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初138号原告：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路868号南新农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钟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群，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海南农垦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财富广场三层301号。法定代表人：刘维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川，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该公司财务助理。原告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南新公司）与被告海南农垦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农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亚南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群、被告海南农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川、李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三亚南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南农垦公司偿还三亚南新公司借款本金61,286,000元及利息5,915,722.7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8日止为30,915,722.7元，应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海南农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17日，三亚南新公司和海南农垦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61,286,000元，年利率为5.31%，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签订后，2009年11月19日三亚南新公司向海南农垦公司银行账号×××转入61,286,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海南农垦公司未向三亚南新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据此，三亚南新公司向海南农垦公司发生一系列通知。截止2019年5月18日，海南农垦公司累计向三亚南新公司偿还借款利息25,000,000元，尚欠本金61,286,000元及利息5,915,722.7元。利息计算方式如下：61,286,000元×5.31%×9+61,286,000元×5.31%÷2－25,000,000元=5,915,722.7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海南农垦公司尚欠三亚南新公司巨额借款利息的前提下，海南农垦公司向三亚南新公司返还的25,000,000元应认定为利息。三亚南新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期限届满后，海南农垦公司依法应向三亚南新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支持三亚南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南农垦公司辩称：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自2010年11月至三亚南新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不管是不是超过诉讼时效，海南农垦公司都确实应该还钱，但是三亚南新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有误。海南农垦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与三亚南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人民币61,286,000元，年利率为5.31%，借款期限为一年。截止2019年5月18日，海南农垦公司累计偿还25,000,000元，该25,00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这是双方予以确认的。这点从三亚南新公司提交的催款通知书、催款函及海南农垦公司支付的银行账单等证据即可证明。为此，截止2019年5月18日，海南农垦公司欠三亚南新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为58,498,198.05元（其中，借款本金36,286,000元，利息22,212,198.05元）。三亚南新公司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主张海南农垦公司归还的25,000,000元系利息错误。根据三亚南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已对海南农垦公司归还的25,00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即双方已明确约定了本金及利息归还顺序，不应适用该条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亚南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证明2009年11月16日，三亚南新公司和海南农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61,286,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年利率为5.31%；2.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09年11月19日，三亚南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海南农垦公司转入61,286,000元；3.银行转账凭证四份，证明海南农垦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2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5月31日、2014年4月10日偿还利息5,000,000元、10,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共计人民币25,000,000元；4.《催款通知书》、《催款函》共8份，证明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三亚南新公司多次向海南农垦公司发函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海南农垦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申请单上已清楚注明支付的是借款本金，而三亚南新公司发送的催款文件是双方对已偿还款项为本金还是利息的确认。海南农垦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由于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海南省国营南新农场为1989年8月1日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15日更名为三亚市南新农场，2017年12月27日更名为三亚南新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4月25日更名为现在的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农垦公司为2008年1月18日成立的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6日，三亚南新公司与海南农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为解决三亚椰林项目公司土地价款支付问题，海南农垦公司向三亚南新公司借款人民币61,286,000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1月16日至2010年11月16日止，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5.31%计算。2009年11月19日，三亚南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海南农垦公司汇款61,286,000元。海南农垦公司分四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三亚南新公司还款共计人民币25,000,000元，分别为2011年7月12日汇款5,000,000元、2012年1月16日汇款10,000,000元、2012年5月31日汇款5,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汇款5,000,000元，四张汇款单附言部分均载明“归还借款本金”。2013年8月19日，三亚南新公司向海南农垦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于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陆续分三次归还本金20,000,000元，迄今为止尚欠本金41,286,000元；2009年11月16日至2013年5月16日止计利息11,090,583.07元也未支付，本息合计52,376,583.07元”，后三亚南新公司多次发函催款，均载明海南农垦公司归还的为本金。2019年2月18日，三亚南新公司向海南农垦公司最后一次发送催款函，载明“贵公司于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陆续分四次归还本金25,000,000元，迄今为止尚欠本金36,286,000元；2009年11月16日至2018年10月12日止计利息21,256,366.97元也未支付，本息合计57,542,366.97元”。因海南农垦公司对剩余款项一直未予归还，三亚南新公司遂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转账凭证、《催款通知书》、《催款函》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海南农垦公司与三亚南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海南农垦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0年11月16日，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1月17日开始计算。海南农垦公司2012年5月31日归还了部分借款，诉讼时效因海南农垦公司同意履行义务而发生中断，从2012年6月1日起重新计算。三亚南新公司自2013年至2019年每年都向海南农垦公司发送催款函，海南农垦公司承认已收到所有催款函并盖有收文公章。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三亚南新公司最后一次发送催款函即2019年2月18日起重新计算，至三亚南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的2019年6月6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对海南农垦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海南农垦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三亚南新公司与海南农垦公司对借款本金为61,286,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年利率为5.31%及海南农垦公司已偿还25,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已偿还的款项为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海南农垦公司四次汇款单附言均备注“归还借款本金”，而三亚南新公司多次向海南农垦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上均记载海南农垦公司归还的为本金，说明双方对海南农垦公司归还的25,000,000元为本金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书面约定。三亚南新公司称海南农垦公司偿还的25,000,000元为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海南农垦公司已偿还本金25,000,000元，尚欠本金36,286,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应按5.31%的年利率分期计算，即以61,286,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12日止为5,376,259.78027元（61,286,000元×5.31%÷365天×603天）；以56,286,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3日起计算至2012年1月16日止为1,539,429.8104元（56,286,000元×5.31%÷365天×188天）；以46,286,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31日止为915,778.02082元（46,286,000元×5.31%÷365天×136天）；以41,286,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止为4,072,247.4378元（41,286,000元×5.31%÷365天×678天）；以36,286,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三亚南新公司要求海南农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286,000元及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海南农垦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286,000元及利息（2009年11月16日至2014年4月10日利息为11,903,715.0492元；剩余利息以36,286,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5.3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809元（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海南农垦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2,854元，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955元，退还给三亚南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82,8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付春燕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