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蔡立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勇，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黔东南州凯里市经济开发区第一工业园区。法定代理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斌，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鹏程，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王伦深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2294947.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67191.52元（利息自2018年2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9日止，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为至），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16万元，三项合计27022138.5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详细规定。2012年11月1日上诉人进场垫资施工，2013年8月22日，完成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施工，经地勘、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进行验收合格，同意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上诉人继续垫资施工，2014年8月20日，主体分部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继续垫资施工，2015年7月10日和11日工程内容基本完工，上诉人拆除1号楼和2号楼的塔吊。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工程断续停工，2015年11月17日，因工程款支付及增加建筑面积等问题，双方签订了编号为WJ2012-09-01号的《补充协议》（具体内容详见证据清单所列附件)，签订补充协议后，履行情况为：该协议的第一、二、三、七项双方已履行，其余项未履行。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400万元后，上诉人继续施工，该协议约定在2015年12月18日前完成工程量达到初验合格，并配合交房给业主使用，交房日期顺延至2015年12月26日。之后，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组织有建设、设计、施工、地勘、监理、物业等单位进行竣工初验，初验后提出有60条整改意见，上诉人一直在整改，在整改过程中，被上诉人从2016年2月起未经验收合格，即将房屋先后交给业主使用，并由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开户费等费用后同意业主进场装修使用。现入住已达80%以上，这个事实有温州商贸城物业公示的“入住手续办理流程图”、“室内装饰装修流程图”、“房屋交接书”、“房屋结算清单”、“装修施工许可证”、“收款收据”等书证为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第32.8条“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切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未经竣工验收使用房屋后，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和竣工验收等问题，多次协商，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了《关于凯里开发区温州商贸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相关事项的补充协议》（具体内容详见证据清单所列附件）。履行的情况为：对协议中第一条中的第1、2项双方已履行，第3项双方变更履行，于2018年2月7日进行验收合格后，2月10日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450万元，上诉人在验收合格后配合被上诉人及时办理了工程备案表。对协议第二条中的1、2、4、5项，被上诉人未予履行，上诉人对第2项中约定的积极配合办理验收备案的手续，上诉人己填好备案登记表，并有设计、监理、勘查单位签章认可，未影响备案工作，付款时间不能顺延。对第3项的约定，因验收后被上诉人未按《通用条款》第32.2、32.3条的规定在法定时间内提出整改意见，而是在3月29日才提出，且整改内容不影响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上诉人未有违约的情形，不能承担违约责任和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有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补充协议，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的规定和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条第7项的规定，应优先适用《补充协议》的约定。而上诉人提起诉讼，正是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因此，上诉人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特别说明，关于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项中所要求的竣工验收所需的合格资料，上诉人在2018年2月7日报送的施工单位自评报告中罗列了所需资料，并经监理单位审核后在《监理评估报告》中予以认可，并经2月7日验收组成员及参建单位现场验收审查合格，被上诉人在其出具的“竣工验收意见书”中均己认可并同意验收合格，可见，上诉人己履行了提供资料的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双方对工程款已进行了结算，并通过双方财务对帐，按照合同约定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己达到了付款条件，原判决认定验收不合格，未达付款条件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因整改未完成就验收未合格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的规定以及双方签署的两份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发包方己强行使用，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其他问题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竣工验收前已按程序对基础、主体验收合格，并经初验合格，整改后才进行竣工验收。在2018年2月7日的验收过程中，验收组经过对资料审查、现场验收、抽查，所有参加单位均同意验收合格，并签名认可，验收程序合法。至于备案登记表的取得，不是质量验收合格的法定前置程序，按住建部建质（2013)171号《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3至9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17、32、39、41、56、58、59条的规定，《建筑法》第60、61、62、75条规定，《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3、11、14、（四）、(五)、16条3款、4款、17条、19、21条规定，备案登记表是验收合格后由建设单位（原告）向行政主管部门报备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特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的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张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294947.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67191.52元（利息自2018年2月8日暂计至2018年10月9日止，以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16万元，三项合计27022138.5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WJ2012-09号），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成立了工程部，由肖辉勇、申礼俊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进行管理和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工程延期至2015年12月工程竣工，被告未经竣工验收就强行将工程交付业主使用至今，为解决增加工程量以及付款等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和2017年12月2日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但被告均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于2018年2月7日组织相关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10日双方按合同和补充协议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19564947.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972700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22294947.00元。根据双方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关于凯里开发区商贸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相关事项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八个月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7%，乙方不计工程款利息，逾期则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处2%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利息，直至付工程款为止。”原、被告双方验收结算后，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工程款12万元后，就不再按补充协议付款。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比例仅为81.35%，经多次催收未果，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除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外，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9日，原告五鸿公司公司与被告广泰房地产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承包原告投资建设的位于凯里市经济开发区××大道××号的“温州商贸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工期600天，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方式包干，合同总金额为104505017.91元，建筑面积为73605.45平方米。施工内容为设计图和施工图交底所包括的内容。施工范围为温州商贸中心工程土建、安装、消防等施工图上的所有内容按图纸施工，包工包料。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1日如期进场施工。因各种原因，工程未能如期完成。2015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基于增加工程量等因素，被告同意交房日期顺延至2015年12月26日。但到期后，工程仍未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关于凯里开发区温州商贸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相关事项的补充协议》，对工程结算和扫尾工作、工程余款保障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特别约定工程余款支付的前提是“竣工验收合格”。各方并于2018年2月7日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但有些项目仍需整改，验收未合格。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口头答辩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2年10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建设过程中，被告因逾期支付进度款已承担了支付450万元利息和30万元税金的违约责任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竣工交房日期进行了顺延。因种种原因，到期后，工程仍未能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凯里开发区温州商贸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相关事项的补充协议》，对工程结算和扫尾工作、工程余款保障等事项进行了补偿约定，该协议并特别约定工程余款支付的前提是“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按约定已履行了支付50万元的义务。原告未按约定在2017年12月30日完成扫尾工作，亦未在30日内进行整改。各方虽于2018年2月7日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但有些项目仍需整改，验收未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双方约定工程余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455.00元，由原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五鸿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共提交了以下证据：1、‘质量验收证明书’，拟证明地基与基础分部已验收合格的事实;2、‘主体分部质量验收意见书及整改回复等资料’，拟证明主体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3、‘竣工初验签到表及初验意见、整改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13日经初验基本合格后，验收组提出60项整改意见的情况；4、‘竣工验收资料’，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7日经参建单位、验收小组、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合格，没有整改项目的事实；5、‘备案表’，拟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上诉人实际积极配合办理备案登记的事实；6、‘交房入住、使用证明等’，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13日初验合格后，建设单位未经验收就从2016年2月起陆续将房屋交付业主装修使用的事实，同时证明物业公司变更情况，现由建设单位自行负责物业管理等事实；7、‘竣工图’，拟证明施工单位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五鸿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广泰房地产公司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只是进行了初验，并不是合格；对证据4有异议，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竣工验收合格，证据没有结论性意见；对证据6有异议，入住率未达到80%，最多30%；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其中1、2、3、6、7号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一审时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相似。4号证据在验收报告最后一页并没有注明验收合格，其证明事实不予认可，5号证据证明上诉人配合办理备案登记但不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综上所述，五鸿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7组书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因各种原因未能在时间到期后完成工程。2015年1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仍未在时间到期后完成工程。2017年12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关于凯里开发区温州商贸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相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但上诉人仍未在时间到期后完成工程。上诉人两次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且两次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凯里开发区温州商贸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相关事项的补充协议》特别约定对工程余款支付的前提是“竣工验收合格”，但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的促进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上诉人并未达成生效条件，双方约定工程余款支付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五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述，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55元，由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欧阳平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