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芝兵，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红塔乡高碑村6组，现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林，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东，竹山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荣斌，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巴山绿松石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付芝兵因与被上诉人孙长林、华荣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芝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长林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付芝兵未联系过孙长林购买碎煤，更未委托孙长林将原煤粉碎。付芝兵每次直接与华荣斌联系购买碎煤，付芝兵只需向华荣斌支付双方约定的购买碎煤的款项即可，关于华荣斌委托加工碎煤及计付事项，与付芝兵无关，双方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华荣斌向孙长林出具证明，而非付芝兵向其出具，证明并非付芝兵收到孙长林交付的碎煤。一审庭审时，孙长林与华荣斌均陈述，自2011年6月20日或21日之后，因桥东煤矿出事故停产，故华荣斌于2013年2月5日给孙长林出具的证明称孙长林于2012粉煤3692.01吨系虚构事实。付芝兵并未委托孙长林加工碎煤，亦未与其约定碎煤的单价和数量，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中，与孙长林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是华荣斌，如果需要支付加工费，应由华荣斌支付。3.如果一审判决认定孙长林2012年即向付芝兵主张加工费属实，应认定其从2012年开始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9年2月12日才起诉，孙长林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孙长林答辩称：其与华荣斌原系朋友关系，和付芝兵也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从2011年开始，付芝兵和我联系购买碎煤，因华荣斌处只有原煤，没有碎煤，孙长林就在自己开办的碎煤场为付芝兵粉煤，约定粉煤价格为20元/吨，后运送给付芝兵。后付芝兵一直没有支付孙长林加工费，孙长林多次委托华荣斌或亲自前往房县向付芝兵索要该款，付芝兵一直说已支付给华荣斌，并给其出具了证明一份，让其向华荣斌索要，华荣斌一直说其并没代收到粉煤款，只收了付芝兵支付的原煤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孙长林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荣斌答辩称：华荣斌经营桥东煤矿期间，应孙长林要求，同意孙长林在煤矿旁边从事粉煤加工业务，粉煤款有时由孙长林收取，有时孙长林也委托华荣斌在结算原煤款时代收。本案孙长林加工的粉煤全部是付芝兵使用，孙长林与付芝兵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粉煤款应当由付芝兵支付。付芝兵一审对于粉煤款并无异议，仅认为粉煤款已支付给华荣斌，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付芝兵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付芝兵提出桥东煤矿在2011年6月20日发生事故没有生产，并不能代表华荣斌没有库存的货源，停产后出售的原煤也正是停产前库存的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荣斌、付芝兵连带支付加工碎煤费用7388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荣斌与孙长林系朋友关系，在华荣斌经营竹山县桥东煤矿期间，孙长林自购机械设备、自雇人员依附于桥东煤矿从事加工碎煤业务，加工碎煤的费用为20元/吨。2011年，付芝兵因经营砖厂需使用燃煤，即联系孙长林购买碎煤。孙长林经华荣斌同意，将华荣斌已产出的原煤加工粉碎，并自己组织车辆将碎煤运至付芝兵位于房县的砖厂，至2012年6月21日止，孙长林累计向付芝兵交付碎煤3694.01吨。根据孙长林所送的碎煤数量和往常加工碎煤的收费标准，孙长林应收取加工碎煤的费用73880.2元，华荣斌、付芝兵虽对碎煤单价及碎煤费用不持异议，但对碎煤费用是否支付及应由谁支付发生争议。孙长林自2012年即向付芝兵主张给付加工碎煤费用，付芝兵称碎煤费用及原煤款已全部付给了华荣斌，华荣斌否认收到付芝兵支付的碎煤费用。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付芝兵称其已将碎煤费用支付给了华荣斌，华荣斌对此不予认可，付芝兵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华荣斌认可付芝兵已付清原煤款，最后付款10万元是付芝兵2018年2月13日用40件“华晏”酒抵付的。华荣斌认可在向买主收取原煤款时，存在代孙长林一并收取碎煤费用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孙长林自购碎煤设备，自行雇请工人，依附于华荣斌煤矿从事碎煤作业，与华荣斌煤矿互不隶属，系独立经营的经济实体，其有关与华荣斌合伙从事原煤粉碎业务、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关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要求华荣斌支付碎煤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华荣斌已代为收取碎煤费用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对孙长林要求华荣斌与付芝兵连带支付碎煤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华荣斌虽有向付芝兵主张碎煤费用的行为，但该行为系受孙长林委托而实施的代理行为，孙长林在知悉未能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后，即向付芝兵主张权利，故对华荣斌主张其与孙长林系委托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孙长林应付芝兵购买碎煤的要求，在经原煤所有人华荣斌同意后，将原煤加工为碎煤并向付芝兵进行了交付，孙长林与付芝兵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经庭审质证，孙长林先后向付芝兵交付碎煤3694.01吨，按双方约定的20元/吨的碎煤单价，付芝兵应向孙长林支付加工碎煤费用73880.2元，对孙长林要求付芝兵给付加工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付芝兵称其与华荣斌直接达成买卖碎煤协议、碎煤费用已向华荣斌支付，在华荣斌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付芝兵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与华荣斌曾经达成过碎煤买卖协议、已向华荣斌支付碎煤费用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付芝兵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孙长林主张的碎煤费用未约定给付期限，权利人有权随时要求给付，华荣斌、付芝兵主张孙长林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付芝兵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孙长林给付加工碎煤费用73880.2元；二、驳回孙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24元，由付芝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芝兵和被上诉人孙长林、华荣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长林自行购买碎煤设备并雇请工人，依附华荣斌经营的煤矿从事加工碎煤业务，付芝兵从华荣斌处购买原煤经孙长林加工粉碎后运送至付芝兵指定地点。孙长林与付芝兵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华荣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付芝兵上诉提出其并未委托孙长林将原煤粉碎，每次均是直接与华荣斌联系购买碎煤，其只需向华荣斌支付双方约定的购买碎煤款项，其与孙长林不存在承揽关系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付芝兵从华荣斌处购买原煤经孙长林加工粉碎，其与华荣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孙长林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付芝兵所购买的是碎煤，其中包含有应当支付给华荣斌的原煤款和支付给孙长林的碎煤加工费，现各方对原煤款已结清均无异议，仅对碎煤加工费持有异议。因付芝兵抗辩提出该款均已支付给华荣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已将碎煤加工费支付给了华荣斌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付芝兵应当向孙长林支付本案所涉碎煤费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如果其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给华荣斌，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关于付芝兵上诉提出华荣斌经营的桥东煤矿于2011年6月21日之后已停产，其出具的证明称孙长林于2012年粉煤3692.01吨系虚构事实的主张，因付芝兵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审上诉又称该证据不真实，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且本案所涉煤矿虽然在2011年6月20日因事故停产，但仅能证实该时间之后未再生产新煤，并不能排除华荣斌没有库存的货源进行加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芝兵上诉提出孙长林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孙长林主张的碎煤加工费用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其有权随时主张权利，且结合付芝兵于2018年2月13日向孙长林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孙长林于该期间仍向付芝兵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付芝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上诉人付芝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坦书记员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