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216920。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安路4号。 法定代表人：唐农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壮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琼英，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燕，南江县赶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王刚，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69680899G。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7号3幢1层附1-2号。 法定代表人：郑明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琼英、原审第三人王刚、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也不曾向被上诉人采购水泥，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实际采购人王刚、王宇、弋世林或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王刚等人签字产生的给付义务，应当举证证明王刚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或授权对外签订合同购买材料，但原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二、原审法院对证据资料未予以有效审查从而产生导致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提交的《四川南威水泥有限公司袋装水泥发货单》并非原件，发货单位和子客户均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任何联系，该《发货单》对上诉人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凭证。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刚出具的欠条是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凭证，王刚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断。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电话记录上无法查明电话号码的实际归属人以及通话内容，被上诉人主张债权意愿并未有效送达上诉人，也未证明王刚是受上诉人委托买材料的事实，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应予纠正。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起算时间的，一方要求支付利息的，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判决自2015年5月19日计算利息错误。 被上诉人潘琼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王刚、王宇、弋世林是上诉人在案涉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因案涉工程产生的水泥款应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时效未过，被上诉人一直在追收水泥款，欠条未约定支付时间，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支付水泥款，欠款的利息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第三人王刚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潘琼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水泥款172365.00元，并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日，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ＤＨＳＳ-ＹＳＢ-0015号《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位于南江县朝阳社区“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发包给乙方，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工程价款180027908.00元，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予以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尾页加盖公章，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尾页签字。同年11月25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工程施工项目部组成人员申报审批表，同年12月3日，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予以备案。 2014年上半年，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地材料管理人员弋世林与原告潘琼英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潘琼英向工地供应水泥，原告潘琼英按协议向“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地供应水泥。2015年2月3日，案外人王宇、弋世林向原告潘琼英出具“仅作为支付附件用”的结算单一份，内容为“以欠条为准，格林郡项目部今收到潘琼英送货单共计：18张票据（实为18车货），合计人民币：¥172365.00元，壹拾柒万贰仟叁佰陆拾伍元”。第三人王刚在经办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当天，第三人王刚向原告潘琼英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格林郡工地欠潘琼英水泥款壹拾柒万贰仟叁佰陆拾伍元，该款为2015年5月19日前欠款”。第三人王刚以经办人名义在欠条上签字。 另查明，原告潘琼英与第三人王刚等人因催收水泥款曾发生过纠纷,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9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潘琼英等人采取违法犯罪手段向被告方主张权利，原告潘琼英并因此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 关于第三人王刚的身份，在庭审中，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王刚系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向本院提供《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复印件1份，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发包与乙方（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9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唐农生未在协议上签字，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尾页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郑明玉亦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尾页合同签订时间一栏均空白。 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922民初37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9民终8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第三人王刚系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案外人王宇系案涉工地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案外人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焦点有五个：一是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潘琼英清偿下欠水泥款172365.00元并支付利息；二是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潘琼英清偿下欠水泥款172365.00元并支付利息；三是第三人王刚是否应向原告潘琼英清偿水泥款172365.00元并支付利息；四是原告潘琼英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五是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从2015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原告潘琼英资金利息。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予以备案，其备案行为对外产生公示公信效力。施工过程中第三人王刚，案外人王宇、弋世林等人以格林郡项目部名义对在原告潘琼英处购买的水泥进行结算并书立欠条，第三人王刚系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结合本案中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行为对外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来看，案外人弋世林作为案涉工程项目部收货人员，其与原告潘琼英协议购买水泥的行为和第三人王刚等人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原告潘琼英出具欠条的行为具备了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的外观特征，原告潘琼英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弋世林与自己协议购买水泥的行为以及第三人王刚向自己出具水泥款欠条的行为实际是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原告潘琼英要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清偿下欠水泥款172365.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潘琼英清偿下欠水泥款172365.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虽提供了其与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由于只有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故能够认定该盖章行为是诉讼中事后加盖，且协议上双方法定代表人并未签字，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承建案涉工程对外予以公示，即使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涉案工程备案的建筑单位系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原告潘琼英从该备案行为对外所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知晓的案涉工程建筑单位是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并不能由此知晓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应由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偿下欠原告潘琼英水泥款172365.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王刚是否应向原告潘琼英清偿水泥款172365.00元并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三人王刚系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案外人王宇系案涉工地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案外人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员，案外人弋世林与原告潘琼英协商购买水泥行为及第三人王刚在向原告潘琼英出具欠条上签字行为是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第三人王刚不应承担向原告潘琼英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提出原告潘琼英的诉讼时效已经过的抗辩理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5年5月19日，第三人王刚向原告潘琼英出具欠条一张，确定了原、被告双方存在的具体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我院作出的（2016）川19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来看，自2015年3月以来，原告潘琼英通过违法犯罪手段要求该涉案项目的承建方（本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及开发商（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货款的行为，已足以认定原告潘琼英没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可见，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潘琼英自2015年5月19日起未向其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告潘琼英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潘琼英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原告潘琼英诉请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潘琼英支付货款17236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本金17236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王刚是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 被上诉人潘琼英的质证意见：每次结算水泥款都是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结算，其他的不是很清楚。 原审第三人王刚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2019）川01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系司法机关作出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中，经被上诉人潘琼英申请，本院依法向南江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了以下证据：1.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建设工程项目单位《工程开工报告》、《桩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回复函；3.对蒲强的调查笔录。证明案涉项目的承建单位系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刚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记录》上签字。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材料上的印章不是我单位的印章，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代表我单位，也没有经过我单位授权。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潘琼英发表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原审第三人王刚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依法调取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系本院向建设质量主管部门南江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依法调取的，该证据出自建设质量主管部门并加盖了印章，本院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工程是否是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二是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三是被上诉人潘琼英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是案涉水泥款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是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问题 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ＤＨＳＳ-ＹＳＢ-0015号《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位于南江县朝阳社区“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交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工程施工项目部组成人员申报审批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予以备案。在案涉工程承建过程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建设质量主管单位南江县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了单位开工程开工报告等材料，材料上明确载明施工单位系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商。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提供其与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系复印件，且无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仅以该《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和中国农业银行南江县支行两份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系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且本院（2018）川19民终88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因格林郡项目拖欠民工工资引发群访事件，四川省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广西建安公司进行了处罚。2015年春节之后，广西建安公司接管了格林郡项目一期的所有事项”。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的问题 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王刚、弋世林等人在潘琼英处购买水泥，在欠潘琼英的水泥款后出具了条据，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刚系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宇系案涉工地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人员，上述情况已有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就此完成举证责任。王刚、王宇、弋世林因案涉工程在潘琼英处购买水泥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在潘琼英处所欠水泥款的责任。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主张不应当承担欠付水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潘琼英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即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潘琼英与王宇、弋世林对水泥款进行结算后，王刚于2015年5月19日向潘琼英出具欠条，欠条中未载明欠款的履行期限，潘琼英随时可以要求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潘琼英于2018年8月29日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主张潘琼英要求其履行支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案涉水泥款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2015年2月3日案涉项目部后勤管理员王宇和材料收货员弋世林与潘琼英就水泥款结算后，案涉项目部负责人王刚于2015年5月19日书立欠条，该书立欠条之日应视为逾期付款之日，其损失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审判决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从2015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时间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