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3刑初96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马钢新区化工能源总厂三净化分厂（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改制）员工，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经我院决定，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丰宁，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文东，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市铜山运输装卸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磊，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立刚，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某2，男，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案发前系马鞍山市铜山运输装卸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楚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周某1、周某2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徐文东、王丰宁，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郑磊、盛立刚，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陈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周某1、周某2经事先预谋，利用被告人周某1所在公司马鞍山市铜运输装卸有限公司清理外运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焦油残次品之机，指使原马钢煤焦化公司鼓冷作业区丙班班长被告人李某，让李某在上班期间，在炼焦过程中预处理器和A、B槽放焦油渣时，多排放焦油氨水混合物至事故池内。2017年11月中旬至12月中上旬期间，被告人李某在上夜班期间，故意违反操作规程，多次通过延长开阀门时间的方式多放焦油氨水混合物共计150余吨到地坑后，漫流至事故池内，使得事故池内焦油的含量增加。多排放的焦油氨水混合物与正常生产过程排入事故池内的焦油渣及焦油氨水混合物混合沉淀后，再由被告人周某1安排人将事故池内焦油氨水混合物清运后，以焦油残次品的名义按照每吨人民币800元至2850元不等的价格销往江苏省、湖北省、马鞍山市等地，得款人民币140余万元。 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周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7日，被告人周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6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周某1到案后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周某1、周某2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某1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侵占焦油混合物数量150吨，证据不足。二、本案没有明确勾结的证据。三、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四、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侵占焦油氨水混合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某1供述其实施了侵占行为，其认为实施侵占行为的人是王某1；被告人李某供述其实施了侵占行为，但其供述是受到案外人的要求而实施的，不是与周某1联系的，故被告人李某和周某1共同实施侵占行为的事实不清。二、被告人侵占的焦油氨水混合物的数量无法核实，价值无法确定。三、被告人周某1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周某2辩称，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侵占焦油混合物150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且从理论上无法推算，从技术上不可能实现。被告人提供劳务，通过自身设备和技术深加工，以及许可经营的资质再市场上获取超额利润的销售价格不能认定为侵占的价值。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周某1、周某2经事先预谋，利用被告人周某1所在公司马鞍山市铜运输装卸有限公司清理外运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焦油残次品之机，指使原马钢煤焦化公司鼓冷作业区丙班班长被告人李某，让李某在上班期间，在炼焦过程中预处理器和A、B槽放焦油渣时，多排放焦油氨水混合物至事故池内。2017年11月中旬至12月中上旬期间，被告人李某在上夜班期间，故意违反操作规程，多次通过延长开阀门时间的方式多放焦油氨水混合物共计150余吨到地坑后，漫流至事故池内，使得事故池内焦油的含量增加。多排放的焦油氨水混合物与正常生产过程排入事故池内的焦油渣及焦油氨水混合物混合沉淀后，再由被告人周某1安排人将事故池内焦油氨水混合物清运后，以焦油残次品的名义按照每吨人民币800元至2850元不等的价格销往江苏省、湖北省、马鞍山市等地。 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周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7日，被告人周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6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周某1到案后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三、报案材料，证实马钢公司经过核对台账，发现在2017年11月中旬到12月底有300余吨焦油不知去向，向公安机关报案。 四、事故池清理报告，证实2017年10月31日，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报告，事故池里有500余吨的焦油氨水混合物无法回收请求销售。2017年11月22日，经各部门会签，以焦油残次品的名义210元每吨对外进行销售。2017年12月19日新区分厂又报告追加三百余吨。 五、马钢质检分厂产品分析报告单，证实事故池残次品焦油含水的比例是48%。 六、马钢外运单，证实清理出来的焦油经过门岗外运时，焦油残次品的数量。 七、马钢公司出具2017年焦油入库量统计表，证实，证明2017年7月到12月的焦油入库量的变化，分别是6073.2、6179.4、6236.7、6450.9、5321.9、5859元，证明11月、12月入库的焦油含量明显较低。而铜山公司是11月底至12月在马钢公司清理事故槽。 八、证人证言 （一）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中旬，周某1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不要马钢焦化厂的焦油，其当时比较好奇，问马钢焦化厂的焦油不外卖的，怎么能搞到？周某1讲他们有渠道让其不要管，质量肯定没问题。之后，其以3300元的价格进行了收购。 （二）证人王某1（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作业长）的证言，证实周某1曾找到其希望帮忙放点油，其说是作业长不方便出面，让他们自己看着搞，具体周某1找谁操办的，其不太清楚。后来铜山劳务公司给了其2万元现金，是张某1给的。2014年的时候其找周某2借了10万块钱，还了五万，剩余5万一直没还。 （三）证人彭某（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白班班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清理事故池期间其发现ＡＢ槽液面表面明显低了，怀疑有人在半夜里偷放油了，为此特意查了一下班次，当时是丙班上夜班，而且丙班的班长李某和周某1关系比较好，其怀疑是他们帮忙放油的。 （四）证人张某1（铜山劳务公司的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在事故池清理完以后，周某2叫其拿2万块钱给王某1，其就明白王某1在这个过程中应该是帮了忙。2017年底的时候，周某2分给其和周某1每人10万元钱，这些钱就是周某2卖焦油后给其和周某1的分红。 （五）证人王某2（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发货员）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看到回空槽内是热焦油，而且焦油库的李青说少了两三百吨焦油，其就找周某1，周某1说他不会有问题。后来其向刘某1汇报，刘某1就让周某2授权给我，让其去和李青协调，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让李青不向上面汇报，不要把事情搞大。后来刘某1执意要给他们放行，油库那边李青说他们作业长也让他管住嘴，不要乱讲，其也就没办法了，周某2塞了5000元现金和2000元购物卡，其让刘某1把他喊回来拿走了。 （六）证人刘某1（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作业长）的证言，证实王某2汇报说铜山公司拉的都是焦油，其就把周某2喊来，同时扣了他们车子。周某2来了说他们手续齐全，凭什么扣车。王某2说油库的李青说少油了，其看他们在吵，就说周某2手续齐全，放行了。其还让王某2做李青工作，不要乱讲。后来王某2打电话给其，说周某2塞钱给他了，让其还给周某2，其表扬了他，把钱还给了周某2，并批评了他，周某2解释说是怕王某2在外面到处讲偷油，把名声讲坏了。其认为周某2花钱买安稳，以为王某2在工作中刁难他，才送钱送卡，没想到他真能偷油。 （七）证人虞某（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安全员）的证言，证实:在清理前，其去地下氨水事故池看了，氨水混合物离池顶大概还有2米多高的空间，按照以前的惯例，一般都是清理500、600吨的样子，所以其汇报定了500吨。在清理过程中，铜山公司和王进康都报告说还需要清理，说估计还有200、300吨的样子，于是邹某1又安排其追加清理了300吨焦油渣、焦油残次品的报告。 （八）证人李某（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中控油库职工）的证言，证实只要不出现机械故障或者停车状态，每天入库的焦油量都是稳定的，大概在200吨左右。铜山公司过来提取焦油的前十多天，油库的焦油入库量出现不正常状况，明显偏少。其余时间一般比较稳定。一开始其不在意，过了几天知道铜山公司在作业，其就怀疑了。其判断至少少了200吨。铜山公司作业结束后，刘某1喊其和王某2去铜山吃了一顿饭，周某2安排的，饭后给了我们每人一条烟一份狗肉。 （九）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听提货的驾驶员说是在马钢的事故池提货的，好像都是快见底的货了，驾驶员说泵都打不动了。总共付了约20万元。 （十）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帮其从马钢买到废焦油，价格在一千一、二百块钱一吨，共计买了7车废焦油，大概在210吨左右。 （十一）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吕某说他联系到一个人，有多余的焦油卖，是从马钢出来的，当时市场价格4000元每吨，这个人是3300每吨，但不开发票，只用现金，当时市场上买不到焦油，其很着急，就同意了。总共买了两百多吨。这批焦油的质量不行，里面含的水分和杂质很多，取样送检的结果是水分和杂质都超过百分之十，水分达到了百分至十三点多。 （十二）证人邹某1（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副厂长）的证言，证实虞某向其报告，预估清理500吨焦油氨水混合物，后来又打报告迫加了300吨。事故池的高度为3米，每一米大概容积是1000立方米，含有焦油氨水混合物大概1100吨。如果将事故池中的焦油氨水混合物进行加工，焦油量应该占到焦油氨水混合物的一半左右。 （十三）证人刘某2（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职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周某1让其帮忙上夜班时放点焦油到事故槽，其怕被中控发现，直接拒绝他了。 （十四）证人胡某（原马钢煤焦化公司质检分厂职工）证言，证实事故池样品分析显示，含有大量的水分，还有很多杂质，包括煤粉、焦油渣。11月20日的样品水分含量为62%，11月21日的样品水分含量为48%。 （十五）证人丁某、张某2、王某4、周某、邹某2（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职工）的证言，证实生产工艺等情况。 （十六）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其和周某2说，让他便宜点卖给其焦油，其再转手卖给他人，挣点差价。之后，其联系了“小王”，周某2以160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其，其以2150元的价格卖给了“小王”，卖了三车，大概150多吨。其听周某2说这个焦油是他们帮马钢焦化厂清理油槽清出来的，马钢卖给他们的。 九、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周某2的供述，其供述在其清理事故池前几天的一个下午，周某1到了其在马钢煤焦化厂发货组后面的办公室里，周某1汇报讲要搞点焦油出来到事故池里，这样我们在清运的时候，就可以从事故池里把焦油运出去卖。周某1的意思就是本来事故池里是焦油残次品，他来操作搞点好的焦油放到事故池里，这样我们就可以借着清运焦油残次品的时机，把好的焦油运出马钢销售。其听周某1汇报后，点头同意了。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但在事后，周某1打电话说要感谢王某1，其就让张某1跟王某1联系，让张某1送了王某12万元。此外,2014年王某1找其借了5万元，到现在一直没还，欠条还在。此外2015年其还送了王某11万元。公司的支出和收入都是我来管理。这次总共卖了800余吨焦油和焦油残次品，总共卖了160多万，我分给周某1和张某1各10万元。 （二）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实其先找的王某1，请他帮忙放点焦油，王某1说要搞你自己搞，他装作不知道。其后来又找了彭某，他答应帮忙。具体他后来怎么放，放了多少，其不知道。其没有给王某1好处，至于周某2有没有给过，其不知道。其平常送点茶叶、500元的苏果卡给彭某。其卖给小吕230吨，2850元每吨，卖给小王的50多吨，分别是2850、2400、1500、800每吨不同。其把想搞点好焦油出来卖的想法，和周某2汇报过。 （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份，在铜山运输装卸有限公司清理我们单位事故池的过程中，其利用给预处理器和Ａ、Ｂ槽排渣的机会，采用延长排渣时间的方法，偷偷把大量的焦油混合物排放给铜山运输装卸有限公司，让该公司从中牟利，给单位造成损失。预处理器的排渣，每个班都是正常进行的，其没有延长排渣时间。其主要是通过打开Ａ、Ｂ槽（焦油氨水分离槽）下方的槽底阀门，通过管道，将分离槽下方经过初步分离的焦油混合物偷偷排放到地坑，焦油混合物顺着地坑漫流到事故槽。而正在清理事故槽的铜山运输装卸有限公司，就会把漫流进事故槽的经过初步分离的焦油混合物用泵抽进油罐车，然后运走卖掉从中牟利。正常情况下，只需要排放一分钟左右。案发时，其每次都延长了差不多四分钟左右的时间。那个月大概七、八个夜班，每个夜班都这么干了，最少有一百五十多吨的经过初步分离的焦油混合物被其偷偷排放进了事故槽。铜山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周某1和其关系不错，他事先跟其打了招呼，叫其趁着他们公司清理事故槽的机会，在当班的时候偷偷放些焦油给他们，其也答应了。而且后来，作业长王某1在其上夜班的时候也多次打电话叮嘱，叫其趁着排渣的机会多放些焦油给铜山公司。 关于被告人周某2辩称其不知晓，没有参与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2、周某1的供述及证人张某4、王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周某2积极参与了侵占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周某1、周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侵占单位财产焦油氨水混合物为150吨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利用单位职务之便，侵占单位财产，该财产虽已灭失，但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报案材料入库表、证人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该财产的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周某1、周某2利用李某管理、操作生产原马钢煤焦化公司新区分厂焦油等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单位财产焦油氨水混合物150吨，价值人民币12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2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某、周某1、周某2退赔被害单位损失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蔚萍 人民陪审员  叶翠萍 人民陪审员  蔡 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璐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