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半岛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山和村。法定代表人：何凤仪。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振豪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兴田新村兴田大厦综合楼105号。法定代表人：雷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煌，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耀华，男，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东莞半岛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振豪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豪公司）及原审被告钟耀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半岛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振豪公司对半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振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半岛公司与振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业务关系，半岛公司从未委托振豪公司办理任何报关、报检业务，也从未因委托服务而直接向振豪公司支付其所主张的服务费用或垫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半岛公司与振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明显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半岛公司从未与振豪公司签订过任何关于委托其办理进出口报检业务的合同或协议，也未直接向振豪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不存在钟耀华代半岛公司与振豪公司对账的情况。二、一审判决对振豪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未逐一核实和客观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作为主要证据的“对账单”，并没有相关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其合理性和有效性，振豪公司提供的电子报关单并非都有对应的电子报检受理凭条，每张报检单标注的海关编号与振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也不能一一对应。振豪公司提供的电子报检受理凭条显示的报检单位并非均显示为振豪公司，很多显示为东莞市创盈报关报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盈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2011年10月21日之后至2016年11月份期间的电子报检凭条显示的报检单位均为振豪公司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不符常理，没有从合法、合情、合理的角度分析本案证据。案涉《对账单》是由钟耀华与振豪公司串通制作的，半岛公司的进出口报关、报检业务都不是由振豪公司委托报关、报检进行办理，而是由钟耀华自行办理，需要其他报关、报检公司进行办理的，在报关、报检业务完成后再向半岛公司报销相关费用，而非由半岛公司直接向报关、报检公司支付费用。《合同核销回执》、《合同备案回执》并未显示案涉合同备案、核销业务是由振豪公司办理的，无法证明其为半岛公司办理了合同备案、变更、核销服务。半岛公司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款收据》反映案涉C52141450333、C52141451132、C52142451130、C52140450753、C52142450282等合同项下进出口报检费等费用半岛公司在2014年钟耀华已经报销支付，不应出现在对账单里面。振豪公司不可能长达六年都不向半岛公司主张权利，且其不可能在半岛公司拖欠其服务费的情况下还继续为半岛公司办理进出口报关报检服务。被上诉人振豪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钟耀华答辩称，案涉四份合同项下的进口报检费在2014年确实有报销过部分，现金支出证明单上都写明了合同的份数，比如尾号为1132的合同项下是60份，单合同实际上做了100多份，但这100多份都没有报销。振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半岛公司支付振豪公司合同业务费20940元、检验检疫费3742元、进出口报检费104400元，共计129082元；2、半岛公司支付振豪公司因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29082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半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耀华在2008年5月5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就职于半岛公司，任报关员一职，负责处理半岛公司的相关报关业务。在2017年5月29日，钟耀华与振豪公司就半岛公司的报检业务与振豪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半岛公司拖欠振豪公司代理报检服务各项费用共计129082元，其中包括合同业务费用20940元、检验检疫费用3742元、进出口报检费用104400元。在庭审过程中，振豪公司承认在其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成立之前的报检业务是以创盈公司的名义进行的；钟耀华就上述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确认发生于2011年10月22日至2016年11月期间、且以振豪公司名义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110432元（其中合同业务费13330元、检验检疫费3742元、进出口报检费93360元），以创盈公司的名义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18650元（其中合同业务费7610元、检验检疫费0元、进出口报检费11040元）。振豪公司对钟耀华所区分的以振豪公司名义进行报检所产生的各项服务费用共计110432元没有异议，半岛公司则不予认可。另查明，振豪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代理报关、报检服务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振豪公司与半岛公司之间有否存有业务关系；二、振豪公司与钟耀华是否恶意串通；三、振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半岛公司应支付振豪公司的服务费是多少。关于焦点一。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振豪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进出口报关单中的电子报检受理凭条等显示记载的收发货人名称为半岛公司、报检单位为振豪公司和其他公司（其中在2011年10月21日之后至2016年11月份期间的报检单位显示为振豪公司），且每张报检单标注的海关编号与振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振豪公司代理半岛公司进出口报关业务的事实。关于焦点二。钟耀华在2008年5月5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就职于半岛公司，任报关员一职，负责处理半岛公司的相关报关业务，钟耀华代表半岛公司与振豪公司代理报检服务进行对账并无不当，半岛公司辩称振豪公司与钟耀华恶意串通，损害半岛公司利益，半岛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双方陆续发生业务至2016年11月份，且双方于2017年5月29日就代理报关业务进行对账，振豪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半岛公司支付服务费，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半岛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焦点四。振豪公司承认其公司成立之前即2011年10月21日之前与半岛公司的报检业务是以东莞市创盈报关报检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报检的，则发生于2011年10月21日之前的债权应由东莞市创盈报关报检有限公司享有，振豪公司于其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11月份期间代理报检所发生的服务各项费用共计110432元，有钟耀华与振豪公司的当庭核实，且与报检单的海关编号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原审法院支持振豪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半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振豪公司支付服务费110432元及利息（利息以11043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振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半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52元，由振豪公司负担430元，半岛公司负担2522元。二审期间，半岛公司提交了五份《现金支出证明单》和《收款收据》，拟证明案涉C52141451132、C52141450333、C52142450282、C52142451130等合同项下进出口报检费等费用半岛公司在2014年经钟耀华报销已支付。半岛公司提交了四份《出入境检验疫收费收据》，拟证明检验检疫费是由第三方行政单位收取的，第三方收取该费用后都会向缴款人出具《出入境检验疫收费收据》，因此若如振豪公司所述其代半岛公司向行政单位垫付了检验检疫费和进出口报检费，那振豪公司应该持有行政单位出具的相关票据等证明其已经先行垫付相关费用。振豪公司对《现金支出证明单》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关联性，振豪公司确认收到《现金支出证明单》注明的金额，但该款项只是合同编号为C52141451132、C52141450333、C52142450282、C52142451130的部分商检费用，与振豪公司主张的出口报检费无关。振豪公司对《出入境检验疫收费收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半岛公司已向振豪公司支付检验检疫费3742元。钟耀华认为《现金支出证明单》和《收款收据》只是C52141451132、C52141450333、C52142450282、C52142451130合同项下的部分报销数据，完整的组成部分应该包括《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款收据》、《明细报检单号》，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半岛公司已经向振豪公司支付过进出口报检费，钟耀华的其他质证意见与其答辩意见一致。二审审理查明，半岛公司主张振豪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份之后的部分单据显示为报检报关单位为创盈公司，C5142450282、C52142451130同项下报关单所对应的电子报检凭条分别有24份、21份显示报检单位为创盈公司，该两份合同项下报关单号为520720121072105835、5207201210722257774的报关单显示的报关单位也为创盈公司。振豪公司确认该期间共有76份报关单对应的报检单位为创盈公司。具体是：C5142450282合同项下报关单中有56份报检单位为创盈公司，其中有电子报检凭条明确显示报检单位为创盈公司有25份，其余30份没有电子报检凭条；C52142451130合同项下报关单中有20份报检单位为创盈公司，其中有电子报检凭条显示报检单位为创盈公司有11份，其余9份没有电子报检凭条。由于商检单位的录入打单费用每份20元，录入每份40元，振豪公司同意在原审判决认定的进出口报检费93360元的基础上扣减4560元（76份*20元/份+76份*40元/份）。半岛公司对振豪公司关于主张扣减4560元的费用不予认可，其认为本案并非是否扣减的问题，而是案涉《对账单》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半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半岛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振豪公司与半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二、半岛公司是否拖欠振豪公司案涉服务费以及拖欠的服务费金额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振豪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由东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由《合同备案、合同变更回执》、《合同核销回执》载明办理合同备案、变更、核销等事项的单位为“半岛时装”；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发货单位也为半岛公司；电子报检受理凭条显示的收货人、出货人名称亦为半岛公司，振豪公司持有上述证据，同时电子报检受理凭条上载明的报检单位为振豪公司，说明振豪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其次，半岛公司确认钟耀华为其公司的报关员，公司的报关、报检业务均由其负责，钟耀华的相关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半岛公司承担，钟耀华确认2011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振豪公司为半岛公司提供报关报检等服务。故，半岛公司以公司的报关、报检业务全部交由钟耀华负责，半岛公司与振豪公司之间未签订协议为由否认与振豪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抗辩理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争议焦点一的论述，钟耀华为半岛公司的报关员，其在与振豪公司之间的对账单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应由半岛公司负担。半岛公司主张振豪公司与钟耀华之间存在串通，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半岛公司主张2011年10月份之后的部分单据显示为报检报关单位为创盈公司，振豪公司也自认在2011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期间，共有76份报关单对应的报检单位为创盈公司，同意扣减相应的服务费用4560元，其扣除相应费用的计算方式与对账单上载明的计算方式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期间的报检单位均为振豪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半岛公司主张已经通过钟耀华向振豪公司支付过服务费，振豪公司主张在与钟耀华对账时已经扣除了相应的款项，钟耀华对此亦予以确认，同时现金支付证明单形成的时间在对账之前，本院依法采信振豪公司的主张，在对账时已经扣除了半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故，半岛公司还应向振豪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105872元（110432元-4560元）。综上所述，半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东莞半岛时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振豪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05872元及利息（以1058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振豪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东莞市振豪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1元，由东莞半岛时装有限公司负担242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东莞半岛时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振豪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1元，由东莞半岛时装有限公司负担2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杨 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