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竹海镇万岭小桥街。 法定代表人：洪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蜀南竹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竹海镇蜀南竹海风景名胜区西大门。 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长江大道西段20号中银花园A幢1-2层。 法定代表人：骆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芳，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模，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宜宾市蜀南竹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中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廖湘辉，上诉人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尹东风，被上诉人宜宾中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骆云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芳、刘宗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4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宜宾中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宜宾中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宜宾中正公司及关联方为“蜀南竹海观光车项目”所支付的项目投资款直接认定为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款项的性质实质上是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金和其他应付款以及长期应付款。没有证据证明宜宾中正公司已经将其向“蜀南竹海观光车项目”的投资款转化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借款，更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宜宾中正公司以注册资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可以直接作为借款诉讼，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对包括“财务账”、四川君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瑞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2012）258号审计报告、“财务资料”、“审计报告初稿”等证据无异议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从未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三、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6日的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对于“投资款以审计方式，以财务费用方式进行计算审计”等达成一致意见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股东会议虽然召开讨论过相关事项，但就该事项最终并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各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证据显示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出席股东会的代表王毅并没有表示同意对宜宾中正公司及其关联方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投资款项转化为借款，并按照同期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其次，股东大会会议录音系非经参会人员同意私下录制，不能证明股东会决议已达成一致意见。再次，即使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就投资利息计算进行过磋商和讨论，但会议录音和记录均无法证明各方对投资金额已达成按照“季复利”“月复利”计算利息的内容。因此2014年度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投资利息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计算投资款利息的依据，基于此才产生了2018年股东会会议决议对公司进行债务审计与股权评估的事实。最后，2018年君瑞会计事务所的债务审计报告初稿，也反映出股东之间争议巨大，也可以证明各方根本没有达成过一致意见。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在一审中特别阐述对于投资金额按照月复利计息没有任何依据，而一审判决却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没有对计算方式提出过异议为由，全面支持宜宾中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不支持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对观光车项目投资金额的鉴定申请，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君瑞会计师事务所（2012）258号审计报告仅仅是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受让股权前对于公司财务状况进行的一般性的审计，结论中并没有将公司注册资本金、其他应付款、所有长期应付款作为借款予以审计确认。而关于利息的审计报告则仅仅是在（2012）258号审计结论的基础上，根据银行利息进行了简单的计算，也未对于所谓借款金额、形成过程、凭证资金等往来的真实性予以审计确认。五、一审判决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应向宜宾中正公司支付“垫付注册资本金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竹海中正观光公司2008年设立，竹海旅游发展公司2012年通过股权转让才成为公司股东，因此根本不存在中正公司为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垫付注册资本金的事实。竹海旅游发展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受让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的股权后，只有依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金的合同义务，而并没有支付所谓“垫付注册资本金利息”的义务。 宜宾中正公司辩称，一、自2008年起，投资案涉“蜀南竹海观光车项目”并负责建设运营，同年以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独资设立竹海中正观光公司。项目基本建成以后，因政府原因无法正常运营，宜宾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宜宾市国资委）报市政府审批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合作运营，入股方式为先以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出资510万元持有51%股份，最终股份收购价以评估价确定。后经宜宾市国资委主导，双方选定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投资予以了审计，但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只审计确认了宜宾中正公司对案涉项目的投资额54739174.71元（含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及关联方的应付款），后因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最终的股份收购价不能确定，至2013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确认不再对项目进行评估，各方同意以项目总投资款以投资审计加财务费用（银行利息上浮30%）计算的方式确认债权。2018年宜宾中正公司拟向竹海旅游发展公司转让全部股份，双方召开第14次股东会并决议通过《关于偿还债务的议案》，确定由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债务予以审计，至此，股东双方依然确认宜宾中正公司的原投资款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债务。因此该部分投资款经股东确定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向宜宾中正公司的借款，为应偿还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中，宜宾中正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了公司两股东就案涉项目在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入股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后对蜀南竹海观光旅游项目原投资款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项目的原投资款以投资审计加财务费用方式计算（财务费用计算方式为：2012年9月30日前的投资款按银行同期三年期固定资产投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9月30日以后的按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虽然公司第四次股东会最终未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但从股东会所记载的议题内容以及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的参会代表王毅发言总结的录音资料，以及股东会决策后由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关于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蜀南竹海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均能证明双方对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同时，依据该资金利息的报告，计算出来的利息标准仅为年利率6%，远远低于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的标准。三、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2）258号《审计报告》，是公司两股东在宜宾市国资委指导下共同选定并根据2011年到2012年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进行的专业审计，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该审计结论直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四、2008年5月“蜀南竹海观光车项目”由宜宾中正公司启动并投资建设，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入股，并按入股协议支付股份转让款510万元。按照双方协议“蜀南竹海观光项目”总投资款以投资审计加财务费用的方式计算的约定，从2008年5月至2012年9月，该510万元也应当计算相应财务（利息）费用。综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宜宾中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借款45443010.36元；2.判令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借款利息34837855.98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判令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偿还宜宾中正公司垫付注册资本金利息3371985.72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及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中正公司系自然人于2007年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股东为骆云、姚静、周友才，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2月15日，宜宾中正公司与宜宾市蜀南竹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蜀南竹海管理局）签订《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约定：宜宾中正公司作为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经营业主，合作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24年；新设立观光车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得低于1000万元，首次投资不得低于2000万元，并向竹海管理局一次性支付200万元；蜀南竹海管理局保证所有游客车辆不得进入景区游览，观光车公司为蜀南竹海观光运营的唯一业主，不得允许第三方从事景区观光车运营；该项目运营后，竹海管理局按相应比例收取资源有偿使用费和市场营销费。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 协议签订后，宜宾中正公司于2008年2月10日设立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股东为宜宾中正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08年4月15日取得营业执照。2009年12月2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与长宁县人民政府签订《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投资修建蜀南竹海旅游观光停车场，总投资6000万元，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2010年10月11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与长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取得项目用地；于2010年3月29日经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川建景园【2010】136号）《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停车场规划方案的批复》取得建设规划批准。 2008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成立至2012年9月，因各种客观原因竹海管理局无法促使“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开展营运。2012年9月5日，宜宾市国资委向市政府提交了《关于对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一、支持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收购宜宾中正公司所持有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的股权，收购价格以评估价为基础确定。为加快工作进度，同意先期出资510万元，余款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根据蜀南竹海管理局签订的《观光车合作协议》应向蜀南竹海管理局支付的费用中列支。二、审核评估中介机构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和宜宾中正公司在国资委的指导下，在中介机构备选库中选聘。三、评估报告报宜宾市国资委备案后作为此经济事项的必备要件。 2012年9月11日，宜宾中正公司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宜宾中正公司转让所持有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的股权给竹海旅游发展公司，转让金额510万元。同日，双方修改章程，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9月12日，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向宜宾中正公司支付了510万元股权转让款。 股权转让后，宜宾中正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经宜宾市国资委同意，选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宜宾中正公司原对观光车项目的投资予以评价。2012年10月15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载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项目共计投资54739174.71元（含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其中应付款：中正化工公司应付款893585.64元、宜宾中正公司21594132.17元、骆云21486800元、姚静764656.90元。 2013年11月26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参加人员：宜宾中正公司骆云，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王毅、王昌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刘瑞峰。根据《股东会会议纪要》和会议录音证实，股东就以下几个议题达成一致意见：1.资产从原始投入开始进行审计；宜宾中正公司投资款以审计方式加财务费用方式予以计算，财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2012年9月30日前按3年期的固定资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后按1年期流动资产贷款上浮30%计算；3.还款期限为4年，利率第一年根据银行贷款规则按季的20日支付利息，2015年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同时，一致同意委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2014年1月22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在2008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投入资金利息进行审计，作出《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 另查明，2018年12月16日，中正化工公司、骆云、姚静出具《申明》：记账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财务本公司（本人）名下的借款（含垫付款）893585.64元、21486800元、764656.90元系宜宾中正公司委托本公司（本人）转款。其本金、利息均应由宜宾中正公司向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主张权利。 2019年4月1日，竹海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蜀南竹海观光项目”（包括投入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投资金额进行审计鉴定。一审法院经研究认为，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是经第四次股东会两股东共同选定，并得到宜宾市国资委的同意，《审计报告》出具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2018年3月31日股东会也进行了确认。故对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一、宜宾中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二、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以及应由谁支付；三、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应否支付宜宾中正公司垫付的注册资本金利息。 一、关于宜宾中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蜀南竹海观光项目”的投资主体为宜宾中正公司，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也是宜宾中正公司独资设立，并进行了建设。但该项目建成后，因政府因素没有按照《蜀南竹海景区环保观光车协议》的方式正常运行，后经市政府批准，确定该项目采取由国有企业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控股方式合作，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出资510万元入股，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的51%。此后，经宜宾市国资委批准，宜宾中正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选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宜宾中正公司对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的投资进行审计，载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项目投资54739174.71元。另据第四次股东会记录，双方就宜宾中正公司投资资金从原始投入开始审计，并就计算方式和还款期限达成一致，即财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2年9月30日前按3年期的固定资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以后按1年期流动资产贷款上浮30%计算；3.还款期限为4年，利率第一年根据银行贷款规则按季的20日支付利息，2015年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宜宾中正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对宜宾中正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称宜宾中正公司的实际出资大于注册资本部分的，应属于公司的资本金，不属于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宜宾中正公司投入的超出注册资本的资金，应属何种性质，需探究宜宾中正公司投入资金时的目的进行判定。本案中，宜宾中正公司投入的大于注册资本的资金，系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修建停车场等公司经营所需的投入，也是根据《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的要求注入，并非是增资扩股，应属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借款。因为公司的经营资本是可以多于注册资本，注册资本反映的是公司法人财产权，不得抽回。但法律并未限制股东向公司提供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更未规定凡股东投入到公司的超过注册资本的资金均应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不得返还。故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称宜宾中正公司的实际出资大于注册资本部分的，应属于公司的资本金，不属于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以及应由谁支付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君瑞会审【2012】258号和《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证实，宜宾中正公司借款本金为44739174.71元，另宜宾中正公司借款给竹海中正观光公司703835.65元用于退还保证金、驾驶员保证金，上述金额合计45443010.36元应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根据《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确定的计算方法，截止2018年12月31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应支付宜宾中正公司利息34837855.98元。对此，竹海观光公司没有对上述利息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仅是认为不应计算利息。故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三、关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应否支付宜宾中正公司垫付的注册资本金利息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蜀南竹海观光项目”总投资及投资审计加财务费用的方式结算，双方已达成一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包含在“蜀南竹海观光项目”的总投资款中，其经计算的财务费用也包含注册资本金产生的财务费用，且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出资510万元入股，也是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的51%，并非是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投入的51%，故宜宾中正公司投入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中51%垫付资本的利息3371958.72元应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对宜宾中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宜宾中正公司借款本金45443010.36元；二、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宜宾中正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45443010.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4837855.98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三、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宜宾中正公司借款利息3371958.72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278元，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负担450000元，竹海旅游发展公司负担5827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股东会第二次、第四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十次、第十二次、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第十五、第十六次、第十七次、第十八次会议资料，以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工作组会议纪要。拟证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所召开股东会议，议事规则和决议方式均是以作出书面股东会决议为常态，足以证明第四次股东会议所谓的借款及其利息计算均未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宜宾中正公司仅依据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记录和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同时，第四次股东会以后，历次股东会议中都可以看到宜宾中正公司从来未提出过所谓投资作为借款，并按照银行利息上浮30%计算支付的主张；第十七次股东会议作出双方签字盖章的决议，也可以反证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并未成立，各方始终没用对投资款作为借款，并按照银行利息上浮计算达成一致意见。 宜宾中正公司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共召开十八次股东会议，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提交证据时有所选择，隐瞒了对其不利的证据，从查到的资料显示，第三次、第九次股东会虽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但最终也没有股东双方的签字盖章确认，其中第二次、第十次、第十二次股东会会议有会议记录，但也没有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面签字。足以证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股东会的召开程序虽然是严谨，但是在处理一些文字文件时，有瑕疵也属正常，因此证明目的。同时，在第四次股东会议已经形成了原投资款以审计方式加财务费用方式予以计算的情况下，为什么第十四次股东会还要进行资产评估，那是因为拟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后经评估资产8000多万，与蜀南竹海管理局整体的资产收购计划相差太大，双方未能进行合作下去。直至2018年的第十四次股东会后，经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后双方差距也过大，也没有通过。因此前述证据不能达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前述证据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存有异议的查明如下：首先，2012年9月5日，宜宾市国资委向宜宾市政府提交的《关于对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载明：二、审核评估中介机构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和宜宾中正公司在国资委的指导下，在中介机构备选库中选聘；三、评估报告报宜宾市国资委备案后作为此经济事项的必备要件。其次，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委派至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授权股东代表王毅、以及董事长刘瑞峰、董事王昌华均参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的事实足以表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出资510万元入股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并占有51%公司注册资本经过宜宾市国资委审批程序。换言之，前述事实均能相互映证，对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的投资进行审计系经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两股东共同选定，并得到宜宾市国资委的同意。再次，依据第四次股东会会议所记载内容、会议录音所反映的客观情况，能表明双方经协商、谈判，就委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宜宾中正公司转让股权之前的原投资款利息计算予以审计达成一致意见。其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也为此支付了相关审计费用，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亦出具了截止股权转让以前投资款利息的审计报告。上述事实均能客观反映宜宾中正公司原投资款以审计方式加财务费用方式予以结算，利息的计算方式经双方一致同意所形成。综上，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各方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 一、2012年9月5日，宜宾市国资委出具“关于对市政府批准蜀南竹海景区观光车项目合作事项的意见”，载明：1.支持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收购宜宾中正公司所持有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的股权，收购价格以评估价为基础确定。为加快工作进度，同意先期出资510万元……；2.审计和评估及中介机构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和宜宾中正公司在市国资委的指导下，在中介机构备选库中选聘；3.评估报告报市国资委，备案后作为此经济事项的必备要件。 二、2012年9月11日，出让方宜宾中正公司与受让方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1.转让标的物竹海中正观光公司；2.按1：1价格转让，即宜宾中正公司转让所持有的竹海中正旅游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100%股权的51%给竹海旅游发展公司，转让金额为510万元，转让后宜宾中正公司占49%的股份；3.款项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4.股权转让后由出让方推荐2名董事，受让方推荐3名董事组成董事会。董事长由受让方推荐人员担任；……。 三、2012年10月15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确认宜宾中正公司对案涉“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截止2012年9月30日（即股权转让前），共计投资54739174.71元（其中含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及关联方的借款、垫付款）。2012年11月，时任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委派至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董事长王毅在向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付款通知单中予以签字确认。 四、2013年11月11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关于原股东宜宾中正公司投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资产结算方式的议案”载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已合资成立一年有余，为了尽快推进公司工作，现需对公司原股东宜宾中正公司投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资产进行结算。公司合资前，国资委曾委派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原有资产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需各股东对审计报告作出的审计结果进行确认。1.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公司欠原股东单位负债金额；2.确认公司负债金额，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略有上浮，支付利息……。 五、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与君瑞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由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旅游观光项目股权转让前投入的资金利息进行审计计算。时任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派驻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董事长刘瑞峰与君瑞会计师事务所签署《审计业务约定书》，以及在向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付款通知单中签字确认。随后，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该资金利息报告主要载明：……1.“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计息期间为2008年5月至2012年9月；2.根据委托要求投入资金利率按同期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确定实际执行利率。结合本项目实际建设情况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3-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本项目固定资产贷款利率并上浮30%后确定实际执行利率；3.根据委托要求利息结息时间及方式为：按月结算利息，如当月利息未支付，则作为本金并入下月计息利息。该报告最终确认“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自2008年5月至2012年9月（股权转让期间）宜宾中正公司投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资金利息共11535362.72元。 六、后因宜宾中正公司拟将其所持剩余49%股权转让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竹海中正观光公司2018年4月2日形成第十四次股东会决议及备忘录均载明：……2.鉴于2012年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审计是由四川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完成的，并得到了股东双方的一致认可，股东双方共同选定君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上述股权评估和债务审计等工作。其中，备忘录除股东双方签字外，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廖湘辉、刘宗模在备忘录签字鉴证。君瑞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6月作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初稿》，该审计初稿载明：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宜宾中正公司及关联方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本金和资金利息本息合计为86253681.11元（其中计息原则：1.2012年10月1日之前的存量负债按固定资产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2年10月1日以后的新增负债按流动资产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并按银行结息时间，即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按季结算利息；2.如当季利息未支付，则作为本金与下一季度继续计算利息，即按季复利计算）。后因公司股东双方对审计报告结论未达成一致意见，君瑞会计师事务所至今未出具正式资产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宜宾中正公司所主张款项的性质以及如认定为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支付主体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未同意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关于旅游观光项目投资金额的的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 一、关于宜宾中正公司所主张款项的性质，如认定为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支付主体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依据本案查明，经宜宾市国资委批准，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与宜宾中正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竹海中正旅游公司出资510万元受让宜宾中正公司所持有竹海中正观光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100%股权中的51%出资份额，而成为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控股股东。其后，由宜宾中正公司、竹海旅游公司共同选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宜宾中正公司对“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的原投资进行了专项审计。2012年10月15日，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确认宜宾中正公司对案涉“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截止2012年9月30日（股权转让前）共计投资54739174.71元（其中含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及关联方的借款、垫付款），为本案不争的事实。 因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股权未溢价转让，其后，为解决宜宾中正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对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投资权益问题，在股东双方对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已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对包括公司股东宜宾中正公司原投资款进行结算（原投资款以审计方式加财务费用方式予以计算,财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并支付利息）等议题进行了讨论。但是否对前述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股东双方之间产生分歧，对此各执一词。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认为第四次股东会议虽然就该议题召开并讨论过，但股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也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时，出席股东会的代表王毅并没有对宜宾中正公司及其关联方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投资款项转化为借款，并按照同期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进行计算的方式表示同意。该款项的实质是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金和其他应付款以及长期应付款。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主持人、议事方式、表决程序作出明确的法律规定。其中第二款关于股东会议记录的规定，股东会会议记录是指股东会召开记录时对会议主要议题和该议题的讨论过程，各股东发表的意见及最后决定所做的书面记录。公司有义务制作并保留这一记录，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需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公司法这一规定的目的，系为便于股东查阅会议记录，同时也是公司所从事经营活动的重要依据。本案中，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会议议题、会议记录和会议录音资料能够如实反映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之前宜宾中正公司原投资款、利息在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入股后应以何种方式进行结算，以及归还期限的谈判、协商，直至达成了一致意见的过程。 其次，虽然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仅就记录而言，所记载内容不尽完整、流畅。但从第四次股东会会议录音所反映内容来看，不仅与会议记录的会议流程、内容基本一致，且更加流畅、完整，全面的证实股东双方除就原投资款以审计方式加财务费用方式进行计算外，还对利息支付时间、还款时间以及继续聘请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股东会所确定的计算利息原则达成了一致意见。第四次股东会后，时任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派驻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董事长的刘瑞峰也与君瑞会计师事务所签署《审计业务约定书》，该《审计业务约定书》所约定审计内容，也与股东会会议记录和会议录音所反映的原投资款计算利息和利息计算方式一致。相关审计费用也经董事长刘瑞峰签字确认后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支付。其后，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对2008年5月至2012年9月（股权转让前）原投资款的资金利息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 再次，我国公司法也无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表现形式，只要有证据证明股东之间就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决议共同实施，且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决议内容即能对公司产生法律效力。 综上，案涉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第四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议录音以及根据股东会会议记录和会议录音所反映出的内容进而委托由君瑞会计师事务所“继续审计”并出具的“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等三份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互为因果关系，从而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充分证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两股东就宜宾中正公司原投资款以投资审计加财务费用方式予以结算及利息计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并予以实施。 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记载和《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可以证实，宜宾中正公司原投资款共计54739174.71元（扣除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后），原投资款本金为44739174.71元，另宜宾中正公司在经营中借款给竹海中正观光公司703835.65元用于退还保证金、驾驶员保证金，上述金额合计45443010.36元均应由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偿还。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中双方确定的资金利息计算方法和参照银行贷款的结息方式计算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应支付宜宾中正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34837855.98元，且计算标准仅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竹海旅游发展公司2012年9月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出资510万元受让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出资份额而成为控股股东，且在目标公司已实际运营后，应当秉持诚信公平原则，积极履行双方就宜宾中正公司原投权益所达成的协议约定。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竹海中正观光公司关于案涉款项不应按照参照银行贷款的结息方式计算“月复利”、“季复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竹海中正观光公司主张宜宾中正公司原实际出资大于注册资本部分应属于公司资本，不应当由其偿还更不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宜宾中正公司及其关联方基于履行与长宁县政府所签订《长宁县招商引资合同书》所约定的投资义务出资设立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所支付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之外而投入大于注册资本的资金，并非增资扩股款，而是基于建设、运营案涉蜀南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所投入，且法律并未规定凡股东投入到公司超过注册资本的资金均应视为公司资本公积金不得返还。故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宜宾中正公司及其关联方作为股东出资投入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是其履行的法定出资义务。就本案而言，虽然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仅支付510万元取得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股权份额。但随后，双方亦按照有偿原则（即对于原投资款以审计方式加财务费用和利息方式进行计算偿还），对宜宾中正公司在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的原投资权益进行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虽最终股东双方发生纠纷至今未履行，但宜宾中正公司也无权据此要求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承担受让股权之前本应由其独自承担，且作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已注入公司的注册资本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股权转让以后，对蜀南竹海观光旅游项目原投资款结算已在双方已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宜宾中正公司投入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中51%份额（510万元产生的利息共3371958.72元），属垫付资本而产生的利息，应由竹海旅游发展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未同意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关于旅游观光项目投资金额的的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2012年9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以后，经宜宾市国资委同意，由股东双方共同选聘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就股权转让之前的原投资款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君瑞会审【2012】258号审计报告。在对蜀南竹海观光项目原投资款无异议情况下，股东双方召开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对原投资款以投资审计加财务费用方式计算形成一致意见，仍由君瑞会计师事务所“继续审计”并出具“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观光项目原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前述两份审计报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审计结论客观、实际，应当能够作为本案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基础。其次，参照虽未能形成正式审计报告，但经双方2018年4月第十四次股东会同意后第三次聘请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初稿》所载明内容，其原投资款及利息计算原则也与之前“关于竹海中正观光公司蜀南竹海观光项目原投入资金利息的报告”计算原则方式一致。本院认为，在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受让竹海中正观光公司51%股权份额并实际控制公司长达七年时间里，在就股东原投资权益如何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历经数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且在竹海旅游发展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审计结论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关于“竹海旅游观光项目”投资金额的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竹海中正观光公司、竹海旅游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443010.36元”、第二项，即“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45443010.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4837855.98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宜宾市蜀南竹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3371958.72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 三、驳回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278元，由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负担400000元，由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8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00元，由宜宾蜀南竹海中正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负担350000元，由宜宾中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京 审判员  熊卫纲 审判员  蒋 濒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