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负责人：黄志军，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庭，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灵州大道**党政大楼。 负责人：马自忠，系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刚、黄海婷，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全民创业园中小企业孵化基地G2。 法定代表人：王明录，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何谦，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武市人民政府、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全部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入园押金是基于被上诉人与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所签订的《入园协议》所产生的法律纠纷，而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非合同相对方，虽然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但其行为系履行作为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所作出，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法律关系的基础上直接要求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支付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缴纳两笔款项的来源及意图不同，且被上诉人要求退还的是入园押金，而非购买厂房的押金，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两笔款项的来源、用途、退还款项性质及原因，将两笔款项的法律关系混同，直接进行了裁判，严重侵害了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2.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超出诉请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3.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灵武市人民政府述称，对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诉讼请求认可。 灵武市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灵武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灵武市人民政府不是与被上诉人签订《灵武市全民创业园和中小企业孵化基地项目意向性入园协议》的主体，也未直接参与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故该协议不能约束灵武市人民政府，一审法院仅通过150万元入园押金系从灵武市财政局保证金专户退还于被上诉人，而认定灵武市人民政府应当对退还的被上诉人全部押金及利息承担责任，有失偏颇；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灵武市人民政府无向被上诉人返还押金义务且涉案押金已实质转化为租用厂房的租金；3.一审判决由灵武市人民政府承担因押金而产生的利息无法律依据。 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灵武市人民政府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2.灵武市人民政府主张涉案押金已经转化为租用厂房租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3.灵武市人民政府主张退还涉案押金不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述称，对灵武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认可。 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入园押金250万元，按年息6％支付利息1479040元，并按年息6％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250万元计算2615天、150万元计算1640天），合计39790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灵武市全民创业园由灵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代建，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王立国于2011年4月27日向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押金200万元，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加盖财政票据监制章的宁夏回族自治区统一收据。2011年4月28日，原告与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协议编号为201106G2号《入园协议》，约定，原告遵守国家法律和园区的有关管理规定，保证申请用地仅作为办公、研发及中小企业生产之用；原告开工日期2011年5月20日，确保于2011年11月10日建成；原告按照双方商定的预估占地面积40亩（实际占地面积依建设红线四址尺寸现场丈量为准），于2011年4月28日前交纳建设保证金共计贰佰万元，建设保证金依企业基础建设、厂房建设进度等分期返还。如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因致原告未能入园，全额退还原告所交纳的保证金。2011年6月10日，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再次向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押金200万元（原告称为厂房购买押金），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财政部监制的统一收据。原告于2011年12月开始使用灵武市中小企业孵化基地和全民创业园G2区中的一栋厂房。2012年5月28日，经灵武市人民政府同意，灵武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灵武市中小企业孵化基地和全民创业园标准化厂房管理暂行办法》，由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管委会（灵武市中小企业孵化基地和全民创业园管理办公室）具体负责中小企业孵化基地和全民创业园的管理，该办法明确对园区标准厂房实行统一管理，并明确了厂房租金标准。2015年，全民创业园整体移交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管理。2015年9月，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价购得全民创业园2号路28套厂房并办理了厂房登记，包括原告已使用和未使用的厂房四栋。2016年1月25日，原告向灵武市人民政府提出厂房押金退还的请示，经时任领导批转给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灵武市财政局，批示按2015年1月24日专题会议精神按相应程序办理原告厂房押金部分退还（150万）事宜。原告当日收到从灵武市财政局保证金专户退回款项15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承诺“1．市人民政府本着救企业之急之需，经2015年1月24日下午专题会议研究，先退还部分押金150万元；2．待政府研究决定标准化厂房出让或出租给本公司之前，本公司不再要求退还剩余押金。”2018年3月12日，灵武市人民政府与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灵武市人民政府将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家灵武市全民创业园和中小企业孵化基地入驻企业于2015年9月28日之前欠付的厂房租金或厂房占有使用费转让给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4月11日，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向灵武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归还位于灵武市全民创业园和中小企业孵化基地G2区四栋标准化厂房并支付厂房占有期间使用费4472856．30元。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宁01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位于灵武市全民创业园育才路G13、G14、G15、G16号四栋标准化厂房、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共计907870．49元；并以4523．52平方米为准，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2元计算，支付2018年9月1日起至返还厂房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入园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认真履行。原告先后于2011年4月27日、6月10日分别向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押金各200万元，按照《入园协议》约定，建设保证金200万元依企业基础建设、厂房建设进度等分期返还，原告确保于2011年11月10日前建成企业基础建设、厂房建设。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取原告押金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程完成时间，应当认定为入园协议约定的完工时间即为企业基础建设、厂房建设完工时间，但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能及时退还收取原告的押金，违反了入园协议约定，应当予以退还。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6月10日收取原告押金200万元，未能证明该款的用途，原告所称该款为购买厂房押金，但购买厂房的目的至今不能实现，被告亦应当与建设保证押金一并予以退还。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取的款项基于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原告签订的《入园协议》的约定收取，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撤销后，原告于2016年1月25日申请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退还押金，经相关领导批示后从灵武市财政局保证金专户退还150万元，应认定为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的行为，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应当对退还原告押金共同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应返还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高于2011年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1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中150万元利息应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被告辩称依据原告出具2016年1月25日承诺书时只是要求政府解决标准化厂房出租或者出让的纠纷，对于入园保证金并没有提出，与厂房所缴纳的押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根据原告出具承诺书第二条“待政府研究决定标准化厂房出让或出租给本公司之前，本公司不再要求退还剩余押金。”但在2015年9月28日涉案厂房已属于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且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2日将原告使用厂房的2015年9月28日前欠付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转让给了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告出具承诺书时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已不具有转让或出租厂房的主体资格，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对原告不享有债权，故原告要求返还剩余押金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灵武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押金250万元及利息1070833．33元（利息自2011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灵武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退押金15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378500．00元（利息自2011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32．00元，减半收取19316．00元，由被告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灵武市人民政府负担19172．00元，原告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宁夏恒辉磁力阀门及振动筛加工制造厂总平面规划图一份，证实：被上诉人与灵武市全民创业办公室签订的《入园协议》明确约定建设保证金依企业基础建设、厂房建设进度等分期返还，被上诉人所要进行的建设分为专家公寓、办公楼、拟建厂房1、2、3、锅炉房、食堂、车库，截止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厂房建设，也未提交建设进度表、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至今不成就。经质证，灵武市人民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该图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依据图纸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印证图示中1号楼系我方自建的专家公寓楼和食堂，2号建筑物系我方自建的办公楼，以及6号系自建的锅炉房，7号系车库，图示中3、4、5实际由市人社局代建四栋厂房，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产权已由灵武市政府挂牌出让于灵武市城投公司，涉案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的200万元厂房保证金是针对3、4、5号代建厂房所预缴的保证金，200万建设保证金是针对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自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项目的建设保证金，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上述各200万元的保证金所履行的内容相互混淆，结合高新区向初出具的答复意见证明市创业办与2012年12月陆续将其他企业缴纳的押金予以退还，至今尚欠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押金未予退还，其被诉主体适格，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就涉案园区厂房纠纷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2018年的7月25日向宁夏梅源机械有限公司进行答复，明确包含涉案恒辉公司梅源公司在内的园区28栋标准化厂房系灵武市政府按照2015年第62次、第70次常务会议拨付资金指定由灵武市城投公司竞买涉案产权。双方因该次关联性交易，致使园区多家企业无法购买园区厂房的事实。 经质证，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均不予认可，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对涉案房产进行竞买，并不能证明灵武市政府与城乡建设投资开发公司具有关联性。灵武市政府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公开竞买，是被上诉人放弃竞买权利，关联交易导致他人不能参与竞买的而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证据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房产证复印件（四张）、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二张）、照片三张、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1.被上诉人自建的办公楼及公寓宿舍于2011年11月8日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2.上述自建办公楼及宿舍于2013年5月28日在灵武市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产权登记证并予以登记的事实；3.再生资源源循环经济示范区管委会于2016年9月7日出具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正式入住园区包括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内的园区移交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故上诉人抗辩涉案办公楼及宿舍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备案于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主张不成立。 经质证，上诉人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竣工验收报告及房产证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自建设施中的1号办公楼的施工，并没有按照规划要求完成全部建设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故合同义务没有完成，达不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凭照片无法证明工程已全部竣工完成，应当依据规划图纸的要求提供相应的竣工验收证明。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明提供的相对方是地税局而非被上诉人，且该证明的内容仅能证明全民创业园的工作移交给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竣工验收资料在该管委会进行备案的事实。上诉人灵武市人民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入园协议和建设规划图，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要完成的建设不仅是1号办公楼还包括其他设施，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仅提供1号办公楼的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实其按入园协议如期完成工程建设，竣工验收报告只是竣工验收资料的一部分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还包括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资料，如竣工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还会提出整改要求。最终应以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认定为工程建成的时间。不动产登记查询表和不动产登记证书只能相关建筑物办理登记的时间，不能反映工程的建成时间。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案件争议的事实无关，不能反映工程的建成时间。照片及平面示意图与案件争议的事实无关，不能反映工程的建成时间。 经审查，上诉人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宁夏恒辉磁力阀门及振动筛加工制造厂总平面规划图，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二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自建的宁夏恒辉磁力阀门及振动筛加工制造厂1#办公楼于2011年11月8日竣工验收。2013年5月8日，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就其在灵武市全民创业园及中小企业孵化基地自建的办公用房及其他用途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上诉人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二审中提交的宁夏恒辉磁力阀门及振动筛加工制造厂总平面规划图中建构筑物一览表中记载的建筑物有专家公寓、办公楼、锅炉房、食堂、车库、拟建厂房1、拟建厂房2、拟建厂房3。 二审查明的事实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押金的条件是否成立，如成立，二上诉人是否系返还押金的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押金利息。 对于入园押金，被上诉人与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入园协议》约定，建设保证金依企业基础建设、厂房建设进度等分期返还。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不动产登记证书等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办公楼等基础设施的建设，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入园押金，应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依据《入园协议》及《宁夏恒辉磁力阀门及振动筛加工制造厂总平面规划图》，被上诉人还应建设自建厂房等，现被上诉人未完成，返还建设保证金的条件不成立。但依据《入园协议》约定，建设保证金交纳的目的是提高入园企业的信誉，保证园区建设的顺利进行，实践中被上诉人虽没有自建厂房，但通过使用园区标准化厂房进行园区建设，并未影响园区的建设，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灵武市全民创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入园协议》约定的竣工期即2011年11月10日至今，督促被上诉人进行自建厂房建设，故对二上诉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另外押金200万元性质，押金收据没有载明，即便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系购买厂房押金，因所购买的厂房已属于灵武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购买厂房的目的不能实现，现被上诉人要求退还购买厂房的押金，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当事人虽未在合同中约定，但二上诉人未及时给被上诉人退还押金，给被上诉人造成利息损失，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已退还150万元的押金系入园押金还是购买厂房押金，双方陈述不一致，按照交易习惯和缴纳押金的时间顺序，本院认定已退还押金为入园押金。对于入园押金的利息，结合被上诉人提交房产证登记的时间，本院酌情确定二上诉人应从2013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4.75%向被上诉人支付。对于已归还押金15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明确放弃利息，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支付利息至实际退还为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已退还押金150万元的利息为192177.08元（利息自2013年5月29日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未退还50万元押金利息为134781.25元（利息自2013年5月29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之后利息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对于剩余押金20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从2011年11月10日起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其中以年利率4.75%算至2019年1月1日为688222.22元。 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其不是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主体，不应承担押金返还责任，但被上诉人交纳押金的收据均有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盖章确认，一审判决其承担押金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灵武市人民政府虽不是与被上诉人签订《入园协议》的主体，但已退还给被上诉人的押金是经相关领导批示后从灵武市财政局保证金专户退还150万元，一审认定上述行为系灵武市人民政府的行为，判决灵武市人民政府对退还被上诉人押金共同承担责任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1民初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灵武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押金250万元、利息823003.47元及后续利息，后续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1月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 三、上诉人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灵武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退押金15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192177.08元（利息自2013年5月29日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32元，减半收取19316元，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灵武市人民政府负担17064元，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64元，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灵武市人民政府各负担34128元；宁夏恒辉油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任朝霞 审判员  张旭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天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