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中都大道中安大厦。 法定代表人：吕正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伐，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1000号南昌万达中心B1写字楼601、606、616室。 法定代表人：方福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勤玲，女，1955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现军，男，1954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昊达，男，2003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臣，男，196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福，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宝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玉峡大道186号。 法定代表人:姚朝云，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敏，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宏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金山口（原高速交警处）。 法定代表人：包兴民，系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武，江西周庆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王于江镇赤港陂村小组。 法定代表人：罗贤能，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赣州市赣县区杨仙大道西路11号贡江上院4栋2-8号。 法定代表人：肖祺，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天康大道南侧三桥路集美花苑1幢。 法定代表人：王愉，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成福、张勤玲、谢现军、谢昊达、峡江县宝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峰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天长支公司）、曾志敏、江西宏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腾物流公司）、江西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物流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赣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178663.3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吴成福驾驶的赣Ｄ×××××牵引车/赣Ｄ×××××车违反规定，擅自对机动车进行拼装，且该事实已被石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确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亦将上述情形列为免赔事项，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仅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吴成福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且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就免赔条款已经向被上诉人宝峰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江西宝峰运输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 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损失认定不合理。1.受害人谢新峰系农村户口，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谢昊达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谢新峰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原审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谢昊达未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父母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受害人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3.受害人谢新峰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应予核减。二、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保险机动车赣Ｆ×××××/赣Ｆ×××××存在改装情形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能够免责，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免赔10%。三、一审判决赔偿比例不当。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为受害人谢新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曾志敏负事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吴成福负事故次要责任。按照各方均为机动车的事实，本案赔偿比例宜按照7:1.5:1.5的方式确定，一审判决按6:2:2的方式确定存在不当，请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谢昊达针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一、赣Ｄ×××××牵引车/赣Ｄ×××××车车辆行驶证虽显示是平板货车，但并无法律规定平板车不能拉集装箱，且在平板上装了一个整体车箱，并无超长、超高、超宽情形，未增加运输的危险，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以赣Ｄ×××××牵引车/赣Ｄ×××××车存在改装为由主张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的保险免责条款中并未涉及从业资格证书，且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审中，投保人将公章提交法庭，其投保单上所盖的印章与投保人提供的印章不符，且该投保单无投保人员签字，不能证实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在办理保险事宜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答辩人原审中已提交租房协议、平陆县北城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谢新峰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谢新峰的父母已经年满60周岁，因此，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正确；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三、赣Ｆ×××××车虽然存在加设车厢的事实，但并未增加车辆危险，且超载免赔10%系格式条款，亦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认定按6:2:2的比例符合客观实际；三、答辩人的损失，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当按照事故责任由被上诉人吴成福、宝峰运输公司、曾志敏等予以分担。 被上诉人曾志敏、宏腾运输公司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一、关于改装车的问题。车辆改装并不必然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改装车辆增加了危险程度，且车辆在投保时就已经是改装后的现状，保险人已经拍照备案，应当视为保险人认可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没有增加，另外，保险人并未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违反安全装载的问题。本案没有车辆的称重单，超载的证据不足，且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而非10%，保险人也未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三、原审认定主要责任承担60%，次要责任分别承担20%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吴成福驾驶的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Ｄ×××××车与被上诉人曾志敏驾驶的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车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吴成福、宝峰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天长支公司、盛丰物流公司、鼎和赣州支公司未提交答辩。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与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对相对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并未提交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谢昊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551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现军（1954年5月13日出生）与原告张勤玲（1955年6月13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谢新峰、谢新兰两个子女。谢新峰与陆晓娟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2年8月16日离婚，两人生育谢昊达（2003年11月11日出生）一个儿子。谢新峰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8年9月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山西省××县××西租房居住。原告谢昊达自父母离婚一直跟随谢新峰生活，自2009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在平陆县康平中学就读，并于2018年7月从该校毕业。2018年9月2日5时30分许，谢新峰驾驶晋Ｍ×××××牵引车/晋Ｍ×××××车由石城县屏山镇长江村往宁都县方向行驶，途径G356国道石城县屏山镇加油站附近路段时，先与相向行驶的由被告吴成福驾驶的赣Ｄ×××××牵引车/赣Ｄ×××××车发生剐撞，后又与曾志敏驾驶的赣Ｆ×××××牵引车/赣Ｆ×××××车发生碰撞，导致晋Ｍ×××××牵引车/晋Ｍ×××××车与赣Ｆ×××××牵引车/赣Ｆ×××××车起火，造成谢新峰死亡、曾志敏受伤及三车受损、晋Ｍ×××××牵引车/晋Ｍ×××××车所载货物（大理石）受损、部分沥青路面损毁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30日，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石公交认字【2018】第08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新峰负事故主要责任、曾志敏负事故次要责任、吴成福负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9月11日，谢新峰在江西省××县殡仪馆火化，其户籍于2018年10月10日被山西省平陆县公安局注销。被告吴成福驾驶的赣Ｄ×××××牵引车/赣Ｄ×××××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宝峰运输公司。赣Ｄ×××××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5日24时止。2018年5月7日，宏腾物流公司与一汽财务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其中约定：“宏腾物流公司向一汽财务公司贷款250000元用于向江西昌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买汽车，贷款期限为24个月，宏腾物流公司以其订购的车架号为LFWSRXSJ0JAD05109的汽车（赣Ｆ×××××牵引车）作抵押担保该借款，担保金额为358000元。”2018年5月9日，宏腾物流公司以总价358000元（含税）的价格购得赣Ｆ×××××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宏腾物流公司。2018年5月18日，宏腾物流公司与曾志敏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约定：“一、付款方式：1、甲方（宏腾物流公司）同意以分期付款方式售给乙方（曾志敏）指定选购的解放牌汽车厂生产的赣Ｆ×××××牌型号为CA425OP25K2TIIE5A发动机号为52994767车架号LFWSRXSJ0JAD05109颜色为红色的汽车壹辆，该汽车售价为人民币肆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整（小写：413600元）。2、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即应向甲方支付首期购房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其购车余款叁拾陆万叁仟陆佰元整（小写：363600元）应在24个月内按24期，分期付清（每期为一个月，即30天）；每期利息以购车余款25万元免息，其余113600元按月利率7厘计算给付甲方（具体见合同附件表）；乙方可以提前付清购车余款本息并办理汽车过户手续。……。二、汽车保险、保证：……。5、所购汽车如发生事故，乙方应及时通报相关机关，保险公司和甲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事故，协助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事故造成汽车毁损，第三人人身伤亡和其他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三、汽车使用经营、维护及责任：（一）汽车使用。在乙方未付清购车欠款及其他应交费用前，乙方所购汽车的所有权应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享有该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但限制其处分车辆权。如遇乙方伤亡，除甲方外，乙方的法定代理人、继承人或者其他人均无权处分本合同汽车，同时更不属于破产财产。（二）汽车经营：1、乙方有自主经营权，乙方的营运利益不得分享。四、服务于与费用。……。4、乙方在支付全部购车欠款及相关应交纳的费用后，车辆的产权归属乙方，可以要求办理汽车过户，甲方应当协助办理，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赣Ｆ×××××牵引车在鼎和保险赣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9日0时起至2019年5月8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14日18时起至2019年5月15日24时止。赣Ｆ×××××车的《行驶证》、《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均显示该车所有人为江西盛丰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曾志敏，该车挂靠在江西盛丰物流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各方未达成赔偿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各自过错的比例予以分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具体情况予以核实，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018920元：（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342540元；2、丧葬费3153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交通费2593元；5、住宿费1569元（420元+999元+150元）。以上1-5项合计1094616.5元。原告与曾志敏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人身损害损失分别为1094616.5元、217856.68元，二者的赔偿比例为83：17。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83：17的比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91300元，鼎和保险赣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893316.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8663.3元，由被告鼎和财保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8663.3元。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69963.3元，鼎和保险赣州支公司应赔偿原告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0000元，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应赔偿原告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78663.3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谢现军、张勤玲、谢昊达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69963.3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谢现军、张勤玲、谢昊达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10000元；三、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谢现军、张勤玲、谢昊达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78663.3元；四、驳回原告谢现军、张勤玲、谢昊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0元（原告已预交9350元），由被告峡江县宝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60元，由被告江西宏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3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石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是谢新峰驾驶晋Ｍ×××××牵引车/晋Ｍ×××××车先与被上诉人吴成福驾驶的赣Ｄ×××××牵引车/赣Ｄ×××××车刮撞，后又与被上诉人曾志敏驾驶的赣Ｆ×××××牵引车/赣Ｆ×××××车发生碰撞，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因谢新峰驾驶车辆先后撞上被上诉人吴成福、曾志敏驾驶的车辆导致，且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载明被上诉人吴成福驾驶拼装车导致该车辆危险程度明显增加，而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明显增加，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以被上诉人吴成福存在驾驶拼装车情形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以被上诉人曾志敏存在驾驶拼装车情形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吴成福已依法取得A2驾驶证，其驾驶的案涉车辆与其驾驶证的准驾车型相符，而从业资格证书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该行为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以被上诉人吴成福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明为由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主张超载免赔10%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且事故车辆在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已投保不计免赔险的事实清楚，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故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提出超载免赔1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的相应标准。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谢昊达原审已提交租房协议、平陆县北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平陆县杜马乡贤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谢新峰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原审一审判决结合所查明的事实并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诉争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同理，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谢昊达提供的赵建功康平中学、平陆中学的证明与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谢昊达在县城读书并生活居住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已年满60周岁，系受害人谢新峰的被抚养人的事实清楚，因此，原审根据上述事实按城镇标准计算诉争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谢昊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主张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及认为被上诉人张勤玲、谢现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谢新峰死亡，给其家属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慰藉。一审判决结合本次事故中事故双方过错程度、谢新峰因事故致死和其家属遭受精神痛苦的客观事实，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现实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认定事故赔偿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的，在10%-30%的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业经查明，对于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谢新峰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吴成福、曾志敏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在上述责任比例范围内自由裁量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滁州支公司、鼎和保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873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3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朱志梅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奕 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