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月亮湾小区13号楼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大同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哥哥），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操场城街甲6号洪泰大厦四层。负责人：陈建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住职工宿舍。上诉人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被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首先,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有客户需要安装空调等物品时,才联系被上诉人为客户安装,并且按安装件数发放费用,没有底薪,也从未限制被上诉人上班时间,被上诉人可以同时为多个供应商安装,双方根本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所以双方应属于承揽关系,而非雇佣,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的伤残等级赔偿标准存在错误,混淆人身损害伤残等级与精神障碍伤残等级的划分。被上诉人委托一审法院进行伤残鉴定,金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指出:“王某1身体其他部位损伤不达伤残等级。”,而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指出:“构成的是精神伤残三级”。而根据相关精神伤残等级标准来看,精神伤残等级仅有四级,而人身损害伤残等级为十级,显然该等级不是同等对应。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正书证明内容也仍旧是“符合精神伤残的伤残三级”,并未指明该精神伤残三级等同于人身损害伤残三级。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即依照人身损害伤残三级的赔偿标准做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系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合，在一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其公司工作5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支付报酬，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而且上诉人也为被上诉人提供了雇主责任险，佐证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2.上诉人对山西省精神疾病精神鉴定司法中心补正书，标号6557号的内容进行了断章取义的解读，得出了错误的结论，正确的是被上诉人的疾病符合ICD-10精神与障碍行为分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痴呆）的诊断标准，由于其丧失了语言功能，丧失了社会功能，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3级，5.33级,5.3.1颅脑、脊髓，周围神经损伤，精神障碍，或者中途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要经常有人监护，符合伤残3级（精神伤残的标准）评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陈述，本案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很牵强，没有提供用工和劳务合同，雇佣关系是否存在无法认定。本案中的伤残鉴定是以伤残等级和精神障碍伤残分别进行评定的，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认定存在错误，因为身体部位不构成残疾，精神伤残三级是否等同于人身伤残的三级，一审法院认定不足，没有法律依据。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9300元、残疾赔偿金46611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护理费770940元、误工费38547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女儿）14723.2元、鉴定费5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356422.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13时许,原告王某1去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仓库提取热水器,在返回为顾客安装的途中,在西王庄村西沙石路处,驾驶三轮助力车侧翻在路边,致王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大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于该路段无监控,无目击证人,事故原因无法查证,责任无法认定。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出血、缺氧缺血性脑损伤、全身冻伤、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损伤构成三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为原告王某1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945429元，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为原告王某1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对二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945429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8元，由原告负担5153元，被告负担11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王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王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王某1并非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为客户安装热水器按安装件数发放费用,没有底薪,也从未限制被上诉人上班时间,双方应属于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审法院依据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认定人身损害伤残等级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已经为上诉人公司工作五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上诉人公司为其投雇主责任险保单复印件予以佐证其与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另，一审法院依据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三级伤残正确，精神疾病三级伤残就是人身伤残三级。原审被告认为上了雇主责任险不代表存在雇佣关系，本次事故是交通事故，交警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明确认定，我方有异议；伤残等级依据不足。上诉人、原审被告均对被上诉人提交雇主责任险保单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经一、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某1在上诉人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五年,上诉人定期为王某1发放工资,王某1受上诉人支配,为客户运送并安装电器,结合一二审上诉人均明确认可其为王某1投保雇主责任险的事实,足以认定王某1与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属于雇佣关系，王某1在从事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诉称其与王某1系承揽关系无据为证,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伤残等级问题，本院庭后向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调查,该中心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进一步说明该鉴定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3.1第一款：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符合伤残三级。本院认为，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与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鉴定报告，均依据两院三部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人体操作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鉴定依据合法，两家鉴定机构系针对王某1精神神经损害以及身体其它部位分别进行鉴定，两者并不矛盾。两份鉴定报告能够证明王某1精神神经方面已经构成伤残三级，身体其它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故,上诉人认为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与人身损害伤残等级不对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三级伤残计算王某1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4元，由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常 春审判员 赵学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