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松，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庆刚，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慧娟，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佳馨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卜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强，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平，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建明，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均方，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原审被告：谭永忠，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上诉人张永松、英德市佳馨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建明、原审被告谭永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松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欧建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建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张永松的手机号码和通讯地址均未改变，但张永松未收到任何法院的通知，原审判决是在张永松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程序违法。二、欧建明提供的模板工程上的条款是虚假的，应以张永松提供的为准。三、欧建明隐瞒了在谭永忠处实际支取的款项数额，欺骗张永松在其计算错误且虚假的鸿达花园木工班工程上签名，鸿达花园木工班工程量不能作为张永松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四、欧建明实际工程款应为801044.16元，其实际收取的款项是988004.3元，已经远远超出张永松应支付的款项。张永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应驳回欧建明的诉讼请求。佳馨公司答辩称：一、因为张永松与佳馨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佳馨公司对张永松和欧建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二、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总包方沙市公司与张永松两者之间的工程合同债权债务已经清洁，也就是说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市公司）不欠张永松的涉案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佳馨公司作为发包人，无需对张永松的合同相对人，也就是张永松与欧建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需承担程序义务或者实体义务上的债务关系。欧建明答辩称：关于送达问题。欧建明当时提供的地址和电话，原审法官打电话给张永松，张永松也接了电话，并不是送达不到，而是张永松故意拒收。合同条款在现在没有实际性作用，我们双方已经结算了，工程款数额也已经确认了。当时我们有口头约定，所以进行了修改，没有要求重新签名。我们一共收到的工程款是600000元。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谭永忠述称：一、谭永忠提交了结算确认书，数额以这个为准。二、因为谭永忠是对接张永松的，与张永松之间进行结算，至于张永松和欧建明的事情，谭永忠不清楚。佳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维持第一、二、四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永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市公司）处理沙市公司相关事务的代理人，即谭永忠为本案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沙市公司与张永松所签《木工承包合同书》项下的总工程款金额1380227元已全部付清给张永松，张永松不再对沙市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而原判决对此却作出“无法认定沙市公司是否欠张永松工程款”错误认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沙市公司已经付清张永松的全部工程款，沙市公司与张永松之间的《木工承包合同》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则欧建明与张永松之间的《模板工程合同》纯粹为两者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会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佳馨公司在欠付沙市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判决对此没有考虑到司法解释的适用前提，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欧建明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内容一致。张永松答辩称：不同意张永松的上诉请求，张永松不拖欠欧建明的款项，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谭永忠述称：佳馨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给沙市公司，沙市公司也全额支付了给张永松，张永松与欧建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谭永忠不清楚，谭永忠是与合同相对人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欧建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永松、谭永忠、佳馨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48843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15日（离场日）起参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张永松、谭永忠、佳馨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7日，佳馨公司与湖南省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市公司）签订了一份《鸿达花园南区3、4、5、6栋工程承发包合同》，约定佳馨公司将位于英德市英洲大道北旺达花园后的鸿达花园南区3、4、5、6栋工程发包给沙市公司承建。谭永忠作为沙市公司的代理人处理沙市公司的相关事务（沙市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了《委托书》）。2015年7月13日，沙市公司与张永松签订了一份《木工承包合同书》，约定沙市公司将鸿达花园南区3、4栋木工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永松。2015年8月5日，张永松与欧建明签订了一份《模板工程合同》，将鸿达花园南区1、2、3、4栋模板制安工程分包给欧建明（实际做的工程是3、4栋）。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欧建明按约定完成了鸿达花园南区3、4栋模板制安工程。2017年1月23日，张永松与欧建明进行了结算，确认欧建明工程总价款为848843元，已付600000元（张永松只支付了10000元给欧建明，其余为张永松认可，以借支方式由沙市公司直接支付给欧建明），仍欠欧建明工程款248843元。因张永松未支付尚欠工程款，欧建明于2018年8月7日向英德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认为主体不适格，且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于当日作出英劳人仲案字〔2018〕9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关于佳馨公司与沙市公司的合同关系。佳馨公司确认佳馨公司与沙市公司结算总工程价款为16628470.19元，已支付工程款16207463元，余款831423.51元（5%）为鸿达花园南区3、4栋工程质保金；该质保金在沙市公司无须承担工程质量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将按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后5年内分期返还支付给沙市公司；至2018年9月28日止，已返还支付415711元，余额415712.51元在沙市公司无须承担工程质量和保修责任的情况下，将按约定于2022年10月19日返还支付。关于沙市公司与张永松的合同关系。谭永忠单方所列的数据：应付工程款1380227.6元+附加工程款126016.18元-总支付款1591204.3元=-84961.06元。该数据没有当事人的确认。根据网上公示资料，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沙市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15）浏民破字第00001号。原审法院认为：沙市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永松，张永松本身不具有相应资质，又再进行分包，张永松与欧建明签订的《模板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张永松与欧建明对欧建明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可作为有效合同处理。欧建明要求张永松支付所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4日（结算日之次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谭永忠不是《模板工程合同》的合同主体，当事人认可谭永忠是沙市公司的代理人，欧建明要求谭永忠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沙市公司已进行破产清算，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沙市公司是否欠张永松工程款。佳馨公司目前尚剩余415712.51元没有支付给沙市公司，虽然名为工程质保金，但本质上仍然是工程款。在支付条件成就时，可视为尚欠建设工程价款。即除非被依法确定沙市公司须承担工程质量和保修责任，否则一旦到期，可视为尚欠建设工程价款。根据相关规定，佳馨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欧建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永松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3月26日判决如下：一、限张永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建明支付工程款248843.00元；二、限张永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建明支付以上述工程款248843.00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三、英德市佳馨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和利息对欧建明承担责任（注：1．支付期限为2022年10月20日前；2．依法确定湖南沙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鸿达花园南区3、4栋工程须承担工程质量和保修责任除外。）；四、驳回欧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2.64元，由张永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永松提交证据如下：1、《模板工程合同；2、2016年1月7日《收据》；3、2016年12月17日《收据》；4、广东清远农商银行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5、鸿达花园南区3、4栋木工班工程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按欧建明提供张永松的联系方式，无法送达法律文书给张永松，后原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张永松送达欧建明的起诉状及原审法院出具的相应法律文书，张永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结合张永松、佳馨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欧建明、谭永忠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张永松是否存在拖欠欧建明工程款248843元未付，佳馨公司对张永松拖欠的工程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原审法院向张永松送达法律文书时，是依据欧建明提供的联系方式处理，后因无法送达，原审法院已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故，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张永松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欧建明提供张永松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确认的《鸿达花园木工班工程量》，证明张永松仍拖欠248843元未付。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张永松无异议。张永松在二审期间提交两张《收据》、《鸿达花园南区3.4栋木工班工程量》，拟证明欧建明施工的工程量为801044.16元，欧建明已实际收到工程款988004.3元。经审查，欧建明提交的《鸿达花园木工班工程量》，张永松确认在该证据的签名的真实性；张永松提交《鸿达花园南区3.4栋木工班工程量》，没有欧建明的签名确认，且欧建明诉讼期间亦不予认可。故，张永松主张涉案工程价款801044.16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848843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在欧建明提交的《鸿达花园木工班工程量》显示，在2017年1月23日前欧建明收到张永松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张永松提交两张《收据》反映欧建明是在2016年间收到的工程款，即2017年1月23日后双方在结算之后，张永松未能举证拖欠部分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原审判决判令张永松支付24884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佳馨公司未能举证其全部履行支付义务，原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永松、佳馨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张永松预交的5032.64元，由张永松负担；英德市佳馨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5032.64元，由英德市佳馨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