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赫有军，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天林，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玉华，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赫有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天林、刘玉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赫有军，被上诉人李天林、刘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赫有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玉华、李天林的一切不合理要求；2.依法支持上诉人（2019）宁0381民初1362号民事赔偿部分所主张的机械费、误工费，共计6000元。事实和理由：在2018年9月6日李天林、刘玉华将前来收割玉米的赫有军殴打致伤，并把赫有军找来的收割机一台，农用车两辆，工人20人威胁并扣留。机械从2018年9月6日早晨10点扣留至2018年9月7日下午6点共两天，工人2018年9月6日早晨10点至下午6点，共造成损失收割机一台2×1000＝2000元，农用车两台2×500×2＝2000元，工人20人，20×100×1＝2000元。上述事实真实确凿，因报案广武派出所介入处理过此事，应存有笔录。刘玉华诬告赫有军殴打其与事实不符。1.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诉人赫有军殴打被上诉人刘玉华；2.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上诉人是被压倒殴打的根本没有机会殴打被上诉人刘玉华；3.被上诉人2018年9月17日至9月26日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与2018年9月6日的案发时间相差11天，与案发时间不符。打架过后11天青铜峡市人民医院的大夫在一个没有伤的人身上能检查出面部软组织挫伤和脑震荡，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属于造假；4.因打架揪掉的头发应该是发根整齐并带有发根的皮肤组织，所以被上诉人脱落的头发是被上诉人年龄大自然脱发收集所得的乱发不能作为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做出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请求支持其民事赔偿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刘玉华、李天林的一切诉讼请求。刘玉华辩称，2018年9月6日上诉人将收割机和工人带到其承包地里，田里的农作物一直是刘玉华自己种植的，其没有扣留上诉人的收割机、农用车辆和工人，是派出所让放在那里等待处理。刘玉华的伤情是打架11天后去住院的，因为李天林被公安局拘留了，其带着伤一直奔波救李天林，刘玉华的伤是与上诉人打架造成的，打架第二天其去派出所了，派出所还拍照做了笔录。头发是上诉人打架时抓掉的，伤不是后来自己摔伤的，确实是与上诉人打架造成的。刘玉华的伤是在青铜峡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的，不存在所述造假的情况。李天林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刘玉华意见一致。赫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天林、刘玉华赔偿赫有军医疗费5899.85元、误工费6900元（230元×30天）、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550元，机械费、人员误工费6000元，共计25349.85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天林、刘玉华承担。李天林、刘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赫有军赔偿李天林、刘玉华财产损失4200元、赔偿刘玉华医疗费2667.60元、误工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1139.60元；2.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赫有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9时许，李天林在位于青铜峡镇广武六队旋三路的玉米地里，与前来收割玉米的赫有军因玉米地的所有权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李天林手持镰刀把将赫有军殴打。刘玉华在与赫有军拉扯中，被赫有军撕扯掉几缕头发。刘玉华于2018年9月6日至9月12日到青铜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治疗费3556.82元，经医生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挫伤，左侧臀部神经损伤，一颗门牙松动；2018年9月14日至9月17日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1954.03元；2018年9月11日在青铜峡市普济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24元；2018年9月26日在青铜峡市普济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66元；2018年9月2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84元；2019年3月5日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5元。刘玉华于2018年9月17日至9月26日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2526.76元，经医生诊断为：脑震荡、面部软组织挫伤；2018年10月29日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治疗费140.84元。2018年9月7日，青铜峡市公安局对李天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建议对李天林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四百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李天林与刘玉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赫有军与李天林因纠纷发生冲突，李天林行为致使赫有军受伤，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赫有军对纠纷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可减轻李天林的赔偿，参照青铜峡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赫有军就医治疗情况，综合考虑本案事发经过，就赫有军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确定李天林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赫有军在与刘玉华的撕扯过程中，致使刘玉华受伤，其行为构成侵权，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玉华对纠纷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可减轻赫有军的赔偿，结合本案事发经过及在案证据，就刘玉华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确定赫有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赫有军主张的医疗费结合其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确定为5899.85元。赫有军主张误工费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收入及因受伤收入减少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赫有军的户籍信息，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5109元，则误工费为30天×45109元/年÷365天=3707.60元；赫有军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证明，结合青铜峡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所记载的出院情况，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确定护理费为3天×45109/年÷365天=370.80元；赫有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天×100元=300元；赫有军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生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不予支持；赫有军主张的交通费，结合赫有军的居住地及就医地点，酌情考虑为200元；赫有军主张的机械费、人员误工费，未能向法庭提举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刘玉华主张的医疗费结合其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确定为2667.60元。刘玉华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玉华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生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不予支持；刘玉华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刘玉华的居住地及就医地点，酌情考虑为200元；刘玉华主张的财产损失，未能向法庭提举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天林赔偿原告赫有军医疗费5899.85元、误工费3707.60元、护理费37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478.25元的80%即8382.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赫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赫有军赔偿反诉原告刘玉华医疗费2667.60元、误工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239.60元的80%即4991.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反诉原告刘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李天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原告赫有军负担30元，被告李天林负担1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反诉原告刘玉华负担30元，反诉被告赫有军负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玉华的伤情是否与上诉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一审被上诉人刘玉华出示的住院病历证明、照片、派出所给在场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一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看，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刘玉华的伤情与上诉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刘玉华是在出事后11天才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证明是其伪造的，其实际伤情也许是自己所致或他人所致，但上诉人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同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刘玉华头发因年龄大属自然脱落，但从一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看，当时在场人看到上诉人用手抓着被上诉人刘玉华的头发，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刘玉华一绺头发的脱落与上诉人的行为有直接关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打架后还非法扣押了上诉人的收割机及农用车和劳务人员，给其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院认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是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也并非同一事实（同一时间段）里发生，先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后是否发生上诉人所称非法扣押财产的事件。根据法律规定，相同或同一种类的诉讼标的可以合并审理。据此，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且发生在两个不同时间段的两个事实合并审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是否非法扣押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可以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李天林赔偿原告赫有军医疗费5899.85元、误工费3707.60元、护理费37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478.25元的80%即8382.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反诉被告赫有军赔偿反诉原告刘玉华医疗费2667.60元、误工费2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239.60元的80%即4991.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反诉原告刘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李天林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赫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赫有军诉请人身损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赫有军负担30元，李天林负担1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刘玉华负担30元，赫有军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赫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马海法审判员 王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