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善锟，男，1968年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重喜、李俊，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云，男，1976年1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同时系张燕梅财产代管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春，男，1979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同时系张燕梅财产代管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才超，男，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居民，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宝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万盛区金桥镇金灵庙010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532492484。法定代表人：陈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总经理。上诉人董善锟因与被上诉人王朝云、王朝春、赵才超、重庆宝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善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董善锟垫付的85000元赔偿款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超出赔偿范围部分直接由中财保重庆分公司理赔给董善锟；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才超向王朝云、王朝春支付赔偿款85000元错误，85000元实际系董善锟支付。二、一审判决计算损失部分项目错误。具体为：1.运尸费2130元属于重复计算，在已经支持丧葬费情况下，不能重复支持运尸费。2.死者王某对交通事故负有同等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且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重复计算。3.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上述费用不应支持，且属于交通费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法律法规确定赔偿标准、损失范围及赔偿数额，判决董善锟实际垫付的85000元予以扣除，超出赔偿范围部分由中财保重庆分公司理赔给董善锟。被上诉人王朝云、王朝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已经支付的85000元，认可赵才超和董善锟陈述的这笔钱是由董善锟垫付的事实。一审判决后，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将赔偿款120000元支付给王朝春账户。一审中，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130元就是运输遗体的费用及出租车费用30元。被上诉人赵才超未到庭，书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赵才超垫付给受害人家属85000元赔偿款错误。因赵才超是董善锟的雇员，事故发生后，董善锟安排工作人员向医院及受害人家属垫付了费用。赵才超未向受害人家属支付过任何费用。对董善锟的上诉，赵才超没有意见，赵才超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赵才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宝顺物流公司未到庭，书面辩称，宝顺物流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财保重庆分公司未到庭，书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朝云、王朝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74123.04元；2.误工费：160.7元/天×18天=2892.6元；3.护理费：160.7元/天×18天=2892.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5.死亡赔偿金：9862元/年×14年=138068元；6.丧葬费：4784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交通费：3000元；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60.7元/天×5人×3天=2410.5元；10.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305030.74元，扣除被告赵才超己赔偿的85000元，尚应赔偿220030.74元。上述款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赵才超、董善锟、宝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全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4日，王某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下庄镇老张营路段往沪瑞线行驶，至沪瑞线0087+15米处时，与被告赵才超超速超载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摩托车受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事故经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与赵才超负事故同等责任。渝Ｂ×××××号重型货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经鉴定，该车发生事故前行驶系不合格，系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事故当天，王某先被送往祥云县医院急救，后被送往大理州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1日，王某不治身亡。王某共计住院治疗18天，支出了相关费用。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才超支付二原告85000元。另查明，被告宝顺物流公司系渝Ｂ×××××号重型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被告董善锟系该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被告宝顺物流公司从事货运业务。赵才超系董善锟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事故发生前，赵才超持“B2E”类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4月11日，宝顺物流公司在被告中财保重庆分公司为渝Ｂ×××××号重型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为方便投保，简化投保手续，宝顺物流公司与中财保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宝顺物流公司向中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的所有机动车辆保险合同，商业险部分根据车型分别适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向宝顺物流公司详细介绍了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并对保险条款中涉及的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解释……5.补充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一年，既适用补充协议签订时仍在合同有效期内的保险合同，也适用于后续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险种相同的保险合同。同日，宝顺物流公司向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出具《投保人声明》。还查明，王某的父母、妻子已经去世，现有三个子女，分别是本案原告王朝云、王朝春及张燕梅。张燕梅下落不明，胞兄王朝云、王朝春向本院申请对其宣告失踪，本院2018年10月22日依法判决，宣告张燕梅失踪，并指定王朝云、王朝春为其财产代管人，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或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两原告系王某儿子，依法可以起诉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起诉时，王某的女儿张燕梅已被宣告失踪，法院指定王朝云、王朝春为其财产代管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失踪人的财产代管人向失踪人的债务人要求偿还债务的，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故张燕梅的财产代管人王朝云、王朝春依法可以以原告身份代张燕梅主张权利。（二）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依法免责的问题。2016年6月1日，被告宝顺物流公司与被告中财保重庆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出示《投保人声明》，可视为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宝顺物流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车辆运输的公司，其名下有多辆运输车辆在中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为简化投保手续，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一定期限内投保的车辆的相关问题统一补充说明，该补充协议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宝顺物流公司关于补充协议无具体指向性，补充协议系从合同，与主合同期限不一致，不应认可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履行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渝Ｂ×××××号重型货车肇事时逾期未年检，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规定情形（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故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关于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才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伤害，其雇主董善锟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才超负事故同等责任，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不应与董善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赵才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渝Ｂ×××××号重型货车挂靠于宝顺物流公司，该车在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且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原告要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中，王某与赵才超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方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王某、赵才超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均有过错，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王某与赵才超按过错合理分担，结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由王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剩余50%的赔偿责任由赵才超承担；又因前述，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致人伤害，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赵才超承担的50%的责任由赵才超的雇主董善锟承担；再因前述，董善锟与宝顺物流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宝顺物流公司应对50%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赔偿标准、损失范围及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为2017年1月，原告首次起诉的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7月，原告重新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三个时间节点分别对应2016年、2017年、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原告首次起诉判决后，虽然案件被发回重审，并因其他原因至2019年1月重新起诉，但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仍应按照原审时的赔偿标准（2017年）计算。原告要求按照重新起诉时的赔偿标准（2018年）计算损失的请求，与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宝顺物流公司认为应按照事故发生时的赔偿标准（2016年）计算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王某已年满六十周岁，原告无证据证实王某有误工损失，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某去世时年满66岁6个月，其死亡赔偿金以13.5年计算。王某在事故中重伤不治身亡，给其近亲属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鉴于王某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宝顺物流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应赔付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关于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宝顺物流公司关于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不应支持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方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73783.04元；2.护理费2170.8元（120.6元/天×1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4.死亡赔偿金121770元（9020元/年×13.5年）；5.丧葬费39452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交通费2130元；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2080元；9.轮椅平车租用及购买其他物品费340元。以上九项合计263525.84元。综上所述，原告王朝云、王朝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方的损失由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143525.84的50%即71762.92元，由董善锟承担赔偿责任，宝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赵才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费用由二原告予以返还。董善锟、赵才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朝云、王朝春损失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董善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朝云、王朝春损失合计人民币71762.92元。三、被告重庆宝顺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告王朝云、王朝春在获得以上赔偿款后五日内返还被告赵才超人民币85000元。五、驳回原告王朝云、王朝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元，由原告王朝云、王朝春负担1000元，被告赵才超负担6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进一步查明，事故发生后，董善锟曾支付王朝云、王朝春85000元。王朝云、王朝春为运送王某遗体从大理州人民医院回祥云，支付相关费用213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将赔偿款120000元支付给王朝春。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垫付款85000元的支付主体问题。一审时，赵才超、董善锟未出庭应诉。二审时，董善锟、赵才超均陈述此款系董善锟支付，且原审原告也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85000元由赵才超垫付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二、关于交通事故导致王某死亡的各项费用计算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轮椅平车租用及购买其他物品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下列费用：1.交通费2130元系运送王某遗体从大理州人民医院回祥云县产生的费用，与丧葬费重复计算，一审予以支持不当，二审应当改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判决支持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2080元于法有据，且符合实际。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上述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王某死亡的后果，王某虽然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但此次交通事故给王某家属遭受精神损害，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且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更改。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3783.04元；2.护理费2170.8元（120.6元/天×1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4.死亡赔偿金121770元（9020元/年×13.5年）；5.丧葬费39452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2080元；8.轮椅平车租用及购买其他物品费340元，以上九项合计261395.84元。上述损失由原审被告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141395.84元的50%，即70697.92元，由董善锟承担赔偿责任。董善锟已经支付85000元，多支付了14302.08元。由于一审判决宣判后，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向王朝春支付赔偿款120000元，故董善锟多支付的部分由王朝云、王朝春返还。宝顺物流公司不再需要对董善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善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不当，且一审判决后，中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本院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朝云、王朝春损失合计人民币120000元，此款已支付；三、上诉人董善锟赔偿被上诉人王朝云、王朝春损失合计人民币70697.92元，此款已支付；四、被上诉人王朝云、王朝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董善锟多支付的人民币14302.08元；五、驳回原审原告王朝云、王朝春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上诉人董善锟负担594元，由被上诉人王朝春、王朝云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