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不详，注册地重庆市忠县生态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304972511G。法定代表人：岳安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汉族，1970年12月2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轻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黄路6号17幢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91500103736573143C。法定代表人：严玉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太玲，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轻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长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轻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玉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太玲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未按照合同第九条验收的标准和方式进行验收，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2.上诉人同意支付的是已经接收的上诉人提供的预制件即样件的款项，不是货款；3.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约定不明；4.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已开发模具数量及其价值的真实证据。轻舟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模具的开发工作已经完成并已供应了440套产品，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模具开发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轻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1166元；2.长帆公司支付模具开发制造费用354800元。3.长帆公司支付违约金57080元；4.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长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6日，轻舟公司与长帆公司签订《冲压零部件开发项目合同书》，约定：1.轻舟公司向长帆公司提供“长帆A302&A402项目工程设计”项目的技术开发服务并供货；2.该合同所涉开发配件15种，所开发及使用模具总数54付，其模具开发总额540000元，由长帆公司承担40%，该费用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具体支付时限如下：第一次支付20%计108000元，在项目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第二次支付20%计108000元，在样件送样合格，并向长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轻舟公司先行垫付40%并在后期分摊到供货产品价格总价中（分摊方式：两年或者三万套就行分摊到产品价格中），轻舟公司自行承担20%；3.本项目另涉及的8种冲压小件需开发及使用27付模具，模具开发费用为30800元，在1万套内供货价格包含分摊的该模具费，超过1万套后的供货价格需减去该部分模具分摊费用；4.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5.关于项目人员、进度、质量控制：项目启动后，双方不得单方面终止或延长项目。如单方面终止项目，提出终止方将赔偿另一方项目总开发费用的10%。6.违反本合同各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经费的5%。嗣后，长帆公司按约定支付了轻舟公司40%的模具开发费用；轻舟公司也依约开发出上述模具并生产出A302&A402车型汽车配件和冲压小件后向长帆公司供货。后因长帆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上述合同中有关供货的内容无法继续履行，且已供配件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或期限，至今长帆公司尚欠轻舟公司货款31166元。轻舟公司已向长帆公司供应上述各种配件440套，应分摊的模具开发费用为4523元。另查明，轻舟公司与长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经轻舟公司申请对长帆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封。2018年7月，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受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轻舟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对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模具开发费用中由其自行承担的20%部分计108000元，书面向一审法院请求撤回长帆公司在本案中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长帆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轻舟公司与长帆公司签订的《冲压零部件开发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受其约束。上述合同约定：轻舟公司先行垫付的40%模具开发费用计216000元，后期应按要求分摊到供货产品价格总价中（分摊方式：两年或者三万套就行分摊到产品价格中）；本项目另涉及的8种冲压小件在1万套内的供货价格包含分摊的模具费，超过1万套后的供货价格需减去模具分摊费用。显然，双方对轻舟公司先行垫付的40%模具开发费用及本项目另涉及的8种冲压小件的模具费明确约定了应由长帆公司承担，只是通过计入后期产品供货价格的方式来实现。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轻舟公司对涉案模具的开发工作已经完成并已供应了440套产品，由于长帆公司的原因导致轻舟公司无法继续供货，且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因此，轻舟公司要求长帆公司支付其先行垫付的40%模具开发费用及本项目另涉及的8种冲压小件的模具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但鉴于轻舟公司已供应了440套产品，按照双方约定，该部分产品价格包含了应分摊的模具费用，故该部分产品分摊的费用4523元应予以扣除。其次，长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反本合同各项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经费的5%。”故长帆公司应按此约定支付轻舟公司违约金。至于长帆公司尚欠货款，依法应予以清偿。关于长帆公司抗辩轻舟公司开发的技术成果并未成功不应支付模具开发费用和违约金问题，因长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且长帆公司在轻舟公司生产的样件送样合格后已依约支付了第二次的模具开发费108000元，而轻舟公司也使用涉案技术开发的成果—模具生产了440套产品并供应给了长帆公司，故长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轻舟公司在审理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长帆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遂判决：一、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轻舟机械有限公司模具开发费用242277元；二、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轻舟机械有限公司货款31166元；三、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轻舟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28540元；四、驳回重庆轻舟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4.83元，申请保全费2774.83元，合计10579.66元，由长帆公司负担7211元，由轻舟公司负担3368.6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轻舟公司与长帆公司签订的《冲压零部件开发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受其约束。根据合同约定，长帆公司应承担的模具开发费用同时采用两种方式支付：一种是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即第一次在项目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20%计108000元，第二次在样件送样合格并向长帆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计108000元；另一种是轻舟公司先行垫付的模具费用在后期分摊到供货产品价格总价中（分摊方式：两年或者三万套就行分摊到产品价格中）。长帆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应当的支付的两笔模具开发费用，且对应当支付的轻舟公司使用涉案技术开发的成果—模具生产的440套产品的货款也予以认可。虽然长帆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的性质不是货款而是预制件即样品的款项，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其应当支付预制件即样品的款项，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长帆公司提出的涉案模具未经验收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长帆公司已分期付款支付了模具开发费用，且已接收该模具生产的产品并认可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模具开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长帆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模具开发费用242277元。长帆公司抗辩称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涉案合同第6条明确规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合同总经费的5%，即28540元，该违约金并未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不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不应予以调整。长帆公司因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支付模具开发费用及货款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义务。综上，长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62元，由上诉人重庆长帆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喻志强审 判 员 周 敏审 判 员 付 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阳 路书 记 员 陈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