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44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健，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捕前住河北省雄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秋华，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捕前住河北省雄县。2010年8月3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数罪并罚被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15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兴铜，男，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捕前住河北省雄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被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冀108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印奇、曹军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24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王健伙同被告人高秋华，由王健准备并携带铁锹、洋镐、手摇钻、管钳、阀门等工具，在位于河北省雄县龙湾镇道务二村和道务三村村东的岔15-8计量站和岔25-1计量站至岔南联合站的输油管线处，在挖掘输油管线过程中，被告人王健又找来被告人王兴铜，被告人王兴铜在到达现场后，伙同王健、高秋华继续挖掘输油管线，三被告人在破坏输油管线上的保温棉欲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窃原油过程中，被华北石油采油二厂护厂大队人员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健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0日左右，其想挣点钱，就准备去石油管线上偷油，然后其就去昝某铁市购买了铜制阀门、螺丝、镐头、铁锹、铁管等工具，然后在2019年1月23日其就来到了其家地的北面，其知道地下面有输油管线，所以就准备在那打眼偷油。在2019年1月24日晚上7点左右，其给高秋华打电话说让他帮忙干点活，然后就带着高秋华来到了其事先找好的位置，到了之后，其就跟高秋华说让他帮其挖一个长条的坑，其俩干了一会，感觉太累，就想着再找一个人帮忙。然后其就去了王兴铜家，让王兴铜过来帮忙一块挖。把王兴铜接到现场后，其三个就开始挖坑，挖了有80公分左右深的时候就挖到了输油管线，其就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将输油管线上的保温层刮掉，准备在管线上打眼偷油，其在干这些的时候王兴铜和高秋华就在一旁站着了，在这时候高秋华看到有人朝这边来了，然后其三个人就开始向东面跑，没跑多远就被抓到了。（2）被告人高秋华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4日晚上6点左右，王健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他挖个坑去，6点左右的时候王健骑着摩托车带着其到了道三东某的地里，然后王健找好挖坑的位置，其二人就开始挖，挖了一会挖不动，王健就骑着摩托车去接王兴铜，大约十来分钟之后，王健带着王兴铜回到地里，其三个就开始挖，挖了1米多深之后就挖到了油田的输油管，这时候王健就拿出一把刀在那割输油管线的外包装，其在一旁拿着手电给他照着，王兴铜在坑外放风，在这过程中其和王兴铜两个人替换着来，当其在坑外放风的时候就发现外面来了几个人，其就喊了一声来人了，然后其三个人就往东某跑去了，跑了没多远就被抓住了。（3）被告人王兴铜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4日晚上7点左右，同村的王健骑着摩托车来到其家，跟其说让其跟他干点活，其就跟他走了。之后，王健骑着摩托车带着其来到了村东北方向的一片地里，在那其看见同村的高秋华在用铁锹挖土，王健就跟其说让其替换着挖。其和王健、高秋华三个人就开始挖，挖了有1米左右的时候，其看到了油田的输油管线，问王健要干什么，王健说别管了，一会就送其回家，挖出来管道之后，管道外面有一层保温层，王健用刀把那层保温层割开，割开的时候王健还让其用手电筒给他照明。后来来人就被抓了。2、证人证言。（1）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北省采油二厂护厂大队的职工，其证言证实在2019年1月24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护厂大队队员巡逻至采油二厂岔东南工区15-8计量站到岔南站的输油管线时,发现有两个人在挖坑,一个人在坑外,其当时怀疑他们是准备偷油,就上前准备查看情况,他们三个人发现来人了,就直接向东北方向跑去,护厂队员将这三人抓获，然后，就将他们带到了刚才挖坑的位置，发现坑内已经挖出来了输油管线，并且输油管线上的保温材料已经被人用刀割开了，输油管线旁边放着一把刀，在坑的东侧放着一把铁锹，铁锹旁边有三个编织袋里面放着偷油用的钻头等工具。护厂队员就问这三个人干什么来的，这三人分别承认说是来挖管线准备偷油的。（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保卫科护厂队职工，在2019年1月23日晚上8点多，其在监控室查看监控，有三个人在地上挖坑，根据油田管线示意图，这三个人挖坑的地方属于采油二厂岔15-8计量站和25-1计量站至岔南联合站的输油管线，这三个人挖了一会，就离开了，2019年1月24日，这三个人又去了，看到有人在用铁锹、洋镐在挖坑，挖了有一段时间，其在监控里面看到这三个人有人站在外围，有个人蹲在坑旁边，还有一个在坑里，根据经验，觉得这三个人可能是在管线上打孔盗油，因怕他们破坏输油管线危险，副大队长辛雨就组织保卫科护厂大队的职工去现场查看情况，之后到现场就抓住了这三个人，在这三个人挖的坑里，输油管线的旁边，有一把刀，在坑的东面有两个编织袋，里面有许多专门用于管线钻孔的专业工具，输油管外头包裹的一层保温层已经被完全破坏，能看到油管了，破坏了输油管线的保温层，会造成输油管的生锈，容易发生输油管穿孔，造成原油泄漏，产生环境污染，油田的正常生产被迫中断，这个阶段已经很危险了。（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保卫科的职工，2019年1月23日晚上8点多，护厂大队的副大队长辛雨还有队长程某在监控室查看监控，发现在采油二厂岔东南作业区南面，雄县龙湾镇道务二村和道务三村东某的地里发现有三个人在地里挖坑，一开始，辛雨和程某不确定，到了1月24日，又在监控上看到，有三个人在地里挖坑，还一上一下来回动，之后程某带着队员们去地里查看情况，确定三个人是在打油孔,然后就将他们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现场挖坑、破坏油管保温层的情况，现场提取钻头、套管、扳手、阀门、铁锹、洋镐等盗窃工具。4、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现场破坏油管保温层的情况。5、书证。（1）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霸西分局在案发现场扣押钻头、阀门、铁锹、洋镐、寻线钢钎、手机、摩托车等物品。（2）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秋华因犯抢劫罪、抢夺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2月14日刑满释放。（3）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健的亲属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000元。已经发还被害单位。（4）三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6、物证。随案移送钻头、阀门等作案工具。7、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携带电钻、盗油卡子等切割、打孔、撬砸、拆卸工具，以数额巨大的油气资源作为盗窃目标，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经查，三被告人携带上述工具，通过破坏石油管线的方式盗窃油气资源，在破坏保温层过程中被当场抓获，三被告人的破坏行为尚未造成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携带盗油卡子、手摇钻、电钻、电焊枪等切割、打孔、撬砸、拆卸工具盗窃油气资源的，应当认定为盗窃未遂情节严重，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人携带上述工具，在未使用的情况下被抓获，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在盗窃过程中，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秋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健的亲属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高秋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兴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侦查机关扣押的钻头、阀门、铁锹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的行为应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盗窃油气未遂的刑事责任的规定，携带盗油卡子、手摇钻、电钻、电焊枪等切割、打孔、撬砸、拆卸工具盗窃油气资源的，应当认定为盗窃未遂，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人携带上述工具，在未使用的情况下被抓获，三被告人的破坏行为尚未造成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应当以盗窃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携带电钻、盗油卡子等切割、打孔、撬砸、拆卸工具，以数额巨大的油气资源作为盗窃目标，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在盗窃过程中，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秋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健的亲属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健、高秋华、王兴铜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赵志勇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