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5430号 原告金帝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84214184，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高新科技广场****。 法定代表人卢衍铭。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冬、张晓莹，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063952922B，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三槐里******。 法定代表人吴怡。 被告上海融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50794365G，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沈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剑龙。 被告包海峰，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叶振，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告杭州恩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7W96X4T，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丁路**大世界五金城****-157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基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7611474R，地址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地址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胡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蔡妮，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帝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诉被告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融公司）、上海融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杭州恩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恩行合伙）及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冬冬、张晓莹，第三人信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明、蔡妮到庭参加诉讼。各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因案情复杂，本案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帝公司诉称：2018年3月12日，东融公司向金帝公司借款2000万元，约定借期至2018年4月11日，月利率1.5%，逾期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十，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为上述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恩行合伙以其从信达公司收购的杭州北天鹅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天鹅公司）债权所对应的金融资产收益权（以下简称收益权）提供财产权利质押担保。此后，金帝公司依约交付借款，合同期满后东融公司未按约还款付息，各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诉讼请求：1.东融公司返还金帝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东融公司支付金帝公司上述借款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3.东融公司支付金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4.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对东融公司的上述第1、2、3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恩行合伙对东融公司的上述第1、2、3项义务，在20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恩行合伙未履行上述第5项义务的，金帝公司有权以恩行合伙从信达公司处收购的收益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 被告东融公司、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恩行合伙未作答辩。 第三人信达公司辩称：信达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与恩行合伙签订《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信达公司将案涉收益权转让于恩行合伙。截至2018年2月28日，恩行合伙已付清转让款，《转让合同》项下的收益权自该日起已归属恩行合伙。2018年8月上旬，信达公司收到恩行合伙通知，获知恩行合伙已将收益权又转让给案外人宁波朝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立公司）。金帝公司的质权未依法设立，其要求对收益权优先受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合同》，证明金帝公司与东融公司就借款2000万元缔结合同。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金帝公司按约交付借款。3.《保证协议》；4.融屏公司章程；5.融屏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对东融公司与金帝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6.《最高额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证明恩行合伙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其享有的收益权提供质押担保。7.《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8.划款申请函，证明质押担保合法有效，并已具备履行条件。9.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10.《法律服务协议》，证明金帝公司委托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诉讼业务，并支出律师费12万元。11.合同签订现场照片，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经质证，第三人信达公司认为：证据1至证据5，以及证据11，由法院依法审核认定。证据6，无签署日期，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且从目前证据看，质押未办理登记，故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7、8，恩行合伙已在2018年2月28日将收益权让与朝立公司，故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9、10，无异议。 被告东融公司、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恩行合伙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转让合同》及附件；2.《债权转让协议》；3.公告；证明信达公司与恩行合伙于2016年4月28日成立资产收益权转让关系。4.收益权转让通知书；5.函；6.《金融资产收益转让合同》及附件；7.《金融资产收益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8.付款凭证；证明信达公司于2018年8月上旬收到恩行合伙的通知，得知其已将收益权让与朝立公司。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2、3，无异议，反而证明恩行合伙与金帝公司所签订《质押合同》所涉标的物合法有效。证据4至证据8，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恩行合伙在明知案涉借款逾期需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下，又将收益权转让给朝立公司，金帝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该合同系为躲避债务而串通订立的虚假合同，即便恩行合伙与朝立公司存在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证据11，虽未经各被告质证，但经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内容客观、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6至证据8，质押登记是否办理并不影响《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效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履行的所有义务，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合同并未对恩行合伙承担连带责任作出约定，对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阶段一并阐述。证据9、10，确认证明力。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阶段一并阐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3月12日，金帝公司与东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东融公司向金帝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期至2018年4月11日；月利率1.5%，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支付；如东融公司未按约还款，除应支付利息外，还需另向金帝公司支付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的违约金；如东融公司逾期还款引起诉讼，还应负担金帝公司为实现合同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同日，金帝公司与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三方共同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约定：三保证人愿意为东融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对金帝公司所负债务与应承担责任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两年。融屏公司签订《保证协议》同时，向金帝公司提供其公司章程及关于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同日，金帝公司与恩行合伙签订《质押合同》，约定：恩行合伙愿意以其拥有的从信达公司收购的北天鹅公司债权项下所对应的收益权作为质物，为东融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对金帝公司所负债务与应承担责任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东融公司未按期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时，金帝公司有权处置质物；恩行合伙通过信达公司对质押标的金融资产处置的回款，应首先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担保义务。 同日，金帝公司向东融公司交付借款2000万元。 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信达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建设银行将其对北天鹅公司的债权（含抵押权等从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2015年11月3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4月28日，信达公司与恩行合伙签订《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信达公司将其从建设银行受让的收益权（共计19户，含前述对北天鹅公司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恩行合伙，信达公司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后，剩余处置收益权归恩行合伙所有，信达公司需配合代收代付，或与法院协商将回收款项划至恩行合伙指定账户。 2018年8月10日，恩行合伙、朝立公司分别向信达公司发送《收益权转让通知书》、《函》，并附带提交双方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付款凭证，声明：恩行合伙已付清全部转让款项，且已将包括对北天鹅公司之收益权在内的18户权利转让给朝立公司，朝立公司已付清转让款，债权处置后之收益权款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应直接支付给朝立公司。 2018年8月9日，金帝公司委托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12万元，本院于同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同年9月3日，信达公司签收本院寄送的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材料。本案审理过程中，信达公司已收到北天鹅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取得的收益权对应价款2162万元。 本院认为：金帝公司向东融公司出借款项，双方之间成立企业借贷关系。现无证据证明金帝公司以放贷经营为常业，也未查实其存在高利转贷、非法集资等违法行为，该借款未违反相应金融法规等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正常、合法的企业间资金调剂行为，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东融公司未按时还款付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与利息的计算标准之和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超出年利率24%部分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金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金帝公司有权依据约定要求东融公司合理负担。综合考量案件标的、违约责任、律师在诉讼过程中的工作量及难易程度等多方因素，本院对金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予以支持。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东融公司未按约还款，各保证人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东融公司追偿。 关于恩行合伙的担保责任问题，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质押合同》约定恩行合伙以其拥有的收益权作为质物，该约定不违反《物权法》中关于权利质权的相关规定，质押合同已经成立。鉴于收益权并无相关权利凭证的交付手续，金帝公司与恩行合伙也并未向相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故质权并未设立。第二，依据《质押合同》，恩行合伙为东融公司向金帝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已经明确，对于权利质权设立之法律效力上的瑕疵，双方本可通过补办登记等手段予以救济。现恩行合伙在未通知金帝公司的状态下，又将收益权转让于朝立公司，并已向权利代持人信达公司送达转让通知。自信达公司收到转让通知时起，权利转让对信达公司发生效力，此后恩行合伙不再对信达公司享有权利，信达公司应向朝立公司履行义务。第三，恩行合伙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若基于本案质押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作出恩行合伙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机械认定，则其结果将会明显背离一般社会大众的公平认知。由此，根据法律行为转换的民法基本原理，本院将恩行合伙基于《质押合同》产生的质押责任，转换为基于保证意思表示状态下的连带保证责任，并以《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作为保证合同担保范围确认的依据。 基于上述分析，金帝公司要求对收益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金帝公司有权依据《质押合同》，要求恩行合伙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信达公司的陈述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东融公司、融屏公司、包海峰、叶振、恩行合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帝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该款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违约金； 二、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帝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2万元； 三、上海融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海峰、叶振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负连带责任； 四、上海融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海峰、叶振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 五、杭州恩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负连带责任； 六、驳回金帝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融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海峰、叶振、杭州恩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9900元，由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海融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海峰、叶振、杭州恩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连带责任。 金帝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海融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海峰、叶振、杭州恩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欢庆 人民陪审员  李凤娟 人民陪审员  孙慧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邱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