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9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真，女，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工作人员，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荣华富洋延安市场推广及冷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未央区，系宋真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经营场所：商铺。经营者：张宣，女，198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XX区XX城XX路XX小区XX区XX幢XX号商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宋真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以下简称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支付其医疗费795元、误工费925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5795元，及一审律师费5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花费的医疗费795元，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应当赔偿，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前期垫付的医疗费用1069.60元，与本院中其主张的医疗费用无关，其在本案中未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扣除。2、其因本案事故导致请病假，而无法享有2018年年休假的未休假补贴9250元，应当认定为其误工费。3、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每日100元标准过低，根据陕西省护工从事一般护理平均收入最低为每日150元，其的护理费的标准也应调整为每日150元。营养费一天30元标准过低，应为一天50元。4、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在其居住的小区散布谣言，对其名誉造成了极为不利的影响，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主观过错明显，手段恶劣，应当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5、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其委托律师诉讼花费的5000元律师费是其直接损失，应由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予以赔偿。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1069.6元系其超市垫付。2、误工费、护理费、律师费，宋真虽提供了证据，但内容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赔偿其医疗费795元、误工费9250元、护理费106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7395元；2、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继续主张；3、本案律师费5000元由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系经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开分局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XX区XX城XX路XX小区XX区XX幢XX号。2018年6月16日，宋真在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超市摔伤，当天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员工将宋真送往长安医院门诊治疗，该院诊断证明记载：“检查诊断：左足踝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左足踝-CT及右膝拍片；药物对症治疗，避免剧烈活动，建议休息3天；不适随诊”。当日该医院影像科诊断报告诊断提示：1、左外踝前缘骨折；2、左外踝内缘类圆形致密影，考虑骨岛；3、左根骨后上缘及胫骨下段与距骨之间结节样骨性密度影，考虑副骨。同年6月19日，宋真在长安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综合病历记载：“左足踝扭伤疼痛3天。初步诊断：左足踝软组织损伤；左外踝前缘撕脱性骨折。处理：左足踝-CT及右膝拍片；药物对症治疗，避免剧烈活动，建议休息2周，2周复查；不适随诊”。当日该医院诊断证明检查诊断、处理意见与当日综合门诊病历初步诊断、处理记载相同。2018年6月29日、7月20日、8月3日、9月10日，宋真在西安市红会医院门诊治疗，均诊断为左外踝骨折，诊治意见为：患肢继续制动，抬高；适度功能锻炼；对症治疗；休息两周，不适随诊等。2018年8月21日，宋真在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骨科医院支付西药费43.38元、中成药费170元。该院诊断证明记载左外踝骨折，休息两周、理疗；2018年10月26日，宋真委托陕西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7日，该所做出“陕平安司鉴[2018]临鉴字第0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真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宋真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75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宋真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庭审中，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对宋真在其卖场摔伤的事实认可，对工商所曾经调解的事实认可，但对宋真陈述的摔伤原因不认可，对宋真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宋真认可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给其垫付医疗费用，但对具体数额不能确定；对于鉴定机构做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不申请重新鉴定。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提供其店长刘瑞灵证言载明，事发当天网闪停电大概一个多小时，大概一点四十分刚来电，就有人说有客人摔倒了。宋真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始终认为其购物至摔伤期间该超市灯火通明。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系基于法律规定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经营场所，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顾客人身和财产安全的法定保障义务，必须采取一定行为来维护顾客人身和财产免受侵害。宋真在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经营场所购物，属于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提供安全保障义务的保护对象。从本案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认定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对于其经营场所因客观原因产生的不安全因素未能提前预知，亦未及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行为和防范措施。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的辩驳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在其控制和管理范围内已经尽到相应安保义务，故对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的此辩驳理由不予采信。结合查明事实，本案应排除可能因第三人行为对宋真造成的损害，认定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到防止他人遭受人身侵害的安全保障义务，宋真滑倒受伤与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应对宋真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宋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物时应注意地面情况，其对摔倒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失，应当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故宋真请求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之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按照宋真、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的过错程度，由宋真承担20%、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承担80%民事责任为宜。对宋真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经核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票据，结合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法院认定宋真支付合理医疗费231.38元、外购护踝一只290元，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向宋真垫付医疗费1069.60元；误工费系受害人由于受到伤害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宋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人身损害导致其正常工作或劳动的收入减少，法院对其误工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受到损害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护理而产生的费用支出，宋真主张的护理费确系治疗恢复的必要费用，根据医疗机构意见并参照鉴定意见，确认护理期限为60天，按当地护工从事一般护理平均收入每日100元计算为（60天×100元）6000元；营养费根据宋真伤情和治疗情况，参照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60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60天×30元）1800元；鉴定费系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宋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虽然宋真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受伤事实存在，结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给其赔偿500元；宋真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核，上述合理费用为10640.98元，由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负担80%即8512.78元，其余20%费用由宋真自行负担。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已垫付医疗费1069.60元予以扣除，实际应付宋真7443.1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真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443.18元。二、驳回宋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7元（宋真已预交），由宋真负担117元，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负担500元，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宋真。二审经审理查明，宋真在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摔伤后，进入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宋真自己花费医疗费795元，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花费医疗费1069.6元，经诊断宋真的伤情为左外踝骨折，宋真因伤请假两个月，根据宋真的工作单位西安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出具的证明，宋真因在2018年度请假两个月，不再享受2018年的年休假，且也不享受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的补贴96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宋真在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购物时摔伤，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对宋真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本院不予变更。宋真因摔伤导致骨折，虽未构成伤残，但需治疗休养，根据宋真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宋真因本次事故导致2018年年休假未休补贴9600元的损失，该损失客观发生，且确系本案事故造成，应认定为宋真的误工费，但宋真在本案一审中只主张了9250元，故本院认定宋真的误工费为9250元。宋真因伤治疗花费医疗费1864.6元，其中795元是其自己支付的费用，剩余1069.6元系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垫付费用，虽宋真在本案中未主张垫付的1069.6元，但根据双方的责任划分，对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垫付的1069.6元部分，宋真应承担213.92元，该部分成功农场生鲜超市已经向宋真支付，故本案在确定成功农场生鲜超市的赔偿数额时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在确定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赔偿数额时扣减1069.6元明显错误，应予变更为213.92元。宋真受伤并未致残，经鉴定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每天100元，营养费每天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并不不妥，宋真上诉要求调高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侵权纠纷，宋真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错误，扣减垫付费用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农场生鲜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5698.86元；三、驳回宋真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7元，宋真已预交，由宋真承担123元，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承担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宋真承担399元，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农场生鲜超市承担171元，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农场生鲜超市连同判决款项一并向宋真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 新 省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