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3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四卷，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领航者财富（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宜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克义，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亚楠，女，1989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领航者财富（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亚运村店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永春，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国清，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贝贝，女，1990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领航者财富（北京）管理有限公司亚运村分店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岱，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传锴，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证人董某、席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伙同赵某、朱某（已判决）等人，于2015年至2016年，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方恒国际×座×号领航者财富（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者财富公司）等地，以高息返利为名，与赵某某、时某某等500余名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洵服务协议》、《投资协议》、《众筹协议》等，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亿余元。其中郭四卷参与1.9亿余元，陈亚楠参与600余万元，杨贝贝参与100余万元。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后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贝贝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违反国家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亚楠、杨贝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四卷当庭辩称其不清楚领航者财富公司的具体业务，且对其担任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对领航者财富公司所吸收的全部数额负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另认为郭四卷系从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四卷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亚楠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亚楠系从犯；2、陈亚楠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亚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贝贝当庭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杨贝贝系从犯；2、杨贝贝系自首；3、杨贝贝系初犯；4、杨贝贝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贝贝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伙同赵某、朱某（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领航者财富公司等地，以债权转让、投资嵩县×钼业有限公司、河南×广告有限公司、洛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北戴河×之鲜食品有限公司等为名，通过发放传单、业务员推介等形式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定期还本付息，并由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担保。现有报案投资人500余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9亿余元。其中郭四卷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2亿余元，陈亚楠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30余万元，杨贝贝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后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杨贝贝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另，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亚楠缴纳人民币22万元在案，被告人杨贝贝缴纳人民币6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主体证据工商信息材料证明：（1）领航者财富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2，股东赵某2（100万元）、赵某3（900万元），赵某2任执行董事、经理，赵某3任监事，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2013年11月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赵某2（500万元）、赵某3（4500万元）；2014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014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某2；2015年12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某，股东变更为×（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赵某、经理朱某、监事赵某4。（2）领航者财富公司亚运村分公司、望京分公司、阜通东大街分公司分别成立于2012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11月，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某2，隶属单位均为领航者财富公司。（3）洛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2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3，股东孟某、赵某3，经营范围为对工业、农业、商业、矿业、服务业务、房地产业、旅游业的投资管理等。（4）×（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注册资本5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3，股东赵某3（45000万元）、孟某2（5000万元），赵某3任执行董事、经理，孟某2任监事，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非证券业务的投资、投资管理、咨询；2015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某4，股东变更为赵某4、孟某2，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赵某4。（5）洛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姚某，股东王某、姚某，经营范围为混凝土、予制件的生产、销售（凭有效资质证）的生产、销售，建材、建筑机械设备的销售，租赁服务。（6）嵩县×钼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5，经营范围为钼矿石及钼产业加工、购销、研发、技术服务等，2015年1月，股东由洛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赵某6变更为赵某6、赵某5、赵某3。（7）×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法定代表人尹某，股东×（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萤石（普通）地下开采，产品销售，选矿。（8）秦皇岛市北戴河×之鲜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麻某，股东佟某、麻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麻某，监事佟某，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零售等。（9）河南×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法定代表人赵某7，股东洛阳市×广告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赵某7，住所郑州高新开发区宏达路与红兴街交叉口，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广告业务。（10）中×（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常某，股东为中×2（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服饰有限公司；2013年9月，股东增加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北京）控股有限公司；2013年10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郭四卷，股东变更为郭四卷、赵某2，注册资本5亿元;2016年8月，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二）投资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赵某8等500余名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辨认笔录、《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协议履约担保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收款确认书》、《投资协议》、《众筹协议》、收据、刷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间，领航者财富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发放宣传单、电话推介、举办讲座等方式公开宣传公司理财产品，以债权转让、投资嵩县×钼业有限公司、河南×广告有限公司、洛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北戴河×之鲜食品有限公司等为名，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协议》、《众筹协议》等协议，承诺固定收益，定期还本付息，并由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担保，进行非法集资的情况及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情况。2、投资人赵某8的证言证明：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我们签订协议的担保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郭四卷，同时也是领航者财富公司的财务经理。在我提供的该公司费用报销单上有财务经理郭四卷的签名，同时上面显示的领导是朱某。相关书证：赵某8提供费用报销单两张：领导批示一栏朱某签字，财务经理郭四卷签字，分管领导刘某签字，部门经理徐某签字，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4日。（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领航者财富公司之前法定代表人是赵某2（赵某3的侄子），赵某2是挂名法人，不参与经营，2015年12月1日变更成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某3，投资人是×（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公司实际办公地是朝阳区望京方恒国际×座×号，领航者财富公司在北京下设三个分公司，分别为亚运村分公司、望京分公司和阜通大街分公司。在天津市和平区有一个天津分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还有一个上海分公司。×（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3，后变更为赵某4（我弟弟），股东是赵某4、孟某2（赵某3前妻孟某的妹妹），实际办公地是朝阳区建国路×号院×号楼×号，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投资和收购×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嵩县×钼业有限公司、洛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亚洲×菲律宾矿业有限公司（菲律宾注册成立的）。我和赵某3是同学，这些公司都是赵某3的，他是实际控制人也是经营人，因为他2015年2、3月份，去菲律宾处理亚洲×菲律宾矿业有限公司矿权的问题，没有人处理公司的事务，于是赵某3找到我让我帮忙，2015年4、5月份，我来北京帮着赵某3打理公司，后赵某3一直在菲律宾，为了方便处理公司事情，要把×（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我，我当时没同意，因为我在洛阳×公司工作，还没有正式退休，所以我就找到我弟弟，让赵某4帮忙当法人。2015年12月份，赵某3将领航者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我。×（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总经理是赵某3，总经理助理是朱某。我刚到×集团时，主要是熟悉公司的项目情况，还有处理一些公司原来遗留的问题。还有赤峰×矿业的项目，当时项目方和×证券公司谈融资的事情，我去赤峰谈了几次融资的事情。领航者财富公司在我来之前公司总裁是王某2，他是2015年2月份离职的，他走后就是朱某主持工作，2016年2月份朱某离职后，张某2主持工作（2016年4月份离职），后来公司也没有人了，就是我帮赵某3盯着。领航者财富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有《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还有就是以×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嵩县×钼业有限公司、洛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为名的《投资协议》，大概意思就是投资人将钱投资给公司，公司付给投资人固定年息，有按月返息和到期返息，到期后返还本金，年息在10%左右，按照投资期限不同，年息也不同。这些理财产品我来时就已经有了，应该是赵某3和王某2、朱某他们制定的，因为赵某3是实际控制人，王某2、朱某帮着经营。公司就是通过业务员打电话，还有发传单宣传这些理财产品。投资人通过刷POS机支付，领航者财富公司的基本账户是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账户尾号为5889。投资人的投资款都投到×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嵩县×钼业有限公司、洛阳×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亚洲×菲律宾矿业有限公司，用于公司收购和经营了。公司现在主要是洛阳×混凝土工程公司有一笔应该回来的7690万元，由于项目方的原因没有收回，导致资金紧张，暂时无法兑付。还有就是用嵩县×钼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融资5000万元，×证券正在帮助融资，×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矿权抵押给×证券公司赤峰分公司融资8000万元，亚洲×菲律宾矿业有限公司正在出让60%的矿权。我是2015年12月1日担任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赵某3和公司之间的上传下达，以及超出公司总裁朱某、张某2经营审批权限的一些事情，向赵某3请示，审批签字等。我担任公司法人后，公司还在经营，有向投资人融资的行为，具体涉及多少人多少钱我不清楚。公司的人员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些我来之前就有规定，具体操作是由公司总裁朱某、张某2他们操作，最后我审批。我和赵某3没有说过工资待遇的事情，就是在北京这边公司吃住都管，我没有拿过工资。朱某是公司经营上的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的工作，包括销售工作开展、找项目洽谈、经营管理、公司运营等。我来公司之前，朱某在公司事务上和董事长赵某3汇报请示；我来公司以后，朱某有时向董事长赵某3有时向我请示汇报。朱某有问题向我请示汇报后，我向董事长赵某3请示。人事、公司大的开销向我汇报。一般情况下，正常的开支报销就朱某签字了。超过一万块钱的开支和报销就找我审核签字才能报销，员工的工资表也是我签字。我在公司没有具体的事，就是签字、听汇报、玩电脑、到处转一转。销售团队的销售方案会交到我这儿，我再把方案拍照发给赵某3。然后赵某3同意后，把方案签好字发给我，我再传达。朱某多次去过各财富中心和分公司培训业务员、督促业绩。我跟着朱某去过一次上海的分公司，后来还去过天津分公司一次。领航者财富公司亚运村店负责人是徐某，包括人员管理、销售工作开展、和总部沟通协调，徐某是2016年2月18日离职的。听说徐某比朱某到公司早，销售业绩做的挺好，亚运村店的销售应该过亿，徐某个人收入每年保守说有100万元。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我经王某2介绍到领航者财富公司工作，我到公司时公司的法人是赵某2，但是这个人我基本上没有见过，实际负责人是赵某3，赵某3是×基金公司董事长。2015年我基本上在公司就没有见过赵某3，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就是赵某。因为当时×基金公司相当于北京的总公司，赵某在×基金公司是常务副总经理，他来以后北京的分公司所有事务都是赵某一个人说了算，包括财务、人事任免。2015年8月，我担任总裁（王某2）助理，开始负责培训和各部门之间的协调工作，办王某2交办的事情；从2015年8月份开始到2016年2月份，我担任总裁职务，任临时负责人，全面负责领航者财富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领航者财富公司是×基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办公地址是在大望路蓝堡大厦底商，后来搬到望京方恒国际×座×，公司的法人原来是赵某2，2015年7、8月份变更为赵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赵某3。公司总部有企划部（主要是印制彩页、网站维护）、营销培训部、财务部、行政办公部，具体的销售业务总部不做，是由各分公司和分部开展的。领航者财富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在社会上向不特定的人群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投资项目。营销培训部的负责人开始是我，2014年11月开始，胡晓明负责了大约三个月，后来张某5也负责了一段时间。营销培训部主要做培训工作，还有和分公司的工作对接，比方考察项目或者其他活动的时候，由分公司上报人数、地点等，然后由总部进行汇总，再具体（订酒店、订车辆、和对方洽谈等）去牵头开展。领航者财富公司的财务主要是×基金公司负责，公司只有出纳（黄某）和会计（张某3），权力也仅限于五千元以下的报销额度，大额的账目都要交×基金公司审批。领航者财富公司在北京有两个分部，望京分部和亚运村分部。分公司有两个，一个是天津分公司，一个是上海分公司。各个分公司、分部会将销售业绩汇总，然后将情况和需要汇报到总部。我当负责人的时候，会召集各销售负责人开会，听负责人的汇报、总结销售情况、制定销售计划等内容，然后我会将情况汇报给×基金公司，再由上层领导决定。2015年3月，赵某来领航者财富公司以后，我就直接跟赵某汇报了。领航者财富公司主要有四个项目，包括嵩县钼业项目、洛阳×混凝土项目、内蒙古赤峰的×矿业项目、秦皇岛的×之鲜项目。这些项目我到公司的时候就有了，项目已经很长时间了，具体什么时候谈的，怎么谈的我不太清楚。这些项目公司的负责人（包括我本人）、客户也亲自去考察过，都是真实的，而且这些企业运转的也确实不错。但是财务的问题不是我负责的，我不知道资金是否真的注入到这些项目去了。我也在网上查过这些项目和公司，根据披露的情况，没发现不正常的地方。领航者财富公司总计吸收资金3亿元左右。领航者财富公司的客户是业务员通过自己手里本来就有的客户资源、打电话、发传单、开项目说明会方式找的。客户在领航者财富公司投资签三个合同，和领航者财富公司签《服务协议》，和项目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还签一份担保函。我的工资刚来的时候是1.5万元，2015年8月涨到3万元，还有就是领了大约三五万元的管理奖金。领航者财富公司的担保公司是华厦什么公司，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这个担保公司是否是赵某3的公司。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我在领航者财富公司亚运村店作业务主管，接受亚运村店总经理徐某领导。我手下有三名业务员，分别是王某3、刘某2和范某。亚运村分店负责人徐某，主管有我、张某4、李某2、赵某9、祝某、王某4、陈亚楠、孙某、李某3，业务员有40多人。华厦投资担保公司是领航者财富公司成立时就有了，领航者财富公司的担保函都是从公司总部拿来的，而且都是盖好章的，我和郭四卷没怎么接触，郭四卷基本都在公司总部，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2014年底2015年初，朱某给我们开培训大会时，朱某给我们开培训大会时，给我们介绍过郭四卷是华厦投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没有见过郭四卷接待过客户，也没有见过郭四卷给客户或者公司员工做过宣传。4、证人董某的当庭证言证明：2016年3月，我的投资款到期无法返还就到领航者财富公司总部方恒国际大厦要钱，当时见到了郭四卷还有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我问郭四卷什么时候能够返还投资款，他说让我别着急。但当时我不知道他是郭四卷本人，只知道他是领航者财富公司的一个负责人，后来我在开庭时才得知他就是郭四卷。5、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我的投资款到期无法返还就到领航者财富公司总部方恒国际大厦要钱，当时见到了郭四卷，我问他什么时候还投资款，他说让我找赵某，后来我和就没有接触了。我当时也不知他就是郭四卷，案发后我从他们公司的照片上才知道他就是郭四卷。（四）其他书证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领航者财富公司账户向郭四卷账户支款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2016年2月29日及同年3月17日，领航者财富公司账户分别向郭四卷账户支款人民币5000元及1100余元。（2）2013年至2015年，领航者财富公司账户向陈亚楠账户支出工资提成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1万余元。2、扣押清单、案款收据，证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亚楠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2万元在案，被告人杨贝贝缴纳人民币6万元在案。3、领航者财富公司2016年2月工资明细表，内容为该月郭四卷的基本工资为1.5万元，加上岗位工资、餐补，内部账实发27268元。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某、朱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我院判处刑罚，其中被告人赵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朱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四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是赵某3公司的老员工了，跟公司的人比较熟悉，2015年10月份的时候，赵某3和赵某先后给我打电话，说领航者财富公司现在经营困难，各个公司发不下钱去，下边闹事的人多，让我出面维持下，缓和下公司的困境，我就同意了，来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一直到2016年年初，大约工作了三四个月，我的工作地点在公司总部望京方恒国际B座，我的直接上级是公司法人赵某，我直接向赵某请示汇报工作。领航者财富公司还有两个营业部，一个在望京，一个在亚运村。公司的老板是赵某3，总经理是朱某，朱某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工作，徐某是亚运村营业部的负责人，张某5是望京营业部的负责人。我在公司主要做的工作是在公司财务单据上签字，按照赵某3和赵某的指示转账结算，具体操作是其他财务人员。公司主要投资项目：嵩县钼业项目、内蒙古石英矿项目、秦皇岛水饺项目，还有一个金属项目，还有菲律宾矿，真假我不知道。我当时做财务负责人的时候，主要出款的方向是支付员工工资，没有别的大额支出了，没有往项目上转账。我每个月工资一共是1.5万元，没有奖金提成，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共计拿了4.5万元。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为华厦投资担保公司的法人和股东的，2018年6月份，我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时候才知道。被告人郭四卷的当庭供述证明：2012年四五月份，我到×公司负责监督装修工作，2015年10月，我到了领航者财富公司后，赵某就说我负责财务，让我负责工资发放还有办公费用、行政后勤费用的支出。公司办公用品等费用的支出，先找赵某、朱某签字，然后找我签字，然后去财务报销。2016年1月，我离开了领航者财富公司。我不知道领航者财富公司是做什么的，我知道嵩县钼业公司，但领航者财富公司是不是往这里投资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投资客户的委托协议和履约担保协议。2013年3月，我的身份证给过赵某3，3月15日，我住院就把身份证拿回来了，之后就没有给过别人，我一直不知道华厦投资担保公司。华厦投资担保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上郭四卷的签名都不是我本人签的，华厦投资担保公司进行工商注册我没有参与。2016年3月，我去过领航者财富公司一次，但没有和投资人说过投资款不用着急之类的话。2、被告人陈亚楠的供述证明：2013年，我一开始到领航者财富公司时是业务员，2015年8月，升职为团队经理，我的直接上级是中级经理赵某9，再往上是高级经理张某，再往上是分公司负责人徐某，他是亚运村店的负责人。我下面的业务员有赵某10、蓝某和乔某。在我负责期间一共20多个投资人投资。我当业务员时客户的投资金额有500万元左右，团队也就600万元左右。我的工资大概3500元一个月，提成一共6万元，我在公司任职期间共计收到13万多元。3、被告人杨贝贝的供述证明：领航者财富公司亚运村分公司一共50个左右员工，店长是徐某，主管分别是张某、张某4、李某3、陈亚楠，主管下属是业务员，我是属于张某组的业务员，张某组有10个左右业务员，有范某、王某3，其他的记不清了。在我任职期间一共有5个左右客户投资。公司的产品宣传是通过发传单和打电话，公司有菲律宾铝土矿、洛阳钼业等，公司产品的投资时间1-12个月，返息6-12%，投资人是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第三方支付，返款的时候直接打到客户预留的银行卡内，我的提成有0.5-1%，基本工资3000元左右，我一共拿到6万元左右。（六）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杨贝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1日，被告人陈亚楠在北京市朝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5日，被告人郭四卷在河南省洛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庭审中，被告人郭四卷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电子客票行程单、旅行记录列表及菲律宾移民局出具的证明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段内郭四卷曾有部分时间在菲律宾，上述证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发放传单、业务员推介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采用投资项目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四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郭四卷的犯罪数额，本院按照郭四卷在领航者财富公司任职财务主管期间领航者财富公司非法集资的数额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郭四卷关于其对领航者财富公司具体业务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在案投资人赵某8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郭四卷曾担任领航者财富公司的财务主管，负责公司财务单据的审核签字，被告人郭四卷对此亦曾予以供认，且在其担任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有大量投资人投资领航者财富公司所宣传的项目，此外，部分投资人的证言亦证明郭四卷在领航者财富公司资金断裂后对投资人进行接待，故被告人郭四卷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四卷关于其对其担任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对领航者财富公司所吸收的全部数额负责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除投资人提供的担保函及工商登记材料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郭四卷在华厦（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领航者财富公司提供担保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且担保函上均无郭四卷的签字，郭四卷亦始终对此予以否认，故公诉机关指控郭四卷应对领航者财富公司的全部非法集资数额承担责任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亚楠、杨贝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杨贝贝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亚楠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陈亚楠、杨贝贝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故本院对被告人郭四卷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亚楠、杨贝贝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被告人郭四卷的辩护人关于对郭四卷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四卷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未退缴违法所得，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贝贝的辩护人关于对杨贝贝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贝贝犯罪数额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四卷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经济损失。在案之款项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郭四卷、陈亚楠、杨贝贝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四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亚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贝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四卷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经济损失。（投资人名单另附）五、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用于执行被告人陈亚楠所应负责投资人的退赔款；在案之人民币六万元，用于执行被告人杨贝贝所应负责投资人的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人民陪审员  薛培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