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斌，男，汉族，1980年12月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娥，女，汉族，1973年2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王家斌因与被上诉人陈石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未借到被上诉人14万元款项，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约定过按月息1%支付利率。2015年上诉人因周转不开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6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每月1%，借期一年。借款后上诉人因无法偿还欠款，于2016年与被上诉人商量续借，经被上诉人同意后，被上诉人认为前期欠息让上诉人认可欠其14万元，上诉人才于2016年8月16日重新写了14万元的借条，当时上诉人承诺借期仍为一年，但至少每月要还1400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续借款项后，上诉人开始6个月均按时归还承诺的最低还款至2018年10月份。2、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借条是自己所写的情况下就认定本案借款14万元错误，上诉人并未认可借条上的金额。3、双方对借款利息无约定，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6个月的还款就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错误，上诉人所归还的款项均系归还的本金。4、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式错误，对2015年3月3日至2016年8月期间的还款不予审理，对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还款不仅认定为利息，而且计算的是期间总利息也是错误的。5、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石娥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被告系亲戚关系。2015年3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现金60000元，月利率1%。借款后被告自2015年4月3日每月向原告偿还款项至2016年8月4日，期间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90000元，2016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后，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现金14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140000元的借条后，自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2月4日，被告每月向原告偿还1400元，共计8400元，自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不规律性向原告还款共计34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借款本息未予归还，故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自己的债务。对被告现在尚欠原告借款本息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被告在2016年8月16日再次向原告出具140000元的借条后，虽然双方并未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但被告按月向原告偿还1400元，该款项金额与双方之前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的交易惯例相符，一审法院对此利息约定予以确认。被告出具140000元的借条后，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42400元，按照借款金额140000元，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计算至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日2018年10月31日，被告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应当为37053元，被告多偿还的款项5347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家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石娥借款本金13465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陈石娥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王家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后被告自2015年4月3日每月向原告偿还款项至2016年8月4日，期间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9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再次向被上诉人陈石娥借款90000元的时间是并不是2015年3月3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而是2016年8月19日，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14万元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陈石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针对争议事实，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陈石娥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其确实于2016年8月19日借款90000元给上诉人王家斌，被上诉人陈石娥的陈述与上诉人王家斌所陈述的90000元借款时间相一致，故本院确认上诉人王家斌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90000元的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对于其余事实，因各方均无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审理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王家斌提交的《王家斌转账给陈石娥明细》表中载明的还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二审审理，除确认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外，另确认：上诉人王家斌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90000元的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王家斌归还被上诉人如下16笔款项：2015年4月3日归还600元，2015年6月3日归还1000元，2015年7月3日归还1000元，2015年7月5日归还1000元，2015年9月2日归还1000元，2015年10月31日归还1700元，2015年12月3日归还1700元，2016年1月4日归还1700元，2016年2月4日归还1600元，2016年2月29日归还1600元，2016年4月3日归还1500元，2016年5月4日归还1500元，2016年6月4日归还1500元，2016年7月4日归还11500元，2016年8月4日归还1500元，2016年8月16日归还1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石娥在审理中已提交上诉人王家斌出具的《借条》及还款明细等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上诉人王家斌对借款事实也未否认，因此，上诉人王家斌应向被上诉人陈石娥偿还债务。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王家斌曾于2015年3月3日向被上诉人陈石娥借款60000元、于2016年8月19日向被上诉人陈石娥款项90000元的事实及上诉人王家斌从2015年4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多次归还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查证事实，上诉人王家斌在向被上诉人陈石娥借款后，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归还款项，且根据上诉人王家斌自己提交的银行流水，其在2016年8月16日再次向被上诉人出具140000元的借条后，双方虽然未在该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但仍按月向被上诉人偿还1400元，该款项金额与双方之前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的交易惯例相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为月利息1%，一审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正确，上诉人王家斌称双方在2016年8月16日借条上未约定利息，2016年8月16日之后的利息不应支持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存在多次借款多次及归还款项的情况，本院认定截至被上诉人陈石娥起诉之日止即2019年2月18日，上诉人王家斌尚欠被上诉人陈石娥借款本金107425.6元及利息3938.94元，对于2019年2月19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07425.6元为基数并按月利息1%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家斌应向被上诉人陈石娥归还截至于2019年2月18日止的借款本金107425.6元及利息3938.94元，并向被上诉人陈石娥支付自2019年2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7425.6元为基数并按月利息1%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王家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家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石娥归还截止于2019年2月18日止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7425.6元及利息人民币3938.94元；三、上诉人王家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石娥归还自2019年2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07425.6元为基数并按月利息1%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陈石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00元，由上诉人王家斌承担人民币4960元，由被上诉人陈石娥承担人民币1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