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云峰工业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磁村镇刘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733726538E。法定代表人：王秀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女，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邹城天仕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凤，女，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研喜，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淄博云峰工业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凤、高研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前由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83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云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8民终16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8)鲁0883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云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云峰公司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首先，从云峰公司申请听证至本案起诉发回重审，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执字第750号执行裁定书及不得执行"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模具一宗"四个程序上看，云峰公司主张权益的程序合法。其次，从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执字第750号执行裁定书所记载内容"将被执行人高研喜（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模具一宗（详见清单）予以查封"，与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关振建、郑洪强2017年9月5日对高研喜所做的执行笔录记载内容"合同是我公司与济南福瑞德公司签的，由于时间过长，能否找到我不敢保证。"两份证据的内容均证明"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模具一宗"系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在听证和诉讼程序中高研喜均自认系以公司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且生产加工的产品为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一审法院应确认为有效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再者，从云峰公司与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民事调解书（2015）邹民初字第3350号案件及进入执行程序（2015）邹执字第1161号案件看，云峰公司足以享有对其合法的申请执行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模具一宗”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云峰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模具的权属，与本案的事实不符，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云峰公司自听证程序、初审、发回重审及本案的诉讼程序中，提供了足以享有申请执行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除渣模具一宗"的证据。A，（2015）邹执字第750号裁定书，证明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除渣器模具一宗"系法人财产；B，2017年9月5日执行法官关振建、郑洪强对高研喜所做的执行笔录，高妍喜自认其公司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签订存放合同，证明系法人财产（如果是高妍喜个人财产应以个人签订）；C，（2015）邹民初字第3350号民事调解书、（2015）邹执字第11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云峰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D，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梅及其女儿张雪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车间负责人杨旭峰的谈话录音，证明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存放的除渣模具一宗，系法人财产。第二，（2015）邹执字第750号裁定书内容"将被执行人高研喜（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模具一宗（详见清单）予以查封"明确载明执行依据系（2014）邹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调解书系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债务，不得查封公司法人财产。在初审庭审中，刘永凤未举出其与高妍喜夫妻存续期间个人财产的证据。重审中高妍喜也未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尽凭自圆其说是不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三、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对于（2015）邹执字第750号裁定书的内容所确认的事实的违法性只字未提。刘永凤、高妍喜夫妻存续期间在处理离婚时根本未显示系个人财产。三、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偏袒一方。首先，从（2015）邹执字第750号记载的内容上看，已确认系法人财产，将被执行人高妍喜（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该裁定系生效的法律文书，除撤销外，任何的证据和陈述均不予抗辩。其次，从2017年9月5日执行法官关振建、郑洪强给高妍喜（即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做的执行笔录上看，高妍喜核对笔录无误后，自行书写的内容"合同是我公司与济南福瑞德签的，由于时间过长，原件都在厂内办公室里，能否找到我也不敢保证"。充分证明了该案财产系公司法人财产，属于自认的事实。再从一审法院(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2行至21行)另查明中，所述的内容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仅凭高妍喜在庭审中自圆其说均不符合常理，且与自认的事实和(2015)邹执字750号裁定书确认的法律事实相悖。高妍喜辩称：关于询问笔录只是产品代加工协议，并不是模具所有权协议，这套模具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1996年至1997年研制并加工的，这是个人财产与公司无关，所有权是我的，公司只是代理产品。关于是不是法人财产是由证据来说明，不是凭空说的。刘永凤未作答辩。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存放于济南福瑞德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德公司）的除渣器模具一宗；2、本案诉讼费用及峰公司为实现权益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高妍喜、刘永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妍喜、刘永凤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高研喜提起与刘永凤离婚诉讼，2014年6月3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高研喜与刘永凤调解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14）邹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高研喜与刘永凤自愿离婚，依法准予离婚；二、高妍喜、刘永凤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邹城市东门里大街129号古城新村22-1-301号房屋归高研喜所有。坐落于邹城市太平西路698号机械厂家属院3-4-301号房屋、坐落于邹城市太平西路698号机械厂家属院10-3-201号房屋归刘永凤所有。宝马X1型（鲁Ｈ×××××）轿车一辆归刘永凤所有；三、高研喜持有高新公司和山东高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归高研喜所有，刘永凤持有的高新公司和山东高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高妍喜、刘永凤自愿转让给其子女高扬、高嵩，由二人平均分割。高研喜给付被告刘永凤人民币800万元（已给付461.63万元）。四、高研喜给付刘永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五、高妍喜、刘永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所有两公司债权、债务由高研喜承担。上述给付款项，高研喜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138.37万元。”。因高研喜未履行该调解协议，刘永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5）邹执字第750号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将被执行人高研喜所拥有的存放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一宗予以查封。”。云峰公司因与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邹民初字第335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高新公司欠云峰公司货款239140.63元，高新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因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邹执字第116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将被执行人高新公司所拥有的存放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模具一宗予以查封……”。2017年7月24日，云峰公司对一审法院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邹执字第750号民事裁定提出面异议，申请撤销该裁定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鲁088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云峰公司的异议请求。云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案涉除渣器模具一宗，是由高研喜研发的，后高研喜委托他人加工制造。2014年，高研喜与刘永凤离婚诉讼时，双方对案涉除渣器模具未进行分割，该除渣器模具实际属于高研喜保管。诉讼过程中，刘永凤主张除渣器模具原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大约是在1996年下半年加工制造的，离婚时对于除渣器模具自己没有请求分割，实质上，除渣器模具归高研喜所有了。高研喜主张双方离婚时，刘永凤未请求分割除渣器模具，该宗除渣器模具应该属于自己了，自己从其他方面给刘永凤进行了补偿。又查明：2017年7月7日10时55分，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梅通过手机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旭峰（即王秀梅所称的杨旭德）进行了电话询问，询问内容主要为想加工一批产品，问高研喜的模具是在哪里做的，通话中询问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是与谁签的合同，没有询问案涉除渣器模具是高研喜个人的还是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王秀梅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在录音中，杨旭峰称，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与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2017年9月12日下午15时9分，云峰公司的张雪，即法定代表人王秀梅的女儿去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时，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旭峰进行了手机录音，双方录音的内容没有提到案涉除渣器模具属于谁所有的问题。再查明：高研喜系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5年以前，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协议，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用案涉除渣器模具为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提供加工服务。因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现已停止经营，且该公司被他人占有、控制，高研喜无法进入公司，不能提供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协议。重审过程中，法院审判人员前往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对案涉除渣器模具的权属进行了调查。经调查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杨旭峰（原告所称的杨旭德），杨旭峰陈述，自己所在公司与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曾经签订过加工协议，因公司搬迁及双方几年没有加工产品了，对于协议没有继续保存；除渣器模具是高研喜存放在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具体除渣器模具是谁的不清楚，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曾经通知高研喜把模具拉走，他没拉，后被邹城市法院查封了。杨旭峰称自己不认识云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梅及张雪，云峰公司的王秀梅及张雪去过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杨旭峰虽然不知道王秀梅及张雪对其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但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承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云峰公司请求不得执行存放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的除渣器模具，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除渣器模具属于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所有，根据现有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云峰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云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淄博云峰工业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淄博云峰工业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云峰公司是否对涉案模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云峰公司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对涉案模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云峰公司主张涉案模具系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而刘永凤与高妍喜的离婚纠纷，不应执行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云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5日所做的执行笔录、涉案模具存放处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杨旭峰的通话录音。但在执行笔录中，高妍喜仅主张其代表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未说明涉案模具系其个人财产还是公司财产；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杨旭峰的录音亦未说明涉案模具是高妍喜个人财产还是公司财产；且一审法院前往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调查时，济南富瑞德塑胶有限公司亦陈述，其与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对于高妍喜交给其的模具，其不清楚是高妍喜个人财产还是公司财产。综上，云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模具系山东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财产，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模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停止对执行涉案模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淄博云峰工业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淄博云峰工业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