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球，女，1937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4号，现住广东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民，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就彬，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室。与陈就彬系姐弟关系。张翠球与陈就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翠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张翠球的诉讼请求；3、判令陈就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原审认定张翠球与陈就彬承担同等责任错误，陈就彬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认定陈就彬应承担的责任，但也没有排除陈就彬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2018年7月17日，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痕迹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认为“伤者张翠球右股骨骨折，与视频显示人体由左向右旋转倒地的受力方向相符”，这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张翠球受到一个往右顺时针旋转的力”相印证。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连州市人民法院的委托后，作出“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时，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的鉴定意见，因此，张翠球摔倒受伤是陈就彬造成的。另外，虽然张翠球行走缓慢，但步调稳定，且生活基本能够自理，陈就彬驾驶摩托车明知其前面有一老人但没有进行避让，陈就彬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按普通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进行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陈就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翠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翠球承担。主要理由：（一）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无关。张翠球在起诉状声称2018年5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陈就彬从张翠球身边经过蹭扯，致使张翠球摔倒。实际上，陈就彬从张翠球的身边经过的时候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当时陈就彬是以平稳的车速行驶经过，车的方向也没有任何的改变，如果当时车辆或陈就彬的身体碰到张翠球或其手杖，车辆或陈就彬会有反射性的动作，但从视频中可以看到陈就彬是没有任何反射性动作。且当时陈就彬还在T字路口等待红绿灯，若真的碰到张翠球，张翠球应该马上喊停陈就彬并马上报警，而不是过了半个多月（2018年6月16日）再报警。2018年6月18日，事故移交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处理，交警部门也把陈就彬的车辆送去鉴定部门鉴定。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天罡司鉴中心［2018］车鉴字第239号）已经明确鉴定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身未发现与行人张翠球及手杖表面相对应接触痕迹。（二）张翠球的伤残与陈就彬无关。若张翠球在2018年5月30日的摔倒与陈就彬有关，而张翠球只提交其摔倒的一段证据视频，故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的调查笔录不应作为认定张翠球是借用别人的轮椅推着回去的事实。张翠球是在第十一天（2018年6月10日）才送医院，这中间的十天发生了什么是无从得知。按常理，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摔倒致骨折都不能忍受十天的疼痛，何况一个八十多高龄老人家，这期间有多种的可能性或者造成更为严重的二次伤害。（三）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就彬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张翠球身边经过后，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仅仅是可能性，而不是必然性，不能将专家的猜测当作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且鉴定书关于陈就彬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张翠球身边经过后，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完全是答非所问，委托鉴定的事项是“一、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张翠球的摔倒受伤与陈就彬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若具有因果关系，陈就彬对张翠球的摔倒受伤的参与度为多少”。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及最后的鉴定结论竟然以猜测代替科学鉴定结论更是没有科学性可言，该份鉴定结论不具有公正、客观、科学性。鉴定专家所述的，并不能确定陈就彬驾驶摩托车是否与张翠球及手杖有任何的接触，是因为鉴定专家没有从多个角度去看这个视频，专家也在过去或现今都未遇见过与本案相符的案件而作出，这种说法根本不符合理据，没有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作出判断，是欠缺客观和公平的。实际上，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鉴定无号好奔牌两轮摩托车车身未发现与行人张翠球及手杖表面相对应接触痕迹。综上所述，张翠球的诉求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张翠球的全部诉讼请求。张翠球对陈就彬的上诉，二审庭审口头答辩称：双方都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说明原判不符合相关法律和事实。陈就彬经过张翠球身边的时候其是知道的，而且视频中显示陈就彬等待红绿灯时犹豫。虽然事故认定书没有划分双方责任承担，但没有排除陈就彬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且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中所述“张翠球跌倒…”，张翠球虽然不能马上就医，张翠球跌倒后家人通过轮椅抬了回家，回家后一直都是卧床，并不是陈就彬所述的二次伤害，陈就彬也没有提交张翠球二次受伤的证据材料。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证明陈就彬驾驶摩托车的时候，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很大，说明张翠球的受伤很大可能是由陈就彬造成的，该鉴定意见书是有资质的人员和鉴定所作出的，具有一定参考价值。陈就彬对张翠球的上诉，二审书面答辩称：（一）客观事实方面。陈就彬未与张翠球发生任何物理碰撞，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案涉摩托车与张翠球及其手杖无物理接触。虽然一审法院委托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手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但该鉴定结论是一种倾向性、开放性的陈述。关于视频的鉴定意见。首先，该视频摄像头取景角度单一，且是在事故发生地点平行距离30米以上往连州大酒店车行方向垂直地面距离为5米高处的摄像头，鉴定机构未去实地勘察事故发生地点与摄像头设置地点的取景视角，而可能存在摩托车与行人张翠球在事件发生时存在实际的物理间隔距离有多少，该物理间隔距离是否能让正常行人正常通行，鉴定机构均未予以考虑。根据陈就彬的亲身体验，陈就彬至始至终未与行人张翠球发生任何摩擦或者碰撞，在其以较低车速行车时与张翠球仍保有足以让行人安全通行的安全距离。其次，事件发生时，张翠球的媳妇推着婴儿车从前方经过，根据其婴儿车横推车身长度亦可以推断，张翠球距离右边路基的距离应为1.5米以上，根据视频及陈就彬的行车轨迹及行车常理，陈就彬摩托车与右边路基较近。最后，鉴定意见书的图9、图10亦表示张翠球左脚脚跟悬空，而此时张翠球未与陈就彬的摩托车车头发生画面重叠，不可能与摩托车发生任何接触，即张翠球在未与陈就彬发生画面重叠时已经行走步调不稳。图11张翠球身体右脚往后撤，躯干顺时旋转，右后侧倒地，若真的摩托车碰撞张，张翠球应受到摩托车车行方向力量的冲击，根据物理上动能定理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张翠球应直接后退且摩托车受到阻碍而发生车身摇晃或行使轨迹变更等情况，但张翠球并没有直接横向后退倒地，摩托车行驶轨迹也未发生变更车速也未受任何影响。本案事件发生地点处属于K100KTV停车场出口，路面上设置有水泥缓冲带，即相对于张翠球从主干道面向停车场出口直行的行走轨迹而言，水泥缓冲带对张翠球行走构成路面障碍物，其作为年逾八十高龄的老人，需依靠手杖才能弓腰行走，其自身持拐杖在有路面障碍物的情况下也极易因自身未拄好拐杖而发生摔倒。根据视频可见其左手上扬，躯干顺时针旋，符合拄拐人士中拐杖触地未得到正常着力点，未得到一个向上的力量，而导致上身躯干的不平衡倒地，这与摩托车碰撞属于横向冲击力有根本不同。陈就彬有合理理由怀疑张翠球在事件发生前已弓腰右手拄拐杖，说明其右腿本身无力，其行走依靠拐杖，拄一下拐杖，得到一个向上支撑的力量，维持其右边力量。同时，湖南天罡鉴定机构明确本案陈就彬及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未发生物理接触，即张翠球倒地不可能是因为碰触到陈就彬（含摩托车）而造成的。基于以上物理学科学分析，请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物理学、自然科学理论对本案案情予以查明。（二）法律事实方面。如前所述，张翠球摔倒与陈就彬无任何关系，即使一审法院采信南方医科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可二者具有关联关系，但并不等同陈就彬需对此事件承担法律责任。首先，本案不能简单认定为“交通事故”。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只是陈述了该事件，并未对双方发生事故作出认定，本案中并不存在侵权行为，陈就彬正常行驶，已尽了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陈就彬未与张翠球发生任何物理接触，不能要求驾驶摩托车者对每一个行人都尽高度的注意义务。其次，民事诉讼采取的是高度盖然性标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明二者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张翠球，但张翠球在事件发生后未第一时间报警，导致交警对事件无法查明。张翠球伤情未进行伤情成因鉴定，无法直接推断其受伤系交通事故外力所致，即因果关系未能得到强化。本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只得出“发生接触可能性”的结论，并不能直接依照该鉴定得出二者具有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因此，本案因果关系的证据证明效力十分弱，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该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张翠球承担。（三）陈就彬无过错，不应承担超过10%的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定张翠球摔倒与陈就彬有关联关系，陈就彬驾驶摩托车行为认为属于侵权行为，但因果关系不成立，故陈就彬无需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张翠球从红绿灯曲度侧向行至事件发生地点，未按照行人应依照人行横道至路基再直行通过停车场出口的正常行驶路线，其（包括张翠球的家属）有过错，张翠球认为本次事件是交通事故却并没有报警，亦存在有过错。陈就彬秉承朴素善良人的情义，愿意在张翠球的合理损失范围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四）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即使认定陈就彬侵权，其过错程度真的很低，且张翠球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根据陈就彬的责任及经济能力，请求对张翠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予以降低赔偿。上诉人张翠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就彬赔偿张翠球医疗费1077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2048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l95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l0000元、轮椅车756元、坐便椅440元，医用防褥疮气垫328元、后续护理费用206049元等合计266285.28元；2、本案受理费由陈就彬承担。张翠球在庭审中增加请求赔偿鉴定费5800元，张翠球诉请赔偿的总金额为272085.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上午，张翠球在其儿媳妇的陪伴下逛街。约9时55分许，张翠球的儿媳推着婴儿车走在前面，张翠球手持手杖弓腰行走在后面，张翠球行至连州市北山路K-100KTV停车场门口时，遇到陈就彬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连州市北山路K-100KTV停车场行驶至停车场门口经过张翠球身边，随后张翠球摔倒受伤。事后，张翠球与家人一起回家。2018年6月10日，张翠球前往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日出院，住院21天，张翠球支付了自费部分的医疗费10774.78元。连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意见书》显示主要诊断：1．右股骨粗隆间骨折；2．骨质疏松症。意见：1．出院后全休叁个月，注意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7月17日，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对涉嫌‘2018.05.30’交通事故的无号好奔牌两轮摩托车痕迹进行司法鉴定”，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为“无号好奔牌两轮摩托车车身未发现与行人张翠球及手杖表面相对应接触痕迹”的湘天罡司鉴中心［2018］车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9月20日，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4418821201800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没有作出具体的事故责任认定，但载明了事件发生的前后主要事实经过：“2018年5月30日9时55分许，陈就彬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连州市K-100KTV停车场行驶至北山路K-100KTV停车场门口时，行人张翠球倒地，事后张翠球同家人一起回家。2018年6月10日，张翠球前往连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发现股骨颈骨折。2018年6月16日，张翠球的家人前往北湖派出所报警，经派出所调查，怀疑是交通事故，于2018年6月18日将该案移交给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处理。经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因当事人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报警，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2018年10月29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张翠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依据《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对张翠球进行后续治疗费评定和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翠球右侧髋关节活动受限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翠球右股骨内固定物拆除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用经评估约需壹万元人民币”的广清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翠球支付鉴定费1950元。肇事车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是陈就彬，该车辆没有投保保险。陈就彬至今没有垫付任何费用给张翠球。张翠球提供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日的《收据》显示，张翠球支付了2018年6月10日至7月1日的住院护理费4400元给朱小仁。该《收据》有朱小仁的签名。张翠球提供廖智坚与连州市北山养老院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连州市北山养老院老人入院托养协议书》（编号225）约定，廖智坚征得张翠球同意后，自愿将张翠球送往连州市北山养老院托养。护理等级为特级护理，每月托养费（含护理费、床位费、生活费、杂费等）合计4060元。张翠球提供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发票号为No74403569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廖智坚购买坐便椅用去440元，该发票盖有“中山市康德宝康复器材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张翠球提供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7日、发票号为No44187258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廖智坚购买轮椅车用去758元，该发票盖有“武汉市科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张翠球提供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发票号为No02145058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廖智坚购买医用防褥疮气垫用去328元，该发票注明“代开”字样，代开企业名称为“深圳市恒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上没有盖章。张翠球为农村户籍，张翠球提供的连州市连州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张翠球为城北村委会文屋墩4号居民，长期生活居住在自建房番禺路111号。该证明有经办人俞国林的签名以及盖有“连州市连州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张翠球提供的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信息显示，连州市连州镇城北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户籍性质为城镇。一审法院根据张翠球的申请，组织双方当事人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涉案过程的视频进行视频鉴定的鉴定机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后，依托“A24番禺路北山路口朝西-2018-06-17-10-18-08-1001399＄1＄0＄0.dav”视频检材、张翠球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23号）、司法部标SF/ZJD0300001-2010《声像资料鉴定通用规范》、按照SF/ZJD0304001-2010《录像资料鉴定规范》、SF/ZJD0302002-2015《图像资料处理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声像资料检验，对视频检材相关画面进行视频截图，选取较为清晰的关键帧进行图像处理，对关键区域进行局部放大，使事故过程及人员状态可清晰辨识，对张翠球与摩托车相对位置、张翠球姿态、张翠球与摩托车碰撞进行逐一分析，综合认为张翠球依靠手杖能够弓腰正常行走，但张翠球在陈就彬驾车经过其身边时的下一秒受到一个往右顺时针旋转的力后摔倒；若张翠球自行摔倒，只能由前方摔倒，不存在大幅度旋转身体并往后摔的情况。据此，于2019年4月4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图鉴字第4号《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时，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张翠球支付鉴定费5800元。庭审中，各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翠球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均无异议，并明确表示不需对涉案过程的视频再另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翠球、陈就彬对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翠球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是陈就彬、该车辆没有投保保险等等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综合张翠球、陈就彬的诉辩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是否具有关联关系；三、本案在实体上如何处理才能够体现公平与公正的法律原则；四、张翠球是否满足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条件；五、张翠球的请求赔偿的项目与标准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1.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持有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具有鉴定资质。2.对张翠球进行鉴定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刘国庆、陈姿羽持有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执业证》，具有从事鉴定工作的资格和技能。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托“A24番禺路北山路口朝西-2018-06-17-10-18-08-1001399＄1＄0＄0.dav”视频检材、张翠球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23号）、司法部标SF/ZJD0300001-2010《声像资料鉴定通用规范》、按照SF/ZJD0304001-2010《录像资料鉴定规范》、SF/ZJD0302002-2015《图像资料处理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声像资料检验，对视频检材相关画面进行视频截图，选取较为清晰的关键帧进行图像处理，对关键区域进行局部放大，使事故过程及人员状态可清晰辨识，对张翠球与摩托车相对位置、张翠球姿态、张翠球与摩托车碰撞进行逐一分析后作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要素。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的鉴定机构。5.一审法院没有发现、陈就彬亦没有提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存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回避事由需要回避或没有主动回避的情形。6.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后进行鉴定，张翠球在收到一审法院转交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汇款通知函》（也就是鉴定缴费通知书）后才能缴交鉴定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收到张翠球的鉴定费汇款后才能出具鉴定费收据，因此，张翠球无法掌控鉴定费的缴纳时间，且鉴定费的缴交时间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开展鉴定工作没有冲突。据此，陈就彬主张按照常理应该是先缴费后出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后张翠球才缴纳鉴定费，鉴定程序不合法导致鉴定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图鉴字第4号《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关于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是否具有关联关系的问题1.虽然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对无号好奔牌两轮摩托车痕迹进行司法鉴定后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结论仅仅证明“无号好奔牌两轮摩托车车身未发现与行人张翠球及手杖表面相对应接触痕迹”，但并未就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驾车经过张翠球身边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或关联关系作出鉴定结论或说明。2.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了“2018年5月30日9时55分许，陈就彬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连州市K-100KTV停车场行驶至北山路K-100KTV停车场门口时，行人张翠球倒地，事后张翠球同家人一起回家”的事实，由此反映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驾车经过张翠球身边并非没有任何关联关系。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为“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时，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的鉴定结论。虽然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一审法院的委托事项“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张翠球的摔倒受伤与陈就彬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若具有因果关系，陈就彬对张翠球摔倒受伤的参与度为多少”没有作出一一对应的鉴定结论，但是，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鉴定视频进行人物与摩托车相对位置分析、人物姿态分析、碰撞分析后才作出客观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不但没有否定陈就彬驾驶的摩托车与张翠球发生接触，还以“可能性大”的鉴定结论肯定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具有关联关系。4.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是摩托车痕迹鉴定，所有作出的鉴定结论涉及是否存在碰撞痕迹方面，并没有对张翠球摔倒的成因进行分析，因此，该鉴定结论就不涉及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驾车经过张翠球身边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或关联关系的鉴定内容，因此，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并无冲突。5.纵观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内容（包括文字表述和图片显示与说明），张翠球依靠手杖能够弓腰正常行走，但张翠球就在陈就彬驾车经过其身边时的下一秒受到一个往右顺时针旋转的力后摔倒；若张翠球自行摔倒，只能由前方摔倒，不存在大幅度旋转身体并往后摔的情况。由此可见，若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驾车经过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显然不符合力学原理，与大自然规律相悖，经不起逻辑推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并结合证据进行判断，确认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具有关联关系。三、关于本案在实体上如何处理才能够体现公平与公正的法律原则的问题1.陈就彬驾车经过张翠球身边后，张翠球摔倒受伤是客观事实，但是，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是“无号好奔牌两轮摩托车车身未发现与行人张翠球及手杖表面相对应接触痕迹”的鉴定结论；而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没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即没有认定张翠球的摔倒是否为陈就彬驾车碰撞所致；然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是“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时，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的鉴定结论。据此对张翠球摔倒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配责任才能够体现公平与正义的法律原则成为本案最为重要的关键点。2.陈就彬驾车经过张翠球身边后张翠球摔倒受伤一事，虽经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但鉴定机构对张翠球、陈就彬各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均没有作出确切的肯定或否定结论，一审法院仅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并结合证据进行判断。为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争议焦点二中论述了确认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具有关联关系的理由及其依据。3.纵观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内容（包括文字表述和图片显示与说明），张翠球作为一位年逾八十高龄的老人，其身体状况为需依靠手杖才能够弓腰行走，由此证明张翠球孱弱的身体状况极易受到哪怕是非常轻微外力影响亦可能导致跌倒受伤。据此，张翠球如此身体状况下若外出，特别是到行人密集、车流量大的地方出行行走，身边需有成年亲属搀扶保护，但是，在事故发生前至事故发生期间，张翠球虽然有其儿媳陪同外出，但其儿媳推着婴儿车在前方行走，并没有搀扶着张翠球行走，也没有在张翠球身边贴身保护，导致张翠球在陈就彬驾车经过其身边后摔倒受伤，因此，张翠球摔倒受伤与其自身身体状况及其亲属没有搀扶保护的行为具有相应的关联因素。4.张翠球于2018年5月30日摔倒受伤后，其家人并没有立即将张翠球送往医院检查治疗，而是将张翠球带回家休息，张翠球在事件发生后的第十二天才由其家人送至医院住院治疗，姑且因没有证据的原因不论陈就彬主张张翠球在事件发生后可能存在二次伤害事件发生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单凭张翠球拖延12天才住院治疗，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而言，张翠球及其家人具有怠于治疗、放任扩大损害结果发生的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5.张翠球在本案中自始至终均没有提出要求陈就彬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再由陈就彬赔偿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既然张翠球不主张陈就彬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基于张翠球有权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且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尊重其意愿。综上，本案在客观上具有区别于普通的道路交通事故的特殊性，在本质上为一审法院仅能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并结合证据进行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综合考量张翠球自身的身体状况、张翠球的亲属对张翠球在街上行走没有尽到搀扶保护的责任与义务、陈就彬驾车经过张翠球身边的下一秒张翠球随即身体往右顺时针旋转摔倒等种种因素导致张翠球摔倒受伤的客观实际，要求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须力求在法律框架下，找到一个平衡点，以人民群众能够普遍理解与认知的角度进行分责，努力到达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相统一，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够感受到公平与正义的解决方案。因此，本案不宜按普通的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进行处置，且不按机动车与行人的责任比例分配赔偿责任、不考虑机动车强制险的要求确定赔偿责任，亦不考虑陈就彬主张张翠球在事件发生后可能存在二次伤害事件发生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才能真正体现以人为本的司法理念，彰显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据此，本案宜按普通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进行处理。在实体处理上，张翠球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深圳监管局粤高法39号的文件精神（赔偿标准）进行审核，张翠球的各项损失由张翠球承担50%的责任、陈就彬承担50%的责任。四、关于张翠球是否满足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条件的问题1.张翠球虽然为农村户籍，但连州市连州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张翠球为城北村委会文屋墩4号居民，长期生活居住在自建房番禺路111号。该证明材料有经办人俞国林的签名以及盖有“连州市连州镇城北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张翠球提供的《证明》符合法定证据要素，具有证明效力。2.张翠球户籍地连州市连州镇城北村委会文屋墩是众所周知的连州市城乡结合部，周围的环境早已完全城市化；同时，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信息显示，连州市连州镇城北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户籍性质为城镇。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深圳监管局粤高法39号文中《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的规定精神，张翠球满足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张翠球满足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条件，张翠球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五、关于张翠球的请求赔偿的项目与标准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按照张翠球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文件精神，一审法院对张翠球诉求的赔偿项目一一评判如下：1.医疗费：张翠球提供连州市人民医院开具的医疗费发票证明其住院治疗自行承担的医疗费为10774.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对住院期间的补助，张翠球住院共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1天＝2100元。3.营养费：连州市人民医院出具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张翠球构成“十级伤残”，营养费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500元，张翠球主张营养费2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张翠球提供了鉴定机构作出的拆除内固定需要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的鉴定意见，因此，张翠球主张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诉求，符合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精神，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5.护理费：张翠球住院21天，连州市人民医院出具张翠球住院期间需要护理1人的医嘱，因此，张翠球主张要求陈就彬赔偿住院护理费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翠球的住院护理费为150元/天×21天＝3150元。张翠球主张护理费44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张翠球构成十级伤残，至定残日止张翠球已经年满80周岁，残疾赔偿金按5年计算；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5年×10%=20487.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张翠球十级伤残，必然对张翠球的精神造成损害，因此，张翠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事故发生地的经济发展状况与居民生活水平，张翠球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张翠球为确定其人身损害程度进行伤残鉴定，由此支出的鉴定费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且张翠球为获得诉讼证据，需要在提起诉讼前进行鉴定获取张翠球是否构成伤残的证据，因此，张翠球诉求陈就彬赔偿鉴定费的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张翠球支付伤残鉴定费1950元，并提供了鉴定部门开具的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9.交通费：张翠球住院治疗21天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张翠球市内就医交通费为30元/天×21天＝630元。张翠球主张交通费2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轮椅车、坐便椅、医用褥疮气垫：连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意见书》诊断张翠球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医嘱要求“出院后全休叁个月”。据此，张翠球因股骨骨折活动受限，生活难以自理，其家人为便于照顾张翠球日常生活而购买轮椅车、坐便椅、医用褥疮气垫给张翠球使用符合情理，且张翠球提供了正式发票予以证明，据此，张翠球请求赔偿购买轮椅车、坐便椅、医用褥疮气垫的费用共计1524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11.后期护理费：连州市人民医院虽然出具张翠球“出院后全休叁个月”的意见，但并没有张翠球出院后仍然需要护理的医嘱，因此，张翠球主张赔偿后期护理费的请求不符合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通知的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5项出院护理费的必要证据“医嘱或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书”的文件精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述1-11项为张翠球诉请赔偿的项目，各项合计为56116.28元。一审法院在上述争议焦点三“关于对张翠球摔倒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配责任才能够体现公平与正义的问题”中已经确定“张翠球的损失由张翠球承担50%的责任、陈就彬承担50%的责任”，据此，陈就彬应赔偿56116.28元×50%=28058.14元给张翠球。此外，对于张翠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垫付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800元，基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争议焦点三中确定张翠球的各项损失由张翠球承担50%的责任、陈就彬承担50%的责任，因此，该鉴定费亦应由张翠球、陈就彬各承担50%，即由陈就彬支付2900元鉴定费给张翠球。综上所述，对张翠球合法有据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诉求依法予以驳回；陈就彬合法有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就彬赔偿28058.14元给张翠球；（二）陈就彬支付2900元鉴定费给张翠球。以上两项合计30958.14元，陈就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翠球。案件受理费5294.28元，由张翠球负担4692.32元，陈就彬负担601.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张翠球、陈就彬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是否具有关联关系；三、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且鉴定人员持有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执业证》，具有从事鉴定工作的资格和技能，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鉴定机构的选定是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通过摇珠方式进行的选定，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就彬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应当被采信的情形。虽然鉴定结论对参与度没有直接作出认定，但实际已对因果关系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采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声像资料鉴定意见书》即“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时，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陈就彬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从痕迹鉴定的证据方面看。因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接触痕迹鉴定）并非交通事故发生后即时所作，而是与交通事故发生相隔一个多月后所作，不具备时效性，鉴定条件不充分，既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接触痕迹情况”，也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的关联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其次，从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看。其一，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没有作出交通事故的原因及责任划分，但却有“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即认定了“上诉人张翠球及上诉人陈就彬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并有上诉人张翠球倒地、事后和家人一起回家”的事实。其二，根据送检到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视频检材内容，在案发时段及案发地点，“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从张翠球身旁经过后，张翠球便摔倒在地受伤”的影像视频。且按如上鉴定结论，有“陈就彬驾驶摩托车与张翠球（包括拐杖）发生接触的可能性大”的鉴定结论内容；其三，张翠球提供的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相反，陈就彬对该事实及相关证据虽提出各项异议，但只是单方陈述及否定，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证，即未举证证实“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无任何关联”的事实。经比较双方的证据，张翠球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占优，具有较大的盖然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具有关联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就彬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虽属于交通事故纠纷，但更主要涉及人身损害赔偿，虽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交通事故并无作出相关的责任认定，但法院有权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审查，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并作出相应的责任划分。其次，关于陈就彬的责任问题。如上所述，张翠球的摔倒与陈就彬具有关联关系，且陈就彬作为机动车（无牌摩托车）的驾驶人应礼让行人，尤其在人口密集及主要交通出入口等地方应履行谨慎注意义务，缓慢或礼让通行，但却因驾驶行为不当导致张翠球摔倒受伤的客观结果。故陈就彬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关于张翠球的责任问题。张翠球作为一个年逾八十高龄、身体虚弱且在川流不息马路上行走的老人，自身及家属知道或应当知道具备相应的风险，陪行家属也应有谨慎、合理的照顾义务，但张翠球却独自行走，导致陈就彬驾车经过其身边后摔倒的严重后果。另，张翠球在事故发生十二天后才送医院救治，更存在怠于治疗、扩大损害结果发生的情形。故张翠球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陈就彬与上诉人张翠球均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核定“张翠球的各项损失由张翠球自行承担50%的责任、陈就彬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就彬与上诉人张翠球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就彬与上诉人张翠球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294.28元，由上诉人陈就彬负担601.96元，上诉人张翠球负担469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