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绍友，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12月27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8日被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亭县看守所。 指定监护人何守明，男，生于1968年11月25日，盐亭县黑坪镇龙桥村（原慈光石盘村）主任。 指定辩护人冯茂，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绍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真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绍友及其指定监护人何守明、指定辩护人冯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6日9时许，被告人何绍友与被害人何某1在厨房内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何绍友从厨房拿起锄头在自家院坝台阶处猛砍被害人何某1后颈部两下、脸部一下，后又进入卧室，拿起一把砍柴弯刀回到何某1身后，左手将何某1下巴抬起右手用弯刀连割何某1颈部四刀直至何某1死亡，后被告人何绍友将被害人尸体拖至院坝边菜园子附近竹林处将其掩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颈部损伤致双侧颈总动脉断裂并大量出血，循环衰竭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何绍友患精神分裂症，具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何绍友犯故意杀人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绍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绍友及其指定监护人、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绍友具有坦白情节，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6日9时许，被告人何绍友与被害人何某1在厨房内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何绍友从厨房拿起锄头在自家院坝台阶处猛砍被害人何某1后颈部两下、脸部一下，致其坐于地上不能动弹，后何绍友又进入卧室，拿起一把砍柴弯刀回到何某1身后，用双手将其按倒在地，左手扳住何某1下巴右手用弯刀连割何某1颈部四刀直至何某1死亡，后被告人何绍友将被害人尸体拖至院坝边菜园子附近竹林处将其掩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颈部损伤致双侧颈总动脉断裂并大量出血，循环衰竭死亡。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何绍友患精神分裂症，具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盐亭县村民何某甲2018年12月26日14时13分，向黑坪镇派出所电话报案称：何绍友将其老婆何某1杀了，埋于菜地竹林边。盐亭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被害人基本情况表、人口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绍友和被害人何某1的出生时间、文化程度、籍贯，以及被害人何某1与何绍友系夫妻关系等相关情况。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侦查机关盐亭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对何绍友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对何绍友执行逮捕。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绍友系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中午1点多，他接到文某某（音）的电话说何绍友在打其妻子何某1，让他去劝架。当他到达何绍友家时，文某某和何某3已经在何绍友家的公路边了，他问是怎么回事？文某某说人都拖走了。他连忙到何绍友院子里，看见院坝里有很多血，是那种拖拽血迹，何绍友在院坝下边的水泥路上，他问何绍友“何某1哪里去了？”何绍友脸、手、衣服上都是血。何绍友说已经把何某1杀了，埋都埋了。何绍友还给他比割喉的动作，还让其把他也杀了。他问何绍友埋到哪里的，何某3搭了一句指着院坝外的边坡说人埋在那里的。他和何某3一起走到何某3指的位置，上面的土很薄，外面露了一个衣服角，他拉了一下衣服角，就露出了何某1的脸，脸上已经没有了血气，还有一只手也露在外面，手的虎口位置有刀伤，他摸了一下何某1的手已经凉了，而且被埋在土里没有动一下，已经死了，他就打了110报警。 何绍友平时爱自言自语，精神上有问题，经常和何某1吵嘴，他也听何某1姐姐说过，何绍友整夜整夜不睡觉，跟人沟通也不正常。 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中午赶场回家大约12点过，邻居周某让他给“腊娃”何某2打电话让“腊娃”去何绍友家劝架。他马上就给何某2打了电话。周某说何绍友两口子在打架让他先去看一下。当他走到何绍友院坝边的时看见何某3在地里干活，就喊上何某3一起去劝架。他和何某3一起走到何绍友院坝看见到处是血，很大一滩。他就喊何某1，没人回应，他又喊何绍友，喊了几声后，何绍友就从牛圈出来了。只看见他身上、手上、脸上到处是血。他们问何绍友何某1去哪里了，何绍友说：“不晓得，走了”。何绍友边说边往水泥路走，刚走到水泥路上何某2就来了，何某2问何绍友把何某1弄到哪里去了？何绍友说：“埋了，我把何某1杀了”。何绍友指着院坝前面的竹林附近。他们走到何绍友指的地方，土上有少量血迹，何某3害怕就叫何某2用手拨一下。何某2拨了几下何某1的头就露出来了，何某1脸部、手上全是血，手的虎口处有刀伤，何某2看到何某1已经死了就报了警。 何绍友有精神病，两口子经常吵架，随时都在乱吼。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她家与何某1家距离很近。2018年12月26日上午11点左右，她在家里听见何某1在家里喊了两声“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她从厨房出来准备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结果走急了摔了一跤，她爬起来洗了下脚，过的有几分钟，又往何某1家走，走到何某1家院坝地角边看得清楚何某1院坝的位置，何绍友就看见了她并喊她“二妈、二妈，和我一起来抬”。她当时看到何绍友拖着何某1的身体从阶沿往院坝走，何某1已经没动静了，头部全是血，她当时害怕就去喊邻居何某3，说何绍友把何某1杀了，她又去找文某说了此事，文某让何某2和何某3去何绍友家里看一下，她因为害怕就回家了。后来听说何绍友把何某1埋在了院坝外面。 何绍友平时爱自言自语，几年前还被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4.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那天，他去地里看麦子情况，经过何绍友家附近竹林，看见何绍友在竹林里用锄头挖地，并且看到何绍友两只手有血，便问何绍友是哪门回事，何绍友没有回答还要他走，说“我两口子打架出点血正常”，他就到地里去了。大约半小时的样子，他返回时走到何绍友房后就碰到了文某，他就和文某一起到了何绍友家，院坝阶沿、牛圈附近有血，从院坝到何绍友挖地的方向有血印子。他喊何某1没有回应，何绍友就出来了，脸上、衣服上、手上都是血，文某问何绍友“你老婆哪里去了”，何绍友说“回娘家了”。这时腊娃（何某2）也来了，何绍友看见腊娃来了就跑，何某2看见何绍友要跑就拉住何绍友问你老婆何某1哪里去了？何绍友说“我把她杀了，埋了，抹的颈”。何某2问埋到哪里的？他就指了何绍友挖地的位子，他们就一起到那里看，那里一片都是新鲜土，何某2就用手拨了一下，何某1的头就露了出来，发现何某1已经死了，何某2就报了警。 5.证人邹某系证人周某之夫，证实听其妻周某说了何绍友把何某1杀了的情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6日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将何绍友抓获后，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面部右侧太阳穴右面颊处有流淌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并提取）；其右腮帮处、额头、鼻梁、嘴角、上眼皮处有点状疑似血迹；其左侧脸颊、嘴角处有疑似点状血迹；其耳根下颈部有疑似血迹；其左手虎口处、左手大拇指指甲盖根部等处有疑似血迹；右手大拇指指甲盖根部有疑似血迹；其右脚大拇指跖趾关节处、右脚脚踝内侧有疑似血迹，以及其所穿黑色长裤左右裤腿裤脚上均有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①侦查人员押解被告人何绍友对其杀害何某1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指认出与妻子何某1发生争吵的地点是自己家灶台前，并在灶台处拿菜刀威胁何某1，何某1随后跑出灶房至房屋台阶处，以及在灶台边拿了一把锄头冲到何某1身后，打击何某1后颈处和脸部至何某1坐到台阶上的位置，以及其后拿砍刀位置、杀害何某1的位置、拿砍刀、埋尸体的位置进行了指认。②被告人何绍友对编号为1-6的锄头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5号锄头是其打击何某1所使用的锄头。 四、鉴定文书 1.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576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何绍友左脸颊上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括何绍友、何某1的ＤＮＡ；②何绍友右额头处血迹检出人血及ＤＮＡ，与何某1的ＤＮＡ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8×1033；③送检的何绍友鼻梁骨处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括何绍友、何某1的ＤＮＡ；④送检的何绍友左上眼皮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括何绍友、何某1的ＤＮＡ；⑤送检的何绍友左手虎口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括何绍友、何某1的ＤＮＡ；⑥送检的何绍友右脚脚裸血迹检出人血及ＤＮＡ，与何某1ＤＮＡ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8×1033；⑦送检的何绍友左手大拇指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括何绍友、何某1的ＤＮＡ。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编号：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428号】，证实被鉴定人何绍友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12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益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4号】，证实被鉴定人何绍友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对其行为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4.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理）字［2019］40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何某1胃内未检出毒物。 5.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50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锄头握把顶部点状血迹、木柄弯刀柴刀木质刀柄距金属刀柄55ｃｍ处擦拭痕迹、柴刀刀柄处擦拭血迹、柴刀刃处擦拭血迹、锄头刃口内侧侵染血迹、锄头握把距底部42ｃｍ处擦拭痕迹、锄头握把距底部77ｃｍ处滴落状血迹、2号石梯东南角表面血泊、两张晒垫西南侧表面点状血迹、2号石梯东侧地面至院坝东沿擦拭状血迹、西起第一块石头表面北侧带状擦拭状血迹上均检出人血及ＤＮＡ，与何某1的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2.26×1031。 6.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病）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额部正中见5.8ｃｍ裂创；嘴唇左侧见长约5ｃｍ横行裂创，下唇组织挫伤出血，牙龈损伤；下颌部见大小约6.3ｃｍ×2.8ｃｍ的开放性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下颌骨骨折，骨质上可见砍切创。右侧面至左下颌可见13.3×3.5ｃｍ范围的开放性损伤，可见深浅不一的砍切创，创缘整齐，可见游离皮瓣。创腔深达骨质，骨质上可见砍切创。颈部正中见一大小约8.5ｃｍ×7.5ｃｍ开放性裂创，创缘整齐，右侧创角处可见四处游离皮瓣，创腔内可见肌肉组织挫碎、血管断端及椎骨骨折，气、食管离断，甲状软骨上可见长约1.9ｃｍ的砍切创。项部发际下见月2.5ｃｍ的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等。鉴定意见：何某1系颈部损伤致双侧颈总动脉断裂并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盐亭县，中心现场位于盐亭县何绍友家。其家院坝石块、菜地北侧发现袖套一只、竹林西侧发现黑棉鞋一只均有擦拭和侵染血迹，菜地内有一具尸体，尸体下半身盖有泥土，尸体面部盖有紫色花纹衣服，尸体为长发，面部有血迹、泥土，左脸明显裂创、尸体颈部裂创、左手手背有两处裂创。 何绍友院坝紧靠阶沿东侧距北墙处有宽43cm，高55cm的石梯（编号为1）；距北墙110cm处有一长83cm，宽59cm，高35cm的石梯（编号为2）,2号石梯东北角表面、南侧立面、东侧立面、东南侧立面等多处有血泊、流柱状、擦拭状、点状血迹；阶沿西侧边沿105cm处地面有一颗牙齿；柴堆上有一把149cm长金属握把锄头，锄头刃口内侧有5cm范围侵染血迹；握把顶部40cm范围有大量点状血迹；握把距底部77cm处有滴落状血迹；握把底部有侵染似血迹；厨房南侧卧室距东墙56cm、距北墙111cm紧靠木桌北侧的地面有一柴刀，该柴刀全长30.3cm，刀柄长11cm，刀柄处有疑似擦拭状血迹，刀刃最宽处9.9cm，刃口处有疑似擦拭状血迹等。 六、物证（保存于侦查机关）：锄头一把、砍刀一把、被害人鞋子一只、被告人衣服一件、裤子一条等，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何绍友承认锄头和砍刀是其杀害何某1所使用的工具，并指认出自己当时所穿衣裤等。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何绍友供述：今天（2018年12月26日）早上他老婆何某1起床煮了早饭吃了就放牛去了，他起床后就在家里扫地找些活路做，他看见灶头面前有个坑，他就挖了土填上浇水用锄头夯实了，坑刚填好他老婆何某1就回来了，何某1直接到灶屋里要他把坑挖起来，不然就要叫“腊娃”打他，他拿起一把切菜刀对何某1说“我今天就不挖，你就不要去喊人了，你喊人我就把你砍了”。何某1就转身跑到阶沿处，他以为何某1去喊“腊娃”了，然后就放下菜刀拿起填坑用的锄头冲出去，何某1当时立在阶沿处背对着他，他冲过去一锄头就挖在何某1后颈上，他连挖了两下颈部和右脸部一下，何某1脸上全都是血，往地上流。他把锄头扔在地上两只手按在何某1肩膀上，何某1就坐在了石梯上，何某1当时两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叫唤也没有动作坐在地上，他转身到自己卧室床边的撮箕里拿了一把砍柴弯刀，又跑到何某1背后把刀放在地上，左手把何某1下巴半仰起右手用砍柴弯刀割何某1的脖子，割了四下，何某1没动了他就没有割了。他抓住何某1的脚拖到竹林台阶上，用另一把锄头挖了一个坑把何某1放进坑里，然后抓了一把竹叶盖在何某1嘴巴上免得泥土进去，就把何某1埋了。他去找村干部何某某调解，结果何某某不在家，他在机耕道上等候，用土把手上的血搓了，等了一会儿警察就来把他带走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绍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绍友犯罪时被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绍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虽因家庭琐事而引发，但被告人何绍友用锄头将被害人打晕后继续用砍刀割其颈部至被害人死亡，手段残忍，性质恶劣，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上述情节综合予以考量。辩护人所持何绍友具有坦白情节，且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绍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阎晓秋 审 判 员 王 超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欢 书 记 员 曹鎏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第（一）项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