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81民申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介凡。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继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顾介凡因与张继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泉岭农垦法院（2018）黑810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黑81民终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7月1日公开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顾介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伯峰、被申请人张继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到庭参加了询问，现已审查终结。顾介凡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有新证据证明签约人共同履行《合作协议》的程序与特征与本案不符，本案不适用《合作协议》，证明申请人和从晓与被申请人之间是买卖关系。新证据《玉米结算协议》、《回款说明》证明被申请人是转手倒卖，申请人和从晓与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与牛泰公司是两次买卖关系。顾介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张继森针对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提出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纠纷双方之间非买卖关系。1.双方多年来为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2.本案从与外地客商协商价格、签订合同、发货、回款等所有过程，与历年来双方等各合作人多年来的合作习惯、程序一致；3.申请人在另案中的证言已经自认与被申请人是合作关系；4.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被申请人之间是买卖关系；5.申请人称宝泉岭站台交货给被申请人，在此之后与申请人再无关系与事实不符；6.被申请人不享有利润；7.申请人提到的合作发货预付运费是例外，其他的都是北亚公司先行垫付的；8.关于合作发粮应按照到港磅单结算来确定各合作人应得的假设前提不存在，用来推断是买卖关系也是不成立的；9.不存在重复收费。据此，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其请求。顾介凡针对其再审申请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证据一：证人张某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原件2份），形成时间是2019年3月，证人张某能够出庭作证王某出差了，不能参加庭审。证人张某和王某都是合作协议的签约人，证实签约人共同履行合作协议的程序和特征与本案不符，本案不适用合作协议，申请人和丛晓与被申请人之间系买卖关系。顾介凡针对其再审申请，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合作协议合作卖粮程序与本案卖粮这个程序是不一样的，本案不适用合作协议。其代理人补充意见称，这组证据和证人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否定了被申请人在答辩中所说的，每次卖粮都征求所有合作人的意见，而本案证人作为原始的签约人证实对涉案这笔买卖不知情，而且对垫付运费也不符合合作卖粮的惯例，合作卖粮都是合作人先行预付运费，而且本案只有申请人一个，就是卖的粮没有其他合作人的，一个人不可能存在合作问题，因此本案不适用合作协议。张继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顾介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王某未出庭，其证言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张某的证言前后多次反复，且其陈述的事实与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多份回款结算单不一致，证人证言证明不了申请人的证明方向。顾介凡针对其再审申请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证据二：2016年3月28日北亚中心玉米结算协议和2016年4月18日吉林省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回款说明（复印件1份），证据的原件在宝泉岭法院梧桐河法庭卷宗里，是被申请人起诉牛泰公司时向法院提供的。证明被申请人是转手倒卖，申请人和丛晓与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与牛泰公司是两次买卖关系。张继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顾介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是案涉粮食牛泰公司应该付款多少的材料，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是何关系没有关联，证明不了申请人的证明方向。顾介凡针对其再审申请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交易结算清单，2015年10月9日预付运费15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在黎明镇玉米结算款中返还。证明运费是10月9日预付，从10月9日至30日共向外发了两批玉米，其中扎兰屯338吨这是扎兰屯付款也是银行卡。扎兰屯在前，本案在后。张继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顾介凡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不是新证据，垫付过一次15万的事实。我方认可，但是证明不了每次都垫付的问题，如果申请人认为其多次垫付，请其提供相应的证据。顾介凡针对张继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未提供新证据，但对原一审证据五原告方提供的2015年10月发黎明镇玉米结算收付总表发表新观点称，其证明合作发粮每次都有结算总表以及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及其标准，运费是各家预交的，不存在谁给谁垫付的问题，而本案双方的买卖没有相应的明细，不符合合作发粮的惯例，证明本案双方不是合作发粮，不适用合作协议。每次合作都是两个签约人以上才能叫合作，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也都是两个以上的签约人合作卖粮，不存在一个签约人卖粮而称之为合作的情形。张继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顾介凡的新观点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中体现的垫付运费只有这一次，双方在本案中提供了多份另一次合作的结算表，其他的都没有体现垫付运费。结算表顾名思义是最终所有的款项都回款时，最终的计算表。通过多次的结算明细都能看出，而本案到目前为止，购买方的货款还没有全部回款，所以当然不存在最终的结算表。张继森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证据一：申请人与合作人王某转卖入库粮食的说明，即北亚农产品购销中心原粮出库结算单复印件1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是2016年1月6日申请人将以入九三库房的粮食卖给了合作人王某，双方当日办理了书面的交接手续，办理完交接手续后王某才进行处置的粮食，进一步证明合作人之间如果买卖入九三库的粮食是有书面交接手续的，本案没有书面的交接等确认手续，不是买卖。顾介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张继森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原件上是后写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原件上聚盈或转山河货场，这是后填写的，这是我和王某之间的买卖，与本案没有关系。张继森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供新证据，证据二：2016年10月发大连恒通玉米回款明细复印件2张（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明合作回款分配10个合作人是按照出库量进行结算的，并非合作人之间结算款项，必须按照到港磅单量结算。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意见称，该组证据我方已经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该组证据上已经表述的非常明确，结算的时候是按照发出的吨数结算的，扣除了相关的运杂费与本案中途与被申请人部分结算时程序是一致的，能够印证本案双方之间也是合作，是有关联性的。顾介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张继森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是最后结算的表格，是中间结算，不能证明货款结算是按照发货量结算，如果按照发货量计算谁承担损失，这是中间一部分的结算表说明不了问题，这是2011年底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只是顾介凡一个签约人的粮食，显然它不属于合作，也不适用合作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申请人顾介凡与被申请人张继森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原审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是原审认定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给付玉米款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是否正确；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是否有新证据否定以上事实的认定；四是案涉3051吨玉米是否是合作经营由购销中心销售给吉林公司，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是否有新证据否定以上事实的认定；五是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是否应进入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针对案涉3054.96吨玉米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纵观本案，从张继森、顾介凡等人共同签订的合作经营北亚购销中心协议书可以证明北亚购销中心虽系以张继森名义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实为包括顾介凡、张继森在内的多人合作经营，采取“各家独自加工集体销售的经营方式”，合作原则为“利益自享风险自担”，且北亚购销中心“以服务为宗旨，不以盈利为目的，为协议各方提供仓储、发运及结算”，仅收取少量管理费用用于中心日常运营支出。本案包括案涉3054.96吨玉米在内的5000吨玉米，均由北亚购销中心与买受人牛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而后由北亚购销中心垫付运费等费用将玉米发送至约定交货地点，牛泰公司将货款汇至北亚购销中心，再由北亚购销中心扣除部分垫付费用后进行货款分配。顾介凡向牛泰运送玉米样品，并承担样品运输费用，在宝泉岭站台参与发货，事后去牛泰公司索要货款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其对整个交易过程完全知晓。原审庭审中，张继森对玉米销售价2020.00元与预估结算价1820.00元之间差价款200.00元的构成已作出合理说明，该差价款由运费、人工费等销售成本费用构成，而非顾介凡所述张继森获取的利润。张继森主张其与顾介凡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玉米系其向顾介凡告知商机后，由顾介凡以北亚购销中心名义销售给牛泰公司，此次交易风险由顾介凡自行承担。该项抗辩主张符合前述合作协议精神，亦符合既往各方合作惯例，本院予以支持。顾介凡原审所提供的在卷证据以及在再审申请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案中所作的对己不利陈述，亦无法证明就案涉玉米，其与张继森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明确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分配确定由顾介凡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并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维持亦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顾介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顾介凡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叶长青审判员 张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