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高官庄镇汪辛庄村。法定代表人：李亚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海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民，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焕，河北客永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逸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卫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逸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缺少重要的诉讼主体，程序有误，且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返还全部租金，对上诉人不公，应由北京润泽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41400元租金，故上诉人对该部分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诉争的涿州市大棚，虽然是上诉人所建，但并非是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的，而是由中介北京润泽兴业房地产经纪开发有限公司出租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该中介公司佣金41400元，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佣金收据和书面的追加被告申请书，追加该公司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故一审法院程序有误。本案在缺少一个重要的诉讼主体的情况下审理，并判决上诉人一方返还被上诉人租金115000元，对上诉人不公。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的《轩逸林棚室租赁合同》无效，却只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赁费，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大棚或折价补偿，判决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有误，认定事实错误，偏向被上诉人，判决有失公允，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给予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李卫民辩称，原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合同的相对方，只有合同的相对方才受合同的约束，所以本案只有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北京润泽兴业房地产经纪开发有限公司系帮助被答辩人出租大棚，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是独立于租赁合同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而且租赁费也是被答辩人收取的，其支付给北京润泽公司的代理费在金额退还给答辩人后可另行向北京润泽公司追偿，因本案是合同纠纷，与提供代理服务的北京润泽公司无关，所以不应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因此，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二、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应当互相返还，不能返还的，或没有必要返还的，被答辩人并没有将大棚交付给答辩人，而且是政府强制拆除，不存在返还问题。原告李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轩逸林棚室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租赁费11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原告李卫民与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轩逸林棚室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涿州市“轩逸林”农场，种植编号为C-21号地块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承包给原告使用。租赁期分为两期，第一租赁期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29年11月19日；第二租赁期自2029年11月20日至2046年11月19日。附属设施包括缓冲间，大棚占地面积为320平方米。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4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7日支付给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租金共计115000元，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三张，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涿州市高官庄镇人民政府、涿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1月17日联合作出（涿国土）改正字【2017】第60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未经批准，占用高官庄镇汪辛庄村集体土地建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予以改正，自行清除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现已进行了拆除。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爽，2018年5月2日变更为李亚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涿州市集体土地建房的行为已被涿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并已进行拆除。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轩逸林棚室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合同无效，原、被告均有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将租赁费115000元交给了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理应返还原告租金。因在租赁合同中，北京润泽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对被告要求追加北京润泽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卫民与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轩逸林棚室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卫民租赁费11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告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轩逸林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项目独家代理协议；2、企业法人经营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一审程序有误，上诉人的租赁事宜是由中介公司北京润泽兴业公司代理，并收取了上诉人佣金，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租赁费对上诉人不公平，应追加该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令该公司返还佣金部分。被上诉人李卫民质证称：证据1应属无效，双方约定出售的棚室属于违法建筑，标的物不合法。即使合同有效，但是证据1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客户退房的，乙方不承担任何损失，销售佣金已经提取的，不再退还，本案退还租金是上诉人建设的大棚属于违法建筑，所以收取的佣金不再退还，因经纪公司不再承担退还佣金，所以无需追加经纪公司。被上诉人在租赁大棚时销售人员没有告知其是中介人员，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被上诉人不知情，所以对该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经纪公司确实代理上诉人出售的大棚，也是一种代理行为，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需追加案外第三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涉案租赁合同系上诉人轩逸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卫民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本案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轩逸林公司主张涉案大棚系由中介公司出租给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赁合同无效后的返还问题，涉案大棚目前已因违法占地等行为被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故一审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将违建性质的大棚租赁给被上诉人李卫民，本身存在过错，因此涉案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李卫民租赁费。涉案违建大棚已经被行政机关拆除，不存在被上诉人李卫民向上诉人返还大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上诉人涿州市轩逸林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云龙书记员李雪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