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刑初68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苑方丽，女，1991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河南省启泓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住安阳市滑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日被安阳市滑县公安局网监大队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同年1月2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索亚光，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春波，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方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会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方丽及其辩护人索亚光、张春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郑州市宏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宏基公司）与河南省启泓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启泓公司）买卖纠纷一案（另案处理），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豫012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判令启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基公司货款人民币1156462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宏基公司向中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启泓公司持有承建的河南华晋达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华晋达公司）房产，并将部分房产出售获得购房款（购房款转入被告人苑方丽个人账户）的情况下，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人苑方丽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将持有的公司股份零元转让给他人，且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苑方丽供述，证人杨某、李某1、涂某、李某2、蒋某、韩某、马某等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苑方丽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苑方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曾与被害人以房抵债进行过协商，但协商未果；在判决生效后，其确有房屋预售行为，但销售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其他开支；其虽持有华晋达公司的房产，但是因房子尚未建成，资不抵债，其才将持有的公司股份零元转让给张本元，且这个主意是中介人员杨某提出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民事判决结果是后来得知的，未收到法院的送达手续；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被告人转让持有的公司股份是为了更好地履行债务，且并未减少注册资本，约定债务由张本元承担，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观目的，系间接故意；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平时表现好，无前科；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家属主动与被害人联系协商还款事宜，被害人不愿协商，未达成和解协议。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宏基公司与启泓公司买卖纠纷一案（另案处理），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豫012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判令启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基公司货款人民币1156462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宏基公司向中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启泓公司持有承建的华晋达公司房产，华晋达公司同意启泓公司预售18000平方米房屋抵偿建筑承包款。在被告人苑方丽任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对外预售房屋9000多平方米，所得部分预售款转入苑方丽个人银行账户，所得款项，该公司用于其他开支，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苑方丽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将持有的公司股份零元转让给张本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苑方丽供述：2015年10月至2018年5月，其是中牟县汽车工业园区华益汽配城24号楼的承包方以及启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启泓公司承包建造24号楼时，与宏基公司签了一份合同，约定宏基公司提供给其公司混凝土。因华晋达公司在其约定的期限内未办理24号楼房的土地手续及销售证书，房子没有卖掉，导致其公司无法支付宏基公司的货款。后宏基公司的法人代表马某起诉启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其收到中牟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因那时项目停工，资金链中断，其无力再建下去。2018年4月，其委托一个代理记账的公司以零元的价格将该公司转让给张本元。现启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本元。2.证人马某证言：2016年11月30日，其和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苑方丽签订中牟县郑庵镇华益汽配城24号楼的型号为C30混凝土供销合同，供货至2017年1月15日结清全部货款。自2017年1月15日后，其多次去找苑方丽催要所欠货款，苑方丽总是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货款，苑方丽所购的混凝土货款清算价值共1156462元。2017年3月17日，其让苑方丽打了一个1156462元的欠条，后其向中牟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启泓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后，苑方丽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并将其名下的启泓公司的百分之百的股权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是河南悦达代理记账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等业务。2018年5月17日，启泓公司股权转让的业务是其代为办理的。办理前，苑方丽打电话询问其公司股权怎样转让才能不交税，其告知她可以低价或者零元转让。次日，苑方丽带着张本元来到其公司，其组织他们到工商部门办理转让手续。股权零元转让是苑方丽提出的，为了避免交税。但是在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手续过程中，工商部门并没有以认缴资金、实缴资金不符为由不批准。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在中牟县郑庵镇汽车工业园购房了。2016年11月25日，其从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苑方丽那购买了24号楼1楼01、02两间房子，面积共计68.98平方米，共计28.5万元，现金支付了18.4482万元，刷卡支付了10.0518万元。现金支付给启泓公司的财务人员了，刷卡是直接在售楼部二楼用启泓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其购买的房子还没有完工，也没有交房。5.证人涂某证言：证明其在中牟县郑庵镇汽车工业园购房了。2016年12月27日，其从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苑方丽那购买了24号楼1层的3号商铺，面积共计32.97平方米，共计28万元，直接在售楼部二楼用启泓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其购买的房子被查封了，一直没有动工。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在中牟县郑庵镇汽车工业园购房了。2017年3月6日，其从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苑方丽那购买了24号楼1层的025房间，面积共计32.87平方米，共计15.4705万元，现金支付了1万元，刷卡支付了14万元，还有微信支付了4705元。现金和微信支付都支付给其职业顾问，刷卡是直接在售楼部二楼用启泓公司的POS机支付的。其购买的房子还没有完工，也没有交房。7.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在中牟县郑庵镇汽车工业园购房了。2016年12月9日，其从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苑方丽那购买了24号楼1楼的8号门面房，面积共计32.52平方米，共计28万元，其是在售楼部二楼用启泓公司的POS机支付的。其购买的房子还没有完工，也没有交房。8.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在中牟县郑庵镇汽车工业园购房了。其从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苑方丽那购买了24号楼1层的6号商铺，面积共计41.07平方米，共计34.1503万元。大部分是刷卡支付的，其不清楚刷到谁的账户了，2018年3月20日刷卡的信息显示的是启泓公司。其购买的房子还未交房。9.到案经过：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苑方丽被安阳市滑县公安局网监大队抓获，次日依法移交中牟县公安局。10.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2017年6月30日，中牟县人民法院判决启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基公司给付货款1156462元及利息；该判决书于2017年7月27日生效。11.中牟县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2017）豫0122执1716号：证明2017年8月9日，责令启泓公司收到该令后三日内，如实向中牟县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若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牟县人民法院补充报告。12.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9日，将被执行人苑方丽、启泓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3.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30日，要求被执行人苑方丽、启泓公司给付申请人宏基公司案件款1164222元及利息。14.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变更信息：证明启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苑方丽在判决生效后将法定代表人资格及该公司的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他人。另有户籍证明、收押证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商铺认购合同、交易明细等在卷印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苑方丽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在判决生效后，其确有预售房屋的收入，但销售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其他开支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民事判决生效后，启泓公司仍未停止对外预售房屋，所得部分款项汇入苑方丽个人银行账户，证实该公司具备一定的履行能力。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苑方丽，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将收入款项用于其他开支，可以认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明知自己行为可能致使法院判决不能执行，仍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其辩解房屋预售款用于其他开支，曾与被害人协商以房抵债的情况，均不影响罪名成立，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虽持有华晋达公司的房产，但是因房子尚未建成，资不抵债，其才将持有的公司股份零元转让给张本元，且这个主意是杨某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华晋达公司房子虽未建成，但该公司已同意启泓公司可向外预售房屋抵偿建筑承包款。且启泓公司也已实际预售了部分房屋，公司已有销售收入，启泓公司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被告人将持有的公司股份零元转让给他人。证人杨某作为从事股权转让的专业人员，在苑方丽询问其意见时，其告知为少交税或避税可以零元转让。结合本案情况，被告人零元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虽其辩解是为了避税，但其实际是规避法院的执行，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判决是后来得知的，也未收到法院的送达手续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时间以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时起算。经查，本院（2017）豫012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经邮寄送达到被告人公司，由被告人公司的员工刘爽签收，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文书送达的程序规定。被告人苑方丽当庭供述，判决书是其公司员工收到，应认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已收到判决。虽其辩解该员工劳动合同已到期，但未告知法院，且有邮寄回执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该民事判决已送达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平时表现好；无前科；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家属积极协商调解，被害人不愿协商，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家属虽积极与被害人协商，但双方尚未达成和解协议，不具有悔罪表现，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苑方丽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我国刑法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对被告人苑方丽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定罪量刑。本案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第一，被告人苑方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当庭认罪，亦可从宽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苑方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袁 雷人民陪审员  李彩霞人民陪审员  刘 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博文书记员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