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民初10543号原告：李禄民，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原告：张健英，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1934L。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杨丽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禄民、张健英与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禄民、张健英，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杨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禄民、张健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禄民、张健英各项损失551098.56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开支。事实和理由：因二原告儿子李桃先身患尿毒症，医治多年，2015年11月想去被告处做肾脏移植手术，于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3日入被告医院治疗，经诊断患者为1、尿毒症；2、肾移植术后移植肾切除术后；3、肾性高血压；4、肾性贫血。患者PRA抗体偏高，不适合手术，需要吃降抗体药物，将抗体降下才能做肾脏移植,因此××被告处的肾移植科医生给患者开了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骁悉胶囊、××患者服用治疗，以求降下抗体准备肾脏移植。从2015年11月开始，患者一直服用上述药物治疗至二原告之子死亡。××××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23日，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6月3日，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26日入院治疗。服药过程中，患者也会到被告处检查，看抗体是否降下。2017年3月份患者出现癫痫、抽筋、神经错乱等症状。患者××被告处住院治疗，患者的癫痫、抽筋、神经错乱等症状。××患者出院回家，2017年8月26日出院后，被告又给患者开出甲泼尼龙片、新赛斯平胶囊、骁悉胶囊继续服用。2018年元月患者出现肺部严重感染，后经南昌大学二附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后二原告才得知患者××服用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骁悉胶囊后会出现癫痫抽筋、神经错乱等严重的副作用症状。××被告并未告知患者及二原告服用该类药物的有关副作用等后果。2018年患者出现肺部严重感染后被送至南昌治疗抢救，当时参与治疗的医生对二原告讲，因李桃先服用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新赛斯平胶囊、骁悉胶囊后，导致患者本身没有免疫力，对此肺部感染无法治疗，致使患者因肺部感染无法医治而亡。××被告并未告知患者及二原告服用上述药物的有关副作用反应并导致死亡的结果。二原告之子××被告处接受将抗体降下的治疗时，被告应及时告知患者及家属服用上述药物的副作用反应，然而被告并未告知特别××2017年3月份开始，患者已经出现严重的药物副作用反应并发症，癫痫、抽筋、神经错乱及免疫力下降，直至免疫力完全丧失时，被告仍然没有告知。二原告之子是因长期服用上述药物才导致患者出现死亡。因二原告之子是××病人，假使被告××治疗患者过程中对二原告或患者告知服用上述药物的副作用反应后果，二原告及患者就不会服用上述药物也就不会死。毕竟二原告之子对治疗尿毒症有选择的余地，而原告之子患尿毒症可以选择血透治疗，而不选择肾移植手术，也就不会为了将来再进行肾移植做准备而降抗体不是必须的，对于尿毒症的治疗就选择进行血透，总比为了将抗体降下把人治死强。现二原告之子不是死于尿毒症本身，而是死于肺部感染，被告的这种治疗行为侵害了二原告及患者的知情权。对二原告之子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7年3月住院××被告给患者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服务态度极差，有几次患者晚上出现严重的抽筋等现象，要求医生处理得到的答复是医生太忙没有时间看。2018年元月份，二原告之子患病时，原告就给被告处的主治医生不断的打电话咨询，但是电话从没有人接听，假设能够联系被告处的主治医生，把一些症状讲给医生听，也许能够及时发现病情及时医治，也许就不会出现死亡的结果。被告的医疗服务存××严重的瑕疵，××人冷漠无情。二原告认为一、被告存××过度医疗行为，患者××2015年11月13日诊断为PRA抗体偏高，不适合手术。至此开始服用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骁悉胶囊三种药物，以求抗体将下降。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12日入院治疗中被诊断为患者抗体稍降，现口服骁悉胶囊降低继续抗体。××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入院治疗及以后的治疗过程中，被告均没有写明患者抗体是否已经降下或者全部降下，以及是否还需服用降抗体药物。然而被告却仍给患者服用降抗体药物：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骁悉胶囊、新赛斯平胶囊，直至患者死亡。二被告存××诊断不明医疗行为。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26日，入院治疗过程中，患者主要是因为癫痫抽筋、神经错乱等严重的副作用症状治疗，而被告诊断依然是1、尿毒症；2、肾移植术后移植肾切除术后；3、肾性高血压；4、肾性贫血而没有再注明别的症状，患者的1、尿毒症；2、肾移植术后移植肾切除术后；3、肾性高血压；4、肾性贫血，××症，无需长时间住院治疗，患者的前期治疗也是如此，而这次长达近六个月的时间主要是治疗癫痫、抽筋、神经错乱等严重的副作用症状治疗，但被告的诊断治疗过程没有任何反应、治疗过程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5条，患者的知情同意权。××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应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之子××服用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骁悉胶囊、新赛斯平胶囊等药物后，有严重的药物副作用。二原告之子可以选择不服用该药物也就不再进行将抗体准备下一次肾移植也就不会死亡。综上所述二原告之子死亡与被告的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服用被告开具的药物所致，应对二原告之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原告之子的行为与二原告之子。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被告对李桃仙的治疗行为加速了病人的死亡，增加了患方的经济负担，二原告的损失。原告之子××被告处住院治疗七次，共242天，××南昌抢救住院三天，共计245天，造成医疗费损失81122.57元。护理费33342.05元（245天乘以136.09元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0元（245天乘以50元每天。营养费12250元（245天乘以50元每天）。八次的交通费约10000元。事故发生后，二原告为维权至本次开庭前分别××2018年7月16日、2018年11月5日、2009年1月25日、2016年3月19日到被告处或法院维权，每次来回五天左右时间，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每次3000元，共计12000元，按江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4460元计算20年为289200元（14460元每年乘以20年），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为35386元（70772元除以12个月乘以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535550.56元。员综上所述，二原告之子死亡与被告的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被告的治疗行为导致二原告之子的死亡，应对二原告之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首先，对于患者李桃先自幼患病后，两原告为其多年、多地求医，但患者最终不幸离世深表同情。但我们应该知道，世上无神医，世上无长生不老，××死是不可避免的。我们不能因医疗行为的介入就让医生、医院对身患多年难治之症的患者生死承担责任。一、被告医院对患者李桃先“尿毒症、移植肾切除术后、肾性高血压、肾性贫血”的诊断正确，治疗符合医疗原则。××进展和转归，并非被告医疗行为所致。2006年7月4日起患者李桃先开始第一次××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此后××该院住院多达21次，2016年6月6日至6月10日是最后一次××该院住院。2014年1月19日，患者入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月20日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术”，术后服用过他克莫司胶囊。1月26日行“移植肾切除术”，2月8日出院。2015年11月11日，患者第一次入被告处住院治疗，主诉“移植肾失功1年11月，血液透析1年4月余”、专科检查“颈部长期透析管固定良好，周围无渗出”，患者入院检查，查肾功能示血肌酐1125umol/L，尿素22.75mmol/L，群体反应性HLA抗体结果回示：PRAⅠ类抗体阳性率70%,PRAⅡ类抗体阳性率0%，患者移植肾失功切除术后，长期透析状态，二次移植意愿强烈，××告知患者及家属相关替代治疗风险及药物不良反应后，患者及家属同意行术前降抗体治疗。该治疗适应症明确，符合医学原则。××住院××，被告多次告知患者及其家属患者由于抗体太高，手术风险太大，无法手术，但患者及其家属仍强烈要求降抗体治疗后行肾移植手术。××被告曾告知原告可以考虑行亲属肾移植手术，手术风险会大大降低，但患者及其家属商议后仍考虑接受外来肾源。××患者及家属了解替代治疗及风险，并多次强烈要求参加肾移植配型检查（有配型检查结果为证），但均因有供者特异性抗体无法行肾移植手术。患者自2016年2月23日开始服用他克莫司+骁悉，被告告知患者及其家属服用上述药物免疫力下降有继发感染风险，要求患者每隔3个月××我院复查。此后患者及其家属每隔3个月来我院复查，分别于2016年5月29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2月16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7月6日每隔3月来我院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PRA检查，此后患者未遵医嘱来我院进行复查及后续治疗。患者于2017年08月26日出院时我院医师曾告知家属每隔3个月复查抗体、血常规，如有不适，及时来我院就诊，而患者及其家属并未按时复查。××患者及其家属遵从医嘱，每隔三个月来我院复查，如2016年5月29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2月16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7月6日每隔三个月入院复查相关检查，未出现感染并发症，并且抗体水平由PRAⅠ类抗体阳性率70%降至31%。患者于8月26日出院时从我院开出带走他克莫司胶囊药50粒（25天药量）、吗替麦考酚酯胶囊药160粒（80天药量），患者后续治疗情况被告无从知晓。关于患者2018年元月出现肺部严重感染（此时距离从被告处出院已长达近140天之久），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后死亡，被告深表同情。但此次事件存××以下疑问：首先，患者以“咽部不适1周，发热伴呼吸困难3天，加重1天”为主诉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综合ICU治疗，患者及其家属××患者出现严重呼吸困难等症状时才于2018年1月17日21：20分就诊，入院时已经出现呼吸明显急促，呼吸频率最快达60次/分，入院半小时即给予气管插管及其他抢救措施。××患者家属签字明确表明拒绝采取体外膜肺氧合（ECMO）、心肺复苏、电除颤等一系列积极医疗措施，患者××2018年1月20日下午16：04出现心率下降，血氧饱和度下降等情况时家属再次拒绝行心脏按压，电除颤及ECMO等治疗，患者××治疗不足3天后即死亡（详见南昌医院2018年1月17日-1月20日住院病历）。××患者生命后自行做出的理性选择。患者口服几种免疫抑制剂均是××上海长征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长期使用的药物，被告只是延用上述两家医院治疗方案。××的发展所致。二、本案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仅增加了患方的经济负担（单指使用多种免疫制剂）,并未认定被告医疗行为造成患者死亡。原告主张高额赔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多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均是治疗其原发病产生的费用，原告向被告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其他交通费用是其为了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原、被告双方因诉讼活动均会产生交通费用，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没有法律依据，××的进展，没有证据证明系被告医疗行为致其死亡。请法院依法审查原告主张赔偿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患者李桃先系二原告的儿子，身患尿毒症，医治多年，于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3日入住被告医院治疗，经诊断患者为1、尿毒症；2、肾移植术后移植肾切除术后；3、肾性高血压；4、肾性贫血。患者PRA抗体偏高，不适合手术，需要吃降抗体药物，将抗体降下才能做肾脏移植。随后被告处的肾移植科医生给患者开了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骁悉胶囊、××患者服用治疗，以求降下抗体准备肾脏移植。××患者李桃先××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23日，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6月3日，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26日××被告处入院治疗。后，被告又给患者开出甲泼尼龙片、新赛斯平胶囊、骁悉胶囊继续服用。2018年元月患者出现肺部严重感染，后经南昌大学二附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过程中，参与治疗的医生告知二原告，因李桃先服用甲泼尼龙片、他克莫司胶囊、新赛斯平胶囊、骁悉胶囊后，导致患者本身没有免疫力，肺部感染无法治疗。原告认为被告未告知患者及二原告服用上述药物的有关副作用从而导致了患者的死亡，被告的这种治疗行为侵害了两二原告及患者的知情权。对二原告之子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的诊疗行为存××过错，被告应当对患者李桃先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2、××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二原告申请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对李桃先（患者）的治疗存××过错，其过错的治疗行为加速了病人的死亡，增加了患方的经济负担（单指使用多种免疫制剂）。被告开具的免疫制剂药物的费用为14130.52元。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证明被告有过错，××人的死亡，而非因该过错导致了病人的死亡，即被告的过错与病人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该过错增加了原告的经济负担，故对使用多种免疫制剂而产生的费用14130.52元被告应当予以退还原告。同时由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加速了患者的死亡，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承担鉴定费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禄民、张健英医药费14130.52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禄民、张健英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禄民、张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5元，由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263元，原告李禄民、张健英负担4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王香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