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连萍，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平，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农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副行长，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卿，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农村信用社城区联社通达信用社主任，住太原市。上诉人韩连萍因与被上诉人杨东平、李文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韩连萍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载明，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的55600元装修费的理由是，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上的手印系补捺、结算明细系补写，且交接房屋时双方未对涉案房屋的现有状况进行共同确认，故此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当庭拿出的收条原件，其上的手印确实是补捺，但该补捺的手印是在原有的收条原件的基础上进行补捺，该行为并不会影响原有收条的法律效力，反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增强了其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度;关于结算明细，上诉人承认，因上诉人的失误，在一审起诉后、开庭前，将结算明细的原件丢失，无奈之下，上诉人找到装修承包人补写了一份结算明细，笔迹及内容完全一致。关于上述收条及结算明细，上诉人将在二审中申请该装修承包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关于涉案房屋交接时的状态，上诉人认为，首先，双方当庭已经共同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房之前该房屋为毛坯房，其次，被上诉人举证的照片虽然不能说明涉案房屋退房时的状态，但最少可以说明，上诉人确实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仅凭此一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装修费的主张就是错误的。二、关于3000元装修保证金，上诉人已经说明，该装修保证金是由上诉人自己缴纳，只是因为当时物业要求装修保证金的交款人只能填写业主的名字，故此上诉人在交款人处填写了“杨东平”。但该字迹系上诉人书写，且被上诉人杨东平也当庭承认该签字非自己所签。被上诉人称其已将3000的装修保证金退还上诉人，就应该拿出证据证明，既然无法拿出证据，就应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三、上诉人在木案中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130万，拖延几年，被上诉人欲以一套89平米不能过户的拆迁安置房抵偿130万元的借款，而上诉人后来才知道该房屋根木就无法过户，也因无法过户，房屋市值非常低。而后来是在上诉人的一再要求下，被上诉人才同意还款，被上诉人在几个月内就将130万元全部还清，说明被上诉人是具备偿还能力的，之前的行为不过是想坑害上诉人的利益。而被上诉人不仅长时间无偿使用了130万的资金不说，反而还要让上诉人花费六万多给其装修房屋，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杨东平、李文卿辩称，第一，他拿房子的时候是他主动要的，并且以房抵债协议上面也写清楚了，这套房子是用于拆迁的回迁房，他也清楚。后面备注说什么时候人家政府过户，我就过户给他。他是主动要房子的，过了几个月之后他告我，我不要这个房子，你必须退给我钱。他还找人闹了无数次，我们说就把钱给你，你把房子给我们，说是我们先给他80万的时候，他把房子给我们，到过完一个月我们把所有的钱给完他之后，他才给的房子。就是130万分三次给了他，他才给的房子。第二，期间他说他装潢了，他还出租了，等他搬走的时候房子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说你给我恢复原样，他说恢复不了。他把所有的家里面能拆走，包括灯，门全都拆走了，只有地板。他要房子也是他主动要的，退房子是主动退的。又要要钱也是她主动要的。她说所有的一切家里的东西我没有见过，她装潢的时候我也没见过。这是2017年的事情，现已过了两年了，她才跟我要装修费，并且起诉到法院。韩连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63205.3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文卿与被告杨东平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26日，被告李文卿从原告处借走30万元;2014年5月3日，2被告李文卿再次从原告处借走100万元。2016年12月10曰，原告韩连萍与被告李文卿、杨东平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以登记在李文卿爱人杨东平名下的富力阳光美丽园F3号楼1单元202室回迁安置房屋作价130万元，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该协议签订当天，被告向原告交付该房屋钥匙，原告于2017年2月至3月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缴纳物业费等，累计花费63205.39元。但之后被告李文卿又于2017年5月至7月分三次还清了原告的借款本金130万元。因抵偿债务消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无法履行，该房屋居住权又被二被告拿回。之前原告的装修花费及物业费等双方协商未果，原告因此无故遭受损失，二被告无故获利，且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卿、杨东平系夫妻关系。李文卿于2012年6月26日向韩连萍借款30万元，于2014年5月3日再次向韩连萍借款100万元。2016年12月10日，韩连萍与李文卿、杨东平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李文卿的债务为借款本金130万元及5-12月利息;经韩连萍同意，李文卿、杨东平以其有处分权的登记为杨东平的富力阳光美丽园的回迁安置房屋作价人民币130万元，清偿所借韩连萍的借款本金;李文卿、杨东平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房屋的相关原始凭证及房屋钥匙交付韩连萍，过户之前一年内的房屋的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由李文卿、杨东平承担。同日，韩连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富力阳光美丽园F3号楼1单元202室建筑面积90平方米房屋的钥匙及房屋拆迁协议原件。韩连萍在拿到房屋钥匙后，开始办理入住及过户等手续，但因该房屋为拆迁的回迁安置房，无法办理过户至其名下的手续，故韩连萍多次找李文卿、杨东平协商，最终双方同意由韩连萍退还房屋，李文卿、杨东平分三次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之后李文卿于2017年5月15日向韩连萍还款80万元，于2017年7月16日还款44万元，于2017年7月30日还款6万元，完成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的义务。韩连萍收到借款本金后将房屋退还给李文卿及杨东平。现韩连萍要求李文卿、杨东平赔付装修花费及缴纳的物业费、取暖费及装修保证金与其发生纠纷，形成本诉。另查明，双方均认可李文卿及杨东平将涉案房屋交付时为毛坯房，韩连萍为装修房屋缴纳装修保证金3000元，使用房屋期间缴纳物业费1998.08元、取暖费1605.6元。庭审中李文卿、杨东平主张物业费及取暖费系韩连萍在使用房屋期间产生，应由韩连萍承担，装修保证金在双方交接退房时已退还韩连萍。韩连萍不予认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经法院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韩连萍与被告李文卿、被告杨东平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在二被告所欠借款难以清偿时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并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原告占有使用。在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时双方协商还款且将涉案房屋退还给二被告，上述完成还款及退房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该协议的实际解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花费55600元，原告向法庭提供了《装修协议》、收条及结算明细，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也陈述该收条上是补捺手印，结算明细是补写的，且完成退房交接时双方也未对涉案房屋的现有状况进行共同确认，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装修费556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装修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物业费、取暖费及装修保证金，由于《以房抵债协议书》中约定过户之前一年内房屋的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二被告认可原告缴纳了上述费用，故二被告应按约定承担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物业费1998.08元、取暖费1605.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抗辩不应支付物业费、取暖费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因庭审中二被告主张装修保证金已在退房时退还原告，原告不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却未能向法庭提供其所持有的装修保证金收据等原件，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装修保证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卿、被告杨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连萍物业费1998.08元、取暖费1605.6元。二、驳回原告韩连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元，由被告李文卿及被告杨东平共同负担50元，原告韩连萍负担64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装修的批准书复印件。2.搬走的时家里设施不同角度的照片。3.一审遗漏了1001.71元费用的收据一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认可照片，不是当时见到的现状；装修的批准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能确认真假。费用是复印件，她给我原件的时候钱我已经给了她了。我不可能因为复印件再重复给她钱。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取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曾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无争议，但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中进行了拆除并在一审中提供了21张相关照片。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装修照片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明予以证明其向二被上诉人退房时房屋装修现状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向物业交纳的1001.71元费用，其提交了发票复印件并主张原件已交给了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主张收原件时已将该款给付了上诉人，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费，仅凭其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认定就是其向二被上诉人退房是的房屋装修现状，其未提交其退房时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装修费的相关证据，退房时双方也未对案涉房屋的装修现状进行共同确，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装修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另交物业1001.71元费用及3000元装修保证，二被上诉人主张其收发票原件时已退给了上诉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交物业1001.71元费用及3000元装修保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不符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主张的装修保证金未予支持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交物业1001.71元费用的证据，应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李文卿、杨东平于收到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连萍装修保证金3000元及交物业收取的款项1001.17元。四、驳回上诉人韩连萍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韩负担590元，由被上诉人李文卿、杨东平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韩负担1165元，由被上诉人李文卿、杨东平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