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垦，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棠（曾用名陈志棠），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陈垦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玉梅，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棠（曾用名陈志棠），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潘玉梅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建平，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要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莲塘镇龙塘管理区龙塘村（土名）葫芦仔山地、结仔坑农田。经营者：陈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棠（曾用名陈志棠），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陈垦的父亲）上诉人陈垦、潘玉梅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平、原审第三人高要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垦、潘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棠、被上诉人林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律师、原审第三人高要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棠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垦、潘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潘玉梅与林建平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失赔偿协议》无效，予以撤销；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林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解决的是合同纠纷，涉案的协议属于损失赔偿合同，也就是本案应审理核实案涉协议的鱼塘是否因为陈垦、潘玉梅的鱼塘决堤而造成损失，而按照这个事实的产生与否，就可根据合同法的真实与公平原则，判定该协议的签订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和损失赔偿能否成立。但一审判决对《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失赔偿协议》的性质没有正确把握，从而导致作出错判。一、《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失赔偿协议》是在林建平承包的鱼塘损失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下签订的。因为签订该协议时陈垦、潘玉梅的鱼塘决堤才几个小时，哪怕会有损失，此时也根本不可能出现。所以，损失额的提出是猜测的。二、《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失赔偿协议》里的损失与赔偿额数据是林建平的单方面提出，一审判决也认定是其的说法，其也当庭承认是自己的猜测，要求写到损失赔偿协议书里。而其提出的这些数据是否属实，至今为止没有得到查核鉴定。三、陈垦、潘玉梅鱼塘决堤后，从连续15天对林建平的鱼塘多角度全方位的现场视频资料证明，该塘别说出现死鱼，甚至连浮头现象都没有（而且是在林建平故意关掉增氧氧机的情况下），故林建平鱼塘的损失根本不存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林建平的鱼塘没有损失，那重大误解肯定存在，而赔偿就完全无法成立。陈垦、潘玉梅所举的证据，法院均没有否认其三性，依法也应该采信。四、潘玉梅是刚刚提前退休的公务员，从来没有养过鱼，所以对养鱼毫无所知，更不会主动出巨资去要求林建平把鱼塘转给养殖场。但当天晚上见林建平一口咬定第二天天亮后肯定出现大量死鱼，必须马上签订赔偿合同，加上当时已是半夜三更的凌晨，也无法查实判断，所以就错误地听信了林建平的保证，造成重大误解。五、一审判决指出陈垦、潘玉梅“所承包的鱼塘决堤，鱼塘水流入林建平的鱼塘”同时又说这些鱼塘水“对林建平的鱼塘产生一定的影响”。到底是什么影响？含含糊糊，不予明析。但陈垦、潘玉梅与林建平双方提交法庭的证据都能证明对林建平的涉案鱼塘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相反，林建平的鱼塘此前已经出现一段时间的死鱼现象（由于当时是干旱的枯水期），由于得到陈垦、潘玉梅承包鱼塘决堤大量鱼塘水注入增氧和化解，才结束了死鱼现象。六、一审判决认为“对陈垦、潘玉梅提出的没有接收案涉鱼塘的意见不予采纳”这也是没有根据事实的判决。因为，签订预测性损失赔偿协议书还不到10小时，陈垦、潘玉梅就发现没有出现林建平所说的大量死鱼现象，知道存在重大误解后，陈垦、潘玉梅在签订协议书的当天上午马上提出异议停止协议书的执行（当时根本没有接手林建平的鱼塘），并且汇报镇政府提出调解。林建平见陈垦、潘玉梅不接手，同时为了掩盖他的谎言，造成死鱼现象以证明没有重大误解和要求赔偿，签订损失赔偿协议书的当天晚上就去关掉他鱼塘的增氧机。但拖到2017年11月15日中午，还是无法出现损失（死鱼），为此当镇政府农办工作人员的面，林建平才老老实实被迫去重新打开增氧机和喂鱼，后一直继续管理经营该鱼塘，电费也是林建平交付，还好几次书面要求法院同意处理塘里的鱼，并且在鱼塘边搞建筑，2017年11月，不允许各个养殖场修建鱼塘路，还把上方鱼塘的排水口堵死，几个月后在扫黑办和镇政府的干预下，林建平才被迫去打开。这些事实充分证明，涉案鱼塘一直是林建平在经营，陈垦、潘玉梅从来没有接收过此塘。七、涉案鱼塘里的鱼和价值到底是多少，依法必须经过权威机构查实，或者由第三方的法定部门予以确认，但这个法定依据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定证据的情况下仅是用林建平单方面提出没有经过鉴定真实性的说辞，就做如此判决，与事实不符，也于法不当。八、一审判决认定赔偿协议是“潘玉梅是清楚了解损失的事实后才自愿签订的”，显然不是事实。因为这个协议书的签订，如事实还不存在就予以猜测，损失与赔偿额是林建平单方面说辞，协议书签订的前后林建平承包的鱼塘均没有出现损失，陈垦、潘玉梅发现存在重大误解上当受骗后在签订协议的当天上午就立即提出异议并且三天后就提起诉讼。九、陈垦、潘玉梅的养殖场投入经营至今从来没有被环保局罚款处理过，相反，案发前后的2017年8月省农业科学院把该养殖场定为合作示范基地，2017年11月经过检查还予以环保建设备案，如果存在污染，肯定是不会获得这些许可和荣誉的。十、陈垦、潘玉梅养殖场的法人是陈垦，其既没有委托授权让潘玉梅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失赔偿协议》，签订当天其获知此事也一直激烈反对。所以，潘玉梅不具备适格人身份，协议上也没有养殖场公章。所以，程序上就可认定该协议依法无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逻辑混乱，判决错误，依法必须撤销。林建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合法、有效正确，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017年10月31日晚，因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水塘（蓄粪池）决口，污水直接流入低处林建平鱼塘，造成林建平约13亩鱼塘财产受损。事故发生后，潘玉梅及其丈夫陈贤棠、外甥，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场长，以及莲塘镇政府驻村干部孔某和村委会干部林荣基来到事故现场。潘玉梅作为养殖场实际经营者之一，在查看了现场后承认侵权事实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当晚，潘玉梅本人、潘玉梅丈夫陈贤棠、潘玉梅外甥，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场长，以及莲塘镇干部孔某、林建平共6个人在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办公室的情况下，潘玉梅的态度相当诚恳和十分明确地表示愿意赔偿。经林建平与潘玉梅平等自愿、充分协商一致后，潘玉梅当场起草了《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以下简称“《赔偿协议》”），由其外甥打印。在《赔偿协议》签订前，为谨慎起见，孔某还多次提醒潘玉梅若有疑问的，可立即进行干塘清点评估鱼类数量和大小，且林建平当时也同意该方案，但潘玉梅明确表示不需要、在场的陈贤棠和其外甥、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场长都没有异议。最后潘玉梅签署了赔偿协议后才交林建平签署，最后驻村干部孔某担任协议见证人也在《赔偿协议》上签名确认。整个协商过程相对顺利。从上述赔偿协议签署的经过可以看出，该协议尊重了双方的真实意愿，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充分体现了平等、公平、自愿原则，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陈垦、潘玉梅主张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只要符合其中一种类型的合同都会是无效合同。但《赔偿协议》内容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赔偿协议》合法有效。《赔偿协议》虽然在标题条款中部分使用了“赔偿”一词，但从《赔偿协议》的主要条款来看，是对受到侵权损害的鱼塘和塘中鱼如何处理进行约定，性质是对塘中鱼进行转让的合同。二、陈垦、潘玉梅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拟订《赔偿协议》的潘玉梅本人是肇庆市司法局前副局长。作为一个在司法岗位上从事专业法律工作的副处级干部，对法律法规和文字的运用可谓是最熟悉不过了。由潘玉梅本人亲自拟订《赔偿协议》当然不会有连潘玉梅自己都会误解和对自己不公平的内容。《赔偿协议》条文是最能反映潘玉梅的处理意图和真实意思的。（二）在《赔偿协议》的草拟和签订现场，还有潘玉梅的丈夫陈贤棠在场。陈贤棠曾是肇庆市纪检监察机关内务监督委员会委员，也是从事法律工作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干部。陈贤棠对潘玉梅拟订《赔偿协议》和签署《赔偿协议》都是没有意见的。否则，陈贤棠应当立即提出修改，而不应等待至协议签订后才反悔。（三）证人孔某在《赔偿协议》签订前已多次提醒潘玉梅是否需要立即对鱼塘、塘鱼抽样检验核验，以及再详细考虑赔偿的安排，但潘玉梅当时态度相当诚恳，且明确表示只要按其拟订的《赔偿协议》履行即可。（四）因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蓄粪池污水污染林建平鱼塘，造成林建平养殖鱼类生长和生存受损害的侵权事实确实存在，这客观事实无法推翻。高要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在检测后出具的《关于莲塘镇龙塘村林建平池塘死鱼的意见》中显示林建平的鱼塘总氨氮含量超标达10多倍，亚硝酸盐数值临界超标，这两类化合物都对鱼类的生长和生存有毒性，必然会影响鱼类的正常生长，甚至造成鱼类死亡。结合专家证人姚某的证言，明确证明总氨氮和亚硝酸盐对鱼类的毒性和损伤是鱼类养殖界的基础常识。（五）林建平已经充分举证了从肇庆鱼苗场购买，往受灾鱼塘中投放的鱼种类型和数量，包括32000尾罗非鱼、700尾大头鱼、7100尾皖鱼、13000尾白蚓鱼、15000尾矮鱼、500尾白苏鱼（链鱼）。养殖过程投放饲料和用电增氧都有相应证据去证明。在不受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侵权的情况下，林建平当年度收获时鱼类的大小是足以达到《赔偿协议》中所记载重量的。这些证据，为计算损失和转让价格提供了事实依据。（六）林建平养殖鱼类损失的计算在公平的市场价格范围内。据肇庆市发改局发布的10月31日价格检测表显示，林建平在计算鱼类的损失时，是以远低于市场交易价的批发价，并且在此基础上还对鱼类数量打折去计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由此可见，计算鱼类的损失价值对于陈垦、潘玉梅显然是公平和有法可依的，如果非要说有失公平，显然是对林建平不公平而非陈垦、潘玉梅。陈垦、潘玉梅起诉主张上述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却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事实依据，其主张完全是基于自己单方面的主观分析和判断，是在为自己的毁约行为寻找借口。《赔偿协议》既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陈垦、潘玉梅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损失扩大的责任由陈垦、潘玉梅自行承担。林建平受灾鱼塘中的全部鱼类按照《赔偿协议》已经转让给陈垦和潘玉梅。但陈垦、潘玉梅在《赔偿协议》签订后，既没有对受灾鱼塘剩余鱼类进行救治，也没有为鱼类投放饲料进行养殖。庭审中，陈垦、潘玉梅的代理人陈贤棠明确表示没有直接向林建平表示不履行《赔偿协议》。而陈垦、潘玉梅也没有按《赔偿协议》支付款项给林建平，林建平不可能为陈垦、潘玉梅垫支费用管理、养殖和提供技术支持，使自己所受损失继续扩大。受灾鱼类的救治和养殖是极其紧迫的，林建平在2018年2月、3月、4月、6月都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先收回鱼塘和报告鱼塘受灾受损，在2019年3月、4月也按一审法院要求同意对鱼塘进行清理。但最终因为陈垦、潘玉梅的拒不接受和拒不配合，导致受灾鱼塘中的鱼类只能是往着更多的死亡和退化的有害方向发展，最终导致的是陈垦、潘玉梅损失的扩大，而这只能是陈垦、潘玉梅的责任。综上所述，陈垦、潘玉梅的上诉缺乏事实支持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林建平的合法权益，林建平恳切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垦、潘玉梅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垦、潘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的《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2.本案受理费由林建平承担。林建平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垦、潘玉梅立即停止对林建平鱼塘的侵权行为，及停止对林建平生产经营活动的破坏；2.判令陈垦、潘玉梅立即赔偿因其侵权给林建平鱼塘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666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垦、潘玉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20时40分许，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经营的鱼塘发生决堤，塘水经过以上鱼塘后流入在下方林建平承包的一口鱼塘。事故发生后，林建平与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经营者陈垦的母亲潘玉梅经协商，并在高××区莲塘镇镇府驻村干部孔某的见证下签订了《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林建平在甲方一栏签名，潘玉梅代陈垦在乙方一栏签名，孔某在见证人一栏签名，该协议明确载明：“2017年10月31日北京时间20：40，陈垦猪场所在鱼塘决口，鱼塘水流入林建平的鱼塘，就该事件所造成损失，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确认受影响的鱼塘：第一口大塘。面积约13亩（与陈垦猪场接壤的第一口大塘）。二、受损价值：罗非：3万×1.2斤×4.8元/斤=172800×0.9=155520元；鲫鱼：1万×0.5斤×4.8元/斤=24000元；大头：300条×3斤×5元/斤=4500元；鲩鱼：5000×3斤×6元/斤=90000元×0.9=81000元；白鯿：250条×2.5斤×2.5元/斤=1562.5元；合计：266600元。三、赔偿方案：1.陈垦赔偿林建平266600元，分3个月付款即11月30日前付10万元，12月30日前付1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尾款66600元。2.陈垦于2018年元宵节前将该鱼塘交还林建平。在此日期之前，该塘及塘中的鱼归陈垦所有。3.以上赔偿款包括林建平的一切损失，除此之外陈垦无其他赔偿责任。四、其他：林建平于该塘边的猪场排粪可排入该塘”。协议签订后，在2017年11月1日23时54分，潘玉梅以其名义通过手机向孔某发送短信，该短信主要载明：“昨晚我与林建平签订的协议，存在几个重大问题：1.存在重大误解。双方签订的受损赔偿协议，赔偿的前提条件是林建平鱼塘因我方猪场鱼塘决口遭受重大损失。但是，一方面今天全天没有发现林建平鱼塘死鱼、鱼浮头等情况；另一方面林建平也未提供任何鱼塘受损事实和依据。2.合同条款显失公平。鱼塘面积、养殖数量与重量、价格等与损害赔偿密切相关的关键问题，都是林建平单方提出，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也没有经过我方或有法律资质的机构证实。基于以上事实，我方正式提出：1.不同意昨晚签订的协议书的赔偿金额。2.拒绝履行协议赔偿条款。3、拒绝接收林建平鱼塘，请林建平自行管理他自己的鱼塘。4.希望双方能重新协商解决纠纷，在摆事实、讲证据、合法合理的基础上，通过互谅互让解决问题。如果行政调解无果，我们建议双方通过司法渠道解决争议。特此告知，望转告林建平。”，接着，潘玉梅又于2017年11月2日00时00分以其名义通过手机向林建平发送短信，该短信主要载明：“由于事发突然、处理仓促，于2017年10月31日深夜你我签订的协议，存在几个重大问题：1.存在重大误解。双方签订的受损赔偿协议，赔偿的前提条件是你的鱼塘因我方猪场鱼塘决口遭受重大损失。但是一方面今天全天没有发现你鱼塘死鱼、鱼浮头等情况；另一方面你也未提供任何鱼塘受损事实和依据。2.合同条款显失公平。鱼塘面积、养殖数量与重量、价格等与损害赔偿密切相关的关键问题，都是你单方提出，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也没有经过我方或有法律资质的机构证实。根据法律规定，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合同，应当撤销。基于以上事实，我方正式提出：1.不同意昨晚签订的协议书的赔偿金额。2.拒绝履行协议赔偿条款。3、拒绝接收你的鱼塘，请你自行管理他自己的鱼塘，如果你放弃管理自己的鱼塘，后果自负，我方没有赔偿责任。4.希望双方能重新协商解决纠纷，在摆事实、讲证据、合法合理的基础上，通过互谅互让解决问题。如果行政调解无果，我们建议双方通过司法渠道解决争议。特此告知”。随后陈垦、潘玉梅因与林建平经协商后无果，遂起诉至该院。另，陈垦、潘玉梅与林建平撤销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7）粤1204民初2380号民事裁定：一、驳回陈垦、潘玉梅的起诉；二、驳回林建平的反诉。陈垦、潘玉梅与林建平均不服（2017）粤1204民初23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12民终208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204民初238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还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依职权追加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外，林建平在2019年1月18日的庭审过程中要求增加反诉请求，要求陈垦和潘玉梅支付2018年度鱼塘的租金合计9490元，但其于2019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要求潘玉梅、陈垦支付2018年度鱼塘的租金9490元。另外，一审法院自2019年3月21日始组织双方对案涉鱼塘进行清理，将该鱼塘中的鱼变卖，将所得款项提存，鱼塘交还给林建平使用，但由于双方未能就该事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经双方同意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移送该院司法委托办公室委托第三方对案涉鱼塘进行清理，并变卖鱼塘中的鱼，但由于该委托事项超出司法委托的范围而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陈垦、潘玉梅请求撤销与林建平签订的《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其认为该协议：一、存在重大误解，潘玉梅误以为林建平的鱼塘存在重大损失才愿意签订该协议，因事发时间为夜晚，但事后其认为没有发现林建平方存在损失，没有出现大量死鱼的现象，而该协议是以存在受损事实为前置条件的，故该协议构成重大误解；二、显失公平，陈垦、潘玉梅认为该协议书中鱼塘的亩数，所列出鱼的种类、数量、重量和单价均是林建平提出，潘玉梅对此并不知情，在签订该协议后经了解认为林建平夸大了鱼塘面积、鱼的养殖量及产值，故该协议存在显示公平；三、由潘玉梅签订该协议书并不适格，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经营者是陈垦，在签订该协议时潘玉梅并没有得到陈垦的授权，且事后陈垦表示拒绝追认，并认为签订该协议是潘玉梅的个人行为，故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此，本诉部分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2.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3.由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否适格。关于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焦点，陈垦、潘玉梅、林建平和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均确认2017年10月31日晚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所承包的鱼塘决堤，鱼塘水流入林建平的鱼塘，对林建平的鱼塘产生一定的影响，随后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根据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的《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第三项赔偿方案：“1.陈垦赔偿林建平266600元，分3个月付款即11月30日前付10万元，12月30日前付1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尾款66600元；2.陈垦于2018年元宵节前将该鱼塘交还林建平。在此日期之前，该塘及塘中的鱼归陈垦所有；3.以上赔偿款包括林建平的一切损失，除此之外陈垦无其他赔偿责任。”的约定，该协议约定了陈垦向林建平支付款项并取得案涉鱼塘一定期限的承包权及当中鱼和水生动物的所有权，属等价交易的商业行为，因此该协议的性质应为承接鱼塘的协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情形。这里所指的重大误解也应满足以下三项条件：一是行为人系因自身的原因造成对合同标的物的错误认识；二是行为人因自身错误的认识而做出与自己内心真实意思相悖的意思表示；三是行为人因自身错误意思表示而承担较大损失。本案中，潘玉梅在林建平列出相应的损失数据后，明确表示愿意赔偿，并亲自起草了赔偿协议，在驻村干部提醒其如有疑问可进行抽样检查鱼的种类及数量，且林建平也同意该方案的情况下，其仍签订赔偿协议，而决提养殖场已经营七、八年，又与林建平的鱼塘相邻，养殖场本身也有鱼塘，可见潘玉梅在订立赔偿协议时对林建平的鱼塘的真实状况已经有了充分全面的了解，并没有错误的认识，订立协议的意思表示应是其真实意思，且潘玉梅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签订协议的行为让其承担了较大损失，故该院对陈垦、潘玉梅提出的该协议因没有发现林建平出现重大损失而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林建平提出的签订该协议时，其与潘玉梅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充分协商一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焦点，该院认为，该协议是潘玉梅与林建平协商才确定，该协议中第二项约定：“受损价值：罗非：3万×1.2斤×4.8元/斤=172800×0.9=155520元；鲫鱼：1万×0.5斤×4.8元/斤=24000元；大头：300条×3斤×5元/斤=4500元；鲩鱼：5000×3斤×6元/斤=90000元×0.9=81000元；白鯿：250条×2.5×2.5元/斤=1562.5元；合计：266600元”，《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基于以上所述，双方签订协议的性质为承接鱼塘的协议，等价交易的商业行为，潘玉梅参与养殖场的管理，具有一定的养殖经验，协议第二项约定的受损价值中罗非鱼和鲩鱼在价格上贬损了10%，只按90%计算，正是体现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陈垦、潘玉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林建平的鱼塘中鱼实际价值远低于与该协议中所约定的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垦、潘玉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提出《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存在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由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否适格的焦点，该院认为，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经营者是陈垦，但潘玉梅系陈垦的母亲，陈垦也有在庭审中确认潘玉梅与其是雇佣关系，潘玉梅有参与到该养殖场的管理，且本案事件发生后，潘玉梅、林建平、陈贤棠、孔某、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场长及陈贤棠的朋友等6人在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办公室进行协商，协商人员中有原告陈垦的父母以及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场长，潘玉梅自愿代表陈垦在该协议书中签名，对此林建平有理由相信潘玉梅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该院对陈垦、潘玉梅提出的签订主体不适格，该协议属无效法律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潘玉梅与林建平在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前是经过双方协商，有镇政府驻村干部孔某在场见证，潘玉梅、林建平与高要区莲塘镇政府驻龙塘村干部作为见证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故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反诉部分，关于林建平要求陈垦、潘玉梅停止对其鱼塘的侵权行为，及停止对林建平生产经营活动的破坏。本案事件是由于2017年10月31日20时40分许，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经营的鱼塘发生决堤，塘水经过以上鱼塘后流入下方林建平承包的一口鱼塘，该事件早已经结束，且双方已经达成协议，故该院对林建平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关于林建平要求陈垦、潘玉梅立即赔偿因其侵权给林建平鱼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666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院在上述已确认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的《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乙方虽为陈垦，但根据该协议中：“2017年10月31日北京时间20：40，陈垦猪场所在鱼塘决口，鱼塘水流入林建平的鱼塘……”的陈述，根据陈垦、潘玉梅、林建平、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该协议中“陈垦猪场”所指的即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该养殖场已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属民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对其民事法律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该院认为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应按协议约定向林建平支付266600元鱼塘承接款。关于案涉鱼塘的交接问题，陈垦、潘玉梅认为在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后，其并没有接收案涉的鱼塘，且在签订协议的第二天已向林建平提出撤销该协议，其从未有管理过案涉鱼塘，林建平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鱼塘交出；而林建平认为在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时鱼塘已经完成了交接，鱼塘已经由对方承接。根据《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中第三项第3款：“陈垦于2018年元宵节前将该鱼塘交还林建平。在此日期之前，该塘及塘中的鱼归陈垦所有”的约定，该协议已经约定在2018年3月2日前案涉鱼塘及塘中的鱼归陈垦所有，以及协议签订后，潘玉梅发给林建平的短信内容，该院认定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书时交付已经完成；故该院对林建平提出在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时鱼塘已经完成了交接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陈垦、潘玉梅提出的没有接收案涉鱼塘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参照《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驳回陈垦、潘玉梅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平支付鱼塘承接款266600元；三、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案涉鱼塘中的鱼及水生动物清理完毕并将鱼塘交还给反诉林建平；四、驳回林建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垦、潘玉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第三人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肇庆市高要水产技术推广中心出具一份编号为高水意【2017】34号《关于莲塘镇龙塘村林建平池塘死鱼的意见》，该意见中载明：2017年11月16日，莲塘镇农办致电我单位反映，辖区内龙塘村林建平养殖户的池塘出现死鱼，请求技术协助。现场概况：涉事鱼塘（以下称西塘）面积约13亩，南岸、西北岸有畜（禽）舍，4台增氧机停开。西塘水色墨褐，透明度约30厘米。西塘有鱼群在水面上呼吸紧逼；与其相邻的东边鱼塘（比西塘面积小，以下简称东塘或参照塘）未见鱼类活动。对本次死鱼事件，该中心认为:死鱼池塘（西塘）池水中总氨氮含量过高，PH值偏高，东塘的亚硝酸盐和总氨氮含量过高（两者对鱼类有毒性影响且其含量都大于西塘）。2017年12月14日，孔某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人证言》，该份材料中载明：“本人是孔某（身份证号码：），是莲塘镇政府的干部。2017年10月30日晚约8时30分，陈垦猪场的畜粪池因缺堤，有猪场的水体涌入林建平养殖鱼类的鱼塘，双方发生纠纷。本人从外地赶回来协调处理事件。在猪场办公室调解纠纷时，有潘玉梅、陈贤棠（陈垦父亲）及其外甥，还有本人、林建平共5人在场。林建平在提出鱼塘被污染必然会影响鱼类正常生长造成损失，并列出了相应的损失数据。潘玉梅当时的态度相当诚恳和十分明确的表示愿意赔偿，并当场起草了赔偿协议，由其外甥打印，在赔偿协议签订前，为谨慎起见，本人还多次提醒潘玉梅若有疑问的，可进行抽样检查鱼的种类及数量，且林建平当时也同意该方案。并且，本人还在赔偿协议签订前再次提醒潘玉梅是否选择其他方案解决纠纷，但潘玉梅坚持按赔偿协议进行赔偿解决纠纷。最后还是潘玉梅主动先签署了赔偿协议后才交林建平签署的。整个协商过程相对顺利。虽然当时本人已发现猪场登记的负责人是陈垦，但潘玉梅认为表示没有必要陈垦本人签署。加上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陈垦是否有参与猪场的经营营理，只是见潘玉梅、陈贤棠在管理猪场，以及潘玉梅与陈垦是母子关系，在场的陈垦的父亲陈贤棠也没有提出过任何不同的意见，最终潘玉梅签订了该赔偿协议。以上是本人知道的情况。本人保证上述证言是真实的，并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还查明,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为2014年1月23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垦。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撤销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的《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是否应予以撤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饲养生猪，该养猪场的蓄粪池决堤，其污水涌入林建平养殖鱼类的鱼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在发生纠纷的当晚，潘玉梅、陈贤棠、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场长及陈贤棠的朋友在驻村干部孔某的见证下，与林建平协商解决纠纷。为了解决纠纷，潘玉梅与林建平签订《林建平承包鱼塘受损赔偿协议》，协议中约定陈垦赔偿林建平266600元，陈垦取得案涉鱼塘一定期限的承包权及该鱼塘中的鱼及水生动物的所有权，该协议内容中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具备等价交换的商业属性，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的性质为承接鱼塘的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经营者陈垦与潘玉梅为母子关系，潘玉梅实际参与养殖场的经营管理，在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蓄粪池决堤冲入林建平的鱼塘后，潘玉梅与林建平协商解决赔偿事宜，潘玉梅的行为令林建平有理由相信其代表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一审法院认定潘玉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决堤养殖场已经经营多年与林建平的鱼塘相邻，养殖场本身也有鱼塘，潘玉梅实际参与养殖场的经营管理，在签订该协议的过程中，经与林建平协商，潘玉梅亲自起草赔偿协议，在驻村干部的见证下，潘玉梅明确表示同意赔偿，并承接案涉鱼塘，其订立协议的意思表示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实为鱼塘承接协议，其内容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律，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该约定明显利益失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或者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或者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本案中，陈垦、潘玉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存在上述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是否显失公平作出了详尽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充分表明案涉协议签订时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肇庆市高要水产技术推广中心出具的《关于莲塘镇龙塘村林建平池塘死鱼的意见》可以较为客观地反映，高××区莲塘镇芊汇养殖场的蓄粪池决堤冲入林建平的鱼塘后，林建平的鱼塘出现死鱼，案涉事件对林建平池塘中养殖的鱼类生长确实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陈垦、潘玉梅一审提供的相片及录像由其自行拍摄及制作，其内容不足以证实案涉事件没有致使林建平养殖的鱼类死亡且不造成损失，陈垦、潘玉梅因此而主张案涉合同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陈垦、潘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垦、潘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