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北京，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秤养，男，195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贱生，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明，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山东，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州，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七胜，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六有，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禄州，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系上诉人李有六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会昌县东街11号。法定代表人余学明，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会昌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柯，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北京、李秤养、李六有、李贱生、李运明、李山东、李福州、李七胜、王秀珍（以下简称李北京等九人）因诉会昌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白鹅乡梓坑村村民委员会根据赣市农攻字［2016］5号文件精神，在全村范围内开展了农村“空心房”整治工作，拆除范围包括李北京等9人主张的一处油坊161平方米。在拆除油坊前梓坑村民委员会与油坊原使用权人李木秀儿子李春辉等相关人员进行协商，经协商同意拆除油坊，并按照拆除“空心房”每平米35元的补助标准给予补偿，其补助款5635元白鹅乡财政所已拨付至李木秀账户。梓坑村委会于2016年12月组织施工人员将该处油坊拆除。油坊拆除后，2017年梓坑村委会在拆除“空心房”的土地上建设了梓坑文化广场。建文化广场的土地包括了2016年拆除李木秀“空心房”的集体土地，梓坑村委会在建设文化广场时考虑油坊也是一种古老的传统榨油工艺，作出了油坊位置镂空建地下室供油坊及村民无偿使用的承诺。会昌和君教育小镇项目建设用地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会昌县将白鹅乡梓坑村的农村集体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2018年7月，因会昌和君教育小镇项目建设需要拆除梓坑文化广场，拆除前工作人员虽已通知原告等相关人将文化广场地下室的物品搬出，但真正拆除时被告并未将存放在地下室的原油坊榨油设施、物品清点并搬到其他地方存放。在拆除文化广场期间原告等人即出面进行阻止且提出补偿100余万元的请求，并向会昌县公安局报案。庭审中原告已明确只对2018年7月25—27日行政强制拆除梓坑村文化广场地下室合法性提出异议，应判决确认拆除房屋、毁坏屋内财产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李北京、李秤养、李六有、李贱生、李运明、李山东、李福州、李七胜、王秀珍等人是否拥有梓坑文化广场地下室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强制拆除该地下室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2、存放在文化广场地下室的原油坊榨油设施、物品是否归原告所有，如损坏是否涉嫌违法。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双方的辩论意见，法院认为，梓坑村村民委员会根据赣市农攻字［2016］5号文件精神，在全村范围内开展了农村“空心房”整治工作，拆除了李北京等9人主张的一处油坊161平方米。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地面建筑物拆除后，原油坊161平方米宅基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原告的村小组集体所有；后梓坑村村民委员会由政府出资建设广场地下室，该地下室的房屋产权应当属梓坑村村民委员会所有，原告认为原告的油坊被拆除建设梓坑文化广场地下室，原告的房屋随至转移该文化广场地下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诉称其祖传的油槽、碾槽、碾轮、撞捶、五斤桶等祖传榨油用品因被告拆除地下室时而损坏，因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榨油设备、物品的所有权归原告等人共同所有，即该榨油设备、物品的所有权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历经土改、农业合作社及人民公社时”，作为生产资料有没有归生产队或村集体所有，原告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对榨油设备、物品拥有合法的所有权。综上，原告对诉争的文化广场地下室和榨油设备、物品，没有证据证明其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北京、李秤养、李六有、李贱生、李运明、李山东、李七胜、王秀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李北京等人。李北京等九人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中身份适格。1、（2019）赣0731行初217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了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李木秀只是共有权人之一，没有权利代表所有的共有人处分房屋和土地。2、李六有、李雄发的录音能证实上诉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与村委会对于原油坊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无争议。3、从案涉公安机关答复意见书可知，征收方与上诉人就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补偿事宜进行协商，说明征收方也承认上诉人与所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关系。（二）油槽、碾槽、碾轮、撞捶、五斤桶、辅盘、蒸辅桶等财产为上诉人祖上继承的财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该财产权属上诉人所有没有任何争议，除共同继承人外无任何其他人员或者单位主张权益。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描述，在拆除地下室广场前，通知上诉人将屋内物品搬出，这也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所有权的事实。（三）即便上诉人仅仅具有房屋使用权，依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即便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承租人，都有对房屋被强拆行为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会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梓坑村委会拆除油坊不违反法律政策规定，拆除油坊经过协商同意，给予了补偿，没有证据证明油坊所有权归上诉人。拆除油坊时上诉人并未阻止或提出异议。上诉人自称是油坊所有权人，提供的证据是1953年政府颁发给水东乡三村居民李朝堂、李福祈等4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未能提供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或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油坊及屋内的榨油生产工具，根据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农业合作社和人民公社时期的有关政策，对农民的生产资料一律归生产队集体所有，进行了入社评定。1986《土地管理法》颁布实施后，政府历经多次对农村村民在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建造的房屋进行造册登记发证，但是上诉人对油坊房屋一直没有提出过登记发证申请。此外，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对油坊的房屋及榨油设备物品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因此，油坊不属于李北京等上诉人所有。依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土改时颁发的私有土地证均已失效，不再具有法律效力。2、答辩人拆除梓坑文化广场的地下室建筑物属于国有财产，并非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诉答辩人侵害了其房屋使用权于法无据。梓坑文化广场是脱贫攻坚项目资金所建，项目建设业主单位是白鹅乡人民政府，项目归口管理部门为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项目建设投资单位为县扶贫办。梓坑村委会在建设文化广场时考虑到原油坊榨油工具存放的问题，将原油坊位置镂空规划建地下室，作出原油坊榨油工具可存放在此，以及村民可无偿使用的口头承诺。2018年7月，因会昌和君教育小镇项目建设需要拆除了梓坑文化广场，拆除前工作人员已通知相关人将文化广场地下室的物品搬出，但上诉人不愿意，转而以文化广场地下室建筑物所占用土地属于原油坊土地位置为由，提出补偿100余万元的无理要求。会昌和君教育小镇项目建设用地经省人民政府批准，会昌和君教育小镇指挥部拆除的文化广场产权属国有财产，依法不需要支付补偿。梓坑村民委员会的承诺不能成为上诉人取得个人财产权利的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地上油坊房屋在2016年由白鹅乡梓坑村村民委员会根据赣市农攻字［2016］5号文件精神，经与油坊原使用权人李木秀及其儿子李春辉协商同意、并给予补偿之后拆除。2017年白鹅乡人民政府在原油坊房屋所在位置出资建设梓坑文化广场。2018年，因会昌和君教育小镇项目建设需要，梓坑文化广场被拆除。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梓坑文化广场及其附属设施包括地下室的房屋产权应当属梓坑村村民委员所有，与事实相符，亦于法有据。从梓坑村委会作出梓坑文化广场地下室供油坊及村民无偿使用的承诺可以看出，首先该地下室不是仅供油坊使用，其他村民也可无偿使用，事实上其他村民亦堆放了物品在地下室；其次该地下室不是一处封闭独立空间，本院二审时经询问，上诉人认可地下室系镂空建筑，出口处没有任何围挡的事实，且有照片予以印证。该地下室显然不同于原地上油坊的房屋属性，故该承诺依法不能成为上诉人取得地下室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依据。上诉人主张地上油坊被拆除建设梓坑文化广场，其房屋随之转移房屋原址地下使用，因而上诉人与拆除地下室的行政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所诉行为是拆除地下室行为，并非之前拆除地上油坊房屋的行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榨油设备、物品的问题。梓坑文化广场及其附属设施包括地下室被拆除前，政府工作人员已通知上诉人等相关人将文化广场地下室的物品搬出。上诉人对堆放于公共广场开放式地下室的物品，自身亦负有保管义务。上诉人自己未将物品搬出，却主张拆除行为毁坏物品致使其受到损失，明显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证据证明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万进福审判员 谢丽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