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瑞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红丰镇塘围圩顶棍坎。法定代表人：陈之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默，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雄，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祺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儒，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之贤，女，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正坑一街四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郁澎，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正坑一街四巷**。原原第三人：陈首荣，男，194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正坑一街四巷**。原审第三人陈郁澎、陈首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默，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彩红，女，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运条，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弘，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瑞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志雄及原审第三人陈之贤、陈郁澎、陈首荣、陈彩红、黄运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仅以“走账”形式向上诉人账户汇人265万元及180万元并即时转走，没有真实交付给上诉人，双方不构成借贷关系。一审判决罔顾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仅凭形式上的《借款协议书》、《收据》及《网银交易凭证》，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严重背离客观事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瑞升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10月28日向彭志雄分别借265万元、180万元，共445万元，有彭志雄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收据》及《银行交易回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445万元成立借贷关系的依据是《借款协议书》《收据》及《网银交易凭证》。但是，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一个根本条件是，所出借的资金已实际交付给借款人。所以，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真实交付给上诉人，是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前提。而从本案的证据、各方的陈述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的445万元并没有真实交付给上诉人，双方不构成借贷关系。根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自认，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本案及另案(2018)粤1704民初317号案的借款主体实际均为彭志雄。2、陈彩红是彭志雄的员工，黄运条亦是彭志雄的员工。黄运条也承认收到上诉人转回的445万元后，已交回给了彭志雄。3、被上诉人交付445万给上诉人的过程是：先要求上诉人写下《借款协议书》《收据》，开设新的账户用于接收该笔“借款”，再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之贤一起到银行，在现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陈之贤，并即时要求陈之贤将款项转给黄运条。1、2016年3月10日14时57分34秒，陈之贤的账户(80×××10)收到彭志雄账户(80×××09)汇入的265万元。2016年3月10日14时58分37秒，从陈之贤账户将该265万转汇至彭志雄指定的账户(户名：黄运条账号80×××31)；2、2016年10月28日11时40分27秒，陈之贤的账户（80×××10)收到彭志雄账户（80×××09）汇入的180万元；2016年10月28日11时48分10秒，从陈之贤账户将该180万转汇至彭志雄指定的账户(户名：黄运条账号80×××22)；所以，本案借款的流转过程是：彭志雄转账给上诉人——上诉人即时转账给黄运条——黄运条转回给彭志雄。而黄运条是代表彭志雄收取该款项。可见，彭志雄借款给上诉人，该款仅在上诉人的账户停留了几分钟，即又回到彭志雄手上。因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交易回单》并不是真实交付的依据，只是存在账面上的“走账”，双方不构成借贷关系，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和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涉及大额资金借贷，在上诉人已提出充分的证据和理由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也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应该有足够的审慎核查资金的交付情况。但一审判决对上述已查明的关键事实、证据和法院所调取的关键相反证据只字不提，根据被上诉人的形式证据予以认定，有违“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彭志雄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10月28日分别出借了265万、180万，一共445万元给上诉人，出借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收据、银行交易回单、委托书等书面证据充分证明，出借的款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到达了上诉人所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陈之贤的账户，借款从到达其账户之时起，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二、关于上诉人收到本案借款的使用问题，瑞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之贤收到本案借款后，该借款的流转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实际上，本案借款之后的流转是经过瑞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第三人陈首荣和第三人陈彩红等之间的商议，是用于偿还陈首荣、瑞升公司此前欠陈彩红的借款本息，从而使陈彩红与陈首荣、瑞升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消灭，陈之贤作为瑞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从其账户转出445万元偿还欠陈彩红的债务，其完全是知道并且是自愿的，该款的数额是经过三方协商一致而进行转账偿还旧债的，该款转账后，到本案的起诉，已经经过差不多两年，在这两年期间，瑞升公司包括陈之贤都从没对这两笔借款提出过口头或书面的异议，也从没有采取过任何的认为其受到了侵权而进行维权的行为，所以，瑞升公司包括陈之贤其是明确知悉本案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借款445万后，是应当偿还的。而且，瑞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依约偿还了本案借款的本息，所以瑞升公司行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关于上诉人瑞升公司所主张的本案借款是陈首荣、陈郁澎借款473万的高额利息问题，本案出借人是被上诉人彭志雄，借款人是上诉人瑞升公司，是其两者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首荣、陈郁澎欠陈彩红的借款，却是另一民间借贷关系，这两个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所以上诉人主张的高额利息问题是否存在，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陈之贤述称：一、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经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以及黄运条的询问笔录，可以明确涉案的款项经彭志雄账户转入陈之贤账户后，再极短的时间内，即回到了彭志雄所指定的其公司财务人员黄运条的账户，并最终又回到了彭志雄的账户。陈之贤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根本未实际发生，也完全符合套路贷的刑事犯罪特征。二、被上诉人主张彭志雄所出借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此前未清偿的借款，第三人认为是不合理的。具体理由如下：1、如果上诉人借款是为了偿还此前的借款，借贷双方完全可以通过补充协议等形式，就此前的尚欠款项进行明确，没有必要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以后又重新回到被上诉人账户。2、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前的借款未清偿，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贷双方以及黄运条、陈彩红各方合意协商一致将本案所涉款项用于偿还此前的债务。3、经一审查明事实，陈彩红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以其名义对外放贷或者收取高额本息也是套路贷一个典型的表现形式，并且陈彩红本人完全不具备出借款项的能力。陈郁澎、陈首荣述称：同意上诉人及第三人陈之贤的意见。陈彩红述称：本案当事人用本案的借款偿还此前所欠第三人陈彩红的债务，此种形式并没有违反法律，只要各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以此种方式清偿债务即可。并不一定要通过补充协议或其他方式来对债务作出约定。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借据、借款协议、担保书、股东决议书等证据证明，陈首荣、瑞升公司向第三人陈彩红借款的事实，第三人陈彩红已完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举证，而债务人方未能提供债务清偿的证据，陈之贤陈述应由我方举证证明之前的债务未清偿，这并非我方的举证责任。其他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黄运条述称：第三人黄运条收到相关借款之后，是由陈彩红再对相关款项进行处理，而不是由彭志雄处理，符合本案所借款项是用于偿还此前债务的事实。其他意见与彭志雄的意见一致。彭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升公司立即偿还彭志雄借款本金2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息清偿时止，暂计至2018年2月10日利息为1219000元）；2、判令瑞升公司立即偿还彭志雄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息清偿时止，暂计至2018年1月28日利息为86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志雄是阳江市合诚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陈彩红、黄运条是该公司的财会人员。瑞升公司是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国内贸易、以自有资金投资工业和农业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陈之贤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陈之贤、陈郁澎分别是第三人陈首荣的女儿、孙子。2016年3月10日，瑞升公司向彭志雄借款265万元，并出具《收据》一份给彭志雄收执。借款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出借人：彭志雄（以下简称甲方）。借款人：瑞升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借款人因公司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金丰园’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特向彭志雄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正(￥:2650000.00元)作为解决该项目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转账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3%计算。利息在每月10号前支付给出借人。如借款人逾期一个月支付借款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如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则应按照银行当期逾期贷款利率的24%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等内容。借款当日，瑞升公司还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给彭志雄收执，陈之贤、陈首荣在股东签名栏签名，该《股东会决议》载明：“现由于公司正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正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因此，经股东会一致表决同意，向社会融资以解决公司资金之需。现一致同意向彭志雄先生借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等内容。借款当日，瑞升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陈之贤收到彭志雄银行转账的借款265万元。2016年10月28日，瑞升公司向彭志雄借款180万元，并出具《收据》一份给彭志雄收执。借款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出借人：彭志雄（以下简称甲方）。借款人：瑞升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借款人因公司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金丰园’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特向彭志雄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正(￥:1800000.00元)作为解决该项目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转账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3%计算。利息在每月5号前支付给出借人。如借款人逾期一个月支付借款利息，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如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则应按照银行当期逾期贷款利率的24%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等内容。借款当日，瑞升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陈之贤收到彭志雄银行转账的借款180万元。借款后，瑞升公司未按约定向彭志雄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彭志雄催收借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诉称。另，彭志雄于2018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瑞升公司名下位于阳江市阳东区红丰镇塘围圩顶棍坎的建设用地进行查封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依法对该建设用地进行查封。后彭志雄于2018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述建设用地的查封，和请求对瑞升公司名下坐落于阳江市阳东区红丰镇江春路78号金丰?乐居园A308房、C3幢11层1102房、D1幢1105房、三街A316房、四街A413房（保全价值300万元为限）进行查封，请求对瑞升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的存款100万元（账户：68×××06）、开设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150万元（账户：80×××27）、开设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150万元（账户：80×××10）进行冻结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依法对上述土地解除查封、对上述房屋进行查封、对上述存款进行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彭志雄与瑞升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瑞升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10月28日向彭志雄分别借款265万元、180万元，共445万元，有彭志雄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收据》、银行交易回单、委托书等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瑞升公司借款后未偿还借款，其行为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瑞升公司应当履行还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规定，现彭志雄请求瑞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5万元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瑞升公司及第三人陈之贤、陈首荣主张本案讼争的两笔借款本金265万元及180万元是以陈首荣、陈郁澎名义合计借款473万元的高额利息，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问题。因本案的借款人是瑞升公司，该公司在借款后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彭志雄借款，且该公司与陈首荣、陈郁澎均是不同的民事主体，至于以陈首荣、陈郁彭名义的借款是否存在高额利息问题，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因此，瑞升公司、陈之贤、陈首荣对此的答辩意见，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陈郁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阳江市阳东区瑞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45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65万元、180万元为基数，分别从2016年3月10日、2016年10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彭志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62532元，由阳江市阳东区瑞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3月9日，陈彩红通过其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郊分理处的账号80×××43转账265万元至彭志雄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09。2016年3月10日，瑞升公司与彭志雄签订265万元《借款协议书》及出具265万元《收据》给彭志雄后，彭志雄于当日14时57分34秒通过彭志雄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09转账265万元至陈之贤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10上，陈之贤于当日14时58分37秒通过陈之贤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10转账265万元至黄运条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郊分理处账号80×××10上。2016年3月11日，黄运条通过其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郊分理处账号80×××10转账265万元至陈彩红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郊分理处的账号80×××94上，当天陈彩红在该账号将265万元转至陈彩红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郊分理处的账号80×××43上。2016年10月28日，瑞升公司与彭志雄签订180万元《借款协议书》及出具180万元《收据》给彭志雄后，陈彩红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其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郊分理处的账号80×××43转账180万元至彭志雄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09上，彭志雄于当日11时40分27秒通过彭志雄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09转账180万元至陈之贤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10上，陈之贤于当日11时48分10秒通过陈之贤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岗列支行账号80×××10转账180万元至黄运条在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湖分理处账号80×××22上，黄运条即在该账号转账180万元至陈彩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东风一路支行的账号60×××55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焦点是：彭志雄与瑞升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作为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两方面的基本事实：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彭志雄与张瑞升公司两次签订《借款协议书》和《收据》，应当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虽然彭志雄已按两次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收据》约定的数额，通过转账方式将款项交付给了瑞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之贤；但该两笔款都是从陈彩红账户转到彭志雄账户，再由彭志雄帐户转陈之贤账户，又由陈之贤账户转至黄运条的账户，黄运条又将款项转至陈彩红的账户，最后上述两笔借款实际上由陈彩红收取，而陈彩红、黄运条是彭志雄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财会人员。彭志雄、陈彩红均承认这两笔借款均是用于偿还陈首荣、瑞升公司此前欠陈彩红的借款本息，由此可见，瑞升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也就是出借人彭志雄没有实际向借款人瑞升公司交付了出借款项。因此，彭志雄与瑞升公司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彭志雄请求瑞升公司偿还借款445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应驳回彭志雄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瑞升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志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5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62532元，由彭志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0元，由彭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才谦审判员  黄业俦审判员  阮超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玉莹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