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清，女，194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学，男，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揭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发，男，194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秀，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揭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辉，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揭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清，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新，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揭东县。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彬，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红，女，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梅，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千瑞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怡心社区吉祥三路****厂房301、401、501。法定代表人:陈楚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广东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东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与被上诉人林桂红、深圳市富千瑞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千瑞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决林桂红赔偿丧葬费44880元、死亡赔偿金97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者冷藏防腐费67800元（暂计至2017年12月27日），以上四项合计1186580元；三、判决富千瑞公司对王勤光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由林桂红、富千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一、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提交的证据中死者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死者死亡前一天晚上曾接到林桂红的电话，指令其次日去厨房打扫卫生，该证据与法院调取的坪地派出所王勤辉的询问笔录能充分证明死者王勤光是在从事雇主林桂红指示的劳务活动后死亡的。因此，林桂红应对王勤光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林桂红、富千瑞公司之间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承包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富千瑞公司是食堂的实际经营者，并办理了餐饮服务许可登记，后其将食堂承包给不具有经营主体资格的林桂红，林桂红需按照合同的约定经营管理食堂并受富千瑞公司的监督。因此，林桂红、富千瑞公司只是内部承包关系。富千瑞公司应对王勤光的死亡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桂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一、王勤光于2016年2月14日晚上在宿舍突发疾病死亡，死亡时间非工作时间，死亡地点也非工作场所，王勤光的死亡与雇佣工作没有什么因果关系。2016年2月13日林桂红致电王勤光，通话内容只是过年寒暄问候，并未安排王勤光于2016年2月14日打扫卫生，王勤辉的询问笔录也无法证明王勤光的死与从事雇佣工作有关。二、林桂红与富千瑞公司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富千瑞公司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王勤光的死亡与富千瑞公司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根据证据规则，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主张王勤光因工作原因死亡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林桂红与富千瑞公司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承包法律关系。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林桂红赔偿丧葬费44880元、死亡赔偿金97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者冷藏和防腐费67800元（暂计至2017年12月27日）；二、判决富千瑞公司对王勤光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林桂红、富千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勤光，男，汉族，1958年3月3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身份证号码：；王勤光未婚，无子女，父母已亡，无第一顺位继承人，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均系王勤光的亲兄弟姐妹。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提交了王勤光的户口簿、身份证、派出所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与王勤光的亲属关系。王勤光自2015年5月起经由林桂红聘请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吉祥三路兴达工业区内富千瑞公司食堂工作，王勤光与林桂红未签订劳动合同，林桂红也未为其购买社保，林桂红采用包吃包住的用工方式，每个月给王勤光3500元工资。2016年2月14日20时2分，王勤辉到深圳市公安局坪地派出所报警，称2016年2月14日18时30分左右，他打电话叫王勤光来自己家吃饭，王勤光说脚没有力气，不舒服，不过去吃饭，2016年2月14日19时30分左右，王勤辉与妻子、女儿到王勤光住处（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吉祥三路兴达工业区楼梯间宿舍）看王勤光，发现王勤光躺在床上，没穿上衣，手机掉在地上，于是拨打120急救电话，坪地医院医生过来就说救不了，已经死亡。王勤光自2016年2月14日死亡至今其尸体一直被放置于深圳市沙湾殡仪馆保管，至今未进行火化和安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死者王勤光与林桂红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林桂红、富千瑞公司对死者王勤光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死者王勤光与林桂红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王勤光生前在林桂红承包的食堂做帮工，林桂红负责包吃包住并支付给王勤光每月3500元工资；王勤光在林桂红的安排、指挥和监督下工作，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故，依法认定死者王勤光与林桂红属于雇佣关系。关于林桂红、富千瑞公司对死者王勤光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勤光是2016年2月14日在宿舍内突然死亡，且至今死因不明（未进行司法鉴定，案件审理中亦无人申请死因鉴定）；2016年2月14日并非工作时间，而是在春节休假期间；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虽然进行了初步举证，但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勤光是在为林桂红提供劳动过程中（即从事雇佣活动中）突发疾病死亡的，亦无法证明王勤光的死亡与林桂红之间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死者王勤光的死亡并非是其在为林桂红从事雇佣活动中突发疾病死亡的。因此，林桂红无需对死者王勤光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林桂红与富千瑞公司系典型的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承包法律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更不存在法律上的雇佣或劳动关系，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富千瑞公司与王勤光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富千瑞公司对死者王勤光的死亡结果亦不承担赔偿责任。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既认为死者王勤光属于工伤死亡，同时又主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的侵权责任赔偿，显然主张的侵权责任赔偿的诉讼请求与其认为死者王勤光属于工伤死亡的观点之间存在矛盾，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19元，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申请缓交，由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勤光受雇于林桂红期间猝然离世，实是令人痛心，让人深感人生之无常，生命之脆弱。王勤光的亲属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欲追究雇主林桂红、发包人富千瑞公司的责任，以告慰亲人在天之灵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非据以情感枉作裁判。根据查明事实，事发当日适值假期，事发地点为王勤光的宿舍。未有证据表明事发当日林桂红亦或富千瑞公司指示王勤光从事雇佣活动。而且，根据王勤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事发当晚王勤辉与王勤光电话通话时，王勤光仅称自己身体不适，并未提及系因工作原因所引发。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勤光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综上所述，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9.22元，由王雪清、王勤学、王勤发、王勤秀、王勤辉、王友清、王勤新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