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2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宇，冒名张阳，绰号小胖，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文盲，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0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7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浙江兰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定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鲁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宇及辩护人王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杨某2、倪某1、严某（均已判刑）等人在舟山市定海区开设赌场，杨某2持有该赌场10%的“社会股”。2017年11月初，杨某2要求将其持有的赌场“社会股”比例提高到30%，遭倪某1等人拒绝。后赌场转由张某1（已判刑）等人开设并护场。同年11月8日下午，杨某2与张某1因赌场利益分配问题，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执，杨某2等人扬言要冲击赌场，令赌场无法开设。11月9日上午，杨某2陆续纠集彭某、钱某、杨某3草、苏某、邱某（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张宇等人，并事先准备了钢管、长矛、砍刀等工具，在打听到该赌场当天下午的开设地点为定海区白泉镇柯梅岭梅山寺外空地后。12时30分许，由杨某2、钱某、彭某等人驾驶汽车分别搭载被告人张宇及杨某3草、苏某、邱某等人抵达该赌场。下车后，杨某2率领被告人张宇及彭某、钱某、苏某、邱某等人均手持长矛、砍刀、钢管等械具冲上山，与张某1率领的一方人员在梅山寺南侧空地上互相追砍、殴打。过程中，张某1一方人员中马某的右手处被砍伤、徐某1的头皮、项部被砍伤；杨某2一方人员中苏某的胸部被对方人员砍伤。 经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苏某因外伤致胸骨横向离断，多根肋骨离断，膈肌部分离断，右侧胸廓内动脉离断，双侧气胸，右侧血气胸伴右肺萎陷超过70%，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马某因外伤致右手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徐某1因外伤致头皮瘢痕、项部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 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其接彭某电话一起去逛逛，后车子开到白泉镇柯梅岭的梅山禅寺，三辆车都停下来，车上下来10多个人（其只认识杨某2、苏某、彭某、杨某3草、郑镇镇），都拿着长矛、钢管，其拿根钢管，只有杨某3草未拿工具，就往山上冲，与对方打了起来，互相砍来砍去，其也用钢管挥过对方，但没有打着，打了1-2分钟，就坐彭某车子离开，后逃回老家。曾经在2016年10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其是冒名其弟弟张阳；（2）同案犯杨某2供述证明：2017年底，其知道倪某1、张某1、海英、阿某等人在临城开赌场，张某1是社会股，是跟曹璐宇，其就安排彭某到该赌场，带些人去赌博，赌场后给他一些钱，后来张某1打电话给其讲：“叫你的人不要来了，钱不分了”，其将此事告诉彭某，彭当着其面打电话给张某1，并讲了不给我们钱你们也别想开了。11月9日中午12时，其带着杨某3草、苏某、安某去赌场，彭某问到赌场在白泉柯梅岭边的寺庙旁边，其开车在前面，彭某开车跟在后面，路边遇到杜金开车下来，车子开到山上，后看到张某1、陈某、“邵某”等10多人拿着关某刀、大砍刀向他们砍来，他们也从车子后备箱中拿出长矛、钢管与对方打了起来，后来对方就往山上跑，看到苏某受伤，当时，在现场其看到钱某、张宇都在；（3）同案犯钱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9日中午，杨某2叫其到他地方，其开车过去，后来，苏某与另外二个男子上了他的车，还带着钢管，其知道去打架，杨某2开车带路，其和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开到柯梅岭山上停车场，他们都下车拿着钢管往山上冲，其也拿着钢管跟着，山上下来10多个人都拿着关某刀、砍刀，双方打了下一分钟左右，对方被打跑，其看到苏某受伤，送到医院。打架时，还有杨某3草，其余人不认识；（4）同案犯彭某证明：2017年下半年，杨某2找王秋龙讲要在赌场吃社会股，后杨某2派其到赌场看好开天箱的钱，另外也负责接送赌客，赌场一般一天3场，都在临城毛竹山附近，是以硬牌九形式进行赌博，其再将每天的分红钱带给杨某2，杨某2会给其200-300元，其共分得2000元左右。杨某2有时会去赌场，2017年11月9日中午，杨某2打电话叫其一起去赌场，其也叫了张宇和郑镇镇。中途，在浦西接杨某2的二个朋友，后来三辆车一起开到山上一个庙附近停下来，三辆车上下来10多个人，在车子后备厢拿出钢管和长矛，其也拿了短刀。张某1带着马某等人拿着砍刀、关某刀从山上冲下来，双方打了起来，后驾车离开；（5）同案犯苏某供述证明：2017年9月11日中午，杨某2打电话叫其一起去赌场，后杨某2开车接上其，当时车上坐着杨某3草、安某，中途杨某2和钱某将车牌拆下，四辆车开到梅山寺空地，下车后都从车上拿了长矛，张某1带着10多个人都拿着关某刀、砍刀冲下来，与杨某2一方人员打了起来，其拿了钢管一起参与，被人砍伤，后由钱某送其到医院，另外参与人还有彭某、郑镇镇、陈某、邱某；（6）同案犯杨某3草供述证明：2017年11月9日中午，杨某2打电话叫其一起去转转，其坐上杨某2的汽车，中途又接上一个人，开车后，后面跟着二辆汽车，其中一辆是钱某开的，开到梅山××附近停下来，看到赌场上冲下来10多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杨某2一方也拿着工具与对方打了起来，其未拿工具，从地上捡起石头扔过对方，后来杨某2就驾车带着其一起离开。第二天知道苏某受伤；（7）同案犯郑镇镇供述证明：2017年11月9日上午，彭某叫其一起去赌场，其坐彭某车子，杨某2开车跟在后面，到了白泉一个隧道附近，其看到外面跟着有2-3辆汽车，车子开到一个平台后，都下了车，其看到苏某、杨某3草也在，其余人都不认识，后来山上有很多人都拿着关某刀、砍刀冲下来，我们一方都拿着长矛和砍刀与对方打了起来，大约3分钟左右，苏某受伤，双方就散开了，有人将苏某送到医院，其没有动手打过，也未拿工具；（8）同案犯邱某供述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杨某2打电话给其，后坐杨某2车，车上共4个人，另外2个男子不认识，车子在浦西等，后来又来了二辆汽车，然后，杨某2下车与他们讲了几句，三辆汽车一起出发开到山上一座庙前面，停车后，从车上下来10多个人，各自从后备箱内拿出长矛在拼接，其知道是来打架，就拿着一根钢管跟在后面，就往山上走，从山上下来10多个人都拿着刀，杨某2与对方吵了几句，就互相砍打起来，约2分钟左右，对方被打跑，其也拿着钢管去追，后我方一人受伤，地上都是血，后将受伤的人抬上车送往医院，当时彭某也在，其余人都不认识；（9）证人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其坐倪某1车子到白××庙旁边的赌场，看倪某1、海英、“小发”等人赌博，看到场子里面人都逃了，其以为警察抓赌，后看到10多个安徽籍人手持红缨枪一样的东西与场子里的人打了起来，看到马某和一个男子受伤，陈某也在；（10）证人陈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其和马某、陆某、徐某1、胡某1一起到柯梅岭赌场，后看到杨某2拿着关某刀，带着10多个人都拿着关某刀、长矛冲上来，其和陆某、马某、徐某1、张某1都拿着关某刀及砍刀与对方打了起来，后来马某和徐某1受伤，对方就不打了，其和陆某送马某到医院，倪某1送徐某1去医院；（11）证人马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9日上午，其和陈某等人到临城毛竹山倪某1等人所开的赌场，倪某1坐庄赢了3-4万元，其吃草拿到人民币1000元。下午其和陈某、陆某、徐某1、胡某1等人坐陈某的商务车到白××梅山××附近，其到赌场看到倪某1坐庄输了10多万元，其想吃草肯定吃不到，就到停车场与张某1、陈某等人聊天，看到杨某2带着10多个人手持红缨枪往山上冲，陈某打开商务车的后备箱，陈某、陆某、徐某1都从后备箱拿出关某刀，其和张某1也拿了二把刀，同杨某2一方人员对砍在一起，其和徐某1被对方砍伤，对方有一人也受伤。后来，陈某将其送到医院。倪某1将徐某1送到医院。殴打原因其知道，杨某2头天讲过要冲击赌场；（12）证人陆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其在白××附近赌场，后看到张某1一方人员拿着刀与10多个外地人拿着刀在互打，其没有参与过，打架原因是为赌场利润分配；（13）证人徐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9日上午，其去过临城的赌场，下午其坐陈某的车子和马某一起到白泉柯梅岭山上的赌场，后看到有10多个人拿着关某刀和砍刀往山上冲，马某和陈某等5、6个人也拿着砍刀与对方砍了起来，其在地上捡着刀去帮忙，被对方砍伤，后由倪某1和张某1的母亲夏某及张某2送到医院；（14）证人胡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11日下午，其和马某坐陈某的商务车到柯梅岭赌场，车上还有三个人，到赌场还没多久，听到有人喊“有人冲上来了”，其和陈某、马某从陈某的汽车后备箱拿出关某刀、砍刀等工具，与对方打了起来，一起打的还有张某1、陆某，其余几个人不认识，没打多久，马某被对方砍伤，后其和陈某送马某到医院；（1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其在张某1所开的白××隧道边的一座庙附近赌场，赌了不到一个小时，杨某2等人开着4辆汽车，带着10多个人，手持长矛、砍刀往山上冲，张某1带着马某、陈某、徐某1、陆某、胡某1等人从汽车后备箱内拿出砍刀、关某刀与杨某2一方打了起来，杨某2一方人员被砍伤，就驾车逃跑。殴打原因是杨某2在11月8日打电话给张某1要拿赌场30%社会股，张某1一方不肯，杨某2就带人冲击赌场；（1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其到白××隧道旁的赌场，向倪某1讨钱，后看到10多个男子拿着长矛往山上冲，张某1一方的徐某1受伤，由其和倪某1、张某1母亲一起送到医院；（17）证人倪某1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其在白泉柯梅岭隧着旁小山坡上赌博，听到安徽人来冲场子，赌场拼股老板张某1带着手下马某、陈某、陆某、徐某1等人拿出关某刀、砍刀与杨某2带领的手持长矛和砍刀的10多个人打了起来，打了约1-2分钟，杨某2带着离开，徐某1头部受伤，由其及张某1母亲送到医院，后听说马某也受伤；（18）证人严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赌场开在白××庙旁边，听到对讲机讲：安徽人来冲场子了，张某1带领其手下7-8个人拿着关某刀和砍刀与杨某2带领的10多个手持长矛的人打了起来，后杨某2一方人驾车逃离，其看到张某1一方有二人受伤，后听说安徽人一方有一人受伤；（19）证人杨某1、顾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他们夫妻二人也在柯××隧道××庙旁边赌场看别人赌博，后听赌博人员讲有人冲场子，赌场散了，他们看到张某1带着马某、陈某、陆某、徐某1从汽车后备箱拿出砍刀和关某刀，同冲上来的10多个安徽人（手上都拿着红缨枪一样工具）打了起来，看到有人受伤，倪某1开车送他们到医院；（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白泉镇梅山禅寺南侧空地；（2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烟蒂、断刀、断剑；（22）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从现场提取的地面血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中均检出人血成份，其中（一）、（二）、（七）三处血迹均与苏某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88×1020，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苏某所留；（三）、（四）、（六）处血迹均与徐某115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7×102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马某所留；（2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苏某因外伤致胸骨横向离断、多根肋骨离断、膈肌部分离断、右侧胸廊内动脉离断、双侧气胸、右侧血气胸伴右肺萎陷超过70%，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徐某1因外伤致头皮瘢痕、项部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马某因外伤致右手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4）车辆轨迹证明：2017年11月9日中午12时35分，浙Ｌ×××××和一辆黑色凯美瑞（无牌）及浙Ｂ×××××车辆经过路线及到过白泉柯梅岭；（2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宇冒名张阳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及同案犯已被判刑；（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宇因吸毒于2012年10月17日被行政拘留15日；（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宇基本信息；（2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宇自动投案。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宇亦无异议，且来源合法，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崇华 人民陪审员  王旭明 人民陪审员  袁军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岚岚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