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号。法人代表：李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定代表人：曾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勐海协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勐海协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被上诉人凯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勐海协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中只完成了17MW的咨询服务，一、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提供的《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律师函》、《云南省能源局关于印发2016年光伏发电新增建设规模项目最终名单的通知》、《云南省发改委批复的项目备案文件》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30MW（17MW+13MW)的咨询服务无事实依据。1、本案为咨询服务合同纠纷，凯宇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履行的服务，而本案中，仅有17MW的指标系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取得并列入云南省光伏建设项目名录，13MW系上诉人全资股东取得指标后，分配给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提供《云南省能源局关于印发2016年光伏发电新增建设规模项目最终名单的通知》，仅能证明13MW最终进入了云南省名录，而不能证明该指标是被上诉人申请并取得。而且该文件为2018年9月10日出具，《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己于2018年6月到期，反而印证被上诉人未能在合同期内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3、所谓《云南省发改委批复的项目备案文件》根本没有该抬头的文件，其实指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西双版纳州发展改革委关于勐海县协鑫光伏50MW农光互补电站工程项目的备案通知》【含《投资项目备案证》西发改能源备案（2015)001】。该文件系西双版纳洲发改委出具的文件，并非省级文件，且备案的有效期是一年，即项目后期建造过程中该文件己经过期，另外该50MW备案文件仅仅是指工程备案，与咨询服务协议中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中的约定项目备案应在云南省光伏建设项目名录里，不是同一个概念，该证据仅指通过备案后可以进行项目的准备工作，包括前期的可行性研宄，安评等文件的取得（具体内容见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双方最终的结算咨询服务费以最终建成且在云南省光伏建设项目名录里取得的17MW进行结算，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权就13MW向上诉人结算服务费。上诉人自行重新申请了的13MW的单独工程项目备案文件（即《投资项目备案证》【西发改能源协调备案（2017)001】），而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事确一无所知，进一步证明后续13MW相关事宜，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服务。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印证争议的13MW系上诉人母公司取得并分配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但原审对该事实确置之不理，违背事实。二、由于被上诉人的瑕疵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费应当得到扣减，但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显然也是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被上诉人的瑕疵履行，造成上诉人被林业、国土部门处罚，进而造成部分己经建成项目被拆除，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扣减被上诉人的咨询服务费。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一方应当就自己履行了咨询服务进行举证。但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举证是不充分的，无法证明其完成了13MW项目的咨询服务。至于其17MW项目的咨询服务也只不过基于上诉人一方诚信诉讼的自认才得以证实。在已经取得的全部批文中，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支付。根据咨询服务协议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这些费用都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即便要支付10%的咨询服务费，也应当扣除这部分费用，因此上诉人不需要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凯宇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结算依据是按备案文件中建设项目规模最小值按四舍五入取整数计算，本案总共应该是50兆瓦，一审判决认定的30兆瓦并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范围。2、上诉人取得的两次批文指标17兆瓦和13兆瓦分别在2015年和2016年项目名录，从而也能证明上诉人取得的两项批准均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内，而上诉人一再强调13兆瓦系其单独申报取得，但一审至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有效地证明13兆瓦系上诉人单独申报，包括没有任何13兆瓦为单位或者是单独申报的任何配套文件。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勐海协鑫公司支付凯宇公司咨询服务费44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勐海协鑫公司和凯宇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由凯宇公司为勐海协鑫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负责完成农业光伏项目前期开发工程报建等审批工作，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6曰至2018年6月15日，咨询服务费按照每瓦0.3元计算，取得瓦数以备案文件中建设项目规模最小值按四舍五入取整数，凯宇公司需协助勐海协鑫公司完成项目并网验收。凯宇公司以勐海协鑫公司的名义申报了50MW农光互补电站工程项目，于2015年6月1日获得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备案。后勐海协鑫公司获得了云南省2015年增补光伏新增17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的批文，以及2016年光伏发电新增13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的批文，截止目前勐海协鑫公司已有30MW容量建设规模实现并网发电。一审法院认为，凯宇公司与勐海协鑫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双方在《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勐海协鑫公司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服务内容、服务费的计算方式等，现已有30MW的建设规模实现并网发电，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已经支付了4715000元，勐海协鑫公司应当向凯宇公司支付剩佘价款4285000元，对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勐海协鑫公司辩称其中13MW是自己申报的项目，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勐海协鑫公司两次获得建设规模指标是在云南省光伏发电项目2015年、2016年项目名录里，均在双方的合同期限内，凯宇公司以勐海协鑫公司的名义申报了50MW的建设规模，勐海协鑫公司分别获得了17MW、13MW建设规模指标的批文，现在已经实现了共计30MW建设规模并网发电，凯宇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勐海协鑫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勐海协鑫公司辩称凯宇公司在履行咨询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瑕疵，造成勐海协鑫公司被行政机关处罚并拆除了90组已建成的发电项目组件，拆除的费用及罚款应当从凯宇公司的咨询服务费中予以扣除，勐海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发电项目受到了处罚及拆除了发电项目组件，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行政处罚及与拆除的组件是因凯宇公司瑕疵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勐海协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勐海协鑫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4285000元；二、驳回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80元，减半收取21390元，由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勐海协鑫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后勐海协鑫公司获得了云南省2015年增补光伏新增17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的批文，以及2016年光伏发电新增13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的批文，截止目前勐海协鑫公司已有30MW容量建设规模实现并网发电。”有异议，认为不是2016年取得，13MW项目备案证是2017年6月10日取得，且一审遗漏了13MW是如何取得的过程。凯宇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勐海协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及工程咨询技术服务等相关材料以及付款凭证（复印件），欲证明为了这个工程上诉人向第三方签订合同，由第三方提供专业的咨询服务，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2、勐海项目取得的相关部门批文批复等材料（复印件），欲证明13MW是由上诉人自行申报取得指标的事实。经质证，凯宇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凯宇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整个项目50兆瓦均是一次性进行申报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单独办理了13兆瓦批文的事实。二审中，凯宇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来源合法，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没有意义，本院予以采纳，但能否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将结合事实综合评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档案资料（鹤庆新华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蛾山永鑫光伏有限公司）》、《关于云南省地面电站指标分配方案建议的请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釆信。二审中，勐海协鑫公司申请法院向云南省发改委能源局、西双版纳州发改委能源局调查取证，调取本案中涉及的勐海协鑫项目的13MW建设指标的备案审批流程文件，欲证明本案涉及的13MW建设指标是上诉人勐海协鑫公司自行申报。本院认为，勐海协鑫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本院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30日，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2015年全省增补光伏电站新增建设规模项目名单的通知》（云发改能源[2015]1436号），该文件明确了勐海协鑫公司获得云南省2015年增补光伏新增17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2017年3月2日，云南省能源局发布《云南省能源局关于公示申报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建设项目清单的通知》（云能源[2017]8号），该文件对各州(市)发展改革委员会申报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建设规模项目清单予以公示，公示了苏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申报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80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勐海协鑫公司的股东为苏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系苏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鹤庆鑫华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和峨山永鑫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均为苏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7年3月9日，协鑫新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作出《关于云南省地面电站指标分配方案建议的请示》，根据云南省能源局发布《云南省能源局关于公示申报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建设项目清单》的通知，苏州协鑫取得了80MW的光伏项目建设指标，同时根据云南省公司在省内项目目前开发的情况及电网接入条件分析，云南公司建议本批次80MW指标分配方案为：西双版纳勐海项目指标分配13MW，大理鹤庆项目指标分配17MW，玉溪峨山项目指标分配50MW。2017年4月1日，云南省能源局发布《云南省能源局关于印发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建设规模项目清单的通知》（云能源[2017]17号），该项目清单中明确了勐海协鑫公司获得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13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鹤庆鑫华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获得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17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峨山永鑫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获得2017年光伏发电新增50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勐海协鑫公司目前有30MW容量建设规模实现并网发电。对当事人一审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勐海协鑫公司是否应对光伏发电新增13MW建设规模项目支付凯宇公司咨询服务费？2、咨询服务费中是否应扣减勐海协鑫公司被行政机关处罚造成的损失？关于勐海协鑫公司是否应对光伏发电新增13MW建设规模项目支付凯宇公司咨询服务费的问题。上诉人勐海协鑫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凯宇公司在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中只完成了17MW的咨询服务，13MW系上诉人全资股东取得指标后，分配给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勐海协鑫公司获得新增13MW的建设规模项目系苏州协鑫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取得指标后，分配给勐海协鑫公司的，该新增13MW的建设规模项目指标不是凯宇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获得的指标，且凯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新增的13MW指标系凯宇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获得的，故勐海协鑫公司不应对新增13MW建设规模项目支付凯宇公司咨询服务费。勐海协鑫公司与凯宇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咨询服务协议》后，勐海协鑫公司获得云南省2015年增补光伏新增17MW建设规模项目指标，对17MW的建设规模项目的咨询服务费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勐海协鑫公司已经支付4715000元，故勐海协鑫公司还应向凯宇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85000元（5100000-4715000）。关于咨询服务费中是否应扣减勐海协鑫公司被行政机关处罚造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勐海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建设发电项目时受到了行政处罚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的行政处罚是因凯宇公司瑕疵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故对勐海协鑫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二、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85000元；三、驳回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2680元，由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负担21340元。由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13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390元，由勐海协鑫光伏农业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0695元。由西双版纳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695元。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上诉人迳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芳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