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陈振华，男，198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四街镇龚杨村大桥旁。负责人：李忠文,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云南迈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振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标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华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三项；2.撤销原判第二、四、五项；3.判令林海标件公司按玉溪市同期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支付陈振华2017年4月至今被恶意拖欠的工资及被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4.判令林海标件公司支付陈振华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28000元（2800元/月×10个月）；5.判令林海标件公司支付陈振华2009年2月至2019年9月应签而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20万元；6.判令林海标件公司支付陈振华2005年1月至今未休年休假工资32000元；7.判令林海标件公司为陈振华办理并缴纳自2003年10月至今的职工医疗保险费、社会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8.诉讼费由林海标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仲裁过程中，陈振华认可的部分工资发放明细已标明“应发3100，实发2600，少500”，林海标件公司出具的银行凭证不能充分反映陈振华的工资情况。另，林海标件公司对陈振华在通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423民初1481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4民终1304号案件中出具的收入证明并无异议，现林海标件公司管理不善资金出现困难，陈振华只按玉溪市同行业平均工资水平主张拖欠工资及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应得到支持。2.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劳动者主张二倍工资的时效应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起计算，陈振华主张支付2009年2月1日至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得到支持。3.陈振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且考勤记录、工资明细、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也是由林海标件公司保管，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自2005年1月1日至今年休假是否已休应由林海标件公司负举证责任。4.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林海标件公司未为陈振华缴纳，依法应予补缴。林海标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陈振华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海标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海标件公司无需支付陈振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39768.64元；2.林海标件公司无需支付陈振华经济补偿金37283.10元；3.林海标件公司无需为陈振华补缴2003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陈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仲裁裁决“被申请人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与申请人陈振华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的内容，判令林海标件公司继续履行与陈振华的劳动合同，并订立劳动合同书；2.由林海标件公司按玉溪市同期工资水平支付自2017年4月至今拖欠陈振华的工资，并支付恶意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3.由林海标件公司支付陈振华2009年2月至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4.由林海标件公司支付陈振华2005年1月至今未休假的工资差额。诉讼中，陈振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明确因用人单位不能为其办理社会保险，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陈振华于2003年10月到林海标件公司上班，先后担任过办公室主任、总经理助理、人力资源部部长。工作期间，林海标件公司与陈振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为陈振华缴纳社会保险，自2017年4月林海标件公司一直未支付陈振华工资。2018年5月3日，陈振华作为申请人，以林海标件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通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交社会养老保险及滞纳金；3.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交职工医疗保险费；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5.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并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及相应的就业补助金；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15年垫付的单据费用。”2018年7月10日，通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通劳仲案字（2018）第61号仲裁裁决：“1.申请人陈振华与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2003年10月至2018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申请人的其它请求，待本裁决生效后另行申请。”仲裁裁决书送达后，被申请人林海标件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通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云042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原告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振华存在劳动关系。”林海标件公司不服，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云04民终13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7日，陈振华作为申请人，以林海标件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通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继续履行相应的劳动关系义务，并订立相应的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被恶意拖欠的工资（自2017年4月至今），并支付恶意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三、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并缴纳自2003年10月至今法律规定需强制缴纳的职工医疗保险费、社会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如不能办理则补偿；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09年2月至今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六、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03年10月至今年休假工资差额。”2019年4月28日，通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通劳仲案字（2019）第36号仲裁裁决：“1.被申请人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与申请人陈振华的劳动关系2018年7月31日终止。2.被申请人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振华因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39768.64元。3.被申请人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陈振华经济补偿金37283.10元。4.被申请人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为申请人陈振华补交2003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各种保险个人缴纳部分由陈振华缴纳。5.对申请人的其它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海标件公司、陈振华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0日向通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林海标件公司与陈振华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二、林海标件公司拖欠陈振华的工资数额及是否需要支付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三、林海标件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陈振华经济补偿金；四、林海标件公司为申请人补交2003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或赔偿损失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五、林海标件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陈振华因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六、陈振华所主张的自2005年1月至今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陈振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振华于2003年10月至林海标件公司上班，林海标件公司未与其订立过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自2004年10月之后，应当视为林海标件公司与陈振华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林海标件公司停产，但无证据证明其与陈振华终止劳动关系，现林海标件公司属于破产重整，林海标件公司与陈振华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故对陈振华主张与林海标件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自2017年4月林海标件公司开始欠陈振华工资。对于2017年4月以后，由于林海标件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陈振华的月工资收入，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林海标件公司自2017年4月未支付陈振华工资，陈振华因不服通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仲裁裁决，于2019年5月10日，向通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定陈振华所主张的工资自2017年4月计算至其向法院起诉之日。关于所欠工资的数额，2017年度通海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180元/月、2018年至2019年度通海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350元/月。因此，林海标件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欠陈振华的工资为：9月×1180元/月=10620元；自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为：17月×1350元/月=22950元，合计：33570元。对于陈振华所主张的要求林海标件公司支付应付工资金额100%的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份；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因此，陈振华要求林海标件公司支付应付工资金额100%的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济补偿金是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助，但陈振华与林海标件公司尚未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故林海标件公司无需支付陈振华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四：庭审中，经向陈振华释明，其明确诉讼请求为，因用人单位不能为其办理社会保险，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保险待遇损失，应以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并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从上述法律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施行后，社会保险机构是能够办理社会保险补交手续的。故对陈振华主张由用人单位承担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这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是指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四种情形到来之日。包括：（1）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之日的次日；（2）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的之日；（3）劳动者与企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该劳动合同没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双方续订劳动合同之日；（4）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则满一年后的第一天为“应当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陈振华主张林海标件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陈振华未提交其未休年休假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暨被告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与被告暨原告陈振华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告暨被告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暨原告陈振华自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33570元。三、原告暨被告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暨原告陈振华经济补偿。四、驳回原告暨被告云南通海林海标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暨原告陈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振华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2006年10月至2017年4月林海标件公司部分工资表和考勤明细，以证明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没有休过年休假；第二组：情况说明一份、收入证明四份、往来询证函一份、邮件发送的截图一份，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第三组：云南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的信访回复及办理情况说明、问题办理情况，证明其向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反映林海标件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林海标件公司应支付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经质证，林海标件公司对陈振华所举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之间存在冲突，且超过举证期限。林海标件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陈振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与之核对，且林海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虽在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已提交，但无支付相应工资的证据相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虽可反映陈振华就拖欠工资的事宜向相关行政部门反映，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实所欠工资的数额及林海标件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实，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诉讼中陈振华自认其于2018年10月26日至今未到公司上班。2018年10月10日，本院受理了林海标件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云04破3号决定书，指定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担任林海标件公司的管理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林海标件公司与陈振华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及林海标件公司无需向陈振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双方当事人于2003年便存在劳动关系，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实施，根据该法规定，林海标件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满一年未与陈振华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自2009年1月1日起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认定2004年10月之后视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林海标件公司拖欠陈振华的工资数额如何认定及是否应支付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二、林海标件公司应否支付陈振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林海标件公司应否支付陈振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林海标件公司应否支付陈振华2005年1月至今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五、陈振华要求林海标件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关于焦点一，《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陈振华虽提供劳动至2018年10月25日止，但林海标件公司于2015年以后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按通海县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2018年10日26日起，陈振华自认因公司原因未再为公司提供劳动，现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因此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5月期间，林海标件公司应按通海县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陈振华支付基本生活费，一审按通海县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不当，鉴于一审判决后林海标件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工资总额100%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该问题属劳动行政部门的职责，一审法院以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陈振华要求林海标件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其一审诉讼中未主张，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双方当事人对此不能成达调解意见，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条文中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是指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三种情形到来之日，即（1）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之日；（2）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之日；（3）劳动者与企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该劳动合同没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双方续订劳动合同之日。本案中，根据前述分析，自2009年1月1日起视为林海标件公司与陈振华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振华要求林海标件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陈振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的判决结果正确，但说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案中，陈振华于2018年5月申请仲裁，故对2016年以前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应举证证实，陈振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2016年以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2017年、2018年是否休年休假的事实，本应由林海标件公司证实已安排陈振华年休或陈振华书面提出因其个人原因不休年休假，但因林海标件公司2015年后已停产，未正常生产经营，对陈振华要求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从上述法律来看，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行政机构的职责，一审以不属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