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荷园路877号安联国际第1幢228号房。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平俊，男，196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延辉，系马平俊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延辉，女，1969年7月3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雨思晗，女，汉族，1993年3月12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延辉，系马雨思晗母亲。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延辉、马平俊、马雨思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友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袁丽萍，被上诉人耿延辉，被上诉人马平俊、马雨思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友租赁公司原审诉请：2018年4月1日，马平俊与三友租赁公司签订编号为SY—179的《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约定马平俊分36期向三友租赁公司付款以购买机动车，即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首付0元，月供4667元，月供总额为168012元（第一条第二项）若乙方（即马平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各期月供或其他应支付的款项，则甲方（即三友租赁公司）有权按照乙方所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的千分之五收取逾期付款利息；乙方逾期支付月供超过7天，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暂收回车辆待乙方付清月供后归还车辆继续使用。若乙方在该期月供或相关费用到期之日起14日内，仍未向甲方付清拖欠的月供及相关逾期付款违约金，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其分期购买的车辆，并付清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计算至交换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并要按照月供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条第三项），若双方之间产生纠纷，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判解决，相关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一条第四项）。同时，双方签订编号为SY—179的《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合同签订后，车辆未过户前的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出险赔偿金保险公司转到甲方帐户后，由乙方出具赔偿款收据再转给乙方，由于第一年出险造成第二年保险费上涨，上涨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保险金额乙方需要缴纳现金给甲方，甲方提供保单复印件给乙方（第一条）。2018年4月1日，耿延辉、马雨思晗与三友租赁公司签订《担保书》，约定在耿延辉、马雨思晗充分阅读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后，自愿为马平俊在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SY—179号《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签订当日，三友租赁公司向马平俊交付了车架号为：XXXXXXXXXXXX的机动车，落户牌照为×××。马平俊在合同签订后，并未如约支付分期付款费用，经三友租赁公司反复催告，马平俊仍拒绝履行，三友租赁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依据SY—179号《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第一条第三项之约定收回交付车辆，并通知其解除合同。编号为SY—179的《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及《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友租赁公司现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马平俊经过反复催告仍未依约支付月供及相关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三友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其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耿延辉、马雨思晗自愿为马平俊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应连带向三友租赁公司清偿债务。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三友租赁公司诉至来院，请求判令：1.马平俊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欠缴月供人民币共计18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每期应缴未缴月供4667元为基数，自应缴之日起以日千分之五计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马平俊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因机动车商业及强制保险出险导致上浮的保费共计4200元；3.马平俊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车辆回收费用2000元；4.马平俊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50403元；5.马平俊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因追索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6.马平俊处理车辆使用期间产生的26项违章、机动车驾驶证扣分40分及4600元罚款；7.耿延辉、马雨思晗对前述第一项至第六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马平俊、耿延辉、马雨思晗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耿延辉原审辩称，从签署合同开始马平俊一天没有开过车，公司也没有催交月供。当初提车的时候公司说给耿延辉和马平俊上平台，后期只给耿延辉上了，到开庭时也没有给马平俊上过平台。这件事马平俊根本不知道。签合同的时候，公司说的是一天保证每小时平均30元，但是上车以后，每天在车上13、14个小时，去了月供和保险，收款是普通私家车的双倍。不同意三友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合同是马平俊签的，但是马平俊一天都没有开过，不应当由马平俊承担责任，同时在车辆到手后，并没有盈利，造成了亏损。马平俊、马雨思晗原审未出庭亦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三友租赁公司与马平俊签订《车辆订购协议书》、《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共计三份合同，合同约定：马平俊购买三友租赁公司出售的白色速腾1.6L轿车一台，车号为×××号，付款方式：4667元／每月，共计36个月，总计金额：168012元，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4月25日至2021年3月25日，首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合同约定：若乙方（马平俊）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各期月供和其他应支付的款项，则甲方有权按照乙方所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的千分之五收取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月供超过7天，甲方有权中止合同、暂收回车辆，等乙方付清月供后归还车辆继续使用。若乙方在该月供或相关费用到期之日起14日内，仍未向甲方付清拖欠的月供及相关逾期付款违约金，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分期购买的车辆，并付清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月供计算到乙方按合同第五条约定交换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并按照月供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自甲方（三友租赁公司）向乙方交付车辆起，与该车辆有关的风险、责任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在该期限内，乙方是否实际控制或者使用该车辆均不减少其风险、责任和费用。双方约定，在乙方依合同付清月供总额和其他应付款项之前，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并登记在甲方名下。若本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于赔偿甲方损失的，则乙方还应另行承担。2018年4月1日，担保人耿延辉、马雨思晗向三友租赁公司出具担保书，为马平俊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3日，三友租赁公司依照约定向马平俊交付车辆，马平俊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了2018年4、5月的购车款，剩余款项未支付。2018年10月三友租赁公司收回车辆。另查明，马平俊在使用车辆期间，违反交通法律规定被处罚4600元，此款项由三友租赁公司交纳。原审法院认为，三友租赁公司与马平俊签订的《车辆订购协议书》、《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马平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分期款项，但马平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应予解除。马平俊在合同履行期间，其未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分期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因该车辆在此期间由马平俊占有使用，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分期款为4667×4个月=18668元，对三友租赁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友公司请求支付机动车商业及强制保险出险导致上浮的保费4200元、车辆回收费2000元、保全费一节，因上浮保险费用并未实际支出，车辆回收费没有相关证据，因此均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8000元、保全费亦未提交税收发票，不予支持。关于三友租赁公司请求马平俊支付违约金50403元一节，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及惩罚性的性质，虽然《分期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若乙方在该期月供或相关费用到期之日起14日内，仍未向甲方付清拖欠的月供及相关逾期付款违约金，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其分期购买的车辆，并付清拖欠的月供和相关费用（月供计算到乙方按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还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并按照月供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但该约定的违约金已经明显超出三友租赁公司的实际损失，庭审中，三友租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车辆价值的评估报告，但该报告只能够证实车辆在三友租赁公司解除合同时车辆的价值，并不能证明车辆在马平俊使用的期限内的车辆自身的贬损价值，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友租赁公司车辆的损失。另耿延辉庭审中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因此，原审法院应调整至逾期未付款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关于判令马平俊处理车辆使用期间产生的26项违章、机动车驾驶证扣分40分及4600元罚款问题，三友租赁公司认为处理扣分属于行为给付，现三友租赁公司已经对扣分事项处理完毕，故本案不再进行处理。根据《分期合同》第九条第二款“该分期销售车辆发生的任何事故，其引起的责任、损失、处理、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愿意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协助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之规定，马平俊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使用车辆期间，涉案车辆产生的4600元罚款应由马平俊承担。故三友租赁公司关于马平俊给付4600元罚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耿延辉、马雨思晗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耿延辉、马雨思晗于2018年4月1日向三友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耿延辉、马雨思晗自愿对马平俊与三友租赁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分期合同》及2018年4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全部内容，为马平俊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耿延辉、马雨思晗应对马平俊对三友租赁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耿延辉、马雨思晗应对马平俊欠缴月供人民币18668元及违约金（其中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罚款4600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马平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友租赁公司分期购车款18668元及违约金（其中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马平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友租赁公司代缴罚款4600元；三、耿延辉、马雨思晗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三友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三友租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马平俊向三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50403元；3.马平俊向三友租赁公司支付因追索债务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4.耿延辉、马雨思晗对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公告费由马平俊、耿延辉、马雨思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案涉违约金调整为《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项下逾期未付款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三友租赁公司与马平俊签订《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约定马平俊以总价168012元购买案涉机动车,以三友租赁公司保留所有权的形式分36期支付价款，每期支付4667元。2018年10月8日，三友租赁公司行使《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约定的解除权（第二条）收回案涉车辆。马平俊使用案涉车辆期间欠缴的月供款项，系其在《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履行期间所负合同义务产生的债务，而非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对三友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马平俊的违约行为对三友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合同期待利益的损失，同时当然也应当包括因其违约导致合同项下交付标的物被迫由三友租赁公司进行二次处置的贬值损失。另，原审法院认定“三友租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车辆价值的评估报告，但该报告只能够证实车辆在三友租赁公司解除合同时车辆的价值，并不能证明车辆在马平俊使用的期限内的车辆自身的贬损价值，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友租赁公司车辆的损失，三友租赁公司在庭审期间，另向法庭提交了该机动车购入价格的税收发票，故以购入价格为基础，减去三友租赁公司收回案涉车辆时的价值，自然应为该案涉车辆的贬损价值额度，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平俊与三友租赁公司签订《汽车分期销售付款合同》之目的系以该机动车实施网约车经营活动，并非单纯购买机动车，系三友租赁公司经营范围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故案涉机动车暂登记于三友租赁公司名下系为在政府限期内办理网约车营运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以便依约交付马平俊使用，三友租赁公司并非以销售机动车为业，该合同项下交付标的物实际为已经办理完相关网约车备案手续的分期付款的机动车，即除机动车外，仍包含办理网约车手续及分期付款的低资金支付等服务行为，同时三友租赁公司在马平俊使用车辆期间，针对该车辆的价款已经全部支付于机动车销售方，故对三友租赁公司的原自有支配资金已经因购买该机动车被第三方占有，而双方针对机动车再次出售的特殊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以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以兹各方遵守合同义务，并无不当。马平俊的违约行为,导致三友租赁公司被迫对已经交付履行的标的物进行二次处置，三友租赁公司于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机动车鉴定报告》,所示车辆现值评估价格仅为8万元左右，相较于案涉车辆的购入价格已经产生了近10万元的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履行间的合同义务与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产生的损益价值，认为马平俊仅支付欠缴月供款项银行贷款利率的130%，三友租赁公司则应当承担近十万元的汽车贬值损失，明显有失公平，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以该种合同为基础的经营行为为三友租赁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而合同相对方仅需支付数千元乃至数百元的违约成本，三友租赁公司便应当承担巨额经济损失，导致大量机动车积压于三友租赁公司名下无法处置，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亦有碍民营经济发展，原审法院的错误认定，或将导致民营经济体数千万的经济损失，且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三友租赁公司与马平俊明确约定了因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式，且明显低于三友租赁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确有错误。二、原审法院以行政义务否认民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友租赁公司为追索因马平俊的违约行为而产生案涉债务，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8000元律师代理费，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出庭代表三友租赁公司完成庭审诉讼，该民事关系已经确定形成。向三友租赁公司出具律师代理费的发票，系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所负的行政义务，与该民事行为无关，并不能具此判断民事关系的产生与否。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出具了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已经收受该笔代理费的收款凭证，并由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以代理人身份出庭参与诉讼，原审法院仅以是否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为由否认前述民事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三友租赁公司已提供完整的证据用以证明该笔费用的支出时，原审法院枉顾事实予以裁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据《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之约定，该费用理应由马平俊承担，而耿延辉、马雨思晗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耿延辉、马平俊、马雨思晗答辩称，不同意三友租赁公司的诉请，车是三友租赁公司未通知我方情况下，私自将车开走。三友租赁公司属盗窃行为。对原审认定的连带责任有异议，但是没有上诉。二审中，三友租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原审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审律师代理费为8000元。耿延辉、马平俊、马雨思晗质证意见：与我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第一，三友租赁公司为原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第二，三友租赁公司二审自认案涉车辆购买成本140012元，购置税8975.13元，合计148987.13元。第三，《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中第十条违约处理条款第1条约定“若乙方提前退租或存在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任何义务或违反其有关承诺和保证的，均应立即返还车辆，付清月供（月供计算至乙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交还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甲方同时还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剩余未履行合约月份月供总额的30％的违约金。且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第十一条其他条款第4条约定“双方之间若有纠纷，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判解决，相关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院认为，关于马平俊是否应支付三友租赁公司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马平俊未依约支付月供，已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马平俊所购车辆系于2018年10月被三友租赁公司收回，剩余未履行合约月份月供总额为4667×（36-6）个月=140010元，按合同约定违约金应为140010×30%=42003元。现马平俊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三友租赁公司原审提交的旧机动车价格评估报告显示，案涉车辆二手车交易价格为80323元，扣除马平俊已付车款9334元和原审判决认定应付车款18668元，对比三友租赁公司自认购车成本价格148987.13元，车辆贬值金额为40662.13元。但鉴于三友租赁公司原审提交的旧机动车价格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马平俊亦不予认可，本院仅作参考适用，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案涉车辆的使用时间、折旧情况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为30000元。关于三友租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要求马平俊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覆盖马平俊违约造成的损失，三友租赁公司继续要求马平俊支付逾期利息，系对马平俊违约行为的重复评价，且该项请求三友租赁公司未在上诉状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友租赁公司要求马平俊支付原审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其二审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能够证明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应予支持。关于三友租赁公司要求耿延辉、马雨思晗对马平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符合耿延辉、马雨思晗为三友租赁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的约定，耿延辉、马雨思晗二审虽表示对原审判决其对马平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但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因此耿延辉、马雨思晗应对前述马平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三友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马平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期购车款18668元及违约金（其中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67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被上诉人马平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期购车款18668元及违约金30000元”；四、被上诉人马平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元；五、被上诉人耿延辉、马雨思晗对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上诉人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86.3元,由被上诉人马平俊、耿延辉、马雨思晗负担13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长春三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10元,由被上诉人马平俊、耿延辉、马雨思晗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