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82民初1541号、1622号原告：张东辉，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住所地：南雄市雄中路新运庄内。法定代表人：敖雄山，该检测站站长。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南雄市新城沿江东路97号。法定代表人：廖声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桂，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东辉诉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以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诉张东辉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查，两案为同一劳动关系引发的纠纷，原告张东辉起诉在前。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决定两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东辉、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桂及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的法定代表人敖雄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东辉诉称，原告于1996年2月1日入职于被告处，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事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的检验员，月平均工资2453.83元。2005年12月22日，检测站发出通知要求员工集资30000元，后陆续清退，现剩余6000元未归还。后检测站发生停业，于2018年3月停止发放工资，于2018年7月停止缴纳社保，但原告一直在检测站处理后续工作至今。2019年3月14日，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发文件，将原告安排至地方公路管理站坪田镇新龙道班工作，原告不接受该安排，故与两被告产生劳动争议纠纷，原告认为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系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出资经办的下属企业单位，人事及经济开支等所有权属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因此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也是用人单位。为此，原告向南雄市劳动仲裁院申请仲裁，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雄劳人仲案字（2019）36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两被告补发原告2018年3月至判决之日止的生活费14664元；3、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840元（1410元×24个月）；4、要求两被告补缴社保费；5、要求两被告退还原告预交缴纳的社保费2912.43元。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辩称，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南雄市交通运输局辩称，我方与本案劳动争议没有任何关系，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我方并非原告的用人单位，仅仅是原告用人单位的主管部门，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请应由其用人单位来承担责任。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是独立法人，有专门的账户。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的仲裁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南雄市交通运输局诉称，仲裁裁决书要求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作为共同当事人对张东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属于企业法人，于1996年1月23日成立，其主管人、出资人为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则南雄市交通运输局仅以出资限额对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仲裁裁决书将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与南雄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证据责任交由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由其承担举证失败的结果，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对雄劳人仲案字（2019）36号仲裁裁决书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1、无需支付原告张东辉生活费6768元；2、无需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840元；3、无需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4065.59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张东辉承担。张东辉辩称，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的人事、财务等任何事务与运作都是归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管理，工资标准由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决定，检测站的收入均是由南雄市交通运输局支配，用人单位实际上是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东辉于1996年2月1日入职，从事检验员一职，自1996年11起参保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7月。根据原告提交的《运通检测站工资名册》显示，原告张东辉的每月实领工资1161.62元（基本工资399元、岗位津贴385元、生活补贴620元、独生子女补助10元，应发工资1414元），另外，还有按季度发放的加班补贴600元/季，2017年的元旦、春节、端午节、五一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分别领取1000元/节补贴。领取计划生育奖2664元、低薪生活补助1000元及年终奖1414元。上述工资名册及各项补贴的领导审批处有“赖应光”签字。综上，原告张东辉的月平均工资为2284.79元[（1161.62元×12个月+600元×4个季度+1000元×6个节+2664元+1000元+1414元）÷12个月]。后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停止经营。自2018年3月起，未支付原告张东辉的工资。自2018年8月起，未为其缴纳社保。2019年3月14日，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一份《关于南雄市运通检测站3名工作人员安置问题的通知》，将梁琳、敖雄雄山、张东辉3名工作人员安排在地方公路管理站坪田镇新龙道班工作，工资待遇等由地方公路管理站根据道班现行工资标准核发。原告张东辉以年龄大身体不适合为由予以拒绝，并向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系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的下属单位；2、确认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与张东辉自1996年至2019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3、补发张东辉停业至今的生活保障金14664元及补缴社保费；4、清退集资款余额6000元；5、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33840元（1410元/月×24个月）；6、要求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4065.59元。该仲裁院于2019年6月20日依法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与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向张东辉支付生活费6768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840元、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4065.59元。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分别向本院起诉。另，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曾名“韶关市韶关市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第三检测站”，出资人、主管部门系广东省南雄县交通局（即南雄市交通运输局）。赖应光系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工会主席,主管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以上事实，有机动车检验员证、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检测站关于缴交升级改造集股资金的通知》、《运通检测站工资名册》、《关于南雄市运通检测站3名工作人员安置问题的通知》、仲裁裁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东辉与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南雄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支付2018年3月至判决之日止的生活费；3、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补缴社保费及退还自行缴纳保险费；5、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焦点一，关于原告张东辉与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南雄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是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的下属部门，人事及财务受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管理与支配。根据原告提交的《运通检测站工资名册》及各项补贴中领导审批处有“赖应光”签字，结合另案劳动者梁琳提交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表》佐证其与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的劳动关系，由此可见，原告张东辉虽然在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工作，但其人事关系受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管理，工资和福利待遇均由南雄市交通运输局报批发放，应认定为张东辉与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建立劳动关系。焦点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支付2018年3月至判决之日止的生活费的问题。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陈述被告南雄市运通汽车检测站自停业后，其一直在该处处理后续工作至今。2019年3月14日，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一份《关于南雄市运通检测站3名工作人员安置问题的通知》，将原告安排在地方公路管理站坪田镇新龙道上班，视为南雄市交通运输局为原告重新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原告以年龄大身体不适等原因予以拒绝，由此可见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4日终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生活费共14664元（1410元×13个月×80%）。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生活费14664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无需支付原告张东辉生活费6768元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以驳回。焦点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3月14日为张东辉、敖雄山、梁琳三人重新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导致原用工条件、用工环境以及工资福利待遇等发生变化，且原告以年龄大身体不适等原因予以拒绝，视为双方协商后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张东辉的入职时间为1996年2月1日，截止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即2019年3月14日，上班时间共计23年零一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550元（2284.79元×23个月）。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3384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无需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840元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以驳回。焦点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补缴社保费及退还自行缴纳保险费的问题。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补缴其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予处理。劳动者自行向社保部门补缴社会保险费后，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其自行补缴部分的，予以支持，但支持的范围仅限于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由此可见，原告请求被告补缴社保险费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自行缴纳保险费2912.43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仲裁阶段未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原告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焦点五，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张东辉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6日在粤北人民医院治疗疾病，共花去医疗费4065.59元。被告未能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能否补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韶关市医疗保险结算表》显示住院总费用为4065.59元，其中基本医保统筹支付2142.59元，个人应支付1923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2142.59元，原告请求4065.59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无需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4065.59元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东辉与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自1996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限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东辉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生活费14664元。三、限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东辉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840元。四、限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东辉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医疗待遇损失2142.59元。五、驳回原告张东辉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南雄市交通运输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辉龙人民陪审员  封裕华人民陪审员  邓德康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陶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