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内行申3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中利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舒顺利，执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春林，内蒙古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利霞，内蒙古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王堂，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斯琴毕力格，市长。第三人吴小凤，女，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兴县。再审申请人鄂尔多斯市中利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因诉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康巴什区人社局）工伤认定、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鄂尔多斯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行终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6日晚10时许，王秀明在运动员村B区餐厅及接待大厅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工地房间内铺地时触电身亡，2017年8月25日，康巴什区人社局受理了死者王秀明妻子吴小凤提起的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9月1日，向中利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7年9月19日，康巴什区人社局作出了康人社认字〔2017〕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秀明为工亡。中利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11月16日向鄂尔多斯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鄂尔多斯市政府于2017年11月21日予以受理，并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鄂府复委复决字〔2017〕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康人社认字〔2017〕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另查明，2017年7月4日，王宏与中利公司签订《资质借用协议》，约定王宏以中利公司名义参加项目招标活动。2017年7月27日，中利公司与鄂尔多斯市保障性住房建设管理中心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王宏代表中利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盖公司印章，承包了鄂尔多斯市保障性住房建设管理中心运动员村B区餐厅及接待大厅装修改造工程。该工程中标后，王宏将该工程交由狄建宇实际施工，王宏和狄建宇均属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狄建宇为事发工地的实际管理人。狄建宇又将瓦工包给工头张正立，张正立于2017年8月5日雇佣王秀明从事铺地工作，2017年8月6日晚10时许，王秀明在施工工地房间内铺地时触电身亡，2017年8月24日鄂尔多斯市蒙医院出具了死者王秀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0002940号》，认定死亡原因为电击引起心脏骤停。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康巴什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本辖区企业、组织职工受到伤害是否属于工伤做出认定，主体适格。被告康巴什区人社局受理了第三人吴小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中利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其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中利公司与死者王秀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死者王秀明是否在工作时间内死亡。劳动行政保障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被告康巴什区人社局依职权已经对中利公司与王秀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判断，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原告中利公司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限内既未提供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不属工伤的证据，也未在提起行政诉讼前申请劳动仲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证据，原告中利公司违法将公司资质借给他人，放任不管，导致中标工程由无资质自然人转包施工，发生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的规定，中利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至于死者王秀明是否在工作时间内死亡，因工作时间并非只有法定时间，还需看王秀明是否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内加班，王秀明死亡时间段，在该施工场所还有其他工人在工作，并且工头张正立也在施工现场，可见王秀明是因工作原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被告康巴什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鄂尔多斯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依法履行了相关程序，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原告中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利公司负担。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超出行政诉讼范围，一并审理上诉人与死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争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9）行他字第12号《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既可以向工伤认定机关主张，也可以依据其他法律规定，经仲裁或诉讼等程序确认。上诉人中利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既未提供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不属工伤的证据，也未申请劳动仲裁等程序对劳动关系问题主张权利，对于劳动关系问题怠于举证应负相应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的规定，用工单位或被挂靠单位应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被诉工伤认定及复议决定将其认定为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并未确认下列单位即与劳动者具有劳动关系。一审虽认为劳动关系问题属于案件争议点之一，但并未直接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超出本案诉讼范围审理民事争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诉工伤认定、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再审申请人中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与死者王秀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秀明与鄂尔多斯市保障性住房建设管理中心属临时性劳务合同关系。而被申请人康巴什区人社局在再审申请人与死者王秀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缺少确认劳动关系的前置程序，且二被申请人没有告知再审申请人可以申请仲裁，程序违法。二、被申请人及原审法院均未调查核实王秀明死亡是否发生于工作时间、是否因工作原因所致的事实，王秀明死亡时间是法定休息日，王秀明死亡的原因没有经过法医鉴定。三、再审申请人是否将工程转包、分包并非是认定工伤的法定依据，与认定工伤没有关系。四、原审法院没有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事争议，没有审查被申请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二审法院未开庭、未询问、未核实是否有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未告知回避等权利，直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康人社认字〔2017〕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鄂府复委复决字〔2017〕1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2017年8月6日晚10时许，王秀明在运动员村B区餐厅及接待大厅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工地房间内铺地时触电身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中利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康巴什区人社局认定王秀明为工亡，鄂尔多斯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康巴什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鄂尔多斯市中利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侯晓静审 判 员 李 庆审 判 员 博 赫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 记 员 关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