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37年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男，1960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2，女，1966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3，男，1969年8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4，女，1974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健，威宁县么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195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5，女，1984年4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系赵某2长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6，女，1990年7月22日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赵某2次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7（曾用名余浪），女，1992年12月17日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赵某2三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8，男，1993年3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系赵某2之子。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龙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以下称赵某1等五人）与上诉人赵某2、余某5、余某6、余某7、余某8（以下称赵某2等五人）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等五人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赵某1等五人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2等五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4页第18行“余正尧生前与赵某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夫妻财产位于西海村××房屋××层（其死亡后被告赵某2在该房屋上加盖了二楼及三楼）”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赵某2等人提出西海村97号房屋（即小地名孔家渔塘旁边的房屋）在余正尧生前只有一层，在余正尧死亡后，由赵某2加盖第二层和第三层。但是赵某2并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采信赵某2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西海村97号房屋（即小地名孔家渔塘旁边的房屋）第一、二层确系余正尧生前修建。一审中赵某1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征收户主姓名余某8，档案号海边街道西海片区海征字559号），房屋征收的档案和照片中就能清楚证明，西海村97号房屋即小地名孔家渔塘处的房屋共有三层，其中第一二层为砖混结构，而且第一二层使用的砌砖是同一形状、同一规格、同一颜色，而第三层所使用的砌砖明显与第一二层不同，第三层使用的是空心水泥砖块，颜色是白色。从房屋征收的档案和照片就能清楚的判断出，如果赵某2等人所述真实的话，那么同一时期修建的房屋为什么会出现两不同类型的砌砖。所以西海村97号房屋第一二层是余正尧生前修建的房屋。该一二层房屋是余正尧的遗产。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征收的西海村97号房屋）主房屋面积1156.64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1646993.4元的三分之一即548997.8元计算，其他拆迁补偿款不属于遗产的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房屋修建完成并经过装修才用于居住使用，这是一般人的习惯，也符合一般人的生活过程，所以本案涉及的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项目也应作为余正尧的遗产。第二，余正尧生前就将第一层两个房屋改为门面做生意，所以本案涉及的住改非补偿款项也应属于余正尧的遗产。三、本案涉及的（已被征收的西海村97号房屋）368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款，该拆迁补偿款均与余正尧有关，一审判决未将该拆迁补偿款全额作为余正尧遗产范围，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将（已被征收的西海村97号房屋）368万余元作为余正尧的遗产范围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作出公正裁判。 赵某2等五人共同辩称，赵某1等人所述并非事实，一审法院对97号房屋错误理解，事实97号房屋因土地使用证为107号发证时间为1987年3月，建筑面积为133平方米，土地使用证上共有人为三人系余正尧、赵某2、余某5共有一层，2003年答辩人赵某2与余正尧离婚，房屋分配给赵某2所有，于2008年占用需要拆除部分使用，经西海村民委员会同意并出示证明将房屋拆建翻新，同时证明该宅基地是赵某2个人所有（系自留地），该房屋至始至终归答辩人赵某2所有。 赵某2等五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1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赵某2与余正尧于2003年3月27日经威宁县草海司法所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分割处理，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位于威宁县西海村97号房屋归赵某2所有，威宁县草海镇西海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9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房屋系赵某2在余正尧死后赵某2自己出资拆旧翻新（该房屋系赵某2个人财产）。其次，一审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二项（原威宁县养征所下边）房屋一幢系上诉人赵某2与丈夫余正尧生前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将其赠与儿子余某8，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按照协议处理而按照继承法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之规定。再次，赵某2与余正尧离婚是2003年，余正尧是2008年死亡，赵某1等人全部知晓，并没有提出异议。赵某1等人在余正尧死亡11年后才主张继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赵某1等五人辩称，关于对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依据能否成立，在一审判决书中均已经作出说明。 原审原告赵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分割被告方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原告方共应分得52.6万元，二、请求确认被告占有的位于威宁县海边街道××社区（××威宁县养征所下边）房屋一幢原告方与被告方共同享有权利，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某1与余登甲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余正尧、次子余某1、长女余某2、三子余某3、次女余某4。余正尧于××××年与被告赵某2结婚，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被告余某5、余某6、余某7、余某8。2008年10月24日余正尧因交通事故死亡，余登甲于2013年元月11日因病死亡。余正尧生前与赵某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夫妻财产位于西海村××房屋××层（其死亡后被告赵某2在该房屋上加盖了二楼及三楼），位于威宁县草海镇草海路登记在余正尧名下产权证号为威房权证草海镇字第××号的房屋一幢，位于威宁县草海镇草海路登记在赵某2名下的产权证号为威房权证草海（2001）字第100735号的房屋一幢。其中位于西海村97号房屋经威宁县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被征收，五被告领取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68万元。登记在余正尧名下产权证号为威房权证草海镇字第××号的房屋一幢余正尧生前于2007年5月1日已转让给案外人潘智敏。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二、余正尧的遗产范围有哪些，原、被告双方应如何分配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2008年余正尧死亡时，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余正尧的父母均没有表示放弃继承，故从继承开始后，余正尧的遗产就由其父母、配偶、子女继承7人继承，其遗产就处于继承人共有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余登甲在继承余正尧的遗产后，于2013年死亡，其死亡后未留有遗嘱，故余登甲的遗产由其配偶、子女共6人（包括余正尧应继承的六分之一）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的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余正尧的遗产已由包括其父母、配偶、子女共7人因继承而共同享有物权，原告的请求权并非债权请求权，应属于基于物权产生的请求权，而被告赵某2加盖房屋的行为也未侵害原告的利益，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在庭审中，能查实余正尧生前有三处房产，其中登记在余正尧名下产权证号为威房权证草海镇字第××号的房屋一幢，该房屋余正尧生前已转让给案外人潘智敏，已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五原告不能参与分割。其中位于西海村的三层房屋经威宁县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被征收，原告主张余正尧生前就盖有两层，被告只认可一层，鉴于原告主张分配遗产的同时房屋已被拆除，原告未就余正尧生前该房屋的面积及层数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征收补偿款中双方也认可无法区分开一楼的补偿费用是多少，故原告请求分配上述遗产拆迁补偿款的主张，以被告认可的一层房屋计算，以被征收的主房屋面积1156.64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1646993.40元的三分之一即548997.8元计算，其他拆迁补偿款部分不属于遗产的范围。548997.8元除去赵某2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274498.9元，剩余的遗产274498.9元由余正尧的父母、配偶、子女共7人分配，原告赵某1及余登甲每人可分得39214.13元，余登甲死亡后，其继承的39214.13元由其配偶及子女6人分配（被告余某5、余某6、余浪、余某8可分得其父余正尧应继承的一份），五原告每人可分得6535.69元。由于房屋拆迁补偿款已分别打入五被告的账户，故由五被告共同返还五原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登记在赵某2名下的产权证号为威房权证草海（2001）字第100735号的房屋，该房屋办证时间是2001年，在此期间，被告赵某2与余正尧系夫妻关系，该房屋虽然登记在赵某2的名下，但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赵某2辩称其与余正尧于2003年3月27日经威宁县草海司法所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并对财产作出明确的处理，故原告无权分配余正尧的遗产，根据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中，被告赵某2与余正尧作为当事人并没有在该调解书上签字或捺印，且双方应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才能解除婚姻关系，该调解书从形式上及实质上均不具备法律效力，双方对财产的分割处理也就未生效，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遗产分割时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原告与被告对于该房屋系按份共有关系，该房屋除去赵某2夫妻共同财产一半50%的份额，剩余的50%由余正尧的父母、配偶、子女共7人分配，原告赵某1及余登甲每人占7.14%，余登甲死亡后，其继承的7.14%的份额由其配偶及子女6人分配，五原告每人占1.19%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某2、余某5、余某6、余某7、余某8返还原告赵某1房屋补偿款45749.82元，返还原告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各自6535.69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位于威宁县草海镇草海路登记在赵某2名下的产权证号为威房权证草海（2001）字第100735号的房屋，原告赵某1享有8.33%的份额，原告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各自享有1.19%的份额。三、驳回原告赵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30元，由五原告负担3530元，五被告负担1000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由五原告承担2170元，五被告承担1000元。 二审中，赵某2等五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赵某2已经离婚，且财产已经进行分割；2.西海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离婚协议。赵某1等五人质证认为，离婚协议书不是新证据，且应当出示原件，所以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居委会证明不发生婚姻是否解除的证明效力，婚姻是否有效应当由登记机关出具证明。二审认为，赵某2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是否离婚并非居委会证明的权限范围，西海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 二审中，赵某1等五人向本院申请了证人宫某、江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余正尧死亡时被征收的房屋97号已经是两层。证人宫某作证称：余正尧与我是一个单位，2008年7、8月左右的时候余正尧找我一起做农家乐，开农家乐的地方就是孔家鱼塘的房屋。当时房屋是红砖结构的两层房屋。后面因为我做教育工程，所以就没有开成农家乐。证人江某作证称：我只是从房屋在孔家鱼塘开始是三个门面，两层是在2008年就已经建完。以前是老房子，是翻修的。我是帮余正尧和余某3做瓷粉的，只是生意上有往来。我们赶场去威宁县城都要从那边路过，之前是老房子，后面翻修的，以前老房子没有门面，是翻修才修的门面。大概是2008年夏天天气热的时候修好的。翻修前是一层，翻修之后是两层，应该是在余正尧死前修建好的。赵某2等五人质证认为，两个证人证言不真实，因该房屋修建时审批手续是2008年9月23日审批，两证人证言是夏天与村委会证明时间不相同，且在2008年10月24日余正尧已经死亡，一个月内房屋是无法修建完成的。二审认为，二证人证言与赵某2等五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西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23日的证明形成对抗，但不能充分实现证明目的，具体分析意见见裁判理由部分。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的位于西海村97号的房屋在新建前为一层，2008年新建为两层。在征收前，赵某2在该房屋上加建了第三层。赵某1等五人对该房屋主张的遗产部分为2008年新建的两层。该房屋拆迁所得的补偿、奖励总计为3680900.98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遗产范围是否适当;2.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1，赵某1等五人主张西海村97号房屋在2008年新建后的一二层均为遗产，该房屋征收补偿款368万余元均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且特别明确：相应的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项目和住改非补偿款项应该纳入遗产范围。对此，因赵某1等五人主张的368万余元是对西海村97号房屋整体（三层）的拆迁补偿款，即使按照赵某1等五人主张的一二层系被继承人余正尧生前建好这一事实，也不能将包含赵某1个人财产份额（第三层房屋全部及第一二层房屋中的份额）在内的全部补偿款纳入遗产分割范围。在将西海村97号房屋新建为两层的时间节点问题上，双方存在争议，赵某1等五人主张系在余正尧在世时即已修建完工，而赵某2等五人则主张是在余正尧死亡后开始修建。为证明各自的主张，赵某1等五人申请了证人宫某、江某出庭作证，赵某2等五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西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23日的证明。宫某、江某的证言虽然表明了新建的一二层房屋是在余正尧在世时修建完成的内容，但证人江某的证言中，新建的两层房屋“应该是在余正尧死前修建好的”具有个人推测性质，且其称与余某3有生意往来，应不予采纳。宫某的证言作为证明新建两层房屋是在余正尧在世时修建完成的唯一证据，证明力单薄。反观赵某2等五人在一审提交的前述证明，其称该证明系用于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请求西海村出具所得，赵某1等五人虽对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内容不能直接反应西海村97号房屋开始新建的时间，而且，该证明的对象机关为“威宁县建设局”，在该证明出具十余年后，证明原件仍为赵某2持有，这就不能认定西海村97号房屋是在遵循审批程序后动工开建，也就不能依据该证明落款时间（2008年9月23日）与余正尧死亡时间（2008年10月24日）的间隔过短认定新建一二层的时间在余正尧死亡之后。因此，从双方的证据看，均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或排除对方主张成立的可能。据此，西海村97号房屋是否属于遗产及遗产范围的认定，应当根据举证情况、权利行使情况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确定：1.西海村房97号屋新建的两层房屋是将原有一层老房屋推倒后修建的，即使新建行为发生于余正尧死亡之后，新建的两层房屋也包含有原老房屋的转化价值，但该价值已无法确定；2.新建两层房屋的时间与余正尧死亡时间相差不远，而新建西海村97号房屋一二层客观上需要财力物力的准备，即使一二层的新建行为发生于余正尧死亡之后，也能够合理认定新建房屋包含了余正尧生前财产的转化价值，但该价值无法确定；3.西海村97号房屋已经拆迁转化为征收补偿款，且该补偿款无法在各楼层间予以区分；4.赵某2主张的与余正尧离婚的事实，由于离婚的法定程序并未完成，而余正尧死亡至今已十余年之久，双方在所谓“离婚”后的实际生活状态无充分证据证明；5.在余正尧死亡时，其尚有子女未成年；6.促进双方当事人在今后的日常生活中家庭关系矛盾能够得以缓和，亲情逐渐和睦，等等。综合上述因素，一审仅以征收补偿款中的“主房补偿金”1646993.4元之三分之一为基准，刨除二分之一后作为遗产分配，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二审对该分配方案予以确认。对赵某1等五人提出的遗产范围主张不予支持，其中，由于被征收房屋已被拆除，赵某1等五人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征收时附属设施、装修的具体情况及其属于遗产的事实，故不再另行将对附属设施及装修的补偿纳入分割。对赵某2等五人关于西海村97号房屋应全部属于赵某2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在二审中以其与余正尧已“离婚”等为由提出的主张，一审判决已作充分说理，二审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关于焦点2，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5条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赵某2等五人关于赵某1等五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论证过程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但其将分析得出的结论表述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此外，一审判决认定西海村97号房屋是赵某2在余正尧生前的一层房屋上加盖的二楼及三楼，并认定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为人民币368万元不当，但该事实认定瑕疵未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二审纠正后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赵某1等五人、赵某2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二审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上诉人赵某1、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负担7060元，由上诉人赵某2、余某5、余某6、余某7、余某8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袁利萍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友浪 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