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578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女，汉族，1956年11月30日出生，住青岛市。系被害人顾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女，汉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住青岛市。系被害人顾某2之女。 以上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欣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汉族，1978年6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住青岛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1日刑满释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汉族，1931年1月21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被害人顾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308国道187号1栋C单元405室。 法定代表人赖健文，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 负责人张渝，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20号1幢4层403室。 法定代表人王菲，该公司总经理。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顾某1、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赵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鲁0202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以审判程序违法,于2018年5月21日裁定发回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鲁0202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顾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某于2016年3月1日凌晨6时许，驾驶鲁Ｂ×××××号轿车沿山东路北向南行驶至，其在使用北京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易到”网约车平台接单时，超速驶入山东路西侧万象城门前人行道，与行人顾某2相撞，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认定，赵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鲁Ｂ×××××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事故时行驶速度为125-133公里/小时。 原审判决另认定，肇事车辆BD07V9小型轿车所有人系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5年8月，被告人赵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人赵某以每期6170元的租赁价格，分36期支付费用共计225320元给青岛友成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期满后，车辆过户给被告人赵某。租赁期间，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太平洋保险单上记载的车辆使用性质为“企业非营业用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信息、驾驶证件，机动车行驶证、信息查询证明、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保险单，殡葬服务费用、工资单据，证人姜某、宿某、孔某、秦某的证言，被告人赵某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乙醇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电子数据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超速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赵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肇事车辆虽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由于被告人赵某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且未按约定告知保险公司，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害人案发后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用，只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相应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赵某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有关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提出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或主张数额过高，不能全额支持，酌情支持2000元；有关整容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因二者系同种支出，重复部分不予支持，对其中57840元，予以支持；有关被害人死亡赔偿金76703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4342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87029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760290元，由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二年；随案移送的证物手机2部，存案备查；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顾某1、叶某经济损失110000元；判决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顾某1、叶某各项损失共计7602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顾某1、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与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融资租赁车辆的用途是专车业务，否则保证金需增加三倍，其向青岛友成缴纳了保险费，青岛友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融资租赁车辆购买营运车商业险，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当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7602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孔某、顾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赵某应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3231.9元，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赵某之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赵某所提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当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76029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之规定，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通过以租代售的形式，与赵某签署租赁合同和期满买卖合同，即“融资租赁合同”。在融资租赁中,承租人（赵某）对汽车只拥有使用权,所有权仍归出租人（友成公司）。确定交通肇事责任主体根据在于运行支配权及运行利益的归属。而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是为承租人融通资金,出租人获得的租金实际是其所投入资金及孳息的分期回收,并不与出租设备使用收益构成对价关系，所以不能以出租人按期收取租金而认为其享受车辆运行利益。因此,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其与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是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其可以另行起诉。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孔某、顾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驾驶车辆从事网络约车服务发生交通事故，由于改变了保险用途，增加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机率和危险程度，保险事故的概率超过了订立合同时的合理预估，保险人可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虽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但赵某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后未按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告知保险公司，故保险公司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孔某、顾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赵某应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3231.9元，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赵某之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870290元，并无不当。如上所述，青岛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赵某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岳峰婷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