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和守社，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守社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硕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和守社及其辩护人赵利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和守社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X栋X单元X号房屋内，酒后强行对被害人唐某进行搂抱、扣摸，欲与唐某发生性关系但未得逞。2018年11月24日21时40分，被害人唐某的朋友吕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于2018年11月25日凌晨在被害人家中将被告人和守社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和守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和守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是强奸。被告人和守社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和守社未违背妇女意志，没有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2．被害人唐某的伤情是案发十一天后才做的诊断，不能证明是和守社导致的；3．在唐某内衣上未提取到和守社的DNA，不排除内裤破损是唐某自己所为。综上，认为本案证据不足，和守社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和守社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X栋X单元X号被害人唐某（女，36岁，四川省人）租住处，在唐某明确拒绝的情况下，酒后强行对唐某进行搂抱、扣摸，欲与唐某发生性关系。后见唐某持续反抗而放弃。2018年11月24日21时40分许，被害人唐某的朋友吕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于当日将正在唐某住处睡觉的和守社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和守社在足疗店消费时我们认识的，他说自己是交通队的，能帮我解决电动车上牌照的事。我俩加的微信相互联系。2018年11月24日，和守社联系我说要跟我商量电动车上牌照的事情，约我见面。他提出他安排酒店，我没同意。他又问我住处，我说住单位他不信，后来我给他发了我的住址。我说请他在外面吃饭，合租房不方便，和守社说自己准备了酒菜非要在我这吃饭。于是我俩在我租的房间里吃饭喝酒。和守社带了两瓶白酒，还有一瓶红酒，用打包盒带了四个菜。吃饭喝酒时和守社聊了一些他如何有社会关系，能办好多事这些话题。21时30分左右，我俩把两瓶白酒都喝完了，和守社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穿了一件长款的连衣裙，正在床边上回别人的微信，他坐在我旁边把我裙子拉链拉开，并解开我的胸罩扣。我不干，踹他腿打他身上，骂他说“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和守社跟我说：“姐，我喜欢你。”我说：“不要这样，你是弟弟我是姐姐”。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把我推倒在床上，然后和守社把我压在身下骑在我身上，亲我嘴，用手伸进我的胸罩摸我的胸，隔着打底裤摸我的阴部。之后他起身下床连同内裤一起扒我的裤子，我用手拽着内裤不让他扒，内裤我拽着没被扒掉，裤子被扒掉了，然后他又扒我的内裤，我往上拽他往下扒，在这个过程中内裤被他撕坏了。我用脚踹他大腿，他躲开我起身跑厨房去，把厨房门关上给我一朋友张建庭家里座机打电话让帮着报警。我与和守社是普通朋友关系，没有交往，不是男女朋友。合租房还有别人在，我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会强行对我实施这种行为。报案时我没发现自己受伤，之后我发现后背的左侧受伤了，双腿膝盖有瘀青。背上的伤是因为与和守社撕扯的时候他把我压在床上导致的，膝盖应该是磕伤的。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20分许，我回到家里。进房子时，我听到我合租房子的女子在房间里吵架，只听到女子嚷嚷，具体说什么没有听清。我就回我自己房间了，我在我房间里听到合租房子的女子说：“不要这样，你走”之类的话语，当时还说了好几遍，后来我就睡觉了。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我与唐某是朋友关系，认识一年多了。2018年11月24日21时30分许，我接到唐某电话，她哭着给我说一名男子在她家喝多了，睡在她床上不走，而且把她的衣服扒了。我挂了电话后把情况向我爱人说了，我说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我爱人说怎么不报警，我又给唐某打电话问她怎么不报警，唐某还在电话里哭，后我说要不我帮你报警，唐某同意后我就报警了。4．证人祖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石景山医院医生，唐某的伤是左侧肩胛骨区、腰部、双膝软组织损伤，这些伤应该是由外力形成的，有皮下出血现象，从青紫来看，与唐某所述的十几天前的伤情大概相符。5．石景山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393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12月5日，唐某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左侧肩胛骨区、腰部、双膝），经鉴定，唐某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6．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和守社与被害人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二人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电动车办理牌照的相关事宜；案发当天二人联系见面吃饭的过程。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物证照片及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起获红酒1瓶，从和守社钱包中起获避孕套3个，并依法予以扣押。此外，被害人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白色蓝字酒瓶2个及其所穿黑色打底裤及红色内裤各一条。红色内裤上有明显破洞。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八角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4日21时40分，吕女士报警称八角北路朋友家有人醉酒闹事。9．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八角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执法录像证明：2018年11月24日21时40分许，八角派出所接报警后，民警到案发现场发现唐某反映和守社有醉酒对其猥亵的行为。因和守社涉嫌强制猥亵妇女并醉酒，故民警将其带回八角派出所。1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八角派出所出具的网上比对工作记录、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和守社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和守社供述、公安机关讯问和守社的同步录音录像及指认现场笔录证明：唐某在一家足疗店做按摩师，有一次我去那家足疗店的时候认识的，互相加了微信。2018年11月24日9点多，我给唐某打电话约她中午出来吃饭，唐某说她刚回到北京，要中午左右才能到北京，这样我们就约了晚上见面吃饭。约的期间，唐某提出来说还有她的2个朋友要参加吃饭的，唐某表示想出去在饭馆吃饭，我因为一直想跟她创造单独见面的机会和相对安静的环境，这样我们能够借着吃饭喝酒的过程培养感情，以便我顺利地跟她发生性关系，我就说想在她家中吃饭，唐某就同意了。晚上7点多，我带了3个菜和3瓶酒（2瓶白酒，1瓶红酒），之后骑着电瓶车去找了唐某。我们吃饭聊天的过程中，唐某提出来这次坐火车的车费600多元钱的事，还有房租2400元钱的事，当时她跟我聊这些是有想让我帮她的意思，直白一点说就是想让我给她点钱。但是我说我手头钱不多了，我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之后我们喝了1瓶半的白酒，有4两左右没人喝了。红酒我们没有喝。后来，唐某表示有点累了，于是我提出来给她做按摩。之后我让唐某趴着躺在了床上，我在她上面给她按摩了上身和下身。这时候，唐某的上身穿着外衣，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打底裤。我给她按摩的时候开始动了念头想跟她做爱。于是我就抱着唐某了，我记不清我用哪只手把唐某的外套脱了，我用手隔着唐某的上衣摸她的乳房。当时唐某说“别这样”，唐某转过身子面对着我并反抗，用双手推我的肩和胸部，但是我压在她的身上，之后我又脱她下身的打底裤，并且用手隔着打底裤摸她的生殖器，唐某反抗用手推我，不让我脱，还说我们不能发生性关系，后来我还是把她的打底裤脱下来了，再之后我就想脱她的内裤，唐某继续反抗，我当时不想就这样算了，于是我还是隔着她的内裤继续摸她的生殖器。唐某继续反抗，推搡我，我这时就想算了，人家不同意就不做了。加上我的酒劲开始犯上来了头很晕，我就在唐某床上睡着了，后来警察来了，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2018年11月25日，经被告人和守社指认，石景山区八角北路X栋X单元X号房间就是其待过的现场。针对被告人和守社及其辩护人关于和守社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和妇女发生性关系，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和守社时全程录音录像，未发现本案侦查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且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处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和守社在案发地即石景山区八角北路X栋X单元X号这一封闭空间内意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明确拒绝后，和守社仍然通过强行搂抱、扣摸、将被害人按倒在床、强行脱被害人衣物等暴力方式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造成被害人左侧肩胛骨区、腰部、双膝等部位软组织损伤的后果。故，被告人和守社的上述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和守社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唐某的伤情是案发十一天后才做的诊断，不能证明是和守社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照片、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害人唐某所受损伤系和守社在实施强奸行为时所致。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所提和守社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从刑法理论上讲，犯罪未遂与犯罪中止的主要区别在于犯罪未得以既遂是否出于犯罪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如确系出于犯罪人意志以外的原因使之客观上无法完成犯罪构成犯罪未遂，如并非出于犯罪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是犯罪人自动放弃犯罪则构成犯罪中止；在犯罪未遂的情况下，行为人希望、放任发生侵害结果的意志并没有改变。现在案证据清晰证实：案发地属封闭空间，和守社已将被害人控制，即使被害人有反抗或进入厨房的躲藏行为，亦不影响和守社继续实施强奸犯罪行为，然而和守社在客观上并未进一步实施犯罪行为。显然，和守社停止对被害人的侵害行为，并非出于第三方的介入使其认为自己已无法完成犯罪，亦非出于第三方的介入使其客观上即已不可能继续实行犯罪；案发当时，和守社仍然具备继续实施强奸犯罪行为之条件，而和守社选择主动停止侵害行为，其行为符合自动放弃犯罪之特征，应该被认定为犯罪中止。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和守社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和守社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且和守社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对被害人造成了一定损害结果，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和守社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和守社关于其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和守社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了强奸罪，故本院对和守社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和守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和守社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婧人民陪审员  李亦军人民陪审员  郭秀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昌昌书 记 员  卓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