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荣，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锦，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鸿，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现在江苏省句容监狱九监区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信田，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个体户，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永，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退休职工，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平（系被上诉人杨艳的女儿），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务工，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宇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3983051021，住江苏省泗洪县孙园镇。法定代表人：荀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伟，泗洪县天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学兵，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务工，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永，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退休职工，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刘翠荣因与被上诉人王信田、武鸿、李艳平、杨艳、江苏正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及原审被告赵学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王信田、武鸿、李艳平、杨艳、正宇公司赔偿刘翠荣各项损失373031.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信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武鸿搬运垃圾的行为应该为授权行为。武鸿被王信田雇佣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法院认定。对此王信田辩称其只是雇佣武鸿开水槽，没有雇佣武鸿搬垃圾，同时又说房间里的垃圾不处理的话水电槽不好开。而武鸿的陈述中，一会儿说是王信田让他搬运垃圾的，一会儿又说是杨艳让他搬运垃圾的，一会儿又说是自己要干的。但按照常理，既然形成了雇佣关系，被雇佣者不可能无偿的为雇主劳动的，特别是这种重体力劳动。再者，当建筑垃圾堆放影响了做活的情况下，雇主是会指令雇员清理的，不然雇员就无法完成雇主交给的任务。所以说武鸿说自己受指派搬运垃圾的可能性要大于他说的自己主动搬运垃圾的可能性，本案中前者具有高度盖然性，认定武鸿“搬运垃圾”的行为是因授权而为，符合常理。2.即便武鸿“搬运垃圾”的行为超出了授权范围，也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武鸿“搬运垃圾”的行为与王信田授权“开水电槽”的行为之间有着紧密的、内在的联系。一审法院违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错误认定“武鸿倾倒装潢垃圾行为不属于雇佣活动范围和内容，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杨艳、李艳平同时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本案中，房主在选任改水电人员存有重大过失。承接改水电业务是一项特殊的行业，无资质不能从事该业务。王信田和房主之间已经形成实际的承揽关系，杨艳在选任从事该业务人员上存在重大过失。2.李艳平和杨艳之间形成了代理关系。无论之前李艳平是否授权杨艳代理房屋改水电事宜，事后李艳平的行为都构成了对杨艳为其改水电事宜的默认，即双方之间形成了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李艳平和杨艳应当对选任承揽人过错而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正宇公司部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公司没有尽到物业管理职责，小区物业管理混乱，没有对上房业主装潢时进行安全作业警告提示，也没有设立装潢垃圾的固定倒放地点，存在这么多的安全隐患是导致该起事故的诱因。四、一审法院认定因武鸿承担刑事责任，其他被上诉人就无需承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不能因为追究了武鸿的刑事责任，就减轻其他被上诉人民事赔偿的责任。王信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王信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1.刘翠荣上诉称武鸿搬运垃圾的行为应该为授权行为，并无相关证据支持，杨艳也并未与王信田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一审中，王信田一再重申，开水电槽与搬运室内原有垃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劳务，室内原来的垃圾并非开水电槽产生，房屋业主在没有与王信田达成协议增加费用的情况下王信田没有义务和责任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武鸿搬运室内原有垃圾不是受王信田指示，其劳务报酬也不是王信田支付。当时王信田到达施工现场，发现室内存在垃圾无法施工时，并未开展工作，而是离开现场，事后发生什么事情，王信田一无所知。因此上诉人称王信田授权武鸿搬运垃圾的主张不成立。2.一审判决并非因为追究武鸿刑事责任而减轻赔偿责任，王信田本就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始终混淆不同劳务关系。本案存在两个劳务关系，一个是武鸿与王信田之间开水电槽的劳务关系，一个是武鸿与房屋业主之间搬运室内原有垃圾的劳务关系，刘翠荣是在搬运原有垃圾劳务合同中受伤，与王信田没有关系。正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宇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开展活动应该按照营业范围，物业管理不在正宇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内，所以上诉人称正宇公司负有物业管理责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混淆高空抛物和高空坠物的关系，高空抛物是直接侵害人构成的，应由侵害人赔偿，高空坠物是建筑物各职能物或本体造成他人伤亡的，这个是开发商或物业承担一部分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艳、赵学兵辩称：杨艳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赵学兵不是房主，与杨艳也不是夫妻关系，起诉主体就不对，不应该承担责任。李艳平辩称：我当时不在场，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情，我肯定不承担责任。刘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22天=396元、营养费12元/天×90天=1080元、护理费119.5元/天×60天=7170元、误工费119.5元/天×90天=17925元、残疾赔偿金436222×20×（30%+1%+1%）=791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100元、扫描费1210元、交通费220元，合计373031.8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2日下午14时，原告刘翠荣在泗洪县孙园镇聚福园小区东西走向的水泥路边搬运建筑垃圾时，被告武鸿突然从五楼被告赵学兵、杨艳家隔壁房间倾倒装潢垃圾，砸到原告刘翠荣腰部并致其瘫倒在地。后原告刘翠荣被送往泗洪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诊断结果为：1、脾破裂伴腹腔内积血；2、前额部头皮撕裂伤；3、两肺挫伤，左侧4-11肋骨骨折，右侧5-6肋骨骨折；4、腰1、2左侧横突骨折。原告刘翠荣认为，被告武鸿是受被告王信田雇佣为被告赵学兵、杨艳进行装潢的雇员，被告李艳平系涉案房屋的房主，被告正宇公司系涉案小区的开发商，但未尽到小区物业日常安全管理义务。故各被告均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望判如所请。武鸿一审辩称，其是受王信田雇佣为杨艳改水电的，杨艳安排其搬运房屋内之前残留的装潢垃圾，其为方便起见，自行直接将装潢垃圾从五楼隔壁房间窗户向楼下倾倒，砸到刘翠荣并导致刘翠荣受伤。其同意依法赔偿刘翠荣经济损失，但因正在服刑，暂无经济能力，出狱后再赔偿。王信田一审辩称，王信田雇佣武鸿是开水电槽的，不是搬运装潢垃圾，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刘翠荣在拾捡垃圾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不应支持，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应当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赵学兵、杨艳一审辩称，其二人不是合法夫妻关系，也不认识武鸿。杨艳出面找王信田改水电，后王信田雇佣武鸿干活的，对其他情况不知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李艳平一审辩称，其是涉案房屋房主，但购房事宜是其母亲即杨艳帮助办理的，李艳平对改水电一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正宇公司一审中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刘翠荣提供的泗洪县公安局孙园派出所对武鸿的讯问笔录（形成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及对杨艳的询问笔录，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该所对刘翠荣的询问笔录及对武鸿的讯问笔录（形成日期为2018年7月3日），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相结合，能够证明王信田承揽杨艳发包的改水电作业，并雇佣武鸿开水电槽。在开槽前，武鸿搬运房屋内之前残留的装潢垃圾时为方便起见，自行直接将装潢垃圾从五楼隔壁房间窗户向楼下倾倒，砸到刘翠荣并导致刘翠荣受伤；但不能证明本案其他被告指示武鸿搬运或倾倒装潢垃圾，也不能证明李艳平对改水电一事知情或参与；泗洪县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麻醉记录、诊断报告单、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能够证明刘翠荣因被砸伤住院治疗及支出医疗费用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泗洪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刘翠荣此次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150天、60天、90天，刘翠荣并因此支付检查、鉴定费用合计331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够证明刘翠荣与丈夫许乃鹏在城镇居住、生活。王信田提供的其与武鸿的手机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本案其他被告指示武鸿搬运或倾倒装潢垃圾。赵学兵、杨艳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复印件，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李艳平对改水电一事知情或参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苏1324刑初347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8月1日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武鸿被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艳因其女儿李艳平名下位于泗洪县房屋需要改水电，联系王信田进行改水电作业，王信田雇佣武鸿开水电槽。2017年10月12日，在改水电前，武鸿先行搬运房屋内之前残留的装潢垃圾，下午14时，在无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武鸿图省事便直接将建筑垃圾从隔壁房间窗户向楼下倾倒，砸到在该幢楼旁水泥路边拾捡垃圾的刘翠荣。后刘翠荣被送往泗洪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去医疗费48750元。刘翠荣此次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150天、60天、90天，并支出检查、鉴定费用合计3310元。2018年8月1日，武鸿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1.六被告对原告刘翠荣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如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何种责任，责任比例如何确定；3.原告刘翠荣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否支持。对于第一个和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权行为人构成犯罪的，被侵权人要求行为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雇主承担民事责任既可以是基于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此种情形下，雇主自身存在过错，才需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也可以是基于替代责任，即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此种情形下，不论雇主有无过错，只要雇员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主就应当在雇员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艳联系王信田为其改水电，王信田雇佣武鸿干活。武鸿在改水电前先行搬运房屋内之前残留的装潢垃圾，并直接将装潢垃圾从五楼窗户向楼下倾倒，砸中刘翠荣并致其重伤。杨艳、王信田之间承揽和王信田、武鸿之间雇佣的内容为改水电事宜，杨艳、王信田并未要求武鸿搬运装潢垃圾，更未要求武鸿直接将装潢垃圾从五楼窗户向楼下倾倒。赵学兵、李艳平并未参与改水电事宜，也未对武鸿作出任何指示。正宇公司系涉案小区的开发商，刘翠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开发商负有清理垃圾义务，且刘翠荣受伤是因武鸿倾倒装潢垃圾行为所致，并非装潢垃圾本身所致。故，对刘翠荣的损害后果，武鸿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信田虽是武鸿的雇主，但武鸿倾倒装潢垃圾行为不属于雇佣活动范围和内容，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他四被告既非武鸿的雇主，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武鸿已被本院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刑罚，其对刘翠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对刘翠荣因伤残而鉴定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所支付的鉴定费用3310元则应承担。刘翠荣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误工费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交通费虽无票据，但原告主张的220元较为合理，应予支持。故武鸿应赔偿刘翠荣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48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22天=396元、营养费12元/天×90天=1080元、护理费119.5元/天×60天=7170元、误工费119.5元/天×90天=17925元、交通费220元、鉴定费3310元，合计788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鸿赔偿原告刘翠荣各项经济损失788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翠荣对被告王信田、赵学兵、杨艳、江苏正宇置业有限公司、李艳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翠荣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武鸿、王信田、杨艳、李艳平、正宇公司是否均应对刘翠荣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二、刘翠荣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关于武鸿、王信田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武鸿在改水电之前清理房屋内装潢垃圾，从五楼窗户直接向楼下倾倒垃圾砸中刘翠荣并致其重伤，对刘翠荣的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武鸿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现有证据虽未能证实武鸿的清理装潢垃圾行为是受其雇主王信田授权，但其清理装潢垃圾是为改水电工作作准备，与改水电工作具有内在联系，故应当认定武鸿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王信田作为武鸿的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武鸿倾倒装潢垃圾行为不属于雇佣活动范围和内容，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杨艳、李艳平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杨艳联系王信田为其改水电，王信田又雇佣武鸿干活，但不能证明武鸿搬运装潢垃圾是受杨艳指示，故杨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艳平并未参与改水电事宜，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翠荣关于杨艳、李艳平选任不当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正宇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刘翠荣受伤系武鸿直接向楼下倾倒装潢垃圾所致，武鸿该行为与正宇公司应负的物业管理职责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刘翠荣要求正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武鸿已被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刑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对刘翠荣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刘翠荣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翠荣的上诉请求能够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对刘翠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二、武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翠荣各项经济损失78851元；王信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刘翠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刘翠荣负担530元，由武鸿、王信田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刘翠荣负担530元，由武鸿、王信田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万 焱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