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振宇，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军，湖南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建文，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震，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才，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振宇因与被上诉人丁建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振宇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确认《厂房买卖框架协议》已于2016年8月27日解除，并判决叶振宇无需向丁建文返还10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虽然《厂房买卖框架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但是双方当事人对房屋买卖已达不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已无履行之可能”，因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解除《厂房买卖框架协议》，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证据已明确证明，丁建文于2016年8月27日明确通知叶振宇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框架协议》，解除原因是其自身资金不足，又不想贷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到达上诉人时即生效，故双方协议于2016年8月27日解除。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15日内未就付款方式协商一致，但是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方系过错方，即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过错......，而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并据此判决叶振宇退还100000元，完全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丁建文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厂房买卖框架协议》后，叶振宇有拒绝履约的违约行为；其次，本案中约定的定金，其性质属于履约保证金，因而判定是否返还定金的依据是违约的合同主体是谁。由于叶振宇没有违约，故无需返还定金。3、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于法无据，违反公平原则。丁建文辩称，叶振宇提出的因丁建文资金不足单方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事实依据，无法证明资金不足，且丁建文从未要求解除合同；叶振宇提出丁建文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也缺乏法律事实依据。从一审中的证据来看，是因为叶振宇在约定的15天内拒绝和丁建文见面，才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过错的一方是叶振宇。丁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丁建文与叶振宇签订的《厂房买卖框架协议》；2、判令叶振宇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3、判令叶振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叶振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叶振宇无需向丁建文返还定金；2、判决丁建文向叶振宇赔偿交易损失30万元；3、判决丁建文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23日，丁建文（乙方）与叶振宇（甲方）签订《厂房买卖框架协议》，内容为：一、本标的物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建筑面积2004.94平方米，长房产证开福字第××号。二、甲方拟将标的物出售给乙方，价格：甲方净得人民币890万元，所有交易产生的契税、房产税、个人所得税、交易税费等包含且不限于此的费用都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责任何由此产生的费用。三、交易方式，乙方缴纳10万元作为本次交易的定金。甲乙双方在15天确定付款方式。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交由开福区仲裁委裁决。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的当日，丁建文向寇缨转账10万元。叶振宇对收取10万元予以认可。叶振宇名下位于开福区房屋于2017年2月在湖南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银行抵押登记。叶振宇提供证人刘某、高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未将涉案房屋卖出损失30万元，另提供案外人侯必戎2016年8月27日的微信记录拟证明丁建文因自有资金不足，放弃购买涉案房屋并要求退还10万元。丁建文对此不予认可。丁建文多次联系叶振宇要求退还10万元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丁建文向叶振宇主张解除《厂房买卖框架协议》的问题。丁建文与叶振宇在2016年7月23日签订了《厂房买卖框架协议》，该《厂房买卖框架协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未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是该协议未约定具体的房屋价款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房屋过户、合同解除等事宜。在约定支付10万元定金后，仅仅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确定付款方式。而在15日内双方均未达成付款方式及具体的交易细节。虽然《厂房买卖框架协议》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但是双方当事人对房屋买卖已达不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已无履行之可能。由于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丁建文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厂房买卖框架协议》，故对丁建文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丁建文向叶振宇主张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诉求的问题。由于双方均声称系对方的过错导致合同签订后15日内未就付款方式协商一致，但是双方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方系过错方，即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对双方破坏了合同双方各自期待的合同利益，应当由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故叶振宇仅需将10万元退还给丁建文即可，无需双倍返还。故对丁建文要求叶振宇返还10万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叶振宇向丁建文主张赔偿交易损失30万元的问题。叶振宇将本案涉案房屋出售过程中，选择与丁建文交易还是其他人员交易，是其在市场经济活动中所面临的市场交易风险，叶振宇与丁建文在签订协议15日内未达成后续协议，叶振宇至今并未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售出，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故对叶振宇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丁建文与被告（反诉原告）叶振宇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厂房买卖框架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叶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丁建文返还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丁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叶振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0元，反诉费7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50元，共计5800元，由叶振宇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一是双方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厂房买卖框架协议》是否在2016年8月27日解除；二是原判判决叶振宇向丁建文返还定金100000元定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对方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的规定，意思表示前提必须是相对人之间作出，虽然丁建文的朋友侯必戎于2016年8月27日向叶振宇发出信息表示丁建文有不想贷款买房的意思表示，但该意思表示一不是丁建文作出，二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发生单方解除《厂方买卖框架协议》的效力，故原审基于双方协议已无履行之可能，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框架协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框架协议》相当于是缔约协议，表示双方意向合作的文件，由于该《厂房买卖框架协议》未约定具体的房屋价款付款时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事宜，该《厂房买卖框架协议》并不是成立的合同书，双方因在15天内未协力合作就交易后续事项达成合意，不产生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约束效力，但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的是双方当事人的信赖利益损失，以求回复到交易之前的状态。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互称系对方的过错导致协议签订后15日内未就后续交易事宜协商一致，且均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方系过错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根据公平原则让交易恢复到交易之前的状态，当属公平公正。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审判决叶振宇返还丁建文预购厂房款10万元，并无不当。叶振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叶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徐 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知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