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5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松，女，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颍，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宏伟，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爱特婴儿用品店宣化店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渝滨，黑龙江全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松因与被上诉人金宏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松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颍，被上诉人金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渝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宏伟的诉讼请求，支持高松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错误。高松并非主观恶意欠付租金，高松与金宏伟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口头约定了房租支付方式，由高松委托金宏伟经营的爱特孕婴用品店代收其经营的爱特儿童摄影店铺的消费款项，金宏伟每年从代收款扣除当年房租后将剩余款项交还高松。但自2017年7月开始，金宏伟不仅不扣租金，反而拖延向高松返还代收款，因此高松并非恶意拖欠房租，而是金宏伟以其行为表示拒收租金，金宏伟不具有解除权利。二、一审判决高松赔偿金宏伟违约金6万元没有证据。高松不存在违约情况下，不应该承担违约金，且金宏伟在一审未能证明高松给其造成损失，一审判决高松赔偿金宏伟6万元损失没有证据，且违约金显著偏高。三、一审判决错误计算了高松的停业损失。因金宏伟未能提前通知高松装修情形下自行装修一个半月，严重影响高松的经营，给高松带来了巨大损失，包括人员工资、店铺经营利润等，另金宏伟装修一个月，关门收拾店铺达半个月，高松的地下店铺停业时间合计一个半月，但是一审判决仅支持29天损失，对于店铺经营利润标准没有异议，但其中支持的人工损失赔偿标准系采用金宏伟提供的《赔偿协议》，而该份证据中的人工损失与本案无关，应根据高松实际向员工发放的银行流水计算。四、金宏伟占用出租给高松的库房实际收益，应承担租金。《合作协议书》约定金宏伟租给高松的294平米包含28平方米库房，但自金宏伟交付房屋后便一直占用该库房，作为实际受益人的金宏伟应依法承担该部分租金。金宏伟辩称：不同意高松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高松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由金宏伟自行扣除房租没有证据支持，高松拖欠租金事实成立，一审判决就此问题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既具有补偿性，又具有惩罚性，因此在衡量违约金时并不是只有造成守约方损失才支付违约金，所以高松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停业损失、占用房屋收益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高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金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金宏伟、高松间的合作关系；二、高松给付房租费30万元及违约金6万元；三、高松给付拖欠的电费23,866.57元；四、高松从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400号7栋-1层房屋迁出。高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金宏伟返还其代收款120,000元；二、金宏伟支付装修期间的停业损失162,731元；三、金宏伟支付其占用库房的租赁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金宏伟作为甲方与高松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项目为儿童摄影会馆。甲方提供经营用地及现有精装修、上下水、动力电、中央空调、电脑、电话号码，显示器、摄影ERP系统、工装等辅料及摄影设备等，甲方不参与经营及管理。合作期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如甲方在此址长期经营婴儿用品店，乙方有权持续在此与甲方合作。每年房租为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缴纳日期为每年6月10日。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应交付给甲方投入的前期装修费用及设施款为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使用甲方店名爱特摄影押金壹万元整（押金于合同终止后返还给乙方）。自合作日起开始产生的水费、电费、电话费、上网宽带费、有线电视费及经营所有费用、水费等均由乙方负责按期缴纳。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可免费参加甲方所有推广活动。乙方保证按时足额支付房屋使用费，如乙方延迟3-30天以内支付费用，乙方应按照到期资金5%支付滞纳金，如延迟30天以上应向甲方支付到期应付资金的20%违约金，并且在延迟30天支付费用的前提下，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一切经济损失和违约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期限届满后，2015年7月10日，双方约定房屋租金变更为每年18万元，双方仍系合作关系。2017年8月6日至9月3日，金宏伟对经营场地进行装修。2019年2月23日，因金宏伟的经营场所暖气爆裂，造成高松的经营场所受损，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停业损失共计101,000元（30天）。一审法院认为:金宏伟、高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变更房屋租金每年为18万元，但双方仍维持合作关系，故除房屋租金外，双方应按合作协议书履行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高松支付房屋租金的时间为每年6月10日，在延迟30天支付费用的前提下，金宏伟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按应付资金的20%支付违约金，高松自认自2017年7月10日起未支付租金，故金宏伟主张解除合作关系，要求高松从案涉房屋迁出，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及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租金，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止，高松共拖欠房屋租金30万元（18万÷12个月×20个月）,违约金为6万元（30万×20%）。关于金宏伟主张的电费，未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高松垫付的金额，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高松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高松主张的金宏伟代收的款项，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代收事宜及金额，而金宏伟自认的代收款103,826.27元系双方案外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高松主张的停业损失，参照双方案外的赔偿协议，金额为97,633元（101,000元÷30天×29天），该损失系金宏伟装修营业场所导致高松不能正常营业所致，应予以赔偿。关于高松主张的库房租金，因双方自2013年签订合作协议开始，即共同使用库房，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对此提出过异议，亦未就此事宜提起诉讼，故视为其对双方共用库房事宜的默认，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高松主张以代收款、停业损失、库房租金抵扣其拖欠的房屋租金，双方无约定，亦非法定的抗辩事由，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金宏伟、高松之间的合作关系；二、高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400号7栋-1层房屋迁出；三、高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宏伟房屋租金30万元；四、高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宏伟违约金6万元；五、金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松店名“爱特摄影”押金1万元；六、金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松停业损失97,633元；七、驳回金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高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高松举示（2019）黑0103民初8765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爱特孕婴用品店POS机代收高松经营的儿童摄影店收费合计103,826.27元，证明按照交易习惯抵扣租金的时间，金宏伟未依约冲抵。金宏伟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认定的pos机收款是在学府店，与本案诉争的宣化店没有关系。诉讼中，金宏伟亦提出了高松给付租金、水电费等诉求，但没有进行冲抵，所以该pos机的收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该判决中认定的高松以营业收入顶抵合作管理费系双方当事人在学府店的合作方式，本案合同约定为高松向金宏伟按年交纳房屋租金，未约定以高松的营业收入款顶抵房屋租金，金宏伟对高松待证明的问题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金宏伟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案涉合同的名称为合作协议，但合同的主要内容均为对案涉房屋及设施的租赁使用，及营业执照使用的约定，并未约定双方为共同经营，亦未对经营方式进行约定，金宏伟对高松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以金宏伟收取高松的营业款顶抵案涉合同约定租金的主张不予认可，高松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在双方合作的其它店铺曾用高松主张的方式顶抵合作管理费，故高松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高松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认定高松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正确。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固定比例，高松拖欠租金至今已超过两年，且仍在延续，故高松主张合同约定违约金显著偏高的依据不足。关于高松主张的停业损失问题。金宏伟的装修行为系为经营需要，高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宏伟恶意影响高松店铺的经营，且该装修行为发生在双方处于不定期租赁合同期间，高松可以采取解除合同等方式予以处理，其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即视为是对金宏伟装修行为的认可，但该装修行为客观上确实影响了高松的经营，应扣减该期间的租金。一审判决参照双方此后因漏水事件形成的书面赔偿协议中确认的停业损失标准确定该期间的赔偿数额，远高于该该期间的租金，并未损害高松合法权益。关于库房的占用问题。因金宏伟认可与高松共同使用案涉28平方米库房，该使用方式自案涉合同开始履行时既处于该状态，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高松在交纳此前租金时亦未主张扣除占用部分租金，双方亦未对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结合双方签订的系合作协议，高松亦未举证证明金宏伟对该库房的部分使用行为为强行占有，故高松主张给付占用部分租金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高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涉受理费7630元，由上诉人高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白恩奇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