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512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中山火炬（阳西）产业转移工业园07B-02、03号。法定代表人：郑武礼，执行董事。申请执行人：吴雨晴，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科，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黄玲玲，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执行人：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石桥镇圣石街1号。法定代表人：黄飞。复议申请人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禾公司）因不服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吴雨晴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张喜芬、黄玲玲、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05执3480号〕过程中，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1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珠法院查明：关于吴雨晴诉张喜芬、黄玲玲、宁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财产保全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冻结了张喜芬持有的荣禾公司47.5%的股权，期限至2018年10月26日。2016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喜芬、黄玲玲、宁和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53714600元给吴雨晴，并按年利率24%向吴雨晴计付上述款项中37270920元的利息；等。判后，张喜芬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5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该裁定书于2017年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24日，吴雨晴依据上述判决向海珠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珠法院以（2018）粤0105执3480号立案执行。2018年4月26日，海珠法院向张喜芬、黄玲玲、宁和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执行过程中，海珠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0105执34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张喜芬持有的荣禾公司的股权，并于2018年10月10日对上述47.5%股权进行继续冻结，期限至2021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6日，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海珠法院的调查内容向海珠法院复函称：1、海珠法院对上述股权的查封为首封；2、上述股权不存在股权出质情况；3、暂未发现影响上述股权评估、拍卖及过户的其他情况。2018年11月1日，海珠法院依法对上述股权委托广州市东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由于需要补充资料，荣禾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根据评估公司的要求向该公司提交了部分资料，但尚未出具评估报告。2019年5月17日，荣禾公司遂提出以上执行异议。海珠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海珠法院应否解除对张喜芬持有的荣禾公司47.5%股权的相应执行措施。结合荣禾公司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海珠法院评析如下：关于荣禾公司主张张喜芬已死亡，海珠法院作出的冻结裁定书仍列张喜芬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荣禾公司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显示，虽然张喜芬已于2018年3月10日死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公民的遗嘱执行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或其他因该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取得遗产的主体为被执行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继承人放弃继承或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又无遗嘱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遗产。”的规定，由于在海珠法院作出冻结裁定书之前并未获悉张喜芬已死亡的客观事实，也没有相关当事人就张喜芬已死亡的事实向海珠法院申请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故在此情况下所作出的冻结裁定书不宜认定存在错误。而且，即便张喜芬已死亡，但其持有的荣禾公司的股权仍应属于其遗产，海珠法院对该股权进行冻结处置并无不当，并不能因为冻结裁定书仍然列张喜芬作为被执行主体而否定冻结措施的合法性，故荣禾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海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荣禾公司以张喜芬由于滥用股东权利、挪用公司公款、利用关联关系、抽逃出资，致使其遭受重大损失等原因已被取消股东资格为由主张解除对股权的冻结以便其收回股权作转让或减资处理，为此提供了《茂名市海涵建材有限公司尚欠贷款利息情况表》、《借款借据》、《金融业务收入凭证》、《进账单》、《结算业务委托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佐证。对此，海珠法院认为，张喜芬是否存在荣禾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情形属于张喜芬与荣禾公司的另一法律关系且涉及实体审查问题，本案不予直接审查处理，此外，张喜芬或其继承人是否已经被限制或取消股东资格，是公司内部对股东权利的处分，属于法人内部管理行为，但即便股东资格被限制或取消，该股东所持有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仍属于该股东的财产，仍可作为责任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故荣禾公司以张喜芬或其继承人的股东资格被取消为由主张该股权已不属于张喜芬的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海珠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假设张喜芬确实存在利用关联关系、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出资等行为造成荣禾公司损失的，荣禾公司也理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但由于张喜芬持有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仍属于其名下的财产，如准许荣禾公司直接收回张喜芬持有的股权用作转让或减资处理，无形之中却是将张喜芬持有的股权直接或优先清偿张喜芬因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关联关系等损害公司利益对公司所负的债务，这样将损害了张喜芬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荣禾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对股权的冻结，依据不足，海珠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荣禾公司以张喜芬已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郑武礼为由主张该股权应属于郑武礼所有的问题，为此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佐证。对此，海珠法院认为，荣禾公司既主张已通过股东会决议取消张喜芬的股东资格并收回股权，又主张该股权已于2015年10月转让给了郑武礼，该两项主张存在一定的矛盾，而且该股权是否已经转让只是张喜芬与郑武礼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荣禾公司并无直接利害关系，由于荣禾公司并无代他人主张权属异议的案外人异议主体资格，理应由郑武礼以案外人异议的方式提出，故荣禾公司并不具备适格的案外人异议主体资格，本案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故对其提出的该主张，本案不予审查。综上，荣禾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其提出的异议请求，海珠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荣禾公司不服海珠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1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张喜芬死亡之前，即2015年10月30日，张喜芬就将其所持有的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47.5%股权转让给了郑武礼，郑武礼亦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因此，该股权实质上已经不属张喜芬而是郑武礼的。至于在工商局的过名及备案等行政审批或公示的情形未完成，均不影响郑武礼取得张喜芬转让的47.5%股权这一合法事实，这是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的。另，张喜芬己于2018年3月10日死亡，其死亡后能否作为被执行主体的问题，海珠法院对此在认定上属于程序违法，即是在未通知张喜芬所有合法继承人或未满足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已为郑武礼所有的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其中47.5%股权为张喜芬遗产明显不当，也即是说相关的问题未经实处理就直接认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执异170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相关股权份额的冻结。本院查明事实与海珠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荣禾公司提交其股东郑武礼与张喜芬于2015年10月30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实张喜芬同意将其持有的荣禾公司48%的股权在2015年11月3日前转让给郑武礼。本院认为,针对复议申请人荣禾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本院评述如下：首先，海珠法院冻结张喜芬持有的荣禾公司的股权是在该案件诉讼期间所做出的财产保全措施，采取该保全措施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已由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办理了对该股权的冻结措施。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的冻结措施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即使张喜芬与郑武礼于2015年10月30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其订立时间在海珠法院对该股权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之后，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并不能够产生对抗人民法院的冻结效力；其次，荣禾公司并非该争议股权的持有人，如果案外人郑武礼对该涉案股权的权属及对海珠法院的执行行为有异议，也应当由案外人郑武礼向海珠法院提出，荣禾公司无权代郑武礼在该案中对该股权权属提出异议。其三，海珠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冻结张喜芬持有的涉案股权时，张喜芬并未死亡，因此，海珠法院的冻结措施并无不当。2018年10月10日，海珠法院对上述股权予以续冻，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办理续冻手续时出具公函，明确告知该股权未发现存在影响上述股权评估、拍卖及过户的其他情况。该事实表明没有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反映该股权持有人张喜芬已经死亡的情况。同时也无证据证实张喜芬的家属向海珠法院反馈张喜芬已经死亡的信息，因此海珠法院对张喜芬持有的涉案股权予以续冻并无不当。其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公民的遗嘱执行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或其他因该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取得遗产的主体为被执行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继承人放弃继承或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又无遗嘱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遗产”的规定，即使张喜芬已经死亡，涉案股权也可作为张喜芬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海珠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追加继承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由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继承人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遗产。因此，海珠法院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荣禾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荣禾公司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执异17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李小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赖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