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永泉，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法定代理人：蒋某1，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系蒋永泉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秋瑾，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范文，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栋，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永泉因与被上诉人孙秋瑾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永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永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蒋永泉账户上的款项视为双方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孙秋瑾私自转移蒋永泉应予返还。二、蒋某1与孙秋瑾签订的协议书是受胁迫和乘人之危，其内容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将蒋永泉与曹佳理财纠纷案件在本案中作出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孙秋瑾辩称，一、与蒋永泉从2012年起同居，双方账户的财产应按照共同财产处置。二、协议书是在蒋某1亲戚见证下签订，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秋瑾归还75929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永泉与前妻于1995年离婚，双方生育的儿子蒋某1随前妻共同生活。孙秋瑾婚姻状况也系离异。蒋永泉与孙秋瑾于2011年起开始同居生活，共同居住于苏州市。二人曾于2018年5月初共同出游。2018年5月31日至6月25日期间，蒋永泉因患麻痹性痴呆先后在苏州市第五人民医院、苏州市广济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27日，蒋某1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蒋永泉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9月20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蒋永泉诊断麻痹性痴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9月29日，法院作出（2018）苏0591民特3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蒋永泉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蒋某1为蒋永泉的监护人。蒋永泉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由蒋某1负责结算，孙秋瑾先后向护工支付护理费用5400元。2012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蒋永泉的建设银行卡上曾多次与孙秋瑾账户发生往来，存入和转出均有，金额从数千元至20万元不等。2018年4月，上述银行账户向孙秋瑾账户多笔款项，4月10日转出两笔，一笔为20万元，一笔为3700元，4月12日转出3000元，4月16日转出两笔，一笔10元，一笔2万元，4月28日转出500元。2018年6月8日，孙秋瑾操作蒋永泉的银行账户，转出两笔款项至自己账户，一笔为6455元，一笔为4342元。2018年6月18日至7月9日期间，孙秋瑾多次从蒋永泉银行卡取款，6月18日取1万元，6月25日取1万元，7月9日取65000元。2018年7月10日，孙秋瑾将蒋永泉证券账户资金439417.77元转入银行卡，并向自己账户转账43万元，再取现13500元。蒋某1查知孙秋瑾转出款项后，要求孙秋瑾移交蒋永泉的证件、银行卡等材料。2018年7月12日，蒋某1与孙秋瑾签订协议书，确定“自今日2018年7月12日起，孙秋瑾与蒋永泉之间共同生活关系正式结束，由蒋永泉的其子蒋某1作监护人负责其今后的一切正常生活及养老”，双方就财产分割协议如下：蒋永泉名下的证券资金及建行卡上51万元归孙秋瑾所有，蒋永泉投资于私募基金的270万元（其中到期有王炜30万元，曹佳20万元）剩余220万元归蒋永泉所有，孙秋瑾将所有蒋永泉名下的银行卡及密码、各种证件交蒋某1保管。蒋永泉的其他两名亲属褚建伟、蒋某2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2018年7月15日，孙秋瑾向蒋某1移交了苏州市房屋及银行卡、证件等物，蒋某1在移交说明上签名确认接收。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秋瑾称6月8日所转账的款项系代蒋永泉向他人支付委托理财的利息，6455元支付给王炜，4342元支付给曹佳，并提供了当日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6月18日、25日所取得2万元系支付蒋永泉住院期间的护理5400元、因照顾蒋永泉向他人支付代班费用5000元，其余用于日常生活开支。7月9日、10日所取出或转走的508500元即其与蒋某1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的其可分得的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和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因继承、赠与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其本人所有；如果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购置的财产或有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份额、所作贡献等公平合理地予以分割。本案中，蒋永泉与孙秋瑾未经婚姻登记长期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同居关系。蒋永泉患有麻痹性痴呆后，双方同居关系解除，任何一方均有权要求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共同财产分割、蒋某1签署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孙秋瑾应否返还款项等问题产生争议，法院分别确定如下：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蒋永泉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一般应认定为蒋永泉的个人收入，但基于其与孙秋瑾在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信任关系，银行卡置于双方均可取得的场所，密码也未对孙秋瑾保密，且多次与孙秋瑾发生资金往来，可见双方资产的界限并非十分明确，不能仅以银行卡户名来确定归属。对蒋永泉在同居期间以自有或他人的资金进行投资理财获得的收益，应充分考虑资金的来源及双方对共同生活的贡献来进行分割，分割方案应以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协议为准。2、协议书是否有效、应否执行的问题。蒋永泉于2018年6月患病住院，认知能力出现障碍，其子蒋某1在承担其监护责任后，与孙秋瑾签订了解除同居关系并分割财产的协议，应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时，蒋某1已经查明蒋永泉证券、银行账户的资金状况，该协议也系双方对孙秋瑾已经自行提取资金金额的认可。协议签订后，孙秋瑾按约履行，向蒋某1移交了共同居住的房屋及蒋永泉的其他财产，蒋某1亦作为蒋永泉的监护人予以接收。现蒋某1作为蒋永泉的法定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提出自己在当时并非法院指定的监护人，故无权对蒋永泉的财产进行处分的观点，法院审查后认为，蒋永泉发病住院后，经历了治疗的过程，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在2018年9月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确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推知其在2018年7月不可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蒋某1系其唯一近亲属，应当承担监护职责，而之后的法院判决也确定了蒋某1的监护人身份，故蒋某1有权签署协议书为蒋永泉处理财物纠纷。协议书中明确蒋某1为监护人，其也以监护人的身份接收了蒋永泉分得的财产，故法院确定该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执行。3、孙秋瑾应否返还款项的问题。蒋永泉主张孙秋瑾应向其返还2018年4月10日转出的20万元、4月16日转出2万元、2018年6月8日转出的10797元、6月18日取现的1万元，6月25日取现的1万元，7月9日取现的65000元、7月10日转出并取现的443500元，合计759297元。孙秋瑾则认为2018年4月转出的款项系蒋永泉在发病住院之前作出的处分，与财产分割无关，6月8日转出的款项系代为支付理财利息，6月18日、25日取出的款项用于生活开支和支付蒋永泉的护理费，而7月9日、10日转出的款项归属已经得到协议书的确认。法院审查后认为，2015年5月初，蒋永泉曾与孙秋瑾共同出游，并无认知障碍，其账户在4月份发生的款项转移，应当认为系其自行操作及同居期间对名下财产的自主处分，该部分财产不在双方同居关系解除时分割的范围，孙秋瑾无需返还。而2018年6月之后的财产转移，均为孙秋瑾个人操作，应当结合协议书的内容及款项的去向来确定归属。2018年6月8日转出的10797元，在当天即由孙秋瑾转账支付至王炜、曹佳账户，且协议书中也明确了该两名委托人的存在，法院对孙秋瑾所述事实予以采信，认定该款项已经用于代蒋永泉支付委托理财利息，无需返还。此外，孙秋瑾共取现和转账合计528500元，与其根据协议书可获得的51万元存在18500元的差额，虽其称有2万元用于护理等事项，但在之后签署的协议书中未得到确认，且其即便支出相关费用，也是基于同居期间与蒋永泉的相互扶助及照顾，无法一一清算，故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并据此确定其应当向蒋永泉返还185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所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孙秋瑾应向蒋永泉返还财产18500元，蒋永泉超出此范围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秋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蒋永泉返还18500元；二、驳回蒋永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3元，减半收取569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316元，合计10012.50元，由蒋永泉负担9768.50元，孙秋瑾负担24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证人诸某向法院提供书面证言，称其与蒋永泉是表兄弟关系，2018年7月12日蒋某1要将蒋永泉带回家，孙秋瑾不肯将工资卡、身份证归还给蒋某1，双方发生了争吵。后来蒋某1与孙秋瑾要求诸某等人回避，两人谈判约半小时后达成协议。一审中，蒋永泉侄子蒋某2出具书面证言，称2018年7月12日蒋某1与孙秋瑾协商半小时后，为能让孙秋瑾尽早归还蒋永泉的证件、银行卡，与孙秋瑾签订了协议。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蒋永泉从2011年起与孙秋瑾共同生活，期间其个人账户与孙秋瑾发生资金往来，孙秋瑾也知晓蒋永泉个人账户密码，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对蒋永泉与孙秋瑾之间的资金往来应考虑双方共同生活的事实并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在蒋永泉2018年5月生病之前将钱款划到孙秋瑾账户是蒋永泉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无权要求孙秋瑾返还。2018年6月起，孙秋瑾从蒋永泉银行账户划到自己账户的款项共计539297元，其中10797元孙秋瑾称是代付给王炜、曹佳的理财利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蒋永泉确有部分投资在私募基金的理财是在王炜、曹佳名下，因此孙秋瑾对10797元的用途陈述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余款528500元，根据孙秋瑾与蒋永泉之子蒋某1签订的协议，孙秋瑾可获得510000元，余款18500元孙秋瑾未能就其有权取得作出合理陈述和提供证据，故应当返还给蒋永泉。蒋永泉上诉称协议是蒋某1在胁迫下签订，孙秋瑾系乘人之危，虽然一审中证人诸某、蒋某2均称蒋某1为收回蒋永泉证件和银行卡被迫签订协议，但两人系蒋永泉亲戚，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也未出庭作证，且两人证言均称蒋某1、孙秋瑾是单独协商签订协议，两证人均未直接参与。故对蒋永泉上诉称协议是胁迫和乘人之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蒋永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3元，由上诉人蒋永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