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民初2231号原告：抚州市临川区王快兴装饰材料经营部，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腾青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002MA35NKEQ91。经营者：王快兴，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平生，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3081103415。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5964X。法定代表人：成祥，系该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2951号215-21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7994477428。法定代表人：叶青，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怀，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追加）:李鑫，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原告抚州市临川区王快兴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王快兴装饰经营部）诉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工程局）、被告广州鑫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民公司）、被告李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快兴装饰经营部的经营者王快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平生，被告广电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被告鑫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芸、龚怀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快兴装饰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装修工程款共计105184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被告广电工程局承建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X1000MW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项目，而被告鑫民公司则向广电工程局挂靠承揽相应的建筑劳务工程。被告因工程需要，其在抚州电厂项目部的负责人于2016年7月18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4月12日分三次与原告签订了装修协议和供货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进行门的安装，瓷砖按时按质进行供货、补货，在2017年的5月份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供货量全部完工，并实际交付江西大唐国际抚州发电厂使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和装修工程款。根据双方的结算：2016年11月19日，消防车库结算金额为127395元；2016年12月28日因工程需要补充货物款473元；2017年4月24日材料库及检修实验楼结算金额79587元，退回多余材料款2271元，小房车库、材料库及检修试验楼结算金额为205184元，有结算清单和欠条为凭证。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量总金额为205184元，但被告仅支付了10万元（2017年前支付8万元，2017年11月份支付2万元），余款105184元一直拖延未付，且原告多次与被告和江西大唐国际抚州发电厂协商、沟通，均无结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请。被告广电工程局辩称，1、原告提供的四份合同以及欠条上面加盖的项目部的公章均不是被告广电工程局的真实公章；2、马俊岭、单敬民两人均不是广电工程局的员工，其无权代为签订合同以及办理相关结算；3、被告广电工程局将工程劳务分包给鑫民公司，其中就包含了装饰材料，这些装饰材料我们也是作为辅材发包给鑫民公司进行采购及铺贴，这一事实在被告广电工程局其他案件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里面已经有显示，而且费用已经付给鑫民公司。所以不存在广电工程局向原告购买材料并还拖欠材料款的事实，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广电工程局支付材料款的诉请。被告鑫民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鑫，如果在相关凭证中签字署名的人员李鑫予以认可，其后果责任应该由李鑫承担；2、如李鑫认可单敬民等人的签字行为，那么相关的涉案合同关系也是发生在原告与李鑫或者其他人之间，鑫民公司并不承担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鑫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被告李鑫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其意见如下：1、根据原告等人提交证据显示，涉案事项为原告等人与广电工程局江西大唐抚州电厂新建工程项目部之间发生的经济业务往来，若干证据中均有广电工程局江西大唐抚州电厂新建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相关案件是原告等个人与材料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的买卖纠纷，有关情况本人均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认；2、原告等人提交的协议、证明、欠条、合同等证据与本人无关联，所以本人不是原告等人起诉欠款案件中的相对人，更不是系列案件的适格主体；3、特别说明，抚州电厂材料库工程项目建设中本人仅在该项目主体结构拆除重建前直接参与现场施工经营管理及物资材料供应等有关业务；主体结构拆除后，该项目重新建设启动直至竣工交验期间施工现场负责人为广电工程局派驻的项目经理，其他管理人员均是由项目经理统一安排进行工作；4、本人与广州鑫民劳务公司未签订过有关涉案工程的经济合同，本人在涉案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的投资及供货等行为是本人与广东电力工程局之间的其他经济合作业务往来，与法院正在审理的原告等人所诉欠款纠纷系列案件无必然直接关联。鉴于上述原因，本人请求法院对广州鑫民劳务公司向法庭提出追加本人为被告的错误申请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广电工程局取得了江西大唐国际抚州发电有限公司的“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X100MW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同年被告广电工程局与被告鑫民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即被告广电工程局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鑫民公司，被告鑫民公司以被告广电工程局的名义设立江西大唐抚州电厂新建工程项目部。2017年3月29日，被告广电工程局作为甲方，被告鑫民公司、李鑫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二零一五年五月，甲方与鑫民公司签订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X1000MW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项目主材由甲方供应。合同签订后，鑫民公司安排李鑫（身份证号码：）作为劳务作业实际施工人，代表鑫民公司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承担合同义务。对此，乙方予以认可。乙方鑫民公司、李鑫作为本协议共同主体，共同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确定的权利和义务，鑫民公司与李鑫之间如何划分该权利和义务，与甲方无关，因本案造成任何损失都应由乙方赔偿等。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李鑫以被告鑫民公司的名义组织实施了相关工程，并由李鑫委托鑫民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及向被告鑫民公司缴纳管理费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邱述法、单敬民、马俊岭等人参与了该项目的相关管理。因工程需要，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单敬民、邱述发、马俊岭先后于2016年7月18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4月12日分三次与原告签订了供货简易协议，向原告购买瓷砖、卷门、木门等建筑材料。原告按约陆续向该项目部所在的工地发送上述建筑材料，并由单敬民、邱述法、马俊岭等人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其间，根据被告李鑫的委托付款通知书的要求通过被告鑫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年4月24日，就所欠材料款进行了总结算，由单敬民、马俊岭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广东电力工程局江西大唐抚州电厂项目部欠王快兴门、瓷砖工程款共计壹拾贰万伍仟壹佰捌拾肆元整（￥125184.00）。询价手续资料需王快兴全力配合，若未配合按王快兴结算单第五项执行，询价手续为所有提供材料另找两家经销商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报价单等。本欠条与王快兴结算单效力同等。已付20000元余105184元经欠人：单敬民马俊岭2017.4.24。”欠条上加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江西大唐抚州电厂新建工程项目部”印章。之后，因工程完工项目部被撤销，原告为此多次向相关人员催要，但均未果，遂于2019年4月17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请。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鑫民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6月6日追加李鑫为本案的被告，并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同时在（2019）赣1002民初2242号原告熊光明饭店诉被告广电工程局、鑫民公司、李鑫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证明上加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江西大唐抚州电厂新建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同年8月12日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两枚印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7年8月25日的《证明》原件落款处的“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江西大唐抚州电厂新建工程项目部”印文与送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被告广电工程局垫付了鉴定费4000元。原告王快兴装饰经营部以案件所涉的印章与王雪辉、熊光明饭店作为原告的两个案件是在同一地方由同一人（马俊岭）加盖的同一印章，为节省鉴定费用，同意只以（2019）赣1002民初2242号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所涉印章拿去鉴定，效力及于本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欠条，供货合同，结算单，广电抚州大唐电厂项目待发工资汇总表，协议书，李鑫书写的付款委托书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X1000MW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解决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的函》的复函，委托付款函，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及印模一枚，分包结算汇总表，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江西大唐抚州电厂2X1000MW新建工程材料库及检修试验综合楼、消防车库工程付款明细，临川区劳动监察局代发大唐发电厂消防材料库新建工程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与李鑫的微信聊天记录，问话笔录，原、被告的陈述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经庭审和庭后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与被告李鑫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广电工程局、鑫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从广电工程局提供的与鑫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广电工程局（甲方）与鑫民公司和李鑫（共同乙方）的协议书，证实广电工程局将从江西大唐国际抚州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抚州电厂)处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了鑫民公司。鑫民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表上有李鑫与单敬民的签名）、李鑫书写的付款委托书及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鑫民公司将转包来的工程再转给李鑫具体施工，且李鑫委托鑫民公司分别向邱述法、单敬民、马俊岭及水电、消防等各种班组和材料供应商支付了数额不等的工资款及材料款。因此，广电工程局江西大唐抚州电厂项目部实际由李鑫负责并实际完成了该工程，在李鑫书写的付款委托书中有缴纳管理费也可以证实李鑫是挂靠在被告鑫民公司从事工程承包，因李鑫个人无施工资质，其与鑫民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认定李鑫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从2017年11月7日支付单敬民技术资料归档工资费用15000元、邱述法于2017年1月21日和1月25日领取了被告鑫民公司工资和管理费、江西抚州项目2017年4月部分工人工资明细表中马俊岭代收菜金3000元等证据可以证实马俊岭、单敬民、邱述法参与了该项目部的管理，系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马俊岭、单敬民、邱述法等人在原告处购买建筑材料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实际施工人即被告李鑫承受。被告李鑫与原告王快兴装饰经营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该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务即货款105184元应由被告李鑫承担偿付的民事责任，同时因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可从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的2019年4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在本案中，涉及到三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李鑫与鑫民公司的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一个是原告与李鑫的合同关系，一个是广电工程局与鑫民公司的发包合同关系，上述三个合同系完全独立的合同，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分包合同因违法而归于无效，但这与李鑫和王快兴装饰经营部买卖合同无关，建设工程承包分包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买卖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依然享有工程款的结算权，对工程承包经营的盈亏结果也是负最终的责任，而且与原告发生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的也是实际施工人李鑫及其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由实际施工人即本案中的被告李鑫独自承担付款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是法律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债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予以保护的规定。但是不能由此类推承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前提。原告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去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和转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所欠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被告广电工程局、鑫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和转包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及项目部工作人员在原告处购买材料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纵观本案案情可知，邱述法、单敬民、马俊岭等人以广电工程局项目部的名义购买建筑材料时，原告并没有索取广电工程局或鑫民公司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广电工程局或鑫民公司的追认，且单敬民、马俊岭出具欠条上的印章亦被鉴定与公安备案印章不一致，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广电工程局或鑫民公司事前知道单敬民、马俊岭、邱述法等人在原告处购买材料，在未得到授权时，原告仍然与单敬民、马俊岭、邱述法等人发生合同关系，其本身存在过失，可以认定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李鑫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明等证据与其本人无关联，其本人不是案件的相对人，且与鑫民公司未签订过有关无涉案工程的经济合同的抗辩，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证据中的印章与被告广电工程局在公安备案的印章不一致，故鉴定费4000元应由三个案件的原告共同承担，考虑到三个案件起诉标的不一样，从公平原则出发，按案件标的的比例，本案原告应负担3040元（另两个案件的原告王雪辉负担400元、熊光明饭店负担5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抚州市临川区王快兴装饰材料经营部货款105184元，并支付从2019年4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抚州市临川区王快兴装饰材料经营部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040元；三、驳回抚州市临川区王快兴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李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审理费（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账号：14×××29，户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抚河支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徐龙基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人民陪审员  王晓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昉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