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终5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太久，男，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涛涛，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钢，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学军，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曲海龙，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秀，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清锋，男，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险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广民，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曙光，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与被上诉人朱清锋、李广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秀，被上诉人朱清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险峰，被上诉人李广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内22民撤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清锋、李广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太久等五上诉人认可自己是在朱清锋与李广民房地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对该房地产进行的保全,但朱清锋与李广民的转让行为发生在李某、赵某的保全期间以及突泉县农村信用社的抵押期间，所以是无效的,那么李某就能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执行拍卖,五上诉人对该拍卖款就有权进行分配,能保障自己的债权实现。故（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影响了陈太久等五上诉人的权利，应予撤销。二、李广民欠陈太久等五上诉人102万元粮食款,五上诉人对李广民的粮囤中玉米申请扣押,在执行过程中,朱清锋提出异议,说保全的粮食是他的,多次上访与五上诉人协调,让五上诉人将粮囤保全解除,同时对本案涉案的房地产进行轮候扣押,法院告知五上诉人当时李某已经保全但余额足够分配,五上诉人同意了调解意见,解除的粮食出卖后李广民偿还了五上诉人40万欠款,余下62万多元至今没还。五上诉人一直在等李某案件结果参与分配,但（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却维持了（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调解书的效力。三、陈太久等五上诉人认为案外人赵某、李某对李广民的财产保全在朱清锋签订协议前具有法律效力，朱清锋与李广民转让房地产中有一部分早已抵押给突泉县农村信用社，该抵押至今未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朱清锋与李广民在房地产被保全、抵押期间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朱清锋与李广民调解形成（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调解书，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朱清锋与李广民涉嫌虚假诉讼逃避债务。朱清锋以此对五上诉人的执行拍卖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突泉县人民法院依据（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作出(2015)突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已经赋予了（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调解书直接的物权效力。被上诉人朱清锋辩称，一、陈太久等五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未处分五上诉人财产，也未损害其权益，上诉人称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中，李某保全和案外人赵某申请保全的都是李广民的房地产中偿还突泉县蒙银村镇银行贷款的余额部分，该房地产在朱清锋与李广民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经法院委托鉴定为1438188元，不足以偿还所欠蒙银村镇银行的贷款本息，所以裁定扣押的余额部分已经不存在。被上诉人李广民辩称，五上诉人申请法院查封财产的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而朱清锋与李广民在2014年3月3日对诉争房产进行了买卖，所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案外人赵某财产保全没有在突泉县房产管理局进行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而李某的财产保全是在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并登记在突泉县房产局不动产登记簿上，所以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应予维持。陈太久、王涛涛、王金刚、周学军、曲海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维持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李某向突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广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向突泉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对李广民名下的房产：1、坐落于××县一段49（1-3）房权证号为XXX号楼房；2、2区一段123（1-4）房权证号为XXX号厂房；3、国有使用证号16762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余额部分；4、设施农业用地（编号XXX）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扣押。2014年2月19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依法向房产、土地部门及李广民进行了送达。突泉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和2014年2月24日对李广民作了询问笔录，告之李某对其名下的上述财产申请财产保全并予以扣押，所扣押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不得转移、变卖。李广民在两份笔录中签字确认。2014年3月4日，李某与李广民经协商达成调解协议，李广民分期向李某给付借款90万元及利息。同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4年3月3日，朱清锋与李广民签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广民将其所有的位于水泉镇XX栋门市（面积243.50平方米）一户及后侧院落土地使用权[突国用（2011）第XXX号土地使用证、面积2672.18平方米]、院内两间库房、七间办公用房、李广民从田守军处购买的房产（现已灭失）及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一并出卖给朱清锋；出卖价款为人民币19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时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等约定。同日，李广民为朱清锋出具收到人民币190万元收条一枚。2014年3月5日，朱清锋为李广民向突泉县蒙银村镇银行垫付贷款144.7万元，将李广民抵押的房产解除并取回房产证，余款交付给李广民。后李广民向突泉县人民法院交纳40万元执行款。突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将40万元执行款支付给王涛涛等五人。2014年6月25日，朱清锋诉至突泉县人民法院要求李广民履行双方签订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为其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后朱清锋与李广民达成调解协议，由李广民在15日内为朱清锋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同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7月，李某因与李广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突泉县人民法院（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向突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突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侵害案外人利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建议突泉县人民法院依法再审。2015年10月27日，经突泉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2015）突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再审后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法院扣押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是不允许转移、变卖、抵押的。本案中，2014年2月18日，李某向突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广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向突泉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对李广民名下的房产：1、坐落于××县一段49（1-3）房权证号为XXX号楼房；2、2区一段123（1-4）房权证号为XXX号厂房；3、国有使用证号16762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余额部分；4、设施农业用地（编号XXX）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扣押，且依法向房产、土地部门及李广民送达了（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2月24日将扣押一事告知李广民本人，且对其本人作了询问笔录，告之不准变卖、转移所扣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并对其送达了民事裁定书。2014年3月3日，李广民在明知法院对其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扣押的情况下，将上述扣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清锋，其行为违法，2014年5月28日，朱清锋以该转让协议为依据，向突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广民，要求李广民协助其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同年6月25日，经突泉县人民法院调解，朱清锋与李广民达成协议，突泉县人民法院依据双方的协议内容制作并下发（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其行为侵害了案外人的利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6年10月24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该院（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原审原告朱清锋的诉讼请求。朱清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经审理后认为，现一审（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卷宗2014年2月19日为李广民的送达证，因一审再审时卷宗内并没有该送达证，从卷宗页面上不难看出，该送达证是后装订的，且送达证内容又由4个人填写，不能反映实际的送达时间，李广民诉讼时也否认了送达时间，据此无法确认为李广民送达裁定书的真实时间；突泉县房产局登记收到（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时间在2014年6月20日，其工作人员虽在送达证上签收2014年2月19日，但注明此次扣押为第二次扣押，因第二次扣押较2014年3月19日（王涛涛等五人）第一次扣押还早了1个月，显然在送达时间上与实际不符，故（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送达时间应以房产局登记的2014年6月20日为准；突泉县国土局在送达证上签收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但在哪一天收到的裁定书并未造册登记，因（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广民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余额部分，现国有土地使用权加上房产在内价值才135.1万元，且设施农业用地已经被厂房所占用并厂房已经评估作价，再查封设施农业用地已经无实际意义。现对（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全部财产评估，价格才为143.8万元，不足以清偿李广民的银行贷款144.7万元，故李某保全的土地使用权部分亦无余额。综上，2014年3月3日，李广民与朱清锋转让蒙银村镇银行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协议，朱清锋依据协议在2014年3月5日履行了交付义务，二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在李某申请扣押李广民房产的（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裁定书送达时间（2014年6月20日）之前，而李某在李广民与朱清锋转让协议之后申请扣押李广民房产，故李广民与朱清锋的转让房产协议，并非买卖法院扣押的财产。一审法院虽为突泉县国土局送达了（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裁定书，但该民事裁定书只查封李广民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余额部分，该土地使用权加上与李某不相干的楼房、厂房变现后，价值才为135.1万元，并无余额可取；且设施农业用地已经被厂房所占用并厂房已经评估作价，查封设施农业用地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并不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应确认有效。即2014年3月3日，李广民与朱清锋达成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李广民应协助朱清锋办理买卖房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相关转让手续。上诉人朱清锋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判决：1、撤销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2、（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有效。即2014年3月3日，李广民与朱清锋达成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李广民应协助朱清锋办理买卖房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相关转让手续。陈太久等五人认为（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太久等五人要求撤销（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的依据。陈太久等五人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外人赵某、李某对李广民的财产保全在朱清锋与李广民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具有法律效力，朱清锋与李广民在查封扣押期间转让财产行为无效。而该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因此朱清锋与李广民签订的转让协议并非无效，只是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朱清锋与李广民签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陈太久等五人对李广民财产诉讼保全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系在朱清锋与李广民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故五人请求撤销（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包括：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不是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五上诉人只是李广民的粮食款债权人，陈太久五上诉人认可是在朱清锋与李广民的转让协议签订后对涉案房地产进行的保全，进行轮候扣押，等待案外人李某执行完毕后参与分配。所以陈太久五上诉人与（2016）内2224民再1号案件、（2017）内22民终524号案件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上诉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0元，退还陈太久、王涛涛、王金钢、周学军、曲海龙。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波审判员  裴 彪审判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