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意兴，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雷，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益斌，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益甫，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黄亿堂，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因与被上诉人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6日对上诉人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上诉人黄意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雷，被上诉人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于1986年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社区5组李绍群登记结婚，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是到女方生活，即入赘。按照当时落实土地的政策，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户时，凡是符合条件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要落实承包土地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在女方即汉葭街道社区5组落实了承包土地，为此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就无资格在鹿鸣乡双丰村七组再取得承包土地，故导致村民小组没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给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也没有与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在2010年二调面积重新确权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村民小组仍然没有颁发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给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实际上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在双丰村七组并没有资格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仅凭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在彭水县档案局调取的一份“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为依据认定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在双丰七组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登记的土地，双丰七组村民小组集体实际已收回集体重新发包给上诉人,其原因是黄亿堂应当赡养其母亲冉业芝而不赡养、生活无人照顾、生病无钱治疗、无人护理,国家应收取的农业税、提留款无人承担。为此村上干部召开村民小组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其现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提交“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登记的土地由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承包使用，冉业芝的义务由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承担。之所以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一直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提交的“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登记的土地不能作为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请求的依据。综上所述，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不是双丰七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在该村民小组享受承包土地，加之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已在其女方落实了承包土地，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不可能同时在两个集体经济组织划两份承包土地。之所以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一直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以“彭水县农业承包合同分户花名册(代副本)”登记的土地主张权利，缺乏真实性，该登记土地已被村民小组收回重新发包，用于承担黄亿堂母亲冉业芝的生前赡养责任，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所使用的土地是村民小组发包的，一直使用了25年，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一直没有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没有侵犯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经营权，如果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村民小组收回土地不合法，那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也不是排除妨害纠纷。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全部诉讼请求。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辩称，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证据充分，判决结果也是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于1998年承包了相应的土地，之后该土地没有任何重新调整过，没有将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发包给任何人，仅仅是有一块与另外的当事人有争议，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客观公正的；2.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的上诉理由均没有证据予以支撑，不符合土地管理法和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对所有承包的土地立即停止侵害，不再耕种该土地，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将土地返还给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并赔偿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损失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意华（已故）、黄意兴、黄亿堂系同胞兄弟，黄益斌、黄益甫系黄意华之子。黄意华、黄意兴结婚后与父母分家立户，黄亿堂与其父母一起生活，其父母于1996年、1998年相继去世。1998年7月，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鹿鸣乡双丰村三组（现为双丰村七组）将“挑水路、长台、大路坪、肖家当门、双坑、小凼凼、牛肠珠、双坑、罗家凼石告、冷泥巴湾上、曾家湾、竹林凼、沟角、桐麻湾”共十四个地块（即涉诉土地）发包给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共有权人为2人（黄亿堂的父母），承包期限为1998年7月1日至2028年7月1日。黄亿堂在父母去世后，经常住在彭水县城，偶尔回鹿鸣乡老家。黄亿堂于1986年与汉葭街道渔塘社区五组李绍群结婚，入赘到李绍群家，并于1999年将户口迁到入赘地。1999年因双丰村农税提留和公粮任务严重滞后，村组干部开会研究，将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分给黄意华、黄意兴耕种，由黄意华、黄意兴二人承担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农税提留任务，当时没有通知黄亿堂到场。之后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全部土地一直由黄意华、黄意兴耕种，黄意华年老后又将土地又分给黄益甫、黄益斌耕种。据《重庆市彭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黄意华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的地块有“新房子后头3.3亩、弯角4.6亩、竹林凼4.6亩、桐麻湾0.9亩”。黄益斌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地块有“湾脚0.8亩、罗家凼1.6亩、曾家湾2.3亩、冷泥巴湾1.4亩、冷泥巴湾2.3亩”。黄益甫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的地块有“冷泥巴湾4.2亩、冷泥巴湾3.1亩、曾家湾4.6亩、老房子1.4亩”。黄意兴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的地块有“庹家凼4.1亩、曾家湾4.6亩、毛窝地6亩、竹林凼1.6亩、桐麻湾5.8亩、石匣子朝1.2亩、水池边1.2亩、李仕才阳0.9亩”。以上地块，黄意华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竹林凼”地块与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竹林凼”地块系同一地块。2019年以来，黄意兴、黄益斌在耕种涉诉土地，主要种植烤烟。庭审中，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均表示其要继续耕种涉诉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1998年7月，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鹿鸣乡双丰村七组（原双丰村三组）将“挑水路、长台、大路坪、肖家当门、双坑、小凼凼、牛肠珠、双坑、罗家凼石告、冷泥巴湾上、曾家湾、竹林凼、沟角、桐麻湾”共十四个地块（即涉诉土地）发包给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取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集体经济组织并未将诉争土地发包给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不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国家保护进城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农户进城落户的条件。承包期内，承包农户进城落户的，引导支持其按照自愿有偿原则依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鼓励其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1998年，黄亿堂的父母去世后，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只剩下黄亿堂一人，黄亿堂于1999年将户口迁到汉葭街道渔塘社区五组，并未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1999年，村组干部为完成政府规定的农税提留和公粮任务，将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分给黄意华、黄意兴耕种，由黄意华、黄意兴完成农税提留和公粮任务，这并非是收回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土地重新发包给黄意华、黄意兴，黄意华、黄意兴完成任务后也应当取得了收益。因此，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仍依法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黄意华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竹林凼”地块与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竹林凼”地块系同一地块，可能产生使用权争议，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也未请求相关部门确认其享有该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地块本案中无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诉争土地由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享有承包经营权，黄意兴、黄益斌耕种诉争土地，阻止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对其承包地的经营，侵害了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权，应当停止侵害，将诉争土地返还给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不得再妨碍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对其承包地的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黄亿堂的父母去世，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只能继承承包收益，不能继承被继承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请求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因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耕种诉争土地系村组干部为完成农税提留和公粮任务而耕种，双方近年来产生争议后，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继续耕种对其造成的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意兴、黄益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经营（耕种）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享有的位于鹿鸣乡双丰村七组“挑水路、长台、大路坪、肖家当门、双坑、小凼凼、牛肠珠、双坑、罗家凼石告、冷泥巴湾上、曾家湾、沟角、桐麻湾”地块，恢复土地原状；二、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将“挑水路、长台、大路坪、肖家当门、双坑、小凼凼、牛肠珠、双坑、罗家凼石告、冷泥巴湾上、曾家湾、沟角、桐麻湾”十三个地块返还给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不得妨碍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该十三个地块的经营；三、驳回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已预交525元），由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485元，由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负担40元。上诉人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在二审中举示了：1.鹿鸣乡农业税花名册；2.鹿鸣村组长的调查笔录；3.重庆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拟证明：1.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对涉案土地至2002年以来一直承担了土地耕种的任务，由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承担农税提留，能证明涉案土地由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耕种；2.黄亿堂至1986年结婚定居在鱼塘社区并将户口迁移至该地，未对涉案土地管理使用，均由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对涉案土地耕种管理；3.黄亿堂在彭水县汉葭镇鱼塘社区五组有承包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这是在一审开庭前形成的，但是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并没有提交，本案不应当采信。2.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这仅仅只是手写的记录，无法确定是谁制作的，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制作人的说明，达不到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的目的。3.由于本案黄亿堂与黄意兴的父亲是亲弟兄，黄亿堂离开后将土地出租给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家里代耕，代耕的前提是由他们代为缴纳农税，不能证明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获得了承包地的事实，是否承包了土地应当以承包花名册予以印证，不能以其他证据证据。4.第三组证据土地承包合同副本仅仅是调查资料，承包人是孙美洁，没有黄亿堂的名字，所以黄亿堂未在当地承包有耕地，这个事实我方在一审提交了居委会证明，能够说明。5.第二组证据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因为1986年的时候这个组长并不是当时的组长，黄某是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了才担任了组长，他对土地的耕种情况没有参与和过问，我方在一审也去找他询问证据，他也说的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后没有在重新发包、分包过。事实是黄亿堂不方便，把土地租给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代耕。综上，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举示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02年鹿鸣乡大塘村3组农业税花名册虽然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达不到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举示的代理人对秦永财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各方均认可小地名为“跳水路、长台、大路坪、两个双坑、肖家当门、小凼凼、曾家湾”一直由黄意兴耕种管理；小地名为沟角的土地一直未耕种，但黄意兴对该块地主张权利；小地名为罗家凼石告、冷泥巴湾上、桐麻湾一直由黄益斌耕种，黄益甫对该三块地主张权利。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亿堂是否丧失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鹿鸣乡双丰村七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鹿鸣乡双丰村七组是否依法收回了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的案涉土地后重新发包给黄意兴或黄益甫；3.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主张是否成立。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黄亿堂婚前与其父母在同一农户承包有土地。其父母去世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鹿鸣乡双丰村七组在1998年仍然将原户内的承包地与黄亿堂签订了承包合同，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由此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虽然黄亿堂婚后一直没有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鹿鸣乡双丰村七组居住生活，其户口已迁出，但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亿堂在入赘地承包有土地。故黄亿堂仍有可能将户口迁回或回到原籍耕种案涉土地的可能性，不能因黄亿堂将户口迁出或不在原户籍地生活就认定黄亿堂已经丧失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鹿鸣乡双丰村七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焦点二。首先，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陈述其系在黄亿堂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从1994年其就开始耕办土地，但因当时黄亿堂父母还在世，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从开始耕办土地并非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收回后重新发包或者案涉土地原户主的转让而来。即其开始耕办土地的时候并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次，其主张1999年集体经济组织将该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给黄意兴、黄艺华。但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仅仅举示了黄亿奎的调查笔录及庭审证言予以证明，但其未举示在场人陈勇、冉茂权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且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集体经济组织已将案涉土地登记在其承包合同或承包经营权证上。故，不能仅凭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实际耕办案涉土地并为案涉土地承担农税提留的事实就认定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焦点三。因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仍然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并未获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黄意兴、黄益甫对案涉土地主张承包经营权，黄意兴、黄益斌一直持续耕种案涉土地，故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有权随时要求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停止耕种并返还土地，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主张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停止侵权并返还土地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并未区分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主张案涉土地权利的具体地块以及各上诉人实际耕种的具体地块，也未明确返还的界畔和面积，有一定的瑕疵。本院二审中明确黄意兴、黄益斌、黄益甫停止耕种并返还的土地的具体地名、界畔、面积以1998年黄亿堂农村承包经营户持有的土地承包清册（代副本）上载明的信息为准。黄意兴、黄益甫、黄益斌具体需要停止侵权并返还的土地的小地名以二审中查明的各自主张权利并实际耕种为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可予维持。上诉人黄意兴、黄益甫、黄益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意兴、黄益甫、黄益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