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207号 原告：世源科技（嘉兴）医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加拿大嘉兴科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马丁·迪恩（MartinDea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新铭，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夏璟，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宁国路****。 法定代表人：林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文红萍，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世源科技（嘉兴）医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源公司）与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世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盛新铭、吴夏璟，被告环世公司委托代理人文红萍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环世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80825.38元（40470美元，按照2018年11月22日美元兑换人民币中间价6.9391计算，下文“元”均指人民币）及利息损失（以280825.38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为3387.31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4月5日签订货运代理协议，约定环世公司代理世源公司海、空运出口，内陆拖车运输业务，之后双方以此展开业务合作。2018年10月31日，环世公司向世源公司发送终止协议通知书。世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了超过付款期限的费用，但环世公司仍实施扣货（其中2018年10月26日到港6个集装箱，2018年10月30日到港2个集装箱，2018年11月1日到港4个集装箱，环世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告知世源公司该扣押行为），该扣押的12个集装箱产生额外目的港费用40470美元。为防止损失扩大，世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了上述费用，但认为环世公司收取该费用无依据，应赔偿其损失，故纠纷成讼。 被告环世公司答辩称，1.世源公司逾期付款，根据约定环世公司有权据此终止合同，世源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时仍未支付环世公司2018年7月9日开票费用，同时世源公司告知环世公司其因投资扩产、资金紧张不能按期付款，让环世公司对世源公司财务状况感到不安；2.根据涉案合同，世源公司逾期付款超30日，环世公司有权扣押货物，无论该欠款与扣押的货物相关，世源公司存在多次逾期付款超30天的情形，同时协议终止后，世源公司应立即付清全部费用，但其未全部付清欠费，亦未提供有效担保，据此环世公司有对世源公司货物享有扣押权和不安抗辩权；在世源公司签署付款保证协议后，环世公司立即安排放货事宜；3.目的港费用是由于世源公司延迟付款产生，环世公司已将目的港收费标准告知世源公司，并作了相应减免，世源公司对收费标准亦予以了确认，且目的港费用属实报实销；4.经核对，环世公司确认世源公司多支付4784元，同意退还该笔钱款；5.世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相关费用后，11月3、4日是周末，而11月5、6日世源公司并未对剩余未付款给出处理方式，该时间段对环世公司享有合法不安抗辩权。在11月7日双方达成后续费用处理方式后，环世公司立即通知目的港代理放货。 原告世源公司为支持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1.货运代理合同，用以证明双方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 证2.终止协议通知、律师函及往来邮件，用以证明2018年10月31日环世公司向世源公司发出终止协议通知，同时其扣货行为给世源公司造成损失，世源公司通过律师函与其交涉； 证3.付款水单及通知邮件，用于证明世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付清到期欠款（26160元、72440美元）并通知环世公司，环世公司仍扣押货物； 证4.目的港费用往来邮件，用以证明世源公司2018年11月22日支付的目的港费用（40470美元）系垫付，有权通过法律手段事后追回； 证5.目的港额外费用往来邮件、支付凭证，用于证明世源公司支付因环世公司扣货行为产生的目的港费用40470美元，其中2018年10月26日到港6个集装箱，产生费用27900美元，2018年10月30日到港2个集装箱，产生费用4650美元，2018年11月1日到港4个集装箱，产生费用5580美元，2018年11月7日之后该12个集装箱中的4个集装箱产生滞箱费2340美元，2018年11月22日世源公司支付了该费用; 证6.通话详情、微信，用以证明双方沟通放货事宜； 证7.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世源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才得知货物被扣事实； 证8.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环世公司给予世源公司4个月付款期； 证9.报关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所有人为世源公司，除了涉案12个集装箱外，环世公司还对世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以后到港的16个集装箱货物实施了扣押，扣押货物总价值1328024.81美元； 证10.客户回单，用以证明世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26160元。 被告环世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一、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用于证明在终止协议通知发出前，世源公司已知晓终止合作情形； 证二、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用以证明世源公司存在长期逾期付款情形； 证三、世源公司付款时间记录，用以证明世源公司长期逾期付款； 证四、世源公司邮件，用以证明世源公司告知环世公司其财务紧张； 证五、环世公司通知代理放货邮件、双方签署的付款保证协议，用以证明环世公司在11月7日方签署保证协议后及时放货； 证六、世源公司邮件，用以证明世源公司确认滞箱费标准； 证七、2018年12月7日世源公司付款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世源公司多付4784元，环世公司愿意退还； 证八、通知目的港代理扣货邮件，用于证明环世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下午5点通知代理扣货； 证九、通知目的港代理送货的邮件以及代理的送货计划，用以证明2018年11月7日通知目的港代理放货，目的港船公司收取滞箱费具有合理性； 证十、目的港代理向环世公司开具DEBITNOTE以及对账单，用以证明38130美元系被扣货物在目的港产生的滞箱费，环世公司以其和目的港代理间相互冲抵的方式支付涉案目的港费用，同时就该费用环世公司已经给与部分减免； 证十一、财务数据清单，用于证明环世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开具的发票，世源公司拖欠316048元、498162美元； 证十二、财务数据清单及发票、电子回单，用于证明2018年10月30日扣货时，世源公司拖欠环世公司费用共计232656元、355427美元； 经质证，对于世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环世公司认为，对证1代理合同无异议；对证2终止通知、律师函及往来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终止通知发出前，世源公司已经知晓环世公司有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对证3付款水单及通知邮件无异议；对证4目的港费用往来邮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5目的港额外费用往来邮件、支付凭证，其中目的港费用38130美元是按465美元/天/箱的标准计算，该12个集装箱在目的港均有3天免费堆存期，环世公司第二、三批次到港的6个集装箱还申请了减免1天堆存费；证6通话详情、微信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7微信群聊天记录有异议，环世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通知扣货；对证8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世源公司的付款期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而非微信聊天记录；对证9报关单无异议，但涉案货物（12个集装箱货物）的价值非1328024.81美元；对证10客户回单无异议。 对于环世公司提供的证据，世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一至证七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一聊天记录、邮件证明目的不认可，世源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上午9点才知晓扣货事宜；证二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账期是4个月；因未提供发票送达时间，证三付款时间记录不能世源公司长期未付款；证四邮件与本案无关，世源公司经营正常；证五协议这是一个协议，不具有保证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签署的事实基础是环世公司已经扣押世源公司的货物；证六邮件并不能证明世源公司对滞箱费标准予以了确认；证七付款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世源公司多付的4784元，环世公司应予退还；证八邮件不能证明环世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才实施扣货行为，涉案货物中有6个集装箱于2018年10月26日到港，该时间点至2018年10月30日，环世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安排送货，由此造成的滞箱费应由环世公司承担；证证九邮件及送货计划系环世公司与其目的港代理之间的行为，世源公司并不清楚该行为，环世公司提供的货运代理服务为“门到门”；对证十DEBITNOTE以及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环世公司并没有证明其向目的港代理支付了38130美元滞箱费，同时环世公司收取2340美元滞箱费没有依据。对证十二的发票、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十一、证十二的清单有异议，部分发票系2018年10月30日之后开出，截止2018年11月2日，世源公司已付清拖欠超105天的费用26160元、72440美元，环世公司无权要求世源公司付清全部欠款，2018年11月2日之后环世公司实施的扣货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别认证如下：关于世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环世公司对证1-6、10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环世公司对证7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聊天内容中不能识别环世公司辩称的2018年10月30日环世公司将扣货事宜告知世源公司的事实，故予以认定；环世公司虽对8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环世公司给予世源公司四个月的账期，不予认定；环世公司对证9报关单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中涉案12个集装箱货物价值为463055.92美元。关于环世公司提供的证据，世源公司对证一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的时间均为2018年10月31日，其内容不能证明世源公司辩称的对终止协议、扣货事宜早已知情，故不予认定；虽然世源公司关于逾期金额与付款时间与环世公司有不同的理解，但其承认存在逾期未付款的事实，故证二、三微信聊天记录、邮件、付款时间记录予以认定；证四邮件系双方业务员之间交流，世源公司在邮件中提及其在购买土地、新建厂房，需要大量资金，在9、10月欠款的基础上愿意支付部分费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从该邮件识别世源公司经营困难、无履约能力，故不予认定；世源公司对证五放货邮件、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其对协议性质的不认同不影响效力的认定，故予以认定；世源公司对证六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载明的目的港费用计算标准与环世公司庭审陈述一致，故真实性予以认定；世源公司对证七付款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世源公司是否应向世源公司退款及退款数额，另作认定；证八通知扣货邮件载明的扣押货物包含有涉案12个集装箱，与双方陈述的扣货事实相印证，予以认定；证九邮件、送货计划能与证八相印证，真实性予以认定；证十DEBITNOTE以及对账单由环世公司与其目的港代理之间行为产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不予认定；世源公司对证十二发票、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十一、十二的清单载明发票号能与证十二发票相印证，两份清单在相同时间段记载的内容相同，且证十一清单中记载的部分世源公司付款时间及数目能与证十二中的电子回单相印证，故对该两份清单予以认定。根据该两份清单的记载，截至2018年10月30日，双方因业务产生而未付款的费用数额为232656元、355427美元，其中，2018年7月19日之前开票而未付款的数额为35380元、48845美元。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4月5日，双方签订货运代理协议，约定世源公司委托环世公司代理海、空运出口、拖车内陆运输业务，世源公司向环世公司提供报关单、合同、商检证明等正本文件；环世公司在货物出运后按协议或委托书确认的内容或空运惯例，与世源公司操作人员进行对账，世源公司操作人员邮件确认后才可开票；世源公司收到发票后，最迟不得超过发票收到日期75天将发票金额的款项付到环世公司指定账户；世源公司逾期付款达30天，环世公司有权扣押世源公司的货物及所有运输单据（包括但不限于提单、海运单）而不论该单证或货物是否与所欠费用相关；世源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运输费用的，协议终止；环世公司欲终止本协议，应电话确认及正式书面通知世源公司，七日后协议终止即立即生效；协议终止后，双方仍应承担原协议内所规定之双方应履行而尚未履行之义务与责任。协议签订后，环世公司为世源公司办理货运代理业务。2018年10月30日，环世公司向其目的港代理发送邮件，要求代理对世源公司所有的运至美国的16个集装箱货物予以扣押，其中6个集装箱于2018年10月26日到港，2个集装箱于2018年10月30日到港，4个集装箱于2018年11月1日到港，4个集装箱于2018年11月9日到港。2018年10月31日环世公司书面通知世源公司：鉴于世源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费用，环世公司有权书面通知终止协议；原协议于2018年11月7日终止，世源公司于通知发出之日起7个自然日内将拖欠的所有运费、代理费及其他费用支付给环世公司；如果付款有迟延，环世公司将按每天0.1%的标准收取滞纳金，同时将不予交付世源公司货物及运输单据；协议终止，不影响世源公司对目的港无人提货、弃货的担保义务。2018年10月31日，通过微信沟通，世源公司得知环世公司在目的港扣押其货物。世源公司认为，截止2018年11月2日，其拖欠的到期账款应为232656元、355427美元，于同日向世源公司支付该数目费用，并向环世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其于2018年11月2日付清按约应付款项，对于按约未到期款项，其将按约如期支付，环世公司不得扣押任何在途货柜及单证。2018年11月7日，双方达成付款及承运保证协议，确认世源公司有199300元、269577美元未付，环世公司有27个货柜未送货，还有4票未提供发票（金额为9568元、13200美元）；11月11日支付76700美元（开票日期8月份），11月29日支付90580元、42495美元（开票日期8月份），12月2日支付62672元、85990美元（开票日期9月份），最后11月2日开船的6个柜子到港清关完成后支付46048元、64392元（所有开票费用付清）。2018年11月7日，环世公司向其目的港代理发送邮件，要求其对扣押的12个集装箱（6个集装箱于2018年10月26日到港，2个集装箱于2018年10月30日到港，4个集装箱于2018年11月1日到港）予以放行。2018年11月8日、11月21日，环世公司向世源公司发送邮件，分别要求其支付被扣12个集装箱在目的港产生的堆存费38130美元、4个集装箱产生的滞箱费2340美元。其中，堆存费38130美元的计算标准为465美元/天/箱，2018年10月26日到港6个集装箱，从10月26日至11月7日，免费堆存3天，计算堆存天数10天，产生费用27900美元；2018年10月30日到港2个集装箱，从10月30日至11月7日，免费堆存3天，减免1天，计算堆存天数5天，产生费用4650美元；2018年11月1日到港4个集装箱，从11月1日至11月7日，免费堆存3天，减免1天，计算堆存天数3天，产生费用5580美元。滞箱费2340美元组成为：4个集装箱均于11月7日通知放货，其中两个集装箱（10月26日到港）于11月13日送货，11月14日还箱，分别产生滞箱费320美元、1120美元；其中一个集装箱（10月26日到港）11月8日送货，11月12日还箱，产生滞箱费420美元；一个集装箱（11月1日到港）11月16日送货，11月19日还箱，产生滞箱费480美元。另外，10月26日到港6个集装箱货值分别为27785.74美元、51445.19美元、41993.67美元、59898.66美元、44497.76美元、15527.48美元；10月30日到港2个集装箱货值分别为58537.34美元、13110.98美元；11月1日到港4个集装箱货值为25536.6美元、34044.26美元、42018.6美元、48659.64美元；该12个集装箱货值共计463055.92美元。2018年11月20日，世源公司向环世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针对额外目的港费用，其先行垫付，其后将通过法律手段追回。2018年11月22日，世源公司向环世公司支付了40470美元。世源公司认为，环世公司收取该40470美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涉案货运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围绕环世公司收取40470美元的合法性及合理性展开，世源公司认为环世公司在目的港扣押其12个集装箱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世源公司不应支付扣押期间集装箱产生的堆存费、滞箱费40470美元。环世公司认为，世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05天未付款，环世公司有权扣押货物，无论该货物是否与欠款相关，同时当世源公司逾期付款时，环世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环世公司已经发出终止通知，世源公司应付清全部欠款，然世源公司未付清全部欠款，环世公司有权扣押世源公司货物，扣押期间产生的堆存费、滞箱费应由世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若环世公司有权扣押世源公司货物，其合理合法行使扣押权所产生的目的港费用应由世源公司承担，否则应予赔偿，故关于争议焦点，应从两方面进行论证分析：一方面是环世公司是否有权扣押世源公司货物；另一方面是环世公司是否正确行使扣押货物权利。下面进行具体阐述。 关于环世公司是否有权扣押世源公司货物。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环世公司为世源公司办理了出口货运代理业务，世源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75天内付清相关款项，若逾期付款达30天，环世公司有权扣押世源公司的货物，不论货物是否与欠款相关。本案中，世源公司自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其存在超105天未付款的情形，故环世公司有权依照涉案协议扣押世源公司货物。关于扣押货物权利，除了依据涉案协议约定，环世公司还称其享有不安抗辩权。本院认为，合同法对不安抗辩权的行使作了较为严格的规定，环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世源公司存在经营严重恶化、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丧失商业信誉等严重影响履行能力的情形，故环世公司无权依据不安抗辩权扣押世源公司货物。综上，本案中环世公司有权在世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05天未付款之时扣押世源公司货物。 关于环世公司是否正确行使扣押货物权利。通过上述论述可知，环世公司有权扣押世源公司货物，但其必须正确且合理地行使扣押权利。本院认为，正确且合理的扣押行为具体应体现为：环世公司扣押的货物价值应与世源公司在货物被扣时拖欠的到期应付款数额相匹配，在世源公司付清欠款后环世公司应及时解除扣押以避免产生扩大性的损失。首先，关于扣押货值与扣押时到期债权数额相匹配的问题（涉及可以扣押集装箱货物的数量）。世源公司认为，扣货之时应付的债款应为发票开出后超105天未付的费用，而非全部未付款，截止2018年11月2日，其拖欠超105天的费用为26160元、72440美元，环世公司扣押的12个集装箱货物货值为463055.92美元，扣押货值与扣押时到期债权数额不匹配，环世公司扣押行为不具有合理性。环世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世源公司发送终止协议通知，此时世源公司的欠款全部到期，不论该欠款是否超105天，截至2018年10月30日，双方业务产生而未付款的费用数额为232656元、355427美元（环世公司证十二的清单载明），被扣12个集装箱货值为463055.92美元，扣押货值与扣押时到期债权数额相匹配，环世公司扣押行为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当世源公司欠付相关费用时，环世公司有权终止涉案协议，但涉案协议也约定，终止协议通知发送出并非立即生效，而是7日后生效，同时即使协议终止，双方仍应按原约定履行尚未履行之义务与责任。故2018年10月31日世源公司发送的终止协议通知书并非当日生效，而是11月8日生效，即使终止协议生效，对于协议终止前发生的业务，环世公司给予世源公司发票开出后105天未付款才能扣货的承诺，依然有效，故环世公司在扣货之时向世源公司主张的费用只能是发票开出后（涉案协议约定是“世源公司收到发票后”，但双方对世源公司何时收到发票并未举证证明，故以“发票开出后”作为时间起算点）超105天的未付款。故环世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实施扣押行为，此时其能主张的费用应为2018年7月19日前开票、世源公司2018年10月30日之前仍未支付的欠款，双方对该欠款数额均无明确说明，根据环世公司提供的清单（其证十一），该欠款数额为35380元、48845美元，考虑到世源公司自认截至2018年11月2日，其拖欠超105天的费用为26160元、72440美元，该数值高于环世公司清单中载明的数值，故认定2018年7月19日前开票、世源公司2018年10月30日之前仍未的欠款为26160元、72440美元。环世公司扣押的12个集装箱分三批次到港，10月26日到港6个集装箱，根据该6个集装箱货值（分别为27785.74美元、51445.19美元、41993.67美元、59898.66美元、44497.76美元、15527.48美元），任意挑选其中3个集装箱进行扣押，其扣押的货值均能2018年10月30日期债权数额相匹配，故2018年10月30日，环世公司有权扣押10月26日到港的3个集装箱货物，而非截止11月1日到港的全部12个集装箱货物。其次，关于付清费用后及时解除扣押的问题（涉及可以扣押集装箱货物的时间）。当2018年11月2日，世源公司支付了26160元、72440美元时，其到期应付款已全部付清，环世公司应对全部扣押的货物予以放行，其于2018年11月7日才发出放货通知，其行为已构成不当扣押，故环世公司可以主张扣押期间目的港堆存费的时间为4天（从10月30日至11月2日）。按照环世公司主张的465美元/天/箱的标准，环世公司可以主张的合理的扣押期间堆存费为5580美元（465美元/天/箱×4天×3箱=5580美元），世源公司支付的32550美元（38130－5580=32550）堆存费系环世公司不当扣押行为造成，环世公司应予赔偿。环世公司主张的2340美元滞箱费中涉及10月26日到港的集装箱有3个，然该3个集装箱开始滞箱的时间及计算标准无证据证明，故根据到港、合理扣押及实际还箱时间、一般滞箱费标准，将该3个集装箱货物滞箱费中应由世源公司承担的数额酌定为800美元，环世公司收取的1540美元（2340－800=1540）滞箱费应退还给世源公司。综上，环世公司在实施扣押行为时，在扣押集装箱货物数量、扣押时间存在不当之处，其不当扣押行为产生的堆存费、滞箱费应由其自身承担，其应向世源公司赔偿34090美元（40470－5580－800=34090）。世源公司主张按其支付目的港费用之日（2018年11月22日）的美元汇率6.9391将诉请中的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环世公司应向世源公司支付的人民币为236554元。关于环世公司自认多收取的4784元，在审查环世公司合理扣押产生目的港费用及退还费用时已涵盖在内，不再单独就该4784元进行论述评判。世源公司主张就应退还款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世源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5倍计算，无事实法律依据，将该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综上，世源公司诉请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世源科技（嘉兴）医疗电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为236554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世源科技（嘉兴）医疗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78元，由原告世源科技（嘉兴）医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08元，由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立强 审判员  谭 勇 审判员  吴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艺融 [附页]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10-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