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前云，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翠，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乔英，女，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翠，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涂文金，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站前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565604143F。负责人：晏强，该支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黄前云、陈乔英因与被申请人涂文金、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渝04民申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前云、陈乔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翠、被申请人涂文金到庭参加了诉讼。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前云、陈乔英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秀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从现场勘查来看，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倒地后的挫痕分布在其行驶方向的右侧道路上，挫痕一端在道路中心线处，另一端在其行驶方向的道路右侧边缘处；渝H×××××号小型面包车左前侧轮经碰撞后爆胎，其事后在移动车辆过程中在道路上留下的压痕位于其行驶方向的右侧道路内靠近中心线处。”由此可以明确看出是涂文金的车辆从一端划向了另一端，划到了道路中心线处，撞上了黄前云、陈乔英的车辆轮胎，把黄前云、陈乔英的车轮胎撞破了。还能看出黄前云、陈乔英的车发生车祸时没有越过中心线，而是在右侧道路内，说明黄前云、陈乔英的车一直按道路交通规则行驶，是涂文金的车划过了道路中心线，涂文金避让不及撞向了黄前云、陈乔英的车导致事故发生，涂文金应负主要责任。涂文金主张是黄前云、陈乔英的车撞到了他的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涂文金承担举证责任。2.黄前云、陈乔英的车是一辆小型面包车，爆胎后无法用人力来移动，何况当时黄前云忙着把涂文金送往医院治疗，没有时间移动车辆。原审中，黄前云、陈乔英也申请了移动车辆的人作证，证明黄前云、陈乔英不在现场，无法挪动车辆。原审法院在涂文金无法举示证据证明是黄前云、陈乔英把涂文金撞伤且有移动车辆的行为，就推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涂文金无证驾驶可以罚款200至2000元，还可以并处15天以内拘留，而交警并没有追究涂文金的法律责任。无证驾驶发生事故的，一般由无证驾驶的一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明知涂文金是无证驾驶，还判决黄前云、陈乔英与涂文金承担同等责任，于法有悖。二、原审法院疏忽大意，理解有误。原审法院把涂文金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写错、理解错，涂文金在诉状中写的是第1腰椎骨折伴双下肢不全瘫，而原审法院写成第1腰椎骨折伴双下肢全瘫，以至于判决涂文金护理依赖为20年。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有“被鉴定人目前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换、行走、大小便及用厕可自主或借助辅助器具完成”，而涂文金才48岁，恢复能力强，其护理依赖是短暂的，不是永久性的，原审法院判决护理依赖时限为20年，对黄前云、陈乔英不公平，况且，涂文金已经开始下地干活了。综上，涂文金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黄前云、陈乔英无过错，最多只能承担次要责任或者无责，假使黄前云、陈乔英有责，护理依赖时限也不宜过长。请求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涂文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等费用由涂文金承担。涂文金辩称，黄前云、陈乔英应承担全部责任，涂文金不能干活，现在还用着双拐。涂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前云、陈乔英、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赔偿涂文金共计494766.44元，具体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38721.24元；误工费2920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住宿费6513.6元；轮椅费600元；伤残赔偿金92392元；护理依赖费21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89.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黄前云、陈乔英、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13时30分许，黄前云驾驶渝H×××××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梅云公路由钟灵向云隘方向行驶，行驶至梅云路石板桥路段时，车辆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涂文金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涂文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涂文金受伤后，立即被送往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17日出院，共住院29天，出院诊断为：1.第1、2腰椎骨折伴双下肢不全瘫；2.第11、12胸椎棘突骨折；3.尾椎骨折；4.左侧创伤性胸腔积液；5.左肾损伤？6.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1.术后严格卧床休养3月；2.院外继续口服药甲钴铵片；3.随访腰椎X片并我科随访；4.严禁烟酒；5.陪护2人，加强护理等。共支付医疗费38721.24元，门诊及材料费114元。2017年7月27日，秀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渝公交证字(2017)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为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勘查：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事故现场报警，后于当日16时20分电话报警至我局指挥中心。民警抵达现场后发现双方车辆被移动至道路两侧摆放，现场已经变动。且在事故发生后，民警抵达事故现场前，事发地曾下过大雨，道路上的大量痕迹被雨水冲刷，导致相关证据灭失。从现场勘查来看，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倒地后的挫痕分布在其行驶方向的右侧道路上，挫痕一端在道路中心线处，另一端在其行驶方向的道路右侧边缘处；渝H×××××号小型面包车左前侧轮经碰撞后爆胎，其事后在移动车辆过程中在道路上留下的压痕位于其行驶方向的右侧道路内靠近中心线处。该车左侧受损，受损部位最高处距地50cm。2.证人证言：本案无除当事双方以外的第三方证人，公安机关根据询问当事人的情况及证人证言，无法查清此次事故的形成原因。2017年11月28日，涂文金因鉴定需要到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检查，支付门诊、检查、材料费385.5元。2017年12月4日，涂文金的伤经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壹万伍仟元（15000元）；误工时限365日；护理时限为150日；营养时限60日；目前属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涂文金支付鉴定费2800元。黄前云驾驶的车辆在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辆所有人为陈乔英（与黄前云系夫妻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涂文金，1969年6月30日生，事故发生时48岁，系农村居民，父亲涂仕冬，1944年11月10日生，事故发生时73岁，母亲田翠仙，1949年1月20日生，事故发生时68岁，涂仕冬与田翠仙均系农村居民，有子女涂文海、涂永红、涂文金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事故现场报警，后于当日16时20分电话报警至秀山公安局指挥中心。民警抵达现场后发现双方车辆被移动至道路两侧摆放，现场已经变动。且在事故发生后，民警抵达事故现场前，事发地曾下过大雨，道路上的大量痕迹被雨水冲刷，导致相关证据灭失。从现场勘查来看，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倒地后的挫痕分布在其行驶方向的右侧道路上，挫痕一端在道路中心线处，另一端在其行驶方向的道路右侧边缘处；渝H×××××号小型面包车左前侧轮经碰撞后爆胎，其事后在移动车辆过程中在道路上留下的压痕位于其行驶方向的右侧道路内靠近中心线处。该车左侧受损，受损部位最高处距地50cm，公安机关根据询问当事人的情况及证人证言，无法查清此次事故的形成原因。而且双方庭审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导致事故的原因，该院亦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故依法推定涂文金与黄前云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关于涂文金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该院核定涂文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涂文金主张38721.24元，有秀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为据，应为38721.24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涂文金发生交通事故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68天，误工费为80元/天×168天＝13440元；3.护理费，（住院29天×陪护2人+卧床休养3月90天）×100元/天＝14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9天×50元/天＝1450元；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酌定营养费为1800元；6.交通费，涂文金秀山住院，湖南湘西州医院检查，重庆鉴定，加上其他应当产生的合理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1800元；7.涂文金主张轮椅费6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8.伤残赔偿金，涂文金主张按农村居民计算为11549元×20年×40%＝9239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9.护理依赖费，涂文金经鉴定属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涂文金主张365天×20年×30元/天＝219000元，在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内，予以认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计算，涂文金父亲为9954元/年×7年÷3人×40%＝9290.4元，涂文金母亲为9954元/年×12年÷3人×40%＝15926.4元，合计为25216.8元，涂文金仅主张23889.6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889.6元；11.后续医疗费，涂文金主张15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予以确认；12.精神损害抚慰金，涂文金主张50000元，因涂文金无证驾驶无牌号车辆，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涂文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422292.84元。三、关于陈乔英应否承担责任问题，陈乔英所有的渝H×××××号小型面包车在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陈乔英是机动车所有人，驾驶车辆的是黄前云，黄前云具备驾驶该车辆的准驾资格。陈乔英没有上述情形之一，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所以不应承担责任。所以，涂文金的损失，由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涂文金与黄前云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伤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伤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应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已支付涂文金；涂文金的伤残赔偿已超110000元，故应赔偿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黄前云应赔偿涂文金（422292.84元－120000元）×50%－已支付2000元＝149146.42元。涂文金自己负担151146.42元。综上所述，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涂文金合法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秀山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文金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黄前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文金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9146.42元；三、驳回涂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3元，减半收取计4951.5元，由涂文金承担2551.5元，黄前云承担2400元。再审中，黄前云、陈乔英向本院举示了视频光盘和照片各一张，意在证明涂文金能干农活，且不需要护理就能行走。涂文金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自己没有干农活，是坐起的，自己需要依靠拐杖走路。本院审查后认为，黄前云、陈乔英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虽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但可以为人民法院裁量护理期限提供参考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护理依赖时限的认定是否恰当。评述如下：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涂文金在交通事故中受伤，黄前云负有抢救受伤人员，保护现场，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义务，而其仅尽到了抢救受伤人员的义务，而没有尽到迅速报警、保护现场的义务，事后现场车辆被移动虽非黄前云所为，但黄前云对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秀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发现涂文金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倒地后的挫痕分布在其行驶方向的右侧道路上，挫痕一端在道路中心线处，另一端在其行驶方向的道路右侧边缘处，涂文金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已经过期，由此，可以认定涂文金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黄前云、陈乔英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称涂文金应负主要责任，表明其主要是对原审划分的责任比例不服。但是，本案双方各自负有多大过错责任因报警不及时、现场已发生变动等原因导致已难以查清，一审法院推定涂文金与黄前云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护理依赖时限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鉴定机构认定涂文金系七级伤残，目前属部分护理依赖。依据涂文金的年龄、伤残等级以及涂文金在生活中的外观表现，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护理依赖时限予以调整，酌定涂文金的护理依赖时限为五年。五年期限届满后，涂文金经鉴定机构评定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黄前云应支付涂文金护理依赖费91250元(365天×5年×100元/天×50%)。涂文金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294542.84元，扣除太保财险秀山支公司应赔偿的120000元，黄前云应赔偿涂文金85271.42元[(294542.84元－120000元)×50%－已支付2000元]。综上所述，黄前云、陈乔英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黄前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文金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5271.42元；四、驳回涂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1.5元，由涂文金负担2897.5元，黄前云负担205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282.93元，由黄前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