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芳，女，生于1953年1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源，系张静芳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骨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南段158号。 法定代表人：林兮，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坤，该院医教部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静芳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骨科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静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源，被上诉人绵阳市骨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坤、杜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静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鉴定费、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司法鉴定结果，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上诉人的腰伤于2018年5月经四川民生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中被上诉人对十级伤残认定不服，请求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许可，2019年5月由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定上诉人的腰伤仍为十级伤残，但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0%的侵权责任，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9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判决不公。2017年11月14日下午，被上诉人在送上诉人去其院总部做出院前例行复查时，因被上诉人运送病员的平车发生故障，使上诉人在院总部刚从救护车抬下就从平车上直接坠落到地上摔伤腰部，致上诉人原腰部骨伤愈合处震裂，当天CT检查为见骨折线、L2椎体压缩性骨折。对这次显而易见系被上诉人责任的设备故障所致的骨折伤，一审判决却认定为“平滑车下滑，张静芳再次感到腰部和双下肢疼痛”，没有依据当时的事实，没有采信事故当天的CT影像诊断。（二）对于2017年9月2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病房内腰部摔伤的事实，原审认定错误。上诉人2017年9月18日晚由被上诉人转入康复中心病房仅四天就发生了摔伤，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的轮椅只能放置在病房推拉门处的墙角，因此上诉人要坐轮椅只能到推拉门处才行。康复中心病房为新装修病房，为病人安全应设置的扶手、拉手没有设置，卫生间没有防滑垫，上诉人要坐轮椅车，因轮椅车附近无扶手、拉手，只能选择扶最近处的门框。被上诉人没有在推拉门处设置任何警示标识，当时推拉门的紧锁装置也没有锁定，致上诉人一接触到门框就滑出，使上诉人摔伤。除上诉人外，当时病房还有一位同期入住的病员，在上诉人摔伤的前一天也曾在卫生间与过道处摔伤。在发生了这两起摔伤后，被上诉人才迅速派人对卫生间安装了防滑垫，对推拉门贴了警示标识，对推拉门紧锁装置进行了更换。上诉人因腿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得到被上诉人在治疗期间的保护和照顾，但上诉人所住病房的环境并没有满足安全的最低要求，正是被上诉人忽略了作为专业机构应有的警觉，才造成了上诉人摔伤。2017年11月14日那天本来是做出院前的最后一次复查，然后就办理出院手续，但上诉人腰部再次骨折后，又回到病房重新接受治疗至2018年3月15日才得以出院。（三）一审对第二次鉴定费的承担划分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只是针对十级伤残口头提出异议，其余事项未提及，第二次鉴定结果出来后，原审法院要求对鉴定报告提出意见，此时上诉人才知还有其他几项鉴定项目，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向法院申请鉴定，也未与被上诉人共同向法院申请鉴定，不应承担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中的7650元。（四）一审对诉讼费的承担判决不公。一审中，上诉人预交案件受理费1182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负担1102元，被上诉人负担80元，上诉人认为就按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上诉人承担90%，被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划分，被上诉人负担的诉讼费也明显偏少，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五）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中提出判令被上诉人退回除合理开支外其余预交的住院费用请求，一审并未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绵阳市骨科医院答辩称，推拉门移动是其固有属性，正确使用不会受伤，一审判决医院承担10%的责任，医院认为不当，但为平息纠纷而未提起上诉；鉴定意见表明2017年11月14日的事故并未加重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绵阳市骨科医院退还张静芳除合理开支外的预交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50835元及鉴定费、资料复印费1033元、护理费21510元、营养费8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31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静芳因右踝受伤后于2017年8月23日到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左肩关节骨性节炎、胆囊多发结石、多发肝囊肿、血脂异常。2017年9月23日早7时许，张静芳欲扶病房推拉门上轮椅时摔倒，经检查腰2椎体棘突轻微压痛，右侧坐骨结节压痛明显，9月25日经检查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该院为其制定治疗方案为绝对卧床休息4-6周后视愈合情况配带支具或手术治疗，张静芳选择保守治疗。2017年11月14日，绵阳市骨科医院送张静芳到该院总部检查时，平滑车下滑，张静芳再次感到腰部和双下肢疼痛。因社保管理规定，张静芳于2017年11月21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左肩关节骨性关节炎、腰2骨折等。出院医嘱：右踝可部分负重，定期复查X片，骨折愈合后可以取出内固定，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需继续治疗。张静芳于同日继续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15日出院。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1日的住院医疗费用为39496.43元，张静芳仅交纳11667.06元，余27829.37元未交纳，该金额为统筹可报销费用。2017年11月21日以后的住院医疗费11651.93元，张静芳尚未支付。 一审诉讼中，绵阳市骨科医院提出鉴定申请：对张静芳的伤残等级、张静芳在住院期间两次摔倒有无加重伤情、增加医疗费及具体增加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1.张静芳腰椎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张静芳2017年9月23日、2017年11月14日摔倒受伤对2017年8月23日右踝损伤无加重情况。3.2017年9月23日及2017年11月14日摔倒受伤并未延长右踝的治疗和康复时间；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1日对右踝治疗的费用为21709.08元。4.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对2017年9月23日及2017年11月14日腰部损伤检查和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为17787.29元。5.张静芳2017年11月21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对2017年9月23日及2017年11月14日腰部损伤的检查和治疗产生的费用为11408.93元。6.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对右踝的检查费用为243元。张静芳对该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除不同意两次摔倒未增加和延长右踝的治疗和康复时间外，其余结论均同意。绵阳市骨科医院对该结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由法院委托作出，张静芳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绵阳市骨科医院为此次鉴定支付检查费2000元、医疗时长鉴定费2000元、医疗费用审查鉴定费1500元、误工期限鉴定费1000元、伤病关系鉴定费2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静芳在绵阳市骨科医院就医，因其推拉门移动致张静芳摔倒受伤，推拉门移动虽是其固有属性，但医院作为病人医治场所，病人或行动不便，或神志不清等，生活自理和辩别能力本低于常人，绵阳市骨科医院未在推拉门上标注警示标记，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张静芳作为成年人对推拉门固有属性为可移动理应明知，其作为住院治疗患者，其身体本身存在不适，其行为应比常人更为谨慎，对其扶、推门时因门移动摔倒受伤应承担绝大多数责任。对张静芳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该院酌定张静芳自行承担90%，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10%。张静芳第二次在医院检查时摔倒产生的检查右踝的费用，应属因摔倒而增加检查产生，此费用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 综上，张静芳主张的受损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至11月21日的住院医疗费已通过医疗报销，经鉴定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1日治疗、检查右踝所产生的费用为21709.08元，其仅支付11667.06元，该费用应由张静芳自行承担。经鉴定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14日张静芳治疗腰部损伤产生的医疗费为17787.29元，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5日住院治疗腰部损伤产生的费用为11408.93元，由此张静芳的医疗费损失为29196.22元，因张静芳在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总交纳医疗费用为11667.06元，其余费用尚未交纳不能算作张静芳的损失，可报销费用不明确，绵阳市骨科医院亦未提起反诉，故此费用本案不作处理。张静芳2017年11月21日检查右踝损伤的费用243元应属此次摔倒后增加的检查，该费用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2.残疾赔偿金，张静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残疾赔偿金损失为49163.2元（30727×15×10%）（此处一审法院计算有误，应为46090.5元）；3.精神抚慰金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虽然鉴定结论为张静芳在绵阳市骨科医院处两次摔倒受伤未延长张静芳右踝的治疗期和康复期，但张静芳从2017年9月23日摔倒后既治疗右踝，也治疗腰伤，故从2017年9月23日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也应计为张静芳的损失，其该二项费用均分别酌定为20元/天，分别为3300元（165天×20元/天）。5.同理，护理费酌定为110元/天，护理费为18150元。6.鉴定费1000元，张静芳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仍为十级，故此费用应属张静芳损失。张静芳的损失合计为76913.2元，由绵阳市骨科医院赔偿10%为7691.32元。绵阳市骨科医院另赔偿张静芳右踝检查费243元。第二次鉴定费中的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其余鉴定费8500元该院酌定由张静芳承担7650元，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850元，品迭后，绵阳市骨科医院还应支付张静芳284.32元（7691.32元+243元-76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绵阳市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张静芳给付损害赔偿金284.32元；二、驳回张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张静芳负担1102元，由绵阳市骨科医院负担80元。 二审查明：2017年8月23日张静芳入院时，绵阳市骨科医院在《患者入院告知书》中载明有“由于身体状况及病情的原因，在今后的住院期间可能发生坠床/跌倒的危险，请您小心注意，特别是起床、入厕、扶拐下地等时候……” 2017年9月23日的病程记录中载明“冯超科主任查房：患者于今晨7：20在无陪护情况下下地准备上轮椅，右下肢不负重，右手扶滑动门，滑动门滑动，重心不稳后仰摔倒（受伤经过为患者自己描述），右侧臀部着地，腰部疼痛、活动受限，右侧坐骨结节疼痛，查体：腰2椎体棘突轻微压痛……” 2017年11月6日的DR检查报告单影像表现部分载明“L2椎体轻度楔形变”，影像诊断为“L2椎体骨折治疗后复查”。2017年11月13日，绵阳市骨科医院康复一科邀请该院脊柱科对张静芳的病情进行会诊，会诊记录单记录的会诊意见包括：患者腰2骨折保守治疗1+月，10月18日后开始起床，现病人起床时疼痛，建议行CT检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根据情况调整方案，预防并发症。2017年11月14日的DR检查报告单中影像表现部分载明“L2椎体轻度楔形变，见骨折线”，影像诊断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7年11月14日16:00的病程记录中载明“患者在完善CT检查途中，不慎平车下滑约30-40cm，当即感到一过性腰部剧烈疼痛，伴有双下肢一过性放射性疼痛、麻木，休息后疼痛缓解，无双下肢麻木、疼痛，仍有腰部疼痛”。2017年11月15日12:00病程记录中载明“冯超科主任查房后指出：患者老年女性，CT检查腰2椎体骨折愈合欠佳，考虑仍有骨质疏松存在可能，治疗上加用钙尔奇及依降钙素抗骨质疏松治疗，促进骨折愈合”。 2018年1月17日，绵阳市骨科医院医教部向张静芳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张静芳，女，62岁，绵阳市涪城区人。在我院术后康复治疗期间，因病室推拉门滑动致其跌倒，导致腰椎骨折；在护送其复查过程中，因平车固定不好再次致其病情加重。因医保政策要求结算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费用，双方约定先由患方垫付相关自付费用办理第一次出院的有关手续后，待其出院后三个月内通过合法途径处理此纠纷。” 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中载明“张静芳于2017年11月14日16时许在完善CT检查途中平车下滑致腰部疼痛加剧，伤后经CT检查证实其损伤与2017年9月23日摔倒致伤L2椎体压缩性骨折一致，未见损伤加重的影像改变；也未出现原右踝损伤加重的特征、症状。故分析认为张静芳2017年11月14日摔倒受伤对2017年8月23日右踝损伤及2017年9月23日腰椎损伤无加重的情况”。 另查明：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至11月21日在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9496.43元，其中社保统筹支付27829.37元，张静芳支付11667.06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静芳在绵阳市骨科医院2017年9月23日摔伤和2017年11月14日平车故障致伤有关责任及损失认定。因本案张静芳所受伤害并非医务人员诊疗过错造成，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当，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 关于2017年9月23日摔伤问题。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因右踝关节骨折到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已告知其应防止跌倒，张静芳自身应予以特别注意，在进行相关活动时应在陪护人员的帮助下进行。张静芳在2017年9月23日准备上轮椅时无陪护人员对其予以搀扶，其右手扶滑动门时因门滑动致其重心不稳、后仰摔倒。医院所安装的推拉门本身具有滑动功能，张静芳虽身体受伤但意识清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推拉门会滑动，其因疏忽而手扶推拉门时致其摔倒，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身对此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2017年11月14日平车故障问题。绵阳市骨科医院在2017年11月14日护送张静芳进行CT检查途中，因平车下滑致躺在平车上的张静芳身体突然下坠，张静芳当即感到腰部剧烈疼痛，虽然根据检查报告单以及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的分析，可以认定此次平车故障并未导致张静芳产生新的骨折或使原骨折处再次骨折，但以此并不能说明张静芳的伤情并未受到一定影响，根据病历，张静芳腰部疼痛、原骨折愈合时间可能因此延长，绵阳市骨科医院在向张静芳所作的《承诺书》中亦载明“在护送其复查过程中，因平车固定不好再次致其病情加重”，故应当认定张静芳的病情因绵阳市骨科医院的平车故障存在一定程度的加重，绵阳市骨科医院对此后治疗的相关费用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对此酌定为50%。 关于具体损失承担问题。1.医疗费：首先，对于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至11月21日在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39496.43元，其中社保统筹支付27829.37元，张静芳支付了11667.06元，因无鉴定意见确定张静芳报销以及支付的费用中所包含的用于2017年9月23日后以及2017年11月14日后治疗腰伤的费用数额，又鉴于经鉴定张静芳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1日对右踝治疗的费用为21709.08元，故对张静芳支付的11667.06元由张静芳承担为宜。其次，对于张静芳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15日在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11651.93元，张静芳实际未支付，根据前述确定的责任，其中检查和治疗腰伤的费用11408.93元应由绵阳市骨科医院和张静芳各承担50%，在平车故障发生后检查右踝是否因此受伤的费用243元由绵阳市骨科医院全部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静芳在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20元/天×52天）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10%即104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20元（20元/天×121天）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50%即1210元。3.营养费：张静芳在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营养费1040元（20元/天×52天）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10%即104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期间的营养费2420元（20元/天×121天）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50%即1210元。4.护理费：张静芳在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护理费5720（110元/天×52天）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10%即572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期间的护理费13310元（110元/天×121天）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50%即6655元。5.残疾赔偿金：张静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残疾赔偿金为46090.5元（30727元/年×15年×10%），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10%即4609.0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10%即200元。7.鉴定费：张静芳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10%即100元。另外，对于绵阳市骨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过程中垫付的鉴定费100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其余鉴定费8500元，由绵阳市骨科医院和张静芳各承担50%即4250元。综上，绵阳市骨科医院应赔偿张静芳的费用共计1476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4元+营养费1314元+护理费7227元+残疾赔偿金4609.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元+鉴定费100元），品迭张静芳应承担但欠付的绵阳市骨科医院的医疗费5704.46元（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检查和治疗腰伤的费用11408.93元的50%）以及应承担的鉴定费4250元，绵阳市骨科医院还应赔偿张静芳4809.59元。 综上，上诉人张静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且计算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绵阳市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静芳支付赔偿金4809.59元； 二、驳回张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张静芳承担827元，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张静芳承担1655元，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709元（因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张静芳已预交，对应由绵阳市骨科医院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共计1064元，由其在履行前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张静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