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波锦莱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小曹娥镇滨海产业园广兴路6号。法定代表人：朱贤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政，南京知识（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德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章镇镇新区虞章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叶银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根，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春，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宁波锦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德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民终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锦莱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援引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终4316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930号生效判决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且本案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已生效判决要求继续履行的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德圆公司的起诉。二、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锦莱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1.原判推定涉案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错误。因为德圆公司消极举证，导致货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已无法查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非直接推定涉案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德圆公司恶意违约在先，且德圆公司之前已将“涉案货物保质期已过”作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但当时德圆公司却并没有向法院申请鉴定涉案产品质量，最终导致本案的涉案货物超过质保期。锦莱公司就保质期已过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进行辩论，并不意味着锦莱公司“未对质量问题本身提出异议”。2019年3月19日，锦莱公司就涉案货物进行公证取证后，交由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含量99.9%。以上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关于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货物截至2019年3月19日，质量仍然符合合同约定。三、原判认定本案中涉案货物质量问题应由锦莱公司承担80%的损失扩大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锦莱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而德圆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审判令解除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关于涉案过质保期的货物风险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买受人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承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德圆公司违约拒收货物后，明知涉案货物临近保质期，却既没有先行收货避免损失扩大，也没有申请法院鉴定涉案货物的产品质量，甚至判决生效后还一直拖延执行，最终导致涉案货物交付时超过质保期。涉案货物正是由于德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而超过质保期，而锦莱公司已经尽到了应有的保管义务，对于涉案货物交付时超过质保期不具有任何过错。德圆公司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承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涉案货物经过质保期的风险也应由其承担。综上，锦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德圆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终4316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且该裁定是终审裁定，合法有效。二、原判认定93吨产品的质量不符合约定正确。本案中对于产品超过保质期双方均无争议。在2015年11月27日锦莱公司交付产品时，德圆公司经检验不合格。虽德圆公司的检验是单方行为，但根据《采购合同》第六条第2项”。锦莱公司应在接到德圆公司异议之日起3日内书面答复，逾期视为需方的异议成立并同意需方的处理意见”，锦莱公司收到德圆公司的质量不合格并要求退货的意见后，接收了退回的货物，且并未在3日内有作出其他答复，视为德圆公司质量异议成立。故原审法院认定93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锦莱公司二审上诉时，也未否认质量问题，只是认为超过保质期有质量问题不是其责任。且德圆公司提供了公证封存的样品，庭审中也明确如锦莱公司不认可有质量问题的，可以由其申请鉴定。但是锦莱公司未申请鉴定，仅陈述即使鉴定不合格也不是其责任。三、锦莱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的新证据，系单方委托鉴定，对于鉴定的检材德圆公司不认可。2014年生产的甲基烯丙基氯不可能存放至今，且即使存放至今，因甲基烯丙基氯会挥发其含量应该是越来越低，不可能越来越高，这违反科学规律，也与只有6个月的质保期明显不符。所检验的产品与案涉产品并非“同一批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四、产品超过保质期是锦莱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且其未采取合理的补救措施，即使有损失也应由锦莱公司自己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锦莱公司返还80%货款适用法律正确。锦莱公司生产的甲基烯丙基氯是供不应求的产品，其不可能将产品积压。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德圆公司未提供证据，锦莱公司提供两份新的证据：1.余姚市公证处（2019）浙余证民字456号公证书；2.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3月19日，锦莱公司就涉案货物进行公证取证后，交由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含量99.9%。涉案货物截至2019年3月19日，质量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该鉴定系锦莱公司的单方委托鉴定，且德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二、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构成德圆公司解除合同的充分理由。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锦莱公司之前曾起诉请求德圆公司履行案涉合同，一、二审法院均支持了锦莱公司的诉请。本案中，德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从表象上看，该诉讼请求与生效判决所做的请求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由于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的质保期仅为6个月，生效判决作出后，标的物已过质保期，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德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属于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该诉请不应认定为德圆公司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双方对交付的货物超出超过质保期均无异议，但锦莱公司主张其产生虽超过质保期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检验标准及期限为对其他内在的不能立即发现的品质如有异议应在货物到德圆公司15天内书面向供方提出，锦莱公司应在接到德圆公司异议之日起3日内书面答复，逾期视为德圆公司的异议成立并同意德圆公司的处理方案。德圆公司在规定期间内向锦莱公司退货，锦莱公司接受了退货，但对质量异议并未提出书面答复，应视为德圆公司异议成立并同意退货。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由锦莱公司返还货款，并无不当。至于责任分担比例问题，案涉合同标的无证据证明系特定产品，锦莱公司在明知该标的物的质保期仅为6个月的情况下，在质保期内未妥善处理该标的物，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等具体措施，对标的物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其对该标的物的损失负有80%的责任，该责任分担并不存在分担比例不当的情况。综上，锦莱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锦莱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