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门镇龙潭村海西汽贸城D2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39724765XA。 法定代表人：陈伟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平，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腾中路**（城市中心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80877235M。 负责人：林仕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福建冶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改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计271205元（含车辆损失费263205元＋施救费8000元）及自2016年10月1日起自款支付清止，按本金271205元计算，以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的证据中就保险条款特别是第二章第三条第（八）项“违反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及第二章第四条第（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字体以非正常字体、极小字体来提示，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虽然在前述案涉保险条款以加粗加黑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但通篇文字的字体过于小，加粗加黑部分在整张合同篇幅中占比逾半，且加粗加黑部分与普通条款的字体大小一致，仅在字体上加粗加黑无法起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作用，就本案主张适用的该项免责条款更是处于难以引起注意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昊源物流公司依法应当不发生法律效力。2、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格式条款的约定不能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保险义务。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第七条第（四）款约定的“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以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但该条款系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预先拟定重复使用且在订立合同时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格式条款。同理，针对装载的规定同样作为格式条款系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预先拟定重复使用且在订立合同时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及《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相应的法律精神，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适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采取有限制的适用，格式条款不得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所以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赔付保险金的义务。二、本案闽Ｆ×××××号机动车没有年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免赔事由。根据保险近因原则，如果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确系投保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所致，保险人则依约有权提出抗辩。但就本案而言，根据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明确事故成因：“当事人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及有关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一）当事人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徐建安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过错”根据该认定，即闽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并非该车没有年检引起的。因此闽Ｆ×××××机动车没有年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遵循公平原则，保险公司当应支付赔偿款。根据双方之间的惯例，自2013年合作以来至至今，昊源物流公司与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之间就本案亦存在超载以及事故认定书等相关的证据材料等具体的相似的情况，双方均经达成一致协议就本案扣除10%的损失，剩余的90%经赔偿给昊源物流公司，故认为本案依据交易习惯也应赔付给昊源物流公司。 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1、昊源物流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适用第十四条：“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但违规装载并非保险事故发生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额”之约定。可见昊源物流公司认可存在超载，但只认可扣除10%免赔，不认可扣除100%免赔。2、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认为昊源物流公司主张的事实片面，且不正确，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5月；核定载质量为：15985千克，事发时该车装载货物质量为35000千克，超过该车核定装载质量100%以上；送检的徐建安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85MG/100ML”。事故认定书又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以上记载显见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关于法律适用：1、商业保险投保单载明：“贵公司对保险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的说明和解释。本投保人承诺在本次投保时已明确了解属于保险条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投保人在该投保人声明栏上盖章确认。福建保监局制作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载明：敬请认真阅读商业车险条款中“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的内容。商业车险的保险责任为有限的列明责任，许多损失情形属于“责任免除”。请您坚决远离超速、超载、超员、疲劳驾驶、酒后驾驶等交通违反行为。投保人盖章确认已经认真阅读。《车辆损失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三条第八款中用红色字体明确以下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昊源物流公司同意适用的扣除10%免责的第十四条保险条款与不同意适用的扣除100%免责的第三条第八款与均在同一页上，均用红字书写。案涉车辆严重超载，该免责情形保险人已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投保人已经书面盖章确认。且超载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关于严禁超载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昊源物流公司的主张未告知不应支持。昊源物流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第十四条的效力，要求仅加扣10%免责。该认可实质上就是对包括100%免责在内的其他所有保险免责条款效力的确认，因为不可能存在部分条款有效，部分条款无效的情况。三、昊源物流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闽0802民初88号判决书，认为该份判决书支持保险人赔偿损失。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此需向二审法院强调的是：该判决书之所以只描述徐建安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未对超载作出描述的根本原因是：该份保险是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即人身保险，超载在该案中不是免责范围，作为被告新华人寿当然不可能提出超载的问题，超载并非双方争议点。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没有必要对不是免责范围内条款所涉及的事实进行审查分析。本案是车辆财产保险，超载是免责范围，是诉争焦点，是关键事实，是否年检的问题不是本案诉争焦点。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5行也明确一审法院是基于昊源物流公司“违反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问题才认定本案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另，保险人是根据投保人提交的行驶证中的车型及关联的核载吨位核定风险计算保费。本事故中该车超过核定装载质量100%以上；根据基本的物理常识，车辆发生事故的冲击力为速度乘以车辆质量，根据基本的生活常理，超载必然导致车辆制动性能全面下降，车辆冲击力成倍增加，必然导致了事故在一定时期内发生、事故伤害加倍，直接增加事故风险、扩大事故损失。超载导致风险程度显著增加，因风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不赔偿是法律的直接规定。本案交警部门的事故成因分析明确点出：“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这样的情况下，昊源物流公司否认超载是事故原因，而认为事故原因与非未年检无关，一直回避事实。综上，根据事故认定书，诉争车辆的超载行为的定性是严重超载，严重超载按照法律规定是交通违法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行为，该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另，保险合同条款合法有效，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也确认了保险人的告知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最后，超载导致车辆风险程度显著增加同样是保险法法定的免责理由和事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昊源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保险人可能存在的通融赔付与本案赔偿没有直接关联。 昊源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向昊源物流公司偿付保险赔偿金计301,205元（含车辆损失费293,205元+施救费8,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本金301,205元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诉讼中，昊源物流公司减少部分诉讼请求为：判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向昊源物流公司偿付保险赔偿金计271,205元（含车辆损失费263,205元+施救费8,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本金271,205元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昊源物流公司为其所有的闽Ｆ×××××号乘龙ＬＺ3315xxxx自卸货车向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全车盗抢险、驾驶员责任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险种。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出具的《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商业险投保单》主要载明：保单号为20506235080016000006，投保人为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行驶证车主为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码为闽Ｆ×××××，车辆种类为货车，使用性质为营运，险别主要为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全车盗抢险、驾驶员责任险等，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31日零时起至2017年5月30日二十四时止。同时，昊源物流公司在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出具的《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商业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投保人声明处载明“……贵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该条款中已做特别提示的字体加粗的部分，包括有关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投保人对保险合同内容没有异议……。”《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一条约定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因碰撞等原因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三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但违规装载并非保险事故发生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免责条款，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使用了红色字体。昊源物流公司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中加盖公司印章，该投保提示载明：敬请认真阅读商业车险条款中“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的内容等。2016年6月16日18时40分许，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新罗区曹溪街道中甲村沿省道308线往龙岩市区方向行驶，行经308省道325ＫＭ＋50Ｍ处，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车辆先后撞击路右防撞墙及路左山体，造成徐建安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4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岩新交认字［2016］第119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徐建安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过错。事故发生后，昊源物流公司支付施救费。2016年9月30日，昊源物流公司与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双方同意闽Ｆ×××××号车辆推定为全损，确定该车辆扣除折旧后剩余价值为293205元及车辆残值为30000元，双方同意该车辆残值归昊源物流公司所有并在推定全损金额中直接扣减，即扣除残值后该车辆推定全损金额为263205元，双方同意事故施救费按8000元定损。 一审法院认为，昊源物流公司为其所有的闽Ｆ×××××号乘龙ＬＺ3315XXXX自卸货车向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保险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保险期间，徐建安驾驶闽Ｆ×××××号货车严重超载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本案事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条第（八）项“违反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及第二章第四条第（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虽属格式条款，但昊源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中也确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对前述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和解释,并加盖公章，同时上述免责条款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已用红色加粗字体作出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生效。据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辩称昊源物流公司投保的事故车辆闽Ｆ×××××号自卸货车违反《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条第（八）项“违反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及费用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对昊源物流公司诉请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71205元及该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8元，减半收取为2974元，由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昊源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1.闽Ｆ×××××车辆于2018年7月27日在三明市大田县坡水村出险所有材料理赔材料；2.闽Ｆ×××××车辆于2018年10月2日在三明市永安市吉山治超站出险所有理赔材料；3.闽93×××××车辆于2017年5月19日在漳平市出险所有理赔材料。欲证明根据双方之间从2013年开始，针对本案的情况，其他相类似的情况中，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扣除10%，剩余90%赔付给了昊源物流公司。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认为昊源物流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保险人若在前期对10%通融赔付，并不代表保险人一定必须按照10%通融赔付的法定理由，本案事故发生与其他案件没有关联性，不具有指导意见。本院认为，昊源物流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昊源物流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讼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支付保险赔偿金271,205元及该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昊源物流公司为其所有的闽Ｆ×××××自卸货车向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双方当事人为此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条第八项“违反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及第二章第四条第二项“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虽属格式条款，但昊源物流公司在商业保险投保单中确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对前述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和解释并加盖公章,其在福建保监局制作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中也对提示内容确认已认真阅读，并加盖公章，同时上述免责条款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已用红色加粗字体作出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生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连续转弯的陡下坡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酿成事故发生，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由此可见徐建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条第八项免责条款的约定，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拒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昊源物流公司要求改判都邦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71205元及该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元，由龙岩昊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吴英琼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馀彬 书记员杜岳烨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