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佳倍，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胡佳倍因与被上诉人吴杰探望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佳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吴杰在女儿吴某年满10周岁前，可每月两次到胡佳倍居住地探望女儿，探望方式为探望式，不可将女儿接走；自女儿吴某年满10周岁起，被上诉人可每月两次探望女儿，探望方式为逗留式，原则上可在吴杰家居住一晚，具体可遵循女儿意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探望权探望的方式主要有逗留式探望和看望式探望。具体以哪种方式行使探望权因人而异，但前提必须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鉴于吴某尚年幼，从出生至今从未离开过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母亲，一旦见不到其中一人，就会害怕并一直哭着寻找。故对于年幼的吴某而言，现在更适合采用探望式的形式行使探望权。上诉人也同意除了平时让被上诉人探望外，也可以采取网络视频或电话联系等方式与孩子沟通交流，以保障孩子的身心健康。二、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深入。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证据照片，但一审并未深入认定这些证据。从上诉人提供的19张照片足以证明对于现在正处于时刻都在学习和模仿的年幼的孩子来说，不适合被上诉人采取逗留式的方式行使探望权。1.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日以带孩子出来玩为借口，后将孩子藏于家中，更换家门门锁隔绝尚未断奶的孩子见母亲。另，被上诉人上午来公司闹事，逼迫上诉人签协议，下午又不服抚养权的判决上诉至上海市二中院。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极其善变也不是真正想探望孩子，其动机不纯。如果让被上诉人再次将孩子带离上诉人身边探望，很有可能再次出现藏匿孩子的行为，对孩子造成伤害。2.被上诉人曾两次对上诉人的家人使用暴力，均造成身体伤害。虽说事出有因，但同样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性格极其暴躁、易怒且有暴力倾向，特别是在二中院门口殴打上诉人父亲，更加说明被上诉人藐视法庭，性质恶劣。另外，被上诉人生性懒惰，没有上进心，离婚前周末就喜欢睡懒觉而不陪伴孩子、抽烟不注意孩子是否在场、下班回家也就是玩手机，从未全心全意陪伴孩子。若让被上诉人将孩子带回去探望，将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继而违背了行使探望权的初衷。3.自两人离婚起，上诉人从未隔绝被上诉人采用探望式方式行使探望权,而被上诉人却无法沟通，执意要采用逗留式方式行使探望权。还采取非法手段去上诉人租房处闹事，扰乱上诉人和孩子的正常生活。同时也采用了非常激烈的形式来上诉人公司闹事，胁迫、言语威胁。被上诉人此种极端行为也必将默默影响孩子三观的形成。三、原审法院只看到被上诉人的权利，没有认识到权利和义务应该是对等的。被上诉人一直强调自己的权利，但从未履行自己的义务。从上海市虹口法院判决离婚之日起，被上诉人就从未支付过抚养费，一再提出抚养费需要虹口法院强制执行。离婚之后，被上诉人私藏孩子的出生证明、护照等有效证件，还多次提出要求上诉人将孩子户口迁走，未尽到父亲的义务，也没有体现出父爱。四、原审判决并没有深入长远地为孩子成长考虑，将来也会对孩子的学习造成诸多不便，以至于可能影响孩子的学业等。吴杰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准予吴杰每月探望女儿吴某二次，每次二天，具体方式为：探视周周六上午十点吴杰在上海市区内约定地点接出女儿，周日下午六点由吴杰将女儿送回胡佳倍处（如遇调休则按调休安排提前或顺延）；2.本案诉讼费由胡佳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杰、胡佳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名吴某。2018年8月13日，吴杰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吴佳倍离婚。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女儿吴某随胡佳倍共同生活。后吴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二审维持原判。现吴杰以胡佳倍阻碍吴杰行使对女儿的探望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吴杰、胡佳倍双方签订协议书1份，关于吴杰对女儿吴某的探望及抚养费的支付作出如下约定：“一、2018年10月份20号、21号、27号、28号4天由吴杰探视。二、从2018年11月开始吴杰隔周探视，11月10号、11号两天由吴杰探视，有特殊情况双方沟通，但必须保证吴杰每月有两个周末的探视时间，十·一、春节两个节日按隔周轮流探视的时间确定。三、探视地点由双方在探视日前一、两天约定，地点在上海地区，时间为周六上午10点吴杰接孩子，周日下午6点吴杰将孩子送回。四、孩子的抚养费，吴杰每月底最后一天通过转账的方式给胡佳倍。”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本案中，吴杰虽不直接抚养婚生女吴某，但吴杰作为吴某的父亲与吴某之间的血缘亲情不能因此割裂，其有权依法行使探望权，且未成年子女对父亲的感情亦无可替代，行使探望权既是吴杰的法定权利，又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身心健康，胡佳倍理应予以积极配合。胡佳倍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称同意吴杰对女儿享有探望权，但对于如何行使探望权，双方存在很大分歧。胡佳倍认为女儿尚幼，不能离开母亲，故不愿意由吴杰将女儿带走暂时共同生活，只同意吴杰到胡佳倍处与女儿进行接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离婚后都有各自相对独立的生活空间，双方曾签订协议书，约定了探望权的行使方式，既不失原则性，又兼具灵活性，如双方能在具体操作过程中按照公序良俗的原则，做到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以未成年子女的身心健康为出发点，相信能最大程度地减轻女儿在单亲家庭成长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事与愿违，双方在离婚诉讼及确定如何行使探望权的过程中充满了对对方的不信任，甚至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还不断地指责对方，矛盾之深可见一斑，乃至需要一审法院以判决方式对吴杰行使探望权的具体方式进行明确。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矛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空间进行调和，女儿吴某年纪尚小，本着充分保护未成年子女权益，兼顾吴杰、胡佳倍双方的原则，参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探望权行使的内容，酌情确认吴杰行使探望权以每月二次为宜，且女儿在学龄（六周岁）前暂不在吴杰处留宿。具体探望方式为：吴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至女儿吴某年满六周岁止，于每月第一个周六及周日、第三个周六及周日的上午九时将婚生女吴某从胡佳倍居住地接出，探望至当日晚上七时，并由吴杰于当日晚上七时前将吴某送回胡佳倍居住地；自吴某年满六周岁起，吴杰于每月第一、第三个周六上午十时将婚生女吴某从胡佳倍居住地接出，探望至次日晚上七时，并由吴杰于该日晚上七时前将吴某送回胡佳倍居住地。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虽以判决方式支持吴杰有关探望权的诉请，但希望双方当事人在日常生活中能相互配合，尽量保障各方的合法权利，避免将双方的矛盾和情绪带入到探望过程中，使子女能够尽情享受父母的亲情，给未成年子女一个优越的成长环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至女儿吴某年满六周岁止，于每月第一个周六及周日、第三个周六及周日的上午九时将婚生女吴某从胡佳倍居住地接出，探望至当日晚上七时，并由吴杰于当日晚上七时前将吴某送回胡佳倍居住地；自吴某年满六周岁起，吴杰于每月第一、第三个周六上午十时将婚生女吴某从胡佳倍居住地接出，探望至次日晚上七时，并由吴杰于该日晚上七时前将吴某送回胡佳倍居住地。胡佳倍应予以协助。二、驳回吴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杰负担5元，由胡佳倍负担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父或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的权利；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的权利。”可见，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对子女的探望权利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应当得到尊重和保护。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双方在离婚过程中曾经达成的有关探视婚生女的协议书作出一审判决，其判决内容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胡佳倍上诉所称的采用一审判决的探望方式会对婚生女产生不利影响，只是其单方面的一种担忧或顾虑，并非已实际发生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若将来出现法定中止探视的事由，其可以另行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佳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