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637号原告：机械工业第九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街19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124001726Q。法定代表人：王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昀，女，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机械工业第九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被告力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公司立即向机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6570775.3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力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5年8月签订《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一车间废气处理总承包项目》(合同编号:LF/G-15-191-GK-67)，签订合同款总额为21695572.65元(因增值税税率由17%调整为16%，双方已同意合同款总额由21770000元调整为21695572.65元)。合同约定项目终验收合格后，力帆公司应向机械公司累计支付合同总价的90%进度款，质保期满后力帆公司向机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现项目已完工并于2018年8月29日验收完毕。截止目前，机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向开具21695572.6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力帆公司仅支付合同款12955240元。除质保金2169557.27元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向机械公司支付外，力帆公司尚欠付合同款6570775.38元。经机械公司多次催要，力帆公司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力帆公司辩称，不同意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合同第4条第2、4、5项约定，力帆公司在验收合格后向机械公司支付剩余40%款项。根据涉案合同第8条交接条件的约定，在双方共同确定所有要求后，由双方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机械公司现提出验收证明为验收会议纪要，并非是第三方出具的验收报告，并未达到支付尾款的条件，故力帆公司不应支付机械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双方并未约定本案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方式，故不应由力帆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0日，力帆公司（甲方）与机械公司（乙方）签订了《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一车间废气处理总承包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LF/G-15-191-GK-67）。合同第一条合同范围约定：1.本合同的工程内容包括：电泳烘炉进口废气、中途喷涂、流平及烘炉出口废气、面漆喷涂、流平及烘炉出口废气，调漆间废气、漆渣处理间废气、PVC喷胶出口废气、打蜡涂黑出口废气等有机废气综合处理工程，包括项目所需的设计、采购（含所有外购件）、运输、制作、安装、调试、试运行，工程项目的生产安全和质量监督，工期协调，人员培训，生产陪伴等。2.货物运输地点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一车间，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3.以上内容为交钥匙工程。4.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前工程联调完成、达到环保标准并具备试生产条件。第三条合同价格约定：1.合同总价：人民币贰仟壹佰柒拾柒万圆整（含17%增值税）。2.本合同总价包括所有外购件。3.在合同执行中乙方不得已任何借口增加合同费用。4.合同款按银行承兑结算。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生效后，乙方开具合同总额30%的增值税票，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给乙方。2.货物全部发运到现场，乙方开具合同总额30%增值税票，甲方支付总合同款的30%的进度款。3.项目终验收合格（即环保监测达标后），乙方开具合同总额40%增值税票，甲方支付总合同款的30%进度款。4.总合同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设备没有任何问题再支付质保金。5.付款前乙方须开具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第八条交接条件约定：工程完工调试后的最终验收：1.设备在甲方工厂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乙方对设备进行自检合格后，提出书面申请，双方按技术协议及质量要求、验收规范等进行最终验收，在双方共同确定所有要求后，由双方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2.设备的油漆、包装、运输应按国家规定或颁布的标准执行。第九条保证约定：……7.乙方保证在终验收合格后10日内向甲方提供三份竣工图。8.在甲方的统一指挥下，乙方应与其他施工方相互协作，顾全大局，以确保甲方总工期的完成。9.乙方保证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留下1名以上人员陪伴生产，保证手机24小时开机，陪产时间为3个月。10、上述项目产品从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证期12个月……。2015年8月31日，机械公司向力帆公司开具了6张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为930341.88元、含税（17%增值税）金额为1088500元。2016年1月21日，机械公司向力帆公司开具了5张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为781487.18元、含税（17%增值税）金额为914340元。2016年3月3日，机械公司向力帆公司开具了2张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为837307.69元、含税（17%增值税）金额为979650元。以上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合计为11164102.56元。后力帆公司（甲方）与机械公司（乙方）签订了《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一车间废气处理总承包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编号：LF/G-15-191-GK-67-1）。该协议第2条合同范围约定：2.1、甲乙双方的责任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原合同编号：LF/G-15-191-GK-67）。2.2、原合同的技术协议、要求按原技术协议执行。2.3、本协议为此项目费用及税率变更的约定。协议第3条合同总价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原合同不含增值税总额为18606837.61元（已开具的发票不含税金额为11164102.56元），原合同还未开具17%增值税发票的不含税金额为7442735.04元；因税率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后，针对还未开具发票的不含税金额7442735.04元，按16%的增值税发票进行开具付款，最终此合同的不含增值税总额不变为18606837.61元。2018年8月29日，机械公司（甲方）与力帆公司（乙方）形成了一份《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车间废气处理总承包项目验收会议纪要》。该纪要上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签订的《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车间废气处理总承包项目合同书》，2016年5月投入使用至今设备已通过重庆市环保排放验收。按照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召开本次会议形成以下纪要。乙方对甲方前期提出的问题已整改完成，并得到甲方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合同，同意该项目终验收合格，在今日起进入质保期同时厂家派遣技术人员进行3个月陪产。该纪要上甲方签署人员有蒋博、邓翔、王卫平、孙小春、罗元庆，乙方签署人员有臧宝海和姚静。2018年11月1日，机械公司向力帆公司开具了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为7442735.04元，含税（16%）金额为8633572.65元。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合同总额21695572.65元、力帆公司已支付金额12955240元和力帆公司应扣质保金金额2169557.27元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工程款尾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围绕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对双方主张评判如下：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一车间废气处理总承包项目合同书》和《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涂装一车间废气处理总承包项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设备在力帆公司工厂全部安装调试完毕机械公司对设备进行自检合格后，提出书面申请，双方按技术协议及质量要求、验收规范等进行最终验收，在双方共同确定所有要求后，由双方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力帆公司主张验收报告需要由第三方出具后双方当事人签署，但是上述约定并未明确要求由第三方出具验收报告，力帆公司的这一主张无法成立。2018年8月29日，双方形成的《项目验收会议纪要》载明：机械公司对力帆公司前期提出的问题已整改完成，并得到力帆公司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合同，同意该项目终验收合格，在今日起进入质保期同时厂家派遣技术人员进行3个月陪产。力帆公司主张该会议纪要并无力帆公司的签章且签署人员并不能确定是力帆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双方并未最终验收。首先，合同约定最终验收报告需要由双方代表签署，并未要求双方当事人加盖公章，双方代表签字验收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力帆公司反驳称会议纪要的签字人员不是力帆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有人冒充力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签字，现其未举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会议纪要应视为双方进行了最终验收，力帆公司支付工程尾款6570775.38元(21695572.65元-12955240元-2169557.27元)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所述，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机械工业第九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6570775.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95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勇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