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海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负责人：邢运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惠，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冯海玲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海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伤致残且持续误工，误工期限应计至评残前一日共计212天，一审判决未遵从事实且违反法律；上诉人工资标准的认定应以应发工资为误工费计算数额，一审判决将单位扣除自付保险金额部分予以扣除后认定工资数额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上诉人的护理人王艳斌有固定工作且已提供证明证实实际收入，护理费标准应按月工资7500元计算；一审中护理期鉴定结论仅是首次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期，未包括二次手术治疗住院期间及院外护理费。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认定，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工作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在事发前工作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户籍地与工作地距离100多公里，上诉人在户籍地居住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否认上诉人证据没有依据，上诉人于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居住于北京市内，现补充提交实际所有权人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词及产权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依据现有证据和最高院答复，可以确定上诉人在城镇工作生活，有关赔偿费用应根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刘建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人保保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没有提供可以证明因此次事故造成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判定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关于护理费，同误工费意见。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于2017年10月份租住北京，截止到事故发生时2018年8月，并未达到最高法院规定的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标准。对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86556.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12时10分左右，刘建明驾驶冀Ｆ×××××小型轿车沿七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梁庄村口右转通过七一路南侧非机动车道时，与沿该车道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的冯海玲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冯海玲受伤，车辆受损。此事故经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明负主要责任，冯海玲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冯海玲被送往保定法医医院门诊检查，发生医疗费328.8元，后前往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和住院治疗21天，经该医院诊断为外伤（右小腿、右踝、右足、左大腿）、踝关节骨折（右侧双踝骨折），建议出院后口服迈之灵、弥可保等对症支持治疗、建议卧床休息两月、术后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发生医疗费80057.46元，刘建明垫付医疗费10000元，冯海玲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刘建明垫付的10000元。冯海玲提供票据15张，证明发生复查费用6429.27元。冯海玲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7日（共计5天）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进行二次手术，发生医疗费13045.58元。冯海玲提供发票三张，证明购买外购药花费1449元。冯海玲伤情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180日，护理期为30日-60日，营养期为60日-90日，发生鉴定费2814元。冯海玲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另查明，冯海玲为北京嘉易悦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前三个月工资为7756.96元，冯海玲主张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冯海玲称住院及出院期间由其丈夫王艳斌护理，提供河北益友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称护理人员王艳斌月收入为7500元，主张护理天数65天。冯海玲与其丈夫王艳斌育有一女王嘉妍（2015年10月18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杨家会大街225号人），冯海玲的父亲冯金山（1947年12月27日出生，河北省景县广川镇大赵庄村人）与冯海玲母亲白秀珍（1952年12月10日出生，河北省景县广川镇大赵庄村人）育有冯海玲及冯海祥两个子女。冯海玲提供房主户口页复印件、房本复印件、租赁协议，称冯海玲在事故发生前一直租住在北京市，租赁协议中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冯海玲提供发票8张，称其治疗期间租车，发生交通费5521元。冯海玲提供发票一张，主张餐饮费1655.21元。另查明，冀Ｆ×××××小型轿车的车辆的所有人为刘桂青，该车辆在人保保定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冯海玲身份证、刘建明驾驶证、冀Ｆ×××××小型轿车行驶证、保单复印件两份、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诊断证明、休假证明、门诊病历、外购药发票三张、冯海玲劳动合同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及完税证明、王艳斌身份证复印件、误工证明、结婚证复印件、王四生户口页及冯海玲户口页复印件、大赵庄村村委会证明一份、冯金山、白秀珍、王嘉妍户口页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代抄单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明驾驶车辆与冯海玲发生交通事故，致冯海玲受伤，刘建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海玲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酌定为三七分责，冯海玲自行承担30%的损失，刘建明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保定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对于冯海玲的损失应先由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保定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剩余部分由刘建明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冯海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01310.11元（80057.46元+6429.27元+13045.58元+1449元+328.8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每天100元×住院天数共计26天）；保定法医医院司法鉴定书写明冯海玲营养期为60-90日，刘建明与人保保定公司均认可冯海玲营养期为80天，予以确认，标准酌定50元/天，营养费共计4000元（每天50元×80天）；保定法医医院司法鉴定书写明冯海玲误工期为90日-180日，刘建明与人保保定公司均认可冯海玲误工期为150天，予以确认，误工费为38784.8元（7756.96元/30天×150天）；保定法医医院司法鉴定书写明冯海玲护理期为30日-60日，刘建明与人保保定公司均认可冯海玲护理期为50天，予以确认，冯海玲提供护理人员王艳斌的误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且未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对王艳斌的误工证明，不予采信，护理费参照2017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护理费为5116.3元（37349元/365天*50天）；冯海玲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中写明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事故发生时冯海玲并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冯海玲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北京市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8480元（2017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40元×20年×伤残等级10%）；保定法医医院鉴定费2814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被扶养人冯金山的生活费为4741.2元（2017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536元×9年×伤残等级10%/2人），被扶养人白秀珍的生活费为7375.2元（2017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536元*14年×伤残等级10%/2人），冯海玲之女王嘉妍的生活费为14107.5元（2017年北京市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8810元×15年×伤残等级10%/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6223.9元；冯海玲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数额过高，酌定3000元；冯海玲提供的运输费发票8张无法显示行车区间及时间，且冯海玲未提供租车协议，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考虑到冯海玲两次住院及多次复查，势必发生一定交通费，酌定交通费800元；冯海玲提供的餐饮服务费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且冯海玲已经主张了伙食补助费，对餐饮服务费1655.21元，不予支持；综上，冯海玲的损失共计233129.11元。冯海玲的损失应先由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万元，人保保定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含误工费38784.8元+护理费5116.3元+残疾赔偿金4848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13818.9元），冯海玲剩余损失共计113129.11元（包含部分医疗费91310.11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4000元+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12405元+鉴定费2814元），人保保定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为79190.38元。因刘建明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冯海玲并未在其诉讼请求中扣除，故人保保定公司应在三者险内扣除该1万元后赔偿冯海玲69190.38元。综上，人保保定公司共赔偿冯海玲189190.38元。冯海玲的损失人保保定公司已全部进行赔付，刘建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冯海玲保险金189190.38元。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冯海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99元，由原告冯海玲承担950元，被告刘建明承担117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承担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冯海玲提交陈某某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及书面证明，称房东陈某某叙述上诉人自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北京市租住，租期为2年；同时提交上诉人在租住期间交电费发票7张、天然气费发票1张，称电费票据是在丢失租房合同的情况下找到房东，由房东告知可以补开，并且房东本人携带身份证配合上诉人补开的，属于新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事发前上诉人一直在城镇居住，上诉人主要生活来源都来自城镇，应当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刘建明不认可以上证据。被上诉人人保保定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租住证明与其一审提供的证明不相符，如上诉人2015年就在北京居住，一审中就应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未提供应视为举证不能，自愿放弃，应承担不利后果；电费发票、天然气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缴纳日期均为手写，电费票据为补开，该票据购买人为上诉人本人姓名，并未显示需要房东另行配合；根据我国电费缴纳情形，一般为现金缴纳，出具缴纳凭证或银行转账电子转账，也应有缴纳凭证，上诉人所述电费缴纳期均为其个人所述，我方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认可上述发票上的日期是上诉人的爱人书写的，称是根据电力局查询购买日期后补上的，电力局认可且盖章。关于冯海玲及护理人的实际收入及收入减少的证据，上诉人冯海玲称护理人的完税证明、银行流水不能提供，可以提交冯海玲的工资银行流水，但其未在限定期间内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海玲上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提出异议。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上诉人主张误工期应计至其定残前一日，护理期应增加计算二次手术护理期。一审中上诉人冯海玲提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意见书系其自行委托并提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伤情恢复需要结合其举证内容酌定误工期和护理期，符合客观情况和认证规则，上诉人冯海玲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与其自己举证的内容不一致，亦未举证证实其存在因伤导致客观上无法工作的情形以及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不包含二次手术护理期，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冯海玲主张按应发工资计算误工费，但未在限定期间内提交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证实其因伤收入实际减少情况，故对一审法院参照其提交的工资证明确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本院亦予确认，不再调整。上诉人冯海玲主张护理费标准按护理人实际收入计算，因其主张的标准较高又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故不予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上诉人冯海玲在二审中提交租房房主证明、身份证、房权证等证据，结合以上证据，考虑其工作地点距户籍地较远的实际情况，认定其工作期间在城镇长期居住更为客观合理，据此上诉人冯海玲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124812元（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406元/年×20年×10%），其各项损失共计309461.11元（医疗费101310.11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38784.8元+护理费5116.3元+残疾赔偿金124812元+鉴定费28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2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由人保保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其余损失189461.11元（309461.11元-12万元）由人保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万元）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10万元，剩余损失32622.78元（189461.11元×70%-10万元）扣减刘建明已垫付1万元后，刘建明还应赔偿冯海玲22622.78元（32622.78元-1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海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冯海玲各项损失22万元；三、刘建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冯海玲各项损失22622.78元；四、驳回冯海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99元，由冯海玲负担429元，刘建明负担2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冯海玲负担858元，刘建明负担4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