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初114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冬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健，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州区新联华超市，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南门路9-1、9-2。经营者：卢守道，男，196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岩头镇溪南村吉庆路25号,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海州区新联华超市（以下简称新联华超市）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李保健、被告新联华超市的经营者卢守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巴啦啦小魔仙》是原告重金打造的一部儿童动漫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的书包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明确为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4960、作登字：19-2011-F-01291、作登字：19-2007-F-1931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侵权行为明确为侵犯原告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新联华超市答辩称：对书包的来源不清楚，超市购物小票上的内容与公证书记载不一致，公证书上写的是两个书包，但购物小票写的是一件90元。书包上的形象与原告的著作权不完全相同，有一点相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奥飞提供的（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80号公证书，新联华超市对公证商品来源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奥飞公司前身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经广东省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9月16日，奥飞公司完成作品“巴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美琪”（以下简称“美琪”）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11年4月22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作登字：19-2011-F-01291。2007年11月10日，奥飞公司完成作品“卡通人物-美雪”（以下简称“美雪”）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07年12月1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作登字：19-2007-F-1931。2018年1月1日，奥飞公司完成作品“LOGO--巴啦啦小魔仙”（以下简称“LOGO”）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18年3月16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粤作登字-2018-F-0004960。2018年11月12日，受原告转委托，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李明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2018年11月16日，公证人员与申请人指派的购买人及拍照人李明来到位于连云港市××板浦镇上的“联华超市”门前，由李明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超市外观进行拍照（拍照前，公证人员已将该手机的照片存储清空），得照片一张。14时28分，在李明带领下，公证人员进入该超市内，李明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超市购买了书包贰个，并取得了该店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公证人员与李明将所购物品及机打购物小票带回住宿宾馆的房间内，由李明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得照片一张，随即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进行封装，并由李明对封装后的物品拍照，得照片一张，加贴封条后的物品交由李明保管。庭审中当庭拆开由公证处封存的涉案物品包装，内有书包一个，书包上印有“美琪”“美雪”“LOGO”。“美琪”人物形象是个女孩的造型，以蓝色调为主，头发是用一个蓝色蝴蝶结束起来的，胸前有一个彩虹心石的晶石之花，穿着一套蓝色短裙套装和一双蓝色长靴，长靴的上面有两个蝴蝶结的花饰。“美雪”人物形象的整体造型以粉红色调为主，有着一头粉红色的漂亮长发，头上有心型的发箍，手上戴着一个花瓣型的变身手镯，胸前有一个彩虹心石的晶石之花。“LOGO”巴啦啦小魔仙是一个艺术字体，巴的竖弯钩结尾处、啦的第五笔竖钩、小的竖钩，魔的第三笔撇、仙的最后一笔均是卷曲的形状，啦的口字旁，分别用红色和黄色的心形代替，小的一撇用黄色的圆球代替，一捺使用红色的心形替代。仙的一竖则是用一只郁金香花的形状代替。整体巴啦啦小魔仙6个字中间是镂空的白色，外围有红色、蓝色包围。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美术作品形象与原告登记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在表情、动作等部分细节上虽有所差异，但作品所反映的创作主题、主要元素及设计特征基本相同。另查明，2013年3月20日，新联华超市经连云港市海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视频销售、卷烟、服装、蔬菜、水果、办公用品、日用品、化妆品、移动通信业务代理服务等。再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公证费发票45600元（系57家超市公证费用，本案主张8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销售了涉案商品；二、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三、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四、如果构成侵权，被告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一、新联华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奥飞提交的（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80号公证书，已经对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公证购买场所、过程以及所购书包的数量做了详细记录，特别是对公证场所、购买时取得的收款收据及实物进行了拍照。保全证据公证时，新联华超市在出具的购物小票上显示单价数量为一件，但公证书明确记载了购买了书包贰个，上述购物小票系新联华超市出具，并不能以此否认公证证明新联华超市销售贰个被控侵权书包的事实。新联华超市虽对公证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交任何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故其相应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新联华超市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不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奥飞公司创作完成了“美琪”“美雪”“LOGO”美术作品，并经登记依法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亦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公司。综上可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奥飞公司，其作为著作权人的相关权利依法受到保护，且上述著作权均处于著作权保护期内。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因原告奥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新联华超市存在复制行为，且被告新联华超市的登记经营范围不包括生产、制造等，故对原告奥飞公司提出的被告新联华超市侵犯其著作权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新联华超市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琪”“美雪”“LOGO”美术作品，其著作权保护的是以线条、色彩等体现的表达方式。就上述作品与被诉侵权标识相比，虽然两者并不完全一致，但从整体上的人物形象结构及各部分的线条、色彩来看，两者除了姿势不同及被诉侵权标识为上半身图像外，其余构成元素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新联华超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了印有与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琪”“美雪”“LOGO”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的书包，侵犯了原告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四、新联华超市民事责任的承担被告新联华超市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未能提交其因侵权受损金额或被告因侵权获利金额的证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原告奥飞公司提出2万元的侵权赔偿请求，考虑到被告新联华超市销售的书包上同时印有“美琪”“美雪”“LOGO”三个动漫形象，同时考虑到涉案作品类型、侵权商品的价值、侵权标识的位置、大小、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8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州区新联华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8-F-0004960”“作登字：19-2011-F-01291”“作登字：19-2007-F-1931”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海州区新联华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海州区新联华超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刘 宁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寇运龙书 记 员  王雪竹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