳工作。王淑玲前夫王某2因奸淫幼女被判刑，王淑玲一直认为王某2被冤枉，经常上访，区、市、省里都去上访过，北京国家信访局也去好几次，他们给了她息诉服判的答复。王淑玲去北京等地上访向乡里要费用，不给钱就不回来。一次是2016年12月上访，要了2000元，一次是2017年7月7日，要了4800元。王淑玲要钱的理由是他们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把她从北京带回来，耽误她上访，造成经济损失。如果乡政府不给她钱，她就不从北京回来，继续上访。乡政府为了稳定，乡里召开党委会，同意给她解决费用。第一次打钱是2017年1月，当时乡里工作人员把王淑玲从北京接回来以后，王淑玲就到了常州，后来经常给他打电话要钱，还说如果不给钱她还去北京上访。乡政府为了稳定同意给她打款2000元，由于要完善手续，当时要钱的申请是王某代签的。第二次要钱时他在电话里给乡书记打电话汇报，7月7日给王淑玲打4800元。 王淑玲以王某2案子是冤案为由进京访要钱。2011年他在乡综办工作时，王淑玲就经常上访。王淑玲最后一次上访是2017年7月7日下午四五时许被他和同事张某及顺河所副所长一起从北京接回宿州的。当天上午，他们在王淑玲北京住处见到她，在宾馆里，王淑玲就给他们算账，要4800元，并表示不报销这些费用坚决不回来。他当王淑玲面给蒋杰书记电话汇报，蒋杰书记同意后，他又联系财政所所长。王淑玲听后，才同意跟他们回来。当时为了维稳大局需要，乡政府不得不向王淑玲汇款4800元。王淑玲也是在确认乡政府给她办理汇款手续后才跟他们回宿州的。后他到财政所报账时，看到给王淑玲汇款时间是当天下午两点多。 （二）杨某证言证明，王淑玲前夫王某2出事后，王淑玲对法院判决不服，认为是冤案，一直去省里、北京上访，王某2表示服从判决，不支持王淑玲上访。2016年12月25日，王淑玲在北京上访，蒋杰书记安排他和孙某乡长去接王淑玲，到北京后，他们在北京南站一电梯口看到王淑玲，王淑玲说接她回去可以，但要给她报销上访开支，包括车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孙某向乡里汇报后，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同意给王淑玲报销上访费用2000元。 （三）王某证言证明，他是周寨村副书记，王淑玲因为前夫王某2案件上访，2016年10月王淑玲进京上访一次，2017年去了三次。2017年1月11日，乡政府工作人员孙某找他在一份申请书上签王淑玲的名字，他代签了。申请上的内容是王淑玲进京上访，顺河乡政府工作人员孙某及村干部杨某到北京接访，王淑玲不愿回来，承诺给2000元车旅费才回来。 （四）张某证言证明，他在顺河乡人民政府群众工作中心负责综治信访维稳工作。2017年4月底到5月初，王淑玲两次去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乡里安排他和顺河所工作人员去接王淑玲，当时在北京和孙某会面后，找到王淑玲。第二天早上，顺河所工作人员和孙某乡长对王淑玲做思想工作后，王淑玲同意回宿州。2017年7月3日，王淑玲又去北京上访，他们接到信息后，他跟随孙某乡长和顺河派出所工作人员一起于2017年7月6日到北京，见到王淑玲。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和王淑玲谈话，王淑玲提出要乡政府补偿她2017年3月份到北京上访不成功造成的损失及报销这次上访四天的开销费用，并说如果不报销这些费用，就不跟他们回宿州。迫于信访维稳工作压力，孙某乡长向乡政府汇报后，被迫答应给她4800元钱。谈话时，他们让王淑玲写要求报销2017年3月份到北京上访不成功造成的损失及这次在北京上访四天的开销费用申请，她不愿意写，他们用手机录音，录下了当时谈话过程。 （五）王某2证言证明，王淑玲是他前妻，他们2012年4月6日离婚，他以前不知道王淑玲上访，今年年初听说王淑玲在北京上访，为了他那个案子，王淑玲认为是冤案。他那个案子他早不问了，他没让王淑玲去上访，一家人也没人支持她。 （六）潘某1证言证明，他是顺河乡财政所所长,2017年7月7日中午,乡书记蒋杰该他打电话称他村进京上访人员王淑玲在北京要求打款4800元，否则不回来。经乡党委会议同意将4800元打给王淑玲。他安排财政所会计王某3用公对私账户，即从顺河乡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监管中心账户（账号：2000264904010300000018）向王淑林玲账户（账号：62×××11）现金转账。 （七）王某3证言证明，他是顺河乡财政所会计。2017年7月7日中午，潘某1所长安排他从三资监管账户以公对私方式向王淑玲转账4800元，说是乡政府安排的。他就到顺和农商银行向王淑玲转账4800元。他所账户名：顺河乡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监管中心，对方账号：王淑玲，银行卡号：62×××11。 四、被告人王淑玲供述，2017年年初，她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反映她和她前夫的问题，后被顺河乡政府工作人员孙某等接回。接回时她对孙某说一趟趟接可有意思，她经济上受到很大损失，精神上也痛苦，问题还反映不了。后孙某给她农商行银行卡上打款2000元，打过钱后对她说2000元是补贴她进京上访的费用。2017年7月3日，她去北京反映问题，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和全国人大反映她的问题和她前夫王某2的问题。2017年7月6日晚上，在北京，孙某和顺河乡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找到她，让她回去，孙某对她说，有什么问题回去解决。她说从2017年3月5日到现在四次到北京反映问题，花费4800元，这个事情怎么办。孙某说要向顺河乡书记汇报，汇报后就安排人往她的农商行银行卡打款4800元。她的农商行银行卡号是顺河乡马山头村村干部杨某告诉孙某的，打款前杨某找她要的卡号。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淑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孙某于2017年7月7日17时许报案案发，被告人王淑玲于2017年7月7日由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政府从北京市接回宿州市，后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顺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淑玲既非信访事项当事人，也未受信访事项当事人委托，却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违规信访，并以造成损失为由强拿硬要接访单位财物68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淑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王淑玲上诉提出：其系正常上访，没有实施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没有强行索要钱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对于王淑玲提出其没有强行索要钱物，自己是正常上访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王淑玲提出的信访事项证据不足，在相关部门依法答复后，依然前往北京上访，并以不给费用就不回去相要挟，索要上访的所谓损失费、车旅费等，向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政府强拿硬要钱款的事实，这一事实有王淑玲供述、证人孙某、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以及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相印证，王淑玲行为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王淑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王淑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淑玲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淑玲提出其系正常上访，没有实施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没有强行索要钱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淑玲以不服前夫王某2刑事判决为由上访，但王某2、王淑玲已于2012年4月6日登记离婚，王淑玲既非信访事项当事人，也未受信访事项当事人委托。对于王淑玲的上访事由，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均予以驳回，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出具涉诉信访告知书明确告知其不再受理，望服判息诉。王淑玲四次到国家信访局虽均系登记上访，但其反映“其前夫王某2强奸幼女被判刑认定错误，要求撤销审判，宣布无罪”的问题，属于涉法涉诉类,依照《信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应向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提出，不应向国家信访局提出。对该情况，宿州市埇桥区顺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王淑玲历次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也载明，王淑玲于2016年12月23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诉求属于涉法涉诉类，顺河乡于2016年12月24日将其接回，并依据信访条例规定已向其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但2017年4月27日、5月11日、7月5日其又连续3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因属同一涉法涉诉事项，国家信访局予以登记但没有重复交办。可见，在王淑玲第一次至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时，国家信访局即交办顺河乡政府处理，顺河乡政府已向王淑玲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后王淑玲仍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就相同事项登记上访，违反《信访条例》规定，系违规上访。王淑玲在上访过程中，以顺河乡政府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强拿硬要6800元的事实，有证人孙某、杨某、张某等人证言，相关书证，王淑玲与接访人员的谈话录音等证据证实，与王淑玲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王淑玲虽没有到中南海、天安门等国家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访的行为，也没有缠访、闹访等过激行为，但其以上访为要挟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的事实清楚，而且其索要钱财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王淑玲借事生非、无理取闹、强拿硬要，其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的社会秩序和生活准则，符合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王淑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淑玲既非信访事项当事人，也未受信访事项当事人委托，却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国家信访局违规信访，并以造成损失为由强拿硬要接访单位财物68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徐 莉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梅传喜 书记员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