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李铁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强，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新思特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薛永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祥、张从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正新路。法定代表人：谷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悦（系该公司员工），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沈集团”）、沈阳新思特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0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债务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辽沈集团独立承担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沈阳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销售中心”）全部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一)销售中心是1995年由东北机器制造总厂（辽沈集团曾用名）自主发起成立，是被上诉人辽沈集团为了开展物资贸易经营，需冠以“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前缀而向东北公司提出申请。由于东北机器制造总厂（辽沈集团）与东北公司为同一集团下属的子公司，为支持企业多种经营,东北公司同意其使用“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前缀，成立“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沈阳销售中心”，并批复其“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销售中心设立的申请、注册资金来源、使用场地和房屋等均是由被上诉人辽沈集团提供；其历届经理，全体员工全部是被上诉人辽沈集团在册在岗员工，由辽沈集团任命、管理、使用；其日常经营的财务收支审计等也是由被上诉人辽沈集团负责；销售中心自成立以来的历年所有收益全部归属辽沈集团;该公司注销清算时，清算组成员及最终清算的债权及人员安置等也全部归属于被上诉人辽沈集团，这些在工商登记档案中均有明确记载，因此上诉人东北公司与销售中心完全不具有隶属关系。以上内容，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完整全面的证明材料。而且辽沈集团多次向上诉人明确承诺销售中心由辽沈集团实际控制，与上诉人东北公司无关。因此可见，被上诉人辽沈集团是销售中心的唯一出资人、实际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销售中心注销后遗留的债务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不应赔付新思特公司货款140万元。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2014年8月26日，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同销售中心签订买卖合同，同年9月30日销售中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新思特公司支付了140万元”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支票的复印件做为证据，这张支票的出票日是2014年9月29日，票号：1030213004175862，出票人是辽宁永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背书人是沈阳市东明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票面上并没有销售中心的背书。这表明这张支票并不是被上诉人沈阳新思特从销售中心处取得。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销售中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新思特公司支付了140万元，无证据支持。正是这个基本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整个判决的错误。（二）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1.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收款收据一张，原审法院采纳了这份证据。但这份证据存在重大疑问，根本就不应该采用。该张收据是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将本案涉及的140万元支票给了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但是这份收据的时间是2014年9月27日，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提供的支票是2014年9月29日开出的，就是说出票人还没开出支票呢，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就把收据开出来了，庭审中上诉人和另一被上诉人辽沈集团都指出这份证据存在问题，可这明显有悖于常理的证据却被法院采用。2.被上诉人辽沈集团向法院提供了2015年8月26日销售中心同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签订的对账函一份，该对账函表明截止2015年8月26日，销售中心不欠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货款，反而是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欠销售中心20万元。这份证据同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在诉状中表述是完全一致的，并且是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先期向法院提供，其真实性是没有问题的，可原审法院却置这份证据于不顾。根据《票据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支票的持票人应当自出票日起十日内提示付款”，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举证的支票出票日是2014年9月29日，那么最迟到2014年10月8日该张支票就已经到期，支票是否有钱就应该清楚，到2015年8月双方最终对账时，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并没有提出支票无法兑付的问题，这也就证明了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起诉的欠款事实根本不存在。（三）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起诉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是错误的。1、销售中心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公司，因此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起诉上诉人是错误的。2、根据《票据法》第四条“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第二十九条“背书由背书人签章并记载背书日期”、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因为这张银行承兑汇票被拒付而请求赔偿，就应该向这张汇票的出票人辽宁永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或背书人沈阳市东明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销售中心即不是出票人也不是背书人，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起诉上诉人要求赔偿是错误的。试问如果按本案的判决，上诉人虽然没有在支票上背书，但却需支付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140万元，那么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在获得赔偿后，是否还可以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向出票人或背书人主张权利而再次获得赔偿？（四）销售中心已经依法注销，其原有债权债务已经依法终结。销售中心是于1995年3月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16年依法进行清算，然而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并未进行申报，即使销售中心还欠其货款，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也丧失了获得赔偿的资格。销售中心经清算后注销，其全部债权债务已归于终结，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即使还有未偿还的债务，其主管部门不应对销售中心的债务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和经营单位…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销售中心应当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提出在销售中心的清算报告中，销售中心的主管部门，即上诉人在清算报告上承诺“未尽事宜由主管部门承担”，认为应由主管部门承担销售中心债务的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销售中心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应依法以自己所拥有的财产独立承担责任，其依法清算后，销售中心原有的债权债务已归于终结。工商档案中其主管部门承诺“未尽事宜由主管部门承担”的表述，完全是应工商机关的要求出具的，这种要求的依据来源是《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45条“企业法人申请注销登记，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1.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注销登记申请书；2.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3.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出具的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或者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通过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所谓“未尽事宜由主管部门承担”只是企业注销登记中的一种形式要求，不代表主管部门要承担未完债务的清偿责任，如果已经清算的法人企业的债务还要由其主管部门承担，那么我国法律规定法人制度和清算制度还有什么意义？此判决一出今后企业清算债权单位还会申报债权吗？申报债权不一定能获得赔偿，按本判决的观点等清算结束后，直接起诉清算企业的主管部门多好，可以全额获得赔偿。国家制订企业清算的市场退出机制还有什么意义？今后企业亏损也不能清算破产，因为一旦清算完毕，主管部门可能对未申报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已超过起诉的诉讼时效，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失去胜辩权。综上所述，一、被上诉人辽沈集团是销售中心的实际占有方、控制方和管理方。销售中心应独立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与其相关的任何纠纷均与东北公司无关。二、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各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我方与销售中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支付给我们的140万元的支票就是本案涉案的支票，如上诉人及辽沈集团认为销售中心支付给我公司的支票是其他支票，应由上诉人及辽沈集团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本案涉案钢材是我方向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后，直接销售给销售中心，销售中心又销售给了沈阳市东明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货物也是直接由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交付沈阳市东明无缝钢管有限公司，所以由沈阳市东明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开具了转帐支票直接交给了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所以我公司和销售中心均没有在该支票上连续背书，所以在我们与销售中心2014年11月份对帐时载明该笔货款是转帐背书，而且在2015年8月26日我公司与销售中心核对帐目时，也将该140万元货款核对完毕，形成的对帐单显示，我们尚欠销售中心20万元，但是后来我公司也将该款项支付给了销售中心，就2014年11月份的对帐，销售中心的会计任艳林也签字确认，而且任艳林现在还在上诉人处工作。第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因我方知晓权利受损是在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起诉我公司之后，且2015年8月26日我公司也与销售中心对过帐，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辽沈集团辩称：我公司是销售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我公司认为新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新思特公司在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称销售中心通过支票的形式向新思特公司支付了140万元，新思特公司于当日将该支票背书给案外人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但是新思特公司提供的支票复印件是2014年9月29日开出的出票人为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背书人是沈阳市东明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票面上没有销售中心的背书，不能表明该支票是新思特公司从销售中心取得的。同时，新思特公司在起诉状中也提到新思特公司与销售中心之间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了对帐函，该对帐函显示新思特公司反欠销售中心20万元，同时根据新思特公司和凌钢销售有限公司的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10月8日银行已出具退票理由书，140万元转帐支票不能实际承兑，退票理由为帐户余额不足，也就是说新思特公司最晚于2014年10月8日知道该支票不能承兑。这表明新思特公司既无法证明支票是销售中心给付新思特公司的，还表明在2015年8月双方最终对帐时，新思特公司并没有提出支票无法承兑的问题，证明了新思特公司起诉欠款的事实不存在。原告新思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4年8月26日与被告出资的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沈阳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销售中心”）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单价、质量要求、交货地点、交货方式、交货时间及结算方式等。原告后向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沈阳销售中心供货1783.629吨，共计应付原告货款6077408.68元，2014年9月1日，销售中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5037780.57元，2014年9月27日，销售中心又通过支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了140万元，原告于当日直接将该支票转付给了原告的卖家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充抵钢材款。2014年底，原告与销售中心之间的贸易关系终止，并于2015年8月26日进行了对帐结算，签订了《对帐函》，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并清理了剩余债务。2018年4月7日，原告接到法院传票，原告被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起诉，缘由是原告转付给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的该支票因余额不足被拒付，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要求原告支付该笔货款，并且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该款及利息。至此，原告才知销售中心支付给原告的支票没有兑付成功，且该公司已清算注销，该公司实际一直由被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控制经营，且在清算报告中载明未尽事宜由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承担，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原告与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沈阳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销售中心”）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单价、质量要求、交货地点、交货方式、交货时间及结算方式等。2014年8月28日，销售中心向原告出具确认函，收到钢管坯1786.629吨，共计应付原告货款6077408.68元。2014年9月1日，销售中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5037780.57元，2014年9月30日，销售中心又通过支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了140万元，原告将该支票转付给了案外人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充抵钢材款。2015年8月26日，原告与销售中心进行了对帐结算，签订了《对帐函》，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2018年6月19日，经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民初101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140万元的支票因余额不足未实际承兑，原告向案外人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另行支付货款1380105.19元。另查明，2016年，东北公司在清算报告上承诺：“我单位已对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沈阳销售中心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国税、地税、银行注销完毕，人员已妥善安置。如有未尽事宜由主管部门承担。”主管部门签章：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东北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2月27日，销售中心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销售中心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销售中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给付原告的140万元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回，销售中心又未通过其他方式给付该笔款项，故原告要求支付货款14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企业法人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注销登记报告、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后，收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收缴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四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申请注销登记，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注销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出具的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或者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销售中心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设立、变更、注销要适用《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的相关规定。其主管部门（东北公司）负有清算债权债务的义务，且其在清算报告上承诺，“如有未尽事宜由主管部门承担”，故被告东北公司应当给付原告销售中心所欠的货款及利息。因原告与辽沈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辽沈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辽沈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新思特科贸有限公司货款140万元；二、被告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新思特科贸有限公司货款利息（本金14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辽沈集团于2019年8月12日给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辽沈集团同意协调处理解决此案。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上诉人系销售中心的权利义务的继受人，也是工商登记中的主管部门，其在注销中也载明未尽事宜由其负责，故应对该货款承担给付责任。辽沈集团自愿承担此项债务，属于债务加入。被上诉人辽沈集团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公司同意协调处理此案。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效力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辽沈集团给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同意就本案后续事宜，由辽沈集团法律事务部负责协调处理解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销售中心签订《买卖合同》，并向该销售中心供货后，销售中心转交的一张140万元的转账支票未能兑付，而销售中心现已登记注销，故要求销售中心的主管部门，即上诉人承担货款给付责任。而上诉人则抗辩称案涉的140万元转账支票并非销售中心所转交的，且被上诉人辽沈集团才是销售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应由被上诉人辽沈集团承担给付责任。且被上诉人辽沈集团亦同意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此外，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辽沈集团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应否承担该140万元货款的给付责任；二、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给付该140万元货款的责任的问题，双方争议内容有二：1.案涉140万元转账支票是否系销售中心转付给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2.上诉人应否承担该笔款项的给付责任。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关于案涉的中国农业银行10302130号的140万元转账支票是否系销售中心给付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用以结算本案货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否认案涉支票系销售中心转付给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但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提供了时任销售中心的会计（现任辽沈集团的会计）的张浩在一审时出具的《证明材料》，张浩承认案涉的中国农业银行10302130号140万元转账支票系销售中心给付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用以结算货款，本院二审中也让辽沈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与张浩电话联系，张浩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其签字，加之该转账支票与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销售中心的记账凭证、销售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预付账款明细表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辽沈集团虽主张该支票不是销售中心转付给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销售中心已经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该140万元货款，因此，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案涉中国农业银行10302130号的140万元转账支票系销售中心给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其次，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该笔货款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140万元转账支票未能兑付，故销售中心应承担该140万元货款的给付责任。现销售中心已经登记注销，但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销售中心的《清算报告》中已载明“未尽事宜由主管部门承担”，且上诉人在该《清算报告》上主管部门一栏加盖公章，因此上诉人应承担销售中心欠付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140万元货款的给付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因案外人沈阳凌钢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所给付的该转账支票未能兑付而提起诉讼，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13民初1012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故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应为该判决作出的时间，即2018年6月1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新思特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兵工物资东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