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自称李轩，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江苏省邳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化隆县京画混凝土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任克农，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甘0102刑初47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甘01刑终37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甘0102刑初9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魏晋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任克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与李某2（另案处理），在经营青海化隆县京画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画公司）期间，多次从马某1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偿还高利贷。2013年年底京画公司已无支付高利贷本息的能力。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代表京画公司与甘肃辉元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元公司）签订了《水泥购销合同》后，为提前转移、隐藏达到不予支付辉元公司货款的目的，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兄李某2在2014年4月16日及同年5月4日与重庆天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公司）、青海民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签订向两家公司出售混凝土的购销合同后，又伙同高利贷债主马某1，以不要求对方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混凝土款，而是与上述公司签订房产抵顶货款的协议，以天字公司、民生公司在建的“怡景苑”、“西苑小区”共计1169.9832万元的商铺抵顶混凝土货款，并将从上述两家公司抵顶的房产转移给马某1。辉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从2014年5月1日至同年6月20日向京画公司运送了价值共计280.1206万元的水泥，京画公司将水泥加工为混凝土并销售给天字公司及民生公司用于楼盘建设。但京画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水泥后的期限内向辉元公司付清货款，也未向该公司告知京画公司提前以商铺抵顶货款，并将所抵顶的商铺转移给马某1的事实。在辉元公司多次催要货款无果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8月17日以支付货款为由将辉元公司的经理侯怀福骗至青海省西宁市，并对其进行了威胁、恐吓，拒绝支付货款。破案后，追回抵顶货款的房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经过，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水泥购销合同及付款承诺书，转让合同，承诺书及申请书，房屋抵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辉元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买房合同、住宅及商铺订购协议、收据，债务抵顶协议，债务债权转让协议，青海省海东地区化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单，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人魏某、黄某、赵某、李某1、白某、夏某、马某1、马某2等人证言，被害单位相关人员侯怀福、赵生辉陈述，上诉人李某某以及李某2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刑律，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仍伙同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某能投案自首，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不影响自首成立，故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在案件中的作用等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五项），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10万元；赃款依法追缴。上诉人李某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代表京画公司与辉元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内容真实，并没有虚构事实，为付清货款，上诉人做出了很大努力，最终因为政策等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履行；2.其个人既没有非法占有辉元公司财物的故意，实际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无论是签订合同，还是以房产抵顶货款，都是公司行为而不是其个人行为，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3.起诉书指控其于2014年年初就经手将抵顶货款的商铺转给了马某1，但一审判决列举的证人马某2证言却证实其在2014年年底与民生公司对账时才发现此事，事实与证据相互矛盾；民生公司、天字公司用商铺抵顶货款一事其并不知情；4.证人证言过于牵强，上诉人及其父亲没有转移房产的权力，本案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办案民警一手操作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明知没有履行合同能力而与辉元公司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京画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在正常运转，李某某并非涉案合同的行为主体，也没有骗取辉元公司的水泥；2.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代表京画公司与辉元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后，为达到不支付水泥款而转移房产的说法不能成立，也没有证据证实李某某以恐吓侯怀福的方式拒绝向辉元公司支付货款。综上，本案是一起因高利贷借款致使京画公司暂时无法付清辉元公司水泥款而引发的民事纠纷，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针对上述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京画公司与兰州凯顺建材有限公司、兰州宝军运输有限公司在2013年底至2014年全年开展业务的有关证据。二审中，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鉴于辉元公司的损失已经追回，建议对上诉人李某某可酌情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私营企业化隆县京画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画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李某某胞兄李某2，股东分别为李某2、张宗普、王俊，经营场所为青海省化隆县群科镇团一村，注册资本1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混凝土拌合、销售，上诉人李某某具体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在公司经营期间，李某2于2013年从马某1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约250余万元。2014年3月，上诉人李某某经人介绍认识甘肃辉元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元公司）负责人赵生辉、经理侯怀福，并洽谈采购水泥事宜。经李某2同意，同年4月1日上诉人李某某代表京画公司与辉元公司签订了《水泥购销合同》，约定京画公司从辉元公司采购2万吨（每吨418元）水泥，每批货物从签收之日起40日内付清货款。4月16日，上诉人李某某及李某2、马某1等人与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公司）协商，由京画公司给天字公司供应混凝土，天字公司以在建房产抵顶的方式提前支付货款。天字公司同意后，李某2代表京画公司与天字公司签订了《买房合同》（混凝土款抵房款）。合同约定李某2购群科新区怡景苑三号楼二层商铺面积811.83平方米和一层商铺一间面积97.6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566元，共计688.1126万元，以混凝土抵给天字公司做房款。同日，马某1与开发商青海建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房产签订了“怡景苑Ａ区住宅及商铺订购协议”，后该房产实际由马某1占有。2014年5月4日，上诉人李某某以及李某2、马某1等人采取同样的手段，由李某2代表京画公司与青海民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签订了《双方债务抵顶协议》，约定民生公司将自己位于化隆县群科新区民生置业西苑小区乙四支路一套商铺出售给京画公司，用于抵顶商品混凝土价款481.8706万元，后该商铺实际由马某1占有。2014年5月1日至同年6月20日，辉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京画公司运送价值280.1206万元的水泥，京画公司将水泥拌合成混凝土后分别销售给天字公司、民生公司。京画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辉元公司支付水泥款，也未向辉元公司告知天字公司、民生公司已经以商铺抵账的形式支付了货款，且抵顶货款的商铺已经转移给马某1的事实。当辉元公司催要货款时，上诉人李某某和李某2以民生公司、天字公司尚未支付货款等为由进行推脱，后为躲避辉元公司催要货款，上诉人李某某和李某2还更换了手机号码。2014年8月17日，上诉人李某某等人以支付货款为由，将辉元公司经理侯怀福骗至青海省西宁市，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辉元公司放弃债权。辉元公司在讨要货款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16日报案，上诉人李某某于同年7月9日自动投案。另查明，破案后，公安机关将涉案房屋已经查封。其中，位于青海省化隆县群科新区商铺（共两层，一层133.79平方米、二层641.66平方米），产权已办理到辉元公司名下用于顶抵货款及相应损失。辉元公司出具了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单位辉元公司报案材料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生辉、公司经理侯怀福陈述，破案经过等，证实京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负责公司经营和销售工作的李某某（自称李轩）在明知京画公司无力给付货款的情况下，李某某受李某2委托，与辉元公司洽谈供应水泥事宜，骗取辉元公司信任后，在兰州市城关区签订了供货合同。2014年5月1日至同年6月20日，辉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京画公司供应价值约90余万元的水泥，但京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水泥后的40天内付清货款，辉元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停止供货。辉元公司指派经理侯怀福多次催要货款时，李某某先以资金紧张等理由拖延付款，在停止供货后李某某及李某2又采用更换电话号码或拒绝接电话、藏匿、躲避等方式逃避。2014年8月17日，李某某伙同他人以商谈货款结算为由，将侯怀福骗至青海省西宁市进行威胁、恐吓，迫使辉元公司放弃债权。辉元公司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16日报案，侦查机关于同年2月9日立案侦查，2月17日对上诉人李某某上网追逃，7月9日李某某投案自首。2、青海省海东地区化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查询单，证实京画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股东分别为李某2、张宗普、王俊，经营场所为青海省化隆县群科镇团一村，注册资本1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混凝土拌合、销售。3、借款协议书，证实李某2于2013年6月17日、7月29日从马某1处借款250万元。4、水泥购销合同、付款承诺书，证实2014年4月1日上诉人李某某代表京画公司与辉元公司签订合同一份，2014年7月18日李某某向辉元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5、买房合同、住宅及商铺订购协议、收据等，证实2014年4月16日天字公司与京画公司签订了关于怡景苑商铺抵顶混凝土款的合同，后将该房产转至马某1名下，马某1的交款方式为混凝土款抵房款的事实。6、债务抵顶协议、房屋抵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ＧＦ-2000-0171），证实2014年5月4日民生公司与京画公司以签订协议的方式将西苑小区的商铺抵顶混凝土款，后马某1通过签订协议将该商铺转移到自己名下，2014年9月11日民生公司将涉案房产出售给陈俊德（马某1妻弟）。7、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等，证实辉元公司和甘肃祁连山水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红古销售分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购销合同，与青海通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签订运输合同。8、110警情信息及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17日22时许，侯怀福报警称被人限制人身自由。9、查封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6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将群科新区民生置业西苑小区乙四支路一层133.79平方米、二层641.66平方米（房号210、211-2、212-2、213-2、214-2）的房产以及群科新区怡景苑三号楼二层商铺811.83平方米和一层商铺97.65平方米（房主登记人马某1）依法进行了查封。10、照片，证实京画公司混凝土加工现场情况。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京画公司及其相关人员银行账号交易明细。12、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对京画公司部分财务账目及涉案个人银行卡信息进行审计并鉴定，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辉元公司通过青海通安运输有限公司给京画公司提供水泥6701.39吨，单价418.00元，金额280.1206万元。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生辉对李某某进行了辨认；侯怀福对马某2、马某1、李某某进行了辨认；李某某对马某2、马某1进行了辨认。14、承诺书、辉元公司出具的谅解书、情况说明等，证实从马某1处将民生公司给京画公司抵顶货款的西苑小区乙四支路210、211-2、212-2、213-2、214-2号房产追回，上诉人李某某于2015年11月出具承诺书称自愿将上述房产转给辉元公司抵顶货款及相关损失。截止2019年10月，上述房屋产权已过户到辉元公司名下，但房产证还没有办理，辉元公司的损失已经追回，辉元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了谅解书。1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同年9月在京画公司担任出纳，2014年李某2让李某某全面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并提供了12册记账凭证等情况。16、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与辉元公司签订了向京画公司运送水泥的运输合同，并于2014年5月1日至同年6月20日给京画公司运送水泥的具体经过，同时马某3还证实其代表辉元公司给京画公司运送的水泥不止90余万元。17、证人赵某（兰州凯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京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其弟李某某实际负责公司的业务。2014年3月1日，其代表凯顺公司和李某某签订了一份《水泥购销合同》，后供应了457.8万元的水泥，李某某支付了一部分货款，还有110万元水泥款没有支付。因为李某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公司就停止了给京画公司供应水泥，后来得知京画公司又和辉元公司签订了《水泥购销合同》。京画公司未给辉元公司支付货款，还假借贷款为名，将怡景苑、西苑小区的房产转移到马某1名下的事实经过。18、证人黄某（天字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青海建渊房地产公司是开发商，天字公司是承建商。李某2从马某1处借了高利贷无法还款，在马某1的建议下，李某2打算以房产抵顶混凝土货款。2014年4月16日，其代表天字公司与李某2、马某1签订了三方买房合同，此前，马某1和李某2多次找其谈过，其知道他们双方为什么要和其公司签订这份买房合同，李某2因为资金没有回笼，还不上马某1的借款，其公司也因为资金没有回笼，无法给李某2支付货款，后来马某1给李某2出主意让其公司将欠李某2的货款以房产抵顶混凝土款的形式转给马某1，让马某1从银行贷款，其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坤佑商量后同意了马某1和李某2的要求，其就代表公司和李某2、马某1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以及协商时李某某也在场。19、证人魏某（青海建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4年4月16日，天字公司和李某2签订了买房合同，要想办理房产证，必须取得开发公司青海建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意，因此2014年夏季，其在青海省海东市公司办公区与马某1、李某某及另外一个人（当时李某2不在场）签订了怡景苑Ａ区住宅及商铺订购协议。2014年4月16日，京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因欠马某1的钱，马某1要求李某2将天字公司欠李某2的商混货款支付给他还账，天字公司当时资金紧张不能及时将混凝土货款支付给李某2，马某1称他可以用房产作抵押从银行贷款，让李某2协调天字公司将混凝土货款以房产顶抵货款的形式抵给李某2，然后转到马某1名下，马某1和当地的银行熟习，这样马某1就可以贷到款，从而既可以还清马某1的债务，也可以缓解李某2的压力。20、证人李某1（系李某某、李某2之父）证言，证实李某2多次从马某1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约300余万元，先后支付马某1利息约200余万元。2014年9月，民生公司擅自和陈俊德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ＧＦ-2000-0171），欲将西苑小区的涉案房产转到陈俊德名下。2014年年底李某某前往民生公司对账时，民生公司的白某称已将房产和94万元货款给了马某1。李某2、李某某被抓获后，2015年9月17、18日马某2打电话让其代李某2签订了四方协议，内容为开发商（民生置业公司）将西苑小区的商铺折抵施工企业（民生建设公司）的工程建设款，施工企业将该商铺折抵京画公司的混凝土货款，然后京画公司将该商铺折抵马某1的借款，从而将西苑小区的商铺直接转移到马某1名下。2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代表民生公司和李某2签订了《双方债务抵顶协议》，用西苑小区的商铺抵顶混凝土货款，后来根据李某2和其的口头约定，将该商铺转移给了马某1。2015年公安机关对李某2和李某某立案侦查后，其和民生公司作废并销毁了和陈俊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1月，民生公司将西苑小区商铺出售给辉元公司，用来折抵李某2欠辉元公司的货款。22、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其是李某2从马某1处贷款的介绍人，李某2从马某1处贷款后，马某1从李某2处扣押了宝马Ｘ5越野车、400万元的泵车、怡景苑688.1126万元的房产及民生公司白某欠京画公司混凝土货款94万元。2014年年底，李某某与青海民生公司对账时发现该公司的负责人白某已将西苑小区商铺和欠京画公司的混凝土货款94万元给了马某1。2015年9月17日、18日李某2、李某某被抓获后，马某1指使其让李某1（李某某父亲）代表李某2签订了四方协议，将西苑小区的商铺抵顶贷款转移到马某1名下。2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其是青海省海汇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李某2多次在其处贷款，后来因为没钱归还本金和利息，李某2、李某某、马某2带其去了群科镇怡景苑小区，天字公司是该小区承建商，李某2称他正在给怡景苑供应商混，天字公司的黄总愿意提前让李某2认购房产，并以认购的房产抵顶商混货款，李某2愿意以这套房产作抵押从其跟前贷款300万元，其也同意，但前提是在李某2、李某某、马某2的协助下将房产认购给其。到了5月份，李某2又将民生置业的房产抵押到其的名下，其给李某2说他已经没有能力还款了，建议用认购在其名下的两处房产从银行贷款，或者出售后给其还款，后来因为怡景苑的房产无法网签，民生公司因为李某2没有供够商混，至今没有从银行贷款。24、李某2供称，2014年3月，其弟李某某说辉元公司想和京画公司合作供应水泥，其同意了，并委托李某某于4月1日在兰州市城关区与辉元公司签订了一份《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辉元公司给京画公司供应水泥2万吨。2014年5月4日，其和民生公司以及马某1签订三方协议是因为其从马某1处借了高利贷，已经没有偿还能力，马某2负责给马某1拉业务，马某1和马某2就成了其公司的实际掌控人，马某2得知其公司准备和辉元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时，先让其骗取辉元公司信任签订合同，然后让其和民生公司协商在还没有供应水泥的情况下，用混凝土款抵顶房款的方式先给其公司出售一套商铺，然后将商铺转给马某1和马某2，他俩用该房产抵押从银行给京画公司贷款。其相信了，就按马某2、马某1的要求办了。自2014年5月1日起至6月21日，辉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京画公司供应水泥，公司将水泥加工成混凝土后供应给了民生公司和天字公司。京画公司没有给辉元公司支付过水泥款，因为马某1和马某2将其应该支付给辉元公司货款的房产以三方顶账的形式转给了马某1，其没有钱给辉元公司支付水泥款，所以只能更换手机号码逃避。辉元公司多次找其催要货款的事马某1和马某2知道后，他俩决定用威胁、恐吓的方法拒绝支付货款。2014年8月，马某2和马某1让李某某以给辉元公司结算货款为由，将侯怀福骗到青海，在西宁市马某1、马某2、李某某将侯怀福控制后威胁着让以后不要再来要账。其从马某1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贷的款全部用于公司运转。25、上诉人李某某供称，其于2012年年底到京画公司负责生产经营，其兄李某2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公司从马某1处借款200万元，大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水泥款，因为公司资金没有回笼，到了2013年年底已经无力给马某1支付本金。2014年3月，其经人介绍认识辉元公司经理侯怀福和公司负责人赵生辉，并在兰州市城关区份购销水泥合同。合同签订完之后，马某1和马某2多次找其和李某2出主意，让先和民生公司、天字公司签订抵债和订购协议，让施工方先以房产抵顶货款的形式提前支付京画公司混凝土款，马某1和马某2就可以拿着抵债和订购协议从银行贷款，然后用从银行取得的贷款归还马某1的借款。具体的抵账协议是李某2和马某1、马某2协商的，其是后来才知道的。辉元公司从2014年5月1日起至6月21日向京画公司供应水泥，京画公司将水泥加工成混凝土后供应给民生公司和天字公司，除民生公司尚欠94万元货款外，其余货款都以房产抵顶水泥款的形式结清，但京画公司给辉元公司并没有支付货款，因为马某1、马某2以欺骗的方式抢占了民生公司和天字公司抵顶给京画公司的房产，其没有能力给辉元公司支付货款，2014年8月以后其更换过两次电话号码。2014年8月，其以结算货款为由，打电话将侯怀福约到西宁，其和马某2见到侯怀福后，马某2对侯怀福进行威胁后让离开了，并没有支付货款。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时，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京画公司与辉元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时，公司始终在正常运行中，且合同内容真实，并没有虚构事实，李某某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某与辉元公司签订合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为了公司经营活动，已经从马某1处借有大额的高利贷尚未归还，上诉人李某某并未向被害单位如实告知该情形；京画公司在收到天字公司、民生公司用于抵顶混凝土款的商铺后，并未向被害单位移交，而是将商铺转移给高利贷债权人马某1；上诉人李某某以及李某2还采取更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辉元公司催要货款；另，上诉人李某某以结算货款为由，将辉元公司经理侯怀福骗到青海省西宁市后，由马某1等人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迫使辉元公司放弃债权。上诉人李某某以及李某2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且供、证内容相吻合。综上，上诉人李某某作为京画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骗取涉案被害单位货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与此辩护意见相关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与辉元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京画公司而不是李某某个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京画公司自注册成立以来，实际由李某2以及上诉人李某某管理和经营，为了单位利益，上诉人李某某受李某2委托以单位名义和被害单位辉元公司签订了合同，且收益归单位所有，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与天字公司、民生公司商谈以房产抵顶货款以及签订协议等事项系李某2和马某1等人所为，上诉人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黄某、魏某等人证言均证实李某2、马某1和天字公司、民生公司商谈用房产抵顶混凝土款、以及签订协议时，上诉人李某某也在场的事实。上诉人李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本案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办案民警一手操作”等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作为京画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伙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等方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李某某个人犯罪，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属单位犯罪，上诉人李某某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李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因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属于自首。鉴于被害单位辉元公司的损失已经追回，可对上诉人李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刑初971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刑初9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李某某的处刑及罚金部分以及赃款追缴部分，即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10万元；赃款依法追缴。三、上诉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润泰审判员  王 炜审判员  杨英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明君书记员蒲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