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解放路大十字AB幢B单元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6358414X2。法定代表人：周激，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新华大道西段8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4793505155K。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合同；一、二审诉讼费由博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审查不清。1.隆康公司出现资金困难是博宏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暂停履行是因为内部经济纠纷和隆康公司实施不安抗辩权，隆康公司具有合同履行能力。2.隆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激因事被羁押，无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以无任何证据解除合同过于武断，隆康公司有证据证明其有能力履行合同。3.隆康公司有借贷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其无持续开发能力。4.隆康公司开工受博宏公司阻挠，以制造隆康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5.博宏公司长期拖延办理施工许可造成工期延误，合同履行困难是博宏公司违约在先。6.按照约定，博宏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但因金额太大，双方协商将保证金退回，暂停违约金的计算。7.一审法院无法确定隆康公司是否收到博宏公司的解除通知就认定博宏公司的意思表示已经送达，前后矛盾。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涉案标的将近4亿，违反了管辖的审理规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错误，隆康公司尚有能力持续经营，不能因为有执行案件就推定合同无法履行。博宏公司未作答辩。博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2010年11月1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由隆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3日，博宏公司（甲方）与隆康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开发“博宏·大众家园B区”项目。在履约期限届满之前，一方延迟、推诿或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能履行，另一方可终止和解除合同。之后，案涉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7月5日，隆康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案涉项目如因隆康公司管理不力、资金不到位等原因停工或拖延工期一月以上，自愿解除协议。《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签订前，隆康公司已向博宏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00元，于2013年9月23日支付保证金5879700元，博宏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向隆康公司共计退还保证金25704220元。2015年7月28日，博宏公司、隆康公司、八方公司等相关人员召开会议并形成决定，因隆康公司无资金支付工程款，由八方公司垫资建设，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2月1日，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黔江区国资委转报博宏公司《关于大众家园项目年底民工工资支付维稳相关问题的请示》，重庆市黔江区国资委于次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就相关问题进行请示，主要内容为隆康公司在建设涉案项目中，因其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该项目资金链已彻底断裂，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兑现，引发群访、集访等不稳定情况，建议由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给博宏公司，博宏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之后按法定程序向隆康公司追偿。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为解决该项目的违约金、交房、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博宏公司为该项目垫支，给隆康公司借款共计79983752.55元。2016年5月6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另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博宏公司就隆康公司尚欠借款及其给隆康公司垫支款项的事宜，多次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及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或调解隆康公司支付博宏公司款项73785743.8元（不含利息及其他费用）。因隆康公司、周激等人借款未还，姚明佳、重庆市两江新区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分别作出判决，判令隆康公司、周激等人偿还姚明佳借款本金7950000元及其他费用；偿还重庆市两江新区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000000元及其他费用。前述两案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前述两案生效后，当事人申请执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涉案项目的二期土地（302房地证2015字第0XXX4号、302房地证2012字第0XXX4号）。再查明：2017年12月1日，博宏公司向隆康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的通知，理由为隆康公司已严重违约，既无建设大型项目的技术和经验，更无基本的经济实力，隆康公司尚欠各种债务近3亿元，已不能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丧失了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故通知解除该合作协议书。该通知第一页下方手写注明于2017年12月22日送至周激手中，在场人员为隆康公司的陈康，博宏公司张鹏程、何川、何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评述如下：首先，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该案中，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为开发“博宏·大众家园B区”项目，双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成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中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以及利益分配份额分析，博宏公司主要负责涉案项目的前期准备，包括土地出让、方案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事项，同时博宏公司就涉案项目的支付费用主要限于协议签订前产生的费用，隆康公司的主要义务为筹集资金对涉案项目进行开发，特别是隆康公司“权利与义务”第3条及第6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承担自协议签订后该项目所需的各项费用；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相关债权债务。结合双方约定的利益分配份额，博宏公司享有该项目建成后总建筑面积25%，隆康公司享有该项目建成后总建筑面积75%，证明隆康公司应在涉案项目的资金支付方面起主要作用，但在涉案项目建设中，隆康公司因资金缺乏，导致博宏公司为其垫支款项及借款共计73785743.8元（不含利息及其他费用），同时，因隆康公司尚欠他人3000余万元款项，导致涉案项目二期土地被查封，足以说明隆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隆康公司在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未切实履行资金支付义务，导致其尚欠博宏公司巨额款项，同时尚欠他人款项导致涉案土地被查封，导致双方继续合作开发房产的目的不能实现，可以认定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博宏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虽然隆康公司辩称其有履行协议的能力，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其次，2012年7月5日，隆康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项目如因隆康公司管理不力、资金不到位等原因停工或拖延工期一月以上，自愿解除协议，根据博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因隆康公司尚欠博宏公司及案外人巨额款项，导致工程于2016年5月才竣工验收。该承诺书系隆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隆康公司应受该承诺书的约束；再次，博宏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隆康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的通知，虽然不能确定隆康公司是否收到该通知，但从该通知的内容可以明确博宏公司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的意愿。综上，隆康公司在履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中，有违约行为，且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博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双方在庭审中均未予以明确，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解除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于2010年11月1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隆康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隆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隆康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裁定驳回其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于2010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隆康公司在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未按照《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建设资金支付义务，还因欠他人债务导致涉案土地被查封，可以认定隆康公司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博宏公司要求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应予支持。隆康公司辩称其有履行协议的能力以及博宏公司违约在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隆康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管辖问题。隆康公司在一审中曾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隆康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现隆康公司在本案二审中再次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