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杨某之子。原审被告：刘某2，男，193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之孙。原审被告：刘某3，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3之侄。原审被告：危某，男，199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危某之表哥。原审被告：刘某4，女，200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4之父。上诉人季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杨某，原审被告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市朝阳区金盏嘉园B2-1区5号楼X单元XXXX号房屋相关利益归季某，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给付季某拆迁补偿款173002.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由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拆迁为按户安置，拆迁时季某、刘某1、刘某4为一户，并以刘某1为被安置人签订了《金盏乡定向安置房屋确认单》，按照该确认单，金盏嘉园B2-1区5号楼X单元XXXX号房屋被安置人为刘某1，该房屋为季某、刘某1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刘宝如的财产。其次，季某与刘某1离婚时，未对整体房屋进行分割，季某名下无房，本案分家析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利益，将金盏嘉园B2-1区5号楼X单元XXXX号房屋相关利益判归季某。第三，一审法院以安置房屋确认单签订时间即2010年诉争房屋周边普通商品房的市场价作为计算基数，显失公平。季某与刘某12018年11月22日离婚，自2010年至2018年，北京市住宅价格上涨300%以上。因房屋时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期间增值利益也应当作为双方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依法分割，故应当以双方离婚时诉争房屋周边普通商品房市场价格作为计算补偿款依据。第四，刘某1家庭成员三人作为单独一户，享受对应拆迁补偿款846004.6元，即使认定刘宝如支付给刘某150万元，扣除后的余额343004.6元也应当作为季某和刘某1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应归季某所有。最后，本案分家析产纠纷涉及刘某4的拆迁利益，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均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季某的上诉意见。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嘉园B2-1区5号楼X单元XXXX号房屋的居住使用相关权益由季某享有；2.请求判令杨某、刘某1给付季某拆迁补偿款4230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宝如与杨某系夫妻关系，刘某1系二人之子。刘某2系刘宝如之父，刘某3系刘宝如之妹，危某系刘某3之子。刘宝如于2012年1月29日死亡。刘某1与季某原系夫妻关系，刘某4系二人之女。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002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季某与刘某1离婚，刘某4由刘某1负责抚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XXX号内X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刘宝如。2010年4月23日，刘宝如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腾退人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约定乙方房屋在长店村XXX号内X号，正式房屋建筑面积509.22平方米，乙方现有本村村民户口4户5人，应安置人口5人，分别是：刘宝如、杨某、刘某2、刘某1、刘某3。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5250168.4元，其中包括：被拆迁腾退房屋评估补偿费及城乡一体化配合奖4553984元，工程配合奖160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0元，过渡补助费2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240000元，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150000元，周转补助费96000元，一次性搬家费10184.4元。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刘宝如实际领取了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腾退补偿款。2010年7月5日，刘宝如与北京金色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金盏乡定向安置房屋确认单》2份，分别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居住组团B2-1区6号楼X单元XXX号的房屋和B2-1区5号楼X单元XXXX号房屋（以下分别简称6-XXX号房屋和XXXX1号房屋）。其中6-XXX号房屋建筑面积85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370元，价款为371450元，XXXX1号房屋建筑面积85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420元，价款为375700元。同日，杨某作为受让方另购买了三套安置房屋，分别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居住组团A1区5号楼X单元XXXX号（建筑面积80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610元，价款为368800元，以下简称XXXX2号房屋）、A1区8号楼X单元XXXX号（建筑面积80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660元，价款为372800元，以下简称XXXX3号房屋）、B2-1区5号楼1单元XXX号（建筑面积85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440元，价款为377400元，以下简称5-XXX号房屋）。上述安置房屋的购房款均系从刘宝如领取的腾退补偿款中直接支付。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刘宝如领取腾退补偿款后曾向刘某1支付过50万元，该款项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一致认可在刘宝如去世后，刘宝如的三个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某、刘某1、刘某2达成口头协议，确认刘宝如的全部遗产由杨某继承，刘宝如名下的账户目前由杨某保管。刘某1称杨某在2017年7月份又向其支付过30万元，在日常生活中也已经使用完毕。季某称2017年7月打款30万元时，季某和刘某1已经在闹离婚了，该30万元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长店村XXX号内X号拆迁过程中形成的金盏土地储备区金盏家园定向安置房房屋安置单显示，可安置人口共8人，分别为刘宝如、杨某、刘某3、危某、刘某2、刘某1、刘某4、季某，总标准安置面积400平方米。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安置房屋中XXXX3号房屋由刘某2居住，5-XXX号房屋由杨某和刘某4居住，6-XXX号房屋由刘某3和危某居住，XXXX2号房屋由杨某对外出租。季某称XXXX1号房屋由其居住，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称该房屋目前由季某和刘某1共同居住，因双方经常吵架，刘某1有时候出去住。《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腾退安置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选择定向安置方式的，本乡村民购买安置房屋标准面积为每人50平方米。该腾退安置办法实施细则中规定，总标准安置面积=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季某称其和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长店村XXX号内X号院内2009年前后房屋翻建，在原来房屋上加盖二层，当时季某和刘某1有出资。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对此不认可，称2007年刘宝如和杨某出资将原有部分房屋翻建，同时新建了一些房屋，当时季某和刘某1没有出资，当时季某刚生完孩子，住在自己父母家中。季某对其陈述未提交证据。因季某对其陈述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拆迁后刘宝如支付给刘某1的50万元腾退款的用途，季某称系用于季某、刘某1、刘某4及刘某2、刘宝如、杨某组成的大家庭的生活开支，其为此提交其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自己手写的记帐本以佐证。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认为该记账本为季某自己手写，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3、经一审法院释明，季某表示如果其关于XXXX1号房屋相关权益的主张未被支持，其要求杨某和刘某1按照每平方米29500元的标准对其享有的购房指标进行补偿，同时提交诉争房屋所在小区附近的房地产中介公司张贴的房源信息照片以证明其主张补偿的标准。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认为中介公司的报价虚高，没有参考依据。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诉争房屋目前尚未取得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定向安置房系对拆迁腾退过程中的被安置人的一种安置方法。本案中，根据金盏乡的腾退安置办法及金盏土地储备区金盏家园定向安置房房屋安置单，季某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指标。只有具备该购房面积指标才能取得相应面积的安置住房。季某在实际安置时并未表示放弃其享有的购房指标，且刘宝如和杨某在实际购买安置房屋时实际使用了季某的购房指标，故应当认定季某对于有关安置房屋享有一定的权益。综合考虑本案安置房屋的数量与被安置人数的比例、季某与刘某1离婚的事实及子女抚养的实际情况、季某在被拆迁房屋的居住情况、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情况、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实际使用季某安置指标的平米数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季某所享有的安置面积指标不足以对诉争房屋享有排他性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享有诉争房屋居住使用等相关权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购房指标作为购房的优惠条件，包含一定的财产价值，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根据季某安置购房指标实际被使用的情况，判决对其进行相应的折价补偿。由于在刘宝如去世后，有关继承人之间达成一致意见，其遗产均由杨某继承，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杨某对季某的安置指标进行补偿。具体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购房指标所包含的财产价值、诉争房屋当地的腾退安置办法、诉争房屋现尚未取得产权登记等因素，参照安置房屋确认单签订时诉争房屋周边普通商品房的市场价格作为计算基数，同时扣除优惠购房面积内的优惠购房价款酌情计算。关于季某应享有的安置指标的面积，因实际购买安置房屋时比总标准安置面积多出15平方米，该面积应当由各安置人均分。关于腾退补偿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刘宝如领取腾退补偿款后，在季某与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向刘某1支付50万元，现双方确认该50万元在日常生活中已经花销。由于季某关于其在与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在原长店村XXX号内X号院内建房的主张未被采信，故该院腾退补偿款中仅有工程配合奖、提前搬家奖、过渡补助费、限期搬家补助费、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等奖励费与刘某1和季某有关，而刘宝如向刘某1支付的50万元已超出其应得的腾退补偿款份额，故对季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季某虽辩称该50万元系用于其和刘某1、刘某4、刘宝如、杨某、刘某2等组成的大家庭的日常开支，但其仅提交了自己书写的记帐本佐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季某安置房屋购房指标补偿款450000元；二、驳回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杨某应当向季某给付安置房屋购房指标补偿款四十五万元有无不当。季某上诉主张，季某与刘某1作为拆迁被安置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XXXX1号房屋除所有权之外的其他全部权益；XXXX1号房屋权益系夫妻共同财产，季某与刘某1系协议离婚，对财产未作分割，法院应当照顾妇女儿童利益，将XXXX1号房屋权益判归季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期间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季某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指标。因季某在实际安置时并未表示过放弃购房指标，且刘宝如和杨某在实际购买安置房屋时实际使用了季某的购房指标，季某对于安置房屋享有一定的权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安置房屋数量与被安置人数的比例、季某与刘某1离婚的事实及子女抚养的实际情况、季某在被拆迁房屋的居住情况、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情况、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实际使用季某安置指标的平米数等因素，认定季某所享有的安置面积指标不足以对诉争房屋享有排他性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季某关于其对XXXX1号房屋应当享有排他性权利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季某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刘某1对于原长店村XXX号内X号院内建房，且刘某1对此不予认可，故腾退补偿款中仅有工程配合奖、提前搬家奖、过渡补助费、限期搬家补助费、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等奖励费与刘某1和季某有关。各方均确认刘宝如在领取腾退补偿款后，在刘某1与季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刘某1支付了50万元。刘宝如向刘某1支付的50万元已超过刘某1与季某应得的腾退补偿款份额，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某等无需向季某支付腾退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季某虽主张该笔50万元用于大家庭日常开支，但其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举证，故本院对其关于应当取得相应腾退补偿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季某要求代刘某4取得其拆迁权利一节，因季某与刘某1在离婚诉讼中，经法院调解确认刘某4由刘某1抚养，刘某4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相关权利请求，季某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季某要求将全部拆迁安置房权益及拆迁补偿款在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之间予以分割的上诉请求，因未经一审程序，且刘某1、杨某、刘某2、刘某3、危某、刘某4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季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凌 童-10--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