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12行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8Ｋ，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飞跃路95号。 法定代表人李章纪，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水利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8Ｐ，住所地靖江市阳光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羊文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彦，该局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公安局，组织机构代码×××0-1，住所地靖江市阳光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周如勇，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住所地靖江市中洲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黄玉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丁晓芳、刘银川，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事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Ａ，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鼓楼南路316号。 负责人王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雯，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新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润新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镇长。 上诉人靖江市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行初2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原靖江县新桥自来水厂成立于1991年7月13日，主管部门为靖江市新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桥镇政府），1993年9月14日更名为靖江市新桥自来水厂。1995年1月17日，原靖江市城镇房产登记发证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靖江市新桥自来水厂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产共6间，建筑结构为混合、层数为局部二层、建筑面积130.81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集体自管产，产权登记现场勘查表中备注栏记载有车间阳台11.55平方米。 2001年10月21日，新桥镇政府与沈纪才等5人签订企业资产有偿转让协议，将靖江市新桥自来水厂的净资产有偿出售给沈纪才等5人，受让人在企业产权转让成立后到工商、税务等部门分别办理新设立企业的登记，靖江市新桥自来水厂的7.4亩土地使用权暂不作出售，由甲方出租给受让人使用。同年11月6日靖江市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成立，是由靖江市新桥自来水厂变更登记而来。 2007年5月18日，新宇公司与靖江市奥化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化公司）签订土地租赁使用协议、办公楼转让协议、原取水口水泵房六间二层楼房100KW变压器及取水口范围内土地转让合同，将相关资产和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奥化公司，双方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取水口范围内土地租赁费用作出补充约定。 2010年4月3日，沈纪才作为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奥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中签订协议，自愿将其在新宇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孙文中。 另查明，奥化公司至本案庭审时主体资格尚存，并不是新宇公司股东；新宇公司确认本案所诉被拆除的房屋和配电设备与2007年5月18日新宇公司与奥化公司转让协议指向的“取水口水泵房六间二层楼房100KW变压器”内容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通常情况下，登记在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利人具有原告资格。但如果有证据证明，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上的原产权人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将不动产转让并交付受让人，受让人实际占有、使用不动产，成为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原产权人仅仅以名义产权人身份提起行政诉讼的，实质上与不动产相关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没有原告资格。 本案中，新宇公司诉称被拆除的房屋和配电设备原属于靖江市新桥自来水厂，因企业改制所有权变更为当时新成立的新宇公司所有，新宇公司于2007年5月18日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将所有权转移给奥化公司，故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被拆除的房屋、配电设备应属于奥化公司的财产。虽然奥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中个人因购买沈纪才的股份成为新宇公司股东，但新宇公司不能因此取得其股东另行注册的其他公司财产，新宇公司与本案所诉拆除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新宇公司的起诉。本案不需缴纳案件受理费，已预收5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给新宇公司。 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有股东两人，分别是李章纪、孙文中；奥化公司的股东也是李章纪与孙文中，两公司股东相同，属于典型的家族企业，人格混同，资产混同，只是法人代表不一样。2.奥化公司2007年购买新宇公司及沈纪才财产并没有过户，仍登记在新宇公司名下。2010年沈纪才将股份转让给李章纪、孙文中，李章纪、孙文中成为新宇公司的新股东。李章纪、孙文中将资产如何处理是两股东的内部事情，奥化公司、新宇公司均是李章纪、孙文中的。是用新宇公司还是奥化公司主张权利与外人无关，根本不存在主体资格的问题。3.原审法院应当将奥化公司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应该直接驳回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靖江市水利局答辩称：1.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新宇公司已经将讼争财产转让给奥化公司，奥化公司主体资格存在，因此奥化公司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2.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的人才可以追加为第三人。本案因没有成为案件，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靖江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1.上诉人已将案涉房屋及设施转让给了奥化公司，虽然两公司股东相同，但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即便两公司可能存在人格混同，公司法仅是规定该情况下两公司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对外主张权利可任选一单位主张。2.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与奥化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自成立时生效，故上诉人已丧失对本案所涉房屋及设施的所有权，即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事局答辩意见与靖江市交通运输局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靖江市公安局与新桥镇政府在二审中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除确认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案涉房屋及财产于2018年12月11日被强制拆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案涉被强制拆除的资产已被上诉人转让给奥化公司，双方并订立有资产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签订后，虽然双方均未至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转让登记手续，但上诉人已实际将案涉资产交给奥化公司占有、使用，奥化公司已实际取得案涉资产的所有权，且上诉人对此也不否认。据此，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应为奥化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因此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奥化公司与上诉人的股东相同，存在人格混同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与奥化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两个民事主体，依法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因其股东同一而轻易否定其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关于其是用新宇公司还是奥化公司主张权利与外人无关，不存在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新宇公司的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不需缴纳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金才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秦 檑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