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量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海口国家高新区创业孵化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54369437M。法定代表人：李岱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志清，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旨，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怀，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量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量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27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量子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李旨工资15,067.4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旨工资标准错误。李旨工资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准，而非依据与李旨无关的、量子公司发送给案外人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的性质为要约邀请的《关于三亚市人民政府应急联动指挥平台（一期）服务外包项目成本的说明》（以下简称成本说明）。1.量子公司与李旨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对李旨的劳动岗位、劳动报酬、劳动条件、劳动纪律等均进行约定，该《劳动合同书》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劳动合同书》约定李旨的岗位为维护员；月工资总额为2,400元，其中基本工资1,430元、岗位工资970元。另，双方2016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旨的绩效奖金为0-1,600元。量子公司一直按照1,600元计算绩效奖金。因此，李旨的应发月工资应为4,000元。2.成本说明只是一份报价，属于量子公司对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的邀约邀请，非正式合同。量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量子公司与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签订的《三亚市人民政府应急联动指挥平台（一期）外包服务合同》，该证据证明量子公司与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的外包服务期已于2016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维护服务费用为每年325,000元。量子公司与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自2017年1月1日起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正式约定维护服务费标准，在此前提下，双方口头约定，量子公司仍提供服务，服务期届满一年时，再报价给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该报价作为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结算费用的参考。量子公司为了促进业务则同意该方案。实际上，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向量子公司支付的2017年维护服务费是160,346.4元，并未依据成本说明进行结算。因此，根据《中户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一款“邀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规定，该成本说明是要约邀请，量子公司并未就该内容与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形成合同关系。3.一审判决以成本说明作为认定李旨工资标准的依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成本说明作为要约邀请，发出方是量子公司，受邀请方是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而非李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旨与量子公司在该要约邀请中没有发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况且对于该要约邀请的内容量子网络公司也并未与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形成合同，一审判决以该要约邀请为依据认定李旨的工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量子公司与李旨存在劳动关系，李旨主张拖欠工资，应根据《劳动合同书》及《协议书》等相关材料认定李旨月工资数额。李旨辩称，李旨在仲裁及一审阶段提供的《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账单、《三亚市人民政府应急移动指挥平台（一期）服务外包-李旨应发、已发及未发工资和福利（含个税）清单》（以下简称工资和福利清单）及成本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量子公司需向李旨支付所拖欠的工资36,974.67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1.李旨的工资除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工资、保密费外，还在《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了月绩效工资（奖金）及年终奖金，且在第三条还约定了量子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月绩效工资（奖金）。另，李旨在休息日、法定节假工作的工资显然也需要按两倍或三倍计算。基于上述情况，李旨具体每个月的工资数额显然不能以量子公司主张的4,000元计算，应以李旨提供的由量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和福利清单及成本说明为准。2.量子公司与李旨自实际用工之日起便形成劳动关系，其与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也早已达成了服务外包的相关协议，根本不再存在成本说明是要约还是要约邀请的问题。量子公司根据自身真实情况所制作的成本说明与工资和福利清单相互印证，现其又以成本说明仅是量子公司的要约邀请，并以此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错误，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3.量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李旨作为劳动者，李旨已付出了劳动，量子公司就有义务向李旨支付所有的工资，现量子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李旨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及涉案仲裁裁决均正确，亦不可能会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量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量子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李旨工资15,067.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旨由量子公司派遣到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工作，根据李旨提交的含有量子公司盖章的证据工资和福利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成本说明，证明量子公司所拖欠李旨的工资数额为36,974.67元，量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只能证明派遣之前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为每月基本工资2,400元和0-1,600元的绩效工资。2018年8月李旨向三亚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8〕第733号仲裁：量子公司向李旨支付拖欠工资36,974.67元。量子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量子公司、李旨之间虽在之前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2,400元+绩效工资（0至1,600元），但之后量子公司作出的成本说明中明示量子公司拖欠李旨工资为36,974.67元。对于量子公司认为该说明是与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进行结算的依据，而非与李旨的工资结算，不予支持。至于量子公司称“如果该数额是李旨的真实工资，那么公司承包的项目不但没有利润，反而还会亏钱，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公司经营情况”，加盖量子公司公章的成本说明是量子公司在遵循平等自由、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基础上向三亚市应急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是量子公司意思自治的体现，而量子公司承包项目的盈亏属于公司的可控风险，量子公司以此作为依据，主张不予支付拖欠的工资36,974.67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量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旨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所拖欠工资36,974.67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量子公司负担。二审中，量子公司提交李旨工资发放明细统计表（附工资发放凭证），用以证明李旨的工资发放标准是合同约定的固定工资2,400元加绩效工资1,600元及对应的加班工资。李旨认为该工资发放明细统计表是量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该表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对工资发放的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量子公司提交证据中，对于银行转账凭证，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旨工资发放明细统计表系量子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李旨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李旨的月工资标准数额，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旨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李旨与量子公司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量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扣发工资9,704.67元；3.量子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27,270元；4.量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0,709元。该仲裁委作出三劳人仲裁字〔2018〕第733号仲裁：一、李旨与量子公司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量子公司向李旨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拖欠工资9,704.67元，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27,270元，两项合计36,974.67元；三、驳回李旨要求量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请求。本院认为，对于李旨与量子公司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和量子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月至10月，李旨的月工资标准是否为4,000元/月，量子公司所出具的成本的说明是否能作为认定李旨工资标准的依据。量子公司主张根据《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工资1,800元/月，《协议书》中约定绩效1,600元/月，李旨的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但除了上述约定，双方亦认可存在福利补贴、节假日加班工资等，故李旨的月工资标准不能以固定4,000元计算。量子公司所出具的成本的说明，列明了李旨的每月应发工资、应发各项补贴、节日费用和年终奖等数额，明确了实际已发放工资数额及各项补贴、节日费用数额和尚余未发放的费用数额。该成本的说明系量子公司向三亚市人民政府应急联动相关部门出具的正式文件，且加盖量子公司公章，量子公司承认该成本的说明系其所作，该成本的说明中的内容属量子公司的自认，对量子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量子公司应按照该成本的说明中所列的未发放的工资数额向李旨予以支付。应当特别指出，量子公司在向三亚市人民政府应急部门办理业务时承认该成本的说明，又在本案诉讼中向法院否认该成本的说明，即在本案中变相说明其向三亚市人民政府应急部门作了不实陈述，抑或其承认对三亚市人民政府应急部门所述属实，但向本院陈述中又反悔，无论量子公司属于何种情形，均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当承担按照成本的说明向李旨支付工资的责任。综上所述，量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口量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柔翰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王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