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富豪，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建平，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坤杰，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平，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君，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富豪因与被上诉人徐坤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富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罗富豪对涉案车辆拥有合法使用权，在双方约定条件成就前无需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罗富豪无需向徐坤杰支付任何费用；三、判令徐坤杰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徐坤杰以资金紧张为由向罗富豪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在徐坤杰归还全部借款前，由罗富豪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根据口头约定，罗富豪于2015年4月2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徐坤杰1645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徐坤杰135500元。徐坤杰收到30万元借款当日，即将涉案车辆及车辆的全部两把钥匙、行驶证、保险卡、加油卡等交给罗富豪、女友陈少珊使用。此后，因徐坤杰无力偿还借款，便同意将涉案车辆抵扣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待徐坤杰还完车贷后，即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在此期间，车辆继续由罗富豪使用。2016年1月11日，在徐坤杰配合下，车辆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由徐坤杰变更为罗富豪前女友陈少珊。自此，该车辆的保险费用由罗富豪缴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徐坤杰已经将涉案车辆以及车辆的全部两把钥匙、行驶证、保险卡、加油卡交付罗富豪，故罗富豪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根据口头协议约定，待徐坤杰还完车贷，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后，罗富豪便拥有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综上所述，罗富豪认为：第一，罗富豪合法拥有涉案车辆的使用权；第二，在涉案车辆完成变更登记后，便拥有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第三，双方并未约定在罗富豪合法拥有涉案车辆使用权期间，应向徐坤杰支付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富豪的上诉请求，以使罗富豪的合法权益得以维护。徐坤杰辩称，徐坤杰和陈少珊是闺蜜关系，陈少珊和罗富豪是男女朋友，车辆是徐坤杰交给陈少珊使用，陈少珊和罗富豪发生纠纷，罗富豪就将车辆开走了，没有告诉徐坤杰，故报案，之后派出所不予立案，故徐坤杰才向法院起诉的。徐坤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富豪返还粤Ｂ×××××号奔驰牌ML350型车辆、车辆行驶证、5000元加油卡或按照折旧后车价赔偿徐坤杰50万元；2.判决罗富豪按200元/日的标准支付徐坤杰损失（自2017年9月1日至车辆返还之日止）；3.判令罗富豪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争议标的：粤Ｂ×××××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号4JGDA2EB8CA088892），登记所有人：徐坤杰，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购买人：徐坤杰，购买价格：64万元。涉案车辆2016年度、2017年度的被保险人为案外人陈少珊。二、徐坤杰要求返还理由：徐坤杰主张其将涉案车辆交由其友人即案外人陈少珊使用，罗富豪与案外人陈少珊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8月31日，罗富豪未经徐少珊允许，强行将涉案车辆开走并持续占有。三、罗富豪占有物品理由：罗富豪称2015年4月，徐坤杰以资金紧张为由向罗富豪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在徐坤杰归还全部借款前，由罗富豪占用并使用涉案车辆。罗富豪于2015年4月29日银行转账164500元、现金支付135500元给徐坤杰，车辆交由罗富豪及其女友陈少珊使用。此后，因徐坤杰无力还债，便将涉案车辆卖给罗富豪抵扣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待徐坤杰还完车贷后即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在此期间车辆继续由罗富豪使用。2016年1月11日，在徐坤杰配合下，车辆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由徐坤杰变更为罗富豪前女友陈少珊，并自此由罗富豪缴纳车辆保险费。四、各方证据：徐坤杰向该院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购置发票、报警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车辆查询单为证据，用于证明涉案车辆有徐坤杰购买并登记在徐坤杰名下，2017年9月5日，徐坤杰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罗富豪将车辆开走，最终公安机关以无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不予刑事立案。罗富豪向该院提交了车辆保险信息变更单、2016年及2017年保险单、保险费发票、陈少珊社保信息、徐坤杰涉案诉讼信息、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据，用于证明案外人陈少珊系罗富豪前女友，2016年在徐坤杰同意下将车辆保险受益人等信息变更为陈少珊，并由罗富豪缴纳了2016年、2017年度的车辆保险，罗富豪有向徐坤杰转账支付借款及购车款，徐坤杰涉及多案诉讼，涉案车辆被查封无法过户等。五、其他事项：罗富豪确认涉案车辆行驶证现在罗富豪处，徐坤杰所主张的5000元加油卡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罗富豪称徐坤杰无力还款而将涉案车辆抵债，罗富豪对该主张应提交证据证明。现罗富豪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双方存在钱款转账往来，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车辆所有权变更达成合意、车辆实际所有权已转移，故对罗富豪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徐杰坤，故认定涉案车辆所有人仍为徐杰坤。罗富豪未有证据证明自2017年9月5日后其占有、使用车辆行为的合法性，故对徐杰坤要求罗富豪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杰坤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5000元加油卡确属罗富豪占用，故对徐杰坤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罗富豪在经徐杰坤催讨后，拒不退还车辆，已构成侵权，应赔偿徐杰坤损失，故对徐杰坤主张的车辆占用费用，该院予以部分支持，自2017年9月5日起按200元/日支付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富豪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徐坤杰返还粤Ｂ×××××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号4JGDA2EB8CA088892）及车辆行驶证；二、罗富豪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按200元/日的标准向徐坤杰支付车辆占用费用，支付期限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徐坤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202元，由徐坤杰承担150元，由罗富豪承担118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罗富豪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表明2015年4月29日罗富豪向罗秀娟转账165000元，罗秀娟向徐坤杰转账164500元。二审中，罗秀娟出庭作证称：罗秀娟与罗富豪系兄妹关系，罗秀娟与徐坤杰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5年4月29日罗秀娟向徐坤杰转账164500元，系罗秀娟代罗富豪付给徐坤杰，罗富豪跟罗秀娟讲是借给徐坤杰的钱。罗富豪提交翁裕娴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罗富豪通过翁裕娴账户支付了粤Ｂ×××××车辆2016年度、2017年度的保险费。二审中，翁裕娴出庭作证称：翁裕娴是罗富豪的嫂子，2016年1月11日、2017年年月5日翁裕娴代罗富豪支付了粤Ｂ×××××车辆的保险费。罗富豪提交（2019）粤03执恢29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用以证明因徐坤杰对外负债，债权人经法院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粤Ｂ×××××车辆已被法院扣押。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罗富豪是否应向徐坤杰返还粤Ｂ×××××车辆，二是罗富豪是否应赔偿占有车辆期间的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罗富豪是否应向徐坤杰返还粤Ｂ×××××车辆的问题。（2019）粤03执恢29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表明，在罗富豪占有粤Ｂ×××××车辆期间，因徐坤杰个人债务问题，粤Ｂ×××××车辆已被法院扣押。因此，罗富豪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再向徐坤杰返还该车辆。二、关于罗富豪是否应赔偿占有车辆期间的损失的问题。2015年4月29日罗富豪委托罗秀娟向徐坤杰支付165000元，2016年1月13日粤Ｂ×××××车辆的被保险人由徐坤杰变更为罗富豪前女友徐少珊，罗富豪委托翁裕娴支付了粤Ｂ×××××车辆2016年度、2017年度的保险费，对此，徐坤杰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徐坤杰以罗富豪非法占有粤Ｂ×××××车辆为由主张罗富豪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富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坤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已由徐坤杰预交），由徐坤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已由罗富豪预交），由徐坤杰负担。保全费3202元（已由徐坤杰预交），由徐坤杰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