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建牛，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军，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炀炀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大唐五星公寓37幢017室。法定代表人：王光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市水灵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陆溪路79号。法定代表人：顾凤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哈尔滨冠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368号1508室。法定代表人：唐剑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顾水林，男，汉族，1964年11月28日出生，住昆山市。原审被告：肖波，男，汉族，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聂建牛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炀炀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炀炀公司）及原审被告昆山市水灵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灵公司）、哈尔滨冠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谷公司）、顾水林、肖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建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炀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聂建牛不应该对判决第一项2588762.7元承担连带责任。王光木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现由顾水林承担50%，即192.08元，今日己付35万元。而顾水林与聂建牛是共同债务人，判决书认定的债务总金额为2588762.7元，该债务经过分割后，现顾水林承担1154381.35元，那聂建牛只应承担其中一部分，而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炀炀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聂建牛的上诉请求。水灵公司二审辩称，近些年水灵公司在哈尔滨的工程是委派顾水林负责的。只知道欠条说欠人家的钱，就是在哈尔滨用车位抵给对方的，不存在公司还欠对方的钱的问题。其他的不太清楚。炀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水灵公司与炀炀公司的买卖合同，水灵公司支付炀炀公司货款3238664.58元，2、水灵公司支付炀炀公司利息和违约金，按照每日百分之0.1计算，3、顾水林、聂建牛、肖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冠谷公司在对炀炀公司、顾水林、聂建牛、肖波未付款范围内承担偿付上述货款；5、对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8日，顾水林作为水灵公司的代表与炀炀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抬头处注明供货方系炀炀公司（甲方），需货方（乙方）与担保方（丙方）均空白。合同约定乙方因哈尔滨民众街地下人防工程建设的需要，向甲方购买钢材，丙方对乙方履行合同义务进行担保。合同约定以送货单确定的单价个总金额作为结算依据。乙方的工程于2016年7月开始至2017年8月，总计向甲方采购钢材不少于3000吨。3个月内送满1000吨应付货款的80%，余下货款的20%应于3个月之内付清，以此类推。若乙方以汇票形式支付货款，则乙方应承担不低于票面金额2%的贴现费用。若乙方任何一次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则甲方有权停止送货，乙方应立即支付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货款，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日计0.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结清之日止，另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对于上述违约惩罚的约定时基于钢材交易的成本巨大且现金流需求量大，如发生拖欠货款将直接造成甲方现金流的断裂和融资之利益损失（乙方确认甲方融资成本为月息三分）。合同约定乙方代表人为乙方负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丙方对乙方在本合同中应履行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垫资款、货款、违约金、赔偿金进行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满后二年。顾水林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乙方处无印章加盖，丙方处由肖波、聂建牛签字。2016年6月3日，顾水林作为水灵公司（乙方）的代表与冠谷公司（甲方）就哈尔滨民众人防项目结构、水电、设备安装、装饰等一切可实施之工程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保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不低于5000万），确保项目能顺利竣工，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部分合同总值的1.5倍支付乙方利润。乙方根据施工进展，以借款的形式支付给乙方指定的施工总包方，由总包方负责对外采购及其他工程款支付，采购计划需甲方确认。冠谷公司与水灵公司均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其中水灵公司由顾水林签字。顾水林系水灵公司股东，并自认是水灵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1月3日，顾水林、聂建牛、肖波向炀炀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到2017年1月3日，哈尔滨民众街地下人防工程共欠昆山市炀炀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3134706.8元，利息共计203755元，总合计3338461.8元，顾水林、聂建牛、肖波自愿以其名下所有财产为哈尔滨地下人防工程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还款承诺：截止2017年1月28日前还款200万元，余下尾款1338461.8元至2017年4月28日止还清尾款及利息，尾款利息按（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4月28日）每日以日千分之二计算。”该欠条下打印债务人、担保人1、担保人2，顾水林、聂建牛在债务人处签字，肖波在担保人2处签字。水灵公司提供炀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木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由王光木收到顾水林钢筋款转账壹拾伍万，现金贰拾万”，并附2017年4月13日转账150000元银行凭证和取现210000元银行凭证。炀炀公司称并未收到200000元现金。顾水林提交2017年4月13日与炀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木共同达成的《欠条与承诺》，载明：“截止到2017年4月13日，顾水林、聂建牛确认因承建哈尔滨民众街地下人防工程结欠昆山市炀炀建材贸易公司共计人民币叁佰叁拾陆万捌仟，利息为673601.78元。备注2017年1月3日到2017年4月13日，总计4041610.68元，2017年3月8日收20万元，余下欠款3841610.68元。现由顾水林承担50%，即192.08万，今日已付叁拾伍万元整，共计欠157.08万元，补偿肆万元每月，以前的收条全部作废，本人王光木承诺在今后不再对顾水林有任何的不良行为，如有发现后果由王光木本人承担责任和后果。承诺人：王光木，欠款人：顾水林。”被告顾水林提交王光木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由王光木收到顾水林哈尔滨民众商业广场，（冠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叁佰壹拾玖万壹仟捌佰拾捌元整，该车位王光木不能对外销售，六个月内甲方给钱收回车位，车位号：5区第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号车位十一个，另加5区第1.2.3.4.5.6.7.8.9.10号车位，计贰佰捌拾叁万捌仟零贰拾叁元整，总计抵592.99万元的车位，抵余款314万元。”炀炀公司对顾水林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肖波于2017年3月8日转账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4月12日转账支付货款3万元，2017年4月13日转账支付货款2万元，2017年4月13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万元。上述事实，由钢材购销合同、欠条、收条、欠条与承诺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炀炀公司与水灵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顾水林作为水灵公司的代表参与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明显具有代表水灵公司的权利，顾水林与炀炀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买卖的钢材注明时用于该工程，故炀炀公司有理由相信顾水林签订买卖合同是代表水灵公司。炀炀公司已交付货物，水灵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2017年1月3日，炀炀公司与对方结算时明确货款为3134706.8元，利息损失203755元，在2017年4月13日结算中按照本金3368000元计算，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673601.78元，系按照月息6%计算，双方约定利息损失是基于融资成本，炀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融资成本系月息6%，且月息6%超过了法院规定的合法利息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年息12%计算。因肖波在2017年3月8日付款200000元，期间利息为68023.14元（3134706.8×0.01×2.17），优先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002729.94元。2017年4月12日肖波付款30000元，优先抵扣利息后尚欠本金3002729.94元及利息5031.85元（3002729.94×0.01÷30×35-30000）。2017年4月13日，水灵公司尚欠本金3002729.94元及利息6032.76元（3002729.94×0.01÷30+5031.85）。当日，炀炀公司与顾水林达成《欠条与承诺》，仅要求顾水林承担50%的债务，应当为本金1501364.97元和利息3016.38元。当日顾水林支付350000元，故肖波支付70000元，故水灵公司尚欠炀炀公司本金2588762.7元，顾水林对其中1154381.35元本金承担保证责任。炀炀公司与顾水林就地下车位做出的约定，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已取得所有权人的认可，亦未证明实际履行，因此不能视为顾水林已经偿还所有债务。综上，水灵公司应当支付炀炀公司货款2588762.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88762.7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聂建牛和肖波承担保证责任，顾水林对其中货款1154381.35元及以1154381.3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保证责任。冠谷公司与炀炀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炀炀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冠谷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实际地位，故对于炀炀公司要求冠谷公司在对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水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炀炀公司货款258876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88762.7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聂建牛、肖波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顾水林对于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货款1154381.35元及以1154381.3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保证责任；四、驳回炀炀公司对冠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415元，由炀炀公司负担11740元，水灵公司、顾水林、聂建牛、肖波共同负担14125元；水灵公司、聂建牛、肖波共同负担17550元。公告费600元，由水灵公司、聂建牛共同负担。二审中，水灵公司提供了哈尔滨冠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昆山市星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以证明聂建牛是星原建筑公司派过去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跟炀炀公司肯定是在施工时需要材料去买材料。水灵公司于庭后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称水灵公司全权委托顾水林和哈尔滨冠谷公司人防工程合作，顾水林对该项目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代表水灵公司，跟顾水林个人毫无关系，产生所有费用均由水灵公司承担。落款处有水灵公司盖章，顾凤弟签字。炀炀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炀炀公司向水灵公司供货，顾水林、聂建牛、肖波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在2017年1月3日结算货款3134706.8元的基础上，调整利息损失的利率。经扣减各保证人还款金额，得出2017年4月13日结欠货款2588762.7元的结果。裁量得当，且聂剑牛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炀炀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顾水林签订《欠条与承诺》，同意余下欠款顾水林仅承担50%，之后不再做不利于顾水林的行为的承诺。该承诺的实质系免除了顾水林对另外50%货款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相互之间享有追偿权。但本案中即便聂建牛或肖波实际代偿了债务人全部的债务以后，在向债务人追偿不能的情况下，均可要求顾水林分担其中的三分之一债务。而顾水林尚需承担二分之一保证责任，聂建牛的追偿权未受到任何影响，不存在权利障碍。综上所述，聂建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3元，由聂建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