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夷隆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新建路128号（明翠世纪园）3幢4层408室。 法定代表人：范伯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金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民主南路527号（纳泰财富广场）E幢3层10301、10302、20301、20302，现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卧龙湾生态第一园康体中心2层。 法定代表人：苑国平，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洪波，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贤和，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军，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夷隆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金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隆鑫公司被列为普通债权的7038912元工程款为优先债权。事实和理由：一、金汇公司欠付隆鑫公司的“葡萄主题公园”项目工程款5753454元应为优先债权。1.虽不能直接将“葡萄主题公园”项目进行折价、拍卖，但隆鑫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可以通过折价、拍卖金汇公司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项下宗地建设的由其享有的房屋等物权来实现。2.金汇公司并非无偿建设“葡萄主题公园”项目，是附条件的有偿建设。《出让合同》约定金汇公司需建设3000万元的配套公益项目，即“葡萄主题公园”项目，而金汇公司取得该宗地块并非通过竞拍取得，其取得的地价为346.69元/㎡，远低于同地段地价。出让人即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以至少少收3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变相向金汇公司支付“葡萄主题公园”项目的工程款，故隆鑫公司可在该项目整体投资强度3000万元的工程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金汇公司向原建阳市国土资源局缴纳配套公益项目建设保证金2000万元，该保证金即用于保证不拖欠配套公益项目施工方的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以保证配套公益项目的顺利建设，故金汇公司可在该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出让合同》中约定“受让人在政府或指定机构的授权下，作为配套公益项目的投资者、管理者和日常维护者。管理期限：五十年，自挂牌出让经营性住宅用地的《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之日起算。”故“葡萄主题公园”的建筑物、附作物的产权并非无偿属于建阳市园林管理处所有。隆鑫公司可对金汇公司取得的前述管理收益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隆鑫公司主张“玉馥园1#至8#、52#”项目工程款1285458元的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1.《卧龙湾生态第一园房建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玉馥园1#至8#、5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玉馥园9#至13#、50#、5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玉馥园14#至17#、48#、4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四份合同是一个整体，共同约束双方。2.《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有效。3.玉馥园1#至13#、48#至52#系卧龙湾生态第一园一期工程的组成部分，该一期工程系一个整体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玉馥园1#至13#、48#至52#总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总造价约6500万元。因玉馥园48#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故应从该时间开始计算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期限。4.“玉馥园1#至8#、52#”项目结算审核时间为2017年2月6日，“葡萄主题公园”项目结算审核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讼争建设工程是以“葡萄主题公园”项目的验收合格作为住宅用地项目总验收的前提条件，“葡萄主题公园”至今未整体竣工验收，故“玉馥园1#至8#、52#”项目亦未竣工验收。5.金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管理人委托评估机构对“玉馥园1#至8#、52#”项目进行造价评估，以该最后结算时间计算，隆鑫公司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也未超过法定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汇公司辩称，一、“葡萄主题公园”项目是社会公益设施，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不宜折价、拍卖。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承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标的范围以其承建工程为限，故“葡萄主题公园”项目工程价款的优先权需以该项目可以折价、拍卖为前提，并以折价、拍卖价款为范围。《出让合同》约定“葡萄主题公园”项目属于配套公益项目，其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投资所形成的地上、地下全部建筑物和附作物的产权无偿属于建阳市园林管理处所有。隆鑫公司不以“葡萄主题公园”而以隆鑫公司享有所有权的其他房屋来主张实现其工程价款优先权，系对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的错误理解。2.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属于物权性质的优先权，系承包人对承建建筑物直接支配其交换价值而优先于发包人的其他债权人受偿其债权的权利。金汇公司通过公开拍卖取得案涉宗地，依据《出让合同》的约定无偿建设“葡萄主题公园”、缴纳配套项目建设保证金2000万元，隆鑫公司主张金汇公司系以减少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变相收取工程款，没有依据。所谓整体投资强度3000万元、配套公益项目建设保证金2000万元均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标的范围，不能在前述范围内主张优先权。3.金汇公司仅作为受托方负责管理“葡萄主题公园”，以保证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管理期满后由政府无偿收回，该项目属于配套公益项目，客观上不可能获得收益款项。故隆鑫公司主张在收益款项范围内有效受偿，没有依据。二、“玉馥园1#至8#、5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单独合同，隆鑫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1285458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期限。1.《补充协议》约定的建设工期、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均背离招投标合同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中标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故一审认定“玉馥园1#至8#、5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单独的合同，并无不当。2.“玉馥园1#至8#、52#”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1月4日，当日亦已实际交付，而双方对该工程的结算审核时间即2017年2月6日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属不同概念，“葡萄主题公园”项目的验收工作亦与“玉馥园1#至8#、52#”工程无关，故“玉馥园1#至8#、52#”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主张期限应从2013年1月4日起算。即便以双方结算审核时间2017年2月6日起算，隆鑫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未主张优先受偿权，亦超过法定6个月的期间。3.工程竣工后，隆鑫公司已向金汇公司主张权利，但非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属于行使权利错误，导致错过优先受偿权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隆鑫公司被列为普通债权的7038912元工程款在金汇公司破产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2.确认金汇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七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5月9日法院裁定破产之日,逾期付款利息计为9526984元(债权总额19820357元,自2015年2月6日起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2日，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原为建阳市国土资源局）与金汇公司签订《出让合同》，其中第十三条约定：受让人（金汇公司）需无偿建设“葡萄主题公园”配套公益项目；配套公益项目要求为：（1）配套公益项目名称为：“葡萄主题公园”，由受让人无偿投资建设。……（4）配套公益项目为开放式公益性风景公园，其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投资所形成的地上、地下全部建筑物和附着物的产权无偿属于建阳市政府指定机构—建阳市园林管理处所有。受让人在政府或指定机构的授权委托下，作为配套公益项目的投资者、管理者及日常维护者。……管理期满后，配套公益项目土地地上、地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由建阳市政府无偿收回。隆鑫公司（原为福建省南平市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金汇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了“玉馥园1#至8#、5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TJ-2010-001)；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了“玉馥园9#至13#、50#、5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TJ-2011-002)；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了“玉馥园14#至17#、48#、4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TJ-2011-003)。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如金汇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一计息支付给隆鑫公司等内容。2011年5月3日，隆鑫公司与金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对工程范围[即卧龙湾生态第一园（1#至13#楼，48#至52#楼）,总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内容作了约定，其中第七条约定：“……若甲方（金汇公司）因各种客观原因造成工程进度款不能按时拨付，第一个月按日万分之七支付利息……”。2013年1月4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对“玉馥园1#至8#、52#楼”分别进行验收，并分别出具《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4日，结论为该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同意备案，交付使用等。金汇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柯维龙于2017年5月2日提出对金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闽0703民破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柯维龙对金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闽0703破1号决定，依法指定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清算一案管理人；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闽0703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自2017年7月28日起对金汇公司进行重整。隆鑫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金汇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申报表》载明，申报债权总额26864207元，原始债权金额22092276元，孳息债权金额4771931元。2018年11月18日，金汇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2017）金汇破管字第46-1号《债权核查通知书》，载明：经管理人审核，你方债权总额为21433734元，其中原始债权金额19820357元，孳息债权金额1613377元。债权性质方面，工程款12781445元为优先债权，工程款7038912元为普通债权，孳息债权1613377元为普通债权。2018年11月21日，隆鑫公司作出《债权异议申请书》，对《债权核查通知书》中所列孳息债权金额从4771931元变为1613377元及对从优先债权22092276元剥离了7038912元转为普通债权提出异议，认为7038912元由葡萄主题公园树巢展馆、室外项目等工程的工程款5753454元和“玉馥园1#至8#、52#”的工程款1285458元组成，隆鑫公司应享有的优先债权数额应按《债权申报表》申报金额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7日，金汇公司破产管理人针对武夷隆鑫公司的异议进行答复，认为原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和性质无误，决定仍按照（2017）金汇破管字第46-1号《债权核查通知书》记载的债权审核结果确认武夷隆鑫公司的债权；如武夷隆鑫公司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仍有异议，可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与金汇公司签订《出让合同》内容可知，涉案葡萄主题公园为社会公益性设施，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不宜折价、拍卖，因此该工程款5753454元不属于优先受偿债权。隆鑫公司诉请确认葡萄主题公园树巢展馆，室外项目等工程的工程款575345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金汇公司辩称该部分工程款应依法认定为普通债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隆鑫公司与金汇公签订的“玉馥园1#至8#、5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单独的合同，且该工程已于2013年1月4日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故隆鑫公司行使该工程的工程款1285458元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自2013年1月4日起计算，隆鑫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金汇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已超过六个月，故对隆鑫公司诉请确认该部分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金汇公司辩称该部分工程款应依法认定为普通债权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隆鑫公司与金汇公司于2011年5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为未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七，与中标合同不一致，因此隆鑫公司主张“确认金汇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七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5月9日法院裁定破产之日,逾期付款利息计为9526984元。(债权总额19820357元,自2015年2月6日起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金汇公司请求按照三份中标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采纳。根据隆鑫公司与金汇公司签订的“玉馥园1#至8#、5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TJ-2010-001)、“玉馥园9#至13#、50#、5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TJ-2011-002、“玉馥园14#至17#、48#、4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TJ-2011-003)均约定，如金汇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一计息支付给隆鑫公司。故隆鑫公司诉请逾期付款利率按照日万分之七计算，不符合双方的有效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金汇公司辩称应按中标合同约定的按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一计息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隆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95.37元，由隆鑫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存在争议外，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在“玉馥园1#至8#、5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第17.5.1.7条中约定：“审核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承包人根据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申请后，应当及时予以签收，并在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除按合同约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价款。”2017年2月6日，双方就“玉馥园1#至8#、52#”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隆鑫公司享有的“葡萄主题公园”项目工程款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2.隆鑫公司享有的“玉馥园1#至8#、52#”项目工程款是否属于优先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也即承包人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条件是该工程可折价、拍卖，且仅限于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本案中，“葡萄主题公园”属于社会公益设施，不宜通过折价、拍卖的方式转让，且“葡萄主题公园”的所有权人并非金汇公司，隆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南平市建阳区国土资源局向金汇公司支付了“葡萄主题公园”的转让款，故该笔工程款不满足工程价款优先权的前提条件。至于隆鑫公司提及的2000万元建设保证金、“葡萄主题公园”周边建筑物的转让款、管理收益款均非该工程的折价、拍卖价款，故即便存在前述款项，亦不属于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范围。因此，该笔债权不属于优先债权，隆鑫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根据双方招投标文件的约定，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后，隆鑫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结果向金汇公司书面申请支付工程款，金汇公司应在收到申请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现双方于2017年2月6日才达成结算合议，即便按照隆鑫公司于结算单日即提出支付申请计算，金汇公司的付款期限于2017年2月21日届满，隆鑫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未超过法定的6个月期限。因此隆鑫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该笔债权应属于优先债权。 综上所述，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55号民事判决； 二、武夷隆鑫集团有限公司被列为普通债权的1285458元工程款为优先债权； 三、驳回武夷隆鑫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95.37元，由武夷隆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1791.37元，由福建省金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72.38元，由武夷隆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919.38元，由福建省金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