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9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通城县，住湖北省通城县。 诉讼代理人凌俐，通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健，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通江县。2015年2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通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日。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放火罪，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被通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通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6月10日由被通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军，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健犯放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请求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1921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原审被告人肖健均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健，听取了辩护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肖健与被害人胡某1在通江县胡某1经营的门市内因琐事发生争执，致使门市内的两桶高度酒倾倒在地，酒从室内流淌至后门外的巷道内。被告人肖健将后门外门口处火炉内燃烧的块煤夹出，扔到流出的酒上致酒燃烧，火蔓延至门市部内，致使被告人肖健与被害人胡某1均被烧伤，门市财物被烧毁。经通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胡某1本次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案发后，胡某1当即被送往通江县卫生院治疗，因伤情严重，进行简单处理后便转送至通江县中医医院治疗，因病情危重，于2017年9月6日出院；2017年9月7日4时，被转送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治疗，2017年9月22日出院；2017年9月25日，进入武汉广爱医院治疗，2017年12月26日出院。期间，开支医疗费共计614067.24元。 2018年7月5日，经胡某1委托，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所通城法医司法鉴定分所对被告人胡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胡某1在2017年9月5日伤害事件中受伤致全身多处烧伤后大面积瘢痕形成（面积约为80%浅Ⅱ。-Ⅳ。）后遗容貌毁损中度、张口受限Ⅰ度等。一处伤情评定为四级伤残，一处伤情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营养期为误工期的1／2；后续治疗费365200元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计算。 审理中，被告人肖健称其当晚身穿一套黑色运动套装。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健明知引燃酒水可能危害公共安全仍为之，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健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人身损失：1.医疗费：已开支医疗费614067.24元、鉴定续治费365200元；2.护理费：胡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当地收入水平，结合胡某1的伤情，酌情按160元每天计算，其护理期限为误工期的1／2,应计护理费29200元；3.误工费：胡某1未提供其收入的证据，酌情按100元每天计算，误工期为365日，误工费应计36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胡某1共计住院10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70元合理；5.营养费：结合胡某1的伤情，其主张营养费5490元合理；6.交通费：鉴于胡某1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主张交通费6000元合理；7.鉴定费1700元予以支持；8.商铺损失：因胡某1未举出其商铺损失的证据，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损失共计1061427.24元。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肖健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被告人肖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061427.24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时未认定胡某1商铺损失，在检察机关举证中的现场图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商铺损失有：租住的房屋的家用电器13000元、白酒2000斤价值4万元、酒缸11个价值445元、酿酒用具损失14000元、现金22000元、金项链1条价值8100元、电脑1台损失4000元，共计损失103545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健及其辩护人认为：1.李某1系房东，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李某1对其询问笔录未核对，其证言无真实性，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勘验笔录及照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消防现场勘验见证人贾某与房东有利害关系，原审认定的物证等残留物、痕迹等均未提取，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被害人胡某1的三次陈述内容前后矛盾；4.证人证言仅能证实救火的过程及听胡某1说是肖健放的火；5.李某1的辨认笔录为间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三性；6.侦查实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7.肖健没有放火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公共安全造成实际损害；8.本案可能存在其他原因引发火灾；9.认定肖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划分责任不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肖健的户籍信息等，证实：案件来源，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被告人肖健的身份信息等。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现场概貌。其中，在后门口处有一煤炉，炉火东侧地上一处块煤烧烬的残留物。 3.李某1对肖健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肖健。 4.被告人肖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5日晚，被告人肖键在其姐夫家吃饭，并饮了酒。接到被害人胡某1电话其拿一桶高度酒帮忙调酒。一会儿，胡某1又打电话催，肖健便提了一桶高度酒从胡某1门市后面的巷道，进入胡某1门市后面的小屋。当时胡某1在巷道内为炉子换煤。肖健进去后就把高度酒放在小屋内，然后坐在门市与小屋中间的门槛上玩手机，耍了会手机就玩胡某1的平板电脑，看到平板电脑上下载了一个“派派”的聊天软件，点进去看到胡某1给他人发暧昧信息。随后，两人因此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肖健看到准备用来调酒的高度酒倒在地上流了一地。胡某1在往后门方向走的时候，火一下从后门的位置燃起来了。整个小屋都起火了，肖健去开后门，但没有拉开。肖健身上也着火了，其看到胡某1的腿也燃起了，肖健就用手去拍她的腿给她灭火，但是火太大没有灭掉，肖健就从后面的小屋退到前面的门市，并提示胡某1也到前面的门市中来，胡某1出来后，肖健就打开水龙头往她身上浇水，胡某1蹲在地上喊“救命”，这时候门市外面就有人把卷帘门打开前来救火，肖健就抱着灭火器灭火，后来发现自己被烧伤，就自行前去铁佛卫生院治疗。肖健看见医生正在为胡某1治疗，后救护车将胡某1拉到中医院。被打翻在地的两桶高度白酒，在90度以上，大概有100斤左右。 5.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5日晚，肖健应胡某1的要求将借的高度酒送到胡某1的门市，胡某1感觉肖健喝了很多酒。肖健来之前后门是开着的，来了将门关上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当晚，后门外放了一个煤炉，炉子上正在烧水。当时胡某1正在酿酒，肖健进来后就在旁边帮忙捡东西。因胡某1埋怨肖健，肖健听了不高兴便砸东西，将门市内的两桶高度酒打倒在地（两桶酒有90斤左右，纯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还动手打胡某1。后来肖健抢了胡某1的手机，看了手机后肖健就更生气。不知道肖健用什么东西将酒点燃了，一下子整个屋子都烧起来了。后来，两人退到前面的门市内，不久便有人进来救火。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胡某1租用门市的房东，因门市即将到期，为便于收租金，李某1便从老家来到门市二楼居住。2017年9月5日20时30分许，李某1一人在家，听见楼下胡某1与一男子在门市内争吵，随后又听见有碗、玻璃破碎的声音，李某1便到后楼梯处张望。大概十分钟后，李某1看到后院内有大量液体流淌，闻到大量酒味。没有隔多大一会，李某1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夹克，深蓝色长裤的男人就打开后门从门市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后门口上面一个胶垫子上面，出来以后，这个男的就把后门旁边的一个炭火炉上的烧水壶拿开，用一个火钳从炉子里夹了一块燃起的煤炭出来，又把烧水壶放回炭火炉上，紧接着就把这块烧着的碳扔到了那块已经渗酒的胶垫上，这时火一下就燃起来了，这个男的点完火以后，立刻又从后门进到门市里面，顺手把门关了，火焰顺着酒很快就把后院通道燃起来了，也顺着门缝烧到门市里面去了。李某1随即呼唤人救火，自己拿着工具在巷道内救火。因为李某1看到过肖健出入胡某1租用的门市，所以李某1确定放火男子就是肖健。当时肖健穿的是一件蓝色的衣服、裤子，拉链是白色的，衣服底部的边缘是白色的。后门口处的洗衣机、桶、垫子等烧坏了的东西我打扫卫生时扔了。 7.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米某住在刘坪街“红高粱酒坊”对面超市三楼。2017年9月5日晚，米某听到楼下有女的在叫，很痛苦的声音，看到酒坊门市部内有大量浓烟，米某从楼上下来，看到门市的卷帘门呈半开状态，女老板蹲在地上，门市内部有浓烟，听到一声巨响。然后，米某报了警。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晚上9时许，李某2在自己门市附近耍，听到外面有人吼“燃起了”，站到街上看门市内有光，当时卷帘门是关着的，以为是灯光，后来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李某2就去把卷帘门拉起来，看到“酒妹子”蹲在水龙头下面，身上皮肤被烧掉了。李某2将灭火器保险拔掉，递给里面穿内裤的男子。后来李某2准备翻墙从后门灭火，看到谢和平已经在对面了，就没有去后门，又返回前门去灭火。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晚9时许，张某1在家看电视，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到窗口看到“酒妹子”门市外面的电线短路，从门市内冒出大量浓烟。下楼后看到“酒妹子”蹲在门市外面，张某1先去关掉总闸，然后拿着灭火器灭火。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20时许，郭某在家休息，听到楼下有人哭，看见一楼胡某1门市着火了，门市周围一圈人在救火。下楼后看到胡某1在门市外面，听到门市后面屋里“嘭”的一声爆炸。郭某将胡某1拖到街对面，打了120。肖健在通江铁佛××××电线短路烧起来了。在铁佛医院清理时，胡某1对郭某说是肖健放的火。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19时左右胡某1就关门市部了，20时50分左右李某3听到胡某1的房东在对面2楼朝街上大声喊“开门，救火”，门市部里面胡某1在喊“救命”，李某2当时正好在找人打牌，李某3及李宗菊让李某2将门拉开看一下，李明军将卷帘门拉开后，李某3看到胡某1蹲在卷帘门位置，双手被烧伤，衣服被烧烂完了，肖健在舀水灭火，上身穿着灰色的体恤，下身穿一条内裤。门市里面有爆炸声，郭某去拉胡某1的手，胡某1手上的皮就掉了，后来郭某拉着胡某1的裤带将其拉出门市部。郭某用李某3的电话拨打120。后来，在医院听到胡某1说火是肖健放的。在胡某1转去通江等救护车的时候，铁佛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肖健每次去胡某1的门市都是从后门进去的，晚上也经常在胡某1的门市耍。 12.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21时许，芮某听说刘坪街有门市着火了，芮某去看是老乡胡某1的门市着火，看到好多人在救火，在门市对面的超市门口找到胡某1，胡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烧伤，芮某就把胡某1抱着往医院送，途中有医生拿着担架，用担架将胡某1送至医院，然后回家。 1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2是西南军区医院烧伤科医生。2017年9月7日下午4时胡某1入院，9月22日办理出院手续。患者做了气管切开手术，住院期间无法语言交流。9月22日，在医生的陪同下，拔除了气管导管后，胡某1能正常交流，在此情况下做的询问，但只能短时间这样处理，不然会有危险。后期医疗费用150万元左右。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回家途中看到一门市起火，当时卷帘门已经被拉开，看到肖健从门市部里面往外走，肖健从谢某手中将灭火器拿过去灭火了，还看到有个女的蹲在街沿处叫唤。谢某拿着另外的灭火器灭火，看到后门是关着的，就从隔壁翻墙到门市部后门，看到有个老太婆站在楼梯间在喊人救火，其身后还有两个人一起翻墙，谢某翻过去后将门踢开，一直用灭火器灭火，将火灭完才离开。 15.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蒲某门市在胡某1门市隔壁。2017年9月5日，蒲某听到有人吼“救火”，将卷帘门拉开就有人从其门市部接水去灭火，还有人从后面的围墙翻到隔壁门市救火。周围的邻居参与灭火的人很多，所以很快将火灭了，幸好很多邻居帮忙灭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刘坪街上的房子都是门市挨着门市，一楼基本是门市，二楼基本是住房。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邓某住在胡某1门市隔壁二楼，当时天黑了，邓某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出去后，邓某看到隔壁门市着火，老板娘蹲在街沿边叫唤，衣服烧完了，有很多人在灭火，灭了一个小时才灭完。铁佛镇刘坪街上的房子都是门市部挨着门市部，一楼基本上都是门市部，二楼以上基本都是住房，街道宽5米左右，对面那一排一楼基本上也都是门市部，二楼以上基本都是住房，如果那天的火不及时灭的话，街道的门市部都会被引燃。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某2准备睡觉时，听到有个女的在吼“火烧起来了”，下楼看到李某2已经把门拉开了，肖健在门市部内穿了一条内裤正在灭火。我们打开卷帘门后看到门市后面的小屋已经成了火海了，火势特别大，幸好我们人多，火还没有燃到外面放酒的门市部来，那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酒妹子”外面门市全部都是用酒缸盛的酒，燃起来了有可能爆炸，周围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都会受到影响，不知道有多少房子被烧、多少人受伤了。 1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4看到有人将门拉开，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酒妹子”，蹲在烧酒那个水龙头下冲水，门旁边站了个男的，没有穿裤子，蒲某（音）在其门市拿了一条裤子，后来才注意到男的是肖健。 1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5听说有门市着火后到达现场，到达后已经灭火结束，看到有浓烟涌出。后屋内无人，后门也是关闭的，后门临门市处有一火炉，炉堂内有蜂窝煤在燃烧，于是用水从火炉边缘处渗水将火淋湿，但未提开火炉上的茶壶。 20.鉴定文书，证实：胡某1本次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21.淘宝订单截图，证实：被告人肖健购买了一套黑色运动套装，上衣拉链和边缘均为白色。 22.消防大队向公安移送的视听资料，证实：证人李某1向消防陈述肖健看到放火的情况。 23.侦查实验方案、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照片及录像等，证实：李某1所处的位置能够看清肖健点火时的情形；燃烧1小时后的煤炉本身、燃烧后掉落在地上的煤渣均不能将酒点燃，从煤炉中夹出燃烧的块煤能将地上的酒点燃。 24.胡某1的病历，证实：胡某1被烧伤后的治疗情况。 25.被告人肖健的病历，证实：被告人肖健被烧伤后的治疗情况。 26.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胡某1与被告人肖健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 27.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烧毁的监控未能进行恢复，被害人胡某1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已不能打开；群众第一时间救火，现场遭到严重破坏，现场水壶、火钳、门上均不能提取到有效指纹；未在现场发现平板电脑、垫子残留物；医生在治疗时已将被害人、被告人所穿的衣裤残留物扔掉了；案发门市部后门内所在的地面与后门外起火位置地面的高度差为11ｃｍ。 28.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证实：胡某1一处伤情评定为四级伤残，一处伤情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营养期为误工期的1／2；后续治疗费365200元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开支鉴定费1700元。 29.医疗费发票等，证实：胡某1开支医疗费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健作案时明知其所处的位置是街道，周围有大量的房屋及居住的人群，并且知道所在门市部内有大量的白酒，仍不计后果引燃流淌在地的高度白酒，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并造成被害人胡某1重伤的后果，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肖健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赔偿胡某1各项损失共计1061427.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肖健是否构成放火罪，经查，目击证人李某1证实了案发当晚肖健与胡某1在室内发生争吵后肖健引燃流淌白酒的犯罪事实。在案肖健的供述、胡某1的陈述均能够证实两人在室内发生争吵期间致白酒流淌在地的事实；为查明案情，侦查实验能够确定在李某1二楼楼梯间站立的位置能够看到肖健在后门外引火的情况及燃烧的块煤能将流淌的白酒引燃的事实；证人谢某证实李某1在二楼楼梯间的位置呼叫救火的事实。上述证据并能够与现场勘验笔录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中，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他证据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且能相互印证，并能够排除其他原因引发火灾，应予采信。故对肖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胡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赔偿商铺损失共计103545元，未提供证据证实造成的具体损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爽 书 记 员  白桦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