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荣，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平，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林，男，1942年3月7日出生，汉族，龙岩烟草公司退休职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女，1978年8月7日出生，系陈学林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阿美，女，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供销公司退休职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兰，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陆文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学林、陈阿美、胡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文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惠平、被上诉人陈学林、陈阿美及陈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被上诉人胡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文荣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改判陆文荣、胡桂兰返还陈学林、陈阿美借款19万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认定2009年9月2日借2万元系之前借款所欠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6份借条可以证实双方之前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中2009年9月2日的借条2万元，上诉人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名，且不存在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该2万元。 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归还的9万元系支付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1、上诉人每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0元或1000元，该数额、时间与上诉人的收入成正比。胡桂兰向被上诉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花销，从2010年6月28日至今其外出并与上诉人分居，债务均是上诉人在还款，上诉人打工收入约月4000元，扣除家庭日常生活费用，只能归还2000元或1000元，此还款方式与上诉人的收入成正比，一审认定该支付不符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认定事实错误。 2、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仍持有上诉人夫妻出具的6份借条，就否认上诉人归还的本金9万元的事实。上诉人陆续归还被上诉人共计9万元，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累计归还5万元后要求被上诉人归还5万元的借条，但被上诉人只开具5万元的收条给上诉人，原审对该事实未查清。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之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学林、陈阿美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此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诉人抗辩2009年9月2日借款2万元不存在且借条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成立。 首先，该借款确实是之前上诉人与胡桂兰向答辩人借款所欠的利息，在上诉人无法及时支付的情况下，上诉人经与答辩人协商要求将该欠款转为借款，在答辩人同意之后，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因此该借款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 其次，该借条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抗辩借条非其所写的情况下并未申请对该借条上“陆文荣”的签名进行鉴定，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对该借条上的签名没有异议，且上诉人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条非其本人所签，故上诉人主张该借条不是其所签不能成立。 三，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就利息支付问题是达成了口头约定，即上诉人口头承诺每月向答辩人支付1000元的利息，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才会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之后在长达九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也是按该口头约定支付付利息的，且上诉人与答辩人其他的借款亦是有约定月息的（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是认可的），这也可以证实双方是有利息约定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是正确的。 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证据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桂兰辩称：1、胡桂兰借钱陆文荣不知道，也没有用到家庭生活上。2、没有2万元借款的事实。3、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 陈学林、陈阿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陆文荣、胡桂兰偿还陈学林、陈阿美借款30万元及从2010年7月1日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学林与陈阿美系夫妻关系。陈学林、陈阿美与陆文荣、胡桂兰系邻居关系。陆文荣、胡桂兰以建房经商需周转金为由六次向陈学林、陈阿美借款合计30万元：2009年9月2日借2万元，2009年11月2日借3万元，2010年3月7日借5万元，2010年4月14日借5万元，2010年6月5日借10万元，2010年6月26日借5万元。其中，2009年9月2日借2万元，系之前陆文荣、胡桂兰向陈学林、陈阿美借款所欠利息，由陆文荣出具一份借条给陈学林、陈阿美。后五次借款均由陈阿美在借款当日出具借条给陈学林、陈阿美，陆文荣于2010年6月28日在该五份借条上补签名。五份借条上，双方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从2010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陆文荣多次合计支付陈学林、陈阿美9万元。陈学林、陈阿美经向陆文荣、胡桂兰主张权利未果后，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陈学林、陈阿美与陆文荣、胡桂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依法应予保护。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陈学林、陈阿美有权随时要求陆文荣、胡桂兰返还借款，陆文荣、胡桂兰未根据陈学林、陈阿美的要求及时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及支付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陈学林、陈阿美主张陆文荣、胡桂兰支付从2010年7月1日至款结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陆文荣主张从2010年7月至2019年2月多次合计支付陈学林、陈阿美9万元，系返还借款本金，陈学林、陈阿美表示异议，一审认为，从每笔支付的数额、时间，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陆文荣、胡桂兰出具的六份借条在债权人陈学林、陈阿美处，对陆文荣的该主张，难予采信。双方虽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但陆文荣从2010年7月至2019年2月多次合计支付陈学林、陈阿美9万元，应认定系借款人自愿支付的利息。胡桂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陆文荣、胡桂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陈学林、陈阿美借款3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4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陈学林、陈阿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5元，减半收取计5587.5元，由陈学林、陈阿美负担1687.5元，由陆文荣、胡桂兰负担2900元。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陆文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1、对一审认定胡桂兰以建房经商为由向被上诉人借30万元有异议，本案借款不是用于建房经商，是胡桂兰私自拿去花销，陆文荣并不知情。2、对一审认定2009年9月2日借2万元系之前借款所欠利息有异议，该借款2万元不是陆文荣、胡桂兰所欠两被上诉人的利息，对该借条，陆文荣有签字，但没有收到该2万元的借款本金，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均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辩称其不知情胡桂兰向被上诉人借款，理由不能成立。对于2009年9月2日的2万元，借条上也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虽否认其签名但未申请鉴定，其所提异议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陆文荣尚欠两被上诉人借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文荣主张2009年9月2日的2万元并未实际发生借款，上诉人未收到该2万元，该2万元也不是之前借款的利息，但该借条上有上诉人陆文荣的签名，上诉人虽否认其签名但未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是否有利息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没有标注利息，但从双方交易的次数及民间借贷的习惯分析，双方的借贷有六笔之多，时间长达九年之久，上诉人也自认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或1000元不等的款项，直至2019年2月，双方的交易与无利息借款的行为特征不相吻合，因此，上诉人在此期间累计所支付的9万元应是按口头约定支付的利息，上诉人主张该9万元抵扣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文荣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元，由上诉人陆文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