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姣姣，女，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弼国，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伟，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治民、郭丽红（实习），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琴，女，汉族，1954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杨姣姣因与被上诉人李军伟、被上诉人杨凤琴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姣姣上诉请求：1.争议房产中李柏林应得部分应由杨姣姣和李军伟平均分割；2.涉案房产在分割时应对杨姣姣和杨凤琴有所倾斜；3.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李军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987年，上诉人杨姣姣的母亲杨凤琴交给旭升村委会700元订金，欲购买村里统一建设的村民住房。1996年3月，杨凤琴用上诉人的2分责任田置换了宅基地，亲戚们为上诉人拿出了购房款，购买了瀍河回族区下园南街12排9号房产，房产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1996年杨凤琴与李柏林（被上诉人李军伟父亲，一审诉讼中去世）同居。关于杨凤琴与李柏林是同居还是事实婚姻，经多次诉讼，法院认定不一。（2017）豫03民终26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属事实婚姻，对涉案房产，该判决认定“作为家庭共同财产，在家庭成员之间予以分割较为适当”。关于上诉人与李柏林之间是否构成继父女关系，（2015）瀍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给予李柏林12年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的补偿17301.6元。该案上诉后，（2017）豫03民终2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柏林与杨姣姣形成继父女关系，虽然双方关系恶化，但双方的关系原则上不能因婚姻关系的解除而自然终止”。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处理涉案房产时，依据（2017）豫03民终2665号民事判决，将房产三等分，将李柏林的一份判给李军伟，而对（2017）豫03民终2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与李柏林的继父女关系不予认可，认为（2015）瀍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解除了继父女关系。同样的终审判决，不知道一审采用的尺度和标准是什么。涉案房产系上诉人责任田置换的宅基地，分割时应予以倾斜。杨凤琴没有经济收入，××，分割时也应予以倾斜，一审对这些因素没有予以考虑。请求二审法院坚持（2017）豫03民终266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确认上诉人与李柏林的继父女关系成立，将涉案房产中李柏林应得部分平均分割给上诉人和李军伟。李军伟答辩称，一、杨姣姣所述争议房产的置换、出资和建设过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分割房产的比例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下园新建南街12排9号房产，系李军伟父亲李柏林与杨凤琴1992年结婚后，由杨凤琴置换宅基地，二人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建成二层楼房，1997年进行宅基地权属登记时，应杨凤琴要求登记在年仅12岁的杨姣姣名下。2003年李柏林出资加盖第三层，形成目前房产现状，并一直居住到2017年。杨姣姣称房产由其亲戚为其出资购买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关于争议房产的分割问题，2015年李柏林起诉杨凤琴离婚，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民终26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争议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在家庭成员之间分割较为恰当”，并告知当事人另行主张，李柏林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房产实际情况，判决李柏林享有争议房产三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二、杨姣姣要求继承李柏林的财产份额，理由不能成立。2009年杨凤琴与李柏林发生矛盾离家另过，杨姣姣起诉李柏林侵占其房产，双方关系持续恶化，多年来对李柏林不管不问。2015年李柏林起诉杨姣姣追索赡养费，法院审理认为是否已不存在法定赡养义务，只是考虑到李柏林在杨姣姣未成年时尽到抚养责任，判决杨姣姣给予李柏林12年的经济补偿17301元。对李柏林与杨姣姣是否存在继父女关系问题，杨姣姣在答辩和上诉中陈述“与李柏林不存在继父女关系，不应承担赡养义务”，法院判决的是经济补偿不是赡养费，并未确认双方存在继父女关系。本案中，杨凤琴和杨姣姣在首次开庭中答辩称，“杨姣姣与李柏林不构成继子女关系，李柏林不是家庭成员，房子不宜分割”，然而在李柏林2019年4月病故后，杨姣姣提出“是李柏林的继子女，是继承人”，称“对李柏林支付了17000多元的赡养费，尽到了赡养义务”，要求分得李柏林应分房产的一半，观点变化之大令人咂舌。李军伟是李柏林的儿子，××期间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并独立承担近十万元的医疗、丧事费用，二位姐姐自愿放弃参加诉讼，李军伟才继承了李柏林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杨姣姣不承认李柏林是继父，在李柏林生前没有尽到任何赡养义务，支付17301元是法院强制执行生效判决的司法行为，不是杨姣姣的自愿支付行为，更不是其主动赡养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杨姣姣与李柏林没有继父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尽到赡养义务，对其继承诉求不予支持，判决正确。三、杨姣姣无权代表杨凤琴提出上诉主张。杨凤琴是本案当事人，其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认可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现杨姣姣上诉要求分割房产时对其和杨凤琴有所倾斜，超越了诉讼权限，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姣姣的上诉请求。杨凤琴述称，房子是在杨姣姣名下的，当时杨凤琴还交了二分责任田。当时李柏林没有工作，房子钱是杨姣姣的三个舅舅出的。房子就是杨姣姣的。本案原由原告李柏林提起诉讼，李柏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在洛阳市××区××房产，确认该房产的一半归李柏林所有（暂计4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李柏林去世，一审法院变更李军伟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原告李军伟的母亲王彩霞1991年1月去世。原告父亲李柏林与被告杨凤琴于1992年经人介绍认识，1994年2月1日前开始共同生活，双方之间构成事实婚姻。2017年3月1日，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李柏林与杨凤琴离婚。2.1987年杨凤琴以自己名义申请取得宅基地一处。1996年在杨凤琴与李柏林同居生活期间，瀍河区旭升村将瀍河区下园新建南街12排9号统一规划给杨凤琴一家居住。1997年9月10日杨姣姣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04-11-1-411），建筑占地面积为50.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四至为东魏圈娃，西杨凤芹，南北为路。但是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图纸中显示四至西为李小秋。原告主张房屋现状为三层，第一层有卧室二间、客厅一个、厨房两个、卫生间一个；第二层有卧室二间、客厅一个、大阳台一个；第三层有卧室二间、客厅一个，各层之间有楼梯相通。被告杨凤琴认为三层的面积和一层、二层一样大；房屋面积超过宅基地面积，单层面积56平方，是由村集体统一建成，第三层是加盖的，三层房屋的总面积不足200平方。被告杨姣姣对杨凤琴的陈述认可。3.各方当事人对房屋价值不能达成统一意见，且涉案房屋不具备价值评估的条件。4.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杨姣姣要求对李柏林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但是杨姣姣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18岁之前并未跟随李柏林生活，17岁已经参加工作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李柏林与其不是继父女关系。经查李柏林曾以赡养费纠纷为由在一审法院起诉杨姣姣，一审法院作出（2013）瀍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杨姣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李柏林人民币19200元；2.驳回原告李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柏林与杨姣姣均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147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5）瀍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李柏林与被告杨姣姣的亲生母亲杨凤琴在婚姻存续期间，李柏林对杨姣姣在未成年时存在抚养义务，并尽到了一定的抚养责任，原告李柏林由于年老体衰且无固定收入，故杨姣姣应对李柏林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为宜。判决杨姣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李柏林经济补偿费用共计17301.6元。李柏林、杨姣姣均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终2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李柏林共有子女三人，长女李书娟，次女李秀娟，儿子李军伟。李书娟与李秀娟明确表示放弃参加本次诉讼，放弃李柏林诉被告杨凤琴、杨姣姣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判决结果范围内的继承权。再查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经历了多次诉讼。一、2009年杨姣姣以侵权为由将李柏林、杨凤琴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人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09）廛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姣姣的诉讼请求。杨姣姣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0年4月19日，洛阳市检察院作出民事抗诉书。同年6月24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洛民抗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本案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2.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0年10月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09）瀍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发回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杨姣姣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二、李柏林诉杨凤琴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3）瀍民初字第8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柏林的起诉。李柏林不服，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院出具（2015）洛民立终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15）瀍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准予李柏林与杨凤琴离婚。2.李柏林与杨凤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本区××房屋××层，第一、三层房屋确认给被告杨凤琴所有并居住（一层现有卫生间由原、被告双方共用），第二层房屋确认给原告李柏林所有并居住，楼梯属于共用面积，由原、被告双方共用。二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终2665号判决书，维持（2015）瀍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用部分；撤销（2015）瀍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洛阳市中院关于涉案房产分割的问题，认为农村实行一户一宅，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本案所涉的洛阳市××区××号宅基地，登记在杨姣姣名下，故该宅基地上所建房产作为家庭共同财产，在家庭成员之间予以分割较为适当，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离婚纠纷中对此处理欠妥，关于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当事人可另行主张。（2017）豫03民终2665号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民终2665号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应作为家庭共同财产。李柏林与被告杨凤琴离婚后，向法院要求分割涉案房产，予以准许。庭审过程中李柏林去世，杨姣姣要求对李柏林的遗产进行继承，但是依据（2015）瀍重字第11号生效判决书，杨姣姣与李柏林的继父女关系已经解除，且杨姣姣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对李柏林尽到了赡养义务，因此对于杨姣姣的主张不予认可。家庭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应由家庭成员协商确定各自应得的份额，不能达成协议的，一般应按等分原则处理。故酌定对于涉案房产，原、被告各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洛阳市××区××号的房屋归原告李军伟与被告杨凤琴、杨姣姣共有，原告李军伟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杨凤琴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杨姣姣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原告李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300元，以上合计7600元，由原告李军伟负担2550元，被告杨凤琴、杨姣姣共同负担50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房产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李柏林、杨凤琴、杨姣姣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李柏林与杨凤琴离婚后要求分割涉案房产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家庭成员对涉案房产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诉讼中李柏林去世，其权利义务由李军伟承继。杨姣姣与李柏林的继父女关系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杨姣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李柏林尽到赡养义务，故杨姣姣要求继承李柏林遗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杨姣姣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杨姣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