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树国，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住址吉林省大安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1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逮捕。现羁押在白城市看守所。 辨护人王旭东，系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骞(别名李章)，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大安市。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1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逮捕。现羁押在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忠武，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景阳，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住大安市。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经洮北区人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1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逮捕。现羁押在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全宝，系吉林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刑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庆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焕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国及其辩护人王旭东、被告人李骞及其辩护人梁忠武、被告人吴景阳及其辩护人刘全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3日13时许，在大安市北京第九双语幼儿园四楼厨房旁边的茶室内，李某甲（在逃）与张某甲因签合同一事发生争执，并与李某甲及妻子左某厮打一起。后李某甲给被告人李骞、吴景阳、杨树国打电话，让他们来到李某甲办公室楼下。张某甲下楼，刚坐上邵某甲的红色力帆越野车时，被告人李骞、吴景阳手持棍棒，将红色力帆越野车风挡玻璃砸碎，被告人杨树国故意用其所开的白色丰田霸道车从后边将邵某甲所开红色力帆撞上，不让邵某甲将车开走，后张某甲和邵某甲开车逃走。经大安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为4,095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如下： 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树国、李骞、吴景阳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决。建议判处三被告人1-2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树国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无异议。辩称我去的时候李某甲说他媳妇挨打了，我开车就去了。我没有故意去撞车，原来的笔录上说他撞的我，我没有参与砸车。李某甲给我打电话，我就去了，车是李骞和吴景阳砸的，我认罪。越野车是我的。我自己去的，我不认识吴景阳。对车辆损失的数额没有异议，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公安给我做完笔录，就回家了。以我在公安机关的第二份笔录为准。赔偿都是李某甲赔偿的。在法庭上承认有罪，但我没有别车，碰撞的事有，是李某甲让我去的。 被告人杨树国的辩护人王旭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积极参与者,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2、被告人杨树国此次犯罪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意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认真态度较好。应予以从轻处罚。 3、案发后,已对被害人的损失全部予以赔偿,被告人杨树国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应酌定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树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是初犯,偶犯。被告人杨树国在案发后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恳请法院给被告人杨树国一个回归社会的机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骞辩称：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017年3月，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让别人打了。我就去了，到那后杨树国的车和他撞一起了，我和吴景阳就用棒子给车砸了。我认识杨树国，杨树国比我们先到的，红车在前面，杨树国的车在后面，我也没记太清楚。棒子是我的，我和吴景阳将红车风挡和侧面都砸了。后来拿了15万就和解了，李某甲给垫付的，后期我都还给他了。 被告人李骞的辩护人梁忠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骞在本案中存在如下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具体理由如下: 1、被告人到案后虽对案件起因、如何到案发现场、使用何种犯罪工具作案等相关细节有些回避,但对于其自己使用犯罪工具将被害人车辆进行打、砸损坏供认不讳，虽其不是投案自首,但属坦白，根据我国刑法67条3款的规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2、案件发生时,被告人完全可以对被害人的人身实施伤害,但其并未实施伤人的行为,而是对被害人乘坐的车辆进行了损坏,可见其对他人的人身健康及生命有所忌惮,对我国的法律有所敬畏,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3、在刑事立法时,我国立法部门将寻衅滋事犯罪纳入了我国刑法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当中,可见该法条所保护的法益是社会管理秩序,而其中具体对象涵盖了他人的人身安全及财产权益。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并未造成社会管理秩序的严重混乱,故在对其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4、本案中,被害人的车辆损失仅为4,095元,但在被害人的要胁下,该车被被告人一方以15万元的价格予以回购,而本案之所以成案是因被害人张某甲、李某甲之间因地产开发利益产生纠纷，被害人多次控告而成案，希望人民法院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对于上述因素予以考虑； 5、被告人一方在案发后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第8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可以从轻处罚; 6、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其幼子仍在稷裸之中,而今已蹒跚学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辩护人认为,办案的检察官、法官是智慧的是温暖的,我国的法律是人性的是悲悯的,希望被告人的孩子在叫爸爸时,他的父亲在他的身边,已改过自新,已恢复自由。 被告人吴景阳辩称：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017年3月，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我要买房子，要我去，我就去了。我看他和别人吵吵，拿个棒子，我就给对方车砸了。我砸的正驾驶的玻璃，我没看到杨树国撞车过程，我去时已经撞完了。钱是李某甲赔的。 被告人吴景阳的辩护人刘全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吴景阳犯有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起诉书中指控“李骞、吴景阳用木棒将红色力帆车挡风玻璃打碎”这一事实与吴景阳无关。本案通过卷宗和庭审以及同案犯杨树国、李骞的证言可以清楚的得知，被毁车辆挡风玻璃是李骞打碎，吴景阳只是用木棒敲了驾驶室车门上的小玻璃，该玻璃并没有打碎。所以起诉书指控吴景阳打碎车玻璃的犯罪，无事实依据，本案发生的4,095元的车辆损失也与吴景阳无关。也就是说，本案的犯罪结果不是吴景阳造成的。吴景阳的行为没有造成财产损失。因此，吴景阳的行为不符合《刑法》293条所规定的寻衅滋事罪任何情况。吴景阳既没有殴打他人，也没有损毁、占用他人财产。也未扰乱公共秩序，所以吴景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通过本案的庭审，公诉方没有提供出一份吴景阳打碎车玻璃，造成财产损失的证据，因此，公诉方的起诉既无事实依据，又无证据证实。属无证据指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只有当事人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指证这种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因此，公诉机关的指控吴景阳犯罪不能成立。 2、杨树国、李骞、吴景阳不是共同犯罪。从庭审调查可以得知三人事先没有预谋，也没有分工，是分别到达的现场，事先又没有协商，所以三人不是共同犯罪，应各自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起诉书也没有认定三人是共犯。吴景阳只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吴景阳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他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与吴景阳无关。不能将他人的行为所造成的本案损害后果强加到吴景阳身上，这是不公平的。 3、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本辩护人认为不妥，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法律定义，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的各项法律特征。应定性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但《刑法》275条规定的损坏公私财物罪应是财产损失在5,000元以上。而本案财产损失额不足5,000，所以不应以犯罪论处。 4、被告人吴景阳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全部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违法行为的过程。今天在法庭上又如实交待了案发的经过并具有悔罪表现，事后吴景阳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车辆的赔偿，亲自将赔偿款送到大安市公安机关。案发后被损车辆比市场价格高一倍的价格购买了被损车辆。因此张某甲实际没有受到财产损失。这也是吴景阳积极挽回社会不良影响可谓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吴景阳的行为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被损车辆所受到的损失不是吴景阳造成的，吴景阳的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无关，即吴景阳的行为与犯罪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且三人不是共犯。因此恳请人民法院考虑吴景阳在本案中的作用和所实施的违法行为的具体情况，酌情对吴景阳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13时许，在大安市北京第九双语幼儿园四楼厨房旁边的茶室内，李某甲（在逃）与张某甲因签合同一事发生争执，并与李某甲及妻子左某厮打一起。后李某甲给被告人李骞、吴景阳、杨树国打电话，让他们来到李某甲办公室楼下。张某甲刚坐上邵某甲驾驶的红色力帆越野车时，被告人杨树国故意用其所开的白色丰田霸道车从后边与邵某甲所开红色力帆车相撞并别住，不让邵某甲将车开走。被告人李骞、吴景阳二人手持棍棒，将红色力帆越野车进行打砸，后张某甲和邵某甲开车逃走。经大安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为4,095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举报信，证实：张某甲向吉林省公安厅扫黑办公室实名举报左某、李某甲、李骞涉黑涉恶线索。 （2）大安市公安局慧阳派出所出具的左某的到案经过。 （3）大安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意见告知笔录，2017年5月15日。证实被告知人张某甲对大安市公安局对被损坏车辆价值鉴定（4,095元）表示无异议。 （4）大安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左某的自然信息。 （6）力帆牌轿车被损毁的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 （7）洮北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甲赔偿张某甲人民币15万元，张某甲将力帆牌轿车过户给李某甲。 （8）机动车档案材料。 （9）情况说明。证实群众报警内容。 （10）李某甲在逃人员登记表。 （11）情况说明：洮北刑警大队：红色越野车为邵某甲车主，后过户给李某甲。李某甲给张某甲15万元人民币。 情况说明：汽车修配厂的老板没有听说砸车之事。 情况说明：洮北区物价鉴定局不再对此案进行鉴定。 2.证人证言 （1）证人谷某甲的证言 我是大安市南湖丽景洗车行的老板，我不知道也没听说2017年3月份左右在我家洗车店门口发生了砸车事件，我忘记当时我家的监控是否好使，也不清楚别人家的监控是不是好使，我店里没有镐把、棒球棒之类的棒类，我也没听说有人用我家的拖布杆砸车。 （2）证人时某的证言 我是大安市南湖丽景洗车行的洗车工，我不知道也没听说2017年3月份在我家洗车店门前发生砸车事件，那段时间我可能去长春医院陪护我婆婆了。2017年3月份左右我家洗车店没有镐把或者棒球棒之类的木制棒子，也没人借过我家的拖布杆，当时的监控是否好使我也不清楚。 （3）证人于某的证言 我是大安市南湖丽景洗车行的洗车工，我听说过2017年3月在我家洗车店门前砸车的事，但是我没看见，就听人说（忘记具体听谁说的）有人在我们店门口骂人，之后打起来了，之后有人砸车，具体的起因经过我不知道也没问。2017年3月份左右我家洗车店没有镐把或者棒球棒之类的木制棒子，也没人借过我家的拖布杆，当时的监控是否好使我也不清楚。 （4）证人邵某甲的证言 2017年3月份我是吉林博德房地产公司的司机，张某甲是公司经理，张某甲欠我10万元钱，就把被人顶账给他的红色力帆越野车，车牌吉G×××59落户给我，并且让我开这辆车给他当司机，有事我就去接他，平时车的保养加油费有博德公司出，一个月给我开4千元工资。 2017年3月的一天下午2、3点钟，张某甲让我去南湖丽景北京双语幼儿园楼下接他，我到了之后，把车停在幼儿园楼下的南湖路上马路牙子下边的公路上，车头朝东，车尾朝西，车身与道路平行。我在车上看到张某甲在君安地产门口和一个女的在说什么，这个女的我不认识。我下车之后，看见张某甲嘴角出血，脸及额头被人打肿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因为谈合同和李二打起来的。我让他去医院，他也没说话，因为他有心脏病，感觉整个人被打傻了。这时候我看见有5、6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从西侧过来往君安地产门口走，眼神不善的看着我和张某甲，我感觉不妙，就让张某甲坐到副驾驶，我随后到了驾驶位，我刚点着火，车子还没有动，有两个男子拿着棒球棒，材质不清，一个在驾驶室侧砸车，一个在副驾驶室侧砸车，前挡风玻璃全碎了，右侧倒车镜碎了，由于我的车子贴了车模，我俩没有受伤。我当时懵了，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我先把车门锁了，开车想跑，由于我车前面之前就停着一辆奥迪车，我开不出来，就想倒一下车再左拐。我上车是并没有发现我的车后面有车，往后倒时感觉后面有东西蹭到我的车，我从后车镜看见一辆丰田霸道，这辆车在我车的左后侧，车身与我的车身呈20°角左右，车头斜朝向我的车后部，我觉得正常不会这么停车，我认为他是故意别我的车，不让我走，我没办法只能强行左侧打方向盘，擦着丰田车的右前侧强挤出来，之后我就把车往东开跑了，我的车也刮瘪了，蹭掉了漆。 我把车开出去之后，张某甲先让我去政府，快到政府时，张某甲打了个电话，具体内容不记得了，打完电话又让我去慧阳派出所报警。到了慧阳派出所，我们分别做了笔录，被砸的车就放在了派出所。再之后我听张某甲说，经过派出所的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李二赔给张某甲十五万，张某甲把车过户给李二。后来李二给了张某甲十五万元，张某甲把欠我的十万元还给我了，车过户当天我自己去的，张某甲没有去，李二在车管所也没和我说什么。至于案件的其他情况我就不了解了，也没有问过张某甲或者办案民警。 （5）证人邹某甲的证言 我是大安市恒瑞汽车修配厂的老板，我听南湖丽景洗车行的人说过2017年3月砸车的事，具体听谁说的记不清了，只听说被砸的是一辆红色的车，其他细节我都不知道。当时我家修理部也在那里，但当时我不在家，我的学徒荆宝浩在家，但现在不在我这里干活了。 （6）证人左某的证言。 2017年3月23日上午10点多钟，我给张某甲打电话，问张某甲什么时候来我幼儿园把合同签了，张某甲说上午没时间，说下午有时间的。下午两点多我又给张某甲打电话，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吧，张某甲就来了，我们就谈大安滨江一号建筑工地盖楼的有关事宜，因为意见不统一，我们两个人就吵吵起来了，张某甲就张嘴骂我，我也骂他了，我们就撕扯在一起了，在撕扯的过程中我也打了张某甲，现场没有其他人动手。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2017年3月23日上午10时许，我媳妇左某给张某甲打的电话，让张某甲来我们幼儿园的办公室签合同，下午三点多张某甲来了，到了幼儿园六楼的会议室，当时有我、左某、孙景林、史某甲、张某甲。后来我们和张某甲发生了争执，张某甲就骂骂咧咧的，我媳妇也急眼了，张某甲一拳打在我媳妇的手上，用脚踹了我媳妇两脚，我就急忙跑过去我就用手把他们拉开了，我一扬手把张某甲弄倒在地上了，鼻子磕在酒柜的角上了，我就告诉史春园把张某甲扶下楼了。张某甲朋友的车在幼儿园楼下被人用棒球棒打砸的事我不知道，我当时护理我媳妇了。 （8）证人史某甲的证言 2017年3月23日下午15时许，我和左某、李二、孙景林在北京第九幼儿园六楼的会议室坐着，左某对我说一会滨江一号建筑工地来人谈有关盖楼一事，你帮着做下会议记录。就这样我们几个人就在会议室等着，大概到了半点的时候，代表滨江一号的张某甲来了，谈着谈着张某甲和左某因为楼房安置问题吵吵起来了，我看见左某和张某甲撕把到一起去了，这时我就去拉左某，李二拉着张某甲，等我把左某推出去之后，我就看见张某甲的鼻子出血了，我就给张某甲拿的纸巾，这时大家伙都冷静下来了，李二对我说，赶紧带着张某甲去医院看看去，我就带张某甲下楼了，到楼下张某甲就不走了，拿电话开始打电话，在电话里面说出来一个就杀一个，我一听就害怕了，我就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3、被害人张某甲陈述 我来报案，我被人打了，车也被人给砸了，是被左某和李二打的，他们是两口子，李二大名叫李某甲。他们两口子是在大安市南湖丽景小区开“北京第九双语幼儿园”的，也在滨江一号干建筑活了。 2017年3月23日下午13时许，我和李二在电话里商量好，去他在大安开的北京第九双语幼儿园四楼商谈滨江一号工程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就去李二的会议室了，我忘记了李二的会议室是在幼儿园的几楼了，当时除了左某两口子，在场的人还有孙景林，一个姓史的男的，还有一个男的律师。然后我们开始商量滨江一号工程的事，刚开始谈到左某公司接手滨江一号西区共六万五千五百平方米的面积，李二说工程竣工之后，给博德公司一万五千五百平方米的面积，我说：“当时在中法的调解下你们不是承诺给博德公司一万八千平方米的建筑楼房吗？”李二说：“给你们一万八千平，我们合不上了。我给你50万元你拿着花去吧。”我说：“我不要这50万元，你把这50万元给博德公司吧。”就这样，我也同意他们给我们公司一万五千五百平方米的面积了。最后我们谈到楼房分配的问题时，李二说把滨江一号的14号楼位置给博德公司，因为14号楼的建房面积是一万零一点平方米，不到一万五千平方米，而且14号楼的位置是憋死牛的位置，在一个死角，卖不上价钱，我当时就没同意，没在合同上签字。我起身就要走，但是左某到门口把我拦住了，跟我说：“我看你不签字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我说：“你可真能吹，我看你今天咋不让我走的。”说完，左某上来就用手打了我脸一拳，然后李二也上来打我用拳头打我脸，把我打倒在地上了，之后对我拳打脚踢。打了我五分钟左右，李二看把我打的满地都是血，就把我跩凳子上了，让人把地上的血迹处理掉。让我在合同上签字，我说：“这字我签不了。”左某说：“签不了就揍你。”我说：“我心脏病犯了，你要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就赶紧放我走。”当时我心脏病被打犯了，脸撒白，李二可能真害怕了，李二就让姓史的男的给我扶下楼了。打仗是左某和李二先动手打我的。其他人没有动手。我没有动手打他们，一直都是他们打我，我一下都没伸手。我的脸两边都被打肿了，都变形了，鼻子被打出血了，眼眶也肿了。我没去医院处理伤口，也没有开医院的诊断。第一当时没钱去住院看病，第二也不敢去医院看病，我怕去住院了最后也没有报销，钱都得自己拿，所以就没去，另外我去住院了也怕那帮人再找我麻烦，所以就没敢去住院。我看见左某的茶室内有摄像头。姓史的那个男的把我扶下楼后，我让我的司机邵某甲开车来接我，我告诉姓史的男的：“你把李二叫下来。”但是李二没有下来。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车（忘记是什么车）。从车上下来4个男的，去他的公司一楼了。随后又来了一辆白色丰田4500，在丰田车停下不久，邵某甲也开红色力帆越野车来接我了（车牌尾号是559），他看我被打的很严重就要带我去医院，刚要走的时候，我车后边就来了一台黑色的车（我忘记是什么车了）停我旁边了，从车上下来3个人，我看见其中有一个人我认识，叫李章（大名李骞，因为他爸姓李，他妈姓章，所以平时我们都称呼他李章。），他们三个拎着棒球棒子就朝我们这来了，我和邵某甲意识到这帮人是来堵我了。邵某甲就想把车开走，但是这时候前边的丰田4500突然往后倒车，撞到我们的车门不让我们开走，之后李章就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拿棒子砸我们车，边砸边喊我下来。邵某甲连忙往后倒车，又往前冲，我们冲出一条路后就跑了。之后我就跑政府去找市长评论这个事，因为当天早上是大安市的郭庆生市长让我们谈的，让我们抓紧达成协议，当时市长在开会，我就给市长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市长让我报警。之后我就打110，110接警的人员在电话里说这事之前已经有人报警了，让我上慧阳派出所报案，之后我就上派出所报案了。到派出所报完案以后我就把车扔到派出所了，后来一直到结案，调解结束我们都没有再去开那辆车。后来派出所通知我车辆损坏的鉴定结论出来了，让我去派出所，我就去了，告知我说大安物价部门鉴定结论损坏价值是四千零九十五元，我要求白城市物价部门重新做鉴定，但是一直也没通知我重新鉴定。后来派出所找我去调解，我和李二在派出所当面谈的赔偿方面的钱数，当时李二求我放他一马，我因为这个事一直也没有解决，想早点把这事解决，就同意了他赔偿我十五万元人民币，我这方把车就给他了，之后过了一天也不二天，李二拿着十五万现金通知我去派出所，他在派出所把这十五万元现金给的我，因为这车是邵某甲的，我就把十万元现金给了邵某甲，就算赔他的车了。后来他去和李二办理的车辆过户手续，具体落到谁的名下我就不清楚了。 当时邵某甲所开车辆停在李二所开的君安置业门市西侧一家洗车行门前位置，当时李二找来的白色丰田4500停在了邵某甲所开车辆的前方，这二辆车当时都是车头朝东，停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边的空地上，当时我们想开车走，这时那辆车突然倒车，用右后侧的车尾部别到我们车的驾驶员后侧位置，把我们车挤住不让我们开车走，这时李章就带着另一个人开始用棒球棒子砸我们车的前风档和右侧倒车镜，把这二个地方都砸碎了，邵某甲这时就倒车然后强行把车开走了。是李章带领一个男的用棒子砸的，我记得当时动手是二个人，另外一个拎着棒子没有动手。同时我们车也让丰田4500给撞了。我的车前挡风挡玻璃给我砸碎了，车右侧倒车镜给砸碎了，驾驶员那侧的车门和小叶板被丰田4500撞瘪了。因为我和李章之间没有矛盾，他砸我们车肯定是受他人指使的。我车被砸的地方旁边有幼儿园，有摄像头，旁边的商铺也都有摄像头，都应该能录到我车被砸的场面。我不知道这个车的裸车是多少钱，但是我当时购车花费加上税钱和保险之后一共是将近16万元。我能找到卖车这家店的位置，但是现在这家店已经不开了，那家店的名字我现在忘了，我也联系不上卖车的人了。我这个车是2016年12月份买完落籍的，我买完之后落籍给邵某甲了，因为我欠邵某甲十万元钱，这个车就落到他名下了顶算我还他钱了。这个车平时就是邵某甲使用，因为我俩关系非常好，我去博德公司工作，他也就过来帮我的忙，平时需要出去我就找他，他开他的车拉着我跑业务什么的。平时我用车加油都是我给他加。我当天下午就去慧阳派出所报案了。对方赔偿我医药费2,000元，这笔钱没有，当时就是我们双方商量一共给我十五万元，我们这方负责车辆过户给他们，然后我不再追究对方打我及车辆被砸及被撞的损失。我不知道这个2,000元钱是怎么回事。当时因为这个事处理时间太长了，我协调同意十五万元以后就不再追究他们对方关于打我及砸车等这些事的责任了，所以具体协调协议上怎么写的就没有注意。我不同意大安物价部门鉴定结论损坏价值是四千零九十五元，当时要求重新鉴定了，在派出所我记得好象是重新写了一个申请二次鉴定的表。卷宗里有一个鉴定结论告知，上面是2017年5月15日，告知我鉴定结论价值四千零九十五元，上面是我本人签字及按的手印，但是我当时没有同意这个结论，这个是后来调解协商解决同意了之后，我才签字及按的手印。我有证据提供，我有当时的车辆被砸的照片和我案发后去现场照的照片，当时可在照片里可以看到我们车辆被砸的部位及损坏程度，以及案发现场的周边情况。图一中的1是我们所开车辆被砸之前拍的生活照片，可以看出来是一辆新车。图一中的234是我被打后拍的我被打时的伤，可以看出来我的鼻子肿了，可以看到我的左侧眼睛上部有红肿伤。图二中的5是在案发现场东侧三十米左右路口的摄像头，图二中的6是案发时我们车辆被砸的位置，当时可以看到李二所开的君安置业门脸，现在他家已经改名叫金达房地产了。图二中的78是案发现场附近的商店门口照片，可以看到当时有摄像头。图三中的9和11是我们车辆被砸的右侧倒车镜，图10和12是车辆被砸的前风档位置照片。图四中的13、14、15、16是我们车辆被撞的驾驶员后侧车体照片。这些照片我可以提供给你们。 李骞身高175cm左右，身材较壮，短头发。案发当天他身穿蓝色运动服，运动服上边有红杠。脚穿一双运动鞋。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骞的供述与辩解 我把一个叫“张军”的车砸了，但是他的大名是不是叫张军我不知道。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杨树国一起吃完饭后，要去南湖丽景洗车行刷杨树国的车，快到南湖丽景洗车行门口的时候，杨树国把车减速，车保持往前滑行，这时候前边有一辆红色越野车突然往后倒了一下，他倒了能有两三米，把杨树国开的丰田霸道撞了，对方车的后屁股撞到杨树国开的丰田车的前保险杠位置，把杨树国丰田车的整个前保险杠撞掉了。然后我就下车想找前边的红色越野车去理论，我走到红色越野车的右前方，我喊着说：“下车！撞上了，保险杠撞掉了！”红色车里的人没有回应我，副驾驶的人用食指向司机比划了一个向右走的手势，因为我当时站在越野车的右前方，我以为这个人是想告诉司机开车撞我呢。我就在南湖丽景洗车行对面的南湖路道边的地上，捡了一个拖布杆，我拿起拖布杆就把红色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几下，砸副驾驶的玻璃两、三下，砸完之后，把拖布杆砸折了没法再砸了，之后这辆车就往前开走了，这个车走的时候倒车镜还撞了我的肩膀一下。之后我就往杨树国车的方向走，当时杨树国在他车那看保险杠呢。之后我就回家了，杨树国去修车了。当时有看热闹的人在现场，但我不认识他们。就我自己一个人砸的红色越野车。我砸红色越野车的时候，杨树国在他的霸道车的周围看霸道车的保险杠。我当时不知道红色越野车里面的人是谁，后来慧阳派出所的人找我之后，我才知道红色越野车副驾驶的人是张军。我认识他，我一共见过张军两次，第一次是之前我朋友李小雷想要通过我到我哥康兆伟那借钱，后来李小雷带张军一起去的康兆伟的小额贷公司找康兆伟借钱，当时我在现场，就这样我认识的张军。第二次是在滨江一号的工地时候我和张军见过一面。 我把红色越野车砸了之后过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慧阳派出所找我到他们单位，民警给我记了一份笔录，我把红色越野车撞杨树国车的经过，以及我砸红色越野车的经过都向民警交代了。之后民警让我回家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民警告诉我去派出所和张军去调解，当时说让我赔张军砸车的损失，但是我当时没有钱，我就找我的老板李某甲去派出所帮我调解砸车的事情。我跟李某甲说：“我给张军的车砸了，派出所找我去和张军调解说是要赔钱，我现在没有钱赔给他，你替我去派出所去和张军调解，赔多少钱等我有钱的时候还你。”李某甲同意了。调解之后李某甲和我说，给张军十五万元把张军的车买下来之后，这事就能和解。因为当时我要结婚，我怕对方告我，我就跟李某甲说：“借我十五万元，你帮我把张军的车买下来，之后我还你钱。”李某甲就同意把钱借给我了。之后李某甲去派出所和张军调解了，我因为在外地没有去调解现场，调解的具体过程我不知道。之后李某甲说经过派出所调解，张军同意了十五万元赔偿的要求。他把车先过到自己名下，等我把钱还给他之后，他再转到我名下，之后我给了他三万五千元钱。案发后我又给他干了九个月，这九个月工资我没要，顶了四万五千元钱。算上我给他的现金一共算还了他八万元钱，然后还差他七万元钱，我俩之后聊天时说那车我就不要了，就顶还他七万元钱了，他也同意我也同意，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有在与张军的调解协议上签字我当时在外地，是我委托李某甲去调解的，最后是李某甲签的字。因为当时我出门了，另外我也没钱，所以就让李某甲帮我去。我没看到调解书，但李某甲和我说过，就是对方收到十五万元钱，然后不追究我的责任了。 （2）被告人杨树国供述及辩解 大概是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在吉林省大安市南湖丽景小区幸福幼儿园东门门口。因为那辆红色越野车倒车的时候把我的车撞了，所以李章就下车用手跟车内的人比划，我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然后李章就把红色越野车砸了。我也不知道李章真正的姓名，但是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李章。李章是李某甲的司机，我们平时都管李某甲叫“李总”，李某甲的外号叫“李二”。我和李章是朋友关系。我和李章都认识很长时间了，大概能认识十来年了，具体是怎么认识的我记不住了。大安市金达酒店和大安市南湖丽景小区幸福幼儿园是“李总”李某甲开的。我是大概2016年的时候，我和李某甲一起吃过两回饭，就这么认识的。认识之后我听李某甲说他要在滨江一号小区里盖两栋楼，我听李某甲这么说完之后没啥事儿我就去他开的幼儿园找他喝喝茶唠唠嗑儿啥的拉拢拉拢感情，想从他手里面把门窗的活儿包下来。他答应过我，但是我一直也没有干上这个活儿。因为李某甲一直也没有盖上大安市滨江一号小区的楼，所以我就没干上门窗的活儿。因为我是干门窗工程的，我听说滨江一号小区和很多人都有经济纠纷，总有人因为滨江一号小区告状，李某甲也没有敢在滨江一号盖楼。大安市滨江一号小区，我听说是一个叫“王延”的人开发的，我不认识，只是听李某甲说过。 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下午具体几点我记不清了，我在我家荣达美域小区开我的丰田霸道车（吉G×××56）准备去南湖丽景刷车行（具体店名我不记得了）去刷车，快要到刷车行的时候（具体什么地点我记不清了）我看见李章在马路边上走着走向我招手，我就停下了，他问我干什么去，我说：“我去刷车”，他说：“那我跟你去呗”，我就同意了，李章就上我车了，我开车李章坐在副驾驶位置，我把车开到南湖丽景洗车行的时候，在洗车行门口停了两、三台车，我就把车停在这两、三台车后面了，我跟李章在车上聊天了，我俩也就聊了一、二分钟，就听见“咣”的一声，我的车一忽悠，我就看见前面有一台红色越野车倒车把我的车撞了，撞完我的车那辆红色的越野车就又往前开了，红色越野车前面还有一辆车（我没看清是什么车）把它挡住了，它就停下了，这时候李章就下车了，李章下车就跑过去撵那辆红色越野车了，撵上红色越野车之后我就看见李章在那呜呜渣渣的用手和对方车内的人在比划，我也听不见他说啥呢，红色越野车上也没有人下车，随后李章就到刷车场门口取了一根木棍子，又跑回红色越野车前挡风玻璃附近，就开始用那根木棍子砸那辆红色的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具体砸几下我也不记得了），然后那辆红色越野车就开走了，红色越野车走了之后，李章也不见了，这时我才下车看看我的车被撞什么样，我下车一看我的车前保险杠右侧被红色越野车撞掉一块茬，然后我就开车去“新亮”钣金喷漆修车了，到那以后，修车的说得换新杠了，然后我就让他换了，我把车就扔在修理部了，过了四、五天我取的车，换个新杠花了1,300元钱。 这事过了两、三个月我才知道李二是找我还是在哪碰见我了（我记不清了）跟我说“那红车我买了”，我问他“哪个红车啊”？他说就是李章砸那辆红色越野车，我问他“你买他干啥啊”？他说“人家车主一个劲的告，把那车买了得了，这事也就消停了”。 因为李章是李二的司机，所以李章砸的车李二将车买下来了为李章解决这事。我就知道这些，李二当时也没跟我多说。李二就那天闲唠嗑告诉我的。我听他说不是十二万就是十五万。 我现在想把当时李章砸车的事情如实交代。大概是2017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从我经营的金成大酒店驾驶我的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车牌号码吉G×××56）前往南湖丽景小区门口的刷车厂去刷车。我开车到了刷车场门口的时候，刷车厂门口停了好几台车，也不知道是到附近吃饭的还是来刷车场刷车的。我将车停到了刷车场门口的路上。过了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我就看到刷车厂旁边的幸福幼儿园门口李二、左某、李章三个人对着一辆红色越野车副驾驶的人用手比比划划的吵吵，因为当时我坐在车上所以他们具体吵的什么我没有听清，当时附近围观的人也很多，我就没有看清红色越野车上副驾驶的人是坐在车上还是站在车下。李二、左某、李章三个人在用手对着红色越野车的副驾驶比比划划吵吵的时候，这辆红色越野车就突然加速往后左右晃着倒车，速度很快，我当时在车里看热闹呢，这辆红色越野车的副驾驶后侧车门就“咣”的一下撞到我车的右侧前保险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就把我给撞懵了，这辆红色越野车撞到我车之后，也没有停，就继续向前开到幼儿园门口（与李二、左某、李章争吵的地方），这时候我就看到李章拿着一个棒子砸这辆红色越野车，李章边砸车李二和左某边用手比划红色越野车的副驾驶骂，具体骂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李章拿着木棒砸了红色越野车的前风挡玻璃和副驾驶玻璃，砸了大概得有六七下子，我感觉李章用木棒应该把红色越野车的前风挡玻璃砸碎了，副驾驶玻璃我不知道砸成什么样。李章正砸车的时候边上看热闹的人就散开了，这辆车就直接往前开跑了。这辆车开跑了之后我就看到李二、左某、李章他们三个进幼儿园了，我就下车看把我的车撞成什么样，我一看我车的右侧保险杠被撞碎了，我就寻思先自己修车吧，修完之后再说吧，我就把车送到了新亮钣金店去维修了。然后我就打车回到了幸福幼儿园去找李二和左某说这件事。我到幼儿园办公室看到李二和左某，没有看到李章，之后我就对李二和左某说刚才你们砸的那辆红色越野车把我车保险杠给撞坏了，我刚才送去修去了，钣金店说得1,300块钱。李二听完后就对我说那该修就修吧，这时候左某也没有吱声，他们两个也没提给我修车的事情。我看他俩都没吱声我就回家了。过了大概几天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李二就找我商量这事儿（具体是怎么找的我我记不清了），把我找到了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当时商量这件事儿的时候有李二和李章我们三个人，李二原话是这么对我说的：“反正红色越野车把你车给撞了，派出所要是找你调查的话，你就说你在去刷车的路上碰到李章了，你俩到了刷车厂门口之后，这辆红色越野车倒车把你车给撞了，然后李章就下车找对方理论，然后李章就把对方车给砸了，说成是由交通事故引发的砸车。”我同意了，那我就这么说吧。我们商量完之后就都走了。大概是2017年的7、8月份的时候，大安市慧阳派出所把我找到所里做笔录，问我当时现场什么情况，我就按照李二教我的说了一遍，我说我和李章去刷车，有一辆红色越野车把我车给撞了，然后李章下车找对方去理论，之后李章就把对方车给砸了。做完笔录我就走了。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因为当时红色越野车是李二找人砸的，因为我想从李二手里包点儿门窗活儿干，我不能得罪李二，我要是报交警，警察来了一调查就能调查出是李二砸红色越野车，红色越野车就得追究李二的责任，我就把李二给得罪了，我就只能忍气吞声自己去修车了。我之前撒谎是因为李二之前已经教我怎么说了，我怕得罪李二，所以我就只能按照李二教我的话说了。因为我还是怕得罪李二，而且李二也告诉过我跟我没关系，也教过我咋说，我就寻思挺挺就过去了。我现在说的是实话，因为现在我感觉事态严重了，不能不说实话了。 （3）被告人吴景阳供述及辩解 李某甲外号叫“李二”，大安市南湖丽景小区幸福幼儿园是李某甲经营的。我和李某甲就是朋友关系，是通过杨树国和李骞认识的李某甲。我和李骞是朋友关系，从小就认识。李骞是李某甲的司机。我和杨树国认识有２、３年了，我不记得是通过谁认识的了。就我和李骞两个人动手砸车的。当时杨树国也在现场，我和李骞砸车之前杨树国开车撞了这辆红色越野车驾驶室的后侧车门位置。另外李骞身边还站着一个小伙子，二十多岁，以前我没见过的人。我没注意李某甲夫妇在没在场。 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具体是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吉林省大安市多一度酒业的办公室办公，李某甲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哪呢老弟？”我说：“我在酒厂呢。”李某甲说：“老弟，我这有点儿事你来一趟，上我家来一趟，幼儿园。”我说：“行。”挂了电话我就开我老板康兆伟的黑色大众途锐越野车（吉G×××88）去了幸福幼儿园。到李某甲的幸福幼儿园附近时，我把车停在了幸福幼儿园东门的马路对面了，停好车之后我就往到对面的幼儿园走。等我走到了马路中间的时候，我就看到李骞和一辆红色越野车副驾驶位置边上的人站在地上吵吵呢。当时红色越野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的路边，红色越野车的车头朝东，车的南侧是马路牙子，马路牙子上边是人行道，我当时听李骞对副驾驶边上的人喊着说：“你不认识我啦？”副驾驶的人说：“我认识你。”紧接着他俩还互相骂骂吵吵的，怎么骂的我有些记不住了，这时候我就走到了红色越野车的驾驶室车头的位置看李骞和副驾驶的人骂仗呢。突然我就听到身后“咣当”一声，一辆白色老款丰田霸道越野车右侧车头撞在了红色越野车的驾驶室后侧车门附近的位置了，然后红色越野车上的司机就下车了，下车之后司机看看丰田霸道也没说什么，丰田霸道的司机也没下车，这时候李骞就推了红色越野车副驾驶的人肩膀一下，然后副驾驶的人就上车了，随后红色越野车的司机也上车了。副驾驶的人上车之后把车窗落下来继续和李骞吵吵，当时他俩吵的什么我都忘了，吵了几句之后我听到红色越野车的司机坐在这里朝着李骞说：“还没完啊？”然后李骞就用手指着司机骂：“草**，有你啥事儿？”随后我就看到李骞弯腰在地上捡起来两根棒球棒子，李骞递给了我一根，当时李骞什么也没对我说，然后李骞就拿着棒子开始砸红色越野车的副驾驶侧的前风挡玻璃，当时应该是砸了几棒子，李骞就把前风挡玻璃给砸碎了，然后我就开始砸驾驶室的车窗玻璃，我砸了两棒子，但没把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砸碎，这时候红色越野车就往左边打舵开车向前跑了。红色越野车跑了之后，我看到杨树国从丰田霸道上下来了，站在了丰田霸道的车前面，当时我也没和杨树国打招呼，然后我就把棒球棒子给李骞了，我对李骞说：“我走了。”李骞把棒子接过去说：“嗯呐。”然后我就转身往我停车的位置走去开车走了，后来我一直在酒厂呆着了也没敢出门，我听说李骞也跑到长春躲了起来。过了大概两三天之后，李某甲给我打电话对我说：“老弟你干啥呢？”我说：“在酒厂呢。”然后李某甲说：“晚上咱们一起吃口饭，上大国家。”我说：“行。”然后晚上我就去了杨树国家的饭店了，到饭店之后我看到有李某甲、李某甲的一个朋友（我不认识）、李骞和杨树国，吃饭的时候我们也没说砸车这件事情，吃完了之后我们就都走了。又过了几天，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老弟你在哪呢？”我说：“在酒厂呢。”李某甲说：“你给哥的车开回去，帮哥修一下子。”我说：“在哪啊？”然后李某甲说：“在慧阳派出所呢。”然后我就去慧阳派出所了，我到派出所的时候看到被我和李骞砸的红色越野车在派出所院里停着呢，然后往派出所里面走看到李某甲了，李某甲说让我在门口等一会儿，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某甲出来了，把车钥匙给我了，对我说：“给了对方十五万元钱，把这辆车买了，老弟你把那辆车开你朋友那里去吧，帮哥修一下子。”然后我就把红色越野车开到了酒厂旁边我朋友经营的“东畅钣金”修理铺了，当时我记得花了一千元左右修的车，连车身的钣金加上换的前风档玻璃。之后我就回酒厂了，这车过几天修好后李二把车开走了，这事到现在也没有人再找过我说这件事情。 当时我和李某甲认识没有多长时间，我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帮他干仗，他也没说。因为李骞是我发小，我到场时李骞正在和红色越野车里面的人吵吵，所以我就过去帮李骞了。我听到“咣”一声还特意回头看一眼。因为当时我站在车头位置，当时被砸的红越野车停在那没动，这辆丰田车就撞到这辆车的驾驶室后门的位置，然后就在那停着了，司机也没下车。杨树国正常情况下他开车不会这么开，主动去撞人家的车。至于他是故意这么开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我和他没联系，我不知道他也来了，直到砸完车了我看他下车，才知道是他开的这辆丰田车。杨树国是李某甲和李骞的朋友，和我也是朋友关系，杨树国一直巴结李某甲，当时案发的那些时候天天和李二在一起吃饭打麻将啥的，想从李某甲那里包工程赚点钱。应该都是李某甲让李骞和杨树国来的，因为李骞是李某甲的司机，杨树国总巴结在李某甲的身边，李某甲有事儿了李骞和杨树国肯定得上。李某甲在吃饭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没说关于砸车的事怎么解决的，就是闲唠嗑。李某甲找我们吃饭就是感谢我、李骞和杨树国帮忙砸车的事，另外当天他的朋友从外地回来，他给人家接风。后来李某甲和我说这事调解了，我和李某甲去的慧阳派出所，他花了15万元把我们砸的那辆红色越野车买下来，这事就算完事了。 我和李骞从小就认识，我俩2002年一起在松原抢过劫，当时李骞判了6年，我判了9年。 5、鉴定意见 大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的力帆牌LF6430小型普通客车车损价格为4,095元人民币。 6、视听资料 张某甲车被砸一案报警记录。 吴景阳、李骞、杨树国讯问光碟各一张。 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树国、李骞、吴景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三被告人均是接到李某甲电话来到案发现场且故意实施了砸损车辆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被告人杨树国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树国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景阳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景阳的行为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的意见亦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国、李骞、吴景阳因他人间的矛盾，借故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4,095.00元，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庭审中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另外，因涉案损失已经处理完毕，对三被告人均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树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吴景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云超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