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915185XN。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昌子，男，1943年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郭振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智浩，男，2006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郭振伟之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洛阳市新安县汉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贵生，男，1973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祥天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安乐果园路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22010337（1-1）负责人：王海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昌子、郭智浩、江贵生、洛阳市祥天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祥天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改判一审判决中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减少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赔偿责任148145.27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首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的8月13日，而被上诉人郭昌子、郭智浩向一审提交的户口本是在事故发生以后2018年9月27日更换的，并不是事故发生前就已经是居民户口了。且更换的户口本也显示了郭振伟、郭昌子的职业均为农民，并不是所有的居民户口都是城镇户口。其次，被上诉人郭昌子、郭智浩提供郭振伟的工作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城镇标准的依据，新安丰源塑胶制品厂既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生产力，两者之间也没有劳动合同，仅提供了一份证明和几张照片，无法证明事实的存在，因此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当改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认定死者郭振伟的医疗费花费依据不足。郭振伟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0140.51元，但一审认定医疗费117495.24元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故郭振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费用为：医疗费40140.51元，住院伙食费550元，营养费220元，护理费1110.45元，误工费1026.63元，死亡赔偿金：12719×20=254380元，丧葬费250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12×6÷2+9212×5÷5=27636+9212=3684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91289.59元。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郭振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已扣除上诉人前期垫付的10000元)；剩余损失271289.59元，按照事故责任30%赔付为81386.87元，合计191386.87元。因此应当减少上诉人赔偿责任148145.27元。综上，恳请二审依法查明并予以改判。郭昌子、郭智浩辩称，受害人郭振伟的工作由于单位的特殊性，所能提供的证据只有营业执照及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工作证明。郭振伟生前所在单位处于半关闭状态，郭振伟在厂里工作，是照看厂里的机器和剩余的一些产品，其居住在厂里。郭振伟的收入与居住均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本案相应的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郭振伟在北京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票据，由于家人在处理后事时不慎将医疗费票据丢失，但医院出具有用药详单，并在详单上加盖有公章，足以证明郭振伟在北京住院期间所花去医疗费的具体情况，应当予以支持。江贵生辩称，江贵生在保险公司买有交强险、商业险、不计免赔险。案发时江贵生在医院垫付的医药费5280元，应该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之内，这些费用由保险公司扣除归还给江贵生。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应按责任来划分，不应当让江贵生承担8500元。洛阳祥天客运公司辩称，车辆购买有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昌子、郭智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63759.45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11时00分左右，郭振伟驾驶无号黑色大阳牌两轮摩托车，沿新安老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磁涧道班西××处，与同向在前停放在路北侧的被告江贵生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尾部相撞，造成郭振伟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郭振伟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颞叶脑内血肿2.左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4.气颅5.右侧颞骨、蝶骨骨折6.右侧蝶窦、乳突积液7.右侧颧弓骨折8.双侧枕叶软化灶9.脑组织老年性改变10.双肺挫伤11.双侧胸腔积液12.大量腹腔积液13.脾大14.胆囊增大15.高血压16.脑梗塞17.低蛋白血症18.贫血。郭振伟于2018年8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转院治疗。郭振伟于2018年8月19日被转至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郭振伟于2018年8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11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0323120180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振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江贵生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递交书面申请，申请诉前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2018）豫0323财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登记在被申请人洛阳市祥天客运有限公司名下的停放于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豫Ｃ×××××号小型轿车。原告支付保全费2020元。郭振伟共住院11天，期间两人护理6天、一人护理5天。郭振伟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用共计117495.24元。被告江贵生垫付5280元，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垫付10000元。同时查明，郭振伟系居民家庭户口，1970年6月15日出生，未婚。郭振伟自2016年5月1日后在新安丰源塑胶制品厂作保安，月工资2800元，并且住宿该厂，该厂位于城镇规划区域。郭振伟被抚养人为其父亲郭昌子，汉族，1943年2月4日出生；其儿子郭智浩，汉族，2006年7月25日出生。郭振伟被抚养人均为居民家庭户口。郭振伟兄妹五人。另查明，被告江贵生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洛阳祥天客运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责险各一份，其中商业三责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10323120180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振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江贵生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被告江贵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洛阳祥天客运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性质上属于挂靠经营，应对被告江贵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郭昌子、郭智浩因郭振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江贵生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江贵生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洛阳祥天客运公司对被告江贵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能够认定原告郭昌子、郭智浩因郭振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117495.24元，根据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一般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郭振伟共住院11天;3.营养费220元，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一般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郭振伟共住院11天;4.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振伟陪护人员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故参照河南省2017年居民服务行业年均收入36848元/年标准，郭振伟共住院11天，期间两人护理6天、一人护理5天，原告主张1110.45元，不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关于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误工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郭振伟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月，郭振伟住院11天，原告主张1026.63元不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6.关于死亡赔偿金，郭振伟系居民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标准，结合原告年龄，经核算为591157.20元；7.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郭振伟被抚养人为其父亲郭昌子，1943年2月4日出生；其儿子郭智浩，2006年7月25日出生。郭振伟被抚养人均为居民家庭户口，郭振伟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标准，结合郭振伟被抚养人年龄及抚养人人数，经核算为116533.62元；8.关于丧葬费，参照河南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028元计算6个月，原告主张25014元不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亲属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参考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0000元；10.关于交通费，原告因其亲属郭振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及料理后事客观上确有该项支出，酌定为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85107.14元。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因郭振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限额11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765107.14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江贵生的过错程度承担30%赔付责任为229532.14元。由于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代为被告江贵生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故被告江贵生不再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被告江贵生垫付的5280元，其中垫付的3280元，因涉及本案诉讼费结算，双方可在本案执行阶段自行协商处理，关于被告江贵生垫付的剩余款2000元，因该笔费用原告起诉未包含，故该笔费用本案不予涉及。关于被告江贵生答辩主张的停运损失费，被告江贵生可提供相应有效证据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郭昌子、郭智浩因郭振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已扣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郭昌子、郭智浩因郭振伟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29532.14元；三、驳回原告郭昌子、郭智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6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8776元。由原告郭昌子、郭智浩负担受理费226元，由被告江贵生、被告洛阳市祥天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保全费共计85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18年8月13日，新安县人民医院向郭振伟出具河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1040元；2.2018年8月14日，新安江庄区卫生服务站向郭振伟出具机打发票1张，金额1840元；3.2018年9月4日，新安县人民医院向郭振伟出具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40140.51元；4.中日友好医院向郭振伟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明细清单显示，郭振伟住院日期2018年8月19日，出院日期2018年8月24日，住院天数5天，费用74474.73元，加盖有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本院认为，郭振伟驾驶无号黑色大阳牌两轮摩托车与同向在前停放在路北侧江贵生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尾部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振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事人因事故赔偿引发本案纠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及无异议的损失数额，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数额的问题，郭昌子、郭智浩在一审提交有三张医疗费发票及中日友好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明细清单，证明郭振伟受伤后花费医疗费117495.24元，因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未证明存在不实，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出）的标准计算，郭昌子、郭智浩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户口本显示，郭昌子、郭智浩家为居民家庭户口，另结合新安丰源塑胶制品厂原经营者王联伟出具受害人郭振伟事故前做保安的证明，一审依据城镇居民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