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钢，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宜宾县，暂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庆，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粤20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钢与张进才、孙弟波（均已判刑）、“阿明”、“阿正”等人从中山市西区翠景酒吧街“明星汇”酒吧出来，乘坐张进才驾驶的小面包车准备离开，孙弟波的女友徐某讲述其被他人调戏和索要电话号码一事，孙弟波决定教训对方，张进才指使“阿明”下车向对方喷辣椒水，被告人罗钢与“阿正”跟着“阿明”一起下车，在翠景酒吧街内居安街东裕脆肉鲩美食轩门口路段，“阿明”对被害人张某1等人喷辣椒水，被告人罗钢持刀将被害人张某1、张某2捅伤。2011年8月13日10时许，被害人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钢结伙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钢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因琐事随意持刀捅刺两名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系初犯，且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罗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及其家属多次积极联系被害人，希望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2.受害人需要承担过错责任；3.上诉人是从犯，凶器并非上诉人所有，张进才等人推卸罪责；4.上诉人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且家境困难。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罗钢与张进才、孙弟波、“阿明”、“阿正”等人在中山市西区翠景酒吧街“明星汇”酒吧喝酒后，乘坐张进才驾驶的小面包车准备离开时，孙弟波的女友徐某诉说其在酒吧被他人调戏和索要电话号码，孙弟波决定教训对方，张进才指使“阿明”下车对对方喷辣椒水，上诉人罗钢和“阿正”跟着“阿明”一起下车，在翠景酒吧街内居安街东裕脆肉鲩美食轩门口路段，“阿明”对刚好经过此处的被害人张某1等人喷辣椒水，上诉人罗钢则从挂包内掏出一把刀向被害人张某1、张某2各捅了一刀，三人乘坐张进才驾驶的小面包车离开现场。2011年8月13日10时许，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单刃锐器作用右下腹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1年8月12日凌晨1时50分许，我和张某1、张某4、招某平等人从“明星汇”酒吧侧门离开，往翠景足浴方向步行约100米，突然有两名男子从我们背后冲上来，其中一人拿辣椒水喷雾器喷我们的眼睛，同时听到我朋友也在喊叫，然后我的背部被人用刀划了一刀，由于我的眼睛张不开，就坐在地上，接着有人拦的士将我和张某1扶上车送去医院治疗，张某4、招某平则留在现场报警。我在车上看见张某1腹部被捅伤，流了很多血，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到医院后，医生立刻对张某1进行抢救，我的背部伤口缝了三针。案发时，对方跑到我侧面朝我喷辣椒水，我没有看清他们，只知道对方有两名男子。当晚我穿白色衣服，张某1穿紫色衣服，张某4穿黑色衣服。我不清楚为什么被人捅，也不知道张某1是怎么受伤的。2.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出具的西公刑勘字［2011］37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西区翠景酒吧街内居安街东裕脆肉鲩美食轩门口路边处。该美食轩西侧门口有一根监控摄像头柱子，柱子西南侧距路边1.2米处路面有一处0.11米×0.22米范围散在圆形滴落状血迹（已用棉签提取）；该美食轩南侧二郎田鸡店门口西侧有一根灯柱，灯柱西侧距路边0.8米处路面有一处圆形滴落状血迹（已用棉签提取）；灯柱西南侧1.4米处路面有一双蓝色拖鞋（已实物提取）。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刑）鉴（法）字[2011]123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张某1的腹部正中有一处22.5CM纵行缝合创口，左下腹部有一处1.5CM×0.5CM创口，右下腹有一处3CM纵行缝合创口。死者张某1系单刃锐器作用右下腹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1]1100号理化检验报告：死者张某1尿液、胃内容物、肝组织、心血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治螟磷、乐果等毒物成分。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1]123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张某2因外伤致腰背部一处创口，该创口深达肌层，且创口长度超过1CM。伤者张某2所受损伤属轻微伤。6.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1]98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等：（1）送检的“死者张某1受伤时所穿衬衣左下衣襟血斑”、“死者张某1受伤时所穿衬衣右下衣襟血斑”、“现场地面上血迹1”、“现场地面上血迹2”共四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四处人血与“死者张某1血纱”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现场地面上血迹3”、“伤者张某2受伤时所穿T恤左下腹部血斑”和“伤者张某2受伤时所穿T恤腰部血斑”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三处人血与“伤者张某2血纱”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经对死者张某1的母亲陈某的血纱进行检验，证实陈某不排他为张某1的亲生母亲。7.证人招某平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我和张某1、张某2、张某4等五人在“明星汇”酒吧喝完酒，从酒吧侧门离开，一起往翠景休闲中心方向步行约100米时，当时人行道上有A、B等大约十名男子，A男子朝张某2喷辣椒水，我将脸转到一边没有喷到我，张某2被喷后双手捂脸蹲地，B男子走近张某2捅了张某2后背一下。A男子继续往前用辣椒水喷张某1等三人，当我抬头看张某1时，张某1后退两步倒在地上，A、B两名男子则逃跑了。我扶起张某1，发现他腹部流了很多血，张某2也发现他自己的背部流血。我便打了120，手机显示时间是2时5分。到医院后我打110报警，手机显示时间是2时36分。当时B男子背着一个小挂包。8.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我们和张某1、张某2、招某平在“明星汇”酒吧喝完酒，从酒吧侧门出来一起往翠景休闲中心方向走。突然，张某3觉得眼睛痛，同时闻到刺鼻的气味，当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潜意识蹲在地下用衣服擦眼睛，同时看到两三米处有人躺在地上，张某2也大喊眼睛疼。张某3便买了两支水洗了眼睛，看见躺在地上的是张某1，我们扶起张某1，发现张某1的腹部有很多血迹，我们把张某1扶上出租车时，张某1脸色苍白，整个人没有意识。9.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12日凌晨1时许，我和孙弟波、“才哥”（即张进才）、“大哥”等大约十人在“明星汇”酒吧喝完酒，从侧门离开时，两名喝多了的男子站在我两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碰了碰我的手臂，向我索要电话号码，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也向我索要电话号码，我没有理他们就走了。当时“大哥”走在我后面，问我那些人干什么，我说他们想要我的电话号码。我们上了张进才的面包车后，“大哥”说起这事，张进才和孙弟波等人说要教训一下对方，我说算了。当车往翠景休闲中心方向走时，张进才和“阿刚”（即罗钢）等人叫我指认对方的人，我正好看见对方两人和朋友在路边走，我就指了对方。车上的人都说要下车教训对方，最后张进才叫“阿明”下车，并递给“阿明”一支辣椒水。“阿明”拿着辣椒水下了车，罗钢说“阿明”一人怎么能对付，也跟下车，有没有其他人下车我不知道。我们的车慢慢往前开，过了几分钟，“阿明”和罗钢先后跑上车，我们就开车去吃宵夜。在吃宵夜时，罗钢说用刀捅了两个人。张进才打电话给“明星汇”的人，打听到有两人被送去医院，便说事情搞大了，并要罗钢、“阿明”他们这几天不要出门。我没有听到有人叫罗钢下车去教训对方，没有留意罗钢下车和上车时是否拿着刀具，事后张进才骂罗钢不应用刀捅人。证人徐某指认了孙弟波，确认“阿刚”是罗钢，“才哥”是张进才。10.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12日凌晨，我和男朋友王某1、“财哥”（即张进才）等十几人在“明星汇”喝酒后坐张进才的车离开时，“小波”（即孙弟波）说他老婆（即徐某）在门口被人索要电话号码，徐某指认了路边向她要电话号码的男子。张进才问孙弟波要不要下去搞对方，孙弟波说要，张进才便叫“阿明”下车喷一下对方，不要把事情搞大。于是“阿明”下车，“阿刚”（即罗钢）和“阿镇”跟着下车。我们开车在前面等他们。当时看不清打架的过程，只看到罗钢背了一个黄色挎包。他们三人上车后，“阿明”说他喷了一下对方，并责怪罗钢和“阿镇”下车凑什么热闹。罗钢说兄弟的事，他们要帮忙。然后，我们开车去吃宵夜，当车行至岐江桥时，我看到罗钢关车窗，张进才和王波问罗钢刀有没有捅进去，罗钢说捅进去了一点。他们又问罗钢扔了刀没有，罗钢说扔了。他们在车上好像说打了对方三个人，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被喷得凶一些。我们吃完宵夜就各自离开。我没有听见有人叫罗钢下车去教训对方，是罗钢自己下车跟去的。证人陈某1辨认“小波”是孙弟波，“财哥”是张进才，“阿刚”是罗钢。1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我和陈某1、“小波”、“燕子”、罗刚等人从“明星汇”喝完酒出来，坐张进才的车准备去吃宵夜。“燕子”在车上说刚才被人强拉手及索要电话号码，并指认了路边五、六名男子。张进才、“小波”等人说要教训对方，张进才说不要乱搞，用辣椒水喷一下就行了，并停下车，“阿明”和“阿正”下车，罗刚也背着包跟着下车。当时没有人叫罗刚下车，是他自己下去的。大约三分钟后，他们三人先后上车，“阿明”说用辣椒水喷了对方几名男子，罗刚说他上去捅了对方两刀。之后，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这件事。当车等到岐江桥时，罗刚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从车窗扔到河里，应该是把捅人的刀扔到了河里。证人王某1辨认“小波”是孙弟波，罗刚是罗钢，并指认了张进才和“阿明”使用的辣椒水。12.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我和“才哥”（即张进才）、“小波”（孙弟波）等十人在“明星汇”酒吧喝完酒，从侧门上了张进才的车，孙弟波老婆（即徐某）说她被一名男子拉住手索要电话号码，孙弟波提出要教训对方，徐某说算了。当车行至“明星汇”侧门时，徐某指着车外一帮人说就是当中穿白衣服的，孙弟波又说要教训对方，张进才叫“阿明”和“阿正”下车用辣椒水喷他们一下。“阿明”拿了一瓶辣椒水下车，“阿正”也下车，“阿干”（即罗钢）也跟着下车。一两分钟后，他们三人先后跑上车，我们开车离开。在车上，罗钢说他捅了两个人，手上有血。当车行经岐江桥时，罗钢将一把刀扔进岐江河。我没有听到有人叫罗钢下车去教训对方，是罗钢自己下车跟去的。证人田某辨认“小波”是孙弟波，“才哥”是张进才，“阿干”是罗钢。13.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12日凌晨，我和“小波”（即孙弟波）等人在“明星汇”酒吧喝酒，后我先离开。当日16时许，听“王哥”说“小波”的女朋友喝完酒后被人调戏，他们决定教训对方，“小干”（即罗钢）拿刀和“阿民”一起下车，罗钢用刀捅了对方的人。证人蒋某1辨认“小干”是罗钢，“小波”是孙弟波。14.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我开摩托车在翠景休闲中心门口候客，一辆小面包车从面前经过，三、四分钟后，看见“明星汇”酒吧方向距离我二、三百米远处有大约六名男子，且有一些雾状的东西，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背着小包）往我这边跑过来，他们跑过后我的眼睛感到很刺激受不了，于是我就离开了。15.证人蒋某2、唐某2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我们二人停车在翠景休闲中心对面马路候客，突然几名男子从“明星汇”酒吧往我们停车的方向跑，然后上了一辆小面包车离开，其中一名男子身上背着一个挂包。当这几名男子经过时，能闻到一股辣椒水的味道。在约50米远处有几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倒在地上。16.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弟弟张某1的同学用张某1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张某1被人用刀捅伤，我和我妹妹立刻赶到中山市中医院。当日10时30分左右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17.同案人孙弟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我和女友徐某、“财哥”（即张进才）、“阿刚”（即罗钢）、“阿明”等人在“明星汇”酒吧喝酒后，从酒吧侧门离开。徐某说有两名男子向她索要电话号码，语言有调戏的意思。我们在张进才的车上讨论，他们说教训一下对方，我和徐某说算了，但他们不听。张进才叫“阿明”拿辣椒水喷对方，“阿明”便下了车，我不知道罗钢什么时候下的车。不久，“阿明”和罗钢先后跑上车，“阿明”说用辣椒水喷了对方几下，罗钢说用刀捅伤了对方两个人，张进才骂罗钢办事不像话，很容易闹出大事。我当时看见罗钢手上有血迹。罗钢说怕“阿明”一个人搞不定才下车帮忙。不清楚罗钢的刀是谁的。同案人孙弟波指认了作案现场，并辨认“阿刚”是罗钢，“财哥”是张进才。18.同案人张进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1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我和“阿明”、“小波”（即孙弟波）、徐某等人在“明星汇”酒吧喝完酒，我驾驶粤Ｔ×××××号面包车在酒吧附近接上他们离开。“小波”在车上说有两名男子调戏他女朋友，说要下车教训对方，徐某说算了。“阿明”问我要不要教训对方，我说教训一下，但不要搞得太厉害。“阿明”说他带了辣椒水，然后就下了车，“阿钢”（即罗钢）跟着下车。我慢慢开着车，当车开到翠景休闲中心时，“阿明”、罗钢先后跑上车。当车行至岐江桥时，“大波”叫罗钢把刀扔进了岐江河。我们吃宵夜时，罗钢说他用刀捅伤了两名男子，每人捅了一刀。“大波”骂罗钢不应该用刀。我没有叫罗钢下车教训对方，也没有听到有人叫罗钢去教训对方，是罗钢自己下车跟着去的。同案人张进才指认了作案现场，并辨认“小波”是孙弟波，“阿钢”是罗钢，指认了徐某。19.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孤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8年12月17日，在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孤山村委会小马沟广场将罗钢抓获归案。20.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刑一初字第617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张进才、孙弟波于2012年9月11日因本案分别被判刑。21.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烟洲派出所出具的人员信息表：罗钢的基本身份情况与其自报的身份情况相符。22.上诉人罗钢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8月的一天凌晨，“才哥”（即张进才）请我和“小波”、“小波”女朋友（即徐某）、“阿明”、“王某3”等人一起在中山市西区一间酒吧喝酒。期间，“小波”说有人向他女友索要手机号码，他女友不肯给，因此吵了起来。当我们从酒吧侧门出来坐张进才的小面包车准备离开时，刚好对方也从侧门出来，“小波”跟张进才说想教训对方，张进才说好，并驾驶面包车到对方面前，“小波”、“阿明”下车冲向对方，我也背着一个挎包下车，“阿明”拿着一瓶辣椒水朝对方乱喷，连我的眼睛也喷到睁不开。因对方有七、八人，我担心挨打，摸到挎包内的一把水果刀，就拿刀朝对方乱挥，挥了几下后，“阿明”叫我将刀给他，过了十几秒后他又把刀还给我，后他拉我上了面包车，张进才驾车离开。途中，他们看到我手上的刀有血，张进才说惨了，应该捅伤了对方，当车经过步行街桥时，“阿明”把我手上的刀丢到河里，我们吃了宵夜各自离开。后张进才打电话告知我说事情闹大了，可能捅死人了，我害怕就离开了中山市。我不清楚“阿明”的辣椒水是怎么来的，我与对方没有发生身体接触，没有用拳脚殴打对方或被打。上诉人罗钢辨认“小波”是孙弟波，“才哥”是张进才。关于上诉人罗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罗钢是从犯及张进才等人推卸罪责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陈某1、田某、王某1的证言和同案人张进才、孙弟波的供述证明，上诉人罗钢自行携刀下车并用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张某2，致张某1死亡、张某2轻微伤，期间没人指使或要求罗钢下车报复或捅刺被害人；证人招某平证明案发时看见一名男子喷辣椒水，另外一名背着小包的男子持刀捅人；上诉人罗钢归案后对持刀捅伤对方两名男子，事后将刀丢弃于河里的事实供认在案。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上诉人罗钢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罗钢是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张某2轻微伤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非从犯，且不存在张进才等人先行归案而将罪责推卸给罗钢的情形，罗钢辩解其下车后曾将刀交给“阿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作案凶器为何人所有亦不影响对上诉人罗钢的罪责认定。2.关于受害人需要承担过错责任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受害人一方虽曾向徐某索要电话号码，但未引发任何纠纷或争执，而孙弟波等人在离开“明星汇”酒吧后蓄意报复受害人，受害人一方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3.上诉人罗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一审判决考虑上诉人罗钢是初犯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罗钢及其家属虽曾表达赔偿意愿，但未有实质赔偿或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罗钢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核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48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罗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何凌云审判员  邓志文审判员  陈伟生二○二○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