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文峰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昆太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杜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泽春，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金华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新华街366号。法定代表人：姚波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坚政，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一审第三人金华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同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主要事实未查清。(一)关于2004年3月至2006年6月2日投资利息。1.根据2006年5月25日永兴公司与同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永泰公司于2004年3-5月交付的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明确为双方按比例共有，所以同泰公司投资永泰公司的首笔款项应认定为2004年3-5月份。2．2006年11月6日，永兴公司与同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永泰公司注册资本调整为2000万元，甲、乙双方已实际投入永泰公司超过2000万元注册资本以上部分资金计1.2亿元作为双方对永泰公司的贷款（其中甲方6600万元，乙方5400万元），永泰公司还本付息”。证明永兴公司、同泰公司在永泰公司中超过注册资本金投资为永泰公司向两股东的借款，并且要支付借款利息。同样，永泰公司对于支出的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应向同泰公司、永兴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3．利率标准应当依照2006年9月份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关于2006年6月2日至2010年3月31日的利息权益问题。原审认定，永兴公司收取的利息为1175.09万元，同泰公司收取的利息为655.22万元，但永兴公司、同泰公司分别以55%和45%比例以股东借款方式进行投资，如该投资部分比例无变化，永泰公司所应支付利息比例亦应如此。（三）500万本金自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利息以当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每月0.588%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不应以6%年利率进行计算。（四）关于复利问题。永兴公司、同泰公司作为永泰公司的股东，以股东借款的形式投资在永泰公司，其所借款项按年结算一次。在不能偿还时，重新计算借款本金和计取利息，不为法律上禁止。（五）关于永泰公司占用同泰公司利息未还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如果确认2010年4月1日以后，永泰公司欠付利息12776680.44元未能及时偿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2017年7月31日应付赔偿款为6614458.76元。二、关于法律适用的错误。原审法院以企业借贷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其案由错误，适用法律必然错误。本案是基于《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永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同泰公司再审申请认为原审案由认定错误，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申请再审的情形。二、同泰公司无权主张永泰公司成立前（2004年5月9日至2006年6月1日）的利息。2006年6月之前1374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全部由永兴公司出资，同泰公司并未出资。至于同泰公司主张的永泰公司账面在2006年9月28日进行了所谓2004年至2006年9月期间的利息计提，永泰公司内部并未留存该报表；即使该报表为真实，该报表中也并未区分计提利息的归属（仅以13742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计提，未区分计提利息归属于永兴公司或同泰公司），按永兴公司自述，永兴公司在同泰公司实际出资前，其单方出资产生的权益均应归永兴公司单方享有，计提利息仅为应同泰公司请求，为永泰公司避税而进行账面计提，从未实际兑现过。二、对于已经结算的永泰公司成立后(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利息)655.22万元，同泰公司认为计算有误要求调整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4月倪瑞金制作的《利息计算表》系经各方协商确认的结算文件，《利息计算表》中对于从2006年6月开始计算13742万元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按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并以2006年9月28日作为将债权本金13742万元进行划分的基准日（其中6183.9万元债权本金划入同泰公司名下，相应从2006年9月28日开始给同泰公司计息），2006年9月28日之前13742万元产生的利息全部归永兴公司所有，且已兑现。会计报表中记载的“预付利息”只是记账的方式，并不能否认实际上是按阶段结算利息并支付的事实。同泰公司如认为《利息计算表》中有关利息有误，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同泰公司并未主张撤销，其撤销权已消灭。三、500万元借款本金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期间利息已经承担，不应再计算复利。请求驳回同泰公司的再审申请。永兴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泰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同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同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一）同泰公司无权主张按出资比例享有2006年6月1日前永兴公司所垫付土地出让金的利息。2006年5月25日永兴公司、同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于2006年6月2日共同出资设立永泰公司。此前同泰公司并无对永泰公司的出资或借款，因此同泰公司如要按比例享有永泰公司成立前永兴公司所垫付土地出让金的应得利息，应提供永兴公司对此认可的证据，但同泰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而且，永泰公司也从未向同泰公司、永兴公司支付过按投资比例计算的土地出让金利息。永兴公司陈述其曾同意在项目结束清算时永泰公司可按比例享有永兴公司出资所获利息，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就此达成约定，也没有经过永泰公司的认可。现同泰公司、永兴公司已先后将股权转让，同泰公司主张按投资比例享有2006年6月1日前永兴公司所垫付土地出让金的利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二）同泰公司要求对于永泰公司已经支付的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的借款利息重新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事实上，同泰公司已于2008年6月将其所持有的永泰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陈彩萍，同泰公司此后已不再是公司股东。2010年4月结算款项时，陈彩萍不仅代表同泰公司，同时也兼为永泰公司股东，鉴于陈彩萍的特殊身份，其对于永泰公司向同泰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何性质、结算情况应当有所知悉和认知。且各方当事人对于陈彩萍以同泰公司名义与永泰公司、永兴公司结算借款利息并无争议，对于倪瑞金制作的《利息结算表》也无异议，利息款项已于2010年4月9日汇入陈彩萍指定的账户，故各方就此期间的利息已结算并履行完毕。尽管永泰公司2013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附表一中将同泰公司、永兴公司领取的款项备注为“预付利息”，但各方当事人在款项领取后至诉讼前并无争议，故此记载应为记账方式，不应重新再行结算。况且，同泰公司对2010年4月结算利息的金额、起算时间、利率标准等如有异议，应在合理的撤销期限内予以提出。但根据现有证据，同泰公司提出异议时早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其该项主张，不应支持。（三）关于500万元借款的利率标准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四）关于复利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于复利计算并没有具体约定，故同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永泰公司占用同泰公司利息未还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在同泰公司的前述申请请求和理由均依法不应支持的情形下，其该项请求亦不能成立。（六）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因同泰公司诉讼请求主张要求归还利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为是否存在借贷行为及应否计算利息，故一、二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企业借贷纠纷，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