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军，男，1978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马，苏州市吴中区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勇，男，1979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斌，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正军因与被上诉人廖文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正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廖文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劳务费已经结算，总金额为30000元，上诉人已支付20000元，只欠10000元。2、涉案协议书的下半部分文字系被上诉人自行书写，其内容不是对劳务费的结算，该内容的前提是建立在工程审计的基础上，如果审计达到40万元的工程量，则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如经审计工程量未达到40万元，则上诉人无需支付该笔款项。3、双方的劳务费价款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在工程未经审计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协议为附条件的债权凭证，以开发商破产认定审计条件无法成就，判决上诉人支付11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廖文勇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廖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正军立即支付工程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0000元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正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廖文勇等为张正军承揽的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欧景花园项目提供劳务。2016年10月30日，张正军拟定协议，约定廖文勇退出该工程，张正军一次性付给廖文勇人工费30000元。文字右下角有“收款人”字样，“收款人”下注明2016年10月30日。在上述文字下方，廖文勇书写：前面的工程款由法院审计出来，收到该工程款400000元，肆拾万元整，张正军承诺支付廖文勇拾万元（100000元）。税票钱由廖文勇支付。右下角标注“甲方”处有张正军签名、“乙方”处有廖文勇签名。以上事实，有廖文勇提交的协议书、音频资料及廖文勇、张正军的庭审陈述在卷予以证实。双方对协议书上半部分约定的30000元，张正军仅支付了2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的下半部分内容是否是双方一致意见。张正军认为系廖文勇未经张正军同意自行书写。廖文勇认为是当时谈好上述第二次进场的工钱30000元后，再谈2012年和2013年的工程款，双方协议后由廖文勇书写。一审法院审查证据材料，认为廖文勇的签名在A4纸的右下方，与协议书下半部分主文内容相隔大约一行的距离，根据一般书写习惯，廖文勇的签名符合在协议书下半部分书写完毕后落款的形式。张正军称协议书一式两份，张正军处也有一份，但未能在限期内提交法庭，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根据庭审时张正军的陈述，其认可炜华破产前，原、张正军曾口头约定如果张正军拿到400000元就给廖文勇100000元。故“收到工程款400000元，张正军承诺支付廖文勇100000元”，当系真实意思表示。这与张正军陈述的以30000元一次性了结亦存在矛盾。故张正军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正军结欠廖文勇10000元加10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10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廖文勇认为当时约定由法院审计出工程量，等张正军收到400000元后再付给廖文勇100000元，现条件无法成就，但欠款是事实，张正军应当付款。张正军认为双方对100000元约定了付款的前提，是张正军拿到400000元工程款，现发包人破产，张正军分文未得，故支付100000元的条件没有成就，张正军不需要付款，廖文勇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张正军承揽工程，由廖文勇组织工人施工，廖文勇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仅为完成该项目提供劳务，在廖文勇完成劳务工作后，张正军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廖文勇提供劳务的相对方是张正军，且张正军已与廖文勇结算并做出了付款承诺。故廖文勇要求张正军支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张正军认为根据约定其付款附条件，仅在张正军拿到400000元工程款的前提下，才有付给廖文勇100000元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张正军是否需要支付100000元，在于廖文勇和张正军约定的张正军收到工程款400000元，给付廖文勇100000元是否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在意思表示当中附有决定该行为效力发生或者消灭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约定的内容仅表明双方同意在张正军获得给付400000元工程款后再给付廖文勇100000元，并未约定工程款不能获付时免除张正军的付款义务，说明张正军能否获付400000元工程款的法律后果是相同的，因此不符合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特征。此外，张正军能否获付工程款400000元，存在不确定性，亦不符合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中期限必然到来的法律特征。故张正军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廖文勇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用，要求败诉方直接支付给胜诉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正军应支付廖文勇11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张正军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廖文勇，廖文勇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张正军陈述，其承接的是吴江区盛泽镇欧景花园项目消防预埋工程，材料由其提供，劳务转包给廖文勇，该消防预埋工程价款应该在40万元左右。开发商苏州炜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华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张正军对炜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00多万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正军承接涉案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欧景花园项目工程后将劳务转包给廖文勇,双方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廖文勇提供劳务进行的结算,该协议包含两部分内容,上半部分内容为张正军支付廖文勇3万元水电安装人工费,廖文勇退出该工程。下半部分内容为前面的工程款由法院审计出来，张正军收到工程款40万元承诺支付廖文勇10万元整，该内容实质为双方达成张正军应支付廖文勇10万元工程款的合意，付款时间为审计结束，张正军收到工程款40万元后。根据张正军二审中的陈述，炜华公司已经破产，故涉案工程客观上无法完成审计，系不可归责于廖文勇的事由，廖文勇已提供劳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张正军仍应按协议约定的结算金额向廖文勇履行支付10万元劳务款的付款义务。综上，张正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