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坤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西河路518号。法定代表人：邹仕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宏，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西河路25号。诉讼代表人：刘延岭，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新建、刘茂强，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坤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译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钢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仕宪、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宏，上诉人达钢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新建、刘茂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译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使用在上诉人所有的厂房和炉料加工生产线土地下的地铁隧道并回填，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00万元正确。上诉人无法对隧道上的土地进行开发、建设。上诉人之前允许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所有的土地下修建使用铁路隧道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按合作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三个项目作为补偿。现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所有土地下使用铁路隧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达钢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生石灰粉的加工，协议是指达钢集团公司自有的溶剂厂生产的生石灰粉之外的外购生石灰粉，由被上诉人全部加工，因国家政策调整，达刚产量下降，其自有的溶剂厂加工量已完全满足生产需要，不再购买被上诉人的生石灰粉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不具备无水泡泥、钢包浇注料的生产能力，自动放弃两项货物的供应而不是上诉人拒绝接受供应，不存在违约行为。坤译公司辩称：合作协议没有约定除达钢自有的溶剂厂生产的生石灰粉之外的外购生石灰粉，由被上诉人全部加工。坤译公司不认可达钢集团公司自行加工生石灰粉。坤译公司具备无水泡泥、钢包浇注料的生产能力，从未放弃供应，是达钢集团公司单方违约。达钢集团公司辩称：案涉铁路隧道属于地下设施，不会对坤译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坤译公司无权要求达钢集团公司停止使用和回填隧道。坤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4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２、判令被告停止使用铁路隧道并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回填；３、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４、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日，原告坤译公司（乙方）、被告达钢集团公司（甲方）经协商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的铁路隧道在乙方炉料加工生产钱的地下施工，甲方按施工计划给乙方造成停产损失，乙方承诺不向甲方索赔，但甲方必须恢复厂房及生产设施。甲方现生产烧结矿所需的生石灰粉由乙方全部加工，在乙方不能加工或不愿再加工的前提下，由甲方自行加工满足生产需要。甲方１﹟高炉所需无水炮泥由乙方供应，乙方不能保证供应时，甲方可用2﹟、3﹟高炉使用的无水炮泥作调整。甲方原一炼钢所需钢包浇注料由乙方供应，乙方不能保证供应时，甲方可用二炼钢使用的钢包浇注料作调整。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贰佰万元人民币，甲方不使用铁路隧道并回填后，本协议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配合被告按协议约定在厂房范围内的地下施工修建隧道，隧道建成后一直使用至今。被告仅按协议将生石灰粉交由原告加工，双方逐年签订《工矿产品加工合同》，直至2015年底。双方虽就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生石灰加工签订合同，但一直未履行。事后，被告未按合作协议履行任何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履行了配合被告在自己厂房范围内修建隧道供被告使用的义务，隧道于被告具重要经济价值。被告先期履行部分义务，自2016年起完全不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贰佰万元人民币。”原告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隧道已经建成多年并使用至今，系被告生产不可缺少的设施，且被告已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未赋予原告回填隧道的权利，也未约定以停止使用隧道、回填隧道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讼请求停止使用隧道、回填隧道无现实意义，又损害被告利益，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达州市坤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达州市坤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200万元；三、驳回原告达州市坤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达钢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四川省2016年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目标任务完成情况的公告》（复印件）、《达钢集团公司2016年12月生产快报》，拟证明2016年钢铁行业政策调整，达钢集团公司产能大幅下降。第二组：本院（2019）川17破１号、（2019）川17破申１号法律文书，拟证明达钢集团公司破产重整和指定管理人的情况。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坤译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目标责任书和公告是复印件，生产快报是达钢集团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9）川17破申１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成都川西实业有限公司对达钢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2019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9）川17破１号决定书，决定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为达钢集团公司管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达钢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由于达钢集团公司违约愿意支付对方200万元的违约金。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达钢集团公司对是否应向坤译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坤译公司同意达钢集团公司在坤译公司厂区地下修建铁路隧道，达钢集团公司生产所需的生石灰粉、无水炮泥、钢包浇注料由坤译公司全部加工和供应，在坤译公司不能加工或供应时，再由达钢集团公司自行加工和调整。坤译公司履行了允许和配合达钢集团公司修建隧道的义务，2016年起达钢集团公司以行业政策调整致其产能下降为由，不履行合作协议。本院认为，达钢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情势变更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其从2016年起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对方200万元，且达钢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亦认可支付对方200万元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作协议》，达钢集团公司向坤译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达钢集团公司是否应停止使用铁路隧道并回填的问题。本院认为，达钢集团公司的铁路隧道已经修建完毕，系其生产经营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设施，从坤译公司厂区地下经过的铁路隧道是整条铁路中的一部分，回填将使整条铁路隧道无法使用，不仅有违建造铁路初衷，更会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利于整体经济发展。故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双方生产经营状况和铁路隧道整体性等因素，本院对坤译公司主张达钢集团公司停止使用铁路隧道并回填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案件针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坤译公司除上述主张外，未提出其他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坤译公司、上诉人达钢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75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坤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张爱东审判员  段添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