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男，汉族，1991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峥，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印，男，汉族，1997年3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茆蓉，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彬斌，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明因与被上诉人孟凡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孟凡印与孙明在合同签订之前就接到案涉活动板房的拆除通知，孟凡印明知该活动板房为违章建筑仍转让给孙明，以欺诈的方式骗取孙明订立合同。孙明提供的证据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在合同磋商阶段孟凡印承诺所转让的活动板房和场地设施能作为驾校至少使用五年，孙明基于依赖与孟凡印达成转让合同，在订立合同后的三个月即被通知撤离，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等，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孟凡印应承担违约责任。孟凡印开设驾校已一年左右，且该处存在驾校几十个，孙明基于此种信任，对所转让土地上的场地设施及活动板房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关于转让价格问题，孟凡印投入50万元，已经营近一年，其以40万元转让并非一审认定的低于市场价格，综合当时市场行情，其转让价格远高于同行为转让价格。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孙明已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转让合同关系，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孙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孟凡印存在违约及欺诈，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且根据公平原则，孙明支付转让对价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要求其返还。综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请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孟凡印辩称，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孟凡印不存在欺诈。1.孟凡印转让场地设施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孟凡印对土地进行硬化和围栏，共支付60余万元，此外2018年1月到3月的地租10万元系孟凡印支付，远高于孙明实际支付的20余万元，故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孙明应预见可能产生的风险。2.孟凡印与合肥豪玲商贸有限公司在原土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给孙明。孙明与孟凡印的转让协议早已履行完毕，现存的合同关系应该是孙明与合肥豪玲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3.孙明对土地性质是明知的。城管送达整改通知时孙明在现场，合肥豪玲商贸有限公司与孙明另行签订合同中明确说明了土地性质和用途。二、孙明提供与孟凡印的视听资料能否作为定案证据的证明力问题。该录音未经孟凡印同意，孙明在一审两次开庭均没有播放录音原件，没有原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孙明提交的文字稿与录音副本内容严重不符，录音内并未有直接承诺其干五年的内容。三、孙明自2018年1月3日实际使用场地至2018年5月底，实际招收学员500余人，已获得巨额利益。如解除合同，孙明应支付2018年1月至6月的场地租赁费20万元（支付给合肥豪玲商贸有限公司），退还场地租赁费，另支付场地使用费并退还全部车辆、电脑、空调等，支付占用使用费，同时将在使用场地所得支付给孟凡印并赔偿孟凡印因此遭受的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孙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孙明与孟凡印之间的场地和活动板房转让合同关系；2、判令孟凡印退还孙明转让费29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孟凡印赔偿孙明损失200000元（其中租金损失100000元、活动板房修建费损失50000元、学员退费损失20000元、商业信誉损失30000元）；4、判令孟凡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凡印原系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始信路东石门路北2号地的7000平方米土地承租人，并在该土地上经营驾校。2017年2月27日，孟凡印与周必合签订驾校训练场地建设协议，由周必合对案涉场地进行建设施工，最终建设费用为550000元，已支付500000元。2017年11月，孙明经蔡永苗介绍与孟凡印相识，后双方协商转让事宜，2018年1月2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孟凡印将上述场地设施及场地上的活动板房等转让给孙明，转让价格为400000元，并于当晚和曹金江等人一起吃饭时宣布场地转让给孙明，孙明从2018年1月3日开始使用案涉场地。2018年1月2日，孟凡印向孙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孙明场地转让订金10000元，收款方式为银行卡转账。2018年1月3日，孙明通过手机银行向孟凡印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2018年1月5日，孙明通过手机银行向孟凡印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2018年1月8日，孙明通过手机银行向孟凡印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2018年1月8日，孙明通过自助终端向孟凡印银行账户转款170000元，2018年1月15日，孙明通过支付宝向孟凡印支付宝账户转款10000元，2018年1月17日，孙明通过支付宝向孟凡印支付宝账户转款20000元。2018年3月16日，孟凡印发信息称确认驾校土地转让给孙明。2018年5月31日，孙明在上述场地经营的驾校因该土地不允许经营驾校被迫撤离该场地。后孙明与孟凡印曾通过电话协商土地赔偿事宜，孙明在通话过程中录音保存。2018年9月17日，孙明诉至该院，诉请解除其与孟凡印之间的“和安驾校”转让合同关系、孟凡印退还孙明转让费29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孟凡印赔偿孙明损失150000元（其中租金损失100000元、房修建费损失50000元）、孟凡印承担案件诉讼费，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孙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孟凡印之间存在“和安驾校”转让合同，判决驳回孙明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向孟凡印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合肥市和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始信路与石门路交口东北角土地上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该公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自行拆除违法房屋。孙明曾以“和安驾校”名义与豪玲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豪玲公司将位于经开区始信路东石门路北2号地的一块土地以有偿的方式租赁给“和安驾校”作停车使用，租赁土地面积为700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等。合同填写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018）皖0191民初5776号案件中孙明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之间驾校转让合同并基于该诉讼请求提出其他诉讼请求，孟凡印辩称双方不存在驾校转让合同，仅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孙明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驾校转让合同，判决驳回了孙明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孙明诉请解除的为场地和活动板房转让合同并基于该诉讼请求提出其他诉讼请求，两案诉讼标的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钱寒秋的证言，其在（2018）皖0191民初5776号案件中与在本案中出庭作证证言相互矛盾，不予采信。关于孙明与孟凡印之间转让合同标的，该院认为，孟凡印虽称双方达成的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孟凡印并非土地使用权人，其只是在使用案涉土地时建设了相应的设施和活动板房，且孙明的土地租赁合同系与案外人另行签订，故孙明与孟凡印之间转让的并非土地使用权，而应为案涉土地上的场地设施和活动板房。现孙明认为孟凡印签订转让合同时存在欺诈，承诺所转让的场所能至少经营五年以及由孟凡印承担活动板房的修建义务均未落实，构成根本违约，主张解除场地和活动板房转让合同，该院认为，案涉场地属工业用地，能否作为经营驾校使用不由孟凡印决定，且孟凡印转让价格低于其建设投入，孙明作为民事主体，在订立合同前应了解案涉土地性质及可使用用途，即使孟凡印曾向孙明承诺场地可经营驾校5年，该承诺也不能成为合法的合同义务，双方又未明确约定若案涉场地不能经营驾校5年构成违约，孙明可解除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板房压塌损失由孟凡印承担，故孙明主张解除合同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孙明的其他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7元，减半收取为4449元，由孙明负担。二审中，孙明播放孙明与孟凡印录音，证明孟凡印承诺驾校可承租五年。孟凡印质证认为：孙明未提供原始载体，孟凡印在该录音中也没有直接承诺，只是孟凡印征询高文的意见，不应采信该录音的全部内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明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该条规定的解除权原则上不能由违约方行使，如孙明无违约行为，且孟凡印的行为符合条文中规定的情形，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孙明可依法行使解除权。本案中，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但孙明实施了转款等行为，孟凡印将案涉场地、活动板房等交付孙明使用，孙明亦实际经营了一段时间，至此，双方的口头协议成立并已履行完毕，孙明不能举证证明孟凡印具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违约情形，孙明在合同履行完毕后，被行政执法部门责令拆除案涉房屋致无法继续经营，系其因违反土地使用用途带来的风险，且其对案涉房屋上的土地性质亦是明知的，自身具有过错。综上，孙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7元，由孙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 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