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24民初4869号原告：邓广先，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兰，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曹县。原告：邓秀景，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原告：邓雪云，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书记，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峰，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凡，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广先、邓秀景、邓雪云与被告王书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广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兰、原告邓秀景、邓雪云及其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被告王书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峰、梁翠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广先、邓秀景、邓雪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书记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打印费等各项费用9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诉讼费、鉴定费、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标的额为209647.50元，不再要求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日上午11点多，三原告之叔父邓某4骑人力三轮车到巨野县顺超市买打火机，在往回返时，被被告王书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没有及时把邓某4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反而躲避半年之久，造成邓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邓某4死亡后，经原告多次寻找才找到被告，后经巨野县交警大队调解，被告开始同意赔偿，后又反悔。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书记辩称，一、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不具备原告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死者邓某4如果因被侵权死亡，能够作为原告起诉的只能是法律规定的邓某4的近亲属。三原告是邓某4的侄子、侄女，不是法律规定的近亲属。因此，邓广先、邓秀景、邓雪云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邓某4是五保户，生前由政府供养，因此，与本案原告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三原告既不是邓某4的近亲属，也与邓某4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该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1日，邓某4于2017年10月4日死亡，原告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三、被告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巨公交证字（2017）第50号事故证明，证明被告并没有与邓某4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出于好心，才对自行摔倒的邓某4给予了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能以被告的自发帮助行为作为认定被告与邓某4发生交通事故的依据。四、邓某4的死亡原因不明，要求被告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邓某4死亡时间是摔倒事故发生5个月后，邓某4的死亡与摔伤是否有关系，原告无尸检报告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侵权造成了邓某4的死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不是侵权人，邓某4的死亡原因不明，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太平镇前邓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三人与死者邓某4形成事实上的赡养关系。2、巨野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巨野县中医院病历、菏泽市立医院诊断证明、菏泽市立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死者邓某4生前住院治疗及花费情况，及在邓某4住院治疗时，一直是原告三人照顾护理、支付医疗费并为死者邓某4办理丧葬事宜，所以有权提起诉讼，是适格主体。3、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巨野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该证明作出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距离原告诉讼不满一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并证明被告自述事发时自己驾车与死者邓某4相遇；4、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书中第四项检验过程的内容显示，被告所驾驶车辆颜色为绿色，车身有横向刮擦痕迹，而死者邓某4车辆右侧也有刮碰痕迹，且邓某4车辆上附着有点状绿色漆状物，与被告车身颜色相吻合，足以证明双方车辆发生碰撞；5、证人邓某1、邓某2、孔某三人证人证言，原告邓广先等与邓某1、邓某2、王某三人对话录音光盘和纸质材料，证明事发当天被告将死者邓某4撞倒，从而造成邓某4受伤的事实，及事发后被告在巨野交警大队同意赔偿后又反悔的事实；6、巨野县中医院医疗救助费用结算单1张，证明原告为邓某4支付医疗费1140.92元；菏泽市立医院门诊票据4张金额794.40元，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张，金额6180.80元，菏泽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一份，证明原告为邓某4支付住院治3893.19元。7、打印费等票据15张，上访住宿费一张金额420元，交通票据11张，证明原告为照顾邓某4和寻找被告所支出的费用。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前邓楼村委会出具证明有异议，村委会无权出具赡养关系的证明，原告与死者必须具有法定部门办理的合法的收养证明，才能证明原告与死者具备这个赡养关系且该证明的内容与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死者五保户相某。对证据2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巨野县中医院的病历显示邓某4的入院时间为2017年5月1日，与出事时的10时左右，中间隔了10个小时的时间，不能证明邓某4是因诉称的摔伤入院，也不能证明是否与被告发生事故。对证据3交通事故证明无异议，该证明说明被告与邓某4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对证据4司法鉴定书没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证人必须出庭接受法庭质证。该几份证言也与原告报警时称的现场没有目击证人相某。对证据6中的医疗费单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王书记不是侵权人，不应对其赔偿。对证据7提出异议，原告在2017年5月23日已经知道被告的信息及住址，原告提交的打印费及车旅费均是发生在5月23日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5月1日两车没有发生交通事故。2、证人王某出庭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找到证人，让证人调解，想让被告赔偿。证人向被告说了以后，被告不同意赔偿，说被告没有撞邓某4。后来证人曾某1被告去巨野交警大队去了两次，一次是去送案涉车辆，一次是参与调解。后来巨野交警队的田杰曾向证人打了两次电话，要证人做被告的工作，向原告赔偿，但被告不同意赔偿。至于原告提供的视频，证人在视频中根本没有说被告同意赔偿的话。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与被告系同村，且先后与被告一起多次到交警队拿材料参与调解，双方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不应采信，且与原告当庭提交的视频相某，视频中证人承认王书记曾经同意赔偿。本院依法调查证人任某、孔某、邓某3的调查笔录，任某证明：该证人是被告的外甥女，2017年5月1日上午，证人去太平镇白李村赶集路过事发现场时，看到被告在扶一个老人，老人是骑的人力三轮车。后来别人把老人的侄女叫了过来，他侄女问老人怎么摔的，老人说是自己摔的。老人的侄女让被告帮忙把老人送到医院去，于是被告就和证人及老人的两个侄女把老人送到了邓楼卫生室，卫生室的医生给老人清洗了一下，几个人就把老人送回了家。后在他们的要求下，被告就把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留给了他们。证人孔某证明，事发当天，证人走到现场时邓某4已被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扶了起来，他们要给邓某4治疗去，证人没让他们走，就给邓某4的孙媳妇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打完电话证人就走了。事故发生在公路东边的一个电线杆附近。证人邓某3证明，该证人是原告村的支部书记。邓某4出院后一直在前邓楼居住，由原告轮流照顾。证人曾某2之芳几次，看到邓某4一直在床上躺着，做着颈部牵引。邓某4住院期间的一切医疗费用和其他费用及死亡后的丧葬费等都是原告支付的，村里没有支付。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任某的争议有异议，认为该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倾向性。对证人孔某的证人无异议。对证人邓某3的证言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任某和孔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邓某3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前邓楼村委会出具证明，虽然被告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证人邓某3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邓某4受伤后由原告照顾，邓某4住院及死亡后的一切费用由三原告负担，对于村委会的证明和邓某3的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证人书面证言及视频录像，被告提出异议，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打印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被告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大部分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费用数额本院酌情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原告虽然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其与王某的录音录像审查，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王某说被告同意赔偿”的证明目的。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邓某4系三原告的叔父，邓某4无配偶、无子女，系本村五保户，生前的起居生活由三原告照管。2017年5月1日上午11点多，邓某4骑着人力三轮车到顺超市买打火机，被告王书记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耿智路东侧由南往北行驶，在东顺超市南，恰遇邓某4骑人力三轮车往南行驶回家，邓某4骑的人力三轮车摔倒。邓某4摔伤后被其侄女邓雪云、被告王书记和被告的外甥女任某送到邓楼卫生室包扎，后又被被告等送回家中。2017年5月1日晚八点多，邓某4入住巨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其病情诊断为C2椎体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头面部外伤，花医疗费2488元，邓某4自负1140.92元。2017年5月11日，邓某4再次入住菏泽市立医院，住院7天，其伤情诊断为头部外伤，颈椎骨折，左肩关节脱位整复后，颈椎间盘突出等，花门诊医疗费794.40元，花住院医疗费6180.80元，邓某4自负住院治疗费3893.19元。菏泽市立医院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颈部牵引，并定期去骨科检查。3.继续行营养神经治疗。邓某4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等都由三原告支付。邓某4出院后继续进行颈部牵引，并由三原告轮流照顾。2017年10月5日，邓某4死亡。另查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涉嫌车辆（被告王书记驾驶的隆鑫牌电动三轮车和邓某4骑的凌花牌人力三轮车）是否接触进行了鉴定，2017年11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2017]交鉴字第67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未发现隆鑫牌电动三轮车与凌花牌人力三轮车有相对应的接触碰撞痕迹。再查明：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巨野大队，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了巨公交证字[2017]第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第9条为：经调查访问，双方说法不一致。现场无交通监控设施，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邓某4死亡原因无法查清。三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应诉后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提出上述辩解理由。经调解双方达不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四个，一、三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王书记是否是侵权人及邓某4的死因是否与该事故有关联性；四、三原告要求被告王书记赔偿209647.5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虽然邓某4属于农村五保户，无遗产继承人，但三原告作为邓某4的除近亲属以外最亲近的亲属，在事故发生前，邓某4的起居生活一直由三原告照顾，事故发生后，邓某4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均由三原告承担，出院后也由三原告轮流照顾，双方实际上已成为一个家庭成员，不仅具有浓厚的亲情关系，还形成了紧密的经济联系。故邓某4的去世，显然会对三原告的感情和家庭经济生活造成严重损害。另外，邓某4去世后，也是三原告为其操办丧葬事宜，基于上述情况，赋予三原告获得赔偿权利主体资格，符合我国传统的亲情和家庭观念，有利于弘扬传统美德和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因此，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情理和法理，其原告主体资格适当。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该事故发生于2017年5月1日，邓某4于2017年10月5日去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事故发生尚不满一年，因此，该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三年，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被告王书记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与邓某4相遇时邓某4摔倒在地受伤，与邓某4的人力三轮车相比，被告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速度、体积、重量、回避危险能力等方面明显优于邓某4所骑的人力三轮车。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邓某4系被被告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碰撞其人力三轮车或其身体摔倒后受伤，但从当事人陈述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能够认定被告与邓某4相遇时，由于距离过近，不足1米，客观上给邓某4造成了危险局面，导致邓某4摔倒受伤，故应认定被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邓某4骑人力三轮车在道路上逆行，违反了道路交通法规的相关规定，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邓某4的死亡与该事故是否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邓某4摔伤后，于当天入住巨野县中医院，医院诊断其伤情为C2椎体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头面部伤。后又入住菏泽市立医院，其伤情诊断为颈椎骨折，左肩关节脱位整复后，头面部伤。说明邓某4和被告相遇摔倒后，其椎体、左肩关节、头面部确实受到了伤害。邓某4出院后，在家继续颈部牵引，卧床不起，四个月后死亡，由此可以认定其死亡与本次事故所受的伤害具有一定的关联性。针对第四个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原告为邓某4支出医疗费5828.51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单据、病历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邓某4在巨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护理人数应为1人；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7天，护理级别一级护理，护理人数应为2人；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由原告邓秀景、邓雪云轮流护理，护理人数应为1人。邓秀景、邓雪云系农村户口、未有固定收入，且未向本院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护理费应按每日100元计算。因此，护理费应为：7天×100元×2人+150天×100元×1人=16400元。《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用，但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与就医地点不符，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用为1000元。《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菏泽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80元，邓某4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天×80元/天=720元。《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为75125元，丧葬费为75125元/12个月×6个月=37562.5元。《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邓某4已超过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16297元×5年=81485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5828.51元，护理费1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81485元，丧葬费37562.50元。以上共计142996.0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王书记应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三原告142996.01元×30%=42898.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事故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王书记共赔偿原告52898.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书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广先、邓秀景、邓雪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2898.80元；二、驳回原告邓广先、邓秀景、邓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5元，由三原告负担3334元，被告王书记负担11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大银人民陪审员  申兆国人民陪审员  刘玉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李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