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齐敬，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艳艳，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临泉路7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00253813（1—4）。法定代表人：林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洋，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齐敬、金艳艳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齐敬、金艳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屋产权归郑齐敬、金艳艳所有,并判令合肥建工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本案郑齐敬、金艳艳诉请确认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0上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依据不足并驳回郑齐敬、金艳艳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系来源于郑齐敬、金艳艳承包经营合肥建工公司期间取得,依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应属郑齐敬、金艳艳所有。2011年5月，郑齐敬、金艳艳与合肥建工公司股东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郑齐敬、金艳艳承包经营合肥建工公司,合同签订后,郑齐敬、金艳艳以合肥建工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案外人安徽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旭日公司”)的过街天桥工程,后因旭日公司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余欠工程款无力支付,便以案涉房屋抵偿所欠工程款。因郑齐敬、金艳艳系承包经营合肥建工公司故在对外承揽业务是以合肥建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故在抵偿房屋时,该房屋权证办在了合肥建工公司的名下,根据民事承包法律关系的约定,承包经营取得的收益应归承包人所有,且根据承包合同第6条“乙方(郑齐敬、金艳艳在承包经营期间添加的设备、财物,经营期满后归乙方所有”的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应属于郑齐敬、金艳艳所有。2、在承包经营期间,虽然其后在承包期内,于2013年2月26日与合肥建工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齐敬、金艳艳受让合肥建工公司股东的全部股权、成为合肥建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受让股权的对价不包括合肥建工公司公司所有的土地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2014年12月20日郑齐敬、金艳艳与合肥建工公司的股东签署《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其全部受让的股权。因郑齐敬、金艳艳受让股权时明确约定对价不包括合肥建工公司公司所有的土地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故案涉房屋系郑齐敬、金艳艳持有股权期间取得,在返还股权时,案涉房屋权益应属于郑齐敬、金艳艳所有,不在返还之列。3、案涉房屋自取得之日起,虽然权属证书办理在合肥建工公司名下但直至今日(长达6年),一直由郑齐敬、金艳艳实际占有、使用,并由郑齐敬、金艳艳缴纳物业管理费,合肥建工公司也一直未提出任何主张或异议,这一事实也足以证实,双方对案涉房屋实际属于郑齐敬、金艳艳所有也是认可的。4、合肥建工公司向郑齐敬、金艳艳出具的认可案涉房屋属郑齐敬、金艳艳所有的《说明和承诺》,虽然经鉴定文中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后于盖印时间,但因该《说明和承诺》的形成时间为郑齐敬、金艳艳持有合肥建工公司公司100%股权期间,且郑齐敬、金艳艳担任合肥建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不论《说明和承诺》的印、文时序如何,郑齐敬、金艳艳的意思表示可代表合肥建工公司的意思表示。也正是因为案涉房产系郑齐敬、金艳艳在承包经营期间、和持股期间所得收益取得的该房屋,才会在郑齐敬、金艳艳持股期间由合肥建工公司出具该《说明和承诺》,对事实作出说明。综上,一审认定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合肥建工公司二审辩称：郑齐敬、金艳艳的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房屋系我公司单位财产，是由我公司购买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第三人欠付的工程款抵付购房款，并且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并不存在郑齐敬、金艳艳所述的是以我公司名义购买房屋的事实。郑齐敬、金艳艳从2013年2月成为我公司的股东，上述房产虽然是在郑齐敬、金艳艳股东期间所取得，但仍然是我公司的财产，而不是股东的财产。郑齐敬、金艳艳的上诉理由完全混淆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的性质且已于2015年6月8日将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早已不是我公司的股东，显然已不享有我公司任何股东权益。郑齐敬、金艳艳一审中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就是一份《关于案涉房产的说明和承诺》，该《说明和承诺》是郑齐敬、金艳艳作为我公司股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所制作，后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系先盖印章后打印文字，显然该证据系伪造并不是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郑齐敬、金艳艳主张房产所有权缺乏事实依据。郑齐敬、金艳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屋产权归郑齐敬、金艳艳所有，合肥建工公司协助办理产权户手续；2、案件诉讼费用由合肥建工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林鹓（发包方、甲方）与郑齐敬、金艳艳（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1、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所属的“合肥建工公司”；2、承包期限暂定两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3、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100万元（含办公室租金）；5、（6）乙方在经营期间自行添加的设备、财物，经营期满后由乙方所有和处理。2013年2月26日，林鹓（甲方）、林静（乙方）与郑齐敬、金艳艳（丙方）、合肥建工公司、安徽国建钢结构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1、甲方将其持有的合肥建工公司的61.54%股权转让丙方金艳艳所有，股权转让价格为615.4万元，丙方金艳艳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乙方将其持有的合肥建工公司的38.46%股权转让丙方郑齐敬所有，股权转让价格为384.6万元，丙方郑齐敬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1）上述股权转让对价不包括合肥建工公司所有的土地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所对应的财产权益仍由甲方和乙方享有和承担；（2）上述股权转让对价仅包括合肥建工公司现有动产、现金和对外享有的债权债务及公司无形资产（但不包括以土地使用权对外抵押贷款债务）等财产权利价值。2014年12月20日，林鹓、林静（甲方）与郑齐敬、金艳艳（乙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有：2013年2月18日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未向甲方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针对上述情况，甲乙双方四人达成如下协议，1、解除双方间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乙方两人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合肥建工公司”股权按原比例转还给甲方，并向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好变更登记。2015年5月14日，林静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要求郑齐敬返还持有的合肥建工公司38.46%股权。案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郑齐敬将其持有的合肥建工公司38.46%股权返还给林静，并于2015年6月8日前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林鹓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要求金艳艳返还持有的合肥建工公司61.54%股权。案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金艳艳将其持有的合肥建工公司61.54%股权返还给林鹓，并于2015年6月8日前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2日，合肥建工公司（甲方）与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淮南市朝阳路过街天桥工程合同，经决算工程总造价为2570839元；截止目前，乙方尚欠该工程结算款395800元。现乙方同意将其开发的合肥明珠河畔小区20幢楼商110室（建筑面积为163.53平方米，单价为7600元，总房款为1242828元）出让给甲方。工程款395800元用于该房的首付款；甲方购房余款847028元在乙方把该房产办到甲方名下后30天内付清。2013年10月，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合肥建工公司（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出卖人将案涉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以北的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室房屋转让给买受人，价款为1293064元。2013年11月1日，合肥建工公司支付了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购房款项。2013年11月6日，该套房屋登记在合肥建工公司名下，产权证号为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63.53平方米。2014年11月，郑齐敬将该套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2015年10月22日，合肥建工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合肥建工钢结构彩板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一审审理中，郑齐敬、金艳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产的说明和承诺》一份作为其证据材料。该材料下部加盖了合肥建工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该材料的内容为：金艳艳和郑齐敬于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我公司，2013年2月受让我公司全部股权。以我公司名义承揽淮南市朝阳路过街天桥工程，并以部分工程尾款及以我公司名义签订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购买了位于合肥市经济区合九铁路东、芙蓉路以北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地权证号为：合产字第××号）的房产。该房产虽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房屋产权实际属于金艳艳及郑齐敬所有。我公司承诺，在金艳艳及郑齐敬需要办理该房产过户或处分该房产时，我公司无条件配合办理，但过户或处分房产所需的税费由金艳艳及郑齐敬承担。本案一审庭审中，合肥建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未出具过此份材料，此材料的内容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此材料应是郑齐敬、金艳艳在作为合肥建工公司100%股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肥建工公司就此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要求对该材料中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与公司印章加盖时间及两者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委托司法鉴定。此后，法院依此申请，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此进行司法鉴定，合肥建工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3000元。2019年2月18日，该鉴定机构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862号），鉴定意见为：1、检材上需检的“合肥建工公司”印文与打印体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是，先盖印文后形成打印体字迹；2、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合肥建工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审理过程中，郑齐敬、金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其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是《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第五条第六项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条第一、二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郑齐敬、金艳艳提交的《关于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产的说明和承诺》，合肥建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且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该证据材料中的“合肥建工公司”印文加盖时间先于打印体字迹形成时间，载明“检材上需检的印文与打印体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是，先盖印文后形成打印体”，因此，难以认定该份材料内容系为合肥建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郑齐敬、金艳艳当庭提交的2011年5月5日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林鹓（发包方、甲方）与郑齐敬、金艳艳（承包方、乙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其第五条六项虽然载明“乙方在经营期间自行添加的设备、财物，经营期满后由乙方所有和处理”，但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九铁路以东、芙蓉路以北的明珠湖畔第20幢商110、商110上室房屋系由合肥建工公司出资购买，不属郑齐敬、金艳艳在承包经营期间自行添加的设备财物。此外，案涉2013年2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也不能证明合肥建工公司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郑齐敬、金艳艳，且该协议之后已经双方协商解除。综上，郑齐敬、金艳艳起诉要求确认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屋产权归郑齐敬、金艳艳所有，要求合肥建工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齐敬、金艳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鉴定费13000元，由郑齐敬、金艳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案涉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屋产权归合肥建工公司所有还是归郑齐敬、金艳艳个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0日，在此期间，郑齐敬、金艳艳与林鹓、林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方式取得该公司100%的股权，经营该公司的业务。后因郑齐敬、金艳艳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林鹓、林静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林鹓、林静遂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郑齐敬、金艳艳将各自持有合肥建工公司的股权返还给林鹓、林静，并于2015年6月8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2日，郑齐敬、金艳艳持有合肥建工公司100%股权期间，以合肥建工公司的名义与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为：根据双方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淮南市朝阳路过街天桥工程合同，经决算工程总造价为2570839元；截止目前，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该工程结算款395800元。现该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合肥明珠河畔小区20幢楼商110室（建筑面积为163.53平方米，单价为7600元，总房款为1242828元）出让给合肥建工公司，工程款395800元用于该房的首付款；合肥建工公司购房余款847028元在该公司将房产办到合肥建工公司名下后30天内付清。2013年10月，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合肥建工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肥建工公司向安徽省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后的2013年11月6日该套房屋登记在合肥建工公司名下（产权证号为合产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63.53平方米）。而郑齐敬、金艳艳在诉讼中提供的《关于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产的说明和承诺》，合肥建工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由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合肥建工公司”印文加盖时间先于打印体字迹形成时间，载明“检材上需检的印文与打印体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是，先盖印文后形成打印体”，说明郑齐敬、金艳艳在持有合肥建工公司100%股权期间预先盖有印文。因此，郑齐敬、金艳艳所提供的《关于明珠湖畔小区20幢商110/110上房产的说明和承诺》不具有真实性。由于合肥建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郑齐敬、金艳艳在持有合肥建工公司100%股权期间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得收益应当归公司所有，所负债务应由公司承担。现郑齐敬、金艳艳主张案涉房产归其个人所有，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故郑齐敬、金艳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郑齐敬、金艳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