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民初2755号原告：马义，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告：韩金凤，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桥东区。原告：韦崇富，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城县。原告：满延萍，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告：周设，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柳小明，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告：范辉，女，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共同诉讼代表人：马义，具体信息同上。共同诉讼代表人：周设，具体信息同上。被告：王西灵，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经常居住地澳门。原告马义、韩金凤、韦崇富、满延萍、周设、柳小明、范辉与被告王西灵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义、韩金凤、韦崇富、满延萍、周设、柳小明、范辉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马义、周设及原告韩金凤、范辉、被告王西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义、韩金凤、韦崇富、满延萍、周设、柳小明、范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公开书面、视频、登报赔礼道歉并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对七原告所造成的恶劣影响；2、被告向七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王西灵在鸿泰海半山花园的业主群“海半山业主论坛（一）”（群成员接近500人）和“海半山业主论坛（二）”（群成员接近140人）及被告自己建立的群“海半山光明正大物业主群”（群成员超过60人，数次改群名）中毫无证据、肆无忌惮地对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全体成员、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部分侯选人（第一批报名的8位侯选人）以及其他所有的热心业主们进行公开侮辱诽谤，诽谤他们是一个利益集团，声称他们通过各种公摊、设备维修等大大敛财。经过大家数次警告仍旧我行我素，仍不断侮辱诽谤七原告，导致七原告在小区内无法正常生活，无法面对邻居们质疑的眼光和背后到处传播的谣言，给七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长时间的工作和生活都在恍惚中度过。故七原告起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西灵辩称，一、被告的行为是以海半山888户的公共利益为出发点。被告是海半山的业主之一，自从2016年在海半山居住，并接触了海半山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后，经历了屡次被不理睬、被业主委员会主任配偶踢群的待遇，只是因为被告屡次向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提出怎样确保业主委员会公开透明廉洁操作的建议。被告与七原告都是海半山的业主，是特定利害关系人（针对物业管理费支配的合伙人）。为了公共利益又是特定利害关系人而做出的公开评论，根据法律意见是不应该被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且被告从来没有在海半山之外的任何社交群与场地批评过七原告，批评七原告只是局限与海半山相关的业主群。从法律角度来看，侵害名誉权的条件之一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主观过错方面的考察，应以行为人是否具有实际恶意为标准，没有实际恶意的行为，即使确实损害了公众人物的名誉，也不应认定为侵权。在海半山，原告韩金凤、周设、柳小明是第一届业主委员会5人中的3人，原告马义是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主任韩金凤的配偶，原告范辉、韦崇富是参选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14人中的2人，原告满延萍是获得了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违法给其盖章的受益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只有3人起诉，参选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14人中只有2人起诉，这也证实了其他业主委员会成员与大部人参选人能看出被告不是恶意在抹黑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或业主委员会参选人。况且被告多次公开声明所提及的“利益集团、夫妻店、揽财”是在由七原告中某些人极力推崇的自管式酬金制下海半山没有完善的财管透明运作的事实情况下容易产生或已经发生的实际情况的提示而已，被告所警告广大业主的事情不是无中生有完全没有事实基础的事情。被告的用意不在于对任何原告进行恶意的个人攻击或名誉损害。而且被告的言论也没有使七原告受到任何精神上的折磨，小区公共场合的活动七原告都毫无压力地的参与，七原告的实际行为与受到精神折磨或心理创伤的人该表现出来的行为完全不符；二、针对七原告不满意被告用“利益集团、捞油水、基本上马义一个人指挥下制定钱怎么花”：被告屡次公开建议要求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走向公开、透明的运营状态，但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屡次或不回应或不理睬被告作为普通业主的正当提议及提出的问题，甚至完全不做出任何正式回应。同时，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还允许非正式业主委员会成员替其回复被告提出的问题甚至公开侮辱并踢被告出群。在这种情况下，又在2018年5月第二次业主大会第一届业主委员会违规操作、绕开业主大会流程，单一招标只接受所有物业费单方由业主委员会收取的酬金制物业公司的事实基础上，被告只是按照逻辑与常规思维推断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的长期异常行为是因为其目的就是利用作为业主委员会的权利而谋私利；三、针对七原告不满意被告用“夫妻店“：在海半山，从2018年8月2日后，夫妻店指的是在物业费直接进入业主委员会的情况下，谁掌握业主委员会银行账户都有可能是夫妻店。原告韩金凤作为业主委员会主任，和其配偶原告马义，一个掌控业主委员会银行账户，一个是近500人的业主群的群主并随意踢不赞同群主观点的业主出群，财务与舆论大权在握，事实上来讲掌握大权而不受制于相应法规与约束就是事实存在的夫妻店。原告马义、韩金凤夫妇违规操控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委员会主任的原告韩金凤不依法履行职责，被告作为普通业主向大家提出这样的事实涉及不到对其名誉的损害；四、针对七原告不满意被告用跟班：被告没有指名点姓说跟班是谁，跟班只是一个被告警告有违规协助绕开业主大会单一招标酬金制的人，这个词没有涉及到任何具体特定的自然人；五、针对七原告不满意被告转发听说关于“原告韩金凤在离婚的威胁下妥协酬金制”：被告一开始已经解释是听说，也不确定是否是事实，而且已经公开向原告韩金凤、马义道歉了；七、针对七原告不满意被告指出“让他们利益集团继续有业主委员会位置”：被告是公益性警告广大业主，不属于诽谤，且被告也没有点名参选第二届的人，说原告范辉、韦崇富就是利益集团成员。原告马义、韩金凤、韦崇富、满延萍、周设、柳小明、范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被告王西灵围绕其辩称依法提交了2018年9月4日至10月3日鸿泰海半山花园业主委员会费用收支明细截图、诉讼资料共享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白藤社区﹠海半山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海半山物业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海半山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海半山业主论坛（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风向（即原告韩金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海半山业主论坛（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海半山业主群（正义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海半山自由言论…物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提出的五点措施表、音频（原告周设与被告的对话录音）、尹某的证人证言、曹某的证人证言、海半山业主及常某家属联名声明支持业主王西灵签字表等证据，并申请尹某、曹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五点措施表，系其个人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除此之外，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但证明的内容应以本院认定的为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曾在海半山业主论坛（二）的微信群中发表过：“让他们利益集团继续有业委会位置，再剥削我们三年”、“夫妻店目前是吧，其实谁当业委会主任在目前物业费维修费直接交给业委会的制度下都有可能变成夫妻店，不局限目前的业委会主任的夫妻店”、“你们利益集团通过各种公摊、设备维修借口大大揽财，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而且我帮跟班分析一下，目前小区所有物业广告费收到不超过20万一个月，刨去物业人工成本与物业公司的8%，基本剩不下什么，而且目前还有30%以上业主的物业费收不上来，只能靠以后各种设备维修捞油水，但是就像6栋上个月花了近4万电梯维修，但是不到一个月还是电梯问题不断，请问跟班的设备维修借口还能骗广大业主几次”、“那这个小区还有什么油水可分给你们的”、“所以看清了吧，为什么马义直接在大群说他自己成立物业公司来取代东启，因为目前实在小区没什么油水可压榨了，他就把目光投向目前东启拿的酬金8%，不过就算拿到也就是不到两万一个月，这样跟班的你们觉得马义到底能分给各位多少”、“你们利益集团通过各种公摊、设备维修借口大大揽财，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第三步换上新一届利益集团的人做业委会，大家想想第一届凑合才5人做业委会，这届为什么这么多人参选，就是因为物业费直接由业委会管了，有油水可捞了。……而且科普利益集团法律知识，筹集维修费是需要三分之二所涉及的业主投票同意的，所以你们通过维修费揽财的计划也会大打折扣的”的言论，在海半山Celine朋友……明讨论群中发表过“只要马义在，海半山房价不容乐观”、“大家看明白一些，马义（大帅）与他老婆韩金凤没有参选下一届业委会就是为了方便他建立物业公司取代东启，因为物业管理条例不允许业主委员会家属接物业的活儿。同时反正下一届业委会很多参选人都是马义的私交朋友，所以今天听说有人攻击麦振强（Mark）作为一位明显不受制于马义的参选人就不奇怪了”的言论，在海半山光明正大……属讨论群中发表过“如果起码两个业委会成员私下告知我在酬金制与包干制的问题上不赞同酬金制但是被大帅一个人压倒，就连业委会主任本人都在离婚的威胁下只能与大帅妥协，你们说是谁在控制小区呢”、“以上信息都是听说，我虽无法确认是否完全真实，但是感受到大帅在大群的对我与其他业主的带头围攻就能猜想到大帅性格非常强势，不容不同声音存在”、“基本上大帅一个人指挥下制定钱怎么花，有投票平台但是不用”、“花完了再公布钱的去向”等言论。后被告在海半山业主群中发表“针对这句话我现在公开书面向你与韩金凤道歉，确实我没有自己听到看到，转别人的话如果对你和韩金凤有得罪，深表歉意”、“确实这样的话谁都不该说”、“夫妻感情不容其他人说三道四”的言论。原被告均确认，原被告为鸿泰海半山小区的业主。其中，原告韩金凤是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的主任，原告马义是其配偶。原告周设、柳小明是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的成员，原告范辉、韦崇富是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侯选人之一，原告满延萍是义工。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由五人组成，分别是原告韩金凤、周设、柳小明以及案外人黄美容、俞宙。七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都是2018年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存续期间发生的，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已于2019年2月到期了，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至今尚未成立。证人尹某证实，其是鸿泰海半山的业主之一，也是海半山业主论坛（二）的微信群成员之一。原告马义就是微信群里的“大帅”，原告周设就是微信群里的“寒江雪”，原告范辉就是微信群里的“范辉”。被告在海半山业主论坛（二）中所说的利益集团并没有具体的指向对象。证人曹某证实，其是鸿泰海半山其中一个业主的父亲，也是在海半山业主论坛（一）的微信群成员之一。其认为利益集团指的是业主委员会开出证明减免物业管理费的那些人。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韩金凤、马义与被告共同居住在鸿泰海半山小区，因物业管理问题产生矛盾。被告作为小区业主，在未经彻底核实，未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在小区业主组成的微信群中发表“大家看明白一些，马义（大帅）与他老婆韩金凤没有参选下一届业主委员会就是为了方便他建立物业公司取代东启，因为物业管理条例不允许业主委员会家属接物业的活儿。同时反正下一届业主委员会很多参选人都是马义的私交朋友，所以今天听说有人攻击麦振强（Mark）作为一位明显不受制于马义的参选人就不奇怪了”、“基本上大帅一个人指挥下制定钱怎么花，有投票平台但是不用”、“花完了再公布钱的去向”、“只要马义在，海半山房价不容乐观”、“夫妻店目前是吧，其实谁当业主委员会主任在目前物业费维修费直接交给业主委员会的制度下都有可能变成夫妻店，不局限目前的业主委员会主任的夫妻店”、“所以看清了吧，为什么马义直接在大群说他自己成立物业公司来取代东启，因为目前实在小区没什么油水可压榨了，他就把目光投向目前东启拿的酬金8%，不过就算拿到也就是不到两万一个月，这样跟班的你们觉得马义到底能分给各位多少”等言论，超出了合理的评论、监督、批评的界限，确易使微信群的成员在看到上述信息后，引发对原告马义、韩金凤的负面认识和不良评价，对原告马义、韩金凤的名誉造成不良的影响，故原告马义、韩金凤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需在鸿泰海半山小区公告栏处张贴道歉公告，内容须由本院审查后发表。虽然被告的行为使原告韩金凤、马义的名誉受到了一定的损害，但原告马义、韩金凤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二人造成了精神痛苦的严重后果，故对原告马义、韩金凤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特别指出的是，原被告作为邻里，应多从对方角度出发考虑问题，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处理好邻里关系，循合法合理途径解决物业管理问题，营造良好的小区居住环境。此外，被告在微信群中发表的“如果起码两个业主委员会成员私下告知我在酬金制与包干制的问题上不赞同酬金制但是被大帅一个人压倒，就连业主委员会主任本人都在离婚的威胁下只能与大帅妥协，你们说是谁在控制小区呢”虽然欠妥，但被告此后已经及时在微信群中澄清称“上述信息只是听说”，而后又在微信群中公开书面向原告马义与韩金凤道歉，应视为被告已经就此停止侵害并恢复了原告马义与韩金凤的名誉。除此之外，被告在微信群中发表的其他言论并不具有特定的明确的指向性，并不会导致微信群的成员在看到被告发表的言论后，直接产生降低对七原告的社会评价的不良后果，故不构成对七原告的名誉权侵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西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鸿泰海半山小区公告栏刊登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向原告马义、韩金凤赔礼道歉的公告，内容须由本院审查后发表。如被告王西灵不履行该项义务，由本院在鸿泰海半山小区公告栏上张贴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西灵负担；二、驳回原告马义、韩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西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泳珊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