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3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萍，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香，女，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平，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州，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启辉，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骏，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连英，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赣州市会昌县，现住会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发娣，女，194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有，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日胜，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岩前镇工业集中区B09-4。 法定代表人：钟旭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江南路45号。 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宁启辉因与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邱日胜、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亲属赖正月生没有留下任何遗产，上诉人也没有继承赖正月生的遗产，故上诉人不存在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证实赖正月生没有遗产。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继承了赖正月生的遗产。因此，由于上诉人的亲属赖正月生已在交通事故中去世，赖正月生去世后并没有留下任何遗产给上诉人继承，依法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且，一审判决主文第一条第二款表述为“综上，被告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应付给原告45510元”，应当表述为“综上，被告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在遗产范围内应付给原告45510元”，遗漏掉了“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导致理解上可能产生歧义，该歧义可能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的赔偿标准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居住地为城镇错误，其居住地属于农村，其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三、刘见发依法应当承担20%的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刘见发驾驶达到报废标准且未投保交强险的二轮摩托车，而且该车上还载有黄连英、刘志煌、刘家伟共四人，属于严重超载，刘见发的上述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肯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虽然交警部门认定了刘见发不负事故责任，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书证，在有证据证实刘见发负有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法院依法应当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重新进行调整。 上诉人宁启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对上诉人宁启辉的赔偿4551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或者与事实不符。1.本案涉案摩托车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宁启辉名下，但自2008年起已经赠与给了上诉人宁启辉的岳父赖正月生，且本案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上诉人宁启辉应承担事故责任，因此上诉人宁启辉应当属于案外人，不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黄连英为会昌县庄口镇白沙村小田尾人，其至今都保留有农田承包地和山林经营权，只不过是在同为农村的珠兰村南丰小组有集体土地建房，平时打零工，主要是务农为主，仍旧是农村生产人员，应认定为农村户籍，其相关赔偿应适用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3.刘见发存在驾驶报废摩托车、未戴头盔、严重超载多个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加重了本次事故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宁启辉已将涉案摩托车赠与给赖正月生，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且赖正月生因其违法行为承担了50%的义务，上诉人宁启辉不负赔偿责任。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见发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对上诉人宁启辉、李菊香、赖永平、赖萍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在赖正月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赖正月生因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其应承担赔偿，由于其在本次事故中身亡，其赔偿责任只能由其遗产进行赔偿，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作为赖正月生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赖正月生是否具有遗产，有多少遗产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本案并非审理赖正月生的遗产问题。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提供的关于赖正月生遗产情况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一家虽居住在会昌县××镇，但答辩人原审已提交珠兰乡城镇规划图，规划图明确了答辩人居住的地址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同时答辩人还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定证、缴纳电费、卫生费的票据、珠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答辩人的居住情况，因此，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三、刘见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其系正常行驶中遭受事故，且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刘见发应承担赔偿责任，刘见发虽有一般交通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四、上诉人宁启辉作为事故摩托车的所有人，负有对该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但其在将该车借给赖正月生使用期间，并未履行投保义务，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宁启辉与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对相对上诉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未提供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邱日胜、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未提交答辩。 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26776.2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33374.2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傍晚，赖正月生无证驾驶“注销”状态的赣Ｂ×××××二轮摩托车自其女婿果园驶出，准备返家。是日18时30分许，当行驶至珠兰乡金兰村东侧路口驶入S217线时，未停车让行，与沿S217线由南往北直行由邱日胜驾驶的闽Ｆ×××××重型半挂引车（闽Ｆ×××××）发生碰撞，随后闽Ｆ×××××重型半挂盈测（闽Ｆ×××××）推着赣Ｂ×××××二轮摩托车在西侧车道与沿S217线由北往南直行由刘见发驾驶的赣Ｂ×××××二轮摩托车（后载乘其妻黄连英、其孙刘家伟、刘志煌）发生碰撞，造成赖正月生当场死亡，刘见发、黄连英、刘家伟、刘志煌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会昌县交通管理大队经调查后认定赖正月生与邱日胜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见发、黄连英、刘家伟、刘志煌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入会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右侧第2-5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大小腿开放性伤口等，住院59天，于5月26日行交叉韧带重建术，共产生医疗费64688.29元。出院医嘱：全休12个月，膝关节支具应带足两个月，一个月内应保持伸直位，一个月后被动屈膝，合理膳食等。原告出院后自行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等级十级，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7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原告伤后因治疗所需购买残疾器具费398元。事发前，原告随其丈夫从事建筑业打些零工。另查明，赖正月生驾驶的赣Ｂ×××××号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宁启辉，该车已注销且未购买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宁启辉明知赖正月生无驾驶资格，仍长期将车辆及钥匙放置赖正月生处且交由其使用。原告有其母王长发娣系被扶养人，于1941年10月9日出生，其母共生育有六个子女，原告多年居住于会昌县××乡珠兰圩，该处属正实施中的城镇规划区。被告邱日胜驾驶的闽Ｆ×××××重型半挂引车（闽Ｆ×××××）登记所有人为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时，被告邱日胜受雇于被告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因本起事故造成赖正月生当场死亡及多人受伤，赖正月生的法定继承人即被告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已于2018年起诉，该案的生效判决中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万元及在商业险内承担298519元。其他伤者刘志煌、刘家伟、刘见发已另案起诉。事故发生后，被告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给了刘见发、刘家伟、刘志煌、黄连英四起案件，共计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会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正月生与邱日胜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见发、黄连英、刘家伟、刘志煌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侵犯他人人身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两肇事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承担后，超过交强险部分按过错比例分担。被告邱日胜驾驶的闽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另一肇事车赖正月生所驾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就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部承担，因赖正月生已死亡，故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被告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被告宁启辉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明知赖正月生的驾驶证已注销，仍将车辆长期借与其使用，对原告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仍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结合三方的过错程度，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被告宁启辉承担25%、被告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在继承赖正月生遗产范围内承担25%。另被告宁启辉作为肇事车赣Ｂ×××××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其未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定义务，故还应对原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本案原告及另案起诉的伤者均同意将两车的交强险限额赔偿给刘见发，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许可，故本案原告的合理赔偿费用应按比例承担。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赣南医学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内容具有客观性，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医院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年（即134元/天）计算；事发前原告系随其夫从事建筑业零工，结合当地市场及经济水平，误工费120元/天计算。原告居住地系正在实施的城镇规划区，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王长发娣于事故发生时已满76周岁，则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四年，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0885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65086元（医疗费64688元+残疾器具费398元）；2、后续治疗费5000元；3、营养费2250元（75天×3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59天×30元/天）；5、护理费14070元（105天×134元/天）；6、误工费18000元（150天×120元/天）；7、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8、鉴定费1900元；9、交通费酌定6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726元（4年×10885元/年×10%÷6）；合计182040元。另案起诉的其他受害人刘见发、刘家伟、刘志煌，经一审法院审理后确认赔偿金额（详见四起案件支付款项清单），加上本案及赖正月生一案的赔偿金额总计未超过三者险理赔限额，为避免诉累，被告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给了刘见发、刘家伟、刘志煌、黄连英四起案件共计35万元，抵减本起事故造成的四起案件全部损失，经核定后已足额赔付，故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已付款可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18204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50%计币91020元，被告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在继承赖正月生遗产范围内承担25%计币45510元，被告宁启辉承担25%计币45510元；综上，被告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应付给原告45510元，被告宁启辉应付给原告455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付给被告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91020元。二、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并支付至指定账户（原告款项付至户名：黄连英；开户行：农村信用社珠兰支行；账号：62×××65）；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被告龙岩闽鸿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已核付）。 二审期间，上诉人宁启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赖仕华的证人证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摩托赠与给赖正月生事实；证据2.赣Ｂ×××××行驶证正副本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宁启辉代为办理交强险的事实；证据3.赣Ｂ×××××摩托车合格证、行驶证复印件，拟证明赣Ｂ×××××赠与给赖正月生之后，上诉人宁启辉再自购了一辆摩托车上诉人宁启辉转让后续购车、上牌的事实；证据4.会昌县庄口镇白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会昌县××乡朱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系农村户籍的事实；证据5证人刘惠清的证言，拟证明前后两辆摩托车均是在刘惠清店铺购买及赠与的事实。对上诉人宁启辉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与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对证据1证人证言及身份证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不能证明摩托车的权属问题；证据2、3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四被上诉人属于农村户籍，并且长期生活及消费均在农村的事实；证据5证人系听说摩托车赠与给了赖正月生，不能证明摩托车的归属问题。二、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赖仕华与死者赖正月生系同胞兄弟，且赖仕华的陈述是听赖正月生说并非直接证据，其证言与一审中上诉人宁启辉提供的其它证人证言有明显不符；证据2可以证明上诉人宁启辉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且是该摩托车的所有人，不存在代办保险的情况；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行驶证、合格证的时间显示该车辆是在2019年6月20日登记注册的，购买这辆新摩托车的时间就是发生于本起交通事故一年后的时间，车子损坏以后需购买新车完全符合常理；证据4无出证明人员的签名，也无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两份证明存在互相矛盾之处，一份证明载明的是一直居住在农村，另外一份又载明的是在珠兰圩有自建房，居民自有承包地与适用城镇标准的赔偿没有因果关系，该两份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刘惠清一审已经出庭作过证，但其证言与上诉人宁启辉的陈述相矛盾。三、本院认为，证据1赖仕华与赖正月生具有亲属关系，且其陈述并非直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3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4该两份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户籍为农村户籍，且无法达到证明被上诉人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5陈惠清陈述其仅是听上诉人宁启辉陈述，并非直接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宁启辉在本案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宁启辉作为事故车辆赣Ｂ×××××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未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且将该车辆长期借给驾驶证已经注销的赖正月生使用，而其虽主张其已经将上述事故车辆赠与给赖正月生，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宁启辉在本案中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启辉主张其不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业经查明，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作出赖正月生与邱日胜负事故同等责任，刘见发、黄连英、刘家伟、刘志煌不负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并认定赖正月生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未带头盔、驾驶证已注销驾驶无保险车辆未让直行车辆，而邱日胜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未确保安全车速、遇情况措施不当，因此，一审判决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行为人的行为与事故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认定赖正月生与邱日胜各承担50%的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启辉、李菊香、赖永平、赖萍主张刘见发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已提交规划建设许可证、珠兰乡圩镇规划图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居住地系正在实施的城镇规划区，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法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的相关赔偿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启辉、李菊香、赖永平、赖萍主张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连英、王长发娣的相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在继承赖正月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会昌县交警部门对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赖正月生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同等责任，但因其已死亡，故原审判决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即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在继承赖正月生遗产范围内承担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主张不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原审判决在其本院认为部分及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均明确载明上诉人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在继承赖正月生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一款中“综上，被告李菊香、赖永平、赖萍应付给原告45510元”存在笔误，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永平、李菊香、赖萍、宁启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上诉人赖永平、李菊香、赖萍负担938元，上诉人宁启辉负担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朱志梅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奕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