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东，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花园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祥瑞，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义因与被上诉人泌阳县祥瑞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东，被上诉人泌阳县祥瑞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祥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名为承包合同关系，实为租赁合同关系，是以资产使用权的转移及民办学校的经营、管理权为标的，应按租赁合同的有关规定审理本案。二、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承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投资、200多万元购买设施设备、整修操场、餐厅等。初中学生的成绩很突出，比承包经营前有很大提高。每学期的承包费基本上能够按约定的时间和标准交纳。三、被上诉人首先违约。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招来的小学艺术生挖走，散布对我不利的谣言，严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支付政府扶持的办公经费、生活补贴等。2018年秋季开始，被上诉人在学校西区开办中学部，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经营活动。四、以逾期交纳承包费为由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交纳2019年春季的费用没有逾期一个月以上。2016年5月24日的通知不是解除合同的通知。五、《泌阳县祥瑞特色中学发展规划》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上诉人受欺诈签署的《泌阳县祥瑞特色中学发展规划》。《泌阳县祥瑞特色中学发展规划》未能实现不是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的。六、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不顾及上诉人学校近500名（含新生）在校生的接受义务教育权，判决结果致使学生面临无学可上的严重后果。七、即使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向学校投资的2427060元和在校学生的损失赔偿。泌阳县祥瑞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显然不是租赁协议，如实租赁协议就不需要约定数字指标。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泌阳县祥瑞特色学校发展规划》是本案承包合同的附件（一），是承包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必须严格履行。三、上诉人多重违约，承包合同第三条4、5项约定了被上诉人有合同解除权。上诉人于2019年6月18日才交纳承包费，远超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上诉人承包期间，实际招生情况距离预期的发展规划太远，构成违约。上诉人自认将空闲校舍转租他人，构成违约。四、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挖走了艺术生系虚构事实。合同没有约定西区不得开设中学普通班。没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拨付政府扶持的办公经费、教育经费、生活补贴的具体时间。五、一审判决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处理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8项明确约定了协议解除后，教师员工的安置和在校学生的安排问题。六、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招收的学生受教育权利保护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招学生可以全部接收。泌阳县祥瑞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并将其承包的校舍和设备（按照移交登记表中登记的类别和数量）同时返还给原告；2.判决被告限期交清所欠的承包费15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甲方）与被告张义（乙方）签订《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泌阳县祥瑞学校的东区（中学部）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的现有的教学设施、设备等（具体以移交登记表为准）的使用权移交给乙方，乙方把该校更名为“泌阳县祥瑞特色学校”，开办特色小学、特色普通中学及假期艺术类培训班，招收艺术生。承包期内乙方享有招生权、经营权、收益权，在承包期内乙方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包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该协议第三条第4、5款约定：交纳承包费用的期限为每期开学的十天之内，假期班为开班的十天之内。如乙方没有按期支付承包费，视为违约。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承担逾期期间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如甲方决定解除协议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该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乙方关于承包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的发展规划，具体详见附件一，以双方签字为准，乙方应严格按照附件一执行，乙方因管理不善距离逾期的发展规划太远，甲方有权按乙方违约而解除协议。同日，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祥瑞与被告张义签订《泌阳县祥瑞特色学校发展规划》一份，约定组校第一年中小学人数应达460人，组校第二年中小学人数应达660人，组校第三年中小学人数应达900人，组校第四年中小学人数应达1260人，组校第五年中小学人数应达1600人。另查明，被告张义向原告提供的在校生花名册显示：2017年春期招生173人，2017年秋期招生251人，2018年秋期招生242人，2019年春期招生249人。2019年春期开学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被告张义于2019年6月18日向原告交纳承包费15万元。关于被告张义承包的原告的设备，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8月24号中学部财产统计清单，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清单中黑板报架子2个、常校长办公室大理石桌1副、电脑1台被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祥瑞的儿子拿走，阅报栏（不锈钢）2副曾被大车撞倒，原、被告双方对清单中的其他设备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与被告张义签订的《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泌阳县祥瑞特色学校发展规划》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交纳承包费用的期限为每期开学的十天之内，假期班为开班的十天之内。如乙方没有按期支付承包费，视为违约。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承担逾期期间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如甲方决定解除协议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2019年春期开学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而被告张义向原告交纳承包费的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明显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原告依据协议中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另，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泌阳县祥瑞特色学校发展规划》中约定了每年需达到的招生人数，而该校实际招生情况明显距离预期的发展规划太远，根据《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有权据此解除协议。综上，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张义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并将承包的校舍和设备（详见2013年8月24号中学部财产统计表）返还给原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本院参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定违约金为被告向原告交纳的承包费15万元的百分之三十即4.5万元为宜。被告张义辩称，是原告首先违约，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违反了协议约定，故对被告张义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义亦辩称，其向原告递交报告请求延期交纳承包费，原告向其发出通知同意承包费交纳日期延期至5月26日，但从该通知内容来看，该通知系解除合同的通知，而非同意被告延期交纳承包费，故对被告张义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与被告张义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二、被告张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返还其承包的校舍和设备（详见2013年8月24号中学部财产统计表）；三、被告张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支付违约金45,000元；四、驳回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原告泌阳县祥瑞学校负担2,775元，由被告张义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上诉及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承包合同还是租赁合同。二、被上诉人泌阳县祥瑞学校是否有违约行为。三、上诉人张义是否有违约行为。四、案涉《泌阳县祥瑞学校东区（中学部）承包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将学校东区中学部的房屋、设施、设备交于上诉人使用、收益，还授予上诉人进行自主招生、管理、收益等经营权，并对上诉人进行监管。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承包合同，如认定租赁合同，则不能真实全面涵盖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故上诉人称案涉合同应认定为租赁合同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招来的小学艺术生挖走，散布对我不利的谣言，严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支付政府扶持的办公经费、生活补贴等；2018年秋季开始，被上诉人在学校西区开办中学部，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经营活动的意见，上诉人并无提供被上诉人违约的证据，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查，2019年春期开学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的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超出合同约定期限4月有余，已构成根本违约。另，上诉人每年的招生人数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泌阳县祥瑞特色学校发展规划》约定的招生人数相差甚远，亦构成根本违约。故上诉人称其没有违约行为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均系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故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合同应予解除。上诉人称案涉合同不应解除的意见，与法律及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张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