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渝，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蓬溪县火车站集聚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155579035XY。法定代表人：曲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渝，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才兵，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曲疆、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疆、青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渝，被上诉人陈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才兵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疆、青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陈万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借款金额的认定和判决还款金额的确定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万荣实际向曲疆、青山公司支付款项330万元，其中曲疆130万元，青山公司200万元，一审法院仅凭陈万荣单方陈述就认定现金支付曲疆164.5万元是错误的。2013年4月30日、2013年9月16日、2013年10月6日，曲疆向陈万荣出具的借据，以及2016年11月7日曲疆与陈万荣签订的《对账单》，对青山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011年10月27日，曲疆已经不是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青山公司2011年10月、2015年3月修改后的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的执行董事，且明确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曲疆在2011年10月27日以后，其仅为公司股东，仅享有股东的法定权益，对外不能代表青山公司行使权益。二、青山公司于2011年共向陈万荣借款共计330万元，已经偿还了320万元，陈万荣在一审中请求曲疆、青山公司还款690万元，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已过诉讼时效。青山公司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以及陈万荣主张权利后的利息，且利率应按年利率6%计算。曲疆非本案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所涉33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曲疆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当时曲疆行为系代表青山公司，实际还款也是青山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曲疆出具《对账单》，不属于债的加入，债务加入承担范围也不能超出债务人承担范围。三、本案借款利率超过了法定利率，计算月利率分别为4%、4.5%；本息之和违反了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青山公司与陈万荣之间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即使按陈万荣自认借款期限为1年，借期内按24%计算，利息792000元，而借款期内青山公司已经支付1500000元，如再将利息重复计入，加上已经支付利息，陈万荣收取的借期内利息远远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因此，陈万荣主张本息之和作为本金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支持本息合计达到690万元，完全违背法律规定。陈万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曲疆、青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借款人就是曲疆与青山公司，款项交付也是受曲疆和青山公司要求，本案借款发生时，曲疆是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2016年11月7日，曲疆代表曲疆个人和青山公司共同向陈万荣出具了《对账单》，对本案借款的债权债务金额进行了对账等，再次明确了还款时间等，陈万荣在2018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曲疆、青山公司立即共同返还陈万荣借款69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9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36%为标准，从2016年9月21日开始计算，算至690万元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曲疆、青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日，陈万荣向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陈万荣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9日向曲疆转账支付90万元、10万元、30万元。另外，2011年陈万荣通过现金方式先后向曲疆交付166.2万元借款本金（庭审中陈万荣仅证明了其取现金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3日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由案外人文庆分11次为陈万荣取现96万元，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由案外人文庆分12次为陈万荣取现68.5万元，但陈万荣未能证明其向曲疆实际交付的时间）。前述借款金额合计494.5万元。之后，由于未能按时还款，2012年9月左右，在陈万荣的要求下，曲疆在同一天向陈万荣出具三张手写的条子，内容分别为：1.落款日期写为2012年4月30日的《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陈万荣现金225.2万元，大写贰佰贰拾伍万贰仟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即在2013年4月30日前归还此笔借款，若到期不能归还，则用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10%股份作为质押，并配合债权人在15日内完成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由债权人陈万荣无条件持有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10%的股权。”落款处由曲疆手写借款人为“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曲疆。”但未加盖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公章。2.落款日期写为2012年9月16日的《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陈万荣现金305.81万元，大写叁佰零伍万捌仟壹佰元正（借款期限为一年，即在2013年9月16日前归还此笔借款），若到期不能归还，则用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15%股份作为质押，并配合债权人在15日内完成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由债权人陈万荣无条件持有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15%的股权。”落款处由曲疆手写借款人为“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曲疆。”但未加盖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公章。3.落款日期写为2012年10月6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万荣现金壹拾肆万壹仟元正（141000）2013年4月6日归还。”落款处由曲疆手写借款人为“曲疆”。一审庭审中，就该三张条子陈万荣陈述：这三张条子是对之前已转账和交付借款进行的本息结算，但是利息没有完全结算；2011年借款后，2012年曲疆还了150万元后陈万荣多次催曲疆还款，曲疆说还不出来，在2012年9月份的时候分别计算后按照曲疆的要求统一出具的2张借据和2张借条，496.2万元本金算到2013年一年的利息就是178.6万元，利息分两次支付，一个是在2013年4月6日应付14.1万元，2013年5月30日应付164.5万元（该部分利息在2013年由曲疆支付完毕，这张借条就还给了曲疆），2013年4月30日应还本金22.2万元，剩余271万元本金，应付305.81万元是271万元本金加上四个半月（2013年4月30日到2013年9月16日，按3分计算，协商少10天利息，得出33.9万元）的利息再加上第一年少付的150.91万元中未付的0.91万元得出的。青山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3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7月10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3日向陈万荣转账70万元、80万元、60万元、25万元、50万、30万元；2014年7月8日曲泰（青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陈万荣转账5万元，前述还款共计320万元。对于该320万元款项，曲疆、青山公司称其是用于归还青山公司向陈万荣所借的本金；陈万荣称其是曲疆支付给陈万荣的利息。2016年11月7日，曲疆向陈万荣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曲疆系青山公司（原名“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青山公司”）的设立人和创设股东，持有青山公司87%的股权。曲疆和青山公司（下称“共同借款人”）在青山公司创办初期曾分别于2011年4月30日、2011年9月16日、2011年10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万荣借款296万元、154万元、46.2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3%。上述借款全部用于青山公司的筹办和日常生产经营。共同借款人分别于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3日向陈万荣支付利息80万元和70万元。后借贷双方曾于2012年9月结算确认借款本息余额，共同借款人重新向陈万荣出具借条三张，三张借条上分别载明：1、共同借款人应于2013年4月30日还款2252000元，否则曲疆将无条件转让其持有的10%青山公司股权给陈万荣；2、共同借款人应于2013年9月16日还款3058100元，否则曲疆将无条件转让其持有的15%青山公司股权给陈万荣；3、共同借款人应于2013年10月6日还款141000元。共同借款人在2013年期间共计只还款165万元，陈万荣从2014年1月至今，多次向曲疆和青山公司催讨未果，现经双方多次协商后结算确认如下：1、截止2016年9月20日青山公司和曲疆欠陈万荣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690万元（大写：捌佰肆拾万元），此款定于2017年9月20日前逐步还清。2、若共同借款人在前述约定还款期限内还清的，就不再计算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若共同借款人不能在前述约定还款期限内还清的，则从2016年9月21日起，以尚未支付的款项为计算基数，按每月3%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3.若共同借款人在前述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15日内未还清的，在陈万荣同意或要求的情况下，曲疆应将其本人名下持有的25%青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万荣，用以清偿该笔借款本息。曲疆对青山公司拥有绝对控股权，同时也是该公司的创始人和实际控制人，并且上述借款系曲疆和青山公司向陈万荣的共同借款，所以曲疆本人签字完全能够代表青山公司，因此该青山公司在本对账单上盖章与否，都对青山公司有约束力。本对账单争议和纠纷约定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管辖。”落款处载明“借款人：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曲疆”。曲疆在落款处签名，但未加盖有青山公司公章。该《对账单》中“本金和利息共计690万元”处金额本来载明的是840万元，之后用笔将“840”划掉之后并改为“690”。一审庭审中，陈万荣对该《对账单》陈述：2011年通过转账和现金交付共计出借了496.2万元，2012年归还了150万元的利息，又进行了结算，结算后余下的金额就是四张借条，2013年归还了165万元的利息，剩余545万元本息未还；2014年曲疆又还了5万元，从2014年开始就与曲疆磋商结算，最先以545万元作为本金按年息36%结算，一直磋商到2016年，三年算出来是1133.8万元本息，曲疆说高了，又重新来算，又用496.2万元的本金从2013年4月开始计算到2016年9月，得出853.4万元，曲疆电话告知陈万荣只认840万元本息，所以对账单中之前打印的就是840万元，曲疆来签字的时候又说高了，又想少点，所以曲疆自己在对账单上改了一个金额就是690万元。一审庭审中，关于实际借款人的问题，陈万荣陈述本案是曲疆、青山公司共同借款，青山公司也是借款人之一，曲疆是青山公司的大股东，也是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疆、青山公司则陈述，实际借款人是青山公司，并不是曲疆，曲疆也不是共同借款人，之前青山公司向陈万荣借款的时候有部分款项转到了曲疆的账户中，对于该款项，曲疆收到后又拿给了青山公司使用，但是青山公司在2011年的借款共计金额只有330万元，且该330万元曲疆已经进行了偿还，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另，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之前的名称为四川青山水泥建材有限公司。青山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显示，青山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1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曲疆；2011年10月27日，青山公司股东由李俊（出资额40万元，持股比例40%）、曲疆（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例60%）变更为曲泰（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5%）、刘森（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8%）、曲疆（出资额870万元，持股比例87%），法定代表人由曲疆变更为曲泰，实收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具体借款本金金额及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万荣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其陈述，能够认定陈万荣已将借款494.5万元实际交付，利息均为月利率3%，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关于实际借款人仅是曲疆还是曲疆、青山公司共同借款的问题，虽然先后向陈万荣出具书面借条及对账单等的均为曲疆，并无青山公司加盖公章，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显示，2010年6月11日至2011年10月27日期间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曲疆（同时也是大股东），本案借款交付均发生于曲疆担任青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期间，主要证据落款处均载明曲疆、青山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即使对账单形成之前曲疆系代表青山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借款人应当认定为青山公司，但之后曲疆向陈万荣出具对账单的行为也系债的加入，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结合青山公司的抗辩，即其认可本案借款为青山公司所借，且款项用于了青山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人为曲疆、青山公司。关于曲疆、青山公司尚欠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对账单》中载明的690万元实际上包括本金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若以对账单载明的690万元为本金，再以此计算月息3分，则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其本金只能为其实际出借的494.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方的已还款应当首先抵充按照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的利息，抵充后如有剩余再抵充本金；计算利息涉及利息起算点问题，借款中的部分本金164.5万元由于陈万荣未能举示其实际支付的日期，应由陈万荣承担不利后果，就该部分本金利息起算点一审法院以《对账单》中陈万荣认可的最迟的一个借款日期（即2011年10月6日，该日期也不早于取现日期）作为该164.5万元的利息起算点；结合曲疆的还款情况，据此计算，截至2012年5月3日，曲疆尚欠陈万荣的借款本金应为4811450元（此时不欠利息）。曲疆随后归还的170万元款项，按照月利率3%计算足以支付353天即截止至2013年4月20日的应付利息，且还尚余1558.15元。其后的利息，应以481145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1日（含当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前述1558.15元款项应从中扣除。据此，曲疆、青山公司应向陈万荣归还借款本金4811450元及利息（以481145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再扣除1558.15元）。根据陈万荣的请求，其主张的本金690万元实质是根据《对账单》将2016年9月21日前的本息一并主张的，根据一审法院计算，690万元减掉本金4811450元后为2088550元，该金额未超过前述曲疆、青山公司应按月息2%自2013年4月21日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金额，即陈万荣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690万元未超过曲疆、青山公司尚欠的本金以及2016年9月21日之前按照月利率2%计算出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曲疆、青山公司还应自2016年9月21日起，以48114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陈万荣计付利息至本清时止。对陈万荣主张超过前述金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曲疆、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万荣借款本金和利息690万元；二、曲疆、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万荣利息（以481145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陈万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曲疆、青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500元，由曲疆、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曲疆、青山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公证书一份（陈万荣2014年发给曲疆的一电子邮件，邮件往来的投资协议、四川青山建材公司投资情况表），拟证明陈万荣实际支付曲疆、青山公司款项共计330万元；330万元最初系投资款性质，后转为借款，为此陈万荣与青山公司无利息约定。投资协议可以看出2011年4月30日、9月16日、10月6日分别给青山公司的款项296万元、154万元、46.2万元，青山公司投资情况可以看出2011年4月30日、9月16日、10月6日转账100万元、200万元、30万元。结合一审时对方提供的2016年7月10日对账单，除了反应前面所述的三笔数字外，还确认2013年4月30日应还225.2万元，9月16日还305.81万元，10月6日应还14.1万元。所谓借款金额是重复累加的本息合计，实际借款只有330万元。2.2011年10月18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5月31日青山公司的公司章程。拟证明2011年10月18日之后，曲疆只是青山公司股东，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青山公司。陈万荣质证认为，对于公证书中的投资协议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按曲疆、青山公司所说只是发的邮件，曲疆、青山公司庭审中的陈述或者说法与曲疆、青山公司一审代理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截然不同，甚至相矛盾。一审中曲疆、青山公司的代理人称“钱是借给青山公司的，不是借给曲疆个人的。借款本金以转账为准，否认了现金支付。后面出具的三张借条曲疆准备另行向陈万荣借款，结果把借条出了没有给钱。曲疆签名的对账单包括修改的690万元字样金额认可。”望法院核实一审笔录。既然曲疆、青山公司将投资情况表作为证据提交，那曲疆、青山公司应当是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应该去否定它。投资情况上面写了方式有转账及现金，不可能认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对不利的不认可。本案客观来讲，借款金额就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金额。对证据2，借款发生时曲疆是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曲疆也是青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于曲疆之后不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者作为一个大股东，不影响曲疆与青山公司共同借款性质，因曲疆在后面对账单上写明了曲疆、青山公司共同借款人，上面有曲疆签名。本院经审查认为，曲疆、青山公司所举证据虽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出借本金是多少；2.曲疆是否承担责任；3.曲疆、青山公司差欠陈万荣多少款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出借本金是多少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一审庭审时陈万荣举证证明其转账330万元，另外还证明其在一定期间内指令他人取款164.5万元并以现金交付曲疆。关于现金交付的部分，其举示相关证据证明：2011年4月3日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由案外人文庆分11次为陈万荣取现96万元，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由案外人文庆分12次为陈万荣取现68.5万元。虽然陈万荣未能证明其向曲疆交付的时间和地点，但结合文庆的证言、取款记录以及曲疆于2016年11月7日向陈万荣出具的《对账单》，足以证明陈万荣出借本金为494.50万元。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陈万荣实际出借本金，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陈万荣实际出借本金为33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曲疆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当事人举示的相关证据来看，先后向陈万荣出具书面借条及对账单等的均为曲疆，并无青山公司加盖公章，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2010年6月11日至2011年10月27日期间青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曲疆（同时也是大股东），本案借款交付均发生于曲疆担任青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期间，主要证据包括曲疆于2016年11月7日向陈万荣出具的《对账单》的内容及落款处均载明曲疆、青山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加之二审中上诉人也认可青山公司是借款人，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人为曲疆、青山公司并无不当。因上诉人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曲疆不是借款人，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曲疆并非借款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曲疆、青山公司差欠陈万荣多少款项的问题。上诉人曲疆、青山公司认为，其实际仅向陈万荣借款330万元，并未借款494.50万元。故曲疆、青山公司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本金，仅有10万元本金未偿还。退一步讲，即使曲疆、青山公司向陈万荣借款494.50万元，一审法院计算偿还的利息也有错误，导致在确定曲疆、青山公司差欠陈万荣本金利息时出现错误。本院认为，如前面评述，一审法院认定陈万荣出借本金为494.50万元并无不当，故曲疆、青山公司认为其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本金，仅有10万元本金未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曲疆、青山公司认为即使认定其向陈万荣借款494.50万元，一审法院计算偿还的利息也有错误的主张，因其计算利息时按照“月数×3%＋天数（不足一月）×0.09863%”而未按“天数×0.09863%”计算，故其计算利息的方法不当，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曲疆、青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上诉人曲疆、四川青山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