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妹，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冯娟，女，199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雨，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翔，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兵，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群，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七古登208号B座一楼132室。法定代表人：周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群，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行，男，1989年0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小妹、高冯娟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轩公司）、林国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小妹、高冯娟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0507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冯小妹、高冯娟不知原审承办人与翁根生有过电话通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此处程序违法。2、高金明62周岁，从事拆除装修工作，工作强度超出其劳动能力。高金明在作业过程中表示很累时，以及直至晕倒，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都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未采取适当措施干预。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应当预见到安排高龄人员从事高强度劳动可能会出现的不良情形，但其并未预见，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显然存在选任、指示过错。3、结合案件事实，死亡结果与工作内容之间至少具有或然性因果关系。杨华兵、奥轩公司答辩称，1、翁根生在电话中回复干活用的电钻等工具是三人自别处借用带到事发工地的。这不是本案根本性的事实，原审未就电话进行质证，也不能证明违法。2、一审判决认为高金明、邱福林、翁根生三个人共同承揽，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因为公安笔录，邱福林陈述，事实上是翁根生承揽，翁根生又叫了两个人。3、一审判决认为翁根生公安笔录指认的老板是杨华兵。一审判决已查明是林国行与奥轩公司签订合同。杨华兵没有理由去叫人。证据之间有矛盾的时候，推断是杨华兵去叫的，不符合客观事实。4、赞同一审判决因果关系的认定。事发时高金明虽已62周岁，但在事发当地以该年龄从事体力劳动的情况仍较为常见。事发时为四月中旬，气温适宜。事发当天，高金明早上9点半方开始从事敲打地砖工作，下午即发生意外。工作时间、工作强度未超出其劳动能力，工作环境也无高温高压等危险情形。结合现有证据，也未显示定作人有强令其长期作业导致其过劳的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高金明死亡与其事发前从事工作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定作人对其从事该工作导致死亡后果应具有预见性，或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该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冯小妹、高冯娟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明显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法庭维持原判，驳回冯小妹、高冯娟的上诉请求。林国行答辩称：1、冯小妹、高冯娟要求林国行承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国行与奥轩公司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且不存在选任或指示上的过失，对高金明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冯小妹、高冯娟认为工作强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高金明年龄、事发季节4月，事发时间、工作时间9点半，还是中午还休息，下午事发。工作强度、工作内容借助电锤等工具，工作环境也无高温、高压等危险情形，也没有强令其长期作业导致过劳的情形，具有客观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高金明送医后，医院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显示是高金明自身疾病，相关鉴定也因未行尸体解剖而退回，因此没有证据证明高金明的死亡与其事发前从事的工作具有关联性。请求驳回冯小妹、高冯娟全部诉讼请求。冯小妹、高冯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共同向冯小妹、高冯娟赔偿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承担。审理中，冯小妹、高冯娟将诉请第1项变更为请求判决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共同向冯小妹、高冯娟赔偿208899.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高金明在苏州市相城区一处店面工作时晕倒，被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4月13日至4月19日），入院诊断为：1、脑栓塞、2、高血压病、3、心房颤动。入院情况：患者因“突发神志不清一小时余”入院。患者入院前一小时余在工作中突发神志不清、跌倒在地，伴四肢活动障碍，他人发现后急送至我院急诊就诊，查头脑部CT未见异常，为进一步治疗收住神经内科。既往有“高血压”史数年，平素规律服药，血压控制可，否认药物过敏史。出院诊断：1、脑栓塞、2、高血压病、3、心房颤动、4、左侧丘脑出血、5、脑干出血、6、蛛网膜下腔出血、7、吸入性××。经积极治疗后神智障碍无明显好转，总体评估病情苏醒希望渺茫，预后极差，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按照当地风俗办理出院，后高金明于4月19日在家中死亡。另查，冯小妹系高金明配偶，高冯娟系高金明女儿，该两人系高金明仅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冯小妹、高冯娟主张奥轩公司、杨华兵与高金明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二者应承担雇主责任。林国行与奥轩公司、杨华兵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林国行存在选任、指示过错，为赔偿事宜诉至一审法院。再查，林国行（甲方、委托单位）与奥轩公司（乙方、承揽单位）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老凤祥苏州阳澄湖镇城中路林总店项目展示柜台的设计与装饰施工委托给乙方（附清单）；乙方制作时间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安装，即20天；双方另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在清单中有对地砖型号、辅料及铺贴人工的约定，另注明：鉴于安全考虑，我公司不负责：电表装置、煤气移位、承重墙及其他拆除、消防设施更改及消防报检。审理中，冯小妹、高冯娟申请就高金明在从事用电钻打击地砖及地砖下的水泥的过程中发生的脑栓塞、心房颤动、左侧丘脑出血、脑干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与高金明的工作内容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摇号确定至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由该所认为“经审查现有资料，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无法完成本案鉴定工作。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我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以上事实，由冯小妹、高冯娟提供的户口簿、户表、居民死亡医学诊断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林国行提供的合同书、一审法院收到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自阳澄湖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高金明与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之间关系。审理中，应冯小妹、高冯娟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邱福林、翁根生到庭作证，但该两人均未到庭。承办人按邱福林在派出所留存的电话多次拨打无人接听。另按翁根生在派出所留存电话拨打，翁根生在电话中回复干活用的电钻等工具是三人自别处借用带到事发工地的。一审法院自阳澄湖派出所调取相关人员询问笔录。邱福林在派出所笔录里陈述，“那个男的（高金明）是11大队的，他跟翁根生认识的。今天下午，那个男的（高金明）就在店里用钻头敲瓷砖的，我在旁边，他干了一会儿说不舒服，累。我就让他休息一下再干活，还让他小心一些。我就看见他蹲下来往地上坐，就一下子瘫倒了地上了。嘴巴里还在吐白沫。我赶紧喊翁根生看看。后来有人打了110，你们警察把他送到了医院去……他（高金明）认识翁根生，今天我们在那个店里干活，他来找翁根生，翁根生就让他和我们一起敲瓷砖了……他（翁根生）就是负责敲瓷砖的，他喊了我和那个倒下的男的一起干的。”翁根生在派出所笔录里陈述，“我是做体力活的工人，高金明和邱福林也都是做体力活的工人，我们都是阳澄湖镇本地人。平时没活干的时候，我们一帮做体力活的人都会在城中路口的万宝缘金店门口等活的，有活了就去干活。今天上午我、高金明和邱福林三人一起在城中路上的一家店面里干活。这个店面原本是家手机店，现在内部已经全部敲掉要重新装修改开金店了，现场负责装修的是个外地中年男子（姓名我叫不出，今天第一次见面，现在人也在阳澄湖派出所），他是承包这个店面装修的。外地男子让我们把店南侧的几块地砖及地砖下的水泥铲掉，这些活总共是1000元，等活干完结到钱后，我们三个人平分。下午，我们三人仍旧在店里干活，到了下午2点左右，当时高金明在用大的电钻打地砖，邱福林在铲建筑垃圾，为了能加快进度，我就去借个小电钻，当时承包装修的外地人不在场的。过了二三十分钟，我回到店里，看见店门口围着一些人，我走近一看高金明躺在干活的地上，嘴巴里有点白沫。当时邱福林也在一旁，但已经不在干活了。我一看情况不对，就立刻上去把高金明上身扶起来坐在地上。当时高金明已经没有知觉了，但还是有呼吸的。不一会儿，派出所的警车过来了，警察就把高金明送到医院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在现场上，我问邱福林刚才怎么回事，邱福林说当时他和高金明正在干活，过了一会高金明说累了，随后就坐到地上之后就躺在地上了。之后，承包装修的外地人也到现场来了……（你们是给谁干活？）就是那个承包店面装修的外地中年男子，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认识的叫不出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现在人也在派出所里……我们三人和承包装修的外地人说好把店南侧的几块地砖及地砖下的水泥铲掉，这些活总共是1000元，等活干完结到钱后，我们三个人平分。”林国行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2018年3月，具体几号记不清了，我把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城中路步步高手机店给租了下来，租赁合同是我签字的。之后我和我朋友翁先钦准备把手机店重新装修下，改造成金店再开业。然后大概4、5天前，我和奥轩公司谈好了，准备这个店的装修都包给他们公司做，装修的材料和人工都是他们公司的，但是具体的装修合同还没签订。昨天下午奥轩公司就派人过来装修了，他们公司派过来了一个叫杨华兵的负责这次装修。因为我和奥轩公司的人比较熟了，之前也找他们装过店面了，而且装修的价格也己经谈好了，就差个签字了，所以他们公司就直接先派人来装修了……杨华兵相当于一个大工头，我有时装修的需要，我都是跟杨华兵说的，之后由他安排底下的工人施工。昨天下午4、5点钟，我、杨华兵在步步高手机店现场碰了头，之后我把我的装修细节跟杨华兵再沟通一下，之后我就离开了，由杨华兵负责装修……今天下午4、5点钟，当时我在苏州吴中区郭巷，我接到杨华兵电话，有个工人今天在施工的时候晕倒了，现在送去医院了，之后我就来你们派出所说明这个情况了……刚才杨华兵跟我说的，他今天找了几个工人来帮忙的，晕倒的工人是其中一个。这个晕倒的工人负责什么工作我也不清楚。”杨华兵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我是奥轩生产厂的员工，我们厂主要是做展示柜的，之前我们公司跟林国行有过生意往来，前几天林国行又让我们公司帮他干活，公司就派我过来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了，我是这个月的11号才到阳澄湖的……我过来这边主要是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负责买材料和看场地的，今天在店里面打地砖的活跟我没有关系的，后期重新铺地和木工是我负责……有三个人在干活的，他们是林国行喊过来的，说好是给他们三个人总共1000元钱，负责把店内的地砖打掉一半……这三个人是今天上午9点半才开始过来干活的。我都不认识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三个人都是本地人，年纪都比较大了，其中一个就是晕倒的那个，还有两个人也到派出所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就是那三个人在店里面打地砖，边上还有很多围观的人，围观的人在那边跟干活的人说‘赚不到钱，不要干了’之类的话，我当时在店边上和商家打电话，选地砖的颜色和样式，一直到中午12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出去接了一个人，然后到将近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我和接到的人回到施工地对面的一家饭馆里面吃饭，直到1点半左右的时候，有施工地边上围观的人跑过来跟我说有人晕倒了，我就跑过去看了下，就看到干活的其中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头是靠着南墙朝西南方向躺着的，我看到他嘴巴上还有一点白色的物体，像是呕吐物，身体还有轻微的抽出，我看到这个情况就立即打110和120了。”一审法院认为，邱福林、翁根生虽未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系该二人在派出所所做，且为事发后第一时间所做，该二人笔录也能够相互印证，各被告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二人询问笔录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询问笔录及与翁根生电话核实情况，高金明、邱福林和翁根生同为打零工人员，三人自行携带劳动工具（翁根生在询问笔录中也提到向他人借小电钻），按工作量结算，对工作进程有一定的自主性。以全部完成工作作为获得报酬的条件，以工作成果一次性计酬1000元，获得报酬三人均分，该三人工作形式符合共同承揽特征。翁根生与邱福林、高金明工作内容基本一致，未多获取劳动报酬，故翁根生并非定作人或雇主。关于定作人，翁根生陈述系由承包该店装修的外地男子口头安排其及另两人敲掉地砖，该外地男子与其大约同时至派出所接受询问，且翁根生及邱福林均陈述是2018年4月13日当天接到工作安排。考虑事发时杨华兵系装修工程的负责人，当天在事发工地或附近，杨华兵与翁根生大约同一时间在派出所接受询问，而林国行是事发后从别处赶到派出所，询问笔录形成时间晚于他人。且杨华兵陈述的高金明等人的用工人数、收入报酬与翁根生、邱福林陈述内容更为接近，故翁根生指认的老板应为杨华兵。因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实际为奥轩公司自林国行处承揽，杨华兵为奥轩公司员工，安排敲掉地砖应为杨华兵履行职务行为，故实际定作人应为奥轩公司。事发时，邱福林为在场人，其陈述的高金明下午在用钻头钻地砖过程中表示很累，在休息时晕倒。高金明送医后，医院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显示的是其自身疾病，相关鉴定也因未行尸体解剖而被退回。事发时，高金明虽已62周岁，但在事发当地以该年龄从事体力劳动的情况仍较为常见。事发时为四月中旬，气温适宜。事发当天，高金明早上9点半方开始从事敲打地砖工作，下午即发生意外。工作时间、工作强度未超出其劳动能力，工作环境也无高温高压等危险情形。结合现有证据，也未显示定作人有强令其长期作业导致其过劳的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高金明死亡与其事发前从事工作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定作人对其从事该工作导致死亡后果应具有预见性，或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综上，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无需向冯小妹、高冯娟承担赔偿责任。冯小妹、高冯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小妹、高冯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450元，由原告冯小妹、高冯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翁根生是冯小妹、高冯娟申请出庭的证人，一审法院通知翁根生出庭后，翁根生未到庭。冯小妹、高冯娟二审称：现其未调取过翁根生新的证言。对于邱福林、翁根生、林国行、杨华兵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翁根生与一审法院电话通话内容不需要质证，应当予以排除。高金明的工具是谁提供的不清楚，其没有证据表明是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提供的，也没有证据表明是自行携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翁根生虽系冯小妹、高冯娟申请出庭的证人，但其未到庭。冯小妹、高冯娟请求排除翁根生在电话中向一审法院回复的“干活用的电钻等工具是三人自别处借用带到事发工地”的该段内容作为证言，本院予以准许。但即便排除该证言，翁根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亦提到向他人借小电钻。冯小妹、高冯娟如认为高金明劳动工具是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提供的，应当负有举证义务。冯小妹、高冯娟现无证据表明高金明劳动工具是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提供。一审认定高金明、邱福林和翁根生三人自行携带劳动工具依据仍然充分。根据邱福林、翁根生、林国行、杨华兵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一审法院认定高金明、邱福林和翁根生同为打零工人员，三人自行携带劳动工具，按工作量结算，对工作进程有一定的自主性。以全部完成工作作为获得报酬的条件，以工作成果一次性计酬1000元，获得报酬三人均分，该三人工作形式符合共同承揽特征。该认定依据充分。翁根生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指认定作人承包这个店面装修的外地中年男子，一审法院结合邱福林、翁根生、林国行、杨华兵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形成时间、笔录陈述内容、杨华兵职务、奥轩公司承揽林国行装修工程等情形，认定杨华兵约请高金明、邱福林、翁根生承揽地面地砖拆除事宜，进而认定奥轩公司为定作人依据充分。事发时，高金明虽已62周岁，但其自愿从事体力劳动，且在事发当地以该年龄从事体力劳动的情况仍较为常见。冯小妹、高冯娟亦无证据表明高金明从事涉案所涉体力劳动需要相关资质。事发时为四月中旬，气温适宜。事发当天为高金明从事承揽工作第一日，其早上9点半方开始从事敲打地砖工作，下午即发生意外。工作时间、工作强度未超出其劳动能力，工作进程有一定自主性，工作环境也无高温高压等危险情形。现有证据未显示定作人有强令其长期作业导致其过劳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高金明死亡与其事发前从事工作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定作人对其从事该工作导致死亡后果应具有预见性，或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该认定并无不当。冯小妹、高冯娟上诉认为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未采取适当措施干预、存在选任、指示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冯小妹、高冯娟以高金明死亡结果与工作内容之间至少具有或然性因果关系要求杨华兵、奥轩公司、林国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冯小妹、高冯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冯小妹、高冯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