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8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毛子林，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富兵，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晶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小明（曾用名林根君），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代理人：潘夏夫，温岭市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毛子林、余富兵为与被上诉人林小明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8）浙7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28日召集本案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毛子林、余富兵的委托代理人胡晶晶，被上诉人林小明的委托代理人潘夏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毛子林、余富兵赔偿林小明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船舶租金损失计338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林小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毛子林、余富兵赔偿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占用涉案船舶给林小明造成的损失，参照林小明、毛子林、余富兵双方之前签订的涉案船舶租船合同中约定的每月租金13万元（含林小明所占涉案船舶股份比例20%对应的部分租金）计算，金额仍为338000元，并支付自林小明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林小明、毛子林、余富兵共同出资合伙购买“粤惠州货3623”船，后该船变更登记为“粤惠州货7758”船，其中林小明与毛子林各占20%股份，余富兵占60%股份。林小明、毛子林、余富兵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租船合同一份，约定将“粤惠州货3623”船租给林小明使用，租用期定为一年，自2017年6月1日开始，租金为每月13万元，等等。2017年8月，案外人陈青平、蔡云祥受毛子林、余富兵委托到广东湛江找到涉案船舶，以船舶需要年检为由于当月12日晚将该船开往广州准备进行检修。因该船在广州的船厂无法上浮船坞，后移至东莞中堂某船厂进坞检修。2017年9月26日，涉案船舶经陈青平、蔡云祥安排从东莞中堂开回浙江台州，同年10月1日驶抵温岭，从事近海货运作业至今，但毛子林、余富兵未向林小明支付任何款项，给林小明造成相应合理租金损失计338000元。特诉至法院。毛子林、余富兵共同辩称：一、涉案“粤惠州货3623”船实际所有人为林小明、毛子林、余富兵，其中林小明与毛子林各占20%份额，余富兵占60%份额。2017年5月25日，林小明与毛子林、余富兵签订光船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船舶出租给林小明使用，每月租金13万元，租期为一年。此外，双方之间未签订其他光船租赁合同。上述光船租赁合同业经一审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18）浙7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解除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解除理由是本案林小明未按约支付涉案船舶租金已构成违约，本案毛子林、余富兵依约有权收回涉案船舶。在光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且毛子林、余富兵在光船租赁期间不存在任何违约过失的情况下，林小明无权援引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要求毛子林、余富兵赔偿所谓船舶租金损失。林小明诉称2017年10月1日涉案船舶驶抵温岭后从事近海货运作业至今也不属实。二、船舶共有纠纷中不存在“损失”，林小明选择的船舶共有法律关系与其诉讼请求之间相互矛盾。综上，请求驳回林小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粤惠州货7758”船（原船名“粤惠州货3623”）系毛子林、余富兵与林小明经案外人陈青平居间共同出资向原船舶所有人陈美景购买的自吸自卸砂船，船籍港广东惠州，价格为239.98万元。2017年3月1日至15日间，毛子林、余富兵与林小明分别向陈青平账户转入购船款合计239.475万元，由陈青平统一支付。2017年3月22日，林小明、惠州市粤桂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桂公司）同陈美景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林小明、粤桂公司向陈美景购买“粤惠州货3623”船，购船款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交船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交船地点为东莞市麻涌镇水域。同日，林小明、粤桂公司同陈美景签订船舶买卖交接协议书，确认各方已按船舶买卖合同对船舶进行了交接，并在惠州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登记。2017年4月5日，惠州海事局制发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其上记载船名为“粤惠州货7758”（曾用名“粤惠州货3623”），船籍港惠州，船舶共有情况为粤桂公司占51%股份，林小明占49%股份，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次日，惠州海事局制发涉案船舶检验证书簿。之后，涉案船舶由毛子林、余富兵、林小明三人合伙经营至2017年5月25日，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已结算，但对于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情况，林小明一直未主动告知毛子林、余富兵。2017年5月25日，毛子林、余富兵、林小明签订“粤惠州货3623”船股东协议书，确认“粤惠州货3623”船总投资额为260万元，其中毛子林占20%股份，余富兵占60%股份，林小明占20%股份。同日，余富兵与林小明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租船合同一份，约定将“粤惠州货3623”船租给乙方使用，租用期定为一年，自2017年6月1日起，租金为13万元/月，等等。之后，涉案船舶自2017年6月1日起由林小明租用。涉案船舶租赁期间，毛子林、余富兵与陈青平从粤桂公司处知晓了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情况。2017年8月，案外人陈青平、蔡云祥受毛子林、余富兵共同委托到广东湛江找到涉案船舶，以船舶需要年检为由于当月12日晚将该船开往广州准备进行检修。因该船在广州的船厂无法上浮船坞，后移至东莞中堂某船厂进坞检修。2017年9月26日，涉案船舶经陈青平、蔡云祥安排从东莞中堂开回浙江台州，同年10月1日驶抵台州温岭。上述船舶移泊、检修与回航过程未经林小明同意。之后，涉案船舶由毛子林、余富兵共同经营，财务收支由陈青平经管。2017年9月29日，毛子林、余富兵向一审法院起诉林小明、粤桂公司，请求确认登记在粤桂公司及林小明名下的“粤惠州货7758”散货船由毛子林享有20%股份，余富兵享有60%股份，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案号：（2017）浙72民初1883号〕。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确认登记在林小明、惠州市粤桂船务有限公司名下的“粤惠州货7758”船由林小明、毛子林各享有20%股份、余富兵享有60%股份，但该所有权份额未经变更登记前，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作出后，粤桂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因粤桂公司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浙民终279号民事裁定，该案按粤桂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毛子林、余富兵起诉林小明光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浙72民初865号〕，毛子林、余富兵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林小明立即支付船舶租金52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船舶于2017年8月12日晚由毛子林、余富兵收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光船租赁合同关系自此解除，判令林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毛子林、余富兵船舶租金24.96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驳回毛子林、余富兵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并立案执行〔案号：（2019）浙72执179号〕。2018年12月5日，林小明就本案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林小明、毛子林、余富兵之间的法律关系；2.林小明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1。林小明主张，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船舶共有关系，本案纠纷为船舶共有纠纷。毛子林、余富兵主张，船舶共有纠纷指从事海上或者通海水域运输、渔业生产的船舶共有人之间的经营、收益、分配和财产分割产生的纠纷，从无“损失”一说，故林小明选择的法律关系与其诉讼请求之间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庭审过程中毛子林、余富兵当庭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光船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12日解除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仅为船舶共有关系，故应认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船舶共有关系。对于毛子林、余富兵主张该法律关系与林小明诉请的“损失”相互矛盾，因船舶共有关系之下同样可能出现个别共有人对其他共有人知情权、经营权乃至共有权等合法权益的加害行为，从而造成其他共有人合法权益的损失，赔偿损失与船舶共有关系之间并无必然矛盾，故对毛子林、余富兵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浙7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涉案船舶于2017年8月12日晚由毛子林、余富兵收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光船租赁合同关系自此解除，之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仅为船舶共有关系，各方对涉案船舶依法均享有共同经营和收益的权利。涉案船舶在经毛子林、余富兵共同委托的陈青平、蔡云祥安排于2017年10月1日开回台州温岭后，在未征求林小明意见的情况下由毛子林、余富兵自行共同经营，该行为客观上剥夺了林小明作为涉案船舶共有人之一对该船依法享有的共同经营和收益等权利，明显损害了林小明的合法权益，在毛子林、余富兵始终否认之后涉案船舶营运事实的情况下，林小明要求毛子林、余富兵参照双方之前签订的涉案船舶租船合同中约定的每月租金13万元（含林小明所占涉案船舶股份比例20%对应的部分租金）赔偿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占用涉案船舶给林小明造成的损失计338000元（13万元×20%×13个月），并支付自林小明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应利息，符合公平原则，契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保护。综上所述，林小明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判决：毛子林、余富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小明赔偿损失33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毛子林、余富兵共同负担。毛子林、余富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毛子林、余富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小明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小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船舶自2017年10月起处于营运状态及案外人陈青平系涉案船舶财务管理人与资金控制人，并认定毛子林、余富兵侵犯林小明的船舶经营权及收益权错误。首先，船舶经营权与收益权不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林小明亦未提出要求分割涉案船舶的诉求。其次，案外人陈青平的银行明细账单不足以证明案涉船舶营运事实。从陈青平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毛子林、余富兵与陈青平的往来款并非案涉船舶营运款。陈青平于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5月25日担任案涉船舶的财务管理人，但不能据此认定陈青平仍为案涉船舶的财务管理人。再次，陈青平与邱新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青平微信收款记录均系复印件；陈青平与邱新友均系案外人，在双方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下，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最后，一审判决援引(2018)浙7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与其在本案认定的事实存在相互矛盾。1.关于2017年10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2018)浙7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载明“2017年10月24日的微信记录打印件无法直接反应自2017年10月起涉案船舶由陈青平与毛子林、余富兵实际经营的事实，该待证事实与本案审理亦无直接关联”，而本案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该“打印件的形式真实性已在一审法院865号判决书中得到确认”。2.林小明与何润沅之间的聊天记录。何润沅非本案当事人，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随意造假，不属于证据种类；从内容来看，大多发生在2017年10月份之前，即使是2018年3月6日与7日及8月5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均未反映何润沅有在涉案船舶上工作，更不足以证实涉案船舶有营运事实。二、根据毛子林、余富兵与林小明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租船合同》约定，即使案涉船舶自2017年10月1日尚存在营运事实，林小明亦无权向毛子林、余富兵主张经营权与收益权。《租船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租用期定为一年，租金为13万每月，每月提前五日支付，五日后未付，余富兵有权收回船舶，并没收本船乙方股东(林小明)股份15万元……，一年内解除合同，余富兵有权收回船舶，余富兵视为林小明自愿放弃本船舶其全部股份”。因此，涉案船舶是否存在营运，林小明均无权主张经营权及收益权。三、即使案涉船舶存在营运事实，林小明仍对案涉船舶享有20%份额，一审判决也不应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参照原先租金合同以每月租金13万元标准确定赔偿损失份额。合伙期间不存在任何盈利，相反尚有债务，林小明理应按照份额承担其应承担的债务，林小明无权要求分配收益。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林小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船舶为双方按份共有的动产，对该动产的使用必然会产生收益，收益应该包含在经营权里面，林小明要求分配该收益于法有据。二、案外人陈青平是涉案船舶财务管理人与资金控制人。1.船舶购买款是由案外人陈青平账户进出。2.船舶修理过程当中所有的监管、修理人员的安排、修理人员工资支付等等也都是陈青平一手操办的；运输的委托单位的运费也是打入到陈青平的账户里去的。三、对于船舶是否经营的问题，毛子林、余富兵只要提供电子海图就可证明，但其没有提供，因为船在动不敢提供。而且，船舶回到浙江之后又进行了四次的维修。一条不营运的船不可能在一年之内四次大修。另外，在（2018）浙72民初900号案件中，林小明就提出要把涉案船舶扣到船坞上，但毛子林、余富兵称船舶不在温岭，而在温州经营。四、毛子林、余富兵强调船舶没有经营，没有提供船舶经营情况的证据，只能参照原先租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林小明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毛子林、余富兵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租船合同，拟证明毛子林、余富兵有权没收林小明持有的案涉船舶股份。2.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案涉船舶因船上人员伤亡尚欠外债757963.3元事实。3.收条，拟证明毛子林、余富兵垫付林小明承租案涉船舶期间员工7月份工资事实。林小明对前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毛子林、余富兵有权没收林小明持有的案涉船舶股份不公平也不公正，与本案无关联性；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仲裁裁决书中提及原股东代表陈青平等代付工资，倒可证明陈青平是本案所有船舶营运款项的财务管理人与资金控制人的事实；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毛子林、余富兵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查认为，收条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船合同、仲裁裁决书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材料能否证明毛子林、余富兵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余富兵与林小明签订租船合同，约定：案涉船舶租给林小明使用，租期1年，租金为每月13万元，每月提前五日支付，五日后未支付余富兵有权收回船舶，并没收林小明股东股份壹拾伍万元，壹年内解除合同，余富兵有权收回船舶，视为林小明自愿放弃其享有案涉船舶全部股份。本院认为：根据毛子林、余富兵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及林小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林小明是否有权主张案涉船舶在余富兵、毛子林控制期间的盈余分配。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2018年4月生效的（2017）浙7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粤惠州货7758”船由林小明、毛子林各享有20%股份、余富兵享有60%股份。余富兵、毛子林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认为林小明已不享有案涉船舶全部股份的上诉理由与该生效判决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林小明在本案中起诉请求判令毛子林、余富兵因占用涉案船舶给林小明造成的损失，该诉讼请求实质上系林小明作为案涉船舶的合伙人向实际占有、控制船舶的其他合伙人主张案涉船舶的盈余分配。一般而言，自然人形成的合伙关系，在各合伙人无另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在各自然人之间应按所占的合伙比例分配盈余、承担债务。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船舶于2017年10月1日后由毛子林、余富兵控制无异议，故对于该时间点后的因涉案船舶营运所致的盈余，林小明有权要求毛子林、余富兵按照林小明所占股份比例参与分配；对于该时间点后因涉案船舶营运所致的亏损，毛子林、余富兵也有权要求林小明分担。一、就案涉船舶于2017年10月1日后是否经营。涉案船舶在林小明租赁期间，毛子林、余富兵未经林小明同意，将案涉船舶驶离。林小明由此主张船舶在毛子林、余富兵控制之下的船舶占用损失。毛子林、余富兵则抗辩称案涉船舶未实际经营，不产生经营收益。由于涉案船舶由毛子林、余富兵实际控制，毛子林、余富兵应当提供船舶经营情况的证据，本案毛子林、余富兵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船舶是否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船舶系自吸自卸砂船，毛子林、余富兵、林小明购买该船的目的系为了盈利，毛子林、余富兵在控制涉案船舶的情况下，不从事经营活动，亦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林小明提交的微信往来记录、调取的银行流水，认定涉案船舶自2017年10月起处于营运状态及陈青平系涉案船舶财务管理人与资金控制人，有相应依据。二、船舶处于营运状态，必然会产生盈亏，毛子林、余富兵作为船舶的营运人有义务向其他船舶共有人告知船舶营运的盈亏情况，以保证其他船舶共有人的知情权。毛子林、余富兵未能提供船舶营运期间的财务情况，其主张船舶多次维修，但对于维修的支出费用明细也未能提供。在此情况下，林小明要求合伙期间进行一定阶段的盈余分配，符合当地船舶合伙的习惯做法。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的约定，酌定毛子林、余富兵船舶占用期间的盈余为每月13万元，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作出认定，即使存在自由裁量的因素，也难以认定该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存在显著不当的情形。三、余富兵、毛子林二审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未认定林小明、毛子林、余富兵的赔偿责任，余富兵、毛子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该仲裁裁决而承担赔付义务，故余富兵、毛子林根据该仲裁裁决要求林小明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亦难以成立。综上，案涉船舶系毛子林、余富兵、林小明共有，毛子林、余富兵未向林小明支付船舶营运期间的盈余款项，侵犯林小明的船舶的共有权，一审判决判令毛子林、余富兵向林小明支付船舶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毛子林、余富兵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毛子林、余富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樊清正审判员  王健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