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发，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秭舟，男，系武汉市东西湖区雨涵心里咨询中心经营者。上诉人王新发因与被上诉人杜秭舟、武汉市东西湖区雨涵心里咨询中心（以下简称雨涵咨询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因雨涵咨询中心已于2019年6月13日注销，其经营者已参与本案诉讼，故本院不再将雨涵咨询中心列为本案当事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新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杜秭舟原以洪湖市卫生局名义给王新发办理中医执业证书，并收费3万元。后王新发得知该证是假证，洪湖市卫生局有关人员要求杜秭舟为王新发补证，否则就退还3万元。杜秭舟承诺补办证但至今未补办，直到2018年杜秭舟才退还3万元。期间，杜秭舟多次欺骗王新发请客吃饭、送礼，吃饭送礼共支出3760元请求法院追回。2017年5月，杜秭舟又称湖北省开始办理传统医学确有专长可办证开诊所。2017年5月3日，王新发向杜秭舟预交了报名费2万元，约定报名成功后支付3万元。而杜秭舟违背合同，没有报名成功。2017年5月24日，杜秭舟要其前妻蒋海鸽逼王新发交现金2万元，称不交就不办证了。后杜秭舟又称，找人代考包过还可办理高级职称证书，需要收取7万元。2017年8月16日，王新发再次支取3万元交给杜秭舟，杜秭舟打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过了5个月，仍然没有办证的消息，王新发感觉受骗了，要求退还7万元。杜秭舟只退还了4万元。王新发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收到4万元退款后就将5万元收条退给了杜秭舟。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杜秭舟招摇撞骗，望法院查证落实。杜秭舟辩称，王新发所述全部不属实。杜秭舟没有以洪湖市卫生局的名义为王新发办理中医执业证书，王新发也没有证据证实杜秭舟收取了3万元。王新发称杜秭舟伪造公文，希望能拿出相应证据。2017年5月起，湖北省通知有传统医学政策，王新发说他是老中医，找到杜秭舟办证。双方之间协议约定到山东办理执业证书，故预收了王新发2万元，开了一个收据。杜秭舟向山东的机构交纳了1.8万元，领取了考证用书赠予王新发。该事实证实杜秭舟做了相关工作。后来王新发说不想办证了，要求退钱，其就让前妻蒋海鸽退了4万元给他。不清楚王新发说的3万元是什么钱。王新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秭舟、雨涵咨询中心共同偿还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雨涵咨询中心于2016年12月8日注册成立，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心理咨询服务、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蒋海鸽与杜秭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5月3日，王新发因报考中医确有专长证书一事与雨涵咨询中心经营者杜秭舟协商并预交2万元培训费，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杜秭舟为其开立收据，收款事由为“传统医学确有专长培训考试费（总计伍万圆，预收贰万，报名完成后给付余款）”，杜秭舟在经办人处签名。2017年5月24日，王新发在杜秭舟前妻蒋海鸽的陪同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青花园支行取现2万元并将款项交给蒋海鸽，事后蒋海鸽将该款交给了雨涵咨询中心。2017年8月16日，王新发再次支取现金3万元，其陈述该笔款项全部交给杜秭舟，当时并无其他在场人员。2018年1月16日，王新发、雨涵咨询中心协商解除培训协议，王新发要求退费，杜秭舟指示蒋海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退还4万元。庭审中，王新发、雨涵咨询中心确认双方合同关系已解除。王新发向一审法院陈述，杜秭舟曾向其出具过一张金额为7万元的收条，在杜秭舟退还4万元后，其将7万元的收条退给杜秭舟，并销毁了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明，杜秭舟曾以反诉原告身份在（2018）鄂0112民初5080号案件中要求王新发返还多支付的款项6万元，其当庭陈述王新发并未参与考试取得中医确有专长资格。2019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12民初50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杜秭舟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标的为中医确有专长报考培训费，王新发、雨涵咨询中心认可双方的培训协议已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雨涵咨询中心应向王新发退还培训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新发向雨涵咨询中心支付的培训费用的具体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王新发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与蒋海鸽的通话内容来看，王新发于2017年5月3日向雨涵咨询中心缴纳报名费2万元，雨涵咨询中心开立了收据；2017年5月24日以取现方式给蒋海鸽2万元，蒋海鸽事后将该款转交给雨涵咨询中心，雨涵咨询中心当庭对蒋海鸽的陈述无异议。据此，王新发向雨涵咨询中心交纳费用共计4万元，这与2018年1月16日双方协商解除合同，雨涵咨询中心退款4万元相互印证。王新发诉称其交纳费用共计7万元，并提供了2017年8月16日取现3万元的记录，但该记录只能证实王新发于当日取款3万元，无法证实该款由雨涵咨询中心收取，王新发无其他有效证据与取款记录共同佐证雨涵咨询中心收取了该笔费用，雨涵咨询中心对此亦当庭否认，故王新发该项诉称意见事实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新发向雨涵咨询中心交纳费用金额为4万元，雨涵咨询中心于2018年1月16日向王新发退还4万元，已完成了退款义务，故王新发诉请退还培训费用3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新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王新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新发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评议如下：1、王新发提交的（2018）鄂0112民初5080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鄂0112民初50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及该案中杜秭舟提交的反诉状和民事答辩状。杜秭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王新发提交的短信记录，杜秭舟表示未看到证据原件，该记录应该是微信聊天记录而不是短信记录，其本人未向王新发发过微信，真实性不清楚。王新发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其真实性。3、王新发提交的3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杜秭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寄行为是2015年发生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4、王新发提交的传统医学师承人员出师和确有专长人员考核指导封面、传统医学确有专长人员报名准备资料。杜秭舟认可证据真实性。因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雨涵咨询中心已于2019年6月13日注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本院二审围绕王新发关于要求杜秭舟返还3万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新发上诉主张，其已向杜秭舟经营的雨涵咨询中心支付了培训费7万元，雨涵咨询中心、杜秭舟已退还4万元，还应退还3万元。因一审中雨涵咨询中心、杜秭舟仅认可收取了4万元培训费且已予退还，并不认可还另行收取了3万元培训费，故王新发就该3万元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王新发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8月16日取现3万元，无法证明其已将3万元交付雨涵咨询中心、杜秭舟或蒋海鸽，且相对人亦不认可，故王新发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此，王新发上诉请求杜秭舟返还3万元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王新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新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王新发负担。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