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民初2573号原告：敦煌天赐一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法定代表人：赵秀玲，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宁、吕岩，系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石怀俊，该支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张龙，系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敦煌天赐一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天赐一秀公司）与被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七里河支行）申请撤销抵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敦煌天赐一秀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宁、被告农商行七里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撤销设立在原告所有的证号为敦国用（2013）第152号、敦国用（2013）第354号土地使用权上的抵押权（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敦他项（2014）第72号、敦他项（2014）第73号）；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因资金需要，意欲向银行贷款。因原告是兰州本地以外企业，不能直接向兰州市内的银行贷款，原告遂找到住所地在兰州的甘肃东方锦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锦龙公司）请求帮忙，以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由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等贷款发放后再及时转给原告。商妥后，于2014年7月9日，东方锦龙公司与本案被告的下属二级支行原兰州市七里河区农村信用社黄河分社（以下简称黄河分社）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份合同上标明编号为02101140920001，合同约定由黄河分社向东方锦龙公司贷款3000万，期限一年。但因黄河分社说需要依据抵押担保等情况具体而定，当时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借款起止日期（即在黄河分社提供的格式合同上未填写借款起止日期）。原告同日与该黄河分社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原告以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为明确对应关系，该抵押合同也编号为：02101140920001。然一切资料签订完毕后，黄河分社迟迟不确定借款起止日期，也不发放贷款。原告反复催促，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始终无法兑现放款义务。因无法确定是否实际放款，原告也始终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直至2014年8月28日，黄河分社通知可以放款，但因时日已久，原已签订的合同理应作废，需重新签订合同。遂于该日由东方锦龙公司与黄河分社重新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数额以及期限均不变，重要的是，这次在合同中确定了借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该份合同并未编号。原告于同日，针对该份未编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该黄河分社重新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出具了《同意抵押担保书》，并在当日由原告拿着全部重新签订的合同等资料，与黄河分社工作人员一起在敦煌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期限一年，即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他项权证分别为敦他项（2014）第72号、敦他项（2014）第73号。需要重点说明的是，原被告签订的这份抵押合同也未编号。然办理抵押登记后，黄河分社仍迟迟不向东方锦龙公司发放贷款，原告数次向黄河分社催问原因，时任黄河分社负责人鲁静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出于安全考虑，原告向黄河分社口头要求放弃贷款，撤销抵押，然黄河分社却不予理睬和回应。2017年，被告竟以黄河分社上级单位的身份，将原告起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要求原告依据抵押担保合同，对东方锦龙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在诉讼过程中，我公司才逐渐了解到，这笔贷款系黄河分社负责人鲁静和东方锦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党良煜在办理过程中见财起意，经恶意串通、互相勾结，利用原告有能力提供抵押物的条件，意欲骗取巨额贷款为己所用。因为随着诉讼的深入，原告得知，黄河分社早背着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向东方锦龙公司发放了贷款。由于在当年8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全部贷款资料包括黄河分社和东方锦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都在原告手中，党良煜与鲁静手中没有合法有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该二人遂经合谋后，将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已经自动作废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填写借款起止日期）的签订日期篡改为2014年8月28日，目的是为了将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和办理抵押登记备案的借款合同保持一致；而抵押担保合同因需要原告签字盖章才能制作，无法伪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使用7月9日签订的、己自动作废的《抵押担保合同》（有编号的那份）。更荒唐的是，该二人百密一疏，将7月9日签订的，未填写借款起止日期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误篡改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8月26日，与真实有效的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已经在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编号）约定的借款期限（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完全对不上。但即便这样，黄河分社在正式发放贷款时不严格审查合同等资料，被时任黄河分社行长鲁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用原告2014年8月28日办理的抵押权，于2014年9月15日将3000万元汇入东方锦龙公司。东方锦龙公司此后并未将已收到款项的事实告知原告。在此次诉讼中，虽然兰州中院枉顾事实，不顾我公司辩解，判决我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我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党良煜和鲁静等的骗局后，一方面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一方面向兰州市公安局报案，举报党良煜、鲁静诈骗原告。在二审审理期间，兰州市公安局经过初步审查，认定党、鲁具有伪造合同、合谋诈骗的行为，并于2018年12月25日对党、鲁二人立案侦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据此为由，撤销了兰州中院判决并驳回了被告对原告的起诉。现鲁静、党良煜二人均因此被羁押。综上，由于本案被告的下属单位黄河分社与东方锦龙公司之间恶意串通，骗取原告信任提供抵押担保，骗取巨额贷款为己所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本案被告不仅不约束下属单位遵守法律，信守契约，反而纵容、袒护下属，并恶人先告状，依据伪造、篡改的借款合同和已经作废了的抵押担保合同起诉原告，意图让原告为其下属机构犯罪行为买单，作为国有企业，其行为令人不齿，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然即使其起诉被省高院依法驳回，党良煜、鲁静二人已锒铛入狱，事实真相已大白天下，被告仍然拒不为原告办理撤押手续。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农商行七里河支行辩称：被答辩人所述事实不实，涉案借款已被兰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刑事案件至今仍在程序中，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甘肃东方锦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锦龙公司）在答辩人处申请贷款，被答辩人提供抵押担保，答辩人发放贷款，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所述事实不实。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提到的“作废借款合同”、“篡改日期”等内容完全为其单方推测，没有事实根据。事实是，2014年8月，东方锦龙公司向答辩人申请贷款，被答辩人承诺以名下土地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并与答辩人在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借款过程中，被答辩人全程参与，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真实，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借款主体等内容与实际发放贷款数额、期限、主体完全一致。二、被答辩人所述事实明显违背日常经验法则。被答辩人在起诉第3页诉称：“然办理抵押后，黄河分社仍迟迟不向东方锦龙公司发放贷款”在2017年答辩人提起诉讼后，其才得知“黄河分社早背着原告（答辩人），于2014年9月15日向东方锦龙公司发放了贷款。”该陈述完全不符合常理，明显违背日常经验法则。首先，2014年9月15日，答辩人向借款人东方锦龙公司发放贷款时，通知原告，原告在贷款发放通知单上盖章确认。2014年8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若被答辩人对该登记有异议，早应提出异议。但截止2017年答辩人起诉要求其承担抵押责任前，从未收到过被答辩人的异议申请。涉及借款本金3000万，被答辩人对如此巨额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却在近3年的时间里，不提出异议，现在诉称不知情，完全不符合常理。其次，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其承担抵押责任后，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其逃避责任意图明显。最后，根据甘肃省高级法院审理涉案借款合同纠纷时，东方锦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党良煜所述，在涉案借款发放后，其与答辩人共同使用了涉案借款，各方使用一半。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对涉案借款完全知情，且已实际使用一般的涉案借款的可能性较高。综上，2014年8月，被答辩人在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东方锦龙公司的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出于自愿，并完全知情。被答辩人为如此巨额借款提供担保，且在担保后三年时间未提出异议，很可能其实际使用了涉案借款。三、现涉案借款已被兰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仍在侦查程序中，审理应当以刑事案件最终处理结果为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017年答辩人将被答辩人起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做出（2017）甘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答辩人不服该判决上诉，在上诉期间，被答辩人提交了兰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8）甘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认为，若涉案借款确存在骗取贷款的事实，则被答辩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若最终涉案借款不存在违法犯罪事实，被答辩人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不论刑事案件最终结果如何，被答辩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无编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9页）；2、无编号的《抵押担保合同》复印件（1份5页）；3、《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2份4页）；4、编号为2014-72、2014-73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2份4页）。证据来源：敦煌市国土资源局（2018.3.23）证明目的：1、2014年8月28日，原告与本案被告下属单位黄河分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为被告下属单位黄河分社与案外人甘肃东方锦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30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抵押担保合同》所担保的贷款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3、《抵押担保合同》所担保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但明显系涂改，结合后面的证据可知，该日期系黄河分社业务员张某依鲁静授意，将之前签订的留有空白贷款期限的合同的落款由2014年7月9日篡改为2014年8月28日。第二组证据：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甘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12页）；2、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甘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15页）；3、编号为02101140920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9页）；4、编号为021011409200001的《抵押担保合同》复印件（1份5页）；5、《告知函》复印件（1份2页）。证据来源：法院判决及诉讼涉及的重要核心证据。证明目的：被告据以要求原告承担抵押责任的合同，无论在落款日期还是贷款期限，均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与在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材料不一致。第一，被告据以主张责任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该日期系篡改而来。第二，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里约定的贷款期限为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8月26日，与在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里的贷款期限不一致，不是同一份合同。第三，《抵押担保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9日，与在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抵押担保合同》也不是同一份合同。第四，被告发给原告的《告知书》中又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也与备案材料不一致。第三组证据：1、兰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兰公（经）侦字（2018）1055号）；2、原告申请法院向兰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党良煜、鲁静骗取贷款案的相关资料。证据来源：相关国家机关。证明目的：1、通过犯罪嫌疑人党良煜、鲁静以及相关证人黄某、张某的供述、陈述，进一步证明形成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差别的事实、原因和过程；2、调取的证据证明被告单位负责人鲁静与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党良煜伙同相关业务人员见财起意，恶意串通，通过欺骗、篡改、涂改等方式，欺骗原告提供抵押，套取贷款为己所用。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原告也向法庭提交，即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该份证据。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对对方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对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全部予以采信确认。至于双方均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是原被告双方基于各自的主张，从不同角度出发作出的不同观点，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法客观评判全部证据的证明内容。根据上述采信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7月，被告下属的二级支行原黄河分社与东方锦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210114092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9日，合同约定由黄河分社向东方锦龙公司贷款3000万元，期限一年（12个月），当时并未确定具体的借款起止日期（即在黄河分社提供的格式合同上未填写借款起止日期）。原告同日与该黄河分社签订了编号为02101140920001的《抵押担保合同》（落款日期同为2014年7月9日），约定由原告以土地使用权对上述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因时任黄河分社行长鲁静利用职务上的优势，强迫借款人东方锦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党良煜和担保人敦煌天赐一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秀玲提供5000万元存款才能顺利放款，并在上述二人无力找到存款情形下，向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党良煜推荐其长期合作伙伴黄某，要求党良煜向黄某购买存款，一方面满足鲁静在银行的揽储任务，一方面与黄某勾结赚取高额利息。因此原因，该笔贷款拖了一个多月，在党、赵二人勉强存够5000万元存款后，鲁静授意下属业务人员继续为东方锦龙公司办理上述贷款业务。因时日已久，鲁静要求担保人敦煌天赐一秀公司与黄河分社重新签订《抵押担保协议》（没有编号），并派出业务人员张某，由张某带着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9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没有编号），和本案原告敦煌天赐一秀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在2014年8月28日这天，到达敦煌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敦煌国土资源局要求合同落款日期为办理当日，原告敦煌天赐一秀公司的工作人员将重新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没有编号）的落款日期填为2014年8月28日，为保持一致，张某在征求鲁静意见后，将带来办理抵押的无编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由2014年7月9日涂改为2014年8月28日，借款期限确定为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并将该份合同提交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敦煌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期限一年，即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向被告颁发的他项权证分别为敦他项（2014）第72号、敦他项（2014）第73号。办完抵押登记后，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时任黄河分社行长鲁静强迫东方锦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党良煜支付高额利息购买巨额存款，带来资金压力，党、鲁二人遂合谋，不将发放贷款情形告知本案原告敦煌天赐一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秀玲。因在2018年8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时将新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编号）以及《抵押担保合同》（无编号）全部提交给了登记机关敦煌市国土资源局，鲁静遂授意下属业务人员吴焱，将最早签订的编号为0210114092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也由2014年7月9日涂改为2014年8月28日，目的是为了与在敦煌国土资源局办理他项权证时提交的无编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日期保持一致，但吴焱在该份合同中将借款起止日期填写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8月26日，与在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无编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重要内容形成差异。随后于2014年9月15日，黄河分社依据该份合同向东方锦龙公司发放了贷款，发放贷款时并未通知抵押担保人敦煌天赐一秀公司，贷款发放通知单上抵押担保人签字一栏赵秀玲的签字系该黄河分社业务人员所代签，赵秀玲对此并不知情。2017年，因借款人东方锦龙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案被告以黄河分社上级单位的身份，依据黄河分社手中保存、掌握的贷款资料（与在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的资料不同的一套材料），将东方锦龙公司和本案原告敦煌天赐一秀公司起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要求东方锦龙公司、敦煌天赐一秀公司分别承担还款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兰州中院判决支持了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上诉，并在上诉过程中向兰州市公安局举报党良煜、鲁静犯罪并被该局立案受理。省高院审理后，以该涉案借款涉及刑事犯罪为由撤销了兰州中院的判决，并驳回了本案被告的起诉。驳回起诉后，本案原告敦煌天赐一秀公司认为被告应当为其向敦煌国土资源局申请撤销抵押，被告不从，遂酿成纠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在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告单位负责人鲁静因个人私利，在贷款业务中违规操作，授意下属业务人员随意涂改合同落款日期、借款起止日期，导致同一笔贷款出现两套内容、落款日期完全不一致的合同。而且为了目的得逞，依据事后涂改的、与在抵押登记机关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的借款合同完全不同的借款合同，为借款人发放贷款。既然该笔贷款是依据没有向抵押登记机关备案的借款合同（案件中出现的编号为0210114092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发放的贷款，如果对该份有编号的合同没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担保合同并在登记机关登记，则该笔发放的贷款应属没有担保的债权。而被告在向兰州中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所依据的抵押担保合同正是与原告最早签订的、编号同为02101140920001、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9日的《抵押担保合同》,而并非后来重新签订且在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没有编号的《抵押担保合同》。这显然与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抵押权须经登记方可有效设立的规定相违背，不产生抵押权实际设立的效力。另一方面，原告的确针对被告与东方锦龙公司之间的3000万贷款合同设立了有效的抵押权，但其有效抵押权针对的是在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无编号的那份借款合同，该份备案的合同最终结果是未实际放款。结合相关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不会继续依据该合同向东方锦龙公司发放3000万元的贷款。因此，原告敦煌天赐一秀公司的抵押担保失去了继续设立的必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三组证据中，第一组（向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的贷款材料）和第二组证据（由被告下属单位黄河分社掌握的、没有向敦煌国土资源局备案的、有编号的合同等材料）能够使法庭清晰的查明本案中一笔3000万元的贷款形成了两套不同的材料（主要是两份不同的借款合同）。本院应原告申请向兰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党良煜、鲁静刑事犯罪的侦查卷宗，根据犯罪嫌疑人鲁静、党良煜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黄某、张某的陈述，可以进一步查明为何在一笔贷款中形成了两套完全不同的材料，且被告下属单位黄河分社为何依据没有备案的材料发放贷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二组证据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互相印证，层次分明，逻辑清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且被告在庭审中对于原告提交的二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由于本案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对于被告来说是相互矛盾的，对于其发放的同一笔贷款，承认第一组证据就不能认可第二组证据，认可第二组证据则同样无法承认第一组证据。被告不能同时认可自己在同一笔贷款业务中形成的完全不同的两套材料，这两套材料对于被告来说只能是非此即彼的关系。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其要证明的内容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兰州中院的民事判决书与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书，被告欲据此证明就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涉及的事实，经兰州中院审理，抵押贷款事实清楚，原告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涉案借款问题现由兰州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省高院认定对本案涉及问题应先由刑事案件进行处理，并未否认兰州中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兰州中院的判决已被省高院的裁定撤销，并未实际生效，且结合兰州市公安局侦查的犯罪事实，在兰州中院审理该案时，因未进行刑事侦查，兰州中院并不知晓也无法知晓在该笔贷款中存在的暗箱操作甚至犯罪行为。其次，省高院以涉及刑事犯罪为由将案件裁定驳回起诉，主要是针对发放贷款时银行负责人与借款人之间的犯罪行为，该行为确实与涉及的贷款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党、鲁二人的犯罪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向敦煌国土资源局申请撤销抵押权的的权利。原告作为这起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从其向法庭提交的二组证据就能够证明，原告有效设立抵押权担保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放款。而被告据以放款的借款合同并未得到有效的抵押权，原告为被告设立的抵押权因没有实际放款且已经没有可能继续放款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理应被撤押。本院向兰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党、鲁二人的刑事案件犯罪材料对于本案具有佐证作用，与本案出现的两套银行借款材料结合在一起，更加充分证明被告使用涂改、篡改、伪造的材料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由于被告单位的原负责人的犯罪行为而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被告作为上级主管单位，理应及时止损，积极配合原告改正错误，而不是一错再错，人为扩大受害人的损失。且兰州市公安局对党、鲁二人的侦查案件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同一案件中出现了刑事犯罪的“先刑后民”的范畴，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案件，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党、鲁二人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故无论党、鲁二人的行为是否最终构成犯罪，被告均应及时履行职责，保护他人合法权益，将违规设立在原告的土地使用权上的抵押权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撤销设立在原告所有的证号为敦国用（2013）第152号、敦国用（2013）第354号土地使用权上的抵押权（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敦他项（2014）第72号、敦他项（2014）第73号）。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里河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贠迎春书记员 刘博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