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庆华、李鲁伟，东平县东平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县支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南门大街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767793579G。法定代表人：范爱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贺传军，男，汉族，居民，1977年8月10日出生，住汶上县，系被告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县支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0830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时只注重形式,并未审查案件法律关系的真实细节。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服从被上诉人公司考勤管理、培训管理、奖惩管理、工资管理、考核晋升管理等,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就上诉人庭审提交的工资流水而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为绩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2400元和团队的绩效工资,该银行流水中显示每个月的工资数额差额较大,是因为有的月份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办理了部分保险代理业务,但这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指派附带办理的,不是上诉人真正的工作,上诉人真正的工作为行政工作。原审法院对该银行流水在未向双方调查核实清楚的情况下,曲解了上诉人工资的构成,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汶上支公司团队渠道人力发展岗人员与职级确认表、微信群工作截图、电脑工作截图、工作任务中的收支明细、提货单、收条、工作证等均以未加盖公章而而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系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且劳动者在该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在日常的人事管理中,用人单位通常都处于强势地位,无论是考勤的记录内容,还是工资的审批等证据,一般都由用人单位控制之下,这属于劳动者提交原书证困难,符合《民事诉讼法》77条的规定,可以提交复印件。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工作证,被上诉人已经在汶劳人仲案字(2019)第213号仲裁裁决书中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原审判法院却对对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不予认定违反法律规定;3、在本纠纷的仲裁及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0年10月10日的保险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以证明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对于该证据,上诉人提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伪造的上诉人的签名,属于违法行为,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却一字未提,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在该补充协议上冒充上诉人签字的行为,上诉人已经向保险行业监管部门投诉,期待对违法者的惩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人格上和经济上的从属关系,不论从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性质还是工作内容看,双方的关系均不符合保险代理的特征,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县支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192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6日，原被告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2014年期间，被告曾组织原告参加全省系统初级组训培训班等培训并颁发结业证书。2011年12月，原告在2011年度寿险工作中成绩突出被评为“优秀园丁”，被告为原告颁发荣誉证书。2015年8月，原告参加全省系统个险渠道第三届“国寿好声音”技能大赛济宁赛区复赛活动，荣获二等奖，济宁分公司个险销售部给原告颁发荣誉证书。原告向本庭提交了其本人2010年11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除2016年9月28日-2018年1月29日外）的银行交易流水，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每月向原告转款的数额均不相同，有的月份转款数额差距较大，有的月份曾打入多笔数额不同的款项。另查明，原告曾以苏得正的名义在被告处开展业务。2018年8月份原告离开被告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原告向汶上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双方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7720元，一次性缴纳或补偿社保费、住房公积金等97000元。汶上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汶劳人仲案字（2019）第21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张某的仲裁请求，张某不服该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6日起原告的基本工资为2400元。原告提交了汶上支公司团险渠道人力发展岗位人员信息与职级确认表复印件、2017年11月14日、15日内部管理微信群工作的截图及办公电脑截图、收支明细8份、企划奖励5份、营销员发放实物及旅游兑现价值表1份、提货单1份、收条11份，工作证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的工作内容以及性质为内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代理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工作实践中，保险公司即使组织保险代理人参加培训、组织考勤也不会改变双方之间的代理关系，且一般保险公司为开展业务会对内勤、外勤均进行培训，不能以是否参加公司培训来区别劳动关系和代理关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原告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是明知的。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汶上支公司团险渠道人力发展岗位人员信息与职级确认表为复印件且没有被告的公章，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14日、15日内部管理微信群工作的截图及办公电脑截图来源不明，收支明细8份、企划奖励5份、营销员发放实物及旅游兑现价值表1份、提货单1份、收条11份，工作证1份均没有被告公章，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原告主张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性质为内管，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的内勤人员工资一般较为固定，但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被告每月向原告转款的数额均不相同，有的月份曾打入多笔数额不同的款项，有的月份转款数额差距较大，这与一般保险公司内勤人员工资情况也存在较大矛盾。综上，原被告签订有《保险代理合同》，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及解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192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张某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被上诉人各单位团险渠道营销部联系电话明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团险渠道人力发展岗管理办法（2015年修订）、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团险渠道人力发展岗管理办法（2017年8月修订）、上诉人QQ邮箱与被上诉人的来往信件的打印件，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人力发展岗工作，人力发展岗按照公司要求为专职人员，待遇由底薪和绩效组成，印证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书中提交的职级确认表中上诉人工作月基本工资2400元、工资流水和已提交的工作证的真实性，以此可以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张某提交的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张某的观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县支公司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本案中，张某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汶上县支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并在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张某与保险公司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属于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由此可见，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建立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的管理档案，及时、准确、完整地登记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的基本资料、培训情况、业务情况等内容。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进行培训，使其具备基本的执业素质和职业操守。培训内容至少应当包括业务知识、法律知识和职业道德。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主要是受《保险法》及其相关的配套法规来调整的，对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进行培训是保险法规赋予保险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张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曾被保险公司培训管理过，为保险公司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参加过相关的保险营销活动，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认定这些培训管理是属用人单位劳动用工方面的管理。张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向其转款的数额每月均不相同，有的月份打入多笔数额不同的款项，有的月份转款数额差距较大。张某获取的报酬应属佣金而不是劳动关系中的工资，不能由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