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连存，男，汉族，1945年5月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翠兰，女，汉族，1945年11月2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吕连存配偶，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贤，女，汉族，1979年9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吕连存女儿，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488号。负责人：朱少彦，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寅、邓凤莲，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吕连存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连存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多偿还的6231.18元，赔偿医疗费8352.83元及精神损失费5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以《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约定的交易异议期为四十天，上诉人没有在交易产生的四十天内提出异议为由，认可2015年信用卡消费记录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消费过的13713元为上诉人的债务适用法律错误，该笔债务不是上诉人交易产生的，且上诉人已提出过异议，不应当认定。首先，《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属于格式合同，约定交易异议期为四十天属于免除或限制自己责任的内容，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约定的交易异议期为四十天属于无效约定。其次，上诉人没有在《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上签过字，办卡时是集体办卡，不是上诉人单独办卡，所签的字只是走程序。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是从第九条至第十三条的协议，不是全面的协议，该协议用很小的字体打印，协议内容并无异议期的约定。而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是全面的协议，交易异议期约定在第八条，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没有见过，也没有签过字。再次，上诉人对自己没有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消费过的13713元提出过异议并投诉，被上诉人对信用卡管理上存在问题，信用卡很可能被盗刷，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管理失误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不应当作为上诉人的债务让上诉人来承担。虽然该交易时间为2015年，但上诉人一直不知情，直到2017年7月14日，被上诉人邮寄交易账单给上诉人，上诉人才知道信用卡莫名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消费过13713元，之后便立即提出异议，然后向银保监局投诉，已经在合理的时间内提出过异议。最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的13713元消费系上诉人消费的，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并没有去审查是否为上诉人交易产生。上诉人在2015年度信用卡可使用的信用额度为16000元，但2015年产生的上诉人使用过的12579.6元，加上上诉人没有使用过的13713元，明显超出了16000元，这种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的信用卡管理明显存在失误，也可以说明13713元不是上诉人使用。二、原审判决计算有误，被上诉人已偿还了36810.78元，减去工行转账的18000元及刷卡消费的12579.6元，被上诉人还应退还上诉人6231.18元。一审计算的上诉人偿还的费用，是连着变相的违约金及上诉人没有消费过的13713元，原判决计算方式明显有误；三、被上诉人打着合法的名义行套路贷诈骗，被上诉人已犯罪。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是老年人，用电话推销信用卡业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明显看到上诉人一开始是拒绝的，但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直骚扰推销，使上诉人产生错误认识，才办理了财智金18000元，后来又擅自转账2000元，然后通过计算各种滞纳金、违约金手段，让上诉人不断为所谓滞纳金、手续费还款，本金则没有减少。实际上被上诉人是以合法的名义，行套路贷诈骗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连存归还广发银行截止2018年5月9日的信用卡欠款43132.36元（本金33954.79元、利息6727.36元、违约金2123.9元、手续费326.31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吕连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0日，吕连存向广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签字确认其本人已阅读、理解并接受《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的全部条款和内容，并愿意受此协议之约束。《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载明：银行有权根据客户使用广发卡的良好记录，调高其广发卡信用额度。如客户不能接受该等调整可要求银行恢复其原信用额度，但客户对其广发卡账户中已发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除银行核准的信用额度外，客户可无需向银行申请即可使用原信用额度上浮10%的超限额度。但客户使用超限额度的，银行对客户按超额部分的5%收取超限费；客户同意，如在原广发卡到期至少一个月前没有通知银行终止用卡并办理注销手续，或在申请卡类转换获银行批准前未通知银行终止申请，即表示客户要求继续用卡，银行将制作新卡并发给客户；寄发对账单的地址以客户向银行提供的为准。如客户未能按时收到对账单，应及时通过银行客服热线等途径查询。客户不得以没有收到对账单为由，拒偿其广发卡账户中的任何债务；客户应及时、认真核实对账单内容，若对所列交易有异议，应自交易入账日起四十日内提出，否则视同客户已认可全部交易；客户应及时偿还因使用广发卡产生的全部债务，或偿还最低还款额。银行有权要求客户于指定日期清偿所有债务；广发卡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客户使用广发卡发生的非现金交易，可选择享受以下待遇之一：（1）免息还款期待遇，银行记账日至对账单通知的到期还款日之间为免息还款期，最长为50天。如客户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所使用全部债务即可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无须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否则，所有非现金透支交易不享有免息待遇。所有非现金透支交易款项和已扣收的年费、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均从从交易入账日计收利息、直至所有债务还清为止。（2）最低还款额待遇。最低还款额为“本期应还总额”的10%与未尝还的上期最低还款额之和。客户如选择按银行规定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的，应支付所有非现金交易的未偿还债务部分自银行记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算的透支利息。若客户在还款到期日前还款额低于最低还款额，必须按账单周期承担以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的滞纳金；客户使用广发卡发生的现金透支交易，现金交易额及费用等由银行记账日之日起按透支利率计收透支利息，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最低还款额待遇。对于客户的还款，银行按年费、手续费、杂费、利息、透支提现款、透支消费款的次序对欠款逐一进行清算；申请资料、《广发卡费率表》作为协议附件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广发卡费率表》载明了透支提现手续费、样样行手续费及其他费用的费率标准。透支提现手续费费率为2.5%，最低10元；样样行手续费每期收取，每月为1期，3、6、12期为0.65%，18期为0.7%，24期为0.72%。客户授权银行可以根据国家政策要求或银行经营管理和风险控制等需要，无需事先经得客户同意便有权对协议及附件进行变更，并在银行网站上公布后生效。如客户不能接受该等变更，可以向银行申请注销广发卡，但客户对其广发卡账户中已发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吕连存通过电话办理了4000元的24期分期还款，每期手续费为0.69%，如未及时全额还款将按当期账单全额计收利息，办理后每期分期款与吕连存此前办理的分期款一并偿还，吕连存同时又办理了自动分期还款，单笔达到500元或以上人民币刷卡消费申请成功自动分24期偿还，每期手续费0.72%。吕连存通过电话办理了18000元24期分期“财智金”（广发银行提供的现金借款，广发银行将借款直接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每期手续费为本金的0.75%。2015年4月8日，广发银行将18000元转入吕连存指定账户。后吕连存又通过电话办理了2000元24期分期“财智金”，每期手续费为0.63%。2016年1月12日，广发银行将2000元转入吕连存指定账户。广发银行于2016年11月15日在其官网发布《广发银行关于更新信用卡客户协议等的公告》对信用卡客户协议进行了修订，新协议自2017年1月1日起启用。新版客户协议载明若客户在到期还款日前还款额低于最低还款额，必须承担按每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的违约金。信用卡交易明细记载了吕连存信用卡使用及偿还的具体情况，该记录与吕连存提交的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一致。交易明细载明：吕连存于2015年6月23日，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点消费3889元，于2015年7月22日，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点消费2262元，于2015年7月29日，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点消费2655元，于2015年9月14日，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点消费4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点消费732元，于2015年12月4日，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点消费175元。截止2018年5月9日，吕连存信用卡尚欠借款本金33954.79元、利息6727.36元、手续费326.31元。吕连存因对其信用卡欠款存在异议向广发银行投诉，广发银行指派工作人员进行了处理。广发银行在该信用卡2017年9月的对账单上记录说明了该信用卡的使用情况：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消费共13713元、2015年4月8日使用财智金18000元、2016年1月12日使用财智金2000元。不包括利息、滞纳金、手续费、年费、超额金的情况下该信用卡总刷卡消费142642.75元，总还款132424.9元。后广发银行又出具了一份信用卡使用情况说明：截止2015年3月6日，前期分期欠款总金额为3196.2元，2015年4月8日办理财智金贷款本金18000元、手续费3240元共21240元，2016年1月12日办理财智金本金2000元、手续费782.4元共2782.4元，总消费40006.2元，总还款54435元。总欠款63202.4元，本金欠款8767.4元。截止2017年10月18日总欠款38016元，总费用29248.6元。经一审法院向云南银保监局核实，吕连存于2018年1月22日向该局投诉反映广发银行信用卡业务服务不满等相关问题。该局于当日将该投诉事项交由广发银行处理，并通知广发银行相关工作人员当日到该局与吕连存现场沟通，后续投诉处理由广发银行负责。后吕连存未再次到该局反映该投诉事项。吕连存计算其信用卡使用情况为：至2015年3月4日其信用卡有存款余额1875.78元，2015年还款11800元，2016年还款14700元，2017年还款8435元，共计36810.78元。2015年4月8日收到工行转账18000元，2015年共刷卡12579.6元，2015年后没有新的消费。存款加还款共36810.78元减去工行转账18000元减去刷卡12579.6元广发银行应退还其6231.18元。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卡的领卡人通过信用卡使用银行款项即进行透支，其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相关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广发银行诉称吕连存欠其截止2018年5月9日的借款本金33954.79元、利息6727.36元、手续费326.31元及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广发银行提交了信用卡申请资料、客户协议、交易明细、划款截屏、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载明了该信用卡办理、使用、计算利费、还款扣减的具体情况，与吕连存提交的对账单、投诉后广发银行回复的内容一致，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广发银行主张的事实应予认定。现广发银行要求吕连存偿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吕连存认为该信用卡记录的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消费的13713元不是其使用的抗辩主张，信用卡客户协议约定：如客户未能按时收到对账单，应及时通过银行客服热线等途径查询。客户不得以没有收到对账单为由，拒偿其广发卡账户中的任何债务；客户应及时、认真核实对账单内容，若对所列交易有异议，应自交易入账日起四十日内提出，否则视同客户已认可全部交易。所涉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消费的时间最迟为2015年12月4日。而根据吕连存提交的证据其向广发银行提出关于欠款金额的异议最早为2017年9月。远超双方关于四十日内提出异议，否则视同认可全部交易的约定。且信用卡消费系持卡人在第三方消费后由发卡银行支付费用，持卡人再偿还所消费款项的模式，其提出异议的时间距该费用产生时间近22个月，该模式下难以要求发卡银行仍然保存相应票据，故对吕连存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吕连存认为广发银行主张的2000元财智金其没有办理的抗辩主张，广发银行提供了电话录音、划款截屏等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释明吕连存对该录音即不认可，也不申请鉴定，且其亦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对吕连存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亦无法支持。关于广发银行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并无约定，广发银行未与吕连存协商仅以在其网站统一发布公告的形式告知所有持卡人将收取违约金，加重持卡人责任，变相继续收取滞纳金规避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滞纳金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吕连存要求广发银行退还其多偿还的6231.18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广发银行主张无误，吕连存仅以其总还款减去其总借款而不计算相应借款利息、费用而得出多偿还了借款的计算方式明显有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连存主张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吕连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截止2018年5月9日的借款本金33954.79元、利息6727.36元、手续费326.31元及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吕连存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吕连存提交新证据：信封壳一份，欲证明2017年7月14日广发银行才将三年的对账单寄给吕连存，吕连存看到这个对账单后知道此卡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的消费，之后立即提出异议，提出异议并未超出协议约定的时间。经质证，广发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吕连存找广发银行投诉最早是在2017年9月份。广发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广发银行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吕连存是否还清全部欠款？吕连存主张的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首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吕连存对办理信用卡时所填申请表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签字处载明“本人已阅读、理解并接受《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的全部条款和内容，并愿意受此协议之约束。”吕连存关于广发银行向其送达的《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是从第九条至第十三条的协议，不是全面的协议，第八条约定交易异议期为四十天的条款广发银行并没有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吕连存还主张《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属于格式合同，交易异议期为四十天的条款属于免除或限制自己责任的内容，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本院认为，协议约定四十天的交易异议期为合理期限，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吕连存认为该格式条款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要求履行己方义务。吕连存使用信用卡进行消费，应按协议约定的方式和期限及时还款，若逾期除应偿还本金外，还应承担约定的利息、手续费。广发银行一审提交的交易明细载明截至2018年5月9日，吕连存尚欠借款本金33954.79元、利息6727.36元、手续费326.31元。吕连存对交易明细提出以下异议：1.认为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消费的13713元不是其使用，不应当由其偿还，且针对该消费其已向广发银行和银保监局进行投诉，广发银行并没有核实处理；2.18000元的财智金并非其自愿办理，且办理时广发银行客服人员告知该款为免费使用，不应当计算利息；3.2000元财智金其并没有办理，不应当偿还。针对吕连存提出的异议，本院分析如下：1.首先，涉案信用卡在昆明市禄丰勤丰新时家用电器销售点的六次交易记录在吕连存自己提交的对账单中均有明确记载，与广发银行提交的交易明细一致；其次，吕连存主张该六笔交易并非其自己消费，存在盗刷的可能，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项主张，且在交易发生后其并没有在《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约定的交易异议期内向广发银行提出异议，其最早向广发银行提出异议的时间为2017年9月，距离最后一次在该销售点交易的时间2015年12月4日也长达二十几个月之久，即便该六笔交易系被盗刷，2017年9月才提出异议，广发银行已无法终止交易，调查核实也十分困难，吕连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广发银行客服人员为吕连存办理18000元和2000元财智金均通过电话征得其同意之后才为其办理，分24期偿还亦为其同意后办理，且电话中向其告知了分期手续费的收费标准，故吕连存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广发银行诉请的本金、利息、手续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吕连存的还款并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不存在广发银行应向其返还的金额，对其上诉主张广发银行应向其返还6231.18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吕连存主张其因广发银行雇请黑社会非法讨债行为而生病，其造成的损失医疗费8352.83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广发银行应向其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发银行曾雇请黑社会向其非法讨债，以及广发银行向其讨债的行为与其生病之间有何关联，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吕连存还提出本案一审时应当由其住所地石林县人民法院管辖，对西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认为，吕连存在一审答辩期间并未提出管辖异议且已应诉答辩，二审中无权再提出管辖异议；且《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有关本协议的一切争议由银行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西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吕连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上诉人吕连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秦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