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滨河路一巷华亭嘉苑E栋3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徐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方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黄公望村公望路3号085工位。 法定代表人：徐芳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石祥路202号。 法定代表人：傅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峰、毛艳婷，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乐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方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西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徐茂栋、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轴承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方西投资公司亦不服本案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其于2019年8月8日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食乐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损失的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3.对诉讼费用依法调整。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协议》约定逾期利率过高，而方西投资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过高，请求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 方西投资公司辩称，2017年9月双方签署了两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是0.2%/日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方西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食乐淘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天马轴承公司表示无意见。 徐茂栋同意食乐淘公司上诉意见。 方西投资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食乐淘公司向方西投资公司返还借款6000万元；2.食乐淘公司按照年利率24%向方西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算至2018年6月11日为2953333.33元，后续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3.徐茂栋、天马轴承公司对食乐淘公司的还款义务及支付利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食乐淘公司、徐茂栋和天马轴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第1、2项合计为62953333.33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方西投资公司与食乐淘公司、徐茂栋、天马轴承公司签署了两份《借款协议》，分别约定方西投资公司向食乐淘公司提供为期六个月的无息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50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和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约定如食乐淘公司未按期全额偿还，则应按照0.2%/天向方西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借款期限届满起算直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徐茂栋、天马轴承公司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利息和方西投资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共同连带保证。方西投资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30日将1000万元、5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食乐淘公司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中。 天马轴承公司系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为002122。2016年12月份，天马轴承公司在指定媒体发布《关于股东协议转让公司股份完成过户暨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的提示性公告》以及《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更新二），信息披露义务人为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公司）。涉及以下事项：1.徐茂栋持有食乐淘公司股份51%，徐浩瀚（为实际控制人之子）持股49%；2.食乐淘公司系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河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100%；3.北京星河公司系喀什星河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100%，实际控制人为徐茂栋；4.经股权变更，喀什星河公司持有天马轴承公司29.97%的股权并成为天马轴承公司的控股股东，控股股东由霍尔果斯天马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创投公司）变更为喀什星河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为徐茂栋。 天马轴承公司公司章程第4.12条“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一）……（五）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 原审法院认为：方西投资公司和食乐淘公司、徐茂栋签订的借款协议相关条款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方西投资公司已经根据协议的约定向食乐淘公司支付了款项，但食乐淘公司、徐茂栋未按协议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应当分别承担还款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如食乐淘公司未按期全额偿还，则应按照0.2%/天向方西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借款期限届满起算直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方西投资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食乐淘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方西投资公司虽不具有办理对外借款业务的资质，但不应据此认定系从事非法借贷业务。目前也无证据表明方西投资公司出借款项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等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徐茂栋否认《借款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天马轴承公司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以及法人印章，其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系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的决议前置程序，要求公司在提供担保之前应当经过公司机构决议，该规定属于对代表、代理权能的限制规范。本案中，天马轴承公司系上市公司，根据证券市场公开资料显示，食乐淘公司系徐茂栋父子投资设立的公司，徐茂栋同为食乐淘公司和天马轴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天马轴承公司的控股股东喀什星河公司，系食乐淘公司独资设立的北京星河公司的法人独资公司，即天马轴承公司的控股股东为食乐淘公司之孙公司，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股权控制关系紧密。根据《公司法》十六条以及天马轴承公司的公司章程，天马轴承公司提供案涉担保，应当经过股东大会决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公司担保仅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人印章，并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同意，故对天马轴承公司不发生效力。方西投资公司要求天马轴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食乐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西投资公司借款本金6000万元，并对其中的1000万元从2018年3月25日起、5000万元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二、徐茂栋对前述食乐淘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徐茂栋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食乐淘公司追偿。三、驳回方西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56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61567元，由食乐淘公司、徐茂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是否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案涉两笔借款均为六个月的无息借款，同时约定如食乐淘公司未按期全额偿还，则应按照0.2%/日向方西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借款期限届满起算直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故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且鉴于日息0.2%明显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方西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将逾期利息调整至年利率24%，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食乐淘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方西投资公司、食乐淘公司与徐茂栋签订的《借款协议》除约定食乐淘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应按照0.2%/天向食乐淘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超额部分应认定无效外，其余条款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食乐淘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从借款期限届满日至付清之日止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审判决除对该条款未确认其超出部分无效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食乐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0元，由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何忠良 审判员  李建宏 审判员  倪佳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