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娟，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黄新国，男，195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系再审申请人黄娟之父。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乡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湘乡市工贸新区东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刘伟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彭倦，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小军，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青桂，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黄娟诉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熊青桂撤销房屋产权证并赔偿一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黄娟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行终6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娟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湘行申375号行政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乡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原湘乡市房产管理局应第三人熊青桂的申请，于2003年7月23日将坐落于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工贸新区一号路16幢的1、2、4、6、7、12号房屋向第三人熊青桂颁发了产权证，证号为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2011年4月原告黄娟去办理湖铁社区46栋（即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工贸新区一号路16幢）7号门面的权证，发现该门面已登记到了熊青桂名下，且已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即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后原告家人多次上访，且报案到湘乡市公安局。湘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初组织原告黄娟与第三人熊青桂达成了《房产转户协议》，第三人熊青桂同意将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工贸新区一号路16幢7号门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26909号）房产归还给原告黄娟，并向被告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被告于2014年2月25日发布了湘乡市房产管理局（2014）003号公告，原告在公告规定的30日的异议期内对被告的公告内容提出异议，被告即中止了房屋转移登记程序。原告认为被告颁证错误，于2015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给熊青桂的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并要求赔偿原告及与其父的损失与费用合计158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原告黄娟2001年11月12日从湘乡市龙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湖铁工程项目部购置湖铁下生活区16幢第7号门面，并已实际使用。原告有交款凭证、购房合同、产权申报表，是善意取得该房产，房屋产权登记部门依法应予登记。第三人熊青桂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登记，且由湘乡市公安局查明了相关事实，熊青桂也与原告签订了《房屋转户协议》，将该房产登记在熊青桂名下的主要证据不足，因此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026909的产权登记证应予以撤销，故该院对原告黄娟关于撤销熊青桂02×××××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在进行房屋产权登记时，只能对申请人的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要件审查，在公安机关审查相关事实，原告和第三人熊青桂达成协议后，被告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即进行公告，后因原告的原因而未能成功登记，责任不在被告。被告在登记过程也并无主观过错，不宜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在提出赔偿时，并未提供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损失，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和其它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该院对原告提出由被告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赔偿人民币15865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湘房权证湘乡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请求判决责令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和第三人熊青桂办理和归还原属于合法权利人黄娟的产权证；因被上诉人严重渎职并且长期违法隐瞒错误给上诉人黄娟及委托代理人造成精神、名誉、律师咨询和报案、上诉、告状、初审、终审、申请再审等长达十余年的用工、误工等交通费用及损失费共计158650元。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在进行房屋产权登记时，将上诉人黄娟依法购买且应当依法登记的房产错误登记在本案原审第三人熊青桂的名下，原审已经将错误的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是正确的。而上诉人黄娟请求在本案当中责令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审第三人办理和归还合法权利人黄娟的产权证，因此诉讼请求在一审当中上诉人黄娟并未提出，二审依法不予处理，所以上诉人黄娟只能另行主张。上诉人提出要求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赔偿其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新国因此而造成的精神、名誉、律师咨询、报案、上诉、告状、初审、终审、申请再审长达十余年的用工误工、交通等损失费用共计158650元。该院认为这些损失不是因为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错误登记发证行为而造成房屋的直接损失，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了这些损失，因此上诉人申请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对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的评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行初13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黄娟的赔偿请求。本案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黄娟负担。黄娟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认为黄娟请求在本案当中责令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审第三人办理和归还合法权利人黄娟的产权证，因此诉讼请求在一审当中黄娟并未提出，二审依法不予处理，所以黄娟只能另行主张，不符合事实，其在一审庭审中已郑重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定被告为原告黄娟办理本属于她的合法门面产权证”。另外，其提出要求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赔偿其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新国因此而造成的精神、名誉、律师咨询、报案、上诉、告状、初审、终审、申请再审长达十余年的用工误工、交通等损失费用共计158650元，原二审法院却认为这些损失不是因为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错误登记发证行为而造成房屋的直接损失，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了这些损失，因此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是不合法的，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7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第13条。请求再审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湘乡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湘乡市龙城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开发的坐落在湘乡市××路××处××区××号门面，面积23.20平方米，原购买人为黄娟，由于湘乡市龙城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的失误，该局于2003年7月23日将此处房产误发给了熊青桂。2014年初，经协商，双方形成了熊青桂将房屋归还给黄娟的调解方案，并签订了《房屋过户协议》。随后，双方填写了《湘乡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2014年2月25日，原湘乡市房产管理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房屋登记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就登记事项进行公告）的规定，发布（2014）003号公告，由于其中写为“黄娟、王咏煌购买熊青桂房产，申请转移登记，……”，导致黄娟、黄新国不满，不同意按此理由过户登记，故该局中止了该房屋登记。该局依照规定受理登记申请，并按规定程序予以审查、公告，并无不当，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黄娟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熊青桂未予答辩。当事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4日，原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城乡规划局整合，组建为湘乡市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根据再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辨理由以及再审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湘乡市自然资源局给熊青桂颁发的206909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合法本案中，黄娟请求法院撤销206909号权证，责令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和原审第三人办理和归还其产权证，并赔偿损失。因此，本案审理对象湘乡市自然资源局给熊青桂颁发填发日期为“2003年7月23日”的20690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合法性。从查明的情况看，熊青桂申请颁证时，提交了《湘乡市房屋权属登记审批表》《门面购销合同》及湘乡市龙城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湖铁工程项目部制作的《湘乡市房屋产权申请发证花名册》等材料，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对熊青桂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颁证给熊青桂并无不当。后在湘乡市公安局审查期间，黄娟和熊青桂达成《房屋过户协议》。熊青桂取得涉案房产，系湘乡市龙城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失误，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错误发给熊青桂，应予以撤销。二、关于黄娟请求“责令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审第三人办理和归还其产权证”的诉求房屋所有权登记是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只有在黄娟按《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材料后，湘乡市自然资源局经审查认为符合发证的条件，方可为其办理权属登记。2014年初，经协商，黄娟、熊青桂签订了《房屋过户协议》，随后双方还填写了《湘乡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只是因为公告的措辞问题黄娟不满才导致过户程序中止。在原一、二审已经判决撤销了20690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只要黄娟向湘乡市自然资源局提出申请，经审核后即可以办理权属登记手续。但黄娟目前并没有提出申请，故其请求法院判决“责令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审第三人办理和归还其产权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熊青桂申请颁证时，提交了《门面购销合同》及湘乡市龙城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湖铁工程项目部制作的《湘乡市房屋产权申请发证花名册》等材料，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已尽审查职责，且黄娟与熊青桂达成《房屋过户协议》，随后双方还填写了《湘乡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即进行公告。只是因为公告的措辞问题引起黄娟的不满提出异议，导致过户未果，责任不在湘乡市自然资源局。黄娟要求湘乡市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黄娟对其损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黄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属举证不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相关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侵权行为而死亡、残疾(含精神残疾)或者所受伤害为重伤或严重精神障碍的,应当认定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本案黄娟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伤害已造成严重精神障碍。故黄娟提出要求湘乡市国土资源局赔偿其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新国的精神、名誉、律师咨询、报案、上诉、告状、初审、终审、申请再审等长达十余年的误工、交通等损失费用共计158650元,因不属于直接损失,不是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黄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行终61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钟玺波审判员  何建湘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博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