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彪，男，1971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彦栋，男，1973年5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川区。上诉人王彪因与被上诉人白彦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422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甘0422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会宁县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2015年8月份之前小岔建材厂的名称为康达建材厂，实际经营者为赵宝卫，只是在工商局未办理工商登记就开始经营，在康达建材厂实际经营期间上诉人系投资人赵宝卫的员工，受赵宝卫指派从事劳务，白彦栋的供煤行为系给建材厂生产经营供煤，而非上诉人购买煤，因此煤款应当由建材厂或者赵宝卫来承担；其次，白彦栋拉煤时间为2014年6月至7月，但小岔建材厂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为2015年8月11日，说明拉煤在前，注册在后，注册前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为赵宝卫，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最后，小岔建材厂尽管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者在2015年8月11日之后为王彪，但实际经营者仍然是赵宝卫，上诉人的工资也由赵宝卫发放，上诉人受赵宝卫指派从事劳务，因此，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白彦栋辩称：王彪与赵宝卫是合作关系，我拉过去的煤有时候是赵宝卫出条据，有时候是王彪出条据，现在谁出的条据我就找谁要钱。对于康达建材厂怎样更名为小岔建材厂的经过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认这两个人给我打的条据。现在小岔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彪，企业是个体企业，王彪应当承担责任。白彦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买卖合同欠款322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至7月，被告王彪数次从原告白彦栋处拉走块煤用于会宁县小岔建材厂烧制砖块，被告共计欠原告煤款32220元。后经原告索要，被告没有给付原告货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彪为会宁县小岔建材厂业主，即个体工商户，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会宁县小岔建材厂对外产生的债务被告王彪应以该建材厂的财产及被告个人的财产承担无限责任。被告为会宁县小岔建材厂购买燃料，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足额支付原告货款。因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理由充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白彦栋买卖合同货款32220元。案件受理费606元，减半收取303元，由被告王彪负担。上诉人王彪二审提交证明材料：1、会宁县农电局客户拖欠电费催交单。时间2014年9月25日，客户名称为赵宝卫建材厂；2、委托检验受理单。检验时间为2014年8月8日，委托方名称为会宁县康达建材厂，经办人为赵宝卫；3、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918号民事判决。认为砖厂实际经营人为赵宝卫，王彪不应当承担支付煤款责任。被上诉人白彦栋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电费催交单谁去交费，就写谁的建材厂，并不能证明实际经营人为赵宝卫；委托检验受理单，送检人或者经办人为赵宝卫，并不当然证明赵宝卫系实际经营者或者投资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918号民事判决曹玉琳提供的条据上写的是“赵宝卫砖厂”，但本案条据并未写“赵宝卫砖厂”。经本院审查：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2日四张收据中供煤数量、款项及签名，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异议。上述收据载明共欠白彦栋块煤、煤泥32220元，制单人为王彪，出纳人为王炳礼。上诉人王彪提交会宁县农电局客户拖欠电费催交单、委托检验受理单，均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2日收据出具期间建材厂的实际经营者或者投资人为赵宝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918号民事判决曹玉琳提交的收据载明“赵宝卫砖厂”，但本案收据无“赵宝卫砖厂”的字样。因此，2019年10月22日，本院通知上诉人王彪至迟于2019年10月25日提交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康达建材厂实际经营者或者投资人为赵宝卫的投资证明书、投资转账明细、企业章程、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及当时的营业执照，用上述直接证据来证明其确实为赵宝卫的雇佣人员，但上诉人王彪逾期未提供上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王彪应提供反驳白彦栋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直接证据，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上诉人王彪向白彦栋出具了收据，作为收据“制单人”。因此，二审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即上诉人王彪与白彦栋以收据形式构成了买卖煤炭、确认数量、确认货款的证据事实。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王彪是否系本案拖欠货款的责任主体。上诉人王彪认为2015年8月份之前小岔建材厂名称为康达建材厂，实际经营者为赵宝卫，其系投资人赵宝卫的员工，白彦栋系给建材厂供煤，而非给上诉人供煤，2014年，其工资也由赵宝卫发放，受赵宝卫指派从事劳务，因此煤款应当由建材厂或者赵宝卫承担。经审查：其一，2019年10月22日，本院通知上诉人王彪至迟于2019年10月25日提交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建材厂实际经营者或投资人为赵宝卫的投资证明书、投资转账明细、企业章程、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及当时的营业执照，用上述直接证据证明其为赵宝卫的雇佣人员，但上诉人王彪逾期未提供上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2日四张收据供煤数量、款项及签名，二审双方均无异议。共欠白彦栋块煤、煤泥32220元，制单人为王彪，出纳人为王炳礼。收据并未载明系给赵宝卫供煤，与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918号民事判决曹玉琳提供的条据上写的“赵宝卫砖厂”不相一致。因此，本案不能适用（2019）甘04民终918号民事判决的处理意见。本案收据制单人为王彪，表明王彪实际为收货人，实际对货款数额进行了审核认可。但王彪在本案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确实为赵宝卫的雇佣人员。其三，2014年原康达建材厂在2015年8月更名为小岔建材厂，经营者载明为王彪。白彦栋的煤虽然实际在2014年由建材厂使用，但由于系王彪出具收据，王彪又不能证明2014年自己并非投资经营者而实为赵宝卫投资经营。二审提供的三份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当时系赵宝卫的雇佣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尽管适用的主体为国有小型企业出售，但结合本案据此可以参照。即不管2014年建材厂由赵宝卫投资经营（王彪受雇）、还是两人合伙经营等等情形，但自2015年8月实际经营者载明为王彪，这表明有可能赵宝卫将建材厂转让或出售给王彪，有可能将自己的投资份额转让给了王彪。而第二十四条规定，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本案王彪2015年8月以后在实际经营康达建材厂更名的小岔建材厂，康达建材厂的债务，参照上述规定，应当由小岔建材厂的经营者王彪承接。按照该条规定，上诉人王彪的上诉主张，应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王彪享有对2014年康达建材厂实际投资经营主体的追偿权。王彪在本案中未提供赵宝卫投资证明书、投资转账明细、企业章程、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及当时的营业执照，用上述直接证据证明其为赵宝卫雇佣人员。但并不排斥王彪另案起诉赵宝卫行使追偿的权利，只要另案收集证据，其清偿完白彦栋的货款，可以向康达建材厂实际投资经营的主体请求该笔款项的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王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生国审 判 员 栾春鹏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岩书 记 员 蒙晓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