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49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志广,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峰柳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绩浩，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志广因与被申诉人赤峰柳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再50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1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检察官助理郝利君出庭。申诉人刘志广，被申诉人柳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王绩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柳厦公司与刘志广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车辆交易协议》，刘志广所购买的牵引车登记在高树玉名下，柳厦公司无法将《车辆交易协议》约定的牵引车过户到刘志广名下，导致双方协议的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刘志广以柳厦公司迟延履行过户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刘志广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柳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机动车买卖合同纠纷，给付即所有权转移，因此请求驳回刘志广的申诉请求。刘志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将华菱牌牵引汽车退回柳厦公司并赔偿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刘志广在柳厦公司处购买华菱牌牵引汽车一辆，柳厦公司为刘志广出具《车辆交易协议》一份，内容为：“柳厦商贸公司现将壹台华菱牌牵引汽车售给刘志广，身份证号为×××，车辆底盘号为004982，发动机号为023197，车牌号为×××，现注册人为高树玉，柳厦商贸公司负责将该车转入刘志广名下，并承担全部责任，特此保证”。同日，刘志广向柳厦公司交纳车辆全款88000元。刘志广为涉案车辆交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5303元。柳厦公司至今未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刘志广，致使刘志广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刘志广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志广与柳厦公司之间于2014年4月18日达成的《车辆交易协议》；（二）柳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志广车款88000元后收回×××华菱牌牵引车一辆；（三）柳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志广经济损失5303元；（四）驳回刘志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邮寄送达费40元，合计565元（刘志广已预交），由柳厦公司负担。柳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将案件中止审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之外，另查明，柳厦公司与刘显耀、高树玉于2010年6月14日签订了《赤峰柳厦商贸有限公司专用租赁合同》，该合同中涉及的租赁标的物包括本案刘志广所购买的牵引汽车。2012年6月25日柳厦公司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刘显耀、高树玉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诉请给付尾欠租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8日作出判决支持了柳厦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及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刘显耀、高树玉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赤民二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又查明，一审庭审中，刘志广认可柳厦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协议当日即向其交付了牵引车辆，同时刘志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柳厦公司亦将牵引车行驶证交付给刘志广。二审法院认为，柳厦公司与刘志广签订《车辆交易协议》，当时刘志广已明确知晓所购买的牵引车登记在高树玉名下，协议虽约定由柳厦公司负责将该车辆转入刘志广名下，但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柳厦公司负责办理过户手续的具体时间。刘志广虽主张双方约定柳厦公司应在15日内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但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刘志广关于柳厦公司逾期办理过户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柳厦公司因该车辆与刘显耀、高树玉产生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已于2012年6月25日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之诉，但因该案没有审结，是否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尚不确定，故不存在柳厦公司怠于为刘志广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柳厦公司与高树玉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并经终审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柳厦公司与刘志广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未约定何时办理车辆过户事宜，柳厦公司已将涉案牵引车及行驶证交付给刘志广，刘志广已实际使用该车辆。二审诉讼期间柳厦公司已具备为刘志广办理过户条件。刘志广关于柳厦公司迟延履行过户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从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刘志广返还购车款88000元及赔偿其保险费损失5303元，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论理中认为涉案车辆由柳厦公司实际控制错误，二审应予纠正。该院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志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合计1575元，由刘志广负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柳厦公司、刘志广各负担40元。刘志广不服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二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内民申246号民事裁定，指令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再审认为，柳厦公司与刘志广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车辆交易协议》，当时刘志广明知所购买的牵引车登记在高树玉名下，该院再审双方对此仍无异议。双方已依约履行，刘志广交付了购车款等，柳厦公司向刘志广交付了所购车辆及该车辆行驶证，车辆已由刘志广实际占有与使用。协议约定由柳厦公司负责将该车辆转入刘志广名下，但关于过户的具体时间，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刘志广主张双方约定柳厦公司应当为其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缺乏证据证实，不能认定。刘志广关于柳厦公司逾期办理过户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买卖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刘志广已实际使用该车辆，该院二审诉讼期间双方交易的车辆已经具备办理过户条件。刘志广主张柳厦公司迟延履行过户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从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都有约束力，双方应依法继续履行合同。保险费5303元是基于法律的规定而交纳，不能作为损失请求他方赔偿。该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赤民二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志广称柳厦公司迟延履行车辆过户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协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柳厦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为刘志广出具的《车辆交易协议》明确载明“......现注册人为高树玉，柳厦商贸公司负责将该车转入刘志广名下，并承担全部责任”。可见刘志广在购买争议车辆时已经明确知晓所购买的车辆登记在高树玉名下。协议签订后，刘志广交付了购车款，柳厦公司将案涉车辆及该车辆行驶证交付给刘志广，由其实际占有并使用至今，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虽然协议约定由柳厦公司负责将该车辆转入刘志广名下，但是关于过户的具体时间，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双方交易的车辆已经具备办理过户条件，柳厦公司在履行《车辆交易协议》中不存在根本违约，二审法院驳回刘志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刘志广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再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武 杰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云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