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恒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建设西路东段南侧盛世东方商贸城北栋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63835108U。 法定代表人：钱国保，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智，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聚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9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419681902。 法定代表人：任船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鸣，江西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勇，南昌市金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西恒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聚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被上诉人聚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鸣、杨育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11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3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总共只发生过两笔资金往来，一笔是上诉人于2011年3月2日出借给被上诉人的110万元预付拆迁款（本案诉争款项），另一笔是2011年4月29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万元借款（该款已经司法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除此之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未发生过其他的资金往来。二、关于本案诉争的110万元款项的发生缘由。上诉人出借110万拆迁投资款给被上诉人，是为了与被上诉人合伙开发该项目，从被上诉人开发的聚丰大厦项目中获得投资收益。但最终双方未就该项目达成合作，在未达成合作的情况下，无论该110万元款项性质是投资款还是借款，被上诉人都理应返还给上诉人。三、关于原审法院以110万收条上所盖被上诉人公章为先盖章后打印为由，否定该“收条”证明力的问题。被上诉人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公章是在何时在何地被何人所盗盖。此外，上诉人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持有极大质疑。四、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钱国保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出借了110万元拆迁投资款给被上诉人，在双方最终未达成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理应返还该110万元及相关利息至今拒不归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请，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聚丰公司辩称，1、恒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国保至2009.10年以来，聚丰公司的核心管理成员完全知悉掌握聚丰公司的所有商业经营秘密，能够接触并控制聚丰公司的所有印鉴、证照、票据。在西湖区人民法院2461号案件当中，被上诉人钱国宝据以向法院起诉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船海的主要证据之一：一份调解书，即明确陈述自己自2011年起与任船海共同经营管理聚丰公司，为聚丰公司聚丰大厦项目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大量的工作。因此在本案当中恒沃公司和钱国保不能割裂开来。两者在聚丰大厦项目上完全是混同的。2、恒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国保长期以来是聚丰公司的核心管理成员，聚丰公司与其他第三方公司或个人之间的合作开发事宜，其是完全掌握知悉，也就是说恒沃公司对于聚丰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合作开发完全知悉。2011年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之后聚丰公司未取得聚丰大厦项目用地，先后与中磊公司、南阳公司等签订了多份合作开发协议。而当时聚丰公司是有资金实力的，作为恒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聚丰公司核心管理成员的钱国保对此明知，恒沃公司已不可能再与聚丰公司达成共同开发的协议，但是恒沃公司当时不像聚丰公司主张返还款项，却与数年之后突然提起本次诉讼，显然与常理不符。况且对于恒沃公司已经向聚丰公司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所谓借款当时由钱国保控制下的聚丰公司尚且知道，先后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唯独会对该110万不闻不问这不能仅以恒沃公司具有自由选择诉权来解释，完全是因为钱国保个人在西湖法院为达到其目的而挑起的一起新的针对聚丰公司的虚假诉讼。3、被上诉人认为恒沃公司是一家由钱国保控制的空壳公司，傀儡公司其注册资金完全来自聚丰公司。是聚丰公司为了自己对聚丰大厦项目进行开发而注册成立的一家备胎公司其成立之初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法人法定代表人，钱国保也是聚丰公司的核心管理人员。两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往来款。恒沃公司自注册成立以来，没有依法召开过一次股东会。没有进行过一次股东分红，没有实质的经营活动，注册也没有恒沃公司的经营场所，唯一的一次股东会的记录，也是钱国保冒充其余股东签名达成的公司更名的股东会记录。综合以上各种情形，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钱国保以不存在的债务，虚构事实捏造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严重妨碍司法秩序，向法院申请查封聚丰公司的财产严重侵害聚丰公司的合法利益其行为涉嫌触犯两高发布的关于虚假诉讼的司法解释，应当依法向公安移送由公安对其进行立案侦查。 恒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聚丰公司立即偿还恒沃公司人民币11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1年3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止立案时暂计算利息为40万元）暂共计150万元；2、聚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日，江西恒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聚丰公司转款110万元。2015年10月28日，江西恒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恒沃公司。恒沃公司向法庭提交由聚丰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加盖聚丰公司的印章）：本公司收到恒沃公司预付拆迁投资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聚丰公司申请对该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2011年3月18日的《收条》原件落款处的“南昌聚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印文；2.2011年3月18日的《收条》原件落款处的“南昌聚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打印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打印字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恒沃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7）赣0103民初2461号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据庭审笔录内容记载，恒沃公司法人钱国保提出其在聚丰公司存在实际出资，钱国保与聚丰公司及其法人任船海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来往，双方经协商后该案最终以调解结案。上述事实有恒沃公司提供的公司变更通知书、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2017）赣0103民初2461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聚丰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以及恒沃公司、聚丰公司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沃公司、聚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即双方是否合作开发某房地产项目的法律关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若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恒沃公司、聚丰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而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8日由聚丰公司于盖章的《收条》，经鉴定机构认定系先盖章后打印字迹的情况，该收条有违一般商业交易的习惯，且根据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2461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可知，钱国保自认其在聚丰公司处存在实际出资，恒沃公司法人钱国保与聚丰公司及其法人任船海之间亦存在大量的资金来往，故对该收条的效力难以认定，该院不予采信，而单凭恒沃公司提供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仅能证明恒沃公司、聚丰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系双方的合作款，故恒沃公司主张其与聚丰公司合作开发某房地产项目，该院难以采信。综上，恒沃公司主张要求聚丰公司偿还其1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恒沃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西恒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恒沃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966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条》上印文与打印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字迹后加盖印文，一审法院委托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事项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存在错误。证据二：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都支行出具的进账单、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3月2日转给被上诉人的110万元，在当时在银行留存的转账支票上备注的事由为“借款”。上诉人是以借款的形式预付了110万元投资款给被上诉人，即使没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该款项给上诉人。聚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这一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推翻一审期间由青云谱法院组织作出的鉴定意见的依据因为一审法院的鉴定意见是经合法程序委托具有专门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专业的鉴定意见在没有足以推翻其鉴定结论的证据出现。对证据二其三性也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110万元并不是所谓的借款。第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形式的或者意向性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这个协议上诉人公司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为了开发聚丰大厦项目而成立的恒创公司，这是一家备胎公司。而且110万的转账，实际上是聚丰公司为了进行聚丰大厦项目开发而进行的一种体外循环的资金流转。 被上诉人聚丰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该意见书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审中,一审法院已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对证据一，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三性无异议，因此，对其三性本院予以认可。但由于在银行留存的转账支票上备注的事由是由上诉人自行书写形成的，因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0日，任船海及刘赛娇向钱国保转款700万元及300万元，后钱国保将该1000万元作为恒沃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恒沃公司。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恒沃公司诉请聚丰公司偿还11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恒沃公司主张其拟与聚丰公司合作开发南昌市坛子口位置房地产项目为由，向恒沃公司预付了110万元拆迁投资款，因未明确原告的投资权益，恒沃公司诉请聚丰公司返还上述1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从110万元的款项性质看，恒沃公司主张该110万元系其拟与聚丰公司合作开发南昌市坛子口位置房地产项目而预付的拆迁投资款，但在所有所涉该项目的裁判文书中，并未有关于恒沃公司与聚丰公司合作的相关事宜，在（2017）赣0103民初2461号案件中，钱国保提交的《协议书》亦载明系钱国保在该项目进行经营，恒沃公司的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恒沃公司拟与聚丰公司开发项目而预付投资款的事实。同时，结合恒沃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条》，经一审法院组织鉴定，该收条系先盖章后打印字迹，该收条的出具亦有违一般的交易规则及习惯。二审中，恒沃公司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因一审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作出，二审中恒沃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委托鉴定的意见书，但该意见书并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对恒沃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从110万元的款项来源看，恒沃公司成立之初，任船海及刘赛娇向钱国保分别转款700万元及300万元，后该1000万元作为恒沃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该公司，2011年3月2日，恒沃公司又将其中的110万元转账至聚丰公司，并在转账支票上填写为借款。因（2017）赣0103民初2461号案件已对钱国保与任船海、聚丰公司之间借贷关系进行处理，在调解的同时，钱国保个人亦出具承诺书，钱国保放弃其在恒沃公司持股比例对应的上述债权份额权益归任船海所有，鉴于钱国保系恒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船海则系聚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国保、恒沃公司与任船海、聚丰公司之间均存在多项资金往来，在（2017）赣0103民初2461号案件中，对恒沃公司转出的600万元转账，钱国保亦主张系实际由其代为偿还，存在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的混同，现恒沃公司仅以该转款凭证主张其与聚丰公司拟进行合作并支付拆迁投资款为由要求聚丰公司进行返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恒沃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江西恒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汪灏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