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某，男，200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 法定代理人：闵某（系章某某母亲），女，住南昌市施尧路1501号2栋4单元701户，公民身份号码：360121198005106425。 法定代理人：章某（系章某某父亲），男，住南昌市施尧路1501号2栋4单元701户，公民身份号码：360121197504276432。 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某，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男，200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 法定代理人：潘某（系徐某某母亲），女，住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某，男，200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 法定代理人：余某（系熊某某母亲），女，住南昌市桃花路97号2栋1单元102室，公民身份号码：360103197804243429。 法定代理人：熊某（系熊某某父亲），男，住南昌市桃花路97号2栋1单元102室，公民身份号码：36010219780901481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女，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勋，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桃苑中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10049110322W。 法定代表人：彭旭斌，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光柏，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某某、闵某、章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某、熊某某、余某、熊某、南昌市外国语学校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某某、闵某、章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章某某等对本案第一次受伤事件产生的损失（本案所有损失的二分之一）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徐某某未举证证明2016年11月1日受伤事件系章某某造成，徐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受伤事件系与章某某玩耍造成，徐某某亦未提出直接证据证明事发经过，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二）徐某某未积极治疗是导致最终伤残的原因之一，就扩大伤势部分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责任，不能将扩大部分责任强加于章某某一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徐某某受伤事件应依据鉴定意见，对两次受伤事件分别评价，一审法院未进行分别评价加重章某某所应承担的责任。 徐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章某某、闵某、章某与熊某某、余某、熊某、南昌市外国语学校对被上诉人徐某某身体损害负有赔偿责任，徐某某受伤过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1月份徐某某受伤系章某某造成的，徐某某一方未怠于就诊；2．一审认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适当，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 熊某某、熊某、余某辩称，1．第一次受伤是最严重的一次，第二次受伤系对第一次伤情的部分加重，一审判定我方承担40%的责任已经过重；2．第一次徐某某受伤后，南昌市外国语学校知晓情况，却没有对徐某某加强教育，南昌市外国语学校存在过错，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南昌市外国语学校应加重责任；3．要求减轻我方责任。 南昌市外国语学校辩称，1．南昌市外国语学校不属于临时监护人，从一审证据看，南昌市外国语学校的管理和处理都符合相关管理规定，对第一次受伤事故，南昌市外国语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2．学生第二次受伤，南昌市外国语学校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事情发生后的处置也是得当的，上诉人要求加重南昌市外国语学校责任不符合事实。 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84919元（其中部分医疗费4428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67638元、鉴定费3800元、营养费、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05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某某与被告章某某、熊某某均系南昌市外国语学校在校学生，且为同班同学。2016年11月1日下午课间，原告徐某某与被告章某某打闹玩耍，徐某某被章某某压到腿部后无法行动。班主任龚璐老师电话联系双方家长，并一同前往南昌市第三医院就诊。同日，南昌市第三医院ＭＲＩ检查报告单诊断：1、右侧膝关节股骨内侧髁挫伤，关节腔积液；2、髌骨内侧支持带撕裂，髌骨外侧移位，提示髌骨撕脱性骨折可能；3、前交叉韧带胫骨附着处挫伤，请结合临床。次日该院病历记载：①继续石膏托固定或支具制动；②A建议手术治疗内固定及内侧韧带紧缩或后期重建术，Ｂ（考虑发育高峰期）保守治疗，无效手术治疗。后原告采取保守治疗。2016年12月16日及2017年5月9日原告两次到南昌市第三医院就右膝关节外伤复查，其ＭＲＩ检查报告单诊断其伤情并未康复。2017年5月10日第三医院病历记载：外侧髁骨挫伤，髌骨外移，内侧支持韧带撕裂，①发育高峰后手术治疗，②功能锻炼。 2018年1月25日下午放学时，原告徐某某与被告熊某某因成绩发生争执，被告熊某某将原告徐某某绊倒，之后熊某某将徐某某送至校门口离去。徐某某自行联系家长，被送至南昌市第三医院就诊，家长电话告知班主任及熊某某家长。班主任及熊某某家长亦赶至医院。同日，南昌市第三医院ＭＲＩ检查报告单诊断：1、股骨下端外侧髁骨折并骨髓水肿；髌骨撕脱性骨折；2、髌内侧支持带撕裂，髌骨外侧移位基本同前；3、关节腔及髌上囊、髌韧带前间隙积液较前稍吸收。次日，原告又在南昌市第三医院ＣＴ检查，ＣＴ检查报告单诊断：1、右膝关节积液，右侧股骨外侧髁骨折；2、髌骨陈旧性撕脱性骨折。2018年1月26日该院病历记载：诊断为右髌骨脱位，1、右膝关节石膏固定4周；2、注意休息；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4、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2月5日及2月6日，原告二次在上海市第六医院门诊就诊，该院门诊病历记录：生长高峰延后手术治疗。原告为此花费诊查费752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南昌市外国语学校组织三方家长调解未成。同年3月20日，原告再次到南昌市第三医院就右膝关节外伤复查，ＭＲＩ检查报告单诊断：1、股骨下端外侧髁骨折以及髌骨撕脱性骨折同前，股骨下端内外侧髁骨髓水肿较前好转；2、髌内侧支持带损伤，髌骨稍向外侧移位；3、关节腔及髌上囊、髌韧带前间隙积液较前明显吸收。 后原告法定代理人潘某委托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某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2018年5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赣洪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结论为，徐某某为十级伤残，其右膝内侧髌骨韧带及支持韧带髌骨止点撕脱骨折可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治疗，费用为叁万元整，如需再次手术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此次鉴定原告向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600元，向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交纳司法医学鉴定费200元，共计花费鉴定费1800元。原告因索赔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被告余某，熊某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原告徐某某亦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与2016年11月和2018年1月的两次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两次损害是否需要使用残疾辅助器具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额度等进行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依法通过摇号，委托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被告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4月26日，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43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某某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等级与两次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各为50%；两次身体损害均需使用残疾辅助器具；2、评定其后续治疗费拾万元，其中后续手术费用伍万元，康复费肆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壹万元。此次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徐某某垫付。另查明，原告徐某某系城镇户口。被告外国语学校制定有日常安全管理制度和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安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在校学生的身体健康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第一次受伤的侵害人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造成十级伤残是否与本案二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二次受伤的直接侵害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外国语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四、各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原告对第一次受伤的侵害人章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本案原告先后两次受伤，而根据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结果与两次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各为50%。作为原告二次受伤的直接侵权人章某某、熊某某，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比例责任，而被告章某某、熊某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章某某及其监护人闵某、章某；熊某某及其监护人余某、熊某共同赔偿。对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在校学生之间系教育与被教育、管理与被管理、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本案原告徐某某与被告章某某、熊某某均系未满十八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为被告外国语学校的在校学生。本案中，原告徐某某第一次受伤系下午课间时分，第二次受伤系下午放学后学生离校返家之前，上述两时间段虽非学生正常上课时间，但被告外国语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在上述两个时间段亦负有维护校园秩序与安全的教育管理责任。而就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外国语学校虽制定有日常安全管理制度和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安全教育的频次、范围与普及率，也无证据证明其对于课间及放学后的校园秩序及安全进行了必要的、有效的管理，更无证据证明其在原告第一次受伤后尽到了对学生充分提醒、教育、防护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外国语学校未尽到必要的教育管理职责，其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焦点四，原告伤情与其二次受伤均存在因果关系，而原告徐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第一次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十三周岁，其对于与被告章某某之间玩耍、打闹可能造成的危险应当具有一定预见性，而第二次事故亦系原告与被告熊某某因成绩发生争执引起，故原告对其二次损害结果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损失。综合分析二次事发经过，原告致伤结果，学校管理措施以及二次损伤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同时考虑二次事故责任比例以及原告自身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等，对本案原告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应由第一次侵权行为人即被告章某某一家承担30%责任；由第二次侵权行为人即被告熊某某一家承担40%责任，由被告南昌市外国语学校承担10%责任，其余20%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经一审法院审查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用4428元。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所举医院正规票据，确认医疗费752元，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认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其中后续手术费用50000元，康复费用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0000元）。3、关于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67638元，根据江西省统计数据，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20年×0.1伤残等级系数，原告该主张未超出相关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护理费3000元，因原告尚未成年，处于生长发育期，而受伤部位为右膝，其行动能力及自理能力会受到一定影响，故对于原告必要的营养费及护理费，应予支持。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期30天、护理期20天，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护理费2050.8元（102.54元/天×20天）。共计2650.8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53元，因原告未住院，亦未举证相关交通费凭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对于原告该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考虑原告伤残情况及因此产生的升学困扰等，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为医疗费7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67638元，营养费、护理费2650.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74240.8元，由被告章某某、闵某、章某共同承担30%赔偿责任，即52272.24元；由被告熊某某、余某、熊某共同承担40%责任，即69696.32元；由被告南昌市外国语学校承担10%责任即17424.0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章某某、闵某、章某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原告徐某某支付赔偿款52272.24元；二、被告熊某某、余某、熊某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原告徐某某支付赔偿款69696.32元；三、被告南昌市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原告徐某某支付赔偿款17424.08元；四、驳回原告徐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998元，鉴定费3800元，以上共计7798元，由原告徐某某承担1718元，被告章某某、闵某、章某共同承担2100元，被告熊某某、余某、熊某共同承担3280元，被告南昌市外国语学校承担700元，被告应承担部分限随上述第一、二、三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某某提交南昌市第三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证明：徐某某2016年11月份看诊检查所发生的医疗费用，系以其他方式产生，并不是如上诉人所说未发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仅能证明2016年11月份徐升贵在南昌市第三医院有相关医疗开销。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章某某、闵某、章某应承担的责任是多少？对于上诉人称2016年11月1日徐某某受伤事件是否系章某某造成属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依据南昌市外国语学校老师的调解协议材料、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徐某某第一次受伤系徐某某与章某某打闹，后致徐某某受伤的事实，有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称徐某某未积极治疗是导致最终伤残的原因之一，就扩大伤势部分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徐某某2016年12月16日、2017年5月9日均前往南昌市第三医院复查及第二次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1月26日亦前往南昌市第三医院诊治，后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6日前往上海第六医院就诊，徐某某不存在未积极治疗的情况，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徐某某存在怠于治疗的事实，故该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另外，针对上诉人称章某某、闵某、章某仅应承担本案第一次受伤事件产生的损失（本案所有损失的二分之一）的不超过10%的责任，但徐某某受伤是章某某、熊某某先后两次造成，依据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徐某某伤残结果与两次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各为50%，鉴定意见已对各方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认定，而上诉人虽称对两次受伤事件应分别评价，但对徐某某的损伤大小责任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区分，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综合案情及各方的过错、参与度，确定章某某、闵某、章某承担30%的责任合情合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章某某、闵某、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8元，由章某某、闵某、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荔 审判员 黄燕萍 审判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 婷 书 记 员 余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