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184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领娟，女，194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浙江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志，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明，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文荣，男，194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玛，女，194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王领娟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志、乔文荣、胡丽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领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涉案房屋门前的平台、踏步、硬化地面与五间地下室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原审认为“8016号判决书并未明确涉诉地下室属于第三人房屋的专有部分”，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实际上在审理801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乔文荣、胡丽玛就认为上诉人侵占了其地下室，诉请要求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法院审理后驳回了乔文荣、胡丽玛的诉讼请求，足以说明案涉平台、踏步、硬化地面及地下室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其次，从各方转让协议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乔文荣、胡丽玛对涉案的地下室已丧失了物权。2018年2月8日，被上诉人乔文荣、胡丽玛就将诉争的地下室转让给了阮吉刚，阮吉刚于2018年3月13日再将地下室转让给上诉人永久性使用。至此，案涉地下室归上诉人所有是不争的事实。原判未查清案件事实，所作的判决于法不符。 被上诉人陈伟志辩称，2018年3月13号的土地转让协议是上诉人王领娟本次诉讼伪造的，其在以前两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此协议，也没有向法庭举证，今天在上诉的时候提交到中院。阮吉刚取得本案讼争的房产是没有包括地下室的，是以抵债的方式取得的。阮吉刚明知其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取得地下室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所以才事后再签订了转让地下室和河边花园的转让协议，如果当时他已经取得了地下室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就不可能再在五年后再签订协议。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对地下室的处理是妥当的。上诉人王领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乔文荣、胡丽玛辩称，1.上诉人王领娟提交的2018年3月13日的转让协议是伪造的，其至今未向法院提交其购买并取得讼争地下室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占用讼争地下室长达1年之久，原审判决其予以返还是正确的。2.阮吉刚通过执行程序取得的房屋是不包括地下室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伟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地下室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9500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10日，被告乔文荣与台州市土地管理局路桥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由台州市土地管理局路桥分局将位于.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该地块原批准文件为工业用地，现经规划部门同意，调整为住宅及附属用地。2004年3月24日，被告乔文荣取得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路国用（2004）字第671号），因该户已买卖，此证现已作废。2002年1月20日，被告乔文荣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载明，建设项目名称新建十十四间五层，建筑规模5242平方米。后被告乔文荣在上述地块上建造了24间房屋及5间地下室，其中五间地下室位于房屋前的平台、踏步、硬化地面下方。2007年4月19日，被告乔文荣取得上述房屋（186号、188号、190号、19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路国用（2007）第1615号）及房屋所有权证（台房权证路字第××号）。2015年6月25日，该院依据（2013）台路执民字第2209－4号执行裁定书，将被告乔文荣所有的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价4500000元交付给申请人阮吉刚抵债，上述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移给阮吉刚。2017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乔文荣签订一份《租房协议》，约定被告将讼争的五间地下室租给原告，租期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后被告将地下室交付原告使用。2018年3月14日，阮吉刚与第三人王领娟、案外人陈招喜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领娟和陈招喜所有，第三人王领娟已取得浙（2018）台州路桥不动产权第6035号不动产权证。2018年7月24日，原告陈伟志与被告乔文荣、胡丽玛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将讼争的五间地下室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建造费95000元，协议签订日支付。双方原订《租房协议》、《集装箱堆放协议》即日起解除。2018年7月24日，被告交付原告地下室。2018年7月25日，原告付清被告建造费95000元。2018年12月29日，该院作出（2018）浙1004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认为房屋门前的平台、踏步、硬化地面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不能够登记成为特定业主所有权的建筑区划内的共有部分，业主转让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户时，其对共有部分享有的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一并转让，被告乔文荣、胡丽玛2015年6月25日将房屋转让给阮吉刚所有，后阮吉刚转让给第三人王领娟，被告对房屋门前的平台、踏步、硬化地面享有的权利已经一并转让，被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路国用（2004）字第671号）已作废，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讼争标的仍享有物权，综上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原告搬离地下室后，第三人一直占有并使用该地下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伟志与被告乔文荣、胡丽玛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地下室买卖协议时，被告乔文荣、胡丽玛未取得地下室不动产权证，且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建设项目为二十四间房屋，被告对该地下室的合法性未能举证证明，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建造费95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作为买受人，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对于其已付款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原告的利息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以（2018）浙1004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书为据，认为涉诉地下室属于其房屋的专有部分，认为购买房屋时一并取得了地下室的所有权，该院认为，该判决并未明确涉诉地下室属于第三人房屋的专有部分，第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地下室享有所有权，故其占有地下室，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被告乔文荣、胡丽玛。被告辩称原告已将地下室易主给第三人，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该院认为原告为本案合同相对人，具备主体资格，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伟志与被告乔文荣、胡丽玛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告乔文荣、胡丽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伟志建造费人民币95000元。三、第三人王领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乔文荣、胡丽玛被其占有的五间地下室。四、驳回原告陈伟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领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执民字第2209－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 证据二，2018年2月8日阮吉刚与被上诉人乔文荣订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 证据三，2018年3月13日，陈招喜与阮吉刚订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阮吉刚已于2018年3月13日将讼争的地下室及河边花园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陈伟志、乔文荣、胡丽玛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的执行裁定书未涉及讼争的地下室使用权，证据二的转让协议已经被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相关的转让费亦如数返还给了阮吉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转让对价，有伪造嫌疑。 本院对上诉人王领娟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因该转让协议系上诉人王领娟的丈夫陈招喜与阮吉刚所订立，陈招喜现已亡故，且转让协议中未明确转让对价，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定。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讼争的位于台州市路桥区是否属于上诉人王领娟房屋的专有部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论证：首先，依据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3）台路执民字第2209－4号执行裁定书，将被上诉人乔文荣、胡丽玛共有的坐落在台州市路桥区路南街道方林村泰隆街128号北侧的房产及其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台房权证路字第××号；土地证号：路国用（2007）第1615号】作价人民币45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阮吉刚抵债并未包括本案讼争的5间地下室。其次，从2017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乔文荣将讼争地下室出租给被上诉人陈伟志以及2018年2月8日阮吉刚与被上诉人乔文荣签订讼争地下室及河边花园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可以推断出在2018年2月8日前，阮吉刚并未取得讼争地下室的土地使用权。再次，从2018年3月14日，阮吉刚与上诉人王领娟及其丈夫陈招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来看，双方之间买卖的标的物亦未包括本案讼争的地下室，且从2018年7月20日，亦即阮吉刚在将其所有的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后，又与被上诉人乔文荣达成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案涉地下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这一事实来看，上诉人王领娟在向阮吉刚购买房屋时并未取得讼争地下室的使用权。最后，上诉人据以引用的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4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仅是对上诉人所购房屋门前的平台、踏步、硬化地面等共有部分的使用权由出卖方在出售房屋时一并转让给买受人即上诉人王领娟的确认，并未确认本案讼争的地下室使用权归上诉人王领娟。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13日其丈夫陈招喜与阮吉刚订立的讼争地下室使用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存疑，亦无法证明其已取得讼争地下室的使用权。综上，上诉人王领娟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王领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