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旷敏，女，1938年6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重庆杨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街3号，组织机构代码07729238-X。法定代表人：周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君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怡，女，1984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旷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稀土网络公司）、侯怡和黄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旷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稀土网络公司、黄炎和侯怡承担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宜将合同约定事实扩大认定”。合同约定设立歇马分支机构，没有设立就是未履行合同，不能扩大解释为变更到九龙坡设立。2.稀土网络公司辩称未能按约定名称设立网吧是工商审核未通过，但没有证据支持。3.刘畅是旷敏外孙，但旷敏并未委托其代为从事合伙事务，也未通过刘畅收取过分红。刘畅在此前已经在李想的网吧工作，稀土网络公司把刘畅调来争议网吧工作是为了掩盖真相。稀土网络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旷敏向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解除旷敏与稀土网络公司签订的《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2.稀土网络公司退还旷敏所支付的投资款175000元，并从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时止。3.诉讼费由稀土网络公司、黄炎和侯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5月7日，旷敏与稀土网络公司签订《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合伙经营项目是稀土部落网咖，项目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火炬大道13号1、2幢附11号。2.旷敏出资175000元，占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歇马分支机构（简称“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股份的5%，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由稀土网络公司负责办理工商登记。3.合作各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亏。4.分支机构的内部管理和建设由稀土网络公司担任，旷敏不予参加。2014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如该店因种种原因不能正常营业，稀土网络公司应退还旷敏全额出资款。旷敏于2014年5月20日将投资款175000元支付到稀土网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李想的账户。2014年6月10日，稀土网络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旷敏投资款175000元。另查明，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系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8月19日，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投资人由周义海变更为周捷，经营地址从重庆市九龙坡区直港大道48号第2层3号变更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13号1、2幢附11号。2016年1月18日，刘畅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分局九龙园派出所接受讯问。刘畅在讯问笔录陈述：1.刘畅从2013年在其朋友李想开的网吧里面当网管，后来李想和别人合伙在九龙坡区巴国城开了一家金枪鱼网吧，之后李想将其调到金枪鱼网吧当主管。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在重庆市金枪鱼网吧当店长，每月工资是4000元，没有提成。2.金枪鱼网吧的股东有周捷、李想、杨洋、“仲静”以及其外婆旷敏。3.刘畅与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股东没有经济纠纷。稀土网络公司举示了银行明细及分红明细表以证明向刘畅支付了分红款46719元。旷敏认可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称未收到过分红。其次旷敏认为分红明细表系稀土网络公司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稀土网络公司另举示与侯怡、黄炎分别签订的《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的合作经营项目及地址与原告旷敏与被告稀土网络公司约定的一致。合同约定侯怡出资70万元，占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股份的20%、黄炎出资175000元，占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股份的5%。旷敏称不认识侯怡、黄炎，也未与该二人达成合伙协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系由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移送至原审法院。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开庭时，黄炎陈述：与刘畅系小学同学，系刘畅介绍合伙经营网吧，旷敏应当知道其是合伙人之一，案涉合伙经营项目的合伙人包括黄炎、侯怡、旷敏及稀土网络公司。审理中，旷敏陈述其系刘畅的外婆，刘畅在李想沙坪坝的网吧工作，系刘畅介绍稀土网络公司与旷敏认识达成合伙协议。稀土网络公司陈述合伙网吧的份额为：旷敏占5%，黄炎占5%，侯怡占20%，稀土网络公司占70%。周捷、李想、仲婧为稀土网络公司的股东，刘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混淆了稀土网络公司股东与重庆市金枪鱼网吧合伙关系。对于未成立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的原因稀土网络公司解释为：合作目的是成立重庆市金枪鱼网吧，是否成立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并不重要。稀土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投资人周捷陈述：其系以个人名义代稀土网络公司履行案涉合作合同成立的重庆市金枪鱼网吧。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旷敏对其诉称，稀土网络公司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旷敏与稀土网络公司签订的《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旷敏与稀土网络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稀土网络有限公司是否履行《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约定开展合伙经营项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分析如下。首先，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投资人暨稀土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捷认可该网吧为与旷敏约定开展经营的“稀土部落网咖”，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经营地址亦与《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约定的地点一致，稀土网络公司对于网吧的名称与约定不同的原因解释称系因工商登记核名未通过导致，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约定由稀土网络公司负责网吧的内部管理，稀土网络公司变更拟合伙经营项目的名称符合常理。最后，刘畅作为旷敏的外孙介绍双方合伙经营，同时也曾担任过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店长，因此刘畅对旷敏是否为该网吧的投资人是可能知悉的，其对此相关问题陈述的证明力较高。刘畅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外婆即旷敏系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股东，与稀土网络公司所主张事实相吻合。综上，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稀土网络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稀土网络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开展了合伙项目的经营。旷敏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旷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0元，由旷敏负担。二审诉讼中，稀土网络公司举示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口证明，以证明旷敏与刘畅的关系。旷敏不否认是刘畅的外婆，但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不表明旷敏对刘畅有授权。二审诉讼中，双方认可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开网吧，采取合伙方式经营，约定的北碚分支机构并未实际设立。稀土网络公司认为按约定最终设立的网吧为重庆市金枪鱼网吧，两三年前关停，而旷敏则认为没有设立任何约定的网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约定的网吧是否已经设立投入运营，进而判断稀土网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旷敏投资款。从《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约定内容分析，双方约定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火炬大道13号1、2幢附11号设立“稀土部落网咖”，旷敏的出资用于该网吧。虽然约定旷敏获得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股份的5%”，但是从合同约定的整体看，其出资主要是为了设立运行“稀土部落网咖”，旷敏获得该“股份”是出资附带获得的利益。因此，不应根据稀土网络公司“歇马分支机构”没有设立，就认定双方约定的网吧没有设立。如原审法院所述，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经营地址与《稀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巴国城分支机构合作合同》约定的地点一致，该网吧的投资人暨稀土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捷认可该网吧为与旷敏约定开展经营的“稀土部落网咖”。刘畅作为旷敏的外孙，曾担任过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店长，因此刘畅对旷敏是否为该网吧的投资人是可能知悉的，其对此相关问题陈述的证明力较高。刘畅在公安机关表示旷敏系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的股东，与稀土网络公司所主张事实相印证。至于网吧名称，双方约定由稀土网络公司负责网吧的内部管理，该公司对于网吧的名称与约定不同的原因解释称系因工商登记核名未通过导致，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再就合伙时间角度观察，若自始没有展开营运旷敏较早主张权利的可能为大，但是双方2014年投入资金合伙，重庆市金枪鱼网吧经营了若干年，旷敏在网吧关停后才起诉本案。综合分析案情，应认为稀土网络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稀土网络公司已按约开展了合伙项目的经营并无不当。旷敏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投资款，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基于上述认定，旷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旷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慧杰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