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敬贵志，男，汉族，生于1971年07月12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强志，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江油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工业开发区青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214319076K。 诉讼代表人：四川江油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名飞，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莹，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敬贵志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江油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敬贵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强志、被上诉人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名飞、胡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敬贵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享有工资债权183424.7元为非正式职工债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在被上诉人处承揽工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并出具工资欠条系事实，表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雇佣的劳务工人。上诉人从事的工作不属于被上诉人明文规定的承包事项，且并未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未注明是工程款或劳务费，而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可以看出，三个项目均是以工资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将扣留的质保金在做账时也是计入应付工资会计科目，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工程质保金。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包含有计件工资、计时工资以及固定工资，且经生效判决确认性质为劳动报酬（民工工资）。虽然该案是以劳务纠纷案由起诉，但并不影响债权的性质。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在破产法相关规定中属于非正式职工劳动报酬，应参照劳动报酬优先受偿。 南方建司辩称，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庭后被改动，实际应为承包工资。上诉人参与的三个项目均提交了工程质保金，按照一般的经验，职工不会缴纳质保金，事实是上诉人不是南方公司的员工，而是在南方公司承揽工程的班组长。虽然未与其签订承包合同，但事实上是承包合同关系。 敬贵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非正式职工债权18342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一审法院受理原告起诉被告劳务合同纠纷，案号分别为(2016)川0781民初1000号、(2016)川0781民初1001号、(2016)川0781民初1002号，原告请求判令在被告的重庆青鹏煤业项目工地、广东恩平项目工地、重庆蓬威项目工地务工，被告拖欠工资共计183424.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被告南方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民工工资），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给付义务。2017年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茹斌、赵兵、邱道明、敬贵志、唐诗容等67名债权人对南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四川均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南方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781破1号之一《决定书》，决定：一、解除四川均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南方公司管理人职务；二、指定四川精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南方公司管理人。 原告凭上述三份生效判决书向南方公司管理人就上述欠款申报债权，管理人认定该债权为普通债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该债权为非正式职工债权。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000号、(2016)川0781民初1001号、(2016)川0781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781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0781破1号之一《决定书》、项目部工资表、质量保证金存根、决算表、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进行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就被告南方公司下欠原告工资，原告在2016年选择劳务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在被告工地务工，被告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民工工资），该判决现已生效；结合被告当庭出示的项目部工资表、质量保证金存根、决算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承揽工程的事实，故本案确认原告与被告为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不是被告公司的职工，被告拖欠原告的款项不属于职工工资债权，在破产法的清偿顺序中只列了三个顺序，没有非正式职工债权一项，原告请求确认其享有非正式职工债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有限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些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敬贵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84元，由原告敬贵志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敬贵志列举了如下证据，证据名称：1.川江南建总字（2009）021号文件；2.承包协议4份；3.记账凭证3页；4.国家税务总局2012年第15号公告、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拟证明被上诉人施行承包的单项工程仅有机械、保温等五项，而上诉人所做工作不属于承包事项。记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均是以工资名义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会计科目记载的也是应付工资科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川江南建总字（2009）021号文件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承包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记账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记载的是工资，但其个人存在50万元的劳务报酬不符合常理，事实是上诉人是班组长，由班组长代表班组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工程施工内容庞杂、管理混乱，实际中也存在与公司规定不相符的情况。对于是否构成承揽关系，主要还是看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载明存在扣除上诉人质保金的行为，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四川江油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班组决算表》可以看出，敬贵志的身份为班组组长。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敬贵志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二审所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就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曾以劳务合同纠纷案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项目工地上务工，并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民工工资）。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其次，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关键应查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承包合同，但是事实上，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扣留了质量保证金，且结合《四川江油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班组决算表》可以看出，敬贵志的身份为班组组长。故，能够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承揽工程的事实。最后，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职工，故被上诉人拖欠的款项不属于职工工资债权。非正式职工债权一说，在立法精神上系为了保护与公司具有直接、短期、不定时雇佣关系人员的合法权益，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工程关系，而非直接的雇佣关系，故上诉人主张以非正式职工债权名义参照职工破产债权认定清偿顺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敬贵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元，由敬贵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明 审 判 员 张 兵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伍艳玲 书 记 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