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4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军，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住四川省仪陇县，案发前系仪陇县兴源水务有限公司经营部主任。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仪陇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仪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仪陇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7日被仪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冬，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宇阳，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9〕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军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君、检察官助理邓宇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军及其辩护人黄晓冬、吴宇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红军在任职仪陇县嘉联水业有限公司或仪陇县兴源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经管部主任期间，单独或伙同该公司总经理陈某2（另案处理）、该公司安装队队长陈某3（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54180元，个人实得190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8月至10月，李红军在四川金如意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首座小区一期自来水安装上户时，接受该公司请托，收受该公司送与的现金195580元，个人实得18万元。2013年6月至2016年4月，李红军在该公司首座二期自来水安装上户时，接受该公司请托，分两次收受该公司送与的现金共计442000元，个人实得41万元。 2、2013年初至2014年春节前，李红军在四川嘉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御景江山小区自来水上户安装过程中，接受该公司请托，分两次收受该公司送与的现金共计149400元，后李红军分两次给了陈某35万元，个人实得8万元，并让陈某3关照工程质量和加快工程进度。2015年10月，接受该公司请托，再次收受该公司送与的现金106800元，个人实得10万元。 3、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春节前，李红军在四川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巴黎名都小区自来水上户安装过程中，接受该公司请托，收受该公司送与的现金30万元。 4、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李红军在仪陇县金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金鸿山水城小区自来水上户安装过程中，接受该公司请托，收受该公司送与的现金20万元。 5、陈某2与李红军商议从开发商处收钱为兴源公司两名员工解决福利。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李红军在恒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恒益滨江国际小区自来水上户安装过程中，接受该公司请托，收受该公司送与的现金36万元。李红军仅向陈某2汇报10万元，后陈某2对该10万元进行了分配。 6、2014年6、7月，深圳市成星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为感谢李红军签字确认《〈水表职能（远程）抄表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达成每只远传水表15元的提成约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李红军先后9次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位某送与的现金共计230400元。 7、2015年，兴源水务公司采购和使用了南部新龙源管业有限公司的ＰＥ管材管件。在2016年上半年和2017年下半年，李红军和陈某2收受该公司片区经理王某5送与的感谢费共计15万元，李红军分得7万元。 8、2010至2012年间，李红军与陈某3商议，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公司发包土建项目过程中给予项目承包方刘某3关照，先后三次收取刘某3送与的好处费共计12万元人民币，李红军分得7万元。 二、被告人李红军伙同陈某3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增工程量、变卖单位资产套取单位资金共224749.56元。 2014年，李红军、陈某3商议在实施兴源公司项目大东二安置区联建还房消防给水安装过程中，通过虚增项目面积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218749.56元人民币，其中李红军分得5万元，陈某3分得168749.56元。同时，李红军、陈某3商议将本应退库的消防材料以6000元价格出售给黄某，李红军和陈某3各分得3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军身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资金共224749.56元，个人实得5.3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54180元，个人实得190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红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对其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红军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军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军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红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红军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红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红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李红军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李红军从宽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红军的家人已向仪陇县监察委员会退缴本案所涉赃款260451元，向公诉机关退缴814100元；被告人李红军及其妻子袁玉梅书面承诺同意将其在成都市金牛区“华侨城.原岸”（金牛区北三环一段393号124栋1单元8楼804号）和仪陇县新政镇春晖路2号1栋1-17-5号住房各一套变卖或拍卖后房款优先用于支付本案下余违法所得和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款凭证、相关小区自来水上户申请资料、账务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四川仪陇水表智能（远程）抄表系统工程分包及售后合同、销售及安装合同、销售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支付成星公司货款账务资料、ＰＥ管材管件购销合同、仪陇县兴源水务公司支付新龙源公司货款账务资料、嘉联水业有限公司（或兴源水务公司）支付刘某3工程款账务依据、（2013）仪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大东二安置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入库单、发料单、仪陇县兴源水务公司工程材料明细账、大东二安置区消防工程验收报告及验收记录，证人李某1、孙某、廖某、景某、董某、吴某、邱某、范某、王某1、邓某、张某1、詹某1、詹某2、王某2、王某3、林某、袁某、刘某1、王某4、漆某、蒋某、刘某2、莫某、赵某、位某、张某2、王某5、罗某、陈某1、刘某3、陈某2、程某、黄某、李某2、张某3、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红军的自述材料、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军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5万余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了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资金22万余元，个人分得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了贪污罪，且贪污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红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红军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幅度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红军退缴的违法所得1074551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8824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鸿伟 人民陪审员  邓 鑫 人民陪审员  姜 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 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为依法惩处贪污贿赂、渎职等职务犯罪，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办案工作实际，现就办理职务犯罪案件有关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的认定和处理问题，提出如下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