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6303号原告：孙雄伟，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光，北辰区保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天津市佛丝特服饰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国际女子科技园北辰宜兴埠。法定代表人：王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强，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淑华，女，193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雄伟与被告天津市佛丝特服饰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斯特公司）、王强、刘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雄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光，被告佛斯特公司、王强、刘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雄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佛斯特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49,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佛斯特公司向原告支付以24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被告王强、刘淑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孙雄伟与被告佛斯特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自2009年末开始向被告佛斯特公司供应其生产所需的各类毛领，被告佛斯特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均依照被告佛斯特公司要求按时供货，被告佛斯特公司也依约支付相应货款，直至2011年10月，被告佛斯特公司开始无理由拖欠货款。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止，被告佛斯特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49,000元，期间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佛斯特公司催要均未果。被告王强、刘淑华作为被告佛斯特公司的股东，在佛斯特公司2006年被吊销后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王强、刘淑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佛斯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佛斯特公司与原告孙雄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佛斯特公司已于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不再进行经营活动。原告应举证证实其与佛斯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否则原告将佛斯特公司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第二，原告实际上与案外人天津市澳姿泰勒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姿泰勒公司）于2009年-2013年左右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澳姿泰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颖曾注册了“佛斯特”的商标；第三，原告在2018年才针对该买卖合同提起诉讼，所以无论是针对哪个主体，原告的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四，佛斯特公司是否履行清算义务，是其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承担相应的义务，但所承担的相应义务与本案无关。被告王强、刘淑华辩称，王强与王颖分别是佛斯特公司和澳姿泰勒公司的股东，王颖是刘淑华另一个儿子，是王强的弟弟，刘淑华是两个公司的股东。王强是佛斯特公司的执行董事任法定代表人，刘淑华是该公司监事。王颖是澳姿泰勒公司的经理兼执行董事，任法定代表人，刘淑华在该公司也任职监事。佛斯特公司与澳姿泰勒公司相互独立，没有交叉用工的情况，王强在澳姿泰勒公司没有任职。由于佛斯特公司与本案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将王强、刘淑华列为本案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合。此外，被告王强与原告未曾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针对二被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和送货明细表；2.王强付款凭证；3.王强和孙雄伟妻子孙坤岭的录音；4.工商登记档案；5.2009年、2010年的送货单；6.2010年11月14日的订单。被告佛斯特公司、王强、刘淑华（以下简称三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中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共计5人，均不是被告佛斯特公司的员工，其中的赵静是澳姿泰勒公司员工，三被告只对赵静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其签字只能证明赵静收到了原告的供货，而且送货单上没有记载数量、单价等内容，上述5人的签字均不能证明被告佛斯特公司拖欠原告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王强是按照案外人澳姿泰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颖的要求给原告转账，王颖经常出国，其在国外时就要求王强帮他转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录音中的一方是王强，但录音中所处理的事是因王颖在国外，由王强代表澳姿泰勒公司沟通该公司欠原告货款的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表明被告佛斯特公司于2006年已吊销，此后没有经营行为，佛斯特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送货单没有佛斯特公司盖章，不能证明与佛斯特公司有关，其中有赵静签字的送货单，赵静在之前诉讼的庭审中已表明其代表澳姿泰勒公司收货，送货单所载单价内容不完整，原告应举证证明除赵静外的收货人与佛斯特公司存在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蓝色笔记是原始记载，赵静的签字是影印出来的，其中的“佛斯特”并不是指被告佛斯特公司，而是商标名称，商标的持有者是王颖。三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证据2.联营临时柜合同书、证据3.澳姿泰勒公司营业执照、证据4.原始会计凭证。原告对三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证据1上所载的佛丝特与被告佛丝特公司是混同的，说明了佛丝特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与被告佛斯特公司合作的开始时间为2009年，原告对此前的情况不清楚，所以对证据4中2006年的发放职工工资表不清楚，不认可。本院调取了（2018）津0113民初8996号原告孙雄伟与被告佛斯特公司、王强、刘淑华，第三人赵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9年3月21日15时的法庭笔录，本案当事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均认可，并同意以该笔录调查陈述内容为准。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中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的原告证据2、证据3、证据4以及三被告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认证意见将在焦点分析部分，综合予以表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佛斯特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4日，注册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国际女子科技园北辰宜兴埠，经营范围：服装、服饰及付料、针毛织品、皮革制品、鞋帽手袋制造、加工等。注册资本50万元，由股东王强认缴出资40万元，股东刘淑华认缴出资10万元。王强任职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刘淑华任监事。该公司于2006年11月10日吊销营业执照。三被告陈述该公司在吊销前由王强和刘淑华经营，实际经营地在南开区新技术产业园区，但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不再经营。案外人澳姿泰勒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7日，注册地天津市南开区，经营范围：纺织服装、鞋、帽制造、加工、皮革服装、皮革制品制造、加工等。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刘淑华认缴出资160万元，股东王颖认缴出资40万元。王颖任职经理兼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刘淑华任职监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第4112770号商标注册证，载明注册人王颖，注册商标“佛斯特欧莱”，核定使用指定商品（第25类）：服装；鞋；手套（服装）；帽子（头戴）（截止），注册有效期自公元200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止，联营临时柜台合同书显示，佛丝特·欧莱作为品牌被使用在天津远东百货有限公司的经营中，合约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三被告陈述澳姿泰勒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一致，王强、王颖均是刘淑华的儿子，王颖是王强的弟弟。原告陈述其自2009年至2013年1月与佛斯特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没有书面合同，佛丝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强带着赵静到原告处，向原告告知佛斯特公司的业务都由赵静负责。赵静打电话给原告，让原告去佛丝特公司看需要的毛领样子，让原告按照样子定作出成品。原告陈述佛丝特公司2009年-2010年在南开区，2011年是在南开区工业园，此后搬到工业园隔壁的院里，后又回到南开区的工业园。原告提交的顺发皮草行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佛斯特，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孙雄伟或孙坤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包括静、邓云华、宋晓培、张苏霞、夏纪东。原告陈述有时是赵静、邓云华、宋晓培、张苏霞、夏纪东到原告处提货，有时是其送货给被告佛斯特公司的库房或车间，赵静不在公司时，让原告去找上述的其他人签字，其不清楚这5个人的任职，确认他们的员工身份是因为他们在南开区干活，原告陈述南开区的地址没有悬挂公司牌匾，其送货时不知道南开区长江道是澳姿泰勒公司，只知道王强是佛丝特公司的老板。原告陈述其不清楚所主张货款的供货时间范围，因被告是随机滚动付款，对账时其也不清楚是哪个时间范围供货的货款，关于付款期限双方没有约定，都是根据王强在商场结款后再向其结款。原告陈述货款总金额774,828元，送货单上没有填写单价是因为在当初在订货时，赵静与其口头约定了货物单价，同一种款号的货物单价相同，所以其在制作的送货清单表格时按照之前已写的单价统计计算货款金额。原告陈述已付款金额525,828元，其中佛斯特公司的会计童娜用其名下的卡向其转账两次，金额共计6万，王强向其转账一笔，其余都是现金方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红星路支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显示，2009年1月17日王强向原告转账42,305元，2010年3月21日王强向原告转账32,300元。原告陈述其和妻子孙坤岭与王强约在星巴克见面，在录音中王强同意给钱，录音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录音中孙坤岭提及249,000元。被告王强陈述其是按照澳姿泰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颖要求向原告转账，转的是澳姿泰勒公司给原告的货款，具体数额记不清，通过王强转账是因为王颖经常出国，其在国外时就要求王强帮他转货款。王强陈述其在录音中所处理的事是关于澳姿泰勒公司欠原告的货款问题，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因王颖在国外，所以由王强代表澳姿泰勒公司，录音内容中王强并没有认可拖欠原告货款，也没有答应给原告款项。三被告陈述佛丝特公司和王强与原告均不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实际上与澳姿泰勒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当庭所讲的南开区，实际是澳姿泰勒公司的经营地址，不是佛斯特公司。三被告陈述对南开区的地址是否悬挂公司牌匾不清楚。三被告陈述自佛丝特公司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就不再经营，没有进行清算了，也没有有财产，暂时无法找到佛丝特公司的账册和重要资料，因暂时无法提交账册等重要材料，无法确定现在是否具备清算条件。原告孙雄伟曾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佛斯特公司、王强、刘淑华，第三人赵静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本案基本一致，该案案号为（2018）津0113民初8996号，赵静曾在该案中被追加为第三人，赵静在2019年3月21日15时的法庭笔录中陈述，其自2005年—2017年是澳姿泰勒公司的员工，负责出入库，送货单中的收货人邓云华是其在澳姿泰勒公司的同事。其本人与佛斯特公司没有关系，澳姿泰勒公司与佛斯特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其不知道佛斯特公司与澳姿泰勒公司有什么关系。佛斯特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记载澳姿泰勒公司于2006年的1月-3月向赵静发放工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佛斯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王强与刘淑华的连带责任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合同的形式包括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告主张与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为被告佛斯特公司，在双方无书面买卖合同，三被告均不认可被告佛斯特公司为买受人，收货人中的赵静陈述其系澳姿泰勒公司员工而非是佛斯特公司员工的情况下，原告作为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对此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的送货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没有被告佛斯特公司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所写的收货单位为“佛斯特”，收货人及经手人包括赵静、邓云华等共5人，赵静陈述其及邓云华均是澳姿泰勒公司的员工，佛斯特公司与澳姿泰勒公司的成立时间均早于原告陈述的开始合作时间，佛斯特公司更是在原告陈述开始发生业务开始时间的3年前吊销了营业执照，三被告所披露的注册商标佛丝特·欧莱以及该商标作为品牌被澳姿泰勒公司在远东百货经营中使用,结合原告陈述其不清楚所主张货款的供货时间范围，所以单独依据送货单，本院不能认定买受人为佛斯特公司，仍需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分析；再次，原告提交了付款凭证和一份录音，两组证据分别能够确认的是王强个人分别于2009年和2010年向孙雄伟付款2次金额共计74605元，录音中王强个人的确与对方沟通解决欠款问题的事情，但该两份证据中王强究竟是代表其个人还是佛斯特公司，亦或受他人委托与原告处理事宜尚不明确，将该两份证据与送货单结合，仍不能认定原告主张与被告佛斯特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最后，原告陈述其按照赵静的通知，到南开区查看需要供货的毛领样子，送货时到该地址，以及其通过收货的5人在南开区干活，确认5人代表佛斯特公司收货，而该地址未悬挂佛斯特公司牌匾的内容，结合澳姿泰勒公司注册地在南开区，现并无证据证明佛斯特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南开区，佛斯特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记载澳姿泰勒公司于2006年向赵静发放工资，赵静本人陈述系澳姿泰勒公司员工，刘淑华是佛斯特公司与澳姿泰勒公司的股东，在两公司均任职监事的上述情况，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和赵静在2018）津0113民初8996号案件中的陈述、本案中原告孙雄伟的关于到南开区送货的陈述，本院认为现原告所主张的佛斯特公司为买受人的待证事实无法被认定，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佛斯特公司为其所供货物的买受人。关于争议焦点2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是这两个争议焦点论证展开论述的前提和基础，在无法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本院不对这两个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论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雄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8元，由原告孙雄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飞书记员白云萱附本裁判文书引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