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681民初3107号原告（反诉被告）：东港市谦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新城区环城大33号。法定代表人：邵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世斌，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谷洪壮，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田，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东港市谦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谷洪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世斌、被告谷洪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田、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2月9日，被告谷洪壮代表案外人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锦晖公司接受原告持有的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价款为1260万元。在合同履行中，锦晖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构成违约。此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邵军表示锦晖公司已不具备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能力和可能性，他愿意以个人名义继续履行。原告接受被告意见，同意由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被告自2015年4月开始，分四次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00万元，并得到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加气站的自主经营权。同时，被告要求原告通过法律程序解除原告与锦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扫除其自行经营的后顾之忧。经原告起诉，东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681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原告与锦晖公司之间的协议。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因无力继续给付原告转让价款，双方于2017年8月1日重新签订《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将转让价款从1260万元调整为800万元，扣除被告已给付的300万元，剩余价款为500万元。双方约定，签订协议后的3日内，被告应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被告于自行经营期间拖欠的购气款100万元，从剩余转让价款500万元中先支付50万元，合计先期支付150万元，剩余450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止每年平均给付150万元。被告将加气站转让款支付完毕后，原告应将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被告如需将加气站土地变更为国有，应将土地出让金交付土地管理部门后，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相关手续。如被告违反协议的任一条款，原告有权解除协议，被告应按转让价款及垫付价款总额的15%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在转让协议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转让款，并放弃对加气站的经营。被告离开后，其经营期间拖欠的购气款106万元由原告予以垫付。经案外人董艳红与原告民间借款纠纷一案，原告得知，被告已付原告300万元不属实，其中有80万元是被告谷洪壮用对董艳红借款支付，而董艳红已经法院判决由原告偿还，故该80万元不能作为被告谷洪壮的已付款。被告谷洪壮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转让价款，属违约行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损失。原告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二、被告承担违约金135.9万元（106万元垫付购气款与转让款800万元的15%）；三、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购气款106万元；四、被告承担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31日前自行经营谦合加气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评估数额为准）。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请求的购气款数额变更为100万元，相应的违约金数额调整为135万元，并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同意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但解除的原因是原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保护。按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应在协议签订后立即组织双方进行财务交接，核实账目后，被告方可在约定期限内给付原告首期转让价款150万元，并且原告应在协议签订后立即向被告移交加气站的资产，并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企业变更登记手续，但原告没有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被告以先履行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拒绝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另外，协议签订后，被告才知晓原告转让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并不是协议约定的商铺用地，即原告存在欺诈行为，被告也可以对抗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主张返还垫付款10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该款项不是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款项，而是被告担任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经营期间，原告作为该公司唯一法人股东为公司垫付的燃气款，被告之所以同意受让该部分债务，是因为原告以被告承接该笔债务作为签订协议的附加条件，但双方既然均同意解除合同，则被告承接该笔债务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该款的偿付义务。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反诉原告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将其投资建设的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加气站厂房、设施和位于加气站后西侧的办公室以及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加气站现使用的土地使用权1796.16平方米等整体转让给反诉原告，转让价款为800万元。因反诉原告前期已支付3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反诉被告150万元。该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反诉被告）应将加气站移交给乙方（反诉原告）自主经营；第七条第1项约定：甲方在协议履行中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按转让款总额（800万元）的15%承担违约金。但反诉被告至今未按约定将加气站移交给反诉原告，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二、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加气站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20万元（800万元×15%），共计420万元。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属实，正如反诉原告诉称，2015年2月9日，反诉原告作为锦晖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反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开始经营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在锦晖公司不能履行与反诉被告的转让协议时，反诉原告个人出资受让辽河燃气有限公司，继续经营，并且陆续给付反诉被告300万元。反诉原告在经营期间，其同学缑久印向加气站投资180万元，与反诉原告合伙经营。虽然如此，但反诉原告仍无力履行原转让协议，并请求反诉被告下调转让价款，故此反诉被告才与反诉被告签订了新的转让协议，价款约定为800万元。扣除反诉原告先期支付的300万元，余下价款及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垫付的100万元外购气款，由反诉原告分期给付。如果反诉原告未实际取得加气站的经营权，不会给付反诉被告300万元。反诉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反诉原告为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回盘锦凑钱，并于2017年8月11日返回东港，欲以一辆丰田霸道吉普车和他的住宅楼做抵押，抵顶首笔100万元价款，但反诉被告不同意。在此情况下，反诉原告表示尽量凑款履行协议。一直到2017年11月1日，反诉原告打印一份补充协议，内容是：如果锦晖公司对谦合加气站的加气设备提出异议，反诉原告应向锦晖燃气公司追要违约金298万元，作为反诉原告购加气设备。如因设备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反诉被告应承担全部损失。反诉被告同意并签订了该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表示150万元在近期支付，但至今未支付。从上述补充协议规定看，反诉原告在已经违约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了对自己利益具有保护意义的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的内容和签订时间看，除了证明反诉原告的违约行为之外，哪一点能体现出反诉被告有违约事实？反诉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保护。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原告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全部股权作价1260万元转让给锦晖公司。所涉标的物包括：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加气站厂房，位于加气站后西侧的办公室，加气站所涉土地使用权（1796.16平方米，以土地使用证为准）以及除原股东葫芦岛辽河燃气有限公司所投设备之外的其他设施。《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锦晖公司在协议签订时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原告同时移交经营权于锦晖公司。被告谷洪壮时任锦晖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在该协议书上受让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加气站经营权移交锦晖公司，但锦晖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给付原告200万元，而是分别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4月14日给付原告支付转让款共计80万元。因锦晖公司不能按协议约定给付转让价款，被告谷洪壮与原告协商一致，约定由被告谷洪壮个人继续受让，经营加气站。被告谷洪壮自2015年2月13日开始至2016年2月25日，分七次给付原告转让价款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100万元、4月1日20万元、9月21日50万元、11月17日30万元、12月28日50万元、2016年2月25日50万元）。在被告谷洪壮要求下，原告于2016年5月19日对锦晖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违约金。2017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6）辽0681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解除原告与锦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锦晖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378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8月1日，被告谷洪壮就受让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加气站股权（所涉标的物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同）与原告签订《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800万元，扣除被告谷洪壮已付的300万元，剩余500万元以货币方式给付。双方在《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第三条“加气站转让款的支付”中约定“1、乙方（被告）应付转让款以分批支付的方式履行，双方确定交接日期后，双方财务交接，核实账目后，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甲方（原告）垫付的100万元。加上先期支付的五十万元共计一百五十万元；剩下转让款四佰五十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2018年11月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壹佰五十万元，于2019年11月1日前支付壹佰五十万元，2020年11月1日支付一百五十万元。甲方将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乙方将加气站商服土地出让金上缴东港市土地部门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后。”在《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第五条“谦合加气站转让后的主体变更事宜”1中，双方约定“加气站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将加气站移交给乙方自主经营”。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第七条中约定：1、甲方在协议履行中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按转让款总额的15%承担违约金（包括房地产转让款、垫付燃气款）。2、如乙方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金额支付转让款，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按转让款总额的15%承担违约金（包括房地产款、垫付燃气款）同时，甲方有权在加气站和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中优先取得违约赔偿金。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关于东港市谦合加气站设备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果葫芦岛锦晖燃气有限公司对加气站设备所有权提出异议，甲方追诉第三葫芦岛锦晖燃气有限公司298万元违约金，并将298万元违约金支付给付乙方购置设备。如果因设备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5年7月24日，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邵军变更为被告谷洪壮。被告谷洪壮经手于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2月25日，以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名义分别向案外人董艳红借款3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8年1月15日，董艳红对东港市辽河燃气有限公司、本案原告、邵军提起诉讼，请求偿还上述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并将被告谷洪壮列为第三人。2018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6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认定东港辽河燃气有限公司与董艳红成立借贷关系，遂判决东港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偿还董艳红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本案原告、邵军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东港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邵军提起上诉。在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双方达成调解意见，约定东港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邵军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董艳红190万元，若不能按期给付，将按本院（2018）辽06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执行[详见（2019）辽06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在（2018）辽0681民初613号案庭审和本次庭审中，被告谷洪壮均认可其用对董艳红的部分借款向原告支付了转让价款。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股权转让协议、谦合加气让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8）辽06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2019）辽06民终558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明、银行业务凭证材料在卷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按协议约定，被告负有给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原告负有移交加气站的义务，各自义务的履行顺序成为本案争议焦点，怠于履行方即构成违约。被告谷洪壮在担任锦晖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锦晖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锦晖公司取得加气站的经营权，在锦晖公司不能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被告谷洪壮以个人名义给付原告300万元受让股权。该300万元系自2015年2月13日开始支付，分七次支付至2016年2月25日，可见在此期间，被告谷洪壮已实际经营加气站，否则不会陆续给付原告转让价款。应被告谷洪壮要求，原告于2016年5月19日正式起诉锦晖公司，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违约金。原告胜诉后，被告谷洪壮与原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书面《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谷洪壮已付的300万元，自总价款800万元中扣除。通过原、被告约定可以认定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谷洪壮签订该书面转让协议之前已受让加气站的事实。在《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剩余的500万元转让价款及垫付的100万元加气站外购气款分批支付，第一笔150万元于“双方确定交接日期后，双方财务交接，核实账目后，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该条约定的“确定交接日期”“财务交接”“核实账目”，应理解为在签订协议三日内完成。该系列行为应由原、被告相互配合完成，不能确定为原告单方义务。“签订协议三日内支付”系对被告谷洪壮付款时间的约定，因付款系被告谷洪壮单方义务，而且该条未表述被告谷洪壮在何种条件下可对抗付款，被告谷洪壮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有单方拒不财务交接、核实账目的行为，故被告谷洪壮以原告未确定交接日期、交接财务、核实帐目作为拒绝付款的先履行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被告谷洪壮未及时给付150万元，但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又签订了《关于东港市谦合加气站设备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如锦晖公司对涉案加气站设备所有权提出异议，原告将依据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向锦晖公司追索违约金298万元支付给被告购置设备。从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看，至2017年11月1日，即使被告谷洪壮没有按时给付150万元，原告没有移交加气站给乙方自主经营，但双方仍在履行《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原、被告以实际行为更改书面协议约定，符合《合同法》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应予准许。2018年1月15日，董艳红对东港辽河燃气有限公司、本案原告、邵军、第三人谷洪壮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辽0681民初613号]，被告谷洪壮在该案中辩称该款系辽河燃气有限公司的债务，原告因此于2018年4月24日对被告谷洪壮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及（2018）辽0681民初613号案中，被告谷洪壮均认可其用董艳红部分借款向原告支付了转让价款。被告谷洪壮虽否认该部分转让价款未包括在已付的300万元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2018）辽0681民初613号案最终认定董艳红的180万元借款属于辽河燃气有限公司借款，由辽河燃气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故被告谷洪壮用该笔借款向原告支付的转让价款不应计算在已付转让价款内，其付款行为存在瑕疵。由此推断，原告主张因被告谷洪壮不能按约定给付转让价款，致双方《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具有合理性，故应认定被告谷洪壮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基于被告怠于付款而未继续履行《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谷洪壮辩称原告未按《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约定于协议签订之日将加气站移交其自主经营不能成立，对其反诉请求原告返还300万元及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谷洪壮于董艳红的借款中向其支付了80万元转让价款及谷洪壮的其他借款行为，非本案调整范围，原告可另案主张。原、被告的《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因被告谷洪壮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转让价款而不能继续履行，现原、被告一致意思表示解除该合同，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被告谷洪壮仍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方式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数额应为135万元（900×15%）。原、被告虽在《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中确认原告垫付购气款100万元，并约定该款由被告谷洪壮向原告偿付，但原告未能证明该100万元的形成时间及受益方，因协议解除，被告承接该笔债务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故被告谷洪壮关于不应当承担该部分垫付款抗辩意见合理，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东港市谦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谷洪壮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谦合加气站转让协议》及2017年11月1日《关于东港市谦合加气站设备转让的补充协议》；二、被告谷洪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东港市谦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5万元；三、驳回原告东港市谦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谷洪壮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50元，由原告东港市谦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1440元，被告谷洪壮承担承担14710元，被告谷洪壮承担部分于执行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20200元，反诉原告谷洪壮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谷洪壮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建君人民陪审员  王月娥人民陪审员  薛志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翠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