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发，男，汉族，生于1956年11月24日，退休工人，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小婷，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联委，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16日，农民，住陕西省兴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宝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刘玉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双双，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宝鸡汽车站综合楼主楼三层）。 主要负责张书红，人：，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龙，该分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立发与被上诉人贾联委、被上诉人宝鸡市宝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运公司）、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风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小婷,被上诉人贾联委,被上诉人宝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郭双双，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发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2760元、营养费10950元、残疾赔偿金594662元、护理费120160.74元、住宿费157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以及医疗、鉴定、残疾康复类辅助用品、交通等费用，共计919747.68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贾联委、宝运公司和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立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十二项损失合计975661.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15时许，XX委XX号宇通大型普通客车，XX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扶风县城新区工业园十字时，XX路XX路外树木撞倒，造成离开座位准备下车的原告王立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原告王立发先被送往扶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等。当日23时许原告转王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急诊治疗，被诊断为“颈髓损伤、颈3-4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等。9月10日入住该院骨科四病区脊柱外科1科，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并不全瘫、高血压2级，2型糖尿病”，并行“后路C3-7椎板切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9月17日该科出院医嘱记载“1、伤口定期换药等；2、术后2周去除伤口拉力胶；3、颈托持续固定至术后3个月；4、转康复理疗科继续进行康复理疗；5、积极治疗糖尿病及高血压病；6、定期来院复查等”。原告当日转住该院理疗科病区，被诊断为“脊髓损伤术后康复治疗、泌尿系感染”。康复治疗期间，原告病历记载10月19日、11月22日、12月23日曾办理出院手续，但均又于次日继续在该科室入院治疗，2018年1月13日办理最后出院手续，医嘱“1、继续服用降压、降糖、改善睡眠药物治疗；2、继续促进神经修复、促进四肢运动功能恢复物理因子治疗；……，5、1月后复查颈椎X线及神经电生理检查等”。 此后，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至1月22日在上海市第三康复医院五病区住院治疗，1月22日至3月28日、4月20日至6月19日分两次在上海市第二康复医院心肺康复科住院治疗。 原告王立发损伤经其个人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西安交大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立发的伤残等级属六级；2、被鉴定人王立发目前遗留四肢瘫，日常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其护理依赖程度应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等级；3、被鉴定人王立发后续需择期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后续仍需康复治疗，其康复费用无法评估，应按实际发生计算。诉讼中，被告贾联委对原告提供的西安交大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非事故损伤疾病治疗费用全额申请鉴定。经本院初查，宝鸡市中院审核，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上海复旦鉴定意见），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立发颈脊髓损伤术后目前双上肢远端（腕和手）肌力3级构成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立发目前遗留四肢瘫（肌力4级），双上肢远端肌力3级，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等级。就非事故损伤疾病治疗费用全额鉴定，该鉴定意见在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论述内容为：患者存在自身疾病，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颈椎退变、患者住院治疗近一年半余，其中主要治疗颈脊髓损伤手术治疗、术后肢体综合康复治疗及术后尿路感染等。本次外伤对伤者原有自身疾病（高血压、糖尿病）有一定影响，住院期间需要治疗高血压、控制血糖等；无法进行有关非事故损伤疾病治疗费用全额鉴定。 本次事故经扶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2017年9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贾联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立发无责任。 另查，被告贾联委与被告宝运公司之间曾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车辆经营合同一份，XX号XX委出资购买，户籍落入被告宝运公司，在被告宝运公司参营，被告贾联委向该公司交纳费用，经营期限2017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被告贾联委承担车辆经营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陕CXXXXX号宇通大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宝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车核定载客数26人，每人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彼此的质证意见和本案审理实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损失420088.50元。 被告贾联委直接堑付原告医疗费合计283310.56元；其中A、原告在扶风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过程中，被告贾联委支付原告门诊医疗费，票据10张，各方无异议，可认定医疗费2084.80元。B、被告贾联委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支付原告门诊医疗费，票据20张，医疗费8747.18元；支付原告住院费，票据5张，医疗费272478.58元。故该院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小计281225.76元。 关于上述医疗费损失实际支付情况，当事人当庭一致陈述，被告贾联委已堑付的医疗费中，有70000元实质为被告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提前预赔；故被告贾联委实际负担原告损失应为已堑付医疗费283310.56元+直接给付原告亲属的现金1900元－被告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预赔70000元=215210.56元。 原告王立发自己实际已支付或以后应支付医疗费损失合计136777.94元；其中a、原告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票据2张，计52元；b、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康复科检查，支付诊查费38元；c、原告在上海市第三康复医院支付门诊费9元，住院费6769.88元，该院合计6778.88元；d、原告在上海市第二康复医院支付门诊费，票据2张，计32元；支付住院费，票据2张，计117877.06元；门诊及住院合计117909.06元。e、原告后续需择期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西安交大鉴定意见认为约需人民币12000元，各方无争议，可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外购药票据，要求赔偿，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无诊断证明及用药处方或医嘱，故证据关联性方面证明力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贾联委辩称应该剔除原告糖尿病等非事故损伤疾病治疗花费，并申请非事故损伤疾病治疗费用全额鉴定。但经委托，上海复旦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存在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颈椎退变等自身疾病，住院治疗期间，主要治疗颈脊髓损伤手术治疗、术后肢体综合康复治疗及术后尿路感染等。本次外伤对伤者原有自身疾病（高血压、糖尿病）有一定影响，住院期间需要治疗高血压、控制血糖等；无法进行有关非事故损伤疾病治疗费用全额鉴定。从以人为本的法律理念出发，作为旅客不应为自身缺陷或旧疾承担高于其他普通旅客的风险，其自身的缺陷或旧疾也不是法律意义上可以苛责的“过错”，,也不能成为侵权人免责或减责的抗辩理由。由于原被告此项诉争属于医学因果关系等专门技术问题，本院也无法对此作出科学公正、合理的判断。故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只能由贾联委等被告予以承担。 2、住院伙食补助费15240元。原告按80元、100元标准分段请求每日标准，但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统一确定为每日60元。原告受伤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上海市第三、二康复医院前后住院治疗或康复，共计认定254天。 3、营养费7620元。原告营养期限请求1年，但无加强营养的明确医嘱等其他证据支持，本院参考住院期限254天予以确定。原告营养费标准请求30元，比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合计核定87471.90元。原告诉称雇请护工支付护理费36820元（发票金额），被告提出异议。由于病人陪护属于特殊陪护，本案陪护期限也较长，而原告仅提供发票，并无陪护合同及陪护人员记录等证据印证，故对该发票金额不予采信。原告诉称其女儿参与护理单位扣发工资损失4940.74元，但仅提供银行卡流水，缺乏单位考勤等损失原因性证明和其他证据印证，故关联性方面证明力不强，本院不予采信。A、治疗及康复期间护理费按住院期间，本院酌情确定每天90元，可计22860元；B、后续期间护理费按上海复旦鉴定的“部分护理依赖”意见，按原告本人退休工资收入30%确定其每月护理费为1254.6元，酌定51.5个月（护理期限暂支持5年时间，即60个月，扣减住院期间254天约8.5月），可计护理费64611.90元。 5、残疾康复类辅助用品费认定590元。原告诉请气床垫、轮椅按摩器等费用，上述物品作为残疾康复类辅助用品用具，应该予以支持，但原告气床垫系白头条子，且无购买方名称，不能证明为原告所使用，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支持。其余两用品用具有合法税务发票，可合理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核定563364元，西安交大鉴定及上海复旦鉴定均认为原告王立发属六级伤残，本院予以采信。按原告诉请和原告住所地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残疾赔偿金数额可计为上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年×18年×六级伤残赔偿指数50%=563364元。 7、鉴定费损失认定1720元。原告诉前支付西安交大鉴定机构鉴定费2520元，西安交大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等级项目结论因上海复旦鉴定意见有所变动，本院未能采信，可酌情扣减800元。被告贾联委支付给上海复旦鉴定机构的鉴定费，系诉讼中支出的费用，可在本案诉讼费负担时予以一并处理。 8、住宿费认定627元。原告诉请租房费用15120元，鉴定时住宿费627元，由于租房费用虽系税务发票，但系代开票，且名称并非原告本人，也无租房合同等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因司法鉴定，在酒店住宿3天，比较合理，可以予以支持。 9、交通费核定8000元。依据原告病情所需乘车要求及经常居住地与就诊医院的路途距离等因素酌情予以核定。 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被告不同意。但由于原告因事故损伤构成六级伤残，且以后存在护理依赖。故对原告诉请金额应该酌情予以部分支持。 原告还诉请手机配件财产损失48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无证据证明事故致其手机损失，故本院对此项诉请不予采信。 上述原告10项损失合计1110721.40元。诉讼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之间未达成一致调解协议。 以上事实认定的证据有扶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扶公交认字（2017）第4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经营合同、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承保明细表、赔款计算书；扶风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医疗票据；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上海市第三、第二康复医院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重鉴字第3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若干;轮椅购买发票、现金收条；户口簿及户籍证明;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与民事起诉状、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及庭后书面质证意见、代理词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客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旅客受伤引发的纠纷，本院尊重原告选择，以侵权责任纠纷进行审理。 争议一：能否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直接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被告贾联委认为原告王立发违反客运车辆乘客须知，对其自身损伤存在过错，应该自负一定责任，原告持反对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交通安全方面的相关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即“作用”与“过错”并列，故与民法中的“过错”不是同一概念。因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民事案件审判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适用全部民事法规法律、归责原则等有所区别。故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应当基于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主观方面的过错的程度轻重、原因力大小等方面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本案原告属于乘客，被告贾联委作为客运车辆的驾驶人员，将车辆驶入路外，故就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而言，原告是无过错、也是无责任的。原告身体受到损伤确实属于不幸，但客观的究其身体损伤的原因，原告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离开座位是不能绝对排除的。原告违反长途客运乘客一般性的注意事项，车辆行驶中离开座位，其行为虽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但无形中增加了自身身体损伤的风险系数，故最终对于原告的损失应该由过错责任明显、并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被告贾联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因其自身也存在一定民事过错，亦应自担一定责任和损失。 争议二：被告宝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原告诉请被告贾联委、宝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宝运公司以其与被告贾联委的经营合同为据抗辩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车辆经营合同约定，被告贾联委系车辆的实际投资人和所有人，其车辆户籍落入被告宝运公司实际是为了经营方便，且被告贾联委向被告宝运公司交纳费用，故该两被告关系符合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因此上说该双方之间关于经营期间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责任承担约定仅对其双方内部有效，对第三人不能产生有效抗辩。故被告宝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能采信，对原告的赔偿请求，其应当与被告贾联委承担连带责任。 争议三：各主体的责任承担次序和金额。 由于被告宝运公司对其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原告身体遭受损害，并将该保险公司一并予以起诉，另因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也属于客运车辆的强制保险，基于“承运人责任险”制度目的是维护社会公众的利益，保护道路运输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救助或赔偿，保障道路运输企业和运输业的健康发展。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资源，被告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应依法履行对被告宝运公司的承运人保险责任，并直接向原告予以赔偿。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贾联委、被告宝运公司连带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则由原告王立发自己予以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立发医疗费42008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20元、营养费7620元、残疾赔偿金563364元、鉴定费1720元、残疾康复类辅助用品费590元、护理费87471.9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6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110721.40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分公司应赔偿5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再赔偿原告王立发430000元；被告贾联委应赔偿549649.26元｛（1110721.40－500000）×90%｝，扣除已赔偿的215210.56元，再赔偿原告王立发334438.70元，被告宝鸡市宝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贾联委应承担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原告王立发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二、驳回原告王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60元（原告王立发已交纳），减半收取6780元，由被告贾联委、宝鸡市宝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720元，原告负担1060元。本案重新鉴定费3150元（被告贾联委已交纳），由原告王立发负担1000元，被告贾联委负担21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已为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密切关联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扶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贾联委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立发等人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后，贾联委在该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并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且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王立发对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自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一审判决王立发自负10%责任是错误的。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立发的医疗费、鉴定费、残疾康复类辅助用品费及交通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立发上诉提出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2760元计算，经审查，其主张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王立发上诉主张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9年计算为594662元，经审查其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立发的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经审查均正确合理，并无不当。据此，王立发的各项损失应计算为1149539.40元。太平财险宝鸡分公司应再赔偿500000-70000=430000元；贾联委应再赔偿649539.40-215210.56=434328.84元，宝运公司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立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合法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扶风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 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再赔偿王立发430000元； 三、由贾联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再赔偿王立发434328.84元，宝鸡市宝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王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0元，减半收取6780元，由王立发负担773.50元，由贾联委、宝鸡市宝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6.50元；一审重新鉴定费3150元，由王立发负担600元，由贾联委负担25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元，由王立发负担1547元，由贾联委、宝鸡市宝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喆 审 判 员  任小剑 审 判 员  陈 蔚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赵宝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