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8破终3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郑文彪，男，汉族，1969年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海滨街道海港大道西（福海大酒店西面）A幢市场12、13号。法定代表人：麦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豪，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郑文彪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破申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文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才，被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彪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破申2号民事裁定，并裁定对华宇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事实和理由：第一、华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1.华宇公司身负巨额债务，均不能按期清偿。仅仅根据人民法院网已经公开的信息初步统计，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华宇公司经过法院诉讼或者仲裁程序处理而且已经生效的债务就高达3.25亿元，加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利息，已经超出4亿元，再加上因各种原因没有起诉、不能起诉的案件，华宇公司的负债远远不止7亿元；2.华宇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88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的债务是6817元，虽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至今一年有余，却未能执行分文，华宇公司明显缺乏债务清偿能力；3.华宇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华宇公司现在唯一的资产是吴川市综合市场的烂尾楼，该烂尾楼如今也只剩下空壳，在该烂尾楼建设验收完成并形成产品进入市场之前，没有多少实际价值。该烂尾楼经房地产行业人士初步评估，现有价值（含土地）仅为1-2亿元。故华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可靠充分的。第二、原审裁定认为“申请人郑文彪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华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理由为“被申请人华宇公司被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尚未处置，其财产能否清偿本案所涉债权尚不明确”是错误的，其理由不能成立。1.华宇公司被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吴府国用（2014）00190号、吴府国用（2014）00191号、吴府国用（2014）00192号、吴府国用（2014）00193号、吴府国用（2014）00194号〕均是作为金融机构贷款合同的担保抵押物，因华宇公司长期为付息还本，债权人早已经诉讼至法院，并进入执行阶段，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该抵押物早已不能抵偿债务，根本不可能有大额的剩余来清偿其他债务。2.华宇公司被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尚未处置的原因是无法处置。其一，因为有关华宇公司的执行案件涉及多家法院，现有情况下不便于沟通协调；其二，各法院的诉讼保全及执行措施交叉、重叠严重，导致各法院的执行工作无法正常有效开展，执行工作实际上已经处于停滞状态，如果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由一个法院统一处置，涉及华宇公司的所有案件均不能继续执行。所以，华宇公司被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尚未处置不是华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原因，而是华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华宇公司破产清算有利于执行案件的推动，便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有利于社会的稳定，也是华宇公司的唯一出路。1.有关华宇公司的执行案件所涉及的法院众多，现有情况下已经不能沟通协调，再加上华宇公司拒不配合，执行工作陷入绝境；2.各案件的诉讼保全及执行措施交叉、重叠严重，加上还涉及刑事犯罪案件，各法院的执行工作无法有效开展，已经处于停滞的状态；3.华宇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涉及的种类繁多，受害群众众多，尤其是农民工这一块，受害人数超百人，已经处于爆发群体性事件的边缘，严重危及社会的稳定；4.华宇公司已经名存实亡：（1）公司登记的对外办公联系电话早已停机；（2）公司重要股东、法定代表人麦华的股权已经被法院冻结，已经不能正常经营和运营；（3）公司登记的办公地址早就人去楼空，债权人几年前就联系不上公司及公司法人。5.华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现在拒不配合执行，甚至连法院的工作人员因工作需要都无法正常联系。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仗着身体有病不能关押这一法律漏洞，不惜疯狂以身试法，不顾一切敛财，已经成为社会的毒瘤，如果任由其发展，势必将会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给社会带来更加负面的影响；6.唯有破产清算，由一个法院集中行使权利，集中处置、统一办理，方能破除现有僵局，积极有效推动债务清偿工作。同时，也只有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将华宇公司及吴川市综合市场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干净，才能引得其他企业和个人投资，盘活市场，进而推进吴川市的长治久安。综上所述，华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可靠充分的，一审裁定“郑文彪不能证明华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华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以维护郑文彪的合法权益。华宇公司辩称，一、郑文彪申请华宇公司执转破不符合原因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条规定，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应同时符合三个必要条件，其中第三个为主要的原因条件，即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至目前为止，华宇公司虽然暂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其资产远远超过其全部债务，完全具有清偿债务能力。（1）华宇公司目前拥有的并经广东千福田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9日评估的资产额为人民币1011027000元，其中：①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军师窝综合市场A幢、1幢、2幢、3幢、4幢商铺楼建筑面积共106044.95m2，该商铺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91330000元;②综合市场上述1、2、3、4幢地下室建筑面积共7575.79m2，评估价值为19697000元。（2）华宇公司拥有的未经评估的资产估计总额为人民币4亿元：其中：①位于吴川市海滨街道军师窝综合市场第5幢、第6幢商铺楼原规划建设为12层，后因资金欠缺，只建至第3层，建筑面积共约30000m2，估计价值约人民币1.5亿元（按5000元/m2计算）；②位于吴川市旧市场东侧国有土地使用权16幅，面积共50143.19m2，该土地系吴川市人民政府出让给华宇公司的，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月已经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使用年限至2047年4月或10月止，该土地现在仍未使用，估计价值为人民币2.5亿元（5000元/m2计算）。上述未经评估的第5幢、第6幢3层商铺以及未使用的50000m2国有土地使用权，估计总价值不少于人民币4亿元。因此，华宇公司现有资产总价值为14.11亿元。而经吴川市人民法院立案庭的不完全统计，至2019年6月12日止，吴川市人民法院已受理各债权人，包括涉案申请人郑文彪在内的起诉华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拖欠工程款纠纷等民事案件共68件，诉讼标的总额为人民币2.5亿元，如加上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等估计总债务不超过人民币3亿元。综上可见，华宇公司的净资产为11.11亿元（资产总额14.11亿元-负债总额3亿元）。因此，华宇公司目前虽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其拥有的资产总额人民币14.11亿元远远超过其负债总额人民币3亿元，是完全具有清偿债务能力的。因此，郑文彪的申请不符合执转破的原因要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郑文彪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二、华宇公司目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主要原因是原规划的定位不准所造成的。华宇公司于2005年5月11日经原吴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华宇公司已经先后成功开发建设了华宇鸿基以及市场等多个项目，积极响应省和市政府进行“三旧”改造号召，为促进吴川城市良好形象，大力改善人民群众的居住环境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华宇公司在开发建设综合市场项目中，得到吴川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已批准华宇公司办理了用地和规划等一切手续，使项目建设大部分已顺利建成并交付使用，综合市场第1至4幢商铺楼主体工程已完工，第5幢、第6幢商铺楼已建成第三层。但后来由于线下的实体商业经营受到网购经营的较大冲击，个体经营的实体商铺生意明显减弱，从而严重影响华宇公司商铺的销售及资金回笼，华宇公司所欠的债务因此未能依约偿还。吴川市政府对华宇公司目前的状况十分重视，曾经召开各有关单位领导参加的专题会议，研究解决华宇公司目前遇到的困难。在此，华宇公司也恳切请求人民法院以及包括郑文彪在内的各债权人对华宇公司目前面临的暂时困难给予理解和支持。鉴于此，根据目前商铺销售下滑和商品房销售旺盛的局面，华宇公司正在积极向吴川市政府请求批准调整原规划及相应的容积率，将未建成的第5幢、第6幢商铺楼改建成商住楼，以适应市场需求。只要吴川市政府批准华宇公司的请求，华宇公司即可马上可以进行动工改建，建设资金将能及时回笼，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会得到保护。为此，为了维护华宇公司的商业信誉和正常经营发展，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意见，恳请人民法院予以采纳。郑文彪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华宇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文彪与华宇公司、麦华、麦宇、麦亚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88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郑文彪工程款3447万元，并偿付从2016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郑文彪可以与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以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就吴川市综合市场2幢4层1-69号商铺、2幢6层1-25号商铺、2幢7层1-22号商铺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麦华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在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1372万元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麦宇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在吴川市华宇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以28万元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麦亚妹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郑文彪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华宇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吴川市海滨街道博茂坡军师窝五块土地的使用权，分别为：1.吴府国用（2014）第00190号，面积5313.72平方米；2.吴府国用（2014）第00191号，面积4466平方米；3.吴府国用（2014）第00192号，面积5113.1平方米；4.吴府国用（2014）第00193号，面积6767.4平方米；5.吴府国用（2014）第00194号，面积6721平方米。由于上述土地使用权已被另案查封，暂时未能处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883执632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的规定，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必须举证证明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是，郑文彪所提供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和全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华宇公司的执行信息，仅能证明郑文彪是华宇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华宇公司存有多个债务未清偿的事实。由于华宇公司被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尚未处置，其财产能否清偿本案所涉债权尚不明确。因此，郑文彪不能证明华宇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对郑文彪的破产清算申请，应不予受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郑文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0883执632号案的卷宗材料，证明郑文彪申请执行华宇公司一案，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已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华宇公司被执行及涉诉案件统计表，证明截至2019年5月止，华宇公司经过法院判决的债务超过5亿元，而且华宇公司的资产均已抵押并被查封、冻结，严重资不抵债，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3.《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授权书》《股份代持授权书》，证明广东泰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润公司）于2018年4月、6月分别与华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向华宇公司投资约5000万元，但由于华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麦华没有依约将该款用于清偿债务，而是肆意挪用挥霍，也没有如实向泰润公司告知实际负债情况，泰润公司已经停止注资，唯有通过破产程序，才能引入社会资金，盘活该项目资产；4.项目现场照片，证明华宇公司投资开发的“吴川市综合市场”项目从2015年开始烂尾，至今已经杂草丛生，依法宣告华宇公司破产，才能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华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华宇公司的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居民身份证，该三份证据证明华宇公司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4.综合市场A幢、1-4幢商铺价值评估表，证明综合市场A幢、1-4幢商铺评估总价值为9.91亿元；5.综合市场1-4幢地下室价值评估表，证明综合市场1-4幢地下室评估总价值为0.196亿元；6.国有土地使用证16本，总面积50143.19平方米，证明华宇公司拥有位于吴川市的土地使用权估计价值为2.5亿元；7.华宇公司已建成3层的5、6幢商铺照片，证明华宇公司已建成5、6幢商铺的估计价值为1.5亿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郑文彪提供的证据，华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1.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华宇公司的债务总额，不能证明华宇公司没有偿还能力；2.华宇公司的财产被法院查封是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被法院查封了的财产就不能偿还债务；3.泰润公司同意投入的资金并没有5000万元，而且泰润公司投入的资金并没有付给华宇公司。对于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郑文彪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华宇公司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2.评估报告没有经过郑文彪的认可，法院也没有介入，该评估报告是按照2017年建成后的价格进行评估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3.评估机构没有合法有效的资质，评估程序也不合法，该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华宇公司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4.股权转让项目已经启动，泰润公司是通过其他账户支付资金给华宇公司和麦华的。本院认证认为，郑文彪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华宇公司存在多笔到期债务，但不能证明华宇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故本院不予采纳；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华宇公司拥有吴川市综合市场A幢和1-6幢商铺及地下室，以及位于吴川市的土地使用权50143.19平方米，按照初步评估明细表，华宇公司并非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清算案件。根据郑文彪的上诉理由和华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宇公司是否存在资不抵债等法定破产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按照以上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债务人是否存在破产原因，需要查明债务人是否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及资不抵债或有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时，只要证明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即可；然后，由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举证证明其既不属于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也非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债务人举证不能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债务人的破产申请。也即在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情形中，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既是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的条件，也是债务人存在破产原因的认定依据。本案中，郑文彪申请华宇公司破产清算时，已经提供生效的（2017）粤088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883执6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其对华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且经执行未有任何清偿，一审法院已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足以证明华宇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但是，华宇公司已经提供综合市场A幢、1-4幢商铺和地下室价值评估表以及位于吴川市××50143.19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其拥有多处财产，而且财产价值较大。由于华宇公司的上述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但尚未进行处置，无法确定上述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也无法认定华宇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破产原因，一审法院不予受理郑文彪对华宇公司提出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文彪关于华宇公司已经符合破产原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文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王丽萍审判员 侯英枭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皓冰书记员林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