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市东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青年农场。法定代表人：李怀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长春第二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乐群街。法定代表人：果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旭，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柏卓，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口县林业局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殷勤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安利，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鸡西市东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福源公司)、大唐长春第二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二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杨金平，上诉人长春二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旭、齐柏卓，被上诉人瑞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福源公司上诉请求：一、长春二热公司除应给付一审判决已支持的煤款及逾期违约金外,还应给付煤款差额1,562,58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差额996,851元；二、二审诉讼费由长春二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长春二热公司主张案涉煤炭存在数量及质量问题，但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在收到煤炭3日内通知出卖人。案涉煤质化验报告出具前，双方没有进行共同采样，该报告不能证实所交付煤炭存在质量问题。长春二热公司亦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在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向债权让与人及债权受让人提出相关质量、数量方面的抗辩，故一审法院未按照东福源公司主张的付货数量及质量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吉林省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瑞隆公司）副经理胡浩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的煤炭数量、价款，认定本案交付货物价款不当。胡浩磊系依据长春二热公司出具结算单得出的结论，吉林瑞隆公司亦没有得到瑞隆公司的授权，吉林瑞隆公司副经理胡浩磊陈述，不能作为确定货款的依据。长春二热公司辩称，长春二热公司与瑞隆公司虽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不应按照未成立的合同条款，确定案涉煤炭的价格及违约责任。吉林瑞隆公司副经理胡浩磊有权代理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结算。瑞隆公司与东福源公司对案涉煤炭质量不合格系明知，长春二热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长春二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春二热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福源公司及瑞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长春二热公司与瑞隆公司之间无书面买卖合同，仅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在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应以瑞隆公司向长春二热公司主张权利时，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点，本案因瑞隆公司未向长春二热公司提交铁路货票，导致至今货款未能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东福源公司自2011年开始支付违约金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即长春二热公司与瑞隆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以及瑞隆公司与东福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因长春二热公司并未收到瑞隆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一审法院认定瑞隆公司将对长春二热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东福源公司，并有权要求长春二热公司给付货款不当。东福源公司辩称，长春二热公司与瑞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长春二热公司认为案涉煤炭存在质量、数量问题，应在法定期限提出，其在2016年提出质量、数量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债权转让的情况下，东福源公司有权向长春二热公司主张权利。瑞隆公司针对东福源公司、长春二热公司的上诉辩称，东福源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已经建立了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瑞隆公司仅是负责提供购销合同、垫付铁路运费、协助结算。长春二热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通知瑞隆公司案涉煤炭数量及质量不合格，应视为对质量、数量无异议。因铁路运单被长春二热公司人员丢失，导致结算不能及时进行。长春二热公司应当履行给付案涉货款的义务。东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长春二热公司给付煤款6,680,495.40元；二、长春二热公司给付逾期违约金4,533,588元（自2011年5月起至2015年8月止，以本金83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5年8月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以本金66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并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瑞隆公司向长春二热公司开具数额为8,390,495.40元的发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春二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隆公司从东福源公司采购煤炭，再销售给长春二热公司，东福源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长春二热公司自认2011年2月收到煤炭13,809吨，热值总剂量15.20兆焦/公斤，计算热值应为3635千卡/千克。2011年3月收到煤炭1972吨，热值总剂量16.479兆焦/公斤，计算热值应为3941千卡/千克。东福源公司曾与瑞隆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在销售全过程中，出现质量、质级不符、亏量、技术指标不符等问题，产生的拒付由东福源公司全权负责，出现的一切商务纠纷由东福源公司解决，东福源公司自行负责煤款回收，并先行向瑞隆公司支付铁路运费、调车费以及管理费。东福源公司以及瑞隆公司多次向长春二热公司索要煤款，但长春二热公司一直未予结算煤款。庭审中瑞隆公司同意由东福源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直接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一、东福源公司、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庭审中，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均认可两者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东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怀生，于2017年1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案涉煤炭卖给瑞隆公司，之后瑞隆公司又将案涉煤炭卖给长春二热公司。诉讼中，东福源公司、瑞隆公司对上述笔录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之间，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之间均系买卖合同关系。二、东福源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虽然东福源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之间未直接签订书面合同，但诉讼中瑞隆公司当庭表示，由东福源公司直接与长春二热公司进行结算。且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在销售全过程中出现质量、质级不符、亏量、技术指标不符等问题，产生的拒付由东福源公司全权负责，出现的一切商务纠纷由东福源公司解决，东福源公司自行负责煤款回收，并先行向瑞隆公司支付铁路运费、调车费以及管理费。以上内容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即瑞隆公司将其对长春二热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东福源公司，故东福源公司有权直接起诉长春二热公司。东福源公司及瑞隆公司多次向长春二热公司主张权利，长春二热公司庭审中也自认其已收到案涉煤炭，且同意按煤炭实际热值进行结算，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长春二热公司应给付东福源公司煤款的具体数额。基于三方之间的连环债权债务关系，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之间就案涉争议煤款已达成合意，且瑞隆公司当庭表示由东福源公司直接向长春二热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长春二热公司应向东福源公司给付剩余煤款。但从三方分别签订的买卖合同和实际履行过程来看，东福源公司并不控制该批货物的运输及交付，同时长春二热公司与瑞隆公司又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实际交付货物的发生情况，应结合长春二热公司与瑞隆公司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长春二热公司自认2011年2月收到煤炭13,809吨，热值总剂量15.20兆焦/公斤，计算热值应为3,635千卡/千克。3月收到煤炭1,972吨，热值总剂量16.479兆焦/公斤，计算热值应为3,941千卡/千克。瑞隆公司对上述内容均无异议。且胡浩磊2016年12月3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以及胡浩磊2016年2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体现长春二热公司于2011年2月收到煤炭13,809吨，热值总剂量15.20兆焦/公斤，热值应为3,635千卡/千克。计算到厂价格为5,872,967.7元(包括运费1,284,228元、杂费73,982.70元以及煤款4,514,757元)；3月收到煤炭1,972吨，热值总剂量16.479兆焦/公斤，热值应为3,941千卡/千克。计算到厂价格为954,937.80元（包括运费180,700.68元、杂费10,621.30元以及煤款763,615.92元）；以上内容可以得出运费合计1,464,928.60元、杂费合计84,604元、煤款合计5，278,372.97元，案涉煤炭到厂总价格合计6,827,905.50元（1,464,928.60元+84,604元+5,278,372.97元）。东福源公司、瑞隆公司对公安机关卷宗所载内容均无异议，且长春二热公司认可胡浩磊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记载的数值，故对上述数值予以确认。因2015年8月10日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扣划长春二热公司171万元，各方当事人认可该款应从煤款总数中扣除，故长春二热公司应给付东福源公司剩余煤款5,117,905.50元（6,827,905.50元－171万元）。四、东福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50％。本案中长春二热公司自认其于2011年2、3月已收到案涉煤炭，但一直未予结算煤款，长春二热公司与瑞隆公司对逾期违约金未作约定，东福源公司主张自2011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但东福源公司主张煤款本金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1.自2011年5月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期间，以本金6,827,90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违约金为2,640,932元；2.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期间，以本金5,117,90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违约金895,805元；3.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117,90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上浮50%的标准计算。综上，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为3,536,737元；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117,90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五、瑞隆公司应否向长春二热公司开具发票。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瑞隆公司向长春二热公司开具发票，但长春二热公司并未对此主张权利，故东福源公司无权主张该项权利。判决：一、长春二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福源公司煤款5,117,905.50元；二、长春二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福源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3,536,737元；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117,90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三、驳回东福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春二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85元，东福源公司负担16,702.50元，由长春二热公司负担72,382.50元。此款东福源公司已预付，长春二热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数额一并给付东福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东福源公司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2011年2月1日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所签《补充协议》。意在证明：东福源公司挂靠瑞隆公司，向长春二热公司销售煤炭。一审法院本案存在债权转让不当。瑞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东福源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长春二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根据东福源公司表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该证据是否形成于2011年2月1日亦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份协议，认定东福源公司从瑞隆公司受让了案涉债权不当。本院认证意见为：《补充协议》签订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所记载内容亦是约束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双方，故对该证据所载内容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系挂靠关系，本院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4日、3月3日，黑龙江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对吉林瑞隆公司副总经理胡浩磊、东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怀生、吉林瑞隆公司工作人员郑刚询问时，以上人员均证实：东福源公司将煤卖给瑞隆公司，之后瑞隆公司又将煤卖给长春二热公司。长春二热公司收到案涉煤炭后，胡浩磊、李怀生、郑刚等人多次到长春二热公司结算煤炭款，办理与结算有关事宜，并于2012年向长春二热公司提交了铁路运票。但长春二热公司于2011年已根据其持有的铁路运票出具结算单，并暂估入账。胡浩磊等人从长春二热公司处取走该结算单，并保存于瑞隆公司。长春二热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4月27出具编号为2082011030038、20822011040035号《大唐吉林分公司热电厂燃料（煤）结算单》。胡浩磊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证实，2011年2月发送煤炭13,809吨，热值总剂量15.20兆焦/公斤，热值应为3,635千卡/千克。计算到厂价格为5,872,967.70元(包括运费1,284,228元、杂费73,982.70元以及煤款4,514,757元)；3月收到煤炭1,972吨，热值总剂量16.479兆焦/公斤，热值应为3,941千卡/千克。计算到厂价格为954,937.90元（包括运费180,700.68元、杂费10,621.30元以及煤款763,615.92元）；以上内容可以得出运费合计1,464,928.60元、杂费合计84,604元、煤款合计5,278,372.97元，案涉煤炭到厂总价格合计6,827,905.50元。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对上述结算数额并无异议。二审同时查明，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就案涉煤炭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但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就案涉煤炭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瑞隆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3月2日、3月28日，向长春二热公司出具了案涉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吉林瑞隆公司系瑞隆公司的下属公司。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瑞隆公司从东福源公司购买煤炭后销售给长春二热公司，瑞隆公司与东福源公司，以及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分别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东福源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及案涉货款具体数额。基于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东福源公司与瑞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长春二热公司已经收取案涉煤炭，因此应支付相应购煤款。东福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长春二热公司给付案涉煤款。虽然长春二热公司与东福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期间，瑞隆公司同意东福源公司直接向长春二热公司主张权利，即瑞隆公司将对长春二热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东福源公司。瑞隆公司当庭同意的行为，亦应视为瑞隆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长春二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东福源公司有权要求长春二热公司给付其尚欠瑞隆公司的货款。瑞隆公司虽未与东福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瑞隆公司下属企业吉林瑞隆公司副经理胡浩磊计算的欠付煤炭款数额，长春二热公司并无异议，应视为已代表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就案涉煤炭款进行结算。虽然现无证据证明瑞隆公司给胡浩磊出具过书面授权，但通过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胡浩磊一直代表瑞隆公司与长春二热公司接洽，本案审理时，瑞隆公司亦认可该结算结果，东福源公司取得了案涉债权，亦应受到该结算结果的约束。综上，一审法院依据胡浩磊与长春二热公司结算结果，确认长春二热公司应给付5,117,905.50元并无不当。二、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从2011年5月起算。长春二热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违约金不应从2011年5月起算。长春二热公司对2011年2、3月收到案涉煤炭并无异议，瑞隆公司亦于2011年2、3月份给长春二热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长春二热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亦表明，长春二热公司已于2011年3月30日、4月27日对案涉煤炭进行结算，并暂估入账。且从现有证据看，瑞隆公司一直在向长春二热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长春二热公司应当自结算单出具时，给付拖欠煤款。瑞隆公司主张因东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怀生失联而无法结算，但与长春二热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系瑞隆公司，并非东福源公司，东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失联，均不能构成逾期付款的免责事由。综上，一审法院支持东福源公司关于长春二热公司自2011年5月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长春二热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福源公司及长春二热公司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自承担，鸡西市东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702.50元，大唐长春第二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9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李丹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