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吉田，男，194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春，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逊克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青，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吉田、邓泽春因与被上诉人张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泽春、邓泽春与邓吉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常青、被上诉人张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接受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吉田、邓泽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静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借款协议是双方发生借款行为的主要依据，借款人为黑龙江华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滨公司），借款时邓吉田是法定代表人，邓泽春是代办人，所借款项也用于工程施工，邓吉田、邓泽春均不是借款人。2014年2月25日的欠据，在借款人处虽然是邓吉田、邓泽春签字，但仅能证实张静向华滨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并不能视为对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邓吉田、邓泽春是对借款责任的认可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借款利息计算错误，华滨公司借款期限为一年，期间偿还的款项应该算作偿还的本金，不应计算为利息，否则计算了复利，不应支持。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张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华滨公司在2014年2月25日之后主张过权利，庭审中邓吉田也从没有承认2016年张静通过张生辉找其索要过借款，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张静辩称，1.邓吉田、邓泽春上诉认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这一理由是错误的。借款时是邓泽春通过中间人找到张静，说自己家的工程需要用款，同时答应给付利息，并且说为了双保险，还将邓吉田是法定代表人的华滨公司同时列为借款人，后期索要款项时在2014年重新出具借条中体现的借款人为自然人，为此张静有权利根据最后形成的该份欠据主张权利。2.在2014年形成的这一张欠据中，条内标注的不是欠款人而是借款人，双方也是一种借贷关系，诉讼时效应按照借据进行审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希望维持一审判决。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邓吉田、邓泽春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375,000元，利息1,650,000元(以1,3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本息合计3,025,000元；2.被告邓吉田、邓泽春以1,3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邓吉田、邓泽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邓吉田与邓泽春系父子关系。2014年2月25日，被告邓吉田、邓泽春作为借款人为原告张静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欠张静人民币壹佰叁拾柒万伍仟元正￥1375000.00元借款利率3.5分（利息从2014年3.8日计息）”，张生辉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2011年7月8日，张静与华滨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张静借给华滨公司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7月8日起至2012年7月8日止，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利息支付方式为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借款利息，借款到账后，华滨公司首先付张静第一季度的借款利息。邓吉田系当时华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协议乙方即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处签字，邓泽春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并用括号标注代办二字，张生辉在中间人处签字。邓吉田、邓泽春称2014年2月25日的欠据是该笔借款的延续，二人与张静之间不存在1,375,000元的借款。本案审理过程，张静认可2014年2月25日1,375,000元与2011年7月8日1,000,000元属于同一笔借款。3.2011年7月8日《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张静出具收据一张，认可收到邓泽春第一季度借款利息105,000元。张静分别于2011年10月9日、2012年4月26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利息105,000元、50,000元，张静丈夫谢晓东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2012年7月20日、2013年1月23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利息55,000元、105,000元、105,000元。4.庭审中，邓吉田认可2016年张静曾通过张生辉找过其索要借款，亦称张静通过电话多次找邓吉田索要借款。5.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静撤回对担保人张生辉的起诉，其撤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华滨公司于向2011年7月8日张静借款1,000,000元，2014年2月25日邓吉田、邓泽春就该笔借款重新为张静出具1,375,000元欠据的事实清楚，有《借款协议》、《欠据》、《收据》予以证实，且原、被告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关于本案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虽然2011年7月8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为华滨公司，但邓吉田、邓泽春在2014年2月25日就该笔借款结算后重新为张静出具了欠据，并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应视为对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可，故应由邓吉田、邓泽春偿还张静借款。邓吉田、邓泽春辩解不应作为借款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本息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约定的原始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及张静于2011年7月8日出具的收据，张静于借款当日预先扣除的一个季度的利息105,000元，故本案原始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95,000元；邓吉田、邓泽春重新出具的欠据本金为1,375,000元，根据邓吉田提供的收据，除预扣的第一季度的利息105,00元外，华滨公司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偿还过利息420,000元,邓吉田、邓泽春重新出具的欠据本金金额超出上述法律规定标准，因重新出具的欠据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法院以张静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为借款期间届满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邓吉田、邓泽春应偿还的本息之和为2,129,557元（本金895,000元加上以8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1年7月9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之和，扣除已付利息420,000元），2019年3月22日起的利息应以895,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邓吉田辩解华滨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895,000元的理由，法院予以采信，其辩解已偿还张静利息630,000元本金，因其提供的张静及其丈夫谢晓东出具的收据的金额为525,000元，且其中105,000元为预扣利息，已在本金中扣除，故偿还款项金额应为420,000元，又因收据中多数标明为收取利息，仅一笔未标注收款项目的105,000元金额亦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相吻合，应认定偿还的款项为利息，故邓吉田的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邓吉田辩解张静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庭审中邓泽春认可张静曾与2016年向其索要借款并且多次打电话向邓吉田索要借款，故邓吉田的该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邓吉田、邓泽春偿还原告张静借款本息合计2,129,5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并以8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500元，由原告张静负担3,581.77元，由被告邓吉田、邓泽春负担11,918.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邓吉田、邓泽春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静与邓吉田、邓泽春均认可，2014年2月25日欠据中所欠款项与2011年7月8日借款协议中所借款项，系同一笔借款，且邓吉田、邓泽春在2014年2月25日欠据上借款人处签字，应为对该笔借款的结算及认可，系对该笔债务的承担，故张静向邓吉田、邓泽春主张权利并无不当。2011年7月8日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为1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当日已扣除三个月利息10.5万元，一审法院以89.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及以此为本金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因该笔借款已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并且双方没有约定系清偿本金还是利息的，应为支付的利息，且邓吉田、邓泽春向法院提交的收据中多数已标明为收取的利息，未标注的一笔款项105,000元亦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已偿还款项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2014年邓吉田、邓泽春给张静出具的欠据上未约定还款期限，张静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邓吉田、邓泽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6.46元，由邓吉田、邓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铁审判员 刘树军审判员 王 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吴萌萌书记员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