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4民初3388号 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博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淮安市清江浦区临河路1号盐河生态科技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2MA1MATDR65。 法定代表人：陶梦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魏，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558050947B。 法定代表人：王亚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惠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立元，该公司员工。 被告：南京新城万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辰社区尧佳路5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698371670N。 法定代表人：唐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博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博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融侨公司）、被告南京新城万嘉房地产有限公司服务合同（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新城万嘉公司）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魏、被告融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惠国、陶立元，被告新城万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与诉讼。后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博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魏、被告融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立元，被告新城万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与诉讼。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融侨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博德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博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融侨公司支付原告款项586024元，并分别以2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以211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违约金为65151.84元）；2、判决被告新城万嘉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融侨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先后承接并依约完成了被告融侨公司淮安新城悦隽房地产项目业主家宴、中秋专项暖场、10月开盘、指标冲刺、马戏节、超市大赢家、2月份开盘等项目宣传推荐活动。经被告结算确认，以上价款合计586024元，其中2018年9月10日应付235000元，2018年12月5日应付50000元，2019年1月25日应付211024元，2019年3月15日应付90000元。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被告所签署的项目合同系由被告融侨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就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明显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逾期付款违约金过低。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其实质是对原告资金的占用，造成原告资金利益的损失，其应按依法可予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被告融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新城万嘉公司系其公司唯一股东，依法应当就被告融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融侨公司辩称：1、原告违背廉洁管理规定，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被告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具体事实为：2018年7月23日，原告公司员工张强胜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员工馈赠现金3000元；2018年10月14日，张强胜再次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员工馈赠现金888.88元；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的员工发生现金借款共计5.4万元并采取虚开6万元策划服务发票的方式，通过被告的员工进行虚假结算返还上述借款，侵害了被告的利益，故被告有权根据协议内容拒绝支付双方协议项下的未付款项；2、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与双方签署的合同时的报价单在数量上完全一致，而在实际情况中，举办一次活动用的活动用品不可能存在未卜先知的情况，用品种类繁多，同时结算单中存在虚增增值税行为，因此，原告在结算中存在虚假结算。同时双方并未对最终的结算款进行确认，双方签署的合同非格式合同，双方均为平等的企业之间的行为，相关的合同条款也是双方通过协商一致并签字盖章进行确认的。有合同约定应按合同约定执行，不存在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时间有误，双方进行结算的前提条件有三个，根据合同约定分别为：1、活动结束后30个工作日；2、双方对结算进行共同确认；3、提供发票。原告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被告新城万嘉公司辩称，被告融侨公司与被告新城万嘉公司系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两公司的财务规范且相互独立，两公司均单独建立会计账目并独立进行核算，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独立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核算，根据公开的工商信息显示，融侨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淮安市淮阴区，新城万嘉公司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显示两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融侨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新城万嘉公司的财产，原告要求新城万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融侨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为：1、判决反诉被告博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17204.8元；2、反诉被告博德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先后签订7份《宣传活动组织协议》，协议项下标的金额共计586024元。协议第8条第2款项约定：“本合同所称的商业贿赂，是指乙方或其工作人员为促成交易或为了取得更多的商业利益或待遇而给予甲方人员个人的回扣、退佣、购物折扣、有价证券等形式的不正当利益。”第8条第4款约定：“乙方任何人员向甲方人员行贿（或采取不正当手段拉拢甲方人员）的，或乙方有其他违反廉洁管理行为的，一经查实，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约定应付的任何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双方签订所有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有权单方中止或解除双方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7月23日，原告公司员工张强胜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员工馈赠现金3000元；2018年10月14日，张强胜再次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员工馈赠现金888.88元；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的员工发生现金借款共计5.4万元并采取虚开6万元策划服务发票的方式，通过被告的员工进行虚假结算返还上述借款，侵害了被告的利益，故被告有权根据协议内容拒绝支付双方协议项下的未付款项，并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合同总金额的20%违约金，即人民币117204.8元（586024元×20%＝117204.8元）。综上所述，反诉被告违背廉洁管理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博德公司反诉辩称：1、双方所签订的七份合同上的标的额并不是反诉原告所讲的586024元，七份合同的标的总额是602058元，586024是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2、宣传活动组织协议系由反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协议的第八条为无协商可能的格式条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就商业贿赂而言，必然存在行贿方与受贿方或者索贿方。而协议第八条只规定了行贿方的责任，并未涉及受贿方与索贿方所应承担的责任。显然是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的主要权利，应属于无效条款。反诉被告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经反诉原告验收确认，向反诉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应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3、反诉原告所提及的案外人张强胜并非反诉被告的员工，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对反诉原告的员工有商业贿赂行为。另外，在反诉原告提交的陶某及张飞的谈话笔录中，反诉原告在本诉中已明确张飞的谈话并非是张飞本人的谈话，因此该谈话的真实性应当排除。就陶某的谈话，在谈话笔录第一页倒数第四行问你或者你公司员工有无与反诉原告公司员工私下往来，陶某明确答复没有。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反诉被告有任何的反诉原告所指称的贿赂行为；4、就反诉原告所指称的向其员工私下借款及虚假结算等主张明显不能成立，该所谓借款其实在反诉原告的会计凭证中应当已经明确的载明系两公司之间的行为，且该笔金额不在本案的诉讼范围之内，如果反诉原告主张对应的活动尚未举办而提前支付部分款项的话，那应当另案予以主张。综上所述，反诉人所依据的协议第八条所谓廉洁条款系无效的格式条款，其没有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存在商业贿赂行为，或者有其他的违约行为。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融侨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博德公司（受托方、乙方）分别签订宣传活动组织协议书7份，协议约定博德公司接受融侨公司的委托，承办融侨公司淮安新城悦隽项目业主家宴（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专项暖场活动（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7日）、10月开盘（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指标冲刺活动（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0日）、马戏团活动（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3日）、超市大赢家（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28日）、2月开盘（2019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协议总金额合计为602058元。 该组协议页眉有融侨公司的标识、标志，页脚注明了融侨公司的监督电话和举报邮箱，协议中载明融侨公司即委托方指定责任联系人为张欢迎。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委托时间、地点、委托事项、委托要求，其中第六款约定其他：具体执行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协议第七条协议价款结算及支付第一款约定活动结束后30个工作日付款；第六款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未达到本条第一项付款条件/时间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要求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节点配合开具合法完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相应付款条件不变；第七款约定协议总价以活动结束后双方最终确认价格为准。合同价款清单或报价清单均为含税价（含增值税、关税）。协议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乙方任何人员向甲方人员行贿（或采取不正当手段拉拢甲方人员）的，或甲方人员向乙方索贿（或提出不正当要求），乙方满足其要求且未向甲方举报的，或乙方有其他违反廉洁管理行为的，一经查实，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约定应付的任何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双方签订所有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有权单方中止或解除双方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应予赔偿。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因甲方原因，甲方未能及时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包括因协议变更而导致的增加费用），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协议总金额的5%。 后融侨公司指定责任联系人张欢迎向博德公司签字确认了上述宣传活动组织协议书所涉服务活动的验收服务报告及活动费用结算单，其中淮安新城悦隽项目业主家宴（客户答谢会）载明活动时间2018年9月7日，结算价185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9月10日；专项暖场载明活动时间2018年9月22日至23日，结算价50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9月10日；10月开盘活动载明时间2018年10月27日，结算价50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指标冲刺活动载明活动时间2018年12月19日，结算价25000元，付款时间2019年1月25日；马戏团活动载明时间2018年12月20日至12月23日，结算价186024元，付款时间2019年1月25日；超市大赢家载明活动时间2019年2月15日至2月17日，结算价40000元，付款时间2019年3月15日；2月开盘载明活动时间2019年2月23日至2月24日，结算价50000元，付款时间2019年3月15日。上述结算价合计586024元。 活动结束后，博德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4月15日向融侨公司开具上述活动结算单载明金额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经本院向融侨公司指定责任联系人张欢迎核实，该组增值专用发票开具后，博德公司已向融侨公司送达，由张欢迎接收。双方对本院上述核实内容均予以认可。 另查明，融侨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新城万嘉公司系其公司唯一股东。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融侨公司主张博德公司存在行贿、虚开增值税发票等违反合同廉洁条款的事实，并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账单详情单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回单各两份、通信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一份、被访谈人为张飞、陶梦宇的访谈笔录两份，博德公司质证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结合其他事实后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单详情单，融侨公司先行陈述系博德公司员工张强胜向其公司员工张欢迎行贿，但其后庭审后又陈述张强胜系高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后陈述矛盾，致本院无法确认张强胜是否为博德公司员工，且从聊天内容及转账说明来看，其讨论内容为高昇和时代报费用事宜，转账用于开业大吉等与本案所涉活动无关的内容，加之本院向张欢迎核实时其并不认可博德公司员工向其行贿，故对该两份证据欲证明的行贿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回单各两份，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其提交的记账凭证、项目营销付款申请审批单，应认定该组证据为本案所涉活动无关联的费用结算，但是否为融侨公司陈述的博德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方式进行虚假结算，仍需进一步举证。关于通信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一份，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无法确认其为博德公司员工为本案所涉活动向融侨公司员工张欢迎以充值通信服务费30元的方式行贿。对于被访谈人为张飞的访谈笔录，融侨公司主张系对博德公司工作人员张强胜的访谈，而其提供的访谈笔录载明的被访谈人为张飞，笔录签名亦为张飞，被访谈人身份存疑，其访谈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被访谈人为陶梦宇的访谈笔录，其内容无法反映原告主张的行贿事实。综上，本院对融侨公司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融侨公司是否应向博德公司支付服务报酬；二、如应支付，具体的付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三、新城万嘉公司是否就融侨公司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四、融侨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宣传活动组织协议书、验收服务报告及活动费用结算单，可以确认双方在系列活动中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依法应当向其支付报酬。融侨公司抗辩博德公司存在行贿、虚开增值税发票等违反合同廉洁条款的事实，其有权拒付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本院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后，对融侨公司所主张事实不予确认，其抗辩理由并不成立。同时本院对宣传活动组织协议书所涉廉洁条款审查后认为，该条款系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告拟定，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融侨公司并未遵循公平原则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该条款规定不仅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权权利之情形，还未尽合理提示和说明义务，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融侨公司以此条款为依据进行抗辩，也应不予采纳，故融侨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报酬。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活动期间，张欢迎作为融侨公司指定联系人，其负责合同所涉活动执行，与博德公司进行对接，其向博德公司签名确认的验收服务报告及活动费用结算单，应视为融侨公司对合同所涉活动的确认和结算行为。融侨公司抗辩张欢迎的签字不代表公司，理由为无公司公章，亦无公司效果评价、产品质量评价及公司营销经理、总经理的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对张欢迎的签字效力、权力限制及结算确认所经程序、流程作出补充约定，在张欢迎经融侨公司指定为合同所涉活动责任人的情况下，博德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签字行为代表融侨公司，故本院对融侨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合同所涉费用结算单内容可以确认，融侨公司应给付博德公司的报酬总额为586024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因本案合同所涉七次活动报酬，融侨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故融侨公司应向博德公司支付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博德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低，应按民间借贷2%的月利率标准予以调整，但并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及调整的必要性，故本院对博德公司调整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融侨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违约金起算点，博德公司主张按结算单载明的付款时间起算，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所涉七份宣传活动组织协议书均约定付款时间为活动结束后30个工作日，且第七条第六款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未达到本条第一项付款条件/时间时，融侨公司有权要求博德公司配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博德公司在结算单载明的付款时间届满后，并未按结算单载明时间主张付款权利，而是根据协议约定向被告融侨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成就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该行为表明原、被告在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继续履行合同，综合所涉专项暖场活动结算单载明付款时间发生于实际活动之前的矛盾情况，结算单载明付款时间缺乏一定的可信度，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时间起算点应按宣传活动组织协议书的付款时间履行，故对博德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由于本案合同所涉活动验收服务报告载明了实际活动时间，其部分活动如业主家宴（客户答谢会）、专项暖场实际活动时间虽未在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委托时间范围内，但双方同时在该条第六款约定了具体执行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故本案合同所涉活动时间应以验收服务报告载明时间为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每次活动结束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按每次活动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协议总金额602058元的5%。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新城万嘉公司向本院提交融侨公司2018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两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欲加以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本院认为，新城万嘉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融侨公司财产，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其对融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由于融侨公司所主张博德公司存在行贿、虚开增值税发票等违反合同廉洁条款的事实未被本院确认，且其依据的廉洁条款经本院认定无效，故其反诉要求博德公司支付因违反廉洁条款产生的违约金117204.8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融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其提交的《淮安新城悦隽巡展点租赁协议》中的“张强胜”签名与《访谈笔录》中的“张飞”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其理由为该鉴定直接影响到对张强胜与博德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及对博德公司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被申请鉴定人张强胜并非本案当事人或当事人的员工，融侨公司所提供笔迹样本的签名是否为张强胜所签，本院无法核实，而其主张张强胜冒充张飞在访谈笔录中签名也未能提供足以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结合本院对廉洁条款及相关事实的认定，对融侨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本案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博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服务报酬合计5860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85000元自2018年9月7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50000元自2018年9月23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50000元自2018年10月27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25000元自2018年12月19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186024元自2018年12月23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40000元自2019年2月17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50000元自2019年2月24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以相应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协议总金额602058元的5%为限）； 二、被告南京新城万嘉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告淮安融侨置业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0312元，保全费3820元，合计141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博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32元，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融侨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南京新城万嘉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00元。两被告所负担费用于本判决产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给付原告。 反诉案件受理费1322.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淮安融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淮安市清江浦支行，账号：62×××53）。 审 判 长  彭德宝 人民陪审员  周立霞 人民陪审员  裘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董理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取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告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 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 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