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28000元错误，实际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合计28000元。2013年6月6日，上诉人因经营困难，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自2016年6月起，上诉人每月底向被上诉人还款12500元，被上诉人默认上诉人的还款方式。2015年年底，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说自己现在资金周转困难，希望上诉人此次多向被上诉人还一部分本金，且因上诉人偶有拖延付款的情况，应向被上诉人给付一些利息。于是上诉人于2016年9月28日向被上诉人还款20万元，2016年10月7日还款106500元。自2013年6月至2016年10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个月的12500元还款，及一笔20万元还款，一笔106500元还款，共计向被上诉人还款806500元。此后，自2016年10月起至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5500元的还款，共计148500元，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对还款进行结算，确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共计28000元（含被上诉人去内蒙的路费5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故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还款955000元，经双方确认，现仅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28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30万元，利息28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30万元借条系50万元借条的延续是错误的。2017年年底，上诉人经营困难，对被上诉人的还款偶有拖欠，双方共同商议赵某2再给朱某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上笔借款，剩余钱款还可用于资金周转。于是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一张30万的借条，但被上诉人收到借条后并未向上诉人给付30万元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讨要该借条，遭到了被上诉人的拒绝。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仅有2016年6月6日向上诉人转账50万元的凭证，并无2018年11月21日的转账30万元凭证，且至2018年11月21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844000元，不可能存在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30万元的情形。三、本案中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中“本案中，从2019年1月31日借条可知，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即年利率24%”，实际上该借条中仅写道“今借赵某2现金28000元，大写：贰万捌仟元整”，且本案中的所有借条中均未出现“月息2%”的字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至今仅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借款28000元，并非本金30万元，利息28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某2辩称，2013年6月6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双方有利息约定，即每月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12500元利息。如按上诉人所述，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其只借答辩人50万元，在其每月支付12500元并连续支付40个月后，50万元的借款就已归还清楚，其根本没必要在2016年9月28日归还20万元，也就不存在2019年1月30日剩余28000元本息未还的事实了。本案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在2013年6月因资金周转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2500元，起初，上诉人按月向答辩人支付12500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6日至2016年9月28日应支付借款利息504166元。上诉人在归还利息中实际上并没有严格按照约定每月按期支付，所以其后来归还的两笔金额较大的还款在结算时先扣除利息。故到2018年11月21日经双方核算后，上诉人尚有30万元本金及16000元利息未还，上诉人给答辩人又重新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至于上诉人从借款之日至今到底归还了答辩人借款本息多少，因时间跨度大，答辩人也没有进行详细统计，但双方在2018年对账时，可以肯定的是上诉人仍有30万元本金未还。二、上诉人诉称在2018年11月21日再次向答辩人借款30万元并给答辩人出具借条，但答辩人未履行出借义务，纯属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在2013年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答辩人不可能再给其借款。按照上诉人的逻辑，2018年11月21日向答辩人再次借款目的是为了归还答辩人2013年的剩余借款本息，答辩人不可能将30万元借给上诉人然后由上诉人来归还2013年剩余借款，这和答辩人将自己的钱从左手交到右手没有区别。三、按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截止2018年11月21日给答辩人出具30万元借条之日归还844000元的数字来计算，2013年6月6日答辩人出借给上诉人5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12500元利息、从2013年6月6日至2016年9月底归还20万元之日，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利息51万余元，从2016年10月开始本金为30万元，按照月息2%，至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借条30万元之日，其还应支付答辩人借款利息约为13万元。故上诉人至2018年11月21日应支付答辩人利息64万余元，加上本金50万元共计约114万元，扣除其支付的84万多元，剩余本金确为30万元。所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2018年11月21日给答辩人出具的30万元借条本身就是2013年6月借款50万元双方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据，并不是上诉人所说为了归还原来借款由答辩人给其再借30万元而未履行的借款。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2.8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2019年2月1日至还清本金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以生意经营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13年6月6日，原告以妻子巩燕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借款50万元。之后，被告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8年11月21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重新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有借款本金30万元未还。2019年1月31日，双方又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清算，至当日被告应支付利息2.8万元（含2018年11月21日前利息1.6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利息1.2万元）。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被告朱某向原告赵某2借款，重新核算后出具借条对本金和利息进行确认，原、被告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在原告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还清剩余借款，应当承担继续归还剩余借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借款本金只余2.8万元的主张。原告举证证明向被告交付借款50万，并提交被告出具的借条两份，依法履行了举证义务。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归还借款，也不能对其出具的借条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对被告该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定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从2019年1月31日借条可知，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即年利率24%，该约定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朱某归还赵某2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2.8万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元，减半收取计3110元，由朱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某提交了：1.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10月7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6500元；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344000元的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上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上诉人还款154000元；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94700元。以上4项合计699200元。被上诉人赵某2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信用卡交易记录无法证明是朱某支付的；2.对工行的20万元的转账记录认可，农行的ATM机转账凭证看不清，且也只能反映数额，不能证明是朱某向赵某2支付的款项；3.对该组证据中明确收款人是赵某2的予以认可，对无法核实付款人的记录不予认可；4.对微信转账记录认可。对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总额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1.上诉人的信用卡交易明细真实，但仅从信用卡的交易明细无法反映出收款人，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2.中国工商银行的20万元转账凭证真实，且可以看出收款人是赵某2，本院对该份转账凭证予以采信；对于中国农业银行ATM的转账凭证，因无法反映出具体收款人，故对中国农业银行ATM的转账凭证不予采信；3.上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有43500元转账的收款人是赵某2，对于该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并不能反映出收款人是赵某2，故对该部分转账凭证本院不予采纳；4.朱某微信转账还款94700元真实，赵某2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诉人朱某的申请，本院调取了赵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中国农业银行（卡号：×××）自2013年6月6日-2016年10月31日的交易记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朱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据只能反映赵某2本人的账户进账记录，不能反映出向该账户转账的账号情况；被上诉人赵某2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是朱某向赵某2支付的本金或者利息；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只反映出了赵某2名下银行卡的收支情况，无法反映出朱某是否转账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朱某主张2018年11月21日的30万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某于2013年6月6日向被上诉人赵某2借款5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之后，朱某陆续向赵某2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8年11月21日，双方结算后，朱某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其借赵某230万元未还。2019年1月31日，双方又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清算，至当日朱某应支付利息2.8万元（含2018年11月21日前利息1.6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利息1.2万元），其月利率为2%。同时，朱某向赵某2出具了2.8万元借条一份。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 记 员  华文琪书 记 员  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