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殿伟，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久保，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历历，男，1990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邵佳，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登村，男，1978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登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王殿伟、潘历历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邓某、李某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赣0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和（2018）赣01刑初5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殿伟、潘历历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殿伟、潘历历和原审被告人王登村，听取两上诉人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登村的妻子吴某与被害人张某1原系情人关系。2017年11月22日18时40分许，王登村得知张某1又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洲商联中心1号楼纠缠吴某，遂携带自制砍刀并纠集被告人王殿伟、潘历历赶到现场。王登村先用砍刀打砸了张某1停放在马路边上的车牌号码为赣Ａ×××××的五菱汽车，尔后，准备携刀进入工地找张某1，因工地管理人员阻止，王登村将刀放置在工地外灌木丛绿化带中。三被告人进入工地找到张某1后，与张某1发生扭打。王登村用手从后面箍住张某1脖子，并用手抠其眼睛，用拳打其头部；王殿伟用钢管欲打张某1，使用煤灰砖砸中张某1面部；潘历历用脚踢张某1，用自己脱落的鞋子砸张某1脸部，并持安全帽打中张某1肩膀。因在场人员劝阻，张某1趁机逃脱，王登村与王殿伟、潘历历相继追出。王登村取来之前放在工地外面灌木丛绿化带的砍刀，追上张某1后对其头部用力砍杀，致张某1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尔后，王登村向巡逻到犯罪现场附近的民警投案。次日，潘历历、王殿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处警、立案侦查，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投案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及被害人张某1身份信息。3、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和张某1从2012年5月23日开始就一直维持着情人关系，2017年4月份，她提出分手，但张某1一直纠缠，要和她保持情人关系。她在商联中心内操作电梯，同年11月22日17时许，张某1又跑来一直在电梯内纠缠她，要拖她去他车里，并拿着红色的美工刀威胁要毁她的容，用脚踹她大腿，她不肯跟他走。后来电梯里进了人，她就站着开电梯，并不停用手在工作台上反复画“110”，但进来的工人没有看懂就出了电梯。电梯到28楼后，她想从楼梯安全通道跑走，张某1揪她的头发，她和张某1在电梯里扭打起来，张某1拿出美工刀在她脸上划了一下（左眉角边是刀刃划的），并说“我要在你脸上划18刀，在你脸上刻字偷人婆”。后来到了她下班时间，电梯下到一楼，张某1拉着她，要她跟他走。18时20分左右，她丈夫王登村带着侄女婿潘历历、侄子王殿伟来了，说接她回家。张某1对王登村说：“你王二麻子也敢来”，然后二人扭打起来，潘历历、王殿伟也上来打张某1。王登村用手抱着张某1并用拳头打他；潘历历用鞋打张某1的头，后来拿了一块煤灰砖砸到了他的脸，当时就看见他的鼻子流血了；王殿伟拿了工地一根钢管打张某1，不确定打没打到张某1。当时在1楼的同事顾某、张某2看见就和她一起上前把他们分开，张某1就趁机跑掉了，边跑还说“你们打我，我回去叫人，我铲平你们姓王的，你们给我记着”。王登村、潘历历、王殿伟就追了出去，她也追到工地围墙边，看见张某1躺在商联中心工地售楼部旁边铁皮围栏内空调外机旁的地上，头部在流血，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大刀，张某1的裤子也被扒了露出了生殖器，她对王登村说“人都死了，你还要割他鸡鸡（生殖器）”，王登村说“奇耻大辱，霸占了我六年的老婆，带了六年的绿帽子，换作别的男子受得了吗，老婆你带好三个小孩，命留给你好好活，我会自首的。”然后王登村就走到马路边上，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经辨认，吴某指认出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张某1。4、证人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22日17时30分许，他看见张某1纠缠吴某，就电话告知了王登村。王登村带了一把40厘米长的刀，与潘历历、王殿伟到工地，他不允许王登村带刀进去，王登村将刀扔在工地旁的草丛。王登村、潘历历、王殿伟三人殴打张某1，王登村用手箍住张某1,潘历历用安全帽和煤灰砖打张某1。在他劝架时，张某1乘机逃跑，王登村、潘历历、王殿伟三人追出。他和吴某赶至张某1倒地之处时，看到张某1头部周围有一滩血，王登村正在扒张某1的裤子，准备割其生殖器。经辨认，顾某指认出王登村、潘历历、王殿伟。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2日18时40分许，他看见王登村在商联中心工地用刀砸面包车，砸完后进入工地的一号楼，随后王登村持刀追砍张某1并将其砍倒在地，至少砍了7、8刀，之后王登村便离开了现场，被公安巡逻车的民警所控制。这把刀刀刃大约有5、60公分长，6、7公分宽。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2日18时许，她看见吴某和张某1在电梯口拉扯争吵，以为两人是夫妻，劝他们不要吵架。她再次下楼时，听见吴某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并且有“咚咚”的撞墙声和安全帽撞击的声音，知道楼下在打架就不敢下去。过了一小会，她听见楼下声音小了就到一楼，就看见有四个男子和吴某纠缠在一起，顾某站在中间拉架，他以为是张某1在打吴某，其就喊了句话“不要打了，赶紧跑”，张某1就往外跑了，有几个男子就追了出去。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2日19时许，王登村打电话给他说“我杀了那个畜生，你要跟我照顾好我的小孩，我回去投案自首。”后来民警告诉他王登村在派出所，等会移交公安分局去。王登村说的那个“畜生”是张某1，因为张某1一直和吴某有不正常男女之间关系，王登村和张某1因此结怨。两年前，张某1和吴某被王登村当场抓过奸，还闹到白水湖派出所，派出所调解了此事。之后张某1和吴某两人还保持不正常男女关系，张某1还打过王登村。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凤凰洲商联中心体验中心北侧，商联中心工地1号楼五号电梯内为冲突现场）;1、2号电梯之间的过道为打斗现场;红谷滩北大道路东侧距商联中心的体验中心大楼以北40m为故意损坏车辆现场。在现场勘查发现：距体验中心以北100cm、西围墙以东550cm处的泥土地面上有一处36x35cm面积的疑似血泊，疑似血泊向西不间断延伸180cm形成180x11cm的疑似血迹带；紧靠空调外机距体验中心以258cm、工地西围墙以东430cm的泥土地面上有一处138x11cm面积的疑似血泊；距体验中心以北350cm、西围墙以东470cm的地面上有一长13cm的裁纸刀；距体验中心以北180cm、西围墙以东340cm的空调外机东侧面由下往上呈发散形状面积105x180cm的疑似血迹一处，该空调东侧面北沿有一处59x27cm面积的疑似血迹。现场发现一辆车牌为赣Ａ×××××棕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该车损坏严重。9、证据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现场提取两把刀，一把是证人吴某电梯内工作台的刀，一把是张某1自己带来的刀，吴某指证张某1用白色美工刀划伤她左眉角脸上；用红色美工刀的刀尖划了她的脸。依法提取王登村所穿的一双黑色“双钱”牌短筒胶鞋及鞋上的疑似血迹。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对犯罪现场和王登村工地外放刀处进行了指认。10、司法鉴定书，证实受害者右面额部见两处挫擦伤，大小为分别为2.0cmX2.0cm和3.0cmX2.5cm。右颞部见挫擦伤，大小为4.5cmX3.0cm。右顶部头皮见挫伤，大小为5.0cmX6.0cm。右顶枕部头皮见挫伤，大小为3.0cmX3.5cm。左面额部皮肤见一处三角形挫裂创，大小为1.5cmX0.8cm。左额部头皮见两处斜行创口，大小分别为2.2cmX0.4cm和4.2cmX0.3cm;2.2cm长的创口创缘欠齐，伴0.3cm宽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一侧创角较锐伴延伸性条状挫伤，另一侧创角钝；4.2cm长的创口创缘尚齐，伴0.2cm宽挫伤带，创角较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可见骨折。左眉弓外皮肤至左颞部头皮见一处带状挫伤，大小为10.5cmX0.4cm，左眉弓外侧段挫裂创形成，长4.0cm，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可深达骨质。左颞部头皮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3cm和3.0cm，伴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顶部头皮见一处冠状位横行的创口，长4.5cm,创缘欠齐，伴宽0.4cm挫伤带，创角一钝一较锐，创壁欠光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顶部正中头皮见一处矢状位斜行的创口，长8.2cm，创缘欠齐，伴0.3cm宽的挫伤带，创角一钝一较锐，创壁欠光整，近两侧创角的局部创腔可见组织间桥，创腔中段深达骨质，可见颅骨骨折，碎骨片形成。左后枕部见横行的三处平行创口，长度分别为5.4cm、8.3cm和9.0cm，创缘欠齐，伴挫伤带，创壁欠光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8.3cm长创口创腔深达骨质、可见骨折断端。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的右颞部头皮挫擦伤、面部挫擦伤、颈部擦伤和肢体部挫擦伤钝力作用可形成；死者张某1头皮条带状、创缘欠齐，且伴有一定宽度的挫伤带，创壁欠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左额部、左颞部及左枕部头皮创对应颅骨粉碎性骨折，依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系具有较薄棱边、一定质量、质地坚硬、易于挥动的钝物作用可形成。死者张某1外伤致右颞部头皮挫擦伤、面部挫擦伤、颈部擦伤、肢体部挫擦伤及创口，上述损伤程度轻微，属非致命性损伤。死者头部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多处创口、颅盖骨及颅底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外溢、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广泛性挫伤出血。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有“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的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其DNA与张某1一致；送检王登村右套鞋鞋面上检出人血，其DNA与张某1一致。12、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砸坏的车牌号码为赣Ａ×××××五菱宏光面包车维修项目价格为3713元。13、通话记录，证实王登村于2017年11月22日18时40分、43分与王殿伟的手机有过两次通话，通话时长分别为18秒、17秒。14、被告人王登村供述，2017年11月22日19时许，顾某打电话告诉他“你来接一下你老婆吧，那个男的又来骚扰你老婆了”。他找了把刀放在外套衣服里面，这把刀刃长30公分左右，刀柄长10公分左右。然后他骑车到侄女婿潘历历家，要潘历历送他到吴某工作的工地上去，又打电话给王殿伟叫其去工地上看一下。在工地的途中，他在对潘历历讲“等一下要有什么事你们不要管，这是我的事，你们不要搅进这趟浑水”。到了工地之后，他用刀砍了张某1的车，然后拿着刀准备进入工地，被顾某制止，他就把刀放在路边绿化花草里。到了1号楼大厅，他听见张某1说“走不走？”吴某说“不走！”看见张某1背着吴某的包，要吴某跟他走。他就质问张某1，张某1说“你也敢来呀！”并抓住他衣领，他用手箍住张某1的脖子，抠其眼睛。顾某将他和张某1拉开，并叫张某1快走。张某1往外跑并回头说“吴某你给我记着”，此刻他就起了杀心，想着以后张某1可能还会骚扰吴某，还不如今天做个了断。他就去追张某1，追到了放刀的地方，就拿上刀，张某1摔了一跤，被他追上，他用刀朝张某1的后脑部砍了一刀，张某1倒在地上，他又继续用刀朝张某1头上砍了7、8刀。他扒了张某1的裤子，想将其生殖器割下来喂狗，吴某劝他，他就没有割。这时旁边的人说警察来了报了110，他就说“人是我杀的，我自首。”警察就将他带到了派出所。15、被告人王殿伟供述，2017年11月22日17时许，他接到王登村电话叫他去吴某的工地，他开车到工地后，看见王登村用一把又像是铁棍又像是刀的东西在砸一辆面包车的车窗玻璃。他猜想王登村是因为吴某和张某1的事，这件事几年前就在当地派出所闹过。工地管理人员对王登村说“不能带刀进”，王登村就将刀放在了外面草丛中，他和王登村、潘历历三人一起进入工地。他看见王登村和张某1互相扭打，吴某在旁边拖架，他就持钢管要打张某1，被吴某挡住，又捡了一块煤灰砖砸中张某1鼻子，将他砸出了血。潘历历用安全帽打中张某1的肩膀。吴某和工地上的几个人一直在劝架，张某1就趁机跑掉了，王登村就追了出去，他和潘历历也跟着追了出去。等他追到工地入口附近，看见王登村站在那里，说砍伤了人要去自首。然后他就开车回家报信去了，潘历历也开着自己的车回去了。16、被告人潘历历供述，供认2017年11月22日18时许，王登村骑摩托车找他开车载他到吴某工地后，与王殿伟会合。他看见一辆面包车玻璃被砸碎了。工地管理人员不允许王登村带刀进入工地，王登村将刀丢弃在草地上，三人进工地后与张某1扭打。王登村用手箍住张某1脖子，对张某1进行殴打，他用脚踹张某1，并用安全帽打到张某1肩膀，王殿伟用板子打张某1，张某1被打的流鼻血。在工地人员和吴某劝架之时，张某1趁机跑了出去，王登村就追了出去，他和王殿伟也先后追了出去，看见张某1已经倒地，王登村右手提着一把刀，这把刀大概有四、五十公分长，刀身有六、七公分宽，王登村对他和王殿伟说“你们快走，我会自首。”他和王殿伟就开车回家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登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殿伟、潘历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登村持刀捅杀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王殿伟、潘历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次，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损失5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鉴于被害人具有过错，三被告人庭审中真诚认罪、悔罪，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登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王殿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潘历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王殿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殿伟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本案事发应分为两个独立阶段，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发生在第二阶段，王殿伟仅在第一阶段有故意伤害的行为，第二阶段王登村的杀人行为与王殿伟无关，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行为过限。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且上诉人王殿伟伤害行为轻微，具有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家属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潘历历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潘历历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本案事发应分为两个独立阶段，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发生在第二阶段，潘历历仅在第一阶段用煤灰砖砸了张某1，第二阶段王登村的杀人行为与王殿伟无关，潘历历对王登村取刀、砍死张某1的行为无法预估，双方也无意思联络，其不应对此负责。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属于家庭情感矛盾纠纷激化导致的犯罪，因被害人张某1过错引发。其对张某1仅实施了轻微的殴打行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殿伟、潘历历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为两个独立阶段，上诉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王登村到达现场后，均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张某1逃跑后，王登村立即追赶，王殿伟、潘历历也先后追赶，是故意伤害行为的继续。前述过程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不能简单进行分割。两上诉人应王登村之约到达现场，并与王登村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张某1的伤害行为，心理上、行为上均为王登村提供了支持，两上诉人的行为与王登村的故意杀人犯罪存在关联，故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殿伟、潘历历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对张某1仅实施了轻微的殴打行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谅解，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述量刑情节属实。本案中，两上诉人虽然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两上诉对被害人只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是原审被告人王登村的故意杀人行为，综合全案事实和量刑情节，对两上诉人可以再适当予以从轻处罚。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登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王殿伟、潘历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登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殿伟、潘历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案发后，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对王登村、王殿伟、潘历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王登村量刑适当。综合考量上诉人王殿伟、潘历历在本案中地位、作用，及有关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可再作适当调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登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32年11月22日止）二、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对被告人王殿伟、潘历历定罪部分，撤销第二、三项对被告人王殿伟、潘历历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殿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四、上诉人潘历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尧宇华审 判 员 彭修贵审 判 员 吴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宇欣代书记员 邹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