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少姣（曾用名程少娇），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邦，江苏高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西城馥邦售楼部。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沭阳劲豪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百盟建材城******房。法定代表人：倪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杨晓阳，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程少姣因与被上诉人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瑞公司），原审被告沭阳劲豪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豪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杨晓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少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亿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亿瑞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但是程少娇不是合同相对人，亿瑞公司和劲豪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亿瑞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对人只能是劲豪公司，杨晓阳与程少娇之间的关系系内部关系与亿瑞公司无关。同时宿迁仲裁委员会仲裁（2016）苏仲裁字149号裁决书认定程少姣系劲豪公司挂靠人员杨晓阳的业务人员。亿瑞公司应当向杨晓阳主张退还工程差价款。2.一审认定亿瑞公司完成20万元工程量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亿瑞公司和杨晓阳的陈述认定已完成工程量为20万元，没有询问程少娇的意见，也没有做司法鉴定，程序违法。3.程少姣与亿瑞公司签订的“房源及房价确定书”，只是载明房屋的信息，车库的信息和房屋价格，对其他工程施工相关事项并未作说明，因此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程少姣是建设工程相对方，即实际施工人。况且，程少姣已将房屋出售的全部款项转与杨晓阳。程少姣作为工程介绍人，只是为了保障自己可以如期拿到工程介绍费，才与亿瑞公司签订“房源及房价确定书”。4.一审法院认定亿瑞公司已付价款为602677.7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涉案协议系以物抵债合同，性质为实践性合同，亿瑞公司、劲豪公司、赵家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为550480元，应当以550480元作为亿瑞公司支付给劲豪公司的价款。综上所述，程少姣既不是实际施工人，也非施工合同相对方，同时其只实际赚取了工程介绍费102000元，所以并不应当由程少姣承担返还差额工程款的责任。亿瑞公司二审辩称，程少姣从亿瑞公司领取了房屋，并出售给赵家强，程少姣施工的工程量已经确认为200000元，多领取的款项程少姣应当予以返还。至于程少姣与杨晓阳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程少姣的上诉请求。劲豪公司、杨晓阳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亿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诉求：判令程少姣返还从亿瑞公司处多领取的工程款402677.7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劲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亿瑞公司（甲方）与劲豪公司（乙方）签订《西城馥邦塑钢窗工程协议》，约定劲豪公司承建西城馥邦S2、30#、31#、32#、33#楼工程，预估工程量约为3400平方米，工程统一单价为295/平方米（含税、含安装、包验收、检测），工程为全垫资，工程款的70%抵西城馥邦S2地块房源。合同上程少姣、杨晓阳及案外人许国民代表乙方劲豪公司签字。2014年3月15日，程少姣与杨晓阳就涉案工程签订“劳务合同”，将工程转让给杨晓阳。涉案工程由杨晓阳实际施工，工程进度至窗框完工后程少姣、杨晓阳及案外人许国民均未继续施工。庭审中亿瑞公司与杨晓阳一致确认涉案已完工工程价款为20万元。2014年12月14日，亿瑞公司与程少姣签订《西城馥邦S2地块关于在建工程款塑钢窗抵房价格和房源的确定》，约定西城馥邦S2地块在建工程（30#-33#楼塑钢窗）抵房房源确定为西城馥邦S2地块之27号楼1607室及66号车库，房款金额合计602677.7元。后程少姣将上述房屋及车库以55048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赵加强并收取了购房款，赵加强于2015年2月5日与亿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亿瑞公司主张其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要求程少姣返还引起纠纷，亿瑞公司曾于2018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8年6月28日撤诉，现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劲豪公司仅出借资质与亿瑞公司签订合同，未实际施工。在庭审过程中，亿瑞公司撤回了对劲豪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程少姣借用劲豪公司资质与亿瑞公司签订西城馥邦塑钢窗工程协议，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均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款结算。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价款为20万元，亿瑞公司与程少姣达成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由亿瑞公司向程少姣提供了价值602677.7元的房屋，程少姣应该支付差价款402677.7元，现亿瑞公司要求程少姣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本纠纷亿瑞公司曾于2018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后撤诉，本案中亿瑞公司要求程少姣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程少姣辩称其仅系工程的联系人，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至于其是否向杨晓阳支付工程款，与本案亿瑞公司的诉求没有关联性，对此不予理涉。亿瑞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撤回了对劲豪公司的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杨晓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正常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程少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402677.7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602元（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3801元），由程少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程少姣在本案合同中的地位如何确定；2.涉案工程欠款的数额如何确定；3.亿瑞公司向程少姣主张涉案工程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亿瑞公司与劲豪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协议，在该协议上程少娇与许国民、杨晓阳共同代表劲豪公司签字。在该协议签订之后，程少娇又与杨晓阳签订劳务合同，将工程转让给杨晓阳，并由杨晓阳实际施工。杨晓阳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亿瑞公司一致确认其所施工的工程量为200000元，而程少娇对杨晓阳施工的工程量仅表示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杨晓阳和亿瑞公司的一致意见确认涉案工程量为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程少娇二审中提出申请应当对杨晓阳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基于上述理由，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程少娇后又与亿瑞公司签订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并将该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且实际收取了购房款，故程少娇无论在本案施工合同中是何种身份，对其多收取的款项其均应当返还给亿瑞公司。至于涉案工程欠付款的数额问题，仍应当以程少娇与亿瑞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为准，故一审法院以该协议约定数额确认程少娇应返还40267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程少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2元，由程少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