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50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飞，男，汉族，1981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雷，上海煜珩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万银，男，汉族，1954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文盲，退休工人，住泗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立华，男，汉族，Ｉ960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斌，男，汉族，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伟，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男男，女，汉族，1991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倩倩，女，汉族，1995年9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5月17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云，女，汉族，1981年3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时飞、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彭男男、张倩倩、卢云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时飞、王万银、高立华、胡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时飞在其经营的泗县开发区南虹大酒店桑拿部洗浴中心容留线某、姜某、吴某、张某、刘某等人对外卖淫，并约定分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受雇在南虹大酒店桑拿部洗浴中心打工期间，将卖淫女的卖淫结账单从桑拿中心休息大厅传递至收银台。被告人彭男男、张倩倩、卢云受雇在南虹大酒店桑拿部洗浴中心打工期间，负责在收银台收取嫖资，并于当天交班之前将账单及嫖资交给时飞。2018年10月16日，南虹大酒店桑拿部洗浴中心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而案发。 被告人时飞于2019年1月28日在泗县凤凰国际城小区被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高立华、王万银、胡斌、彭男男于2018年10月16日被泗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倩倩于2019年1月10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卢云于2018年11月9日被泗县公安局民警书面传唤到案。 原判根据到案经过、消费单据、账单、电子转账记录、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线某、姜某、吴某、张某、刘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时飞、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彭男男、张倩倩、卢云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时飞在经营洗浴中心期间长期容留他人卖淫，非法获利6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万银、高立华、胡斌明知时飞容留他人卖淫，仍以传递卖淫结账单的方式给以帮助，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彭男男、张倩倩、卢云明知时飞容留他人卖淫，仍以在收银台收取嫖资方式给以帮助，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时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时飞系坦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彭男男、张倩倩、卢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彭男男系坦白，被告人张倩倩系自首，应在减轻处罚基础上从轻处罚。因本案属于涉黄案件，应从严打击。根据被告人彭男男、张倩倩、卢云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三人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时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高立华、王万银、胡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彭男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倩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卢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时飞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万银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高立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胡斌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彭男男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张倩倩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卢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对被告人时飞非法获利60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时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涉案金额60余万元中包含时飞的正当收益，原判认定时飞非法获利6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容留卖淫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系坦白，初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万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万银没有从犯罪活动中获取利益；系从犯，所起作用很小；系坦白，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高立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立华在共同犯罪中不起决定作用，也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无人身危险性。请求对高立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胡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时飞系雇佣人员，没有参与对卖淫场所的管理，没有从犯罪活动中获取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时飞、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及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彭男男、张倩倩、卢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时飞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金额60余万元中包含时飞的正当收益，原判认定时飞非法获利6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电子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时飞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线某、姜某、吴某、张某、刘某等人转账卖淫获利共计74万余元；证人线某、姜某、吴某、张某、刘某等人证明，她们与时飞对卖淫收入的分成比例及时飞向她们转账情况；上诉人时飞供述他从中分成比卖淫人员少一点，约获利60万余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时飞容留他人卖淫非法获利60万余元的事实。上诉人时飞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时飞及辩护人提出时飞容留卖淫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容留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时飞容留他人卖淫非法获利达60余万元，显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时飞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时飞长期容留他人卖淫，非法获利60余万元，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及原审被告人彭男男、张倩倩、卢云明知时飞容留他人卖淫而提供帮助，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时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及原审被告人彭男男、张倩倩、卢云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时飞、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及原审被告人彭男男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倩倩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原审被告人彭男男、张倩倩、卢云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时飞犯罪的事实及具有的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原判根据上诉人王万银、高立华、胡斌的犯罪事实和具有的从犯、坦白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适当，王万银、高立华、胡斌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时飞、王万银、高立华、胡斌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