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松英，女，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法定代理人：赵翌华，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系赵松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祺，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松英、张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人保海宁公司给付赔偿款731105.56元；3.二审诉讼费由赵松英、张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松英的户籍信息未发生变化，其提供的房产证为拆迁安置房，房产的土地性质未查清，且该房产为家庭共有，赵松英占比仅为31%，故不能以此认定赵松英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中的非医保部分医疗费42627.7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赵松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赵松英在事发前已居住在海宁市鑫泰城7幢2单元1604室，属于城镇，故赵松英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二、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不应予以扣除，即使保险公司提交了商业保险条款，但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相应的免责告知等义务，故免责条款应视为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发后，张祺已与赵松英达成和解协议，并已支付全部款项。张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赵松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松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06156.80元〈包括医疗费45699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5元（15元/天×179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935000.64元（51261元/年×19年×96%）、护理费51828元（19620元+132元/天×244天）、终身护理依赖费用915420元（132元/天×365天×19年）、辅助器具费4182元、护理用品费145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62元、鉴定费4900元，合计242892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122000元，超出部分计算60%，计1384156.80元〉，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2.对于上述不足部分由张祺承担赔偿责任；3.由张祺、人保海宁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松英将医疗费变更为457387.74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992551.64元（55574元/年×94%×19年）、护理费变更为54756元（19620元+144元/天×244天）、终身护理依赖变更为699048元（144元/天×365天×19年×70%）、精神损害抚慰金47000元，其余项目不变，总损失为2272430.18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变更为1412258.11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14时23分，张祺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沿海宁市区海州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州路与海宁大道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海州路由西向东行经该路口的赵松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害，赵松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祺、赵松英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松英多次在海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9天，因本案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456992.56元。2018年12月11日，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松英现遗留偏瘫（左侧肢力1级），已构成二级伤残；临床行脑叶部分切除术后，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2018年10月18日），营养期限拟为180日，且赵松英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12月5日，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松英因交通事故造成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中度智能减退），构成五级伤残。经重新鉴定，赵松英因交通事故构成二级伤残、六级伤残、九级伤残，并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经查，浙Ｆ×××××号车辆在人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赵松英与张祺已达成协议，由张祺支付赵松英80000元，自此赵松英与张祺之间的赔偿事宜至此了结，张祺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赵松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浙Ｆ×××××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赵松英请求的各项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认定456992.56元，人保海宁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费用40246.86元，但仅提交了商业险条款而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就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对人保海宁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赵松英持有商品房的房产证，该房产按份共有的情形及赵松英所占比例多少并不影响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对赵松英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赵松英护理期限为315天（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0月18日），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124天的护理费，根据收款收据认定19370元，其余的191天支持按144元/天计算；终身护理依赖费用，综合考虑赵松英的年龄、伤情等因素，暂支持计算五年，赵松英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三分之二的系数计算护理依赖费用，赵松英自愿请求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护理依赖费用，予以采信。对于五年之后的护理依赖费用，赵松英可再行主张。辅助器具费及护理用品费，赵松英未有证据证实其必要性，且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交通费，虽然赵松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赵松英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赵松英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情支持2500元。财产损失，赵松英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鉴定费，系赵松英因交通事故产生，应由赵松英与张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重新鉴定费，重新鉴定部分改变了鉴定结果，酌情由赵松英负担2470元，由人保海宁公司负担3000元。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赵松英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赵松英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5699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5元（15元/天×179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992551.64元（55574元/年×19年×94%）、护理费46874元（19370元+144元/天×191天）、护理依赖费用175200元（144元×365天×5年×2/3）、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4900元，共计1687103.20元。就赵松英的上述损失，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出10000元的限额（医疗费45699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5元、营养费5400元），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已超过110000元的限额（残疾赔偿金992551.64元、护理费46874元、护理依赖费用175200元、交通费2500元）。另，赵松英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构成二级、六级、九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损害，可以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赵松英的受伤程度、年龄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8000元。同时，赵松英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人保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松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扣除鉴定费4900元，尚余1590203.20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双方驾车情况，由张祺承担其中的6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954121.92元。现赵松英要求人保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人保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松英1074121.92元（120000元+954121.92元）。鉴定费4900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双方驾车情况，由张祺赔偿其中的60%为宜，计2940元。现赵松英不要求张祺再赔偿并自愿承担诉讼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综上，赵松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松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74121.92元；二、驳回赵松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2元，减半收取计3731元，由赵松英负担。重新鉴定费5470元，由赵松英负担2470元，人保海宁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松英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二、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赵松英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在2008年12月已退休，并按月领取退休金。且在事发前，赵松英家庭已在城镇拆迁安置了商品房。上述情形可以认定受害人赵松英事发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及主要消费地为城镇。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海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