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梅，女，1988年3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现住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春（系刘雪梅姨妈），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天城门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林光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诗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文，男，1968年5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国书，女，1971年6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莉（曾用名：徐菊花），女，197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彪，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琼，女，1958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现住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跃张，男，1972年3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澄江县凤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澄江县凤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雪梅与上诉人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鹤山公司）及被上诉人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雪梅与万鹤山公司均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万鹤山公司、冯晓文偿还其借款本金282万元及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1847200元，2018年11月19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冯晓文《借款合同》和《结算清单》中均是以借款主体身份签字，借款目的是为了解决支付万鹤山公司股东的收购款及收购期间的经营资金问题，故冯晓文应以借款人身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借款合同》中，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均作为担保人在上面签字；《结算清单》中，徐莉、周琼在连带担保责任人后签字，且未过保证期间，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遗漏审查《结算清单》中的连带保证人，且简单认定保证人保证期间已过，是错误的。三、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是共同合伙人，为了共同出资收购和经营万鹤山公司而向刘雪梅借款，其按冯晓文等人的要求将涉案款项转入周琼账户，后用于支付收购公司的款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各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冯晓文、徐莉、周琼在《承诺书》中明确承诺承担还款责任。《解除“资产收购协议”协议书》中也明确对于收购期间的债务由冯晓文、周琼承担。故从本案借款的支付对象、用途、使用等情况来看，万鹤山公司、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都是实际的借款人及使用人，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万鹤山公司答辩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其公司。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答辩同意原判。万鹤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冯晓文、周琼偿还刘雪梅借款本金282万元及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1847200元，2018年11月19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万鹤山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0月18日将公司印章移交给冯晓文和周琼后，冯晓文、周琼于2014年11月18日以其公司名义向刘雪梅借款，但该笔款项并未转入公司对公账户，而是转入周琼个人账户，其公司未收到该款项，未实际使用该款项，也没有在结算清单上盖章，故万鹤山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2017年8月31日其公司与冯晓文、周琼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冯晓文、周琼管理公司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冯晓文、周琼承担，故本案债务应由冯晓文、周琼承担。刘雪梅答辩认为万鹤山公司与冯晓文等人都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万鹤山和冯晓文在借款合同中以借款主体进行借款，其余被上诉人是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徐莉、冯晓文、周琼也在承诺书中签字确认表示愿意共同偿还涉案款项。万鹤山公司与冯晓文在结算清单上也是以借款人身份在上面签字，徐莉、周琼是以连带保证人身份在上面签字。一审时其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连带保证责任人这几个字是在徐莉和周琼签字之前就写好的。结算清单虽然没有公司印章，但周琼、徐莉、冯晓文对该债权也表示出愿意共同清偿的意思。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答辩同意原判。刘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万鹤山公司、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连带赔偿刘雪梅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880000元,共计588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万鹤山公司、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万鹤山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刘雪梅提出借款，经协商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借款人）:万鹤山公司，乙方（贷款人）刘雪梅；担保人：文跃张、徐菊花、莫国书、周琼；1.乙方贷给甲方3000000元；2.贷款利息：月利率3%；3.借款期限：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4.利息支付及还款方式：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还本金；5.本合同不另行签订担保合同，担保人对本合同负连带担保责任；6.本合同自甲、乙双方和担保人签字后生效。甲方冯晓文授权代理人进行了签字并加盖了万鹤山公司印章，乙方刘雪梅进行了签字，担保人文跃张、徐菊花、莫国书、周琼进行了签字。合同签订后，刘雪梅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张汝芬账户向万鹤山公司用周琼名字所开账户转账2500000元，之后又向周琼账户上转入320000元。所转入的全部款项2820000元由万鹤山公司使用。另查明，1.冯晓文与莫国书系夫妻关系，冯晓文与周琼、徐莉、文跃张系合伙关系。2.2015年至2019年2月期间刘雪梅共收到万鹤山公司支付款项860000元。庭审中文跃张、徐菊花、莫国书、周琼、冯晓文均认可。3.2014年3月8日，林光星作为甲方，冯晓文、周琼作为乙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冯晓文、周琼以伍仟万元（50000000.00元）将万鹤山公司收购，并对收购资产、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万鹤山公司股权持有人林光星、王琼英及冯晓文、周琼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签订后，冯晓文、周琼、徐莉、文跃张合伙共同管理万鹤山公司，期间未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进行变更。后林光星与冯晓文、周琼签订《解除〈资产收购协议〉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4年3月8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乙方于2017年8月31日将万鹤山公司的现有资产及经营管理权转移给甲方，包括公司的各类证照、印章；甲方向乙方退还收购公司转让款5000000.00元；自2014年3月9日至2017年8月31日12时期间，乙方及其他合伙人经营万鹤山公司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全权承担，所欠债务与万鹤山公司及法人林光星无关；……甲方林光星，乙方冯晓文、周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借款主体，在借款发生前万鹤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星便与冯晓文、周琼签订收购万鹤山公司的《资产收购协议》，在万鹤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登记均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将万鹤山公司的印章等移交给冯晓文、周琼等人并将公司交由冯晓文、周琼等人经营管理。在冯晓文、周琼等人经营管理万鹤山公司期间，万鹤山公司与刘雪梅达成借款合意，签订《借款合同》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故本案的借款主体应为万鹤山公司。至于万鹤山公司与冯晓文、周琼签订的《解除〈资产收购协议〉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债权人刘雪梅。本案中，万鹤山公司与刘雪梅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合同主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应当由借款方万鹤山公司承担还款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刘雪梅向万鹤山公司实际支付2820000元，确定借款本金为28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款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利率为36%，超出了24%的上限，故借款利息可按照刘雪梅主张的年利率24%予以计算。对万鹤山公司已支付的860000元，应按照民间借贷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予以扣减。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共计借款4年，利息为2820000×24%×4﹦2707200元，扣除已支付的86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847200元。自2018年11月19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82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担保人对合同负连带保证责任，故担保人莫国书、周琼、徐莉、文跃张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但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间是2015年11月18日，刘雪梅于2018年11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六个月，故对刘雪梅要求文跃张、周琼、莫国书、徐莉连带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雪梅提交的《结算清单》，因本案借款人万鹤山公司未在该《结算清单》上加盖公章对此予以确认，故对该《结算清单》不予采信。遂判决：“一、由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雪梅借款本金2820000元及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1847200元，2018年11月19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82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雪梅对冯晓文、莫国书、周琼、徐莉、文跃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刘雪梅、万鹤山公司、冯晓文、莫国书、徐莉、文跃张均未提交新证据。周琼提交收据一份，以证明涉案款项已支付到万鹤山公司。经质证，夏超、冯晓文、莫国书、徐莉、文跃张对该收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万鹤山公司对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根据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其公司的印章和财务章都已经移交给冯晓文和周琼，在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加以证明涉案款项已转入其公司的情况下，只能证明周琼收到了刘雪梅的借款。经审查，对周琼提交的证据，因与涉案《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刘雪梅提出：1、一审认定“甲方冯晓文授权代理人进行了签字并加盖了万鹤山公司印章”不当，认为万鹤山公司没有授权冯晓文，冯晓文只是因为合伙收购万鹤山公司，取得了万鹤山公司的印章，冯晓文是以借款主体的身份在上面签字；2、一审遗漏认定《结算清单》相关事实。万鹤山公司对一审认定“刘雪梅与2014年11月21日通过张汝芬账户向万鹤山公司用周琼名字所开账户转账2500000元”有异议，认为周琼的账户不是其公司所开，是周琼用自己的名字开的，该账户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对刘雪梅所提第一项异议，因签订《借款合同》时，冯晓文、周琼和万鹤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光星已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万鹤山公司已由冯晓文等人经营管理，故原审如此认定并无不当；对刘雪梅所提第二项异议，因冯晓文、徐莉、周琼对《结算清单》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系当事人争议所在，将在说理部分评析。对万鹤山公司所提异议，涉及借款主体的认定，也将在说理部分评析。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6日，冯晓文代表万鹤山公司与刘雪梅签订《结算清单》，载明：“甲方：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乙方：刘雪梅1.2014年11月19日甲方向乙方借款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2.从2016年12月16日，甲方用房子抵付乙方借款贰佰伍拾玖万叁仟肆佰柒拾元整（2593470.00元）；3.到2016年12月16日止，甲方还欠乙方借款肆拾万零陆仟伍佰叁拾元整（￥406530.00元）；4.从2014年11月19日至2018年5月6日止，甲方欠乙方利息合计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5、至2018年5月6日止，甲方共欠乙方本金及利息壹佰万零陆仟伍佰叁拾元整（￥1006530.00元）。6.甲方承诺叁年内（2018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5日）还清欠乙方本金肆拾万零陆仟伍佰叁拾元整（￥406530.00元）。具体还款为：甲方上半年每月归还乙方欠款贰万元整（￥20000.00元），下半年每月归还乙方欠款肆万元整（￥40000.00元），下一年依次增加还款金额，至甲方还清乙方欠款，至甲方还清乙方欠款。2022年5月5日前还清欠乙方利息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7.望双方遵守本结算协议，如甲方不履行本协议，乙方有权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8.此结算清单为最终结算清单，以前双方所有字据、借据全部作废。9.本结算单一式陆份，甲方、乙方各持有一份，效力均等。结算方：甲方：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冯晓文乙方：夏超代签刘雪梅连带担保责任人：徐莉周琼正明人业玉珍2018年5月6日”。该清单没有加盖万鹤山公司的印章，有冯晓文、徐莉、周琼、业玉珍本人的签字和捺印，其中徐莉名字前面“连带担保责任人”的字样是手写体，刘雪梅主张该字样系在徐莉、周琼签字前填写上去的，而冯晓文、徐莉、周琼不予认可。业玉珍名字前面的手写体“正明人”是业玉珍所写。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结算清单》中明确万鹤山公司用房屋抵扣借款2593470元，但因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未办理转移登记，实际未进行抵扣，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82万元及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扣减已付利息86万元，尚欠的利息为1847200元、2018年11月19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82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主体如何认定？二、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刘雪梅上诉主张冯晓文、万鹤山公司应作为本案借款主体承担责任，万鹤山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未收到涉案款项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借款合同》已明确借款人为万鹤山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刘雪梅虽未将借款转入万鹤山公司账户而是转入周琼账户，但加盖有万鹤山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中载明“兹收到夏超刘雪梅贷款月利率3%300万元”“备注11月21日转入农行周琼34678户250万，11月25日转入农行周琼34678户32万，实收282万，扣夏超、刘雪梅1个月利息合计18万”，该收据可视为万鹤山公司认可周琼的收款行为代表公司。另，《结算清单》虽未加盖万鹤山公司的印章，但冯晓文作为股东代表公司签字，而本案《借款合同》系冯晓文曾作为万鹤山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刘雪梅签订，因此刘雪梅与冯晓文签订《结算清单》时有理由相信冯晓文代表万鹤山公司，冯晓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结算清单》也明确欠刘雪梅的借款及利息应由万鹤山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主体为万鹤山公司，并实际收到合同约定的借款，冯晓文的行为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不应承担还款的责任。《结算清单》中虽明确“2018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5日”还清所欠本金及每月具体还款金额，于2022年5月5日前还清所欠利息，至刘雪梅2018年11月7日起诉时最后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双方签订《结算清单》后，万鹤山公司从未履行过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刘雪梅要求万鹤山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万鹤山公司与冯晓文、周琼签订的《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因万鹤山公司的法人资格并未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该内部约定对外并不能免除万鹤山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据此，一审判决由万鹤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刘雪梅上诉认为冯晓文应作为借款主体承担还款责任及万鹤山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莫国书、周琼、徐菊花（徐莉）、文跃张作为担保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因《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但因刘雪梅未在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认定莫国书、周琼、徐莉、文跃张就该《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担保时效已过，不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徐莉、周琼应否按《结算清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即“连带担保责任人”的字样是在徐莉、周琼签名之前还是之后所写。经审查，刘雪梅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徐莉、周琼名字之前写有“连带担保责任人”，其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徐莉、周琼抗辩“连带担保责任人”的字样是之后添加，在《结算清单》第9条已载明“本结算单一式六份，甲、乙方各持一份”的情况下，周琼、徐莉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其二人均未提交证据推翻刘雪梅所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徐莉、周琼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据《结算清单》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徐莉、周琼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雪梅上诉主张本案借款系冯晓文、莫国书、徐莉、周琼、文跃张的合伙债务，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是否属合伙关系及合伙债务如何承担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万鹤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雪梅的部分上诉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周琼、徐莉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480元，由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周琼、徐莉负担21018元，由刘雪梅负担5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38元，由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周琼、徐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