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波，男，1981年5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新华大道西段8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3505155K。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解放路大十字AB幢B单元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6358414X2。法定代表人：周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万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2019)渝0114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对上诉人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被上诉人博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何安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博宏公司和隆康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万波一审主张的是工人工资，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万波在一审主张的“钢筋班组的工人工资”性质属于劳务工程款无任何依据。2.万波一审举示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证明博宏公司、隆康公司联合开发涉案项目，对外承担责任主体应当是博宏公司、隆康公司。至于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仅对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对万波不具有约束力。博宏公司辩称，1.博宏公司既没有与万波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也没有雇其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博宏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万波主张本案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并超过了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万波的全部上诉请求。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宏公司、隆康公司连带支付万波钢筋班组的工人工资5414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算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第一项的工资5414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博宏公司、隆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万波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实质为万波主张的款项均是万波的管理费及工人工资（2900元安装费用除外），而工人工资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博宏公司、隆康公司在对外支付款项时优先支付第一项诉求中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3日，隆康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采用合作开发、自负盈亏的合作形式，合作开发博宏大众家园B区A块项目，隆康公司负责建设施工，承担该项目所需各项费用，并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博宏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出让、红线图、方案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万波承包了博宏大众家园B区梯步、消防水池、车道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及零星劳务工程。万波在施工过程中，隆康公司现场代表张代林、刘为政在施工现场签证单上签字。万波分别于2015年8月30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2月16日向隆康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并在庭审中举示了款项支付审批表，刘为政在该审批表隆康公司现场代表栏签字，张代林在隆康公司项目部栏签字。2016年11月23日，万波与隆康公司现场负责人张代林办理了结算，结算内容为：钢筋制作安装计时工119240元、万波管理费52000元、钢筋制安机具租金2900元，合计174140元。2015年7月27日，博宏公司出具《会议纪要》（备忘录[2015]第12期），专题研究博宏•大众家园B区一期项目后期建设及工程款支付相关问题。会议指出，博宏•大众家园B区项目是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联合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由于合作方隆康公司自身经营问题，导致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大众家园B区项目后续应付工程款，项目建设工程严重滞后，不能按时交房，造成一期项目亏损。为保持社会和谐稳定，维护博宏公司企业形象，避免群访、集访、上访等事件发生，会议认为，博宏公司作为开发主体，从法律角度出发，最终的法律责任由博宏公司承担，为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公司上下应想办法，添措施，确保一期项目按时交房，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按项目分配比例适时与隆康公司进行清算，追偿损失。根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29的会议精神，会议议定：一是由隆康公司向集团报告，说明自身问题，并请求集团垫付工程款，同时来函博宏公司。二是博宏公司根据区政府2015-29专题会议精神及隆康公司报告，请示集团召开专题会议，确定现场施工方式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目前暂定由八方公司垫付工程款。三是由总经理陈浩牵头，开发建设部负责，与八方公司进一步讨论研究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宜。另查明，2017年1月24日，隆康公司向博宏公司出具支付民工工资、工程款的委托书及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现金人民币伍佰贰拾肆万元整，小写5240000元，用于支付大众家园B区1期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具体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借款期限6个月，垫付资金利息从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1%，我公司承诺若到期不能偿还本息，则此笔借款本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担保费等所有费用以及所有担保、连带责任均我公司承担”。在庭审中，万波陈述其最开始是张代林喊去做的，后面安排施工是博宏公司张俊杰和张鹏程，主要是张俊杰在管，还有博宏公司的张晓；博宏公司否认与万波达成了口头协议，博宏公司系受隆康公司委托支付万波工程款。万波陈述其主张工程款系结算表中的金额，结算表的金额是根据现场签证单计算而来。一审法院认为，万波未举证证明与博宏公司、隆康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万波陈述其主张的总工程款系根据张代林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的金额而来，而结算单的金额是根据施工现场签证单确认的金额相加计算而来，但结算单金额以及现场签证单金额均系隆康公司现场负责人张代林签字确认，万波提交的款项支付审批表亦显示万波是向隆康公司审批支付工程款，另结合博宏公司举示隆康公司委托其支付民工工资、工程款的借条和委托书，以及博宏公司对万波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万波与隆康公司就博宏大众家园B区梯步、消防水池、车道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及零星劳务工程达成了口头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隆康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万波与隆康公司达成的协议违反了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属无效合同，但万波有权请求隆康公司参照结算表支付工程款。根据万波提供的结算单、现场签证单、款项支付审批表能够证明万波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74140元，隆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万元，尚欠万波工程款54140元。故对万波要求隆康公司支付54140元工程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系合作开发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在2010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中作了明确约定，万波举示的《会议纪要》、（2016）渝0114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博宏公司与万波建立合同关系以及博宏公司愿意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对万波要求博宏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波要求法院确认第一项的工资5414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第二项诉求。万波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钢筋班组的工人工资54140元”性质属于劳务工程款，因此，万波主张博宏公司、隆康公司优先支付该部分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波主张的资金利息问题。因万波与隆康公司未对利息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万波与隆康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办理结算，故对万波主张从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波支付工程款54140元及利息（以5414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元，减半收取577元，由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万波要求博宏公司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以及万波要求对工人工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关于万波请求博宏公司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中万波与博宏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而万波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系依据隆康公司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张代林所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现场签证单以及款项支付审批表等，万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博宏公司系其合同相对方，因此万波的合同相对方应为隆康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款项应由隆康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其次，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系合作开发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中作了明确约定，博宏公司并不对外负责工程建设施工。虽然博宏公司有向万波付款的行为，但依据博宏公司举示的隆康公司委托其支付民工工资、工程款的借条以及委托书等，博宏公司系根据隆康公司的委托而代为支付，其没有愿意承担本案款项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万波要求博宏公司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波要求对工人工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万波施工完成的工程为博宏大众家园B区梯步、消防水池、车道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及零星劳务工程，万波所完成的工程系博宏大众家园公共设施部分，按照该工程的性质不宜单独折价、拍卖，因此万波主张对该工程所产生的工人工资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万波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