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幸福人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南路国贸大厦1701。法定代表人：张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娟，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喻文，女，汉族，1976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广东一律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幸福人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人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喻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幸福人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3民初24352号案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此前已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2018)粵0303民初11860号案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未及时提出上诉，目前该案的判决已生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再次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严重损害了司法的公信力和权威。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不予立案。二、被上诉人在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同时，又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起诉，在再审案件没有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前，不应当径行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否则可能构成程序违法，对上诉人和其他当事人不公平。本案是被上诉人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案再审期间立案的，由于被上诉人使用多种手段博取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同情，上诉人在本案开庭前提交了（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已经生效的判决和(2018)03民申490号的裁定，被上诉人欺骗深圳市罗湖区法院，没有告知法院已经在深圳市中院申请再审并被受理的情况，所以深圳市罗湖区法院在不知事情下受理了案件审理，并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推翻（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已经生效的判决和（2018)03民申490号的裁定依然坚持审理。其次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月利息3分的请求，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书中却直接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明显程序违法。虽然双方没有就投资事项签署书面协议，但是双方对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投资回率、违约责任等条款均进行了口头约定，被上诉人也确认是投资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足以证明本案是投资而非民间借贷。投资意向达成之后，上诉人随即向厂家釆购了按摩椅，并支付了相关费用，由于被上诉人迟迟没有提供场地安放，经过上诉人多次督促仍然没有提供，所以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找了部分场地已经投放出去大部分按摩椅，收到的部分收益利润已经分给被上诉人约18300元左右，因被上诉人提前撤走投资款约13万元，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线上投资，线下投放按摩椅，但被上诉人不提供场地配合且私自撤走投资款，所以导致了整体项目亏损，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三、本案与（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案的双方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只是被被上诉人故意拆分为两个案件分别立案）、诉讼标的也相同（给付金钱），原审法院即以合同纠纷与不当得利案由不同来认定诉讼标的不同，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本案与（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并无明显不同，诉讼请求同样是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月利息3分的请求，被上诉人将在（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案诉讼请求的250000元金额分两个案件立案重新立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在不知被上诉人是重复起诉的情形下准予被上诉人重新再次立案可能构成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就同一事由多次向法院立案起诉，影响司法机关正常的收案秩序，滥用诉讼权利，已经突破了《民事诉讼法》两审终审制的规定，应当坚决予以制止并纠正。被上诉人郑喻文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也不构成重复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幸福人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200000元；2.被告支付投资本金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至还清投资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原告通过其信用卡账户向商户名称为广东信服人生汽车租赁A的P0S机数卡支付201200元。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原、被告均确认上述款项为投资款。原告主张投资项目为政府投资的大型建设项目，被告辩称投资项目为按摩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投资合作合同。被告已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7716.13元，其中2017年10月18日退还人民币7055元，2017年10月31日退还8500元，2017年11月14日分别退还9641.33元和7930.50元，2017年12月19日退还28900元，2018年1月30日退还23849.30元，2018年4月3日退还21840元。2018年4月，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就涉案款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本金158123.87元及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郑喻文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粵03民申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郑喻文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与被告口头达成投资的合作意向，原告也支付了201200元的投资款，但双方并未就投资的具体项目、投资的合作期限、利润具体分配方式、亏损分担、违约责任、纠纷解决方式、投资合作等合同的主要条款作出约定，且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后也没有举证证明进行了实际投资经营,就开始“返利”，因此原、被告双方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随时有权请求被告返还借款。扣除被告已经返还的款项107716.13元，被告还应返还原告92283.87元。被告辩称是原告单方撤资违约，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关于投资的项目及投资期限的具体约定内容，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投资情况，故其辩称原告违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故其请求被告自其起诉之日起按月息3%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关于被告辩称原告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决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中，诉讼标的指的是当事人之间发生争执并要求法院作出裁判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是不当得利，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显然不同。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被告关于原告系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幸福人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郑喻文款项人民币92283.87元；二、被告深圳市幸福人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郑喻文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郑喻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负担1158元，被告负担992元。原告已预交的人民币215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992元。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上诉人幸福人生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按摩椅投放产地合同三份。证据二：按摩椅投放产地的照片三张。证据三：按摩椅扫码证明。证据四：采购按摩椅的合同。证据五：采购按摩椅的收据。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20万元是合作按摩椅的投资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果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有关，那么该证据在2017年10月已经存在，上诉人为何在（2018）粤0303民初1860号和（2018）粤0303民初24352号案件当中均未提供该证据，实际上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的平台进行虚拟的下单及收货，在半个小时之内完成，根本没有进行实际的投资，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实际上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虚构所谓的投资项目，且上诉人提供的这些合同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无法得到证明，包括收据也没有银行流水进行证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决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中，诉讼标的指的是当事人之间发生争执并要求法院作出裁判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在（2018）粤0303民初11860号案件中，郑喻文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幸福人生公司主张权利，该案的诉讼标的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在（2018）粤0303民初24352号案件中，郑喻文以双方存在合同纠纷为由向幸福人生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与前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本案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对重复起诉的认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幸福人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幸福人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