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初283号原告：罗懿群，男，193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华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师范学院。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平安大道中段。负责人：刘肇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遵义师范学院党政办工作人员。被告：民族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北街14号。法定代表人：朴永日，该社社长。被告：周帆，男，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遵义师范学院党政办工作人员。被告：王清敏，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遵义师范学院党政办工作人员。被告：孙建芳，女，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遵义师范学院党政办工作人员。被告：胡昱，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遵义师范学院党政办工作人员。原告罗懿群与被告遵义师范学院、民族出版社、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懿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华菊、李建；被告孙建芳、王清敏以及被告周帆、遵义师范学院、孙建芳、胡昱、王清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民族出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懿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六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其侵权物《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及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在《光明日报》、《贵州日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六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万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六被告向原告支付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其他合理开支；5.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及潘定智、田金海、徐文仲、杜儒渝、梅应魁等同志是《制天造地》、《天与地》、《喊太阳》等58篇作品的搜集整理者,对前述文章享有著作权。1978年，原告在兰州高等学校文科教材《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教材编写会上承担了“仡佬族文学作品选”的编选任务。随后又陆续接受了《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中华民族故事大系仡佬族民间故事》等书的参编任务。原告与潘定智、田金海、徐文仲、杜儒渝、梅应魁等同志组成编写组，冒严寒、顶酷暑，跋山涉水、深入贵州省内外仡佬族各地区搜集、整理流传的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历时数年打磨整理出一些成果，从中挑选出部分优秀作品，将《帮工歌》、《山满》等编入《中国少数民族作品选》；将《制天造地》、《天与地》、《喊太阳》等作品编入《中华民族故事大系》（仡佬族、锡伯族、阿昌族）第十三卷，并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分别于1981年9月及1995年12月出版。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原告等人将仡佬族民间流传的故事进行整理，已形成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其对于搜集整理的《制天造地》、《天与地》、《喊太阳》等58篇作品享有著作权。另，潘定智、田金海、徐文仲、杜儒渝、梅应魁等整理者已委托原告对六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因此，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以维护合法权益。二、六被告未经许可，且未支付相应报酬，擅自将原告等人搜集整理的作品收入《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并进行出版、印刷、销售，侵犯了原告等人的署名权、发行权、汇编权、复制权。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擅自将原告等人多年辛勤耕耘所得的《制天造地》、《天与地》、《喊太阳》等58篇共10万多字的成果作为其“仡佬族文化研究基地项目”的科研成果，上报国家有关部门，骗取荣誉和国家专项资金，违背实事求是，诚实守信，追求真理的行为准则，败坏了学术风气。2016年，原告曾向被告一遵义师范学院党政部门反映这一严重侵权事宜，该院曾派人到原告家中核实情况，因几位在场人员强调该院领导应承担相关责任，调查人员回去后音信全无。原告方曾多次电话催促，被告一均是推诿搪塞，不予正面回复。2018年7月，原告曾向被告一发送律师函交涉此案，但该函石沉大海，被告一味给予任何回复，可见其无任何悔改之意。被告一未经许可，在其组织主持的“仡佬族文化研究基地项目”中将原告等人搜集整理的《制天造地》、《天与地》、《喊太阳》等58篇共计10万多字收入至《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中，侵犯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被告二未经许可，擅自出版侵犯原告等人著作权的作品，已侵犯了原告等人的发行权、复制权；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将原告等人的58篇作品汇编在《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一书中，并未指明作品来源及作品名称，侵犯了原告等人的署名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六被告未经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将原告等人收集整理的作品编入《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中，并将该书进行出版、印刷并销售，侵犯了原告等人对其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汇编权。三、被告一与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应该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一未经许可，将原告等人搜集整理的《制天造地》、《天与地》、《喊太阳》等58篇收入至《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中；被告二将侵权作品进行出版发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在编辑侵权作品《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时，未指明涉案作品来源及作者名称。六被告的前述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暂无法确定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又由两侵权人掌握，原告也暂时无法确定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侵权行为的赔偿数额，提请法院酌定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万元人民币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全部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遵义师范学院辩称：1.遵义师范学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受其他人委托起诉本案，原告以个人名义代表其他人，不是本案的主体。3.原告超范围主张权利。涉及原告的只有6篇作品，剩余的52篇作品不涉及原告，故原告属于超范围主张。同时搜集作品不属于著作权保护范围；著作权法上的“整理”与原告所称的“整理”不是同一个概念，原告主张的“整理”就是搜集，搜集是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4.遵义师范学院及老师搜集的目的是传播文化，防止民间文学的流逝，理应支持和保护。故本案不应作为侵犯著作权来处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民族出版社辩称：从出版者的角度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该书籍共印制1000册，定价48元。被告周帆辩称：其没有参与《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实际作品的汇编。被告王清敏辩称：同意遵义师范学院的答辩意见。孙建芳:1、同意遵义师范学院的答辩意见。2、基于对民族文学的热爱以及职务行为，在搜集整理过程中，并不是照抄原告作品。3、在汇编作品时同时到道真等几个民族地方搜集整理，在汇编的过程中，全部都去做了实质性工作，同时也拿到了作者的授权，没有从涉案作品获取任何名利。被告胡昱辩称：只是从事《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歌谣部分的搜集整理，与原告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1981年9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第四分册）》，其中“仡佬族”部分编选了《山满》等三个民间故事。该书籍编选人包括原告罗懿群在内。1995年12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中华民族故事大系（第十三卷）》，该书分为三个部分，一是“仡佬族民间故事”；二是“锡伯族民间故事”；三是“阿昌族民间故事”。其中，“仡佬族民间故事”整理收录了《制天造地》、《仙氏祖婆的传说》、《宝王》、《尹珍树》、《仙女洞》、《山兴文的故事》、《山精灵的故事》、《挑女婿》、《八大金刚》、《人小心计大》、《蛤蟆娃》、《滚豆儿》、《蛮王》、《盘古王漂白》、《吹芦笙》、《喊太阳》等作品。2009年，遵义师范学院组建科研团队，主持申报了“中央财政支持地方高等学校专项资金项目—仡佬族文化研究”。2010年9月，该项目获批准立项（黔财教【2010】149号），在遵义师范学院成立了仡佬族文化研究基地。2012年7月9日，遵义师范学院（甲方）与民族出版社（乙方）签订《民族出版社出版合同》，由遵义师范学院授权民族出版社出版《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该合同约定有如下内容：1、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作品不侵犯他人著作权···2、作者姓名及署名方式：王清敏、孙建芳、胡昱主编”。同时，该合同“甲方签章”一栏除加盖“遵义师范学院”公章以外，还有周帆和王清敏二人的签名。2012年12月，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一书，该书封面标注有“遵义师范学院仡佬族文化研究基地项目”的内容，载明总主编周帆，主编王清敏、孙建芳、胡昱。该书编选了《制天造地》、《仙氏祖婆的传说》、《宝王》、《尹珍树》、《仙女留客》、《山兴文的故事》、《山精灵的故事》、《挑女婿》、《八大金刚》、《人小心计大》、《蛤蟆娃》、《滚豆儿》、《盘古王漂白》、《山满》、《吹芦笙》、《喊太阳》等16篇民间故事，其中《山满》的故事情节、文字叙述内容与《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第四分册）》、《中华民族故事大系（第十三卷）》中的《山满》一致；其余15篇民间故事的故事情节、文字叙述内容与《中华民族故事大系（第十三卷）》中的相应的民间故事绝大部分一致。该书籍定价为48元，未标明印刷数量。上述事实，有《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第四分册）》、《中华民族故事大系（第十三卷）》、《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民族出版社出版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涉案书籍是否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三、本案侵权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点一。关于《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第四分册）》编选的《山满》，系该书编选人员搜集整理而成，具有一定独创性；《中华民族故事大系（第十三卷）》编选的《制天造地》、《仙氏祖婆的传说》、《宝王》、《尹珍树》、《仙女洞》、《山兴文的故事》、《山精灵的故事》、《挑女婿》、《八大金刚》、《人小心计大》、《蛤蟆娃》、《滚豆儿》、《蛮王》、《盘古王漂白》、《吹芦笙》等民间故事，系《中华民族故事大系》编委会相关人员在搜集仡佬族民间故事基础上整理、编撰而成，具有一定独创性，以上民间故事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第十三条“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的规定，应属于合作演绎作品，其搜集整理编撰人依法享有著作权，罗懿群系该两本图书的编撰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原告罗懿群应是以上合作作品著作权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的规定，罗懿群有权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著作权，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被告关于罗懿群不是适格原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二。涉案《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编选的“制天造地”等16篇民间故事的名称、故事情节、文字叙述内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绝大部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的规定，涉案《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中涉及的“制天造地”等16篇民间故事内容构成侵权。关于被告遵义师范学院、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提供的《民间文学资料》、《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务川文史资料》、《贵州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等证据，均系复印件，本案中不予采信。因此，对于被告遵义师范学院、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关于不构成侵权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三。经查，2009年，遵义师范学院组建科研团队，主持申报了“中央财政支持地方高等学校专项资金项目—仡佬族文化研究”。2010年9月，该项目获批准立项（黔财教【2010】149号），在遵义师范学院成立了仡佬族文化研究基地。涉案《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属于遵义师范学院仡佬族文化研究基地项目。并且，涉及该书籍的出版合同，也是由遵义师范学院授权民族出版社出版，因此，遵义师范学院是该书籍的责任主体。同时，在《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上明确载明“总主编周帆，主编王清敏、孙建芳、胡昱”。故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也是该书籍责任主体之一。综上，被告遵义师范学院、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均是本案侵权人。关于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认为其属于职务行为的辩解，虽然周帆、王清敏、孙建芳确系遵义师范学院教职工，涉案书籍也属于遵义师范学院仡佬族文化研究基地项目。但是，在《民族出版社出版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作者姓名及署名方式为“王清敏、孙建芳、胡昱主编”。在随后出版的书籍上署名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四人。因此，即使周帆、王清敏、孙建芳的行为带有职务行为的性质，但该三人在涉案书籍上署名的行为同样构成侵权，而且，上述事实表明周帆、王清敏、孙建芳三人包括胡昱在内均是涉案书籍的主要编撰人员。因此，周帆、王清敏、孙建芳三人同样属于侵权人。对于该三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民族出版社，在与遵义师范学院签订《民族出版社出版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作品不侵犯他人著作权”，因此，民族出版社出版涉案书籍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民族出版社也应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侵权责任。关于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违法所得的情况。民族出版社虽然自认涉案书籍印刷数量只有1000册，但未提供关于涉案书籍实际印刷数量、销售数量以及销售金额、获利情况的证据。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查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的规定，本案侵权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民族出版社应停止出版《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的规定，考虑到涉案书籍并非全部使用侵权作品，且确实带有研究和保护仡佬族民间文学的重要意义，本院确定由被告遵义师范学院、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应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同时，对于原告要求提出销毁《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以及被告在《光明日报》、《贵州日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民族出版社，应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由于民族出版社未举证证明其侵权所得利润，根据其自认，涉案书籍印刷1000册，定价48元，并鉴于《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收录的侵权作品占该书全部内容的小部分，故确定由民族出版社向原告返还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问题，鉴于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构成，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族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黔北仡佬族民间文学作品集》；二、由被告遵义师范学院、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罗懿群经济损失50000元；三、由被告民族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懿群返还侵权利润1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遵义师范学院、民族出版社、周帆、王清敏、孙建芳、胡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案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雨人民陪审员  邓启明人民陪审员  谢贵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