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芳，女，195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选能，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艳，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华，男，1971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雨婷，女，199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龙头街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73603201A。法定代表人：张正勇，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刘伟，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原审第三人：张玲，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原审第三人：简洁，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上诉人高丽芳与被上诉人吴建华、吴雨婷，原审第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刘伟、张玲、简洁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选能、易艳，被上诉人吴建华、吴雨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刘伟、张玲、简洁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丽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简洁是被执行房产的登记合法所有权人，虽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归吴建华、吴雨婷所有，但十几年来均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吴建华、吴雨婷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对司法解释任意扩大解释，将吴建华、吴雨婷作为本案所涉房产的买受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不清。吴建华、吴雨婷辩称，本案所涉房产是简洁的婚前财产，简洁与吴建华于2008年离婚，双方约定将房产归吴建华、吴雨婷所有，因按揭贷款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吴建华、吴雨婷有权排除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刘伟、张玲、简洁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丽芳一审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第三人简洁、被告吴建华、吴雨婷名下位于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迎海路10号广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房屋；2.撤销（2017）年云0111执异14号执行异议裁定；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一、在原告高丽芳与被告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刘伟、张玲、简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原告高丽芳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官执保字第179号民事裁定书及有关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包括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迎海路10号广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房屋在内的部分财产予以查封。2016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官民一初字第35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被告刘伟、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丽芳借款450万元及2015年1－6月所欠利息1544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被告张玲、简洁对上述刘伟、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高丽芳借款4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本院经二审审理，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上述四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高丽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吴建华、吴雨婷认为位于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迎海路10号广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房屋归其二人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017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01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018年1月19日，申请执行人高丽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二、2008年3月21日，本案被告吴建华与第三人简洁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夫妻现有一套抵押贷款住房—广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房屋（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面积241.51平方米，合同登记号KM200400069，尚欠银行约40万元贷款），归男方和吴雨婷共有，男方不得为有损被监护人财产权利的行为。该房所欠银行贷款由男方负责向银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经查：1、原告高丽芳与被告云南恒瑞投资有限公司、刘伟、张玲、简洁的民间借贷事实发生于2014年9月11日，而被告吴建华与第三人简洁于2008年3月21日已经登记离婚。从时间上看，该民间借贷行为未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吴建华与第三人简洁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约定解除夫妻关系，并对婚生女抚养、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不真实或者违法，一审法院采信该《离婚协议》，确认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3、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离婚协议》，二被告依法实际取得了本案被执行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4、在二被告享有该房屋权利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对房屋予以查封。5、在执行过程中，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本案中，被告吴建华、吴雨婷作为受让人，在一审法院查封前与第三人简洁签订了有关房屋所有权转移的《离婚协议》，占有该房屋，偿还银行贷款，由于该房屋存在银行抵押贷款等未办理所有权人变更手续而未办理过户。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吴建华、吴雨婷对该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现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丽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高丽芳提出，被上诉人吴建华提交的离婚协议有修改，但没有注明修改时间、修改人，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吴建华、吴雨婷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根据本案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案所涉房屋昆明滇池旅游度假区迎海路广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所有权人为简洁，共有人吴建华、吴雨婷。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方当事人意见，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是：吴建华、吴雨婷对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具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关于夫妻离婚协议中对共同财产分割有约定，但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吴建华、简洁虽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昆明滇池旅游度假区迎海路广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房屋归吴建华、吴雨婷共有,但双方并未办理该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昆明市房屋产交易产权处房屋登记信息及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均显示上述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简洁，共有人吴建华、吴雨婷。简洁与吴建华虽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述房产归吴建华、吴雨婷共有，在未依法办理相关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仅对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对外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同时,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未经依法登记,除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外,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享有排他性的物权效力,即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由于昆明市房屋产交易产权处房屋登记信息载明简洁是本案所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共有人吴建华、吴雨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被上诉人吴建华、吴雨婷对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本案所涉房屋提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丽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对昆明滇池旅游度假区迎海路广基.海悦花园.海月苑4号房屋的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吴建华、吴雨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永祥审判员  王 立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