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甘0103行初37号原告：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培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负责人：王瑞，该街道办事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白银银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引建，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表人：魏秀在，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要求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培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培黎街道）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中，被告培黎街道申请追加白银银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沪公司）、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国土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因该案的审判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止诉讼。现相关案件已审结，该案恢复诉讼。原告市政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潘智明，被告培黎街道出庭负责人俞仲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第三人银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引建，第三人开发区国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诉称，2010年9月6日，原告与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预购合同》（兰经土储购〔2010〕03号）。同年9月就《国有土地使用权预购合同》中未包含的事项，原告与兰州市规划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被告培黎街道签订了《协议书》。2011年11月8日，根据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预购合同》及《协议书》，被告培黎街道作为甲方，原告市政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各项征收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200万元，包括：……甲方不再额外支付任何费用；为解决乙方重建厂房的安置用地问题，由甲方将位于兰州市××南坡坪小学地段的60市亩土地（不含道路代征用地）出让给乙方，甲方须在2012年3月31日前交付乙方使用，被安置用地的土地报批手续由甲方按国家规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在新购土地交付乙方使用前甲方须完成对乙方新购土地（包括道路代征地）地上所有附着物的拆迁（包括各种建筑物、农田、各种设施以及有权属的树木等）以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乙方不承担该地拆迁费用及由于拆迁或历史遗留问题引发的各种纠纷。”同时该征收补偿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所签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履行了搬迁与交付土地等各项义务，并且案涉土地早已由银沪公司盖起商品房，现已交付使用。但是，被告却并未依约向原告履行足额支付征收补偿费用及交付安置用地等义务。在此期间，虽经原告数次找被告协商，但被告却表示无力解决，且明确建议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截止2018年5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各项补偿费用440万元未支付，同时未向原告交付约定的安置用地60市亩土地（不含道路代征地）。对此被告理应依法履行《征收补偿协议》，支付欠付的补偿费用及承担逾期利息等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征收补偿协议》，向原告支付剩余补偿费44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29.0055万元（自2012年6月7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0％计算，此后利随本清），贰项合计人民币569.0055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培黎街道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被告与原告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有两项，一是《国有土地使用权预购合同》内约定的土地补偿费用4442.7438万元（该笔土地补偿费用由案外人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已于2011年1月25日支付给原告），二是各项征收补偿费7200万元。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各项拆迁补偿费被告分两次支付，被告依约于2011年11月21日将80%征收补偿费即5760万元向原告进行了支付。依据《征收补偿协议》第六条规定：乙方（本案原告）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并收到80%拆迁补偿款和被征用地全额土地补偿款后30日之内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完成全部搬迁工作。经被告多次督促，原告始终未腾交土地，至2012年4月24日，经安宁区有关部门协调对其进行强制拆迁。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原告迟延交付已被征收土地、房屋及附着物长达4个月零8天，此时间段内原告占用被告向其支付的项目单位银沪公司资金（1.02亿元），成本为429万元。鉴于原告的上述违约行为，项目单位银沪公司拒绝向被告支付剩余补偿款，直至2012年6月6日，项目公司在扣除其贷款利息损失成本429万元及强制拆迁费用10万元后向被告支付1000万元，被告于当日将该1000万元支付于原告。剩余440万元因原告不按约履行协议，导致项目建设单位银沪公司利息损失及工期延误，项目单位拒绝向被告继续支付拆迁补偿款，现被告未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基于以上事实，被告认为，被告向原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6月6日，自该日期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其违约行为导致被告无法继续向其支付补偿款，其应当及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因其自知理亏，一直没有进行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做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现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过了法律的最长保护期，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二、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征收补偿协议》是在2011年6月6日支付的，争议事实发生在2012年，而《行政诉讼法》第12条11项规定是在2015年5月1日修改施行的，事实在先，法律施行在后，显然该条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认为，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为民事合同，非行政合同。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相关内容，被告认为此协议为双方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而不是行政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被告虽以行政机关作为合同的一方主体与原告签订相关协议，但是和原告不是行政合同主体的管理与被管理的情形，双方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在《征收补偿协议》中，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方案，并没有给予被告相关的只有在行政合同中才拥有的权利义务，该《征收补偿协议》为民事合同，为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另据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针对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已经签订的合同，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情形，设置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这一独立的民事案由，即确认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为民事合同，因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引发争议的案件属于民事案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区分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人民政府或者城市房屋主管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有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的裁决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这两类案件，明确规定，对于后者，“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因此原告就《征收补偿协议》履行争议可提起的诉讼为民事诉讼，原告诉请的剩余补偿款440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29.0055万元应为民事审查的范围。三、原告违约在先，已构成预期违约。原告不按《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时交付土地，已经构成预期违约，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经构成预期违约，理应承担占用补偿款的违约责任，被告有理由拒绝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补偿款440元。四、关于安置用地问题，原告在诉状中称“为解决乙方重建厂房的安置用地问题，由甲方将位于兰州市××南坡坪小学地段的60亩土地（不含道路代征用地）出让给乙方……”被告认为，诉状中提到的沙井驿南坡坪小学地段的土地不在被告的辖区范围内，该土地为沙井驿街道辖区内土地，被告作为纯城市性质的街道，无权对沙井驿街道内的土地做出处分，原告应该请求与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预购合同》并具有土地管理权力的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解决，不应该起诉被告主张此项权利。银沪公司述称，一、银沪公司不具备行政诉讼第三人的法律特征，不是本行政诉讼的第三人。1.原告市政公司诉被告培黎街道的行政行为为征收原告国有用地上的办公房、厂房和其他附着物。被告培黎街道经县级人民政府授权，成为房屋征收实施主体，具有作出征收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2.作为征收具体行政行为，其法律关系的一端是被征收主体（即相对人），另一端是征收主体（行政机关），银沪公司既与征收的房屋及附着物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更不是行政机关，无权对征地行为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不具备行政诉讼第三人的法律特征；3.银沪公司与被告培黎街道有明确的合同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被告培黎街道与银沪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与《征收补偿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从上述叙述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银沪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市政公司主张权利，同样原告市政公司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向银沪公司主张权利，银沪公司不具备行政诉讼第三人的法律特征，不是行政诉讼第三人。二、本案纠纷的核心是原告市政公司不履行其与被告培黎街道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双方在法定时效内均未通过法律法规规定方式加以解决。被告培黎街道在原告市政公司收到款项一个月后拒不交付房屋及附着物的情况下，于2012年4月24日联合安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房屋及附着物进行强制拆除，这一过程足以证明原告市政公司不履行《征收补偿协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在银沪公司明确指出要求原告市政公司承担拖延交付房屋及附着物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被告培黎街道依法定途径加以解决，以保障银沪公司的权益，原告市政公司在明知拖延责任发生后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没有在法定时效内依法定途径加以解决。三、银沪公司已再次要求被告培黎街道就原告市政公司收受1.02亿土地及房屋补偿款后拖延128天交付土地、房屋及附着物应该承担的成本损失及违约责任这一事项，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提起民事诉讼。银沪公司将对被告培黎街道起诉原告市政公司的法院判决结果予以承认和接受，对被告培黎街道不起诉的后果，不予承担，由被告培黎街道自行承担。开发区国土局述称，一、其已于2011年向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致函，请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向原告支付土地收购补偿价款，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也已向原告付清土地收购补偿价款，所以开发区国土局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消灭。二、依据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兰经管委［2012］1号文件，开发区国土局只负责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并向原告支付土地收购补偿价款，对于拆迁安置等其他工作是由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房产管理局、本案被告等负责，本局并不知情，对于拆迁安置等款项的支付也不属于其职权范围。所以，不应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因城市规划建设的需要，安宁区人民政府对市政公司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716号-728号的Ｇ0828-7号宗地（面积42.708市亩）进行征收。就征收补偿一事培黎街道与市政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2011年11月8日培黎街道（甲方）与市政公司（乙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被征收的42.708市亩出让土地，由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土地预购合同》的约定内容，将土地补偿费用4442.7438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各项征收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200万元，包括：乙方异地重建厂房费用（包括因动迁引起的场内费用）；乙方被征收用土地的商铺补偿；乙方原办公区办公楼职工住宅安置货币补偿；乙方因动迁造成的临时安置、过渡费用和停产停业损失；乙方办公区厂房设备材料等二次搬迁费用等。该补偿费已包括了乙方在本次房屋征收中应得的所有补偿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不再额外支付任何费用；为解决乙方重建厂房的安置用地问题，由甲方将位于兰州市××南坡坪小学地段的60市亩土地（不含道路代征用地）出让给乙方，甲方须在2012年3月31日前交付乙方使用，被安置用地的土地报批手续由甲方按国家规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在新购土地交付乙方使用前甲方须完成对乙方新购土地（包括道路代征地）地上所有附着物的拆迁（包括各种建筑物、农田、各种设施以及有权属的树木等）以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乙方不承担该地拆迁费用及由于拆迁或历史遗留问题引发的各种纠纷；拆迁补偿费甲方分两次支付，搬迁前支付80%即5760万元，其余20%即1440万元在乙方完成被征用土地办公区人员、材料、办公设备、机械设备、生活设施等（不包括职工住宅）的撤离和搬迁后支付给乙方，然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甲方负责乙方被征用地上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拆除和处置，乙方不承担拆除费用及由于拆迁引发的各种纠纷；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并收到80%拆迁补偿款和被征用地全额土地补偿款后30日之内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完成全部搬迁工作；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搬迁时间完成搬迁的，每逾期一日按每日1万元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期交付土地和按期完成土地报批手续，每逾期一日按每日1万元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培黎街道与市政公司签字、盖章。后银沪公司通过招牌挂的方式取得了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11年11月17日向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土地价款6534万元（其中4442.7438万元系给付市政公司的土地补偿费用）。对于需支付市政公司的各项征收补偿费7200万元，截止2011年11月30日培黎街道通过转账方式向市政公司支付了5760万元，2012年6月7日又支付了1000万元，剩余440万元尚未支付。2017年12月12日原告市政公司书写一份《关于征用土地补偿款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城市规划建设的需要，安宁区人民政府对市政公司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716号的G0828-7号宗地（面积42.708市亩）进行征收。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土地补偿费用4442.7438万元（安宁区土地局支付），其他各项补偿费用7200万元，（详见《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总计金额11642.7438万元。协议签订后支付我司11202.7438万元，剩余金额迟迟未支付。近几年我司多次进行了追要，截止2017年12月22日还剩余440万元未支付”。被告培黎街道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培黎街道将市政公司起诉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市政公司承担融资成本损失429万元；支付违约金128万元。市政公司同时提起反诉，要求培黎街道向市政公司支付违约金972万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共972天），并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向市政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9日至实际交付安置土地之日期间的违约金2019年3月19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5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培黎街道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市政公司的反诉。以上事实有《征收补偿协议》、《银行收款凭证》、《关于征用土地补偿款情况说明》、（2018）甘0105民初1995号《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系因城市规划建设的需要，被告以行政主体身份，为实现行政管理职能，维护公共利益与行政相对人协商一致而签订的协议。原告以被告培黎街道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而提起诉讼，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辩称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2017年12月12日原告市政公司书写一份《关于征用土地补偿款情况说明》，其中载明：“近几年我司多次进行了追要，截止2017年12月22日还剩余440万元未支付”，被告培黎街道在《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在《情况说明》中对未付款项的确认，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告至今未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原告于2018年6月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三、关于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补偿款440万元的问题。《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拆迁补偿费甲方分两次支付。搬迁前支付80%即5760万元，其余20%即1440万元在乙方完成被征用土地办公区人员、材料、办公设备、机械设备、生活设施等（不包括职工住宅）的撤离和搬迁后支付给乙方，然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甲方负责乙方被征用地上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拆除和处置，乙方不承担拆除费用及由于拆迁引发的各种纠纷。本案中，截止2011年11月30日培黎街道通过转账方式向市政公司支付了80%即5760万元的补偿款，其余20%即1440万元补偿款，2012年6月7日培黎街道向市政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剩余440万元，培黎街道以市政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成搬迁义务为由，不予支付。本案在审理中，培黎街道将市政公司诉至安宁区人民法院，要求市政公司承担未按约定履行搬迁义务所产生的融资成本损失429万元，支付违约金128万元。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甘0105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市、县政府依法对属于被征收人的房屋实行征收。培黎街道诉请，市政公司承担融资成本损失429万元，支付违约金128万元；因培黎街道并非融资成本损失后果的实际承担者，故培黎街道主张损失赔偿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培黎街道主张支付违约金12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驳回了培黎街道的诉讼请求。且在该案的审理中，被告仅向法庭所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也不能证明原告未履行搬迁义务，故被告提出的因原告未及时履行搬迁义务，而拒绝支付剩余补偿款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培黎街道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9.0055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市政公司以被告的违法行为已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由，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在《补偿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故该项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所签《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成立、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依法履行《征收补偿协议》，向原告支付剩余补偿款44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培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征收补偿费440万元。二、驳回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9.005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兰州市安宁区培黎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丽红人民陪审员  豆占新人民陪审员  郭志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成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