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8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燕，女，汉族，1966年2月11日出生，住址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君，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玲，女，汉族，1962年9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华，男，汉族，1951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董燕因与被上诉人汪玲、钟文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5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燕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41549号民事裁定；2.撤销（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民事调解书；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董燕与被上诉人钟文华为夫妻关系，钟文华与被上诉人汪玲为公开的长期非法同居关系。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法院未查明所涉纠纷的事实和证据的真实性，两被上诉人属恶意串通、通过诉讼程序并主动申请调解的方式，合谋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之间提起的（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其裁判结果成为被上诉人汪玲以该债务发生在董燕与钟文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向上诉人董燕追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所取得的利益。虽然被上诉人汪玲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7)粤0304民初35383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但从法律形态上，（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已经形成，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他人合法权益，包括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经审查，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处理。”上诉人未参加（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审理，属于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事由而未受到程序保障，生效调解书的事实和证据审查错误导致内容错误，该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依据已经形成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有权申请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撤销，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因此，一审裁定对上诉人主体资格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裁定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至审限期满的2019年4月24日作出裁定，均未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该审理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汪玲、钟文华未作二审答辩。董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被告汪玲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汪玲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钟文华偿还欠款共计420万元，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双方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钟文华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玲偿还借款420万元。而后因钟文华未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亦未能实现债权，汪玲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304民初35383号]，其认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民事调解书所列明的债务发生在董燕及钟文华夫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董燕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3538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董燕应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钟文华欠原告汪玲420万元债务中的278674.34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案目前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原告只有符合上述规定中所列明的系（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系汪玲与钟文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汪玲在该案中以其与钟文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请求钟文华偿还其借款。首先，该案中诉争的债务系钟文华的个人债务，董燕对该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次，在该案的借贷关系中，钟文华作为债务人并没有以其与董燕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向债权人汪玲提供担保。最后，（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所审理的是汪玲与钟文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债权债务是否结清等问题，该案并没有对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作出审理及认定。无论该案如何处理，均不会对董燕在（2017）粤0304民初35383号案件中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由于董燕与钟文华系夫妻关系，钟文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时所提供的财产可能涉及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钟文华后续偿还债务中处分财产的行为与（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存在一定事实上的关系，但只是事实上的联系并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董燕就（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而言，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第一款及第二款所规定的第三人。原告董燕并非（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中的第三人，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原告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若原告认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案件中的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利益，可循正当的法律途径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董燕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预交），全部退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需举证证明其起诉符合以下条件：第一，未参加原审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造成的；第二，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错误；第三，该错误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第四，提起诉讼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本案中，一是董燕未能举证证明（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调解书确有错误；二是（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调解书并未认定涉案债务为董燕与钟文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损害董燕的合法权益；三是汪玲于2017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董燕，要求董燕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736号调解书涉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使原调解书有误，董燕亦应于此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董燕于2018年10月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故，董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无符合法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