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龙分社，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594167974X。法定代表人：李孟璇，职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能，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敏，贵州辞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贵安顺意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高铁新村岩脚寨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0610179655。法定代表人：甘毅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毛栗园村小长冲村民组。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毛栗园小长冲。代表人：黄训富，职务：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佑珍，女，1960年5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义，男，1982年2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系黄佑珍之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毛栗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毛栗园村毛栗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20403ME1587828F。法定代表人：郭方伦，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平坝区夏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龙分社（以下简称黄龙分社）与被上诉人贵州贵安顺意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爆破公司）、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毛栗园村小长冲村民组（以下简称小长冲村民组）、黄佑珍、赵正义、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毛栗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栗园村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龙分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爆破公司对上诉人的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黄佑珍、赵正义将人民币15万元以及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按开户时约定的计算）返还至2349×××27账户内。3、被上诉人小长冲村组、毛栗园村委对前项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贵屹创业园二期场平工程炮损问题处理方案协议》（以下简称炮损协议）订立时没有采纳上诉人建议，仅开设为个人一般储蓄账户。炮损协议第二条约定“以黄佑珍的名义开设联名专用账户并将存折及储蓄卡由黄佑珍保管”，实质上，上诉人签约建议未被采纳。首先，联名账户是指由两个或两个以上个人客户共同开立，存款不受限制，支取须按约定方式办理的本、外币个人活期结算账户或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账户。以黄佑珍的名义开设的账户就不可能是联名账户。其次，所谓专用存款账户，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是存款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对其特定用途资金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开设的银行结算账户，不需要发给存款人存单、存着或储蓄卡，仅发给存款人开户登记证；不需要把六位数密码分成几个人来分别掌握，取得存款人授权的金融机构能够对收付用途进行审核。因此，以黄佑珍名义开设账户，存折及储蓄卡由黄佑珍保管，小长冲村民组几个代表分别设置部分密码，爆破公司、小长冲村民组、夏云镇派出所、毛栗园村委会三方监督账户及同意取款等，均是对上诉人签约时专业建议的否定，实际约定开设为一般储蓄账户。炮损协议约定上诉人执协议一份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是因为上诉人要求在炮损协议中既不做甲方也不做乙方，更不做见证方，删除时遗漏所致。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虽然有专业性，但是并不因此享有妨碍意思自治的权利。一审判令上诉人履行超出炮损协议约定的义务和承担非因炮损协议而产生的责任（错误）。2、案涉账户为个人一般储蓄账户，按照协议约定方式上诉人无权监管，在法律上也对案涉账户无监管义务。个人一般储蓄账户，个人持有存折或者储蓄卡，凭个人身份证即可挂失，凭密码即可支取，这是公知公晓的日常生活常理，不需要具有专门的金融业务知识。炮损协议的当事人爆破公司、小长冲村民组仅凭一般人的常理识别能力即可预见，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爆破公司、小长冲村民组自行承担。案涉账户以黄佑珍名义开设，并由黄佑珍保管存折、储蓄卡，系受小长冲村民组的委托，小长冲村民组作为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3、上诉人一审申请追加夏某所（或其主管机构平坝区公安分局）为第三人，却被一审法院以夏某所在炮损协议中无实体权利义务为由驳回，同样让上诉人费解。4、本案不属于质押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质押（质权）的设立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和债权的实现，质押（质权）合同应当有被担保债权的数额、明确的担保范围。案涉炮损合同在订立时，侵权与否不确定，导致侵权之债的债权人、债务人均不确定，没有明确债权数额，没有明确的受损房屋及其所有人。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案涉炮损属于侵权之债，是指民事主体因违反法律规定义务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它不属于经济活动或者民事活动，依法不能对其设立担保物权。5、爆破公司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爆破公司明确其提起本诉系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炮损协议第一条约定，爆破施工结束后，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部门对爆破振动对民房是否造成破坏进行鉴定，如爆破公司无责，则将案涉款项在三日内如数退还。爆破公司为证明无责，鉴定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无论该鉴定是否足以认定爆破公司无责，爆破公司在认识上都自收到该鉴定后确信自己无责，因此鉴定出具之日起三日案涉款项应退还原告，期满未退取，爆破公司即知道自己权益受损，应主张违约责任，爆破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本案确定了两层法律关系，一层系附条件的赔偿协议，一层系质押担保合同，都是按照违约在处理本案，最后却以爆破公司发现账户资金被他人转移或取现的侵权行为来确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炮损协议没有赋予上诉人监管案涉账户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在法律上、实际上均无权监管案涉账户，爆破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黄佑珍、赵正义转移或取现案涉账户金钱，不当行使代理行为中的保管义务，应承担返还并加算利息的民事责任。小长冲村民组作为被代理人委任代理人不当，作为占有人对占有物保管不当、作为炮损协议约定的监管人监管不当，应当返还账户金钱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夏某所、毛栗园村委会名为见证人，实为监管人，监管不力，应当返还账户金钱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上诉人爆破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炮损协议签订后，各方即按照协议约定，以黄佑珍名义在黄龙分社开设账户，由答辩人出资15万元存入该账户。2014年9月28日，夏云镇政府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平坝县夏云镇贵屹创业园（二期）场平工程爆破施工对周边村民房屋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范围”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爆鉴字第134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答辩人的爆破对小长冲村民组的房屋不造成损害，小长冲村民组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经答辩人多次向上诉人等提出退还15万元存款未果，2018年12月17人答辩人到上诉人处要求取款，上诉人才告知该15万元已被他人取走。上诉人以其开设的账户为一般储蓄账户，其无监管义务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在炮损协议上签字盖章，表示其对权利义务非常清楚，炮损协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炮损协议约定的15万元以开设联名专用账户存入，对于取款条件也作出了限制性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将款存于上诉人处，上诉人应当按照破损协议的约定将15万元开设联名专用账户存入15万元处分时也未经三方监督及三方同意，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3、上诉人以答辩人的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答辩人将款存入上诉人处，系基于对上诉人金融机构的金融信用和金融安全的信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适用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支付存款利息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小长冲村民组、黄佑珍、赵正义、毛栗园村委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爆破公司诉称：1、由被告黄龙分社、小长冲村民组赔偿给原告造成的15万元的存款及其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告爆破公司于2014年承接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工业园区“贵屹创业园二期场平爆破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小长冲村民组村民以原告爆破作业对该村民组民房造成损害为由，阻挠爆破公司正常施工，各方多次协商无果。为保证施工正常推进，经夏某所、毛栗园村委主持，于2014年6月30日，在被告黄龙分社办公室，各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炮损协议》，约定：一、该工程继续施工，待爆破施工结束后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部门对该爆破振动对民房是否造成破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公布后，若为原告（甲方）责任，原告（甲方）按照平坝类似工程炮损赔偿标准进行赔偿。若原告（甲方）无责，则保证金三日内退回原告（甲方）。若被告小长冲村民组（乙方）对鉴定结果不服，可以重新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部门进行二次鉴定，若鉴定结果与原鉴定结果相符，由乙方承担二次鉴定费，若鉴定结果与原鉴定结果不相符，则由原告（甲方）承担二次鉴定费。二、以毛栗园村黄龙组村民黄佑珍的名义在夏云工业园区内信用社开设联名专用账户并将存折及储蓄卡由黄佑珍保管（乙方其他几个代表设置密码），同时由原告（甲方）将15万元作为该爆破工程安全保证金存入该账户，该保证金受甲方、乙方、见证方三方监督并经三方同意后，被告黄龙分社方能同意取出，不得挪作他用，专用于该工程爆破振动对乙方民房造成破坏的赔偿；赔偿完毕后余额归还原告（甲方），若该款项不足以赔偿乙方损失人，则由原告（甲方）继续补足不足的赔偿金额。三、乙方作为村民小组集体，应由该集体选举出代表，其签署的协议即乙方集体的意见，该协议签署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扰施工。四、二次鉴定结果公布后，若双方仍有对鉴定结果不服的，可以由不服的一方请求人民法院裁决。五、该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乙方、见证方（两个单位）以及黄龙分社各执一份，经甲方、乙方、见证方和黄龙分社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协议达成后，原告（甲方）代表杨杰签名，加盖原告公司公章，被告小长冲村民组（乙方）代表黄训富、闵思原、阮开华、黄训论签名，见证方夏某所王源、谭家兴签名，见证方毛栗园村调解委员会庞艳春签名并加盖毛栗园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被告黄龙分社张朔签名并加盖黄龙分社公章。前述协议签订当日，各方即按照协议的约定，以被告黄佑珍的名义在黄龙分社开设账户（账号：2349×××27），因黄佑珍不会写字，开户所需签名均由毛栗园村调解委员会庞艳春签署“庞艳春”签名，由原告爆破公司出资15万元存入该账户，开户及存款业务办理完毕后存折当场交由被告黄佑珍保管。2014年9月28日，平坝县夏云镇人民政府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平坝县夏云镇贵屹创业园（二期）场平工程爆破施工对周边村民房屋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范围”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爆鉴字第134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平坝县夏云镇贵屹创业园二期场平工程编号为25号地块中深孔爆破施工所产生的爆破振动对周边村民房屋（按砖混结构、块石结构分类）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最大范围及爆破施工对不同结构房屋屋顶的瓦屋面以爆破作业区域的边缘为中心188.1米的半径范围内，爆破振动对不同结构房屋的瓦屋面造成的损害主要表现为瓦屋面的瓦块下移，滑落；明确该场平工程距离村民房屋较近的编号为5号、6号、7号、10号、11号、25号、26号地块中深孔爆破施工所产生的爆破振动对周边村民房屋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最大范围；明确该场平工程距离村民房屋较远的12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地块中深孔爆破施工对房屋的最大安全允许距离；明确对处于有损坏性影响范围以外的房屋，由于爆破振动的传播作用，人在房屋处会感觉到振动，但由于爆破振动的衰减使得地面质点振动的速度小于房屋的安全振速、并且作用时间短暂，因此不会对这些房屋造成有损坏性的影响；明确把平坝县夏云镇贵屹创业园（二期）场平工程爆破区域的5号、6号、7号、10号、11号、25号、26号、12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地块中深孔爆破距离村民房屋最近的边缘作为测量爆破振动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起始位置，测量方法为从各地块实际爆破位置沿山体（传播介质）到村民房屋的最近距离。该鉴定意见作出后，由夏某所谭家兴组织原告爆破公司人员、贵屹创业园工作人员、被告小长冲村民组村民代表将鉴定结果告知了各方，并询问各方意见。被告小长冲村民组村民代表坚持认为小长冲村民组民房因原告爆破作业受到炮损但未要求重新鉴定。一审同时查明，2015年10月8日，被告黄佑珍在夏云信用社办理前述按照《炮损协议》的约定在被告黄龙分社开设的账户（账号：2349×××27）的密码重置业务。2015年12月3日，被告黄佑珍在信用社南街分社办理该账户内资金转账及取现业务，将该账户内资金105000元转入被告赵正义账户（账号：62×××97），并取现45000元。2015年12月5日，被告黄佑珍在信用社尧南分社办理该账户的取现业务，取现资金800元。至此，原告爆破公司按照前述《炮损协议》的约定存入该账户的15万元全部被转移。被告黄佑珍办理以上业务均由被告赵正义参与。原告认为经过鉴定，可认定爆破振动对被告小长冲村民组的民房不会造成有损坏性的影响，符合协议中若原告无责，“则将保证金在三日内如数退还”原告的约定，保证金15万元及利息应退还原告，故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黄龙分社提出取款要求，但被告知该款已被他人取走。原告认为应由被告黄龙分社、小长冲村民组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主张，本案的争议问题有：1、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炮损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即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炮损协议》所涉当事人的地位和权利义务如何确定；3、对“保证金”1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4、原告爆破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原告爆破公司与被告小长冲村民组为解决涉案爆破工程施工推进和与周边村民民房受损原因的确定及赔偿问题所签订的《炮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约目的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签约目的和具体约定内容，该协议包含了双方之间的两层法律关系，第一层法律关系为附条件的赔偿协议，即同意通过鉴定确定原告爆破公司的爆破施工行为是否导致被告小长冲村民组的村民民房受损，如系原告行为所致则由原告按照约定标准进行赔偿。第二层法律关系为为保证赔偿协议的履行而设立的“保证金”，即如通过鉴定确定原告爆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则使用该“保证金”进行赔偿。设立该“保证金”所需资金15万元由原告爆破公司提供，存入在被告黄龙分社开立的“联名专用账户”中，并特别约定该“保证金”受原告爆破公司（甲方）、被告小长冲村民组（乙方）、见证方三方监督并经三方同意后，被告黄龙分社才能同意取出，专用于工程爆破振动对被告小长冲村民组（乙方）民房造成破坏的赔偿，不得挪作他用。按照《炮损协议》对该“保证金”的资金来源、管理方式、特定用途等的约定，其功能在于约束原告爆破公司履行将来可能承担的赔偿责任，亦即保证被告小长冲村民组的村民民房受损可能获得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应当认定《炮损协议》约定的“保证金”15万元属于质押担保的性质，该“保证金”系担保法上的“质物”即质押金，《炮损协议》的第二层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质押担保法律关系。现原告爆破公司以《炮损协议》为依据，主张经鉴定爆破施工对被告小长冲村民组村民的民房不会造成损坏性影响要求返还该“保证金”，被告黄龙分社以取款条件未成就等为由抗辩，被告黄佑珍、赵正义以系房屋所有权被侵权者、所转账和取现资金不是保证金等为由抗辩，各方主张均指向前述用于质押担保的“保证金”15万元，故本案法律关系应定性为质押合同纠纷，其表现形式为《炮损协议》中的“保证金”条款。本案应围绕这一法律关系处理。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地位和权利义务。根据《炮损协议》对前述用于质押担保的“保证金”的资金来源、管理方式、特定用途等的约定，可以认定本案质押合同的出质人为原告爆破公司，负有提供质物即前述“保证金”15万元的义务，享有质物即前述“保证金”15万元的担保功能消灭后请求予以返还的权利；质权人为被告小长冲村民组，享有代表民房受损村民对质物即前述“保证金”15万元行使优先受偿的权利，负有该“保证金”担保功能丧失后予以返还的义务。对于被告黄龙分社，也应当认定为本案质押合同的当事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理由为：一是本案质物为约定专门用途的“保证金”15万元，需要设立银行账户进行管理使之特定化，被告黄龙分社正是该“保证金”15万元管理账户的开户银行；二是《炮损协议》明确约定在被告黄龙分社设立的该“保证金”15万元的管理账户为“联名专用账户”，同时特别约定该“保证金”15万元的管理账户“受甲方（指原告爆破公司）、乙方（指被告小长冲村民组）、见证方（指夏某所和第三人毛栗园村委）三方监督并经三方同意后，被告黄龙分社方能同意取出，不得挪作他用”；三是《炮损协议》明确约定“以毛栗园村黄龙组村民黄佑珍（即本案第三被告）的名义”开设，“并将存折及储蓄卡由黄佑珍保管”；四是《炮损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经包括被告黄龙分社在内的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五是包括被告黄龙分社在内的《炮损协议》各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在协议文本上签字或盖章，对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六是前述“保证金”15万元存入在被告黄龙分社开设的管理账户后即参与了被告黄龙分社自有资金和其他吸储资金的存贷管理和使用收益。被告黄龙分社参与《炮损协议》的签订并且在《炮损协议》对其权利义务进行设定的情况下签字和盖章加以确认，其行为性质为表示接受该协议的约束，因而成为《炮损协议》中质押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之一，负有开立符合协议约定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性质和用途的专门账户、按照协议约定方式妥善管理和按照约定条件提取该笔资金的义务，享有吸存该笔资金后参与自有资金和其他吸储资金存贷管理和使用收益的权利。被告黄龙分社辩称在《炮损协议》中没有任何实体或形式上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协议并未对其地位进行定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正因为被告黄龙分社也属于本案质押合同的当事人之一，故本案不属于储蓄合同关系或存款纠纷。对于被告黄佑珍，属于《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银行账户凭证的保管人员，根据质物应当移交质权人（债权人）占有的法律性质和《炮损协议》的签约目的，被告黄佑珍的行为应视为本案质押合同的质权人即被告小长冲村民组的行为，或者认定为受被告小长冲村民组委托借用其名义保管前述质押金的行为，而不属于《炮损协议》的当事人。对于被告赵正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应认定为是帮助被告黄佑珍通过转账或取现方式转移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人，也不属于《炮损协议》的当事人。对于在《炮损协议》上签字和盖章的夏某所及第三人毛栗园村委，根据《炮损协议》的内容和签约目的，只是参与纠纷的协调处理和协议签订履行的见证，不属于《炮损协议》的当事人。关于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的承担责任。如前所述，本案法律关系为为解决原告爆破公司爆破施工与被告小长冲村民组的村民民房受损之间可能产生的赔偿问题而设立的质押合同即《炮损协议》的“保证金”条款。因此，原告爆破公司请求返还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即该笔质押金的担保功能已经消灭；二是该笔质押金客观上具备返还的可能。对于第一个条件，原告爆破公司所举《技术鉴定意见书》能够明确爆破施工造成有损坏性影响的范围和不会造成损坏性影响的范围，但没有明确已经造成损坏性影响的具体民房点位和未造成损坏性影响的具体民房点位；原告爆破公司所举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爆破施工均未对被告小长冲村民组全部民房造成损坏性影响或者被告小长冲村民组民房受损情况与其爆破施工之间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还不能认定《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担保功能已经消灭，原告爆破公司主张应当执行《炮损协议》约定如原告无责“保证金在三日内如数退还”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爆破公司可在《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担保功能丧失或返还条件具备后另案请求解决。对于第二个条件，因《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已经被告黄佑珍和赵正义通过转账或取现方式全部转移（包括利息），本是特定化的质物（质押金）已经转账或取现行为变成了特定物所有权消灭的种类物，客观上已不具备返还的可能，只能通过赔偿方式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出质财产。”因赔偿所获得的资金继续作为《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的代位物。因此，原告爆破公司在本案中虽然还不能主张向自己返还《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但可主张该笔质押金被转移的赔偿，即通过主张赔偿并用赔偿金恢复原质押担保的状态。而对于《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流失，系因被告黄龙分社不履行《炮损协议》对自己设定义务的行为所致，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表现为：一是被告黄龙分社直接参与《炮损协议》的签订并明知该协议对自己设定了有关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账户设立、管理、提取的相关义务仍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从而成为本案质押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被告黄龙分社并未按照约定设立符合质押金性质和用途要求的“联名专用账户”而是设立一般储蓄账户，从而为被告黄佑珍能够通过密码挂失重置和其他网点转账取现从而转移账户资金留下了隐患或者说变相创造了条件。二是《炮损协议》明确约定前述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的银行账户以被告黄佑珍名义开立且凭证由其保管，而非以出质人即原告爆破公司或质权人即被告小长冲村民组的名义开立和保管，被告黄龙分社对此种有风险的账户设立方式系明知而予以接受应为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三是《炮损协议》明确约定前述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应经原告爆破公司、被告小长冲村民组和见证方夏某所及第三人毛栗园村委三方同意后，被告“黄龙分社方能同意取出，不得挪作他用”，但被告黄龙分社在该笔质押金银行账户数次发生变动时均未采取任何控制措施，也未告知资金所有人即出质人原告爆破公司和质权人被告小长冲村民组，完全背离了自己在《炮损协议》中所作承诺，导致该笔本具有特定用途的银行账户资金全部被被告黄佑珍和赵正义顺利转移。四是前述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存入在被告黄龙分社开立的银行账户后，即处于被告黄龙分社的直接控制之下并且是在其控制之下流失，与原告爆破公司、被告小长冲村民组或见证人夏某所和第三人毛栗园村委是否监督无关。被告黄龙分社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专门银行账户的开立、账户内资金和管理和监督上负有较一般公众和本案其他方当事人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即使其不在《炮损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接受客户特别请求后即应设立具备担保功能要求的专门账户并按照该账户的特殊性质在资金发生流动时履行监管和告知职责，现其因不履行协议约定具体义务和专业审慎注意义务导致直接控制的前述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流失，并主张因是一般储蓄账户不能拒绝取款、其他方监督不力、资金系在其他网点转移无法监督等，其实质既是转移自己不履行义务应负的法律责任，更是强人所难，不能支持。同时，由于前述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存入被告黄龙分社开设的银行账户后即参与了被告黄龙分社自有资金和其他吸储资金的存贷管理和使用收益，被告黄龙分社除赔偿流失的质押金本金15万元外，还应赔偿该质押金从存入之日即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照该质押金银行账户开立时的约定执行。此外，因被告黄龙分社赔偿的资金需要继续作为《炮损协议》约定的质押金即“保证金”的代位物，出质人原告爆破公司和质权人被告小长冲村民组需要就代位赔偿金另行商定特定化的保管方式，可以是向相关金融机构另行申请开立真正具备担保功能的专门账户，也可以是向公证机构等有关部门申请提存，或者是法律允许的其他方式，但不能再是《炮损协议》约定的以被告黄佑珍名义开立的账户。为便于本案的执行和防止代位赔偿金的再次流失，被告黄龙分社应支付的赔偿金可先行交付到一审法院，待原告爆破公司和被告小长冲村民组商定好新的特定化保管方式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拨付。对于被告黄佑珍在被告赵正义帮助下将不属于自己所有而只是借用自己名义存储的银行账户资金转移的行为，涉及被告黄佑珍主张系原告爆破公司爆破施工受损民房所有权人等抗辩是否成立、被告黄龙分社为其开立一般储蓄账户及监管情况、被告赵正义主张转移资金不是保证金及其帮助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等问题，与本案质押合同纠纷是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之列。被告黄龙分社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向有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诉请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以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涉案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系在被告黄龙分社开立的银行账户管理，处于被告黄龙分社的直接控制之下。原告爆破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黄龙分社要求取出时才得知该账户资金已被他人转移或取现，故应认定原告爆破公司此时才知晓被告黄龙分社未履行《炮损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质押金即“保证金”15万元流失，之后于2019年1月1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黄龙分社向原告爆破公司赔偿质押金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30日起，按照质押金账户开立时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到实际赔偿之日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交付。2、本判决第一项所列赔偿金及利息继续作为原告爆破公司与被告小长冲村民组之间赔偿问题的质押金（由原告爆破公司与被告小长冲村民组商定新的特定化保管方式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拨付）。3、驳回原告爆破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黄龙分社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案涉平坝县夏云镇贵屹创业园（二期）场平工程爆破施工是否构成侵权及[2014]爆鉴字第134号《技术鉴定意见书》涉及的范围是否涵盖案涉各方当事人，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应解决的问题，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二审补充查明：2018年12月17日《关于贵州贵安顺意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预存爆破工程安全保证金的证明》中载明：由爆破公司以工程安全保证金的形式于2014年6月30日在黄龙分社开设了账户名为黄佑珍的存款账户，预存15万元作为保证金，并由三方的代表设置了两位密码。黄龙分社的代表张朔在证明中签字。以黄佑珍名义开设的存折账号234-9-1000-01-0201-006003-27。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问题。本案中，黄佑珍并未在案涉的《炮损协议》中签字，而是由《炮损协议》各方当事人约定以黄佑珍名义在黄龙分社开设联名专用账户并将存折及储蓄卡由黄佑珍保管，黄佑珍系保管人。爆破公司为保障其履行能力而预存的15万元，对金钱享有所有权，应为寄托人。小长冲村民组村民在签订《炮损协议》时是否获得赔偿具有不确定性，对案涉的15万元并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并非寄托人，其身份仅是《炮损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或者可能是未来侵权之债中的被侵权人。因此，就案涉15万元开设存折并交由黄佑珍保管的行为，符合保管合同的特征，保管合同自黄佑珍收到案涉存折时成立。在《炮损协议》第二条明确预存的15万须经甲方、乙方、见证方监督并经三方同意后，黄龙分社方能同意取出，第五条约定协议经甲方、乙方、见证方和黄龙分社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黄龙分社虽未作为《炮损协议》的甲方、乙方，但该《炮损协议》明确黄龙分社的应承担审查义务，应视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第二、在保管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黄佑珍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当事人可以约定保管场所或者方法。除紧急情况或者为了维护寄存人利益的意外，不得擅自改变保管场所或者方法。”、第三百七十二条：“保管人不得使用或者许可第三人使用保管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保管人在未征得寄存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保管存折移交他人或者擅自取出、使用。在本案中，黄佑珍擅自取出存折中的钱款并转移给他人的行为，构成侵权性的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黄佑珍应当向爆破公司承担1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黄龙分社在《炮损协议》中签字、盖章，明知案涉15万元取出的条件，且从2018年12月17日的证明看，黄龙分社也明知预存15万元所具有的保证功能。因此，以黄佑珍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虽系一般储蓄账户，但黄龙分社具有审慎监管义务。在案涉存款账户仅有黄佑珍办理而非按照《炮损协议》约定由爆破公司、小长冲村民组、见证方共同监督取款的情况下，仅凭黄佑珍个人重置密码进行取款，显然违反合同约定，应对不能返还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赵正义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参与黄佑珍转移案涉存款及利息，其恶意同谋行为损害寄托人的权利，构成侵权应就其行为向寄托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在本案中，爆破公司系根据《炮损协议》并以合同法作为请求权基础向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可认为爆破公司选择合同之诉行使权力。在一审追加黄佑珍、赵正义为被告未提出异议也未变更选择。故本案应根据合同法相关依据进行处理，判令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人承担合同责任。第四、爆破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技术鉴定意见书》，从该《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看，不能证明其爆破施工与小长冲村民组民房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且依照《炮损协议》的约定，小长冲村民组村民对爆破公司享有债权的前提系爆破公司对其民房损坏有责，而侵权责任纠纷未经处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债权是否成立，更不论应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仅能根据各方约定和合同目的将案涉款项和利息返还至原开设账户继续作为爆破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担保并根据《炮损协议》约定由合同当事人、见证方监督共同监督下取出。第五、关于爆破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合同法上债务不履行损害赔偿请求权，因适用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技术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虽然为2014年10月31日，但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爆破公司是何时收到该鉴定意见书，且该鉴定意见书未明确案涉的村民组是否属于未受影响范围内，即侵权是否成立未经有权机关裁判。故不能以此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且本案因债务人违约构成对债权人的侵害，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其债权被侵害时起算。爆破公司2018年12月17日找到上诉人黄龙分社要求取回存入的15万元及利息时才知道该款已被黄佑珍取走，故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开始计算。爆破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即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六、关于一审追加夏某所作为第三人问题。派出所系派出机构无诉讼主体资格。夏某所在案涉的《炮损协议》中仅作为见证方，被追加为第三人仅具有辅助查明案件事实的功能。一审应列公安局为被告未列明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一审已依职权向《炮损协议》中作为派出所代表的一方进行询问，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弥补程序上的瑕疵。综上，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黄佑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50000元及利息（按照234-9-1000-01-0201-006003-27账户利率标准、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30日计算至返还之日）返还至234-9-1000-01-0201-006003-27账户。三、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龙分社对被上诉人黄佑珍不能补足的部分及利息承担向234-9-1000-01-0201-006003-27账户补足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龙分社、原审被告黄佑珍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吉康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