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号。负责人：张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中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忠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中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中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中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湖北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觉，湖北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兴鑫广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1号凯悦大厦3幢1302室。法定代表人：江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中国、尹忠柱、尹中莲、尹中付、尹中强、原审被告白顺、武汉市兴鑫广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基础上减少赔付389,540元。二、依法判令二审诉讼费由尹中国、尹忠柱、尹中莲、尹中付、尹中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尹中国等五人提供的死尹某家《户口本》复印件及《银行流水》认尹某家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尹中国等五人提供的户口资料信息显示，死尹某家的居住地为湖北省南漳县薛坪镇古树垭村五组，该地址户籍为农业户籍，且尹中国等五人并未提供死尹某家生前在城镇居住的任何相关证明，明显依据不足。其次，尹中国等五人提供尹某家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中国工商银行二雅路支行的开户及《银行流水》信息，并不能证尹某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尹中国等五人没有提供死尹某家生前务工信息及收入来源信息，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及生活满一年以上。故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仅凭一份《银行流水》来证明其生前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居住，认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计算，依据不足，与实不符。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尹中国、尹忠柱、尹中莲、尹中付、尹中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市兴鑫广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中国、尹忠柱、尹中莲、尹中付、尹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779,380.5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判令白顺、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对交通事故损失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白顺、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尹某，生于1966年12月7日，卒于2018年12月27日。尹中国等五人与死者尹某系兄弟姐妹关系。死者尹某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白顺持B2驾照，系鄂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人、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员工；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系该车所有人；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承保该车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2018年12月27日15时20分许，白顺驾驶鄂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二雅路路口违反交通信号右转弯（二雅路有禁止货车通行的标志）时，遇尹某驾驶两轮自行车沿二雅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因白顺驾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使鄂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前中部偏左侧与尹某身体发生接触，造成尹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尹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白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尹某无责。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向尹中国等五人垫付抢救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80,606.70元。2019年5月20日，白顺（甲方）与尹中国等五人（乙方）签订东交民调字[2019]第027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因尹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以甲方保险公司赔偿为准，另外甲方自愿一次性给付乙方共计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二、本协议签字之日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该款项及全部保险赔偿款后自愿放弃追究甲方其他任何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白顺因本案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鄂011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白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白顺驾驶证复印件、鄂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东交民调字[2019]第027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医疗费发票、垫付款收条、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2019）鄂011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尹中国等五人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评判。据此，尹中国等五人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尹某因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属实。尹中国等五人系尹某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尹中国等五人因尹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商业三者险免赔。因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事由向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对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赔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应按白顺所负事故责任比例对超出保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白顺在履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尹中国等五人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一审法院对尹中国等五人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据实核算，确认1226.70元；2、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尹中国等五人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银行流水》能够印证尹某生前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居住，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20年，确认689,100元；3、丧葬费，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计算6个月，确认30,280.5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酌定为6000元；5、精神抚慰金，因白顺已受到刑事处罚，不予支持。尹中国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第1-4项损失合计726,607.20（医疗费项下计1226.70元，死亡赔偿金项下计725,380.50元），首先由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尹中国等五人计111,226.7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计615,380.50元，由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尹中国等五人。扣减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垫付款80,606.70元后，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尹中国等五人计646,000.50元，返还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垫付款计80,606.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尹中国、尹忠柱、尹中莲、尹中付、尹中强保险金计人民币646,000.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返还武汉市兴鑫广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垫付款计人民币80,606.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尹中国、尹忠柱、尹中莲、尹中付、尹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97元（减半收取，尹中国、尹忠柱、尹中莲、尹中付、尹中强已交纳），由武汉兴鑫广源汽车租赁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死者尹某无第一顺序继承人，尹中国等五人系死者尹某的兄弟姐妹，死者尹某平时与尹中国等五人联系并不密切。尹中国等五人只知死者尹某在武汉居住和从事送货工作，并无法提供死者尹某的工作证明及居住证明，但本院认为，尹中国等五人一审中提供的死者尹某名下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凭证》中显示，其工商银行卡号为62×××82的账户，在2014年7月10日在工商银行武汉市东西湖区二雅路支行开户至2019年3月，有多笔ATM机的存款和取现业务，并未显示系外地存款或取现，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地点，可以认定死者尹某系在本地居住超过一年，其收入应来源于本地，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保武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