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清源，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芸，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吉焕，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清源因与被上诉人汪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清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5月26日汽车抵款协议的双方是凌清源和汪芸，并约定车辆过户才能生效，凌清源并没有将车过户给汪芸，故该协议没有生效。因案涉车辆购买时价值43万多元，开了1020公里，凌清源觉得抵款38万元少了，抵账只能以高价抵没有以低价抵的，就反悔了，后直到6月16日双方就抵款数额都没能达成协议，车也一直没有过户。汪芸在法庭上承认凌清源反悔，反悔时间在车过户以后，但汪芸没有证据证明凌清源反悔是在车过户后。二、2018年6月20日和汪芸达成车抵款协议的是凌清汇，而不是凌清源。6月16日左右，凌清源对凌清汇说车可以给你抵账，不管抵给谁，但必须抵50万元。6月19日晚凌清汇告知凌清源第二天配合汪芸办理过户，讲抵款50万元给汪芸，其中12万元抵了车贷，并交代车随便汪芸过户给谁。1、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反映汪芸是和凌清汇达成车抵款协议的。2、凌清汇在法庭上证实是其本人和汪芸达成车抵款协议，一审以凌清汇与凌清源有利害关系为由，对凌清汇的证言不予确认是错误的。3、杨尤军出庭作证，2018年7月上旬凌清源和凌清汇在证人家某说凌清源把车给凌清汇抵款，凌清汇抵给汪芸50万元，其中12万元抵车贷。一审以证人陈述不明确且系听凌清源所说为由不予认可。一审随意否定证人证言，故意混淆车抵款当事人。另补充：一、6月20日的协议（汪芸在凌清汇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下方注明内容）已覆盖了5月26日的协议。二、案涉车辆带有12万元车贷，汪芸和凌清汇协商时不可能不涉及此事，而汪芸在6月20日协议上并没有提及，这也反证了凌清汇所述的车子抵款50万元、其中12万元抵车贷、实抵借款38万元的事实。三、即使如汪芸所述车子抵款38万元，亦与凌清源无关，只能是汪芸和凌清汇就抵款数额发生纠纷。另如果车辆抵款38万元，汪芸亦没有必要和凌清汇签协议，按照5月26日的协议履行即可。综上，5月26日协议和6月20日协议的合同双方并不相同，一审将该两份协议混淆，作出相关认定是错误的。汪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凌清源偿还汪芸代其向银行偿还的购车贷款1236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其中8万元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43600元利息从2019年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凌清源（抵款人）与汪芸（被抵款人）签订一份汽车抵款协议，载明：“因凌清源哥哥凌清汇借汪芸钱款无力偿还，凌清源自愿用自有的皖Ｍ×××××奥迪A6L小汽车给凌清汇抵借款。经双方协商，该车抵借款三十八万元整。另汪芸代凌清源偿还壹拾贰万元车贷，凌清源在六月底还汪芸捌万，余下四万春节前还。该协议以车过户后生效。”2018年5月28日，汪芸让卢永汇款123600元至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账号用以偿还皖Ｍ×××××车辆贷款。2018年6月20日，皖Ｍ×××××车辆过户给喻子强。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6月20日，凌清汇以车辆抵债38万元，汪芸在2018年4月26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下方书写：凌清汇已用MA1271奥迪A6L小汽车抵还借款38万元正（叁拾捌万元正）余欠此条12万元正，2018.6.20汪芸。”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凌清源与汪芸签订了汽车抵款协议，汪芸按照协议代凌清源偿还车辆贷款123600元，且皖Ｍ×××××车辆已于2018年6月20日过户。凌清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汪芸签订的汽车抵款协议没有生效并自动作废，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汪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凌清源返还123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汽车抵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凌清源应支付123600元的利息计算如下：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以3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凌清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汪芸123600元及利息（其中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以3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汪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70元，减半收取1385元，由原告汪芸负担25元，被告凌清源负担136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凌清源就汪芸代为偿还的购车贷款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案涉车辆抵款价格问题。2018年5月26日凌清源与汪芸签订的汽车抵款协议约定，因凌清汇欠汪芸借款无力偿还，凌清源自愿用案涉车辆抵款38万元；2018年6月20日汪芸在凌清汇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下方注明凌清汇已用案涉车辆抵还借款38万元，该注明内容不能反映凌清源上诉所称的抵款50万元事实；案涉车辆购买价43万元左右，根据一般交易习惯，新车再行转让的价格应低于最初购买价格。凌清源认为以车抵债应以高价抵债，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汪芸对此亦不予认可。关于案涉5月26日协议与6月20日汪芸在凌清汇出具的借条下方注明内容的关系问题。5月26日协议约定汪芸代凌清源偿还12万元车贷，凌清源之后分期归还；案涉车辆过户时，凌清源和汪芸两人均在场。汪芸在回答法庭提问为何过户给喻子强时陈述，凌清源将车辆抵给其，其又卖给喻子强。凌清源称在过户时并未询问汪芸车辆抵款数额，不符合常理；6月20日汪芸在借条下方注明的内容与5月26日的协议不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凌清源自愿用其车辆替凌清汇偿还借款，此为凌清源与凌清汇之间的法律关系。凌清源所举相关证人证言均不能充分证明汪芸对车辆抵款为50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汪芸偿还车贷系为凌清源偿还，其基于汽车抵款协议要求凌清源偿还代偿的车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汪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凌清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