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锦春，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龙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石鼓村宝石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冯锦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笑维，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锦春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龙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案涉五份《商铺租赁合同（返租）》无效；2.冯锦春返还《商铺租赁合同（返租）》约定的“租金”476861.21元及利息（以冯锦春收到的款项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冯锦春收到款项之日开始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7日为23936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锦春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冯锦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龙骏公司返还商铺占有使用费474513.93元。二、驳回龙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962.25元，由龙骏公司负担3699.53元，由冯锦春负担7262.7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62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冯锦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龙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骏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其起诉应予驳回。案涉《商铺租赁合同（返租）》的出租方为冯锦春，承租方为东莞市龙骏流通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骏流通公司”），龙骏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与冯锦春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骏公司不能依租赁合同关系来向冯锦春主张权利。案涉租赁合同的义务履行一直由龙骏流通公司完成，龙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冯锦春明知其与该公司委托关系的存在，该份租赁合同不能直接约束冯锦春与龙骏公司。龙骏公司不能仅凭龙骏流通公司的一纸《证明》就与冯锦春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从而成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并拥有针对冯锦春的诉权。二、案涉租赁合同有效，冯锦春不应返还租金。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龙骏流通公司为龙骏公司的关联公司，而且，龙骏公司也主张该公司是受其委托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冯锦春签订租赁合同，龙骏公司对案涉商铺的出租是知情且同意的，即便《商铺购销合同》被认为为无效，冯锦春一方不再是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但经权利人同意且积极配合的出租行为，不能认定为无权处分行为。三、即便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也不适用返还原则，龙骏公司诉求于法无据。案涉租赁合同属于继续合同，在租赁期限内，承租人使用出租人的租赁物并支付租金，这种租金支付是连续性给付。租赁合同的连续性给付特征，决定了其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可返还。如果已经全部或部分履行的租赁合同被确认为无效，由于承租人不可能向出租人返还其对租赁物已行使的“使用权”，排除了合同无效的溯及力的适用。如果出租人返还租金，而承租人无法返还已经行使的“使用权”，将导致承租人无代价地使用租赁物的不公平。四、即便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且适用返还原则，冯锦春所负租金债务可以与龙骏公司应承担的房屋占用费抵销。即便龙骏公司可以认定为案涉商铺的承租方，案涉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也应向冯锦春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支付标准为“合同约定的租金”，冯锦春的租金债务可以与其对冯锦春所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债务相抵销。五、一审法院混淆案涉两份合同各自所包含的权利义务关系，违反合同法公平原则。假设龙骏公司可以认定为《商铺租赁合同（返租）》的承租方，在冯锦春与龙骏公司签订该份合同中，冯锦春获取租金，龙骏公司获得商铺使用权或者转租利益，双方权利对等。如果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适用返还原则，冯锦春返还租金，龙骏公司也应该返还其使用商铺获得的收益。一审法院单纯判决冯锦春返还租金，相当于让龙骏公司免费使用商铺近20年，纯获利益，这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六、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使用的裁判规则并非普适性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断一个判决是否正确比较有效的方法是看该判决使用的裁判规则能否普适于同类型案件。根据本案一审判决所创设的裁判规则，租赁合同无效之后，出租方应该返还已经收取的租金，但承租方没有任何返还义务，可以在租赁合同无效后纯获利益，与最高法院《租赁合同解释》第五条合同无效后承租人应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规定相悖。被上诉人龙骏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在冯锦春与案外人龙骏流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是返租，即出售后再租赁，而出售方是龙骏公司，再结合龙骏流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是龙骏公司，故龙骏公司主体适格。二、原《商铺购销合同》无效，冯锦春自始对案涉商铺无处分权，故龙骏公司自己使用自己的商铺无须支付任何费用，所以已支付的返租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冯锦春应否向龙骏公司返还案涉商铺的占有使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商铺购销合同》被宣告无效后，冯锦春应当返还根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这种财产的范围既包括有形财产即商铺，也应当包括冯锦春在占有使用商铺期间在事实上所获得的财产性收益，即房屋占有使用费。因此，龙骏公司诉请冯锦春返还其在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商铺期间所获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一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冯锦春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62.72元，由冯锦春负担。财产保全费用4101.12元，由冯锦春负担2717元，龙骏公司负担1384.12元。财产保全费用龙骏公司已预交，双方同意本院不予退回，由冯锦春直接支付给龙骏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