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刑初508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男，生于1970年12月13日，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乡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本市七里河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莉，系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男，生于1986年11月29日，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乡王家庄村村委会文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本市七里河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关佩文，系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生于1960年12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乡王家庄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本市七里河区黄峪镇白家坪安置小区7栋2204室。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依法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艳，系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8]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沈某、李某犯贪污罪一案，本院受理后，退回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2019年8月21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后再次向我院提起公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海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沈某、李某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至9月，被告人姚某、李某、沈某在分别担任本市七里河区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文书期间，在协助黄峪乡政府进行兰州-成都输油管道工程建设项目临时占用黄峪乡集体土地补偿过程中，经三人商议，将黄峪乡王家庄村的5.81亩荒地改为三年百合地（补偿款5万元／亩），分别列在姚某之妻张某、李某之子李某君、沈某堂弟沈某东名下进行补偿。该5.81亩荒地获得补偿款共计29.05万元后，由姚某安排沈某统一保管。破案后，追回赃款29.05万元及孳息2.748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某、沈某、李某当庭供认属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罪行，并认为被告人姚某、沈某、李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姚某未将涉案款占有，其骗取涉案款的主观目的是解决村上工作人员的经费，故认为被告人姚某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沈某有自首情节，2018年7月12日沈某因其他问题被七里河区纪检委约谈，谈话后便与被告人姚某一同在2018年7月14日向时任镇党委书记朱某汇报了此事，随后于2018年7月17日将29.05万元存入王家庄村委会账户；2.被告人沈某在本案中是按姚某安排，保管三人的存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沈某当庭自愿认罪，在案发前已主动将涉案款项归还村委会账户，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吞、窃取、占有、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故认为被告人李某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9月，被告人姚某、李某、沈某在分别担任本市七里河区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文书期间，在协助黄峪乡政府进行兰州-成都输油管道工程建设项目临时占用黄峪乡集体土地补偿过程中，经三人商议，将黄峪乡王家庄村的5.81亩荒地改为三年百合地（补偿款5万元／亩），分别列在姚某之妻张某、李某之子李某君、沈某堂弟沈某东名下进行补偿。该5.81亩荒地获得补偿款共计29.05万元后，由姚某安排沈某统一保管。破案后，追回赃款29.05万元及孳息2.748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问题线索移送函。中共兰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七里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镇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姚某、村文书沈某有关问题线索的函，证实：我委在核查省委第一巡视组移交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镇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姚某有关问题线索过程中，已初步查清姚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发放村民土地补偿款、扶贫“1+1”建房、发放村集体占地补偿款过程中向村民索要、截留资金63180元的问题；村文书沈某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资金118140元的问题；同时在核查中还发现了6个新问题及6个疑点问题。现根据干部管理权限，将此问题线索移送区纪委进行立案审查，并进一步深挖细查。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3日姚某、沈某、李某涉嫌职务犯罪的案件被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做出立案决定。3.破案报告。证实2018年5月31日，市纪委转来关于黄峪镇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姚某、村委会主任沈某有关问题的线索移送函，2018年6月5日，区纪委常委员会研究决定，对姚某、沈某进行立案审查，2018年8月2日，区纪委常委员会研究决定，对黄峪镇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姚某、村委会主任沈某、原村委会主任李某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姚某、沈某、李某三人对其非法套取并占有国家占地补偿款29.05万元及孳息2.841118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三被告人的供述及忏悔书。证实2012年6月至9月，三人在分别担任七里河区黄峪乡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文书期间，在协助黄峪乡政府进行兰州-成都输油管道工程建设项目临时占用黄峪乡集体土地补偿过程中，经三人商议，将黄峪乡王家庄村的5.81亩荒地改为三年百合地，分别列在姚某之妻张某、李某之子李某君、沈某堂弟沈某东名下进行补偿，获得补偿款共计29.05万元由姚某安排沈某统一保管。5.证人张某的证言（系被告人姚某之妻）。证实2012中石油占地过程中没有占用过其的土地，其也未在兰成石油管道工程占用土地丈量登记表上签过字，也没领过补偿款，表上张某的名字不是其签的。6.证人沈某东的证言（系被告人沈某堂兄弟）。证实2012年中石油占地过程中没有占用过其的土地，其也没有从王家庄村委会领取过中石油补偿款，也没见过兰成石油管道工程占用土地丈量登记表，表上面“沈某东”的名字不是其签的，但沈某要过其的身份证，具体干什么用其不知道。7.证人李某君的证言（系被告人李某儿子）。证实2012年中石油占地过程中没有占用过其的土地，兰成石油管道工程占用土地丈量登记表上面“李某君”的名字不是其签的，钱也没领过，身份证其父亲要过，但具体干什么其不知道。8.证人陈某证言（系系黄峪镇食药所干部）。证实其是2011年到黄峪乡土地办工作的，主要负责土地办日常临时性工作。2012年中石油兰成线占用黄峪乡邵家洼村、王家庄村、鲁家村的土地，在中石油占用土地的过程中，其主要负责去现场丈量土地、登记造册、上报等具体工作，其参与王家庄村的占地工作去现场的时候臧某、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姚某、村委会主任李某、会计沈某、还有项目部的人和区国土局负责该项目的吴强都参与了，量地主要是由中石油项目部的人去量，臧某安排其代表乡上进行填写地亩数和名字，沈某代表村上填写地亩数和名单，其和沈某填写的底表最后由被征农户签字确认，填完之后臧某还有姚某、李某、沈某一起到土地办核对表格上的名单和数字，然后其就将表格交给臧某。当时在丈量完土地，发放补偿款之前，臧某将姚某、李某、沈某叫到乡上后，先到臧某办公室去，说“将这些沟沟叉叉的地方报上给村上弄些预留的资金”之类的话，安排其将王家庄村占地补偿花名册上面增加了几个人的名字，在这几个人的名下虚列了一些地亩数，但具体名字和亩数其记不清楚了，其没有丈量张某、李某君、沈某东三人的土地。9.证人臧某的证言（系黄峪镇司法所副所长）。证实2011年其到乡土地办工作的，负责乡上的征地工作，在中石油占用土地的过程中，其负责协调中石油、土地局还有村上的干部和村民进行丈量、核对等工作，陈某负责登记工作，登记完毕之后跟村上登记的数字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报乡政府分管领导签字。2012年王家庄村占地的时候其和陈某代表乡上、姚某、李某、沈某代表村上进行占地工作，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进行土地丈量，村上的村民在丈量完毕后在乡上制作填写的底表上签字确认，确认完毕后进行核对，陈某登记完底表我们核对无误后就由其和陈某负责这个表上村民补偿款的申报工作，国土局和乡政府就是根据我们填写的这张底表进行补偿工作的，这个表也就是补偿依据。在王家庄的征地过程中把王家庄村的一些沟沟叉叉的集体的地列到了几个村民的名下，补偿款是按照百合地补偿就会高一点，2012年8月左右，其通知姚某、沈某、李某到其办公室按乡上领导的安排，让姚某、沈某、李某提供三个亲属的名字，将已丈量的村集体沟沟叉叉的土地列到了这三个人名下，姚某、李某、沈某三人在一张纸上分别写下了他们亲属的名字，并列出了占用土地的亩数，然后其就让陈某按照他们提供的那张纸上的数据和名字在丈量登记表上进行了登记，具体提供的人名字其记不清了，以陈某填写的那张底表上的数据为准。中石油没有征用张某、沈某东、李某君的地，因为当时是乡上领导金祥荣安排的，初衷确实是因为王家庄村比较贫困、经费紧张，想着给村上多弄点经费。10.证人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上旬的某日，时任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姚某、村主任沈某来其办公室，向其报告了在2010年左右中石油管道建设征地项目中，通过虚报方式套取了近30万元资金，并在沈某处私存，其考虑到二人正在接受区纪委、监委的调查，其对二人提出了明确要求：一是立即将私存款退回村账户，二是接受调查时如实坦白，争取宽大处理。11.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向兰州农商银行黄峪支行、中国人民银行、甘肃农村信用社、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多家银行查询被告人姚某、沈某、李某及其他涉案人员存款、汇款情况。12.查封款物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8月1日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从被告人沈某处查封涉案钱款3700元及涉案钱款23780元。13.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至2012年，黄峪镇关于中石油征地工作的分管领导是高国海，参与王家庄村中石油征地的镇级干部有臧某、陈某；王家庄村参与人员有姚某（村党支部书记）、李某（村委会主任）、沈某（村委会文书）。14.中共七里河区黄峪乡委员会相关任命文件，证实姚某被任命为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沈某为委员，李某被任命为王家庄村委会主任。15.土地补偿协议。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乡兰成输油管道工程建设项目需临时占地用七里河区黄峪乡集体土地199.46亩；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拨付黄峪乡人民政府补偿款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由黄峪乡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发放补偿款或负责耕地及护坡的及时恢复。16.兰成石油管道工程占用土地丈量登记表。证实2012年6月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乡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兰成项目部对管道工程建设项目占用王家庄耕地进行了测量。17.王家庄村兰成管道临时占地补偿款发放花名册。证实姚某、李某审批，王家庄村委会发放中石油占地补偿款4175670元。18.黄峪乡人民政府关于兰成管道工程补偿款的报告。证实由黄峪乡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兰成过境管道工程占用土地的文件，王家庄、邵家洼、鲁家三个行政村土地及地面附着物在三个行政村兰成工程占地总面积为198.4亩。19.记账凭证及费用报销单。证实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乡财政所向黄峪乡人民政府拨付4175670元王家庄兰成管道占地补偿款。其中姚某妻子张某分得补偿款10.5万元、李某儿子李某君分得补偿款12.66万元，沈某堂弟沈某东分得补偿款6.75万元，共计29.91万元。2018年7月17日将29.05万元补偿款存入王家庄村委会账户中。20.提取笔录及缴费单。证实2018年7月20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沈某处提取兰州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一张，金额290500.00元；2018年8月1日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王家庄村委会防汛办公室提取沈某放置现金两笔，共计27480元。21.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姚某、沈某、李某一案中涉及5.81亩土地因时间久远，征地档案资料遗失，现据时任乡政府土地办工作人员叙述，此5.81亩土地为荒地归王家庄村集体所有。根据黄峪镇人民政府与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协议，荒地应按照牧草地（界外）每亩8906元进行补偿；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集体土地超占地补偿协议5.81亩荒地应按照牧草地每亩8906元进行补偿，共计51743.86元。2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姚某、沈某、李某犯罪时均系成年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沈某、李某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担任村民委员会组成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9.05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姚某、李某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某等3人在分别担任王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文书期间，利用协助黄峪乡政府进行兰州-成都输油管道工程建设项目临时占用黄峪乡集体土地进行补偿之机，经商议，将黄峪乡王家庄村的5.81亩荒地改为三年百合地（补偿款5万元／亩），分别列在姚某之妻张某、李某之子李某君、沈某堂弟沈某东名下进行补偿。该5.81亩荒地获得补偿款共计29.05万元。被告人的行为虽未明确将公款据为己有，但非法占有长达6年时间，该款一直由姚某安排沈某统一保管，直至案发才将该款退还村集体账户，根据相关规定，行为人控制公共财物后，是否将财物据为己有，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本案行为人截取单位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使所占有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且没有归还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辩称沈某有自首情节的辩称，经查，被告人沈某于2018年7月12日因其他问题被七里河区纪检委调查，姚某、沈某于2018年7月14日向时任镇党委书记朱某汇报了此事，并按书记朱某的指示主动向七里河区监察委汇报后被立案侦查，即被告人姚某、沈某向其所在基层组织投案在先，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辩称沈某系从犯的辩称，经查，三被告人将黄峪乡王家庄村的5.81亩荒地改为三年百合地分别列在各自亲属名下进行补偿，是经三人商议的，且由沈某保管该款，三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已将涉案款项全部退还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案发后已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沈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三被告人主体身份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地补偿费用的管理的，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贪污赃款29.05万元中的51743.86元返还兰州市七里河区黄峪镇王家庄村，剩余238756.14元及孳息2748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昭审 判 员  罗利芳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关 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