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萍，女，1968年5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花，女，1976年8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上诉人杨玉萍因与被上诉人李东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玉萍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东花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6月4日20时许，被上诉人在杨萍英店里议论上诉人的儿媳，上诉人听到后说了被上诉人两句，被上诉人便回到隔壁自己的店里。上诉人与杨萍英在店里又聊了几句，后被上诉人从隔壁店内跑进来，拉住上诉人的头发并将上诉人按倒在地殴打，上诉人左下牙齿被打掉，满脸鲜血。围观的人将被上诉人拉开后,拨打了110。派出所民警赶到后，见上诉人受伤，未详细询问经过，就让上诉人先去医院治疗。上诉人出院后到派出所请求处理，但派出所迟迟不予处理，直到2018年5月23日才分别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下发了行政处罚通知书，上诉人不服。上诉人没有打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受伤，被上诉人更无因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互殴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纠纷的发生，上诉人有一定过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45%的责任错误。上诉人没有打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未完全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要求二审支持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东花辩称，一、事发当晚，被上诉人是与邻居杨萍英闲聊，并未议论上诉人的儿媳，且被上诉人也不认识上诉人的儿媳。二、上诉人辱骂被上诉人在先，被上诉人一气之下，才打了上诉人一巴掌。后上诉人抓住被上诉人的头发，将被上诉人按在地上殴打，致被上诉人头皮撕出血斑，身上多处淤青。被上诉人打上诉人一巴掌后，就没有打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受伤虽未住院治疗，但也就医进行了检查，遵医嘱服药，并在家休养了15天。三、上诉人主张赔偿的相关费用不真实。上诉人并未受伤，也没有住院，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住宿费等，被上诉人均不认可。四、2017年8月3日，被上诉人接到通知后，到派出所调解此事，但上诉人在派出所无理取闹，双方仅分别作了笔录。2018年5月23日，被上诉人又接到派出所通知，称上诉人在派出所胡搅蛮缠，此事难以解决，对双方均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由被上诉人缴纳罚款200元，上诉人缴纳罚款100元。被上诉人虽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但为了尽快了结纠纷，没有提出异议。五、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但无精力纠缠此事，故未提起上诉。六、被上诉人因此事已自行承担检查费、医药费及被损坏的财物损失，经营的冷饮店被迫停业十五天，造成营业损失。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杨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李东花赔偿原告：1.医疗费6952.14元；2.误工费10天×160.73元=1607.3元；3.护理费10天×160.73元=1607.3元；4.伙食费3478元；5.营养费400元；6.交通费2547元；7.住宿费3235元；8.鉴定费1000元；9.保险费24元，以上共计20820.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被告李东花与原告杨玉萍因口角发生纠纷，被告打了原告一巴掌后，双方扯打在一起，均不同程度受伤。原告受伤后，到云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支出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6012.75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经云龙县公安局进行调处，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进行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对原告进行罚款100元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云龙县人民医院的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因口角发生纠纷后，不能冷静处理，继而相互扯打，致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可要求对方赔偿相关损失。被告经本院释明，其表明不提起反诉，决定待该案结束后另案处理。原告现要求被告赔偿其相关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诉请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支持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2017年6月4日其在云龙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的门诊收据及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系原告受伤后到医院检查治疗支出的费用，结合医院的诊断情况，其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7年8月17日、2017年9月8日分别在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及云龙县中医医院治疗的医疗门诊收据，因原告未提交具体治疗清单，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2017年9月20日在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支出的门诊收费收据，根据原告提交的处方笺记载，临床诊断为：“焦虑障碍”。结合原告伤情，该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医疗费支持6012.75元。2.误工费支持1607.3元（住院治疗10天×160.73元／天=1607.3元）。3.护理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在住院期间需要进行护理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车费票据，因车票上记载的时间同原告就医及鉴定时间不相吻合，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原告受伤后就医及鉴定往返，确需支出交通费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元。6.伙食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餐费票据，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0天，支持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即10天×100元／天=1000元。对其他伙食费支出，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1000元。8.住宿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住宿费收据若干份，其中，部分票据经原告多次涂改，部分票据不能证明具体支出时间，且有部分发票支出地点与原告就医及鉴定的地点不符，不予采信。但本院根据原告鉴定往返确需住宿的实际，酌情支持80元。9.对于原告诉请的保险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9900.05元。本案因原告对其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根据原告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其自行承担45%的责任，由被告承担55%的责任，即由被告赔偿原告9900.05元×55%=5445.0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东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玉萍医疗、误工、交通、住院伙食补助、住宿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445.03元。二、驳回原告杨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原告杨玉萍承担36元，由被告李东花承担4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萍与被上诉人李东花因口角发生纠纷，被上诉人打了上诉人一巴掌后，双方扯打在一起，均不同程度受伤。上述事实，在案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在医院就诊的资料和票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发生口角时，未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矛盾，导致互相扯打，对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有过错。一审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事实，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被上诉人承担55%的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担45%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关于其未打被上诉人，无过错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玉萍要求被上诉人李东花赔偿其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医疗费，一审法院未支持的部分，系因上诉人无据证实这些医疗费系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互相扯打而产生。一审不予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护理费,上诉人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其需要护理的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营养费,上诉人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其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伙食费，人身损害赔偿的伙食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为受害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上诉人住院期间的伙食费正确。上诉人要求赔偿更多的伙食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上诉人主张2547元，因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车票所载乘车时间以及前往地点与就医及鉴定的时间、地点不符，一审鉴于其就医、鉴定往返所需，酌情支持200元恰当。6.住宿费，上诉人主张3235元，因上诉人提交的部分住宿票据有涂改，且不能证明支出时间，故一审酌情确认80元，并无不当。7.保险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李东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杨玉萍的一审诉讼请求的答辩主张，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宣判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二审答辩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玉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杨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洪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