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红军，曾用名魏军旗，男，汉族，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正，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红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皖15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魏红军与被害人魏某1（殁年12岁）系父子关系，魏某1自幼患有脑瘫，生活不能自理，长期由魏红军照顾。2019年1月8日上午，魏红军驾驶牌照为豫Ｑ×××××的白色面包车搭载魏某1，在商店购买了一瓶敌敌畏农药，当日下午驾车到达安徽省金寨县古碑镇街道，魏红军在车上给魏某1喂服敌敌畏农药致魏某1死亡。嗣后，魏红军将魏某1的尸体掩埋在金寨县古碑镇陈冲村葛畈组梅古路西侧黄某2茶叶地里。2019年1月12日，被害人尸体被群众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1系敌敌畏中毒身亡。案发后，被害人近亲属对魏红军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作案工具豫Ｑ×××××面包车及铁锹一把（照片），经魏红军辨认属实。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魏红军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村民黄某1于2019年1月12日发现被害人魏某1的尸体，并报警；公安机关受理、立案情况及魏红军被抓获的经过。2．魏某1残疾人证、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证实魏某1肢体残疾贰级及相关诊疗情况。3．黄岗村委会证明、扶贫手册证实魏红军家庭系建档立卡的贫困户。4．魏红军户籍信息证实魏红军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豫Ｑ×××××白色面包车内及埋尸现场情况。埋尸现场位于金寨县古碑镇陈冲村葛畈组梅古路西侧黄某2茶叶地。地里见一灰黄色的布口袋包的尸体，尸体呈仰卧状，面部附着泥土，头南脚北，双手自然置于腹部两侧，头部距东侧机耕路130cm。2．辨认笔录证实：魏红军、闫月明辨认被害人尸体为其子魏某1；同时魏红军依法辨认了作案现场、购买农药的店铺以及相关证人辨认出魏红军等情况。3．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书提取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侦查人员对魏红军驾驶的号牌为豫Ｑ×××××白色面包车进行了勘查，同时提取该车坐垫2个。四、鉴定意见1．《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金）公（司）鉴（病理）字【2019】9号证实：死者魏某1气管内灰白色黏液附着，肺肝淤血、水肿，心脏浆膜面点状出血，心血不凝，胃内液体表面漂浮黄色油性物质，肛门处大便附着等尸体现象；理化检验死者魏某1的胃组织、心血中检出敌敌畏成分。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综合分析，死者魏某1符合敌敌畏中毒死亡。2．《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六）公（化）鉴字【2019】003号证实，在送检的检材（被害人魏某1血液、胃组织及内容物，魏红军面包车汽车坐垫，被害人魏某1衣物）中均检出敌敌畏成分。五、证人证言1．黄某2证言：2019年1月11日上午八九点左右，其去茶叶地看看，发现东边地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翻动的痕迹是一个土埂，长约一米左右，宽约四五十厘米，其以为是野猪拱的或者是其他人埋肥料用的。次日早上八九点，其又来到茶叶地，并去了土埂查看。其用手将土扒开不到十厘米深时发现疑似灰黄色的布口袋，其便回家拿了铁锹，用铁锹扒了一部分土后看见一个人头的半个脸，之后其用手把灰黄色的上衣掀了半个，看到了肚脐，确定土埂里埋的是人。其将在地里发现死人的消息告诉妻子雷公英，雷公英电话告知了儿媳夏建华。其在回家途中还碰到儿子黄某1，黄某1拨打了110电话报警。2．黄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2日上午10点多，其听妻子说家里茶叶地发现一个死人，其在赶往现场的路上碰到从茶叶地回来的父亲黄某2，父亲也说地里有死人。随后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3．魏某2（魏红军之父）证言：案发几天前的一天早上，魏红军对其说要带魏某1走。后魏红军开面包车带着魏某1走了。魏红军回来说把魏某1送走了，但没有讲送到什么地方，也没有讲送走是什么意思。魏某1从小就有脑瘫的病，魏红军带着魏某1到北京、上海看过病，但没有治好。魏某1需要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不是其照顾就是魏红军照顾。4．闫某1（魏红军之妻）证言：2019年1月10日晚上，魏红军打电话说要把魏某1送到驻马店的一个孤儿院去，其不同意。1月13日晚上，其打电话给魏红军但是没有人接，后来其弟弟闫某2在网上看到了魏某1被害的新闻，才知道魏红军在安徽金寨县把魏某1杀害了。5．魏某3（魏红军之子）证言：其家庭是贫困户，弟弟魏某112岁，是残疾人，脑瘫病人，不能走路，也不会吃饭，生活不能自理，平时都是坐轮椅，都是爸爸魏红军照顾。其听妹妹说魏某1被爸爸给送到学校里去了。6．吴某证言：案发五六天前，魏红军开着他的白色昌河牌面包车到其商店来，讲要买瓶敌敌畏农药，回家药狗身上的虱子，当时其还讲别把狗药死了。卖给他的敌敌畏是“康来”牌的，250ml装，有效成分为77.5%，是用绿色玻璃瓶盛装的。7．赵某证言：魏红军曾经给其打电话说把魏某1送到驻马店的一个孤儿院了，魏某1有严重的脑瘫，生活不能自理。8．闫某2证言：2019年1月10日，其通过微信问魏红军把魏某1送到什么地方去了，魏红军说送到驻马店市一个残疾儿童康复教育中心了。9．魏某4证言：魏红军家庭生活困难，魏某1从小就是脑瘫残疾人，都是魏红军照顾。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魏红军供称：其子魏某1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缺氧导致脑瘫，发育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照顾，家里负担重，案发前一个月就萌生药死魏某1的想法了。2019年1月8日上午7点多，其起床把魏某1穿起来后，对父亲魏某2说要把魏某1带走，魏某2没有说话。在往新蔡县的路上，其在一家农药店里花了10元钱买了一瓶敌敌畏，是绿色玻璃瓶装，黑色瓶盖，并用红色塑料袋包好的。然后其开车经佛阁寺、新蔡、淮滨、固始、商城、金寨南溪，最后于下午2点左右到达古碑镇。其把车停在古碑镇一个三岔路口附近，买了面条喂给魏某1吃后，打开敌敌畏，用瓶盖装了一瓶盖的药，并对魏某1说是咳嗽药，其把瓶盖放在魏某1手上，拿着他的手把药往他嘴里送，他喝了半瓶盖后，瓶盖就掉了。其把瓶盖捡起来盖上，并用红色塑料袋包好后把敌敌畏扔到车肚底下了。后来魏某1口吐白沫，其不忍心看，就用绿色棉袄盖在他的脸上了。半个多小时后，魏某1没了动静，其想着把魏某1埋了，就开车往响山寺方向。途中，其在路旁捡了一把尖头铁锹。下午4点左右，其开车到高架桥下，下车查看后，拿铁锹在茶叶地里挖了一个坑，并把魏某1的尸体、黄色外套和绿色袄子一起抱到坑里，魏某1头朝大山，脚朝主路，脸朝上。其用铁锹把魏某1埋好后，把铁锹扔到树丛了。之后其在金寨逗留至1月10日才开车回家。在此期间其电话联系岳母赵某、妻子闫某1，谎称其将魏某1送到了孤儿院。原判认为：被告人魏红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魏红军长期悉心照顾被害人，也积极带被害人求医问诊，确因家庭负担过重，才萌生杀害魏某1的想法，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结合魏红军系坦白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魏红军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红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作案工具豫Ｑ×××××面包车一辆、铁锹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魏红军对故意杀人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罪、悔罪，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魏红军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小，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魏红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魏红军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认定魏红军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魏红军给被害人魏某1喂服敌敌畏农药致魏某1死亡的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及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魏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魏红军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魏红军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魏红军确因魏某1长期不能生活自理，加之家庭负担过重，萌生杀害魏某1的想法，事先购买农药，并将魏某1运至外地毒杀，系预谋杀人，综合魏红军的作案动机、手段等基本犯罪构成，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较轻”，魏红军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红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魏红军具有坦白以及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根据魏红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所出具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成审判员  宋兴林审判员  曹 昆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岳岳书记员张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