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福华，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标，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艳珍，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永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宝珠东路63号第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THK841。法定代表人：陈少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福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永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福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诉讼过程中，许福华向法院举证证明已向永垠公司支付货款174300元，该款项应在双方交易的欠款中扣除，虽然永垠公司不确认，但其补充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永垠公司认为是谢军受许福华的委托用于购买毛衣，但其提供的单据产生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与其主张谢军于2018年6月1日购买的时间是不一致的，且该单据抬头为盈辉针织制衣厂，与东莞市佳新服饰有限公司明显不是同一单位。永垠公司称在东莞购买货物之后发货，但物流单是广州的公司，且购买货物的数量不一致，亦不能与物流单对应。虽然许福华在录音中承认涉案款项21万元，但由于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许福华以其个人及其儿子许超、儿媳张玲玲及案外人许海峰等多方名义向永垠公司的员工谢军、陈玲转账涉案货款，该录音内容是许福华在永垠公司刻意误导的情况下，在未与其他付款方沟通清楚的情况下作出的承诺表示。一审刻意回避许福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仅仅依据永垠公司提交的录音及所谓的常理，作出对许福华不利的判决。永垠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实际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对于许福华处尚有价值68628.5元不合格产品问题，永垠公司拒不退货，许福华也提交不合格产品的明细（包括款号、数量、单价、总价）及相应的不合格产品图片予以证实，且相关不合格产品的实物仍存放于许福华处，对此不作认定及处理，明显对许福华不公。被上诉人永垠公司辩称：（一）永垠公司确认与许福华存在交易的事实，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许福华向永垠公司下单，永垠公司将货物交快递承运，双方之间对账、结算都是通过QQ、微信的方式进行。（二）关于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许福华在微信记录明确欠款金额21万多元，永垠公司也将对账单发给许福华，许福华并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关于174300元的问题，事实上是谢军受许福华委托进行其他事务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许福华一审提交174300元的证据显示转账时间、转账金额等与永垠公司提交的谢军与许福华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互相印证。根据银辉针织制衣厂的地址和东莞市佳新服饰有限公司地址是一致的，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因为采购单由供货商自行定制，其另外成立公司进行经营也是合理的。（三）关于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许福华会向永垠公司提出，双方进行核对后处理，但许福华一直未提出质量问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许福华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福华立即向永垠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214621.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自永垠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垠公司、许福华自2017年开始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服装买卖关系，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双方在实际交易中，许福华向永垠公司下单，双方确认订单后，永垠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许福华发货。双方之间订货、确认货物、对账等都是通过方式包括QQ以及微信、电话等进行。结束交易后，双方未就交易货物进行过质量问题的协商，亦未进行书面对账和结算。2019年1月27日，永垠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军通过电话向许福华催收货款，首先述明许福华已答应其在当月26日付款，后明确要求许福华支付货款“21万多”。许福华对于永垠公司的催款，答复：“我知道，我既然收了你的货，我差了你的钱，我老许也不会拖欠”，并向永垠公司表示要设法先支付5万元。由于许福华未向永垠公司支付款项，永垠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军于2019年1月30日再次通过电话向许福华催收货款，明确要求许福华支付货款“21万４千多”，许福华则答复：“21万４千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21万多我也没有说不承认。我看了是21万。”并再次明确告知永垠公司，表示其会“年底支付给你5万。”此后，许福华并未向永垠公司再支付款项。永垠公司据此诉至一审法院，许福华答辩如上。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永垠公司、许福华均确认双方存在服装买卖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永垠公司主张许福华拖欠其货款，有其员工谢军与许福华的录音为证，且该证据与永垠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具体的欠款金额，永垠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金额为其诉求金额，一审法院采信其员工谢军与许福华的录音内容所涉及的最低金额即210000元为宜。对于该货款，许福华应向永垠公司支付而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永垠公司要求许福华向其支付拖欠的货款，并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起计收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永垠公司要求许福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四倍计收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为宜。从永垠公司员工谢军与许福华的录音内容即可得知，在2019年1月27日之前以及27日、30日，永垠公司已经至少三次向许福华催收货款。对此，许福华是明知的，且对其拖欠永垠公司货款为“21万多”是确认的。若其对所拖欠永垠公司货款存在异议，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向永垠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对账确认。然，从现有证据显示，许福华在本案庭审开庭之前并未以任何形式向永垠公司提出该方面的异议。因此，对于许福华辩称其已经向许福华支付的三笔款项为案涉货款，要求全部予以扣减，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许福华在本案庭审开庭之前并未以任何形式向永垠公司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且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补证。因此，对于许福华以此为由要求永垠公司扣减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福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永垠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及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二、驳回永垠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0元，减半收取计226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593元，合计3853元（永垠公司已预交），永垠公司负担83元，许福华负担3770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永垠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永垠公司主张许福华拖欠其货款，有其员工谢军与许福华的录音为证，且该证据与永垠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具体的欠款金额，永垠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金额为其诉求金额，一审法院采信其员工谢军与许福华的录音内容所涉及的最低金额即2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许福华上诉认为本案货款应扣除其已向永垠公司于2018年6月1日以张玲玲的名义向该公司实际经营者谢军转账的110000元，于2018年6月1日委托案外人许海峰向谢军转账的40000元，于2018年7月19日许福华以许超的名义向陈玲的24300元。但被上诉人永垠公司不予确认，认为该款是许福华另外委托谢军发生的交易关系，与永垠公司无关。因永垠公司与许福华的录音在上述三笔还款之后，而上述三笔款项数额不小，许福华却不在永垠公司先后多次催款录音中要求扣除反而确认本案货款为210000多，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对于许福华要求扣除上述三笔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许福华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上述三笔款项问题。关于货物的质量问题。从永垠公司员工谢军与许福华的录音内容即可得知，在2019年1月27日之前以及27日、30日，永垠公司已经至少三次向许福华催收货款。许福华并未在本案诉讼前以任何形式向永垠公司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于许福华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上诉人许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简玉明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