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民初5901号 原告：霍永信，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美（系原告的妻子），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玲（系原告的儿媳妇），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被告：田方柱，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信县。 原告霍永信与被告田方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永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美、张金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方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永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苹果钱27451元，和五年半的逾期利息36822元，合计6427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莱州后店子的农民，一直靠种苹果养家，多年来被告常常去后店子村收苹果。村民们一直是把苹果挑选好称重，由被告给写收据的方式记录应该给多少钱。可是，2011年秋天被告收走苹果后，一直没给原告结算苹果钱。多年来，原告跑了不知多少趟，到处找人，一直没有结果。2017年快中秋的时候，村民联合起来找到了被告，当时被告给了原告承诺，说只要拿出收据，就把钱都给结清了。原告误信了被告的话，满心高兴的回家，等被告把钱取出来结算。可是从此以后被告又不露面了，打电话也含含糊糊就是不再提算钱的事。现在原告重病住院，家里开支特别大，已经没有精力一次一次去找被告了，故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帮原告讨回血汗钱。 田方柱向本院邮寄了答辩状称，一、被告田方柱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田方柱与王某某存在合同关系、王某某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所谓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本案中，被告田方柱于2011年8月份开始从王某某处购得苹果总计货款788293.4元，共出具收据461份，其中有76份收据由王某某签字，21份收据由他人代田方柱签字，2份无签字，362份收据由田方柱签字，收据中的客户名称为果农名字。2011年9月24日开始至2017年9月30日，田方柱向王某某支付现金504300元，银行转账157500元，共计支付661800元，另外王某某卖掉田方柱金帅苹果收款19570元，王某某总共收到田方柱苹果款681370元。从收货和付款过程看，田方柱收购苹果是从王某某商店拉货，货款全部支付给王某某，田方柱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只是2011年被告田方柱收购的苹果赔了钱，截止目前尚欠王某某106923.4元。在收据上所写的客户名称只是王某某为区分他从哪个果农收的苹果，并不代表田方柱与原告(果农)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王某某要苹果款，原告直接起诉被告田方柱请求付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二、根据多年的交易习惯，田方柱从王某某处拉苹果，苹果款全部付给王某某，从未直接付给果农。在本案中以及相关的4个案件中如果原告(果农)直接起诉田方柱，会带来不确定的风险，甚至会出现虚假诉讼。被告田方柱在2011年以前，已经连续5-6年在莱州该地收购苹果，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都是王某某从村民处收购苹果，田方柱到王某某所开的商店来拉苹果，苹果款全部付给王某某，从未直接付给果农。五六年的时间，一般是年底把苹果款全部付清，王某某把果农手中的收据红色联收齐，交给田方柱，当年账目货款两清。2011年由于市场不好，田方柱收购、储存的苹果销售不畅，损失惨重，无力偿还苹果款，到2011年年底没能还清，在以后的几年间陆续偿还欠款，果农手中的收据红色联均未收回。从给王某某的付款情况看，进货80万元左右，已付款近70万元，尚欠10万元左右，也因田方柱与王某某对账目达不成一致，矛盾激化而未付清。而这一问题应当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王某某与田方柱解决，如果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果农持收据的红色联起诉田方柱，那么田方柱、甚至是法院是无法确定哪些已经付过款，哪些是未付款的，毕竟所有的红单子(近80万元)均未收回，都在果农手中。从7月18日在本院诉前调解的本案及其他4个案件看，标的额已经超过8万元，并且不能避免今后仍会出现类似的系列案件。如果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果农(原告)直接起诉田方柱，会带来不确定的风险，不能排除出现虚假诉讼的可能，将会有损裁判的权威性。三、从2017年9月28日王某某非法拘禁被告田方柱以及胁迫其所打的欠条看，王某某与田方柱存在合同及债务关系，田方柱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9月28日至10月3日，王某某因与田方柱买卖合同欠款纠纷将田方柱非法拘禁7天。后田新东报案，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出警并受理了该案，并立为莱公(文昌)受案字[2017]10929号案件。2017年9月28日王某某伙同他人将正在莱州收苹果的田方柱及其运输车辆扣押，在非法拘禁期间，逼迫田方柱之子田新东回东营筹措3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出具了收到条。田方柱在丧失自由以及对方胁迫下，给王某某打了近26万元的欠条(包括结清单据228304元、刘秋和写的欠条3万元)。在7月18日的诉前调解时(8月21号开庭的任兴发案及本次开庭的4个案件)，调解员胡守际给王某某打过电话，并且录了音，王某某承认田方柱打过26万元欠条(我们姑且不说金额的真实性)就在他手里，已经包括了所欠果农的全部欠款，还包括与自己相关的其他费用10万元左右。这也充分证实了王某某与田方柱存在合同关系及债务关系，王某某持有的田方柱及刘秋和所书写的近26万元欠条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欠款。田方柱与原告霍永信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四、对原告提供的18张收据，其中2011年10月18日单号0702***，2011年1月单号070****，2011年10月18日单号0702***等3张收据上的签字与其他16张签字明显不同，不是田方柱本人签字，不予认可。对所有单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田方柱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田方柱与王某某存在合同关系、王某某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五、原告霍永信主张原告承担36822元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告霍永信与被告田方柱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应视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主张五年半的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六、原告所主张权利的18张收据，出具时间均为2011年，期间原告从没有找被告要过钱，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所主张权利的18张收据，出具时间均为2011年，从收据出具到本案起诉之日，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因为原告和被告田方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没有直接找原告收过苹果，原告也不知道被告田方柱具体情况和联系方式，是无法向被告索要货款的。被告田方柱一直以来只和王某某联系，给王某某付款，从王某某打的收款收条时间可以确定。所以原告所述的一直跟被告索要货款是不存在的，本案诉讼时效没有中止、中断的事实，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被告多年以来的交易习惯，原告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称：第一、被告田方柱认为他和王某某是买卖合同关系，我认为他俩是委托关系，田方柱委托王某某，或者王某某是中间人，因为田方柱是外地人，当地的农民不敢把苹果直接卖给他，有个当地的人搭线我们卖苹果也方便一些，也踏实。我们是把苹果送到王某某给田方柱提供的场地那，田方柱直接把苹果收走，所以原告和田方柱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王某某只是收取田方柱的一些中间费、代办费，在田方柱提供的票据中有显示，在票据最后一联上都记录有代办费的结算方法。被告说他把钱给王某某了，证明不了他给原告钱，所以我对他的观点不认可。第二、被告称从未直接付款给果农，苹果款都是付给王某某我不认可，事实是很多果农都是从田方柱手中直接拿钱的，原告在2012年春天还在保鲜库从田方柱手中结算过一张单子，单子田方柱收走了，所以田方柱称红色联均未收回这个事实有待考证。第三、2017年9月28日，王某某是代表果农要求田方柱结算苹果钱，这些果农都是认可的，当时打的欠条里面的数额就是根据我们这些果农手中的票据算出来的，这件事证明田方柱是认可还没有清算我家苹果钱这一事实的。从诉讼时效上讲，从这一天开始诉讼时效应该重新计算。第四、田方柱以没有收回部分红色单据为由，认为账目混乱我不认可，这件事不论是真的假的，责任在他，欠我们多少钱这事是非常清楚的。被告称原告从来没有找过他要钱我不认可，因为某些原因原告一直不知道被告的个人信息，只能拜托王某某替我们要苹果钱，我们是打听了很久之后才有了他的电话号码，这些年从未间断过跟他的联系，有时候他说过段时间给，有时候说给王某某了，但是最终我家一分钱都没拿到。本来2017年秋天被告打欠条之后，我们以为王某某会起诉他，结果一直没消息，所以2018年4月份我们给被告打电话催要苹果钱，被告明确表示拒绝。所以我认为被告已经明确违约，应当赔偿我们因违约导致的利息损失。 原告霍永信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款收据18张，证明原告卖给了田方柱多少斤什么样的苹果，田方柱欠原告苹果款27451元。原告称：这些单据里基本上都是田方柱写的，不过有一张2011年10月18日的收款收据是王某某代他写的。不管是被告打欠条那天，还是在公安局的备案里面都有我们的票据，所以我认为田方柱对单子上欠我的苹果钱已经认可了，不能再否认。有一张2011年10月18日的收款收据是王某某代田方柱写的，上面写的就是王某某的名字。其它的收款收据都是被告田方柱写的，田方柱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的。他本人对单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已经足够了，不管是王某某或者他手底下其他的人签的票据，当时他都是认可了的，从法律上讲，委托人应该对被委托人所做出的事情承担法律责任，所以苹果钱就是应该由田方柱出。每张单子上的钱数是被告田方柱算出来的，单据上的85#、80#、75#、70#是指苹果的直径，燕红蜜是指苹果的品种，斤数乘以单价得出价钱，总钱数是27451元，是一张一张单子上的钱加起来的。审理中，原告将2011年10月18日王某某签字的收款收据撤回，表示持该收据向王某某追款，在本案中放弃向被告追要收款收据上的1049.6元。本院对此予以准许。 被告提交的答辩状第3页中第四条对原告提供的18张收据中的3张签字不认可，对此原告称：田方柱的签字是霍永信的妻子李香美亲眼看着他签的，并且这么多年了，田方柱从来没有提出过我们手中的票据有问题，这是从事实上认可了票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被告现在提出字不是他签的，只是一种想逃避法律责任的表现。 2.2018年4月21日田方柱和李香美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根据该录音刻制的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1份，证明田方柱违约，拒绝承担付款责任。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并当庭播放手机通话录音，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 关于欠款及催款的过程，原告称：2011年田方柱把我们的苹果都收走后只结算过一次，是2012年春天结算的，给了2000多块钱，是原告托别人结算的，因为那天他来保鲜库拉苹果。之后他再来的时候我们家人不知道，就没结算，再后来我们找不到人了，就想办法联系他，给他打电话他一开始是接的，有时候说把钱给王某某了，有时候说过段时间给，一直拖到最后也没给。保鲜库的苹果拉完之后田方柱再也没到莱州来。我把苹果卖给田方柱了，不是卖给王某某，苹果被田方柱拉走了，王某某没得到过苹果。我直接向田方柱要过钱，我也通过王某某向田方柱要过钱，2017年九、十月份向田方柱要过钱，村里大喇叭吆喝的，在王某某家对的账，李香美拿着单子去对的账。 另外，在原告孙治德诉被告田方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提供了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王某某证实：田方柱在我后店子村收苹果很多年了，他从2006、2007年左右开始收，那时候收杏、收梨，水果都收。我和田方柱在店子村认识了，他欠了老百姓的钱我向他要钱，他现在欠我的房租钱和工人钱，是我给他找的。当时果农把苹果送在我租的房子里，都让田方柱收去了，田方柱拿房租，因为他过来收苹果，所以果农过来找我帮着向田方柱要钱。我和霍永信、霍永信、任兴发是一个村的，我和孙治德、邱明高不是一个村的，他们是前店子村的，都认识，我和孙治德是同学。我证明田方柱确实没给邱明高、孙治德、叶建辉、霍永信、任兴发钱。田方柱说把钱给我了，让他拿出证据来。2017年9月29日开始对账，对到2017年10月3日，田方柱欠我26万元，有欠条，打完欠条后再没付款，他儿子田新东拿的3万元是2017年9月30日回家拿的，这3万元给我了，在我手里，不包括在26万元中，已经在总账上扣去了。这3万元给果农了，我记不清给谁了，没有付给这五个原告。提供田方柱打的228304元的欠条1张，这228304元包括了五个原告任兴发、霍永信、叶建辉、孙治德、邱明高的苹果款，还包括刘胜利给我打的3万元欠条中的3万元。另外欠包装材料23000元，田方柱回家的车费500元是我给他拿的，田方柱临走的时候穿了我的一件衣服，他儿子田新东穿了我的一件衣服。提供田方柱出具的2份证明，证明田方柱和刘焕娥、田新东的关系，刘秋和是刘胜利的对象，刘胜利是田方柱的舅子。因为老百姓认为是我收苹果，所以田方柱给我打欠条，但实际上不是我收的苹果，是田方柱收的苹果，因为田方柱在我租的房子那里收老百姓的苹果，房子是我租莱州王新光的，田方柱拿房租和工人钱。一开始付给果农的钱是田方柱付，我都不管，果农也都知道，田方柱都是通过现金付的，有时候在他收苹果那个房子那儿付，有时候在刘志江的冷库付，每次都是拉货就付，2011年、2012年上半年都付得挺好，没耽误，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田方柱就不来了，2012年年底开始就不付了，2017年9月下旬我叫田方柱过来对账，对的结果就是打的欠条，然后他就回去了，回去后再也没给钱，我用车把他送到车站，他回家后告我非法拘禁，他在哪报的案不知道，莱州市文昌派出所找的我。田方柱付了钱之后把果农手中的红色收款收据都收回了，没有收回的就是欠款。一开始田方柱在我租的房子拉货，他把收的苹果存放在刘志江的冷库，田方柱来了以后有给他干活的工人，工人就告诉果农，果农过来要钱，他每次来付款有时付5000元、有时付10000元，不一定付多少，具体数我不知道。田方柱付给我50多万元了，具体多少我记不清，底子都在田方柱手里，他自己开单子自己拿着。是田方柱收购的苹果，我收我开单子，他收他开单子。田方柱付给我的钱我都付给果农了，田方柱收完货回东营西城的市场了，田方柱委托我付苹果钱。只要都付清了我就把果农手中的红色单子都收回去了，没付清的就在单子标上付了多少，欠了多少钱。我付给果农款不可能不收回红色的单子。田方柱给我出具的欠条中不包括我已经付的款，因为当时一张一张单据对的，他有原始单据，当时是我把果农叫来和田方柱对的账。五个原告任兴发、霍永信、叶建辉、孙治德、邱明高起诉田方柱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欠五原告的苹果款应当由田方柱付款，因为他收的货，他把苹果拉到东营西城苹果批发市场和上海批发市场去批发。我没有收到苹果，苹果都是被田方柱拉走了，因为冷库里有出库单。如果由田方柱付给涉案的五个原告苹果款，该苹果款应当从他给我打的欠条的228304元中扣除。田方柱称截止目前尚欠王某某106923.4元，这不可能，因为田方柱打的欠条是我和田方柱一张一张单据对了四天对出来的，欠的果农钱明细都有，提供欠果农款的明细2张。因为一张一张单子都对好了，田方柱打的欠条和欠果农的钱都对起来了，我不可能去赖他。田方柱向本院邮寄的答辩状中载明“2011年9月24日开始至2017年9月30日，田方柱向王某某支付现金504300元，银行转账157500元，共计支付661800元，另外王某某卖掉田方柱金帅苹果收款19570元，王某某总共收到田方柱苹果款681370元。”经质证，王某某称：我没收到田方柱那么多钱，让他拿出证据，从2017年10月3日对完账后我没收到他一分钱。我收到田方柱50多万元，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本院出示了（2019）鲁0683民初5131号案卷中被告田方柱提供的王某某收款后出具的收到条28份、银行转款凭证9份（均为复印件），经质证，王某某称228304元是对的，对完账后田方柱打的条，明细都有。银行转账转给我的我都承认，叶美贞是我老婆，2012年5月24日叶美贞打了一张132900元的收条，我不记得收到这么多钱。本院出示了（2019）鲁0683民初5131号卷宗当中被告田方柱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1宗，经质证，王某某称这是当时田方柱开的单据。本院出示了（2019）鲁0683民初5131号卷宗中原告提供的证明，经质证，王某某称是其写的。 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出示了（2019）鲁0683民初5131号卷宗中本院到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调取的材料一宗，经质证，原告称，与本案关系不大，只能证明被告欠果农的钱以及都欠了谁家多少钱这一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变更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要求被告给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640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根据庭审调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0月，被告田方柱收购原告霍永信苹果，共计欠款26401.4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红色联17张，被告在该收据上写明了苹果的规格、单价、斤两、品种及价钱，并在该收据上签字，被告处留有收据存根。此后原告向被告催要苹果款。2017年九、十月份、2018年4月原告曾向被告催要过苹果款，被告至今未付，原告于2019年8月6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所欠原告霍永信的苹果款应当由被告田方柱付还是应当由王某某付。 本案中，被告田方柱购买原告霍永信苹果，给原告出具了收据红色联，并在收据上签字，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收据能够证实被告购买原告苹果、欠原告苹果款26401.4元的事实。证人王某某证实：“田方柱没给霍永信钱，是田方柱收购的苹果，我收我开单子，他收他开单子；田方柱付了钱之后把果农手中的红色收款收据都收回了，没有收回的就是欠款；田方柱的儿子田新东于2017年9月30日回家拿的3万元给我后，我没有付给原告。”原告持有被告签名的收据红色联，证人王某某证实其和田方柱没有付给原告欠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所欠原告的苹果款付给了原告。 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640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出具的收据红色联上没有写明还款时间，原告可以随时索要；2017年九、十月份、2018年4月原告曾向被告要过钱，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9年8月6日诉至本院。故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王某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应给付所欠原告的苹果款26401.4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苹果款26401.4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应由王某某给付原告苹果款，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后，王某某不得再向被告田方柱主张原告所诉的苹果欠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方柱给付原告霍永信苹果款26401.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田方柱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霍永信以2640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6.83元，减半收取703.42元，由原告负担458.42元（已交纳），由被告田方柱负担2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军晓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冠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