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206号 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住所地：美国北卡洛琳那州威尔明顿市3785信箱，北京代表处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8号优士阁A1010室。 法定代表人：威廉A·威廉姆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天高、哈盼，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徐州工程学院大学科技园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10914760971。 法定代表人蔡可全，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兴才，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奇志浩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创远路36号院7号楼五层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3444313D。 法定代表人马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路文静，北京视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93696828A。 法定代表人：戴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17434382。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程琳、林祎祎，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以下简称威莱克斯公司）诉被告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蒂菲公司）、北京奇志浩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志浩天公司）、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莱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天高，被告森蒂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才，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淘宝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祎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奇志浩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威莱克斯公司诉称，原告是全球著名的清洁与环境异味控制产品生产商，生产的相关产品被用来保持健康安全的生活与工作环境，旗下的清洁除臭产品广泛用于市政环卫、机场车站、酒店餐厅、商业楼宇、物业保洁、建筑工地、景区营地、房车游艇、应急救灾及大型国际活动中，其产品不仅畅销美国，还远销全球六大洲50多个国家，被美国商务部授予“出口成就奖”。原告法定代表人威廉A·威廉姆斯于2011年初创作完成了“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同年向美国版权局递交了注册申请，于2011年11月29日注册通过，之后一直授权原告使用，并有权以原告名义进行维权。被告森蒂菲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包括植物精油、环保设备、空气净化设备开发和销售的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森蒂菲公司在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经营的“阿里巴巴网上商城”经营的同名店铺、被告淘宝公司运营的“淘宝网”上运营的名为“IGOOD原香漫谷品牌店”的店铺、被告奇志浩天公司运营的“中国供应商”经营的同名店铺上售卖的“小便斗除臭垫片”侵犯了“小便斗除臭垫片”著作权。并且被告森蒂菲公司在其售卖店铺上直接盗用原告用来介绍产品、公司及实验数据图表和外包装标签的所有图片信息，甚至将原告公司高管（其中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接受美国商务部颁发“出口成就奖”的照片及证书图片作为其宣传图片，严重侵害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同时，被告森蒂菲公司的侵权行为及虚假宣传导致消费者误认为其产品来源于美国，并与原告有某种关联，造成市场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小便斗除臭垫片”和原告介绍产品、公司等图片构成了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对其拥有确定的权利。被告森蒂菲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被告奇志浩天公司、阿里巴巴公司、淘宝公司作为网络商品平台的提供商，应当履行对平台上所销售商品链接上的知识产权权利进行合法性审查和合理的注意义务。四被告理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森蒂菲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删除侵权图片及虚假宣传信息；2、被告奇志浩天公司、阿里巴巴公司、淘宝公司立即删除在其所经营网上商城上的侵权产品售卖信息、侵权图片信息及虚假宣传信息；3、被告森蒂菲公司在其所经营网站店铺（被告奇志浩天公司、阿里巴巴公司、淘宝公司所经营网站上的店铺）首页以及全国性报刊上发表致歉声明，时间不短于一个月；4、被告森蒂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含合理支出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 1、美国版权证（ＶＡｕ1-085-423）、版权授权使用许可合同，证明：原告享有作品著作权的事实； 2、美国总公司公司介绍、产品图册－2012、第1版中文产品图册－2012、第2版中文产品图册－2015、第3版中文产品图册－2016、第4版中文产品图册－2016、第5版中文产品图册－2017、(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36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相关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 3、(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3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5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森蒂菲公司在“阿里巴巴网上商城”的侵权事实； 4、(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森蒂菲公司在淘宝网、“中国供应商网上商城”的侵权事实； 5、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部分维权支出。 被告森蒂菲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在诉状中把威莱克斯公司列为原告，但没有该公司的签章，仅有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的印章和代理人的签字，因而被告认为威莱克斯公司不能成为本案的原告；二、原告提供的公证证据中，申请保全公证的是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非原告，不是我国公证法法规规定的适格委托人。三、涉案产品实际上都是原告所生产的。被告虽在网店的广告宣传上与原告有所区别，但实际上这个产品是原告自己生产的，被告没有生产过只是销售，被告通过深圳市前海威莱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处采购进涉案产品，该公司实质上是北京办事处的主管介绍的，所以被告认为没有对原告进行实质上著作权的侵害。4、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案已经开庭审理，两案均有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由，故被告认为，原告涉嫌重复起诉，且原告求偿的费用也是5万元，然而被告只有一个营销行为，虽然可能侵犯了原告的两种权利，但原告的实际损失实质是单一的，且被告并未实际获利，因此即使要计算赔偿数额也不能让被告因一个侵权行为承担两份赔偿。 被告森蒂菲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向深圳市前海威莱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打款记录； 2、深圳市前海威莱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安龙欣悦贸易有限公司的进口代理协议。 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卖的涉案产品实际就是原告自己生产的产品。 被告奇志浩天公司辩称，一、奇志浩天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的发布者，也不作为买家或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故未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即使商家在奇志浩天运营的平台上发布涉诉商品信息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因没有过错也不构成侵权，被告作为网络平台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奇志浩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淘宝公司共同辩称，一、阿里巴巴公司及淘宝公司均仅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涉诉商品的经营者，因作为用户的平台商家发布商品或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平台商家自行承担；二、阿里巴巴公司及淘宝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阿里巴巴公司及淘宝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阿里巴巴公司及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5号公证书，证明阿里巴巴的法律地位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 2、（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070号公证书，证明阿里巴巴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3、下架记录，证明：阿里巴巴在收到应诉材料后，已采取必要措施。 被告淘宝公司未举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威莱克斯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森蒂菲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打款记录只有一个收款人即深圳市前海未来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证据2进口代理协议，甲乙双方都不是被告森蒂菲公司，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当事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判决书论证部分予以评判。 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威莱克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威廉A·威廉姆斯于2011年创作完成了“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同年向美国版权局递交了注册申请，于2011年11月29日注册通过，注册编号为：ＶＡｕ1-085-423，同年12月30日，威廉A·威廉姆斯与原告威莱克斯公司签订《版权授权使用许可合同》，授权原告威莱克斯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占使用“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的著作权，并可以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他人进行维权。原告提交的2012年、2015-2018年的产品图册均对“小便斗除臭垫片”进行了宣传介绍。 2018年11月26日，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哈盼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员监督下，哈盼使用该处计算机，百度搜索公司“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进入“威莱克斯中国”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应用案例/检测报告”进入相关页面，页面显示：原告公司高管接受美国商务部颁发“出口成就奖”照片及该证书照片。后依次点击页面左侧的“环保案例”一栏下的“用户评价”、“酒店/物业案例”一栏下的“案例”并截屏保存，“案例”页面显示“上海汤臣金融大厦、上海世界广场”、“昆明机场”、“上海世博展览馆”的洗手间使用小便斗除臭垫片的实拍照片，后点击页面左侧的“房车/游艇案例”一栏下的“用户评价”、“联系我们”并截屏保存，“联系我们”页面显示“中国代表处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8号优士阁A1010室”。后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walex.com进入“WALEX”页面，点击页面中的“PRODUCTS”进入相关页面，点击“BravoDeodorizingScreens”进入相关页面，页面显示6款不同花型、水果组合的小便斗垫片图片。后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eibo.com”，进入“微博”页面，输入“美国威莱克斯”，点击页面提示中的“美国威莱克斯V”进入相关页面，登陆微博账号，点击查看“美国威莱克斯”用户于“2012-12-10”“2013-3-11”“2013-4-11”“2013-4-18”“2014-4-9”“2015-8-26”“2017-1-18”发布的微博内容并截屏保存，该些微博内容为公司及产品宣传信息，其中发布时间为“2013-3-11”的微博内容显示“小便头除臭垫片”的有关实验数据图表，发布时间为“2015-8-26”和“2017-1-18”的微博内容均显示原告公司高管接受美国商务部颁发“出口成就奖”的照片，发布时间为“2017-1-18”的微博内容显示原告公司美国总部工厂照片。同年12月14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366号公证书。 二、2018年8月28日，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哈盼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员监督下，哈盼使用该处计算机，登录1688网站，搜索供应商“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在店铺首页点击“供应产品”中“威莱克斯美国进口除味产品”一栏下的“小便斗垫片”，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页面中的产品“医院学校政府工厂企业办公楼卫生…”链接进入相关页面，浏览产品详细信息包括产品应用案例、产品使用场地等并截屏保存，网页显示“美国特朗普斯产品公司是著名的清洁与环境异味控制产品生产商，其TRUMPS品牌下的清洁除臭产品广泛用于市政环卫、机场车站、酒店餐厅、商业楼宇、物业保洁、建筑工地、景区营地、房车游艇、应急救灾及大型国际活动中。”、“特朗普斯高管接受美国商务部颁发的出口成就奖”等文字介绍、颁奖照片和证书照片、公司美国总部工厂照片、反映小便斗除臭垫片除臭机理的试验数据图表，“产品应用案例”页面显示若干张图片，包括上海汤臣金融大厦、上海世界广场、昆明国际机场、上海世博展览馆洗手间使用小便斗除臭垫片的实拍照片；除味剂产品详细信息页面显示“美国进口原装正品”等文字描述。同年9月4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3号公证书。 2018年8月28日，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哈盼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员监督下，哈盼在该处计算机，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bao.com”，进入“淘宝网”页面，搜索店铺“IGOOD原香漫谷品牌店”，点击搜索结果进入店铺主页，点击页面中的“所有宝贝”，点击“美国特朗普斯厕所除臭男小便池除味垫片卫生公厕间除臭便斗芳香网”产品链接，浏览产品详细信息，页面显示该小便池除味垫片图片上印有字母“TRUMPS”下方为“特朗普斯”文字的组合标识，对该产品的介绍文字和产品除臭机理及公司荣誉图片的样式同上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3号公证书所取证的被控侵权“小便斗除臭垫片”产品链接；哈盼又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cn.china.cn”，进入“中国供应商”页面，搜索公司“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点击页面中的“供应信息”一栏下的“威莱克斯美国进口除味产品”，页面显示两款产品，点击“威莱克斯美国进口小便池除臭除味垫片”产品链接，查看产品详细信息和“查看联系方式”并截屏打印，点击“威莱克斯进口除臭防霉精油香片酒店宾馆客房KTV…”产品链接进入相关页面并截屏保存。其中产品详细信息页面显示该小便池除臭垫片图片上印有字母“EXODOR”英文标识，对该产品的介绍文字和产品除臭机理及公司荣誉图片的样式同上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3号公证书所取证的被控侵权“小便斗除臭垫片”产品链接。同年9月4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9084号公证书。 另查明，阿里巴巴公司、奇志浩天公司、淘宝公司分别系“www.1688.com”、“中国供应商”、淘宝网的经营者。被告森蒂菲公司系上述三个网站的网店注册人，成立于2014年1月22日，经营范围：植物精油、环保设备、空气净化设备开发、销售清洁设备、洗涤用品、建筑工程用机械设备、钢模、家用美容保健电器具销售。 再查明，涉案三个网店的被控侵权产品链接已删除。原告威莱克斯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律师费、购买产品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被告森蒂菲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二、被告森蒂菲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若构成著作权侵权或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因原告的住所地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系涉外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作为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因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解决纠纷。 一、被告森蒂菲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 原告威莱克斯公司本案主张著作权保护的作品包括：原告合法拥有的“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形象及被授权使用的用来介绍产品及公司的照片、实验数据图表（具体包括公司高管接受美国商务部颁发“出口成就奖”的照片及证书照片、公司中文网站中有关上海汤臣金融大厦、上海世界广场、昆明国际机场、上海世博展览馆洗手间使用小便斗除臭垫片的实拍照片、公司总部网站小便斗垫片有不同花型、水果组合图片、实验数据图表、公司美国总部工厂照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美国版权证》《版权授权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涉案“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的作者为威廉A·威廉姆斯，原告威莱克斯公司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可独占使用该“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的著作权，并可以对任何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他人进行维权。因此，原告威莱克斯公司具有对侵犯该“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由于原告诉讼中明确放弃被告森蒂菲公司售卖的涉案小便斗片为假冒产品的主张，且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为假冒产品，故本院认定被告被控侵权小便斗除臭垫片链接下为介绍产品本身使用涉案“小便斗除臭垫片”作品形象及介绍产品除臭机理的实验数据图表具有一定的正当性，不构成著作权侵权。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森蒂菲公司在1688、淘宝网、中国供应商三家网店使用的其他照片包括公司高管接受美国商务部颁发“出口成就奖”的照片及该证书照片、产品应用案例之有关上海汤臣金融大厦、上海世界广场、昆明国际机场、上海世博展览馆洗手间使用小便斗除臭垫片的实拍照片、公司美国总部工厂照片等构成著作权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在公司官网及微博网站上先于被告森蒂菲公司使用过该些摄影作品，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对该些摄影作品享有权属。故本院认定，原告森蒂菲公司不具有对侵犯上述照片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二、被告森蒂菲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原告威莱克斯公司指控被告森蒂菲公司在网店页面宣传销售的产品为“特朗普斯”品牌，实际售卖的产品却标注“EXODOR”品牌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在本案中，被告威莱克斯公司在其网店被控侵权产品链接中直接使用原告威莱克斯公司的企业荣誉图片及有关资料以宣传涉案产品系进口于美国特朗普斯产品公司，而原告购买的公证实物标注的却是原告的“EXODOR”品牌标识而非“特朗普斯”品牌标识，被告上述行为足以扰乱市场竞争秩序，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与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森蒂菲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如上文所述，被告森蒂菲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森蒂菲公司应立即停止在1688网站、淘宝网、中国供应商网站的店铺中使用原告威莱克斯公司图片资料的虚假宣传行为。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森蒂菲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被告森蒂菲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森蒂菲公司对其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森蒂菲公司在其所经营的网站店铺首页及全国性报刊上发表致歉声明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当庭已查明相关侵权链接已删除，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应诉请不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运营的1688网站、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运营的淘宝网、被告北京奇志浩天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中国供应商网站的店铺中使用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图片资料的虚假宣传行为； 二、被告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20000元； 三、驳回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负担315元，被告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元。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美国威莱克斯产品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徐州森蒂菲香氛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倪晓花 人民陪审员  沈善城 人民陪审员  郑国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佳音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