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群铁村20组。法定代表人：章志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实，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志根，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实，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妹，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实，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明，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舜州，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微，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舜州，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成公司）、章志根、周玉妹因与被上诉人沈雪明、王晓微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功成公司、章志根、周玉妹上诉请求：1.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雪明、王晓微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雪明、王晓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章志根与沈雪明、章志根与王晓微、周玉妹与王晓微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虚假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具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否认2017年8月22日章志根与周玉妹支付的5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则应当查明该50万元系何款项，沈雪明、王晓微是否应当归还。三、一审法院诉讼费用计算依据不明。四、一审中，沈雪明、王晓微除起诉状上阐明的诉讼请求外，于2019年4月1日的诉讼请求明确书中进一步明确了起诉书中的诉请，于2019年4月24日又对起诉书中的诉请作出变更，但一审法院未向功成公司、章志根、周玉妹送达上述两份诉讼请求明确书。沈雪明、王晓微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沈雪明、王晓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沈雪明、王晓微与章志根、周玉妹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章志根、周玉妹将功成公司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沈雪明、王晓微名下（比例各占50%），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雪明；3.章志根、周玉妹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功成公司系原由沈雪明、王晓微共同出资50万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二者分别持有5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沈雪明。2015年6月28日，沈雪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章志根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190喷水织机转让合同》一份，载明以下内容：第一条：为实现生产经营需要，乙方收购甲方拥有的喷水机器设备，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设备包括60台190喷水织机（每台包含1个空盘），单价11300元/台，金额678000元，卷验机1台，单价3000元，金额3000元，总价681000元。第二条：付款方式，协议签订日先付345000元整，余款336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60台喷水织机财产所有权归属乙方）。第三条：因乙方购入甲方设备后原地址经营，甲方应乙方需求，于2016年2月底前配合乙方办理公司法人过户手续，方便乙方梳理财务和正常纳税，如甲方在2016年2月30日前不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给乙方所带来工商、税务、环保等部门，正常纳税等，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的，由甲方承担经济损失，并且退还机器，若乙方若干年后设备搬离，更换经营地址，乙方义务在搬离之前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法人过户给甲方。第四条：违约责任。60台喷水织机购买之日起到法人过户前发生的有关公司手续上的或债务上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2016年3月18日，沈雪明作为出让方（甲方）与章志根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功成公司股权中的25万元（占注册资本50%）以人民币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王晓微作为出让方（甲方）与章志根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功成公司股权中的5万元（占注册资本10%）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王晓微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周玉妹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功成公司股权中的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乙方于2016年3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后，即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权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3月21日，经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功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沈雪明变更为章志根，股东由沈雪明、王晓微变更为章志根、周玉妹。2016年3月28日，沈雪明向章志根支付“费用”52908.38元。2016年4月21日，沈雪明向章志根“转支”65420元。2016年6月4日，章志根向沈雪明支付“原料”款434281.03元。2016年6月27日，沈雪明向章志根“转支”80193.81元。2016年7月26日，沈雪明向章志根“转支”68225.90元。2016年7月28日，沈雪明向章志根“转支”30052元。2016年8月30日，沈雪明向章志根支付“费用”26764.38元。2016年12月9日，周玉妹向沈雪明网银转账74165.35元。2016年12月17日，周玉妹向沈雪明支付“浆料费”100000元。2017年3月10日，周玉妹向王晓微网银转账284865.28元。2017年5月16日，王晓微向章志根网银转账200000元。2018年6月28日，章志根向王晓微支付“房租”104816.09元。2017年8月7日，周玉妹向王晓微网银转账400000元。2017年8月22日，周玉妹向王晓微网银转账500000元。2017年8月29日，周玉妹向王晓微“转存”389802.53元。2017年11月27日，周玉妹向王晓微网银转账225947元。2017年12月21日，周玉妹向王晓微网银转账20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人民政府发布《动迁公告》，载明：根据盛泽镇城市建设总体规划和盛泽镇“三优三保”专项规划，结合盛泽镇“三治”工作要求，将群铁村村级小工业地块内企业纳入拆迁范围。拆迁范围为群铁村村级小工业区地地块，项目起讫时间：2018年9月28日-2019年5月31日。安置补偿方式：货币化安置补偿方式。一审还查明：沈雪明提供一份录音资料，谈话人系沈雪明、章志根、周玉妹，交谈时间在2017年6、7月份，内容涉及挖污水池费用的承担、排污证、营业执照等。内容如下（节选）：周：门口要弄污水。沈：排管道。周：每家人家都要弄的，弄到门口。章：挖的钱谁出？沈：村里出。章：没有村里出的，他们说每家每户都要挖，我打电话，他说自己挖自己的，村里挖自己付，上面要浇钢筋。那个污水证不发，卡住了，本来是星期五发。照道理，我们污水出钱的话要村里面办的。原来我们管道放在外面的，沟是村里开的。以前放在河里，现在汇总在管道里。村里挖沟很多钱。我今天要和你说一下这几个问题，开这个池肯定是要通过你。沈：那是肯定的，这个牵扯到房子地基，肯定要通过我。这个里面就牵扯一个费用。正常情况下，如果是退出来，那就没有关系。如果各个厂家自己出的，那这个你出还我出这个要大家说在前面一点。章：对啊。沈：我是这样想的，我这个厂我等于把厂房租借给你。我现在把排污指标配套的东西包括公司的壳全部免费的租给你，不收你钱，免费租给你，那么这里面你看这钱谁来出？章：如果我不出了。沈：如果这个钱让我出，就等于我造房子你住了。这个就本来不收你钱，免费租给你的。你要我出这个钱，我觉得不合理，道理是不是一样的？周：人家也有租房子的，人家怎么弄？章：我说说没关系的。喷水织机转让合同写得很清楚，喷水织机放在这里，我买你机器，你要保证那几点。沈：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给我看。章：还有租房协议这里也清楚的。沈：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池子的钱要我出。章：不，我无所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今天我就不租了，这个钱谁付？沈：之前给你一张纸上面就写了，你有义务维护这个。章：不是我有责任，你这个合同上写清楚的，排污、水电、执照全通的，如果不行，全部由甲方负责的。这个钱是房东出还是租户出？这里有很多家，不是我一家。沈：这个你要看的，他们租房子是单单一个租房子，我这里跟他们不一样，我这里还有公司也一起租给你用了。不收你钱，免费租给你。周：我跟你说，我污水弄好了，我不可能搬走的。章：我们合同上怎么签的，如果工商、税务、排污不畅通，退回机器，这里写了的，白纸黑字写的。周：比如两年到了，我们不可能排污带走的。章：我们租赁期到了，我们不要你东西的。装修是我们自己为了生产需要，排污和管道应该你保证弄通的。沈：你想一想，我这些东西都是免费不收你钱租给你使用的，你还要让我出钱。章：我的意思是按合同上的办事。周：大家怎么弄就怎么弄好了。章：我的意思是这样，比如我们到五年以后了。排污的设备，不管租给人家也好，你自己用也好，这个费用要开掉的。这样比较合理，因为当时的时候没有这个设备。周：这样也行，现在我们租，等到人家来租的时候，你说呢？章：到期了五年到期了我们还给你了，你这个池也要划掉的。现在是政府硬要叫你挖掉。我不是为了这个一两块钱的事情，钱是小事情。沈：这个我在协议上和你写了，政府行为不属于违约。章：小沈，执照你的协议上写的，如果我那个协议签，就完全按照补充协议来执行的，补充也很简单的，你的补充协议是执照不能转让，污水不能转让。沈：啊有写好了？章：我叫个律师来写，他是和我说了，你这个补充协议很简单。他要求什么东西？我说他要求我的执照不能转让，污水不能转让就行了。他说那你就写这两句话就行了。何必要这么多呢？你就按照法律，我这张合同本身就有的。周：你们当时执照不是说好了么，不做了这个执照都要转让还给他的。我们又没有权利的，我们又没有权利去转让的，都是你的。沈：法律上他可以把这个卖了。亲兄弟明算账。好比，我这里有100万借给你，你要拿去用有钱的时候再还给我也不用利息，我信得过，但亲兄弟明算账，要有一张借条的。周：你们就这样写写好到期之后营业执照归你污水什么东西的归你，这样写写。章：写好的合同上有的，合同上原来就定好了的，有的。章：他的意思为什么要签这张补充协议？周：怕你转让掉。章：那你就写清楚，污水执照不能转让。如果转让就我来负责，蛮清楚的。不用写这么多，律师说要么什么时候空起算一下，我说村里面排污证还没下来，他们一天到晚让我签一张补充协议。沈：因为是这样，我是担心。周：你担心什么沈：我担心因为这个价值会越来越高。周：越来越高我也不会卖啊，卖掉干什么。沈：还是那句话，老板娘，价值会越来越高，我不放心啊。就比如说，我今天借给你100万，在借给100万元，你这人我相信的，但是我们之间总归有一张字条吧，就这个意思。周：那你就承诺一下，只能承诺，你承诺小沈，租赁期间不能转让。章：我写过了啊，租赁期间不得转让、过户、不得转让污水指标。沈：我就是要这样一个纸这样落实一下。章：这个可以啊。周：这个承诺给你好了。小沈，其实我们没有这个想法，把你这东西都占领掉。沈：我也相信你们不会有这个想法，你们不是这样的人。周：那承诺你怎么样怎么样好了。小沈说得也对，现在法律上如果你把它卖掉了，那你就承诺给他。章：小沈啊，我现在讲难听一点，我经营不下去了。周：经营不下去我们还给他呀。章：今天这份合同，我拿出来。沈：和你说清楚，按照你那张纸也可以。章：我要说清楚，执照、排污不能转让。沈：简单两句话也可以，两句话就这样写。明确功成公司是我的，我借给你的这个要说明。周：对对对。沈：还有60台排污许可指标也是属于我的，这也是免费租给你的。周：不过，这样一点，后果好像要减少30%。沈：这个不要紧的，补充一句，政府行为会排除在本协议当中，这样就可以了。周：对，这样就可以了。用不到律师的，其实很简单，营业执照什么的，反正我们到时候撤场嘛，都是小沈的。沈：要明确一下，首先这些东西是我的，我是免费租给你们的，走的时候把它们全部还给我就行了。周：对对，就行了。章：这张承诺协议我是会给你签的。周：你要承诺给小沈好了么，就这点都是归小沈，以后我们撤场。章：不写也是他的。因为这张纸我要根据排污证来写的，排污证没几天了，我会承诺的。小沈，你放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备条件。具体到本案中，主要争议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首先，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沈雪明与章志根订有《190喷水织机转让合同》。从该合同第三条中“办理公司法人过户手续”的具体约定来看，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保证章志根购买设备后能够正常经营，解决“工商、税务、环保”等问题，但据此并不足以认定双方有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3月18日，但其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是“乙方于2016年3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明显不符合常理。协议签订后，亦无证据表明沈雪明、王晓微曾向章志根、周玉妹主张过股权转让款。章志根、周玉妹主张其已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其支付凭证并未载明款项用途，在双方当事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章志根、周玉妹的上述主张碍难采信。第三，更为重要的是，沈雪明、章志根、周玉妹在录音资料中均未明确双方有股权转让的意思。章志根、周玉妹也未对沈雪明“把排污指标配套的东西包括公司的壳全部免费租给你”、“明确功成公司是我的，我借给你的”、“60台排污许可指标也是属于我的，这也是免费租给你的”、“这些东西是我的，我是免费租给你们的”等陈述提出异议，反而承诺会还给沈雪明。综上所述，沈雪明、王晓微与章志根、周玉妹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自始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因此该行为属于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沈雪明、王晓微要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股权转让协议而导致的股权变更登记应恢复原状。章志根、周玉妹应将其名下功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沈雪明、王晓微名下。因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不属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范围，故沈雪明、王晓微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6年3月18日沈雪明与章志根签订的《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王晓微与章志根签订的《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王晓微与周玉妹签订的《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功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将章志根、周玉妹名下功成公司股权（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登记至沈雪明、王晓微名下（持股比例分别为50%、50%）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章志根、周玉妹予以配合。三、驳回沈雪明、周玉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章志根、周玉妹共同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190喷水织机转让合同》以及录音材料分析，沈雪明、王晓微与章志根、周玉妹之间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认定该些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章志根、周玉妹主张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应当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章志根、周玉妹提交的转账凭证上也未明确该款项系股权转让款，而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无法判断2017年8月22日周玉妹付给王晓微50万元款项的性质，故章志根、周玉妹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此外，一审庭审中，沈雪明、王晓微就最终确定的诉请进行了陈述，功成公司、章志根、周玉妹对此进行了答辩，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功成公司、章志根、周玉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吴江市功成纺织有限公司、章志根、周玉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