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海行，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中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柳城县，租住地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茂才，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剑飞，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桂平市，现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映凡，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盘贵松，男，1994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柳城县，租住地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桂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与韦某1等人在柳州市青云“卡卡酒吧”999包厢消费。期间，全海行因琐事与被害人邓某1发生冲突后，邓某1纠集多人对全海行进行殴打。双方被劝离后，全海行返回公司拿了砍刀，从家里拿了两把卡齿刀放在其驾驶的桂Ｂ×××××名爵小汽车上，然后纠集黄剑飞、盘贵松在“卡卡酒吧”楼下守候，欲伺机报复邓某1。凌晨4时许，邓某1等人乘出租车离开酒吧，全海行与黄剑飞、盘贵松驾驶桂Ｂ×××××名爵小汽车尾随至柳州市柳江区，乘邓某1下车之机，全海行持砍刀，黄剑飞、盘贵松各持一把卡齿刀冲上去朝邓某1身上捅、砍，在此期间，全海行被同伙划伤头部。邓某1逃脱后，全海行与黄剑飞、盘贵松驾车欲前往医院处理伤口，又发现邓某1在基隆开发区兴隆大道“回味奶茶店”附近的人行道上，全海行马上停车，黄剑飞持卡齿刀冲下车再次对邓某1实施殴打、捅刺，致邓某1肺动脉及左肺内血管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剑飞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邓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2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5日5时20分，柳州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韦某4报警称，其朋友邓某1在柳州市柳江区基隆综合区兴隆大道“恒昌旅馆”前面的电杆处被人捅伤，公安人员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邓某1经抢救已死亡，于当日立案侦查。经过调查取证，确认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4月25日9时许，在柳州市工人医院将正在接受治疗的全海行抓获，同日14时许，在柳州市天江丽都一出租房将黄剑飞抓获，同日16时许，在融水县将盘桂松抓获。 2.柳州市柳江区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单证明：2018年4月25日5时37分，该院医护人员出诊到案发现场柳江区市场飞龙网吧附近的，见患者（邓某1）胸部可见多处刀伤，流血，已无自主呼吸，心电图呈直线，确认临床死亡。 3.户籍证明及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的身份情况。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桂Ｂ×××××名爵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全海行。 5.柳州市工人医院门诊费用清单、门诊病历证明：全海行因头部刀伤于2018年4月25日5时18分到柳州市工人医院就诊情况。 6.汽车行驶轨迹证明：2018年4月24日22时7分至2018年4月25日5时46分，全海行驾驶的桂Ｂ×××××名爵车辆行驶轨迹，与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供述的作案线路一致。 二、物证：砍刀一把、卡齿刀二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确认是其三人用于捅、砍被害人邓某1的作案工具。 三、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 1.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4月25日公安人员依法对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进行人身检查：（1）提取、扣押了全海行衣服一件、裤子一件、鞋子一双、手机一台及左右手指甲各一份、右手掌擦拭物一份、右手背擦拭物一份、血样一份；（2）提取黄剑飞外套一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卡齿刀一把，左、右手指甲各一份，右手掌擦拭物一份、右手背擦拭物一份、血样一份；（3）提取盘贵松作案时所穿的T恤一件、休闲裤一条、鞋子一双，卡齿刀一把、左、右手指甲各一份，右手掌擦拭物一份、右手背擦拭物一份、血样一份；（4）对全海行的车辆桂Ｂ×××××名爵牌黑色小轿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内提取卡齿刀一把（编号1）、鸭舌帽一顶（3号）、网球拍袋一个（4号）、羽毛球拍袋内的砍刀一把（5号）、硬纸盒一个（6号）、硬纸盒里面的砍刀一把（7号）、猎刀一把（8号）、副驾驶坐垫（2号）、驾驶室坐垫、靠垫（9-11号）、甩棍2根（12、13号），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死亡现场位于柳州市柳江区路口路段，兴隆大道与龙泉路路口北边的人行道上有一根电杆，电杆南边有一床蓝色床单，床单下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尸体呈仰卧状，上身穿一件黑白相间的短袖圆领T恤，下身穿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双脚赤裸，左胸口有一个创口，右前臂上有一个创口，右手手腕包扎有白色纱布，右腰裤头上挂有一个钥匙扣。捅砍被害人现场位于柳江区兴隆大道与龙某路交汇路口的东北边的第二间门面为“五星螺”螺蛳粉店。公安机关经勘验，在现场不同位置提取血迹十四处，现场提取烟头一枚、钥匙四把、车子钥匙一把、断裂的钥匙环扣一个、钥匙扣一个，分别编号1-22。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躯胸背部有七处创缘齐的梭形创口、四肢部有四处创缘齐的斜形、横行创口，死亡原因系胸部被单刃刺器刺伤造成肺动脉及左肺内血管破裂大出血。致伤物推断：致伤工具为质地硬、尖锐、适于刺戳的单刃刺器。鉴定意见：死者邓某1系因胸部被单刃刺器刺伤造成肺动脉及左肺内血管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现场编号20号、21号、22号血迹、砍刀刀背上血迹车子左后排靠背垫上可疑斑迹、右后排靠背垫上血迹、副驾驶坐垫上可疑斑迹、后排坐垫上可疑斑迹、全海行左、右手指甲上血迹、盘贵松的鞋子右鞋后跟处血迹、盘贵松家中的卡齿刀刀尖处血迹、盘贵松家中的卡齿刀刀柄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痕；（2）现场编号1、2号血迹、钥匙上血迹、钥匙环扣上血迹、编号9-16血迹、车子副驾驶坐垫上血迹、邓某1左手指甲上血迹、邓某1的裤子左膝处血迹、邓某1的衣服腹部创口边缘处血迹与死者邓某1的心脏血痕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盘贵松家中的卡齿刀刀尖处血迹与死者邓某1的心脏血痕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砍刀刀背上血迹、车子右后排靠背垫上血迹、车子后排坐垫上血迹、太阳帽帽沿上血迹、全海行的鞋子左、右鞋上血迹、全海行的裤子左膝外侧处血边、全海行的衣服左袖处血迹、全海行左、右手血迹、全海行左手指甲上血迹、全海行左、右手擦拭物、黄剑飞的鞋子右鞋面上血迹、黄剑飞的裤子右膝下部血迹、盘贵松的鞋子右鞋后跟处血迹与全海行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黄剑飞的右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黄剑飞的左手指甲内表面擦拭物与黄剑飞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邓某2、赵某是邓某1生物学父、母亲。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4日22时许，其从湖南老家来到柳州，全海行请其在卡卡酒吧喝酒，还叫了“瘦子”（盘贵松）等几个朋友。凌晨1时许，其喝醉了就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睡着了，听见包厢有吵骂的声音，醒来发现有十几个人在包厢里，有人一直在指责辱骂全海行，后来又来了一些人，有人打全海行一巴掌，还想打时其顺手帮全海行挡了一巴掌，旁边就有人按住其不给动，后有人把全海行拉出包厢，其也跟着出去，对方有人拦不给全海行走，有一个人强行把全海行拉走，到卡卡酒吧楼下大家就散了。后其和全海行、“瘦子”就上了全海行的车，全海行比较气，通过电话和微信找人报复打他的人。其醒来时见有个人上到全海行的车上坐在副驾驶座，不知谁递给其一把卡齿刀，当时看见后排中间脚旁边有一些刀和甩棍之类的东西，其就把那把刀放在那里。当时他们三人用柳州话交流说要报复打全海行的人。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了，全海行、“瘦子”和坐在副驾驶的男子一起冲下车，其也跟着下车，刚下车几秒钟，全海行、“瘦子”和那男子就持刀跑回来，其看见全海行捂着头上车，全海行用手捂头一手开车，流了很多血。刚拐过一个路口，车又停了，坐在副驾驶的男子冲下车，“瘦子”也跟着下车，一会他们又返回车上，车子开过去车灯刚好照到一个人，其看到那个人站在路边捂着腹部，身上很多血迹，后其四人就到工人医院帮全海行处理伤口。中午，“瘦子”发微信说那个被打的人死了。贺某辨认出持刀下车捅人的是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 2.证人韦某1证明：2018年4月25日2时许，全海行叫其二人到柳州市城中区卡卡酒吧999包厢内喝酒，后其女友吴某告诉其说被一名男子摸胸部，这个男子已经不在包厢了。过了十多分钟，有三名男子进到包厢喝酒，吴某说是其中一个男子摸她的，当时周锋认识这几个男子，并叫他们过来，但他们都不承认摸过吴某，其中一个男子就和我们碰杯喝酒算道歉了。当时全海行讲在我们包厢不准闹事，“阿鸟”（邓某1）不舒服全海行，对全海行说“你是要我道歉还是想搞我？”全海行坐在沙发上不做声。“阿鸟”讲了几分钟就出去了，后又带了十多名男子进到包厢，有四五名男子直接对全海行拳打脚踢，其等人上去拦，但拦不住，当时有人用杯子敲全海行头出血了才停手。后不知是谁带全海行出包厢，到酒吧楼下，其看见全海行他们还在和“阿鸟”等人在一起争吵，当时有人就叫“阿鸟”给个面子，后“阿鸟”就离开了。全海行也上自己的车开车走了，后全海行微信对其说今晚被人打要搞他，其就在微信里劝他不要吵事。 3.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当晚在卡卡酒吧被一个叫“阿鸟”的人摸胸，后全海行叫“阿鸟”等人道歉，“阿鸟”不服气找人打了全海行，全海行上了出租车想走又被“阿鸟”等人拦下不给走，后其离开，后韦某1告诉其“阿鸟”被打死了。吴某辨认出在柳州市青云“卡卡酒吧”999包厢摸其胸部的男子叫“阿鸟”即被害人邓某1。 4.证人蒋某证明：案发当晚，其听“阿某1”（全海行）说被人打了，其就到卡卡酒吧，了解到是“阿鸟”和“阿某1”在卡卡酒吧的包厢里喝酒，“阿鸟”的人调戏“阿某1”朋友的女朋友，其见没有事就离开了。后见朋友圈讲卡卡酒吧楼下好多人，我和“瘦子”（盘贵松）下来拦住“阿某1”不给双方打架。后“阿鸟”等人打的离开，“阿某1”的车就跟上出租车，其怀疑“阿某1”去撵“阿鸟”，也打的跟上去，但到路口就不见了。其发信息给“瘦子”叫他看好不要打架。其回到家半个钟头后，“瘦子”打电话说“阿某1”在工人医院，叫其带1000元医药费去医院，其到医院看见“阿某1”头部受伤被包扎。 5.证人韦某2证明：2018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全海行到其租住的鱼峰区燎原路“天和人家”小区打电话给其叫其拿他的两把小刀下楼来，其就拿二把小刀下楼给他了，他急匆匆的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凌晨6点的时，盘贵松打电话和其说全海行受伤在工人医院治疗，其就到工人医院看全海行。 6.证人罗某证明：凌晨4时许，其和“阿鸟”（邓某1）还有一个朋友打车回到基隆时，打开右后车门时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其坐的车后面，见副驾驶的男子头上戴着帽子，从身上拿东西后开门下车，那辆黑色小车右后门也打开，其喊“鸟，有人来打我们，快点跑”，其差不多跑到其住地就打电话给“阿某2”讲“阿鸟”挨人家搞对，叫他过去看一下。后接到“阿某2”电话说他到聚丰宾馆附近，看见好多警察在现场，其到现场时看见“阿鸟”倒在百灵歌厅对面路上，手上、胸口有伤口，医生说“阿鸟”死了。 7.证人韦某3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2018年4月25日凌晨4时许，其在卡卡酒吧接三名客人到柳州市柳江区家“五星螺蛳粉”路边，坐在副驾驶和后排的两个人先分别下车，其刚想起步，就看见三个年轻人手拿刀对从其车出去的一个男子乱砍乱捅，那个被捅的男子跌倒在地又快速爬起来跑了，后面的三人也跟着离开，后其也离开了。那三个人其中两人是拿小刀捅，另一个人是拿一把砍刀砍，当时比较乱，看不清他们捅对什么部位。 8.证人韦某4证明：2018年4月25日3时许，其听朋友说邓某1在卡卡酒吧与他人发生冲突打架，其就驾驶电动到卡卡酒吧，其到时对方已经离开，后邓某1和“老四”、“老肥”坐一辆出租车回基隆，其驾驶电动车跟在后面，其到基隆综合区的“五星螺蛳粉店”路边听说有人打架，见地上有邓某1穿的一牛仔布休闲鞋，还有几滴血迹，其就开电动车找邓某1，后在兴隆大道“恒昌旅馆”门前找到受伤倒地的邓某1，当时公安人员已在现场。 9.证人唐某证明：2018年4月25日凌晨3时许，其在柳州市城中区卡卡酒吧包厢喝酒，当时看见“阿鸟”（邓某1）带着七八个人围在酒吧门口，说刚才被人打，来酒吧找打他的人，其劝他去喝酒但他不去。凌晨5时许，听说“阿鸟”在基隆被人捅死了 10.证人向某证明：2018年4月25日凌晨5:20，其接到指令到柳州市柳江区出诊，当时有警察在现场，其对躺在人行道边的一身上有多处刀伤的男子进行抢救，发现人已经死了，其把情况和警察讲完就回医院了。该男子一只手的手腕附近有一个较深的刀伤，其帮他做了止血包扎。 11.证人涂某证明：全海行的女朋友韦某2打电话说全海行出事了在工人医院，其到医院看到全海行头部包扎，后盘贵松叫其和他一起回去，其就到海川家具市场和盘贵松一起上了柳州到东泉的客车，到上雷下车，后二人又坐柳州到融水的客车，到融水盘贵松朋友的公司，后其二人就被公安抓获了。当时其问盘贵松捅伤人家哪里，他说捅别人后背两刀，当时没有死。最后是黄剑飞又过去捅几刀。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全海行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25日凌晨0时许，贺某来柳州市玩，我就在柳州市青云卡卡酒吧开了一间“999”包厢，叫了韦某1等十多名朋友一起喝酒。凌晨二三时许，有几个男子进到我们包厢喝酒，我听韦某1的女朋友小静讲其中一个男子摸她的胸和屁股，韦某1、小静和对方争执，因为包厢是我开的，我就过去问怎么回事？对方那个男子向我们道歉，我们也没有在意讲大家喝一杯就算了，对方“阿鸟”（邓某1）不服气，总是纠缠我问为什么要他们道歉，他还动手打了我肩膀，我朋友上来拦住“阿鸟”，“阿鸟”叫我等着就走出包厢。过了一二分钟又带了二十多名男子到包厢，把我围在沙发上对我拳打脚踢，我朋友上来拦住，“阿鸟”他们把我拉出包厢门口继续打我，朋友上来劝并叫我快点跑，我就挣脱他们跑到美好宾馆路边我车上去躲。后贺某、盘贵松也上我的车，贺某因酒醉在后排睡觉，我不舒服“阿鸟”这样欺负我，就想报复他。在车上发微信叫几个朋友过来帮我打“阿鸟”，他们都劝我不要冲动，我发微信和韦某1讲“要打回阿鸟出气，我不会要阿鸟死，只要废了他一只手或一只脚”，韦某1叫我不要冲动。后“阿飞”（黄剑飞）微信问我在哪里，他说等下和我一起搞“阿鸟”，我叫他不用出来，拿卡齿刀给我就行了，“阿飞”叫我给他一顶帽子。当时我和盘贵松在车上商量如何打“阿鸟”，“阿飞”说“阿鸟”还在包厢。我就开车和盘贵松到我住的天和人家拿刀，我叫女朋友韦某2从我书包里拿两把卡齿刀到楼下给我，并到我公司拿了砍刀，拿到刀后我和盘贵松又返回卡卡酒吧楼下，并在车上等候“阿鸟”出来。后“阿飞”上了我的车并坐在副驾驶位，盘贵松和贺某坐在后排，贺某当时睡着了。凌晨4时许，“阿鸟”等人从酒吧出来上了出租车。我开车跟着这辆出租车到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出租车停在路边，我开车靠近这辆车一二米的地方停下。“阿鸟”他们下车后，“阿飞”拿着一把卡齿刀先开门冲过去打“阿鸟”，我停好车也拿刀冲过去，当时“阿飞”和盘贵松已经拿刀和“阿鸟”打起来了，我也直接朝“阿鸟”身上砍，后“阿鸟”就跌在地上，“阿飞”和盘贵松拿刀朝“阿鸟”身上乱刺，我又过去朝他身上砍了一刀，后我感觉头上有一团热热的东西流出来，我一摸才知道自己头部受伤流血了，我说我受伤了就叫“阿飞”快点走，“阿鸟”也挣扎爬起来逃跑，“阿飞”跑过去踹了“阿鸟”一脚。我们三人跑上车，我一手捂住头上伤口一手开车去医院。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阿鸟”在路边，“阿飞”喊停车并持刀下车去追“阿鸟”，追上“阿鸟”后，“阿飞”持刀朝“阿鸟”身上捅了一到二刀这样。这时，盘贵松也下车走了几步，看见“阿飞”跑回头，他们二人就一起上我的车，我就开车到柳州市工人医院，我到工人医院就晕了，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阿飞”、盘贵松是拿我提供的卡齿刀去捅“阿鸟”，我自己拿一把砍刀去砍“阿鸟”。 2.被告人黄剑飞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24日晚11时许，我和周某、全海行、盘贵松等人在柳州市卡卡酒吧999包厢喝酒，后我就到111包厢喝酒，有人说999包厢有人闹事，我过去看发现有十多个人在包厢里，“阿鸟”（邓某1）等人总想打全海行，我劝架不了，后“阿鸟”等人殴打了全海行，我叫全海行走，“阿鸟”他们还是追下楼想打全海行，当时有一辆警车过来大家就散了。后全海行发微信给我说今晚想搞残“阿鸟”，并问我要之前他给我的卡齿刀，我拿刀给全海行的时候说“你是我兄弟，你要搞他我就陪你一起搞”，后我又到111包厢喝酒，全海行问我“阿鸟”在哪里，我讲他应该还在888包厢，他说他在楼下等“阿鸟”，后我也下楼上全海行的车，当时车上有盘贵松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我们在酒吧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全海行递给我一把卡齿刀，这时，看见“阿鸟”和两个男子下楼上一辆出租车，全海行就搭乘我们跟着这辆车到柳州市柳江区聚丰宾馆门口附近，“阿鸟”他们下车后，我们也拿刀下车，当时“阿鸟”的一个朋友跑走了，我从出租车右边过去，看见全海行和盘贵松已经打“阿鸟”了，我也冲上去拿刀捅“阿鸟”，“阿鸟”倒在地上，我用卡齿刀朝他身上乱捅，“阿鸟”爬起来跑，我见全海行头部出血，我们就回头上他的车。当时全海行的头出很多血，我心里不服气，后在路边又看见“阿鸟”，我就叫停车，拿卡齿刀下车去追“阿鸟”，“阿鸟”往前跑后倒在一个卖菜的菜堆边，我追上他，用拳头打了他几下，后我打开卡齿刀朝他身上戳，他用手挡，我记得戳对他手臂，后他就跑了，我就返回全海行车上，后我们就和全海行一起到工人医院。当天下午14时许，我就在天江丽都的出租房被公安人员抓获。 3.被告人盘贵松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我收到贺某的微信说全海行被十多名男子殴打，叫我过去看一下怎么解决，后我就到了卡卡酒吧，我到的时候没有看见全海行被围，只看见黄剑飞在卡卡酒吧门口，全海行和阿峰、贺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酒吧对面的树下，我和黄剑飞、贺某上全海行的车，当时黄剑飞讲全海行被“阿鸟”等人打，问全海行想怎样搞，全海行讲不要把事情搞大就得了。我们在车上等了20分钟这样，阿峰从酒吧又下来说”阿鸟”还在酒吧喝酒，黄剑飞就说我们在这里等“阿鸟”。过了一个小时，“阿鸟”3人下来后上了一辆出租车，全海行开车跟着“阿鸟”坐的出租车到柳州市柳江区家螺蛳粉的店门口，“阿鸟”他们下车后，我和全海行、黄剑飞下车后就去追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阿鸟”，全海行拿一把砍刀过来砍“阿鸟”的小腿，“阿鸟”跌倒后黄剑飞拿一把卡齿刀朝“阿鸟”下身猛捅，我也拿卡齿刀朝“阿鸟”的后背划了二刀，当时我是用手握住刀刃，只留出1.5厘米这样，划完后我就听说全海行头出血了，后我们三人就上车，当时是全海行开车，拐了个弯黄剑飞就喊“搞他（意思是打阿鸟）”，全海行停车，黄剑飞拿着卡齿刀冲出副驾驶下车去追撵“阿鸟”，我反应过来后喊“阿飞，回来了，莫搞了”。这时，我看见黄剑飞已经追上“阿鸟”了，黄剑飞拿卡齿刀朝“阿鸟”背部捅过去，“阿鸟”倒地，黄剑飞继续朝“阿鸟”的胸口部位捅，黄剑飞捅完回头跑上车，我也跟着回头上车，后就和全海行一起到工人医院治疗，全海行的女朋友来医院后我和黄剑飞离开医院。我回到出租屋后就换衣服，将作案用的卡齿刀放在一个篮子里。后黄剑飞发微信给我说“阿鸟”可能死了，我就收拾衣服想出去躲，联系一个融水的阿姨和我女朋友一起到阿姨的厂里，到厂里有二三个小时后就被公安抓获。我使用的是一把卡齿刀，刀身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单刃卡齿刀，刀身4-5厘米，打开后刀全场8-9厘米；全海行拿的是一般单刃的砍刀，刀全长45厘米，有刀柄，刀柄用绿色的绳子绑的；黄剑飞拿的一把大号卡齿刀，单刃，刀身约10厘米，打开后刀全长17-18厘米。 原判认为,被告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现有证据证实，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邓某1的矛盾，而持砍刀、卡齿刀伺机报复被害人，在第一次对被害人实施捅刺后，为泄私愤，又第二次再对被害人实施捅刺行为，其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胸腹部多次，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三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邓某1因琐事与全海行发生冲突后，又纠集他人对全海行进行殴打导致双方的矛盾升级，邓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对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莫某、万某、李某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全海行纠集黄剑飞、盘贵松参与犯罪，并与黄剑飞、盘贵松持刀砍、捅被害人，三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全海行起纠集作用，并持砍刀砍击被害人，黄剑飞两次实施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其二人作用相对盘贵松大,故对辩护人万某提出黄剑飞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剑飞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份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述，决定对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全海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剑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盘贵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卡齿刀二把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全海行上诉提出，一、其由于被被害人在包厢、酒吧门口多次殴打后纠集黄剑飞、盘贵松报复被害人，其目的是搞伤残被害人，没有剥夺被害人的生命故意，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其在第一次殴打被害人时，因为头部受伤，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在第二次时并没有看见被害人，黄剑飞下车后才看见他前面是被害人，并立即叫黄剑飞回来，所以全海行没有故意剥夺被害人的生命。三、其在得知被害人死亡后便积极配合民警办案，并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全面核实案情的基础上公正审理此案，纠正一审判决中的偏差，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全海行的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认定全海行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全海行本人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接受法律制裁。二、对一审判决对全海行以故意杀人罪的定罪处罚有异议。本案共同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处罚。三、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全海行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上诉人黄剑飞上诉提出，一、其对故意杀人罪罪名有异议，其出于朋友义气帮朋友打架，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当给予其从轻处罚。第一，其是初犯；第二，其亲属已尽最大能力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第三，被害人的死亡致命刀伤经法医鉴定书证明不是其所造成被害人直接死亡。第四，刀具和交通工具都不是其提供，其只是被全海行喊去帮他打架的，只起到次要作用，本案犯意是全海行提起，作案刀具的准备、分配及交通工具的提供都是全海行，全海行起到的作用相对比起更大，不应判其与全海行同样刑期。 黄剑飞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应对上诉人黄剑飞的行为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二、本案未明确被害人的致命伤由谁造成。三、上诉人黄剑飞此前并无犯罪记录，其初犯情节应作为量刑情节进行考量。 上诉人盘贵松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出于朋友义气帮助全海行教训被害人，并不想致被害人于某。在第二次实施伤害时，其本人没有参与，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持砍刀、卡齿刀砍、捅被害人邓某1胸腹部致邓某1肺动脉及左肺内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邓某1的矛盾，持砍刀、卡齿刀报复捅刺被害人邓某1胸腹部多次，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三上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关键部位可能造成的结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共同朝被害人身上乱捅刺，这种动辄持械行凶伤人，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虽然不像预谋杀人那样有明显的杀人目的，但其特点是不计后果，不顾被害人的死活。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可以按其实际造成的结果定罪。上诉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邓某1当场死亡的结果，依法应按间接故意杀人论处。所以，原判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准确。 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积极实施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全海行提出犯意，提供作案工具，纠集同案犯共同实施持刀砍刺被害人的行为，黄剑飞在被害人逃脱至人行道上后，仍然再次对已负伤的被害人实施殴打、捅刺，全海行、黄剑飞二人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盘贵松大。分析本案事发原因,被害人邓某1因琐事与全海行产生矛盾后，纠集他人对全海行进行殴打，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黄剑飞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对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予以从轻处罚，罚当其罪。上诉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要求再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全海行、黄剑飞、盘贵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建勇 审 判 员 黄秀军 审 判 员 戚桂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郝欣欣 书 记 员 欧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