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侠,女，汉族,住邳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迪,男，汉族，住邳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居民身份证号码号码320382198901160231,汉族，住邳州市 委托代理人董家仲，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洪星，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邳州市长安路沙沟湖新区行政中心1号 法定代表人曹智，该市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勤剑，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住邳州市青年东路46号 负责人郭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青，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侠、王迪、王浩因诉邳州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运河办事处）房屋强拆与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行初4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原邳州市制药厂拟对纯净水车间实行产权出售改革，并于2000年4月18日发布《纯净水车间改制办法》，该《办法》载明，出售资产的范围包括纯净水车间内部生产设备、仓库、门市、用户周转的饮水机、水桶、生产经营用物品。2000年6月20日，邳州市制药厂出具申报评估纯净水资产明细表，该明细表列明的评估资产包括水箱、水泵、消毒柜、水桶、饮水机等纯净水生产经营设备，未包括门市等不动产，申报资产价值为47302.46元，并委托邳州公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2000年6月30日，邳州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邳州市制药厂纯净水车间12台套设备及水桶、饮水机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值为47003元，并附评估明细表。后邳州市制药厂向邳州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指导部报告，拟将上述评估资产以11万元价格出售并获批。经竞拍程序，2000年7月4日，邳州市制药厂与该厂职工王孝民（已故）签订《纯净水经营部分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记载的出售范围为：经盘存、评估后纯净水灌装车间内部生产设备、门市、仓库、用户周转的饮水机、水桶、生产经营用物品及生产、经营权，中标价为26万元。后王孝民使用邳州市制药厂的仓库及门市进行纯净水的生产、经营。 由于企业经营管理不善，2002年起邳州市制药厂进行破产改制，邳州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2月20日裁定宣告邳州市制药厂破产还债。职工宿舍、仓库等不动产在破产清算固定资产登记表（房屋、建筑类）的登记范围内。该厂破产后，破产清算组于2004年10月向邳州市政府申请将邳州市制药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2004年11月，邳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邳政发[2004]11号《关于依法收回邳州市制药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出让的批复》，将邳州市制药厂在奚仲路北侧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归邳州市人民政府所有。 王孝民于2004年2月13日死亡，刘侠系其配偶,王迪、王浩系其长子、次子。王孝民去世后，刘侠、王迪、王浩继续使用涉案仓库及门市生产经营。2016年2月26日，邳州市人民政府发布邳房征2016（01）号《邳州市棚户区改造一期二批房屋征收决定》。刘侠、王迪、王浩所使用的涉案仓库及门市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4月，刘侠、王迪、王浩使用的原邳州市制药厂大门右侧门市被强制拆除，纯净水生产厂房已停止生产。刘侠、王迪、王浩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邳州市人民政府拆除刘侠、王迪、王浩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邳州市人民政府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给刘侠、王迪、王浩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15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论作为依据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邳州市人民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侠、王迪、王浩对其经营纯净水厂所使用的原邳州市制药厂门市及仓库是否有所有权，刘侠、王迪、王浩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的性质及刘侠、王迪、王浩所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 一、关于刘侠、王迪、王浩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刘侠、王迪、王浩主张在邳州市制药厂进行纯净水车间产权出售改革时，原告亲属王孝民竞拍后，已取得门市、仓库的产权。对此，邳州市制药厂在实际产权出售过程中，拟出售清单中只有水箱、水泵等纯净水生产设备，不包括仓库、门市，申报评估纯净水资产明细表中亦不包括仓库、门市，作为邳州市制药厂出售纯净水车间资产定价依据的《邳州市制药厂纯净水车间12台套设备及水桶、饮水机资产评估报告》并未将仓库、门市纳入评估范围。综合考虑涉案邳州市制药厂仓库、门市的国有性质、邳州市制药厂破产清算固定资产清算时的记载及邳州市制药厂原厂长刘林的陈述，王孝民所购买的资产并不包括仓库、门市，刘侠、王迪、王浩对涉案仓库、门市不具有所有权。但涉案门市及仓库为三原告生产、经营纯净水厂所合法使用，刘侠、王迪、王浩为该房屋的利害关系人。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 二、对于刘侠、王迪、王浩所使用的涉案门市被强制拆除行为的性质认定问题，刘侠、王迪、王浩主张确认邳州市人民政府拆除该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问题。如前所述，因刘侠、王迪、王浩对被拆除房屋并不具有所有权，其不具备主张该房屋被强制拆除违法的权利，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但因刘侠、王迪、王浩在房屋被征收前，一直使用被拆除的房屋进行纯净水经营，《纯净水经营部分资产转让合同》至少能反映邳州市制药厂准允刘侠、王迪、王浩实际占有使用，刘侠、王迪、王浩主张仓库、门市为其所有虽未得到本院支持，但因房屋征迁产生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合法权益仍应予保护。综合考虑邳州市制药厂已破产、刘侠、王迪、王浩的实际经营状况、拆迁现状等因素，强拆主体的事实难以准确认定的情况下，邳州市人民政府是涉案地块征收与补偿的责任主体，由邳州市人民政府承担对刘侠、王迪、王浩的补偿工作，更有利于涉案行政纷争的解决，原审法院参照该地块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结合刘侠、王迪、王浩提交的损失证据材料，在评估基础条件不成就时，对邳州市人民政府应补偿刘侠、王迪、王浩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等损失本院酌定13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邳州市人民政府补偿刘侠、王迪、王浩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等损失合计130000元；二、驳回刘侠、王迪、王浩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侠、王迪、王浩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王孝民购买的资产不包括仓库、门市的产权是错误的；2.《纯净水经营部分资产转让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3.邳州市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请求本院：1、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行初415号行政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邳州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运河办事处二审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邳州市制药厂在实际产权出售过程中，拟出售清单中只有水箱、水泵等纯净水生产设备，不包括仓库、门市，申报评估纯净水资产明细表中亦不包括仓库、门市，作为原邳州市制药厂出售纯净水车间资产定价依据的《邳州市制药厂纯净水车间12台套设备及水桶、饮水机资产评估报告》并未将仓库、门市纳入评估范围。2000年7月4日，原邳州市制药厂与该厂职工王孝民（已故）签订《纯净水经营部分资产转让合同》。刘侠、王迪、王浩虽然主张对被拆除的门市、仓库具有所有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不具有主张该房屋被强制拆除违法并取得赔偿的权利，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因刘侠、王迪、王浩在房屋被征收前，一直使用被拆除的房屋进行纯净水经营，综合考虑邳州市制药厂已破产、邳州市人民政府是涉案地块征收与补偿的责任主体等因素，原审法院参照该地块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结合刘侠、王迪、王浩提交的损失证据材料，在评估基础条件不成就时，对邳州市人民政府应补偿刘侠、王迪、王浩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等损失酌定13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刘侠、王迪、王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侠、王迪、王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生安 审判员  黄 河 审判员  张贞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