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小生，男，1976年11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住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正华，男，1969年8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诗先，武宁县常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理想家园泉水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20224875。法定代表人：凌礼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彬，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石小生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被上诉人姜正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小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桥梁已经允许社会行人和车辆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工程已交付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工程仅仅是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而非经验收后认定为不合格，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属适用法律错误。3、涉案桥梁已经向社会公众开放，由社会公众自由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以未竣工验收抗辩，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姜正华答辩称，涉案桥梁未经验收也未交付使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创公司答辩称，中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或连带责任。石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128800元工程款，并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2日，被告中创公司（乙方）与武宁县石门楼镇新牌村村委会（甲方）签订《新牌村湾头桥改造工程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新牌村湾头桥改造工程；工程施工范围按照设计规划图施工；开工日期2017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0日，如逾期，或未达县交通局验收标准，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工程总价款778255元，由乙方全部垫资，待上级部门验收通过并由上级交通部门拨款后甲方支付95%工程款，剩余5%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期满后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给了被告姜正华，被告姜正华向被告中创公司交纳管理费，中创公司为姜正华办理工程检查验收等相关材料，并定期派人到工地检查。2017年9月17日，被告姜正华（甲方）与原告石小生（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武宁县石门楼镇湾头桥改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范围详见施工图纸，乙方应按图施工，确保工程保质保量完成，确保桥梁通车；工程价款一口价233800元，乙方机械设备进场后支付1万元，每月按乙方完成的总工程量支付50%，完工后付清总工程工资的100%，余款在2017年春节前付清；乙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工，逾期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2017年10月9日，原告石小生开始施工；2018年7月25日，除锥坡没做、桥面没清理外，其他工程完工，原告在没办理交接手续情况下撤场；之后，被告姜正华将上述未完成工程作业完成，目前该工程已完工，但尚未验收，也没有交付使用。被告姜正华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5000元，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认为工程已完工，被告应付清欠款，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武宁县石门楼镇新牌村民委员会将新牌村湾头桥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创公司，并签订书面《新牌村湾头桥改造工程合同书》；之后，被告中创公司又将工程全部转给被告姜正华，并收取管理费，为姜正华施工的工程办理验收等相关材料，被告姜正华以中创公司名义施工，应认定中创公司与姜正华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被告姜正华又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应认定被告姜正华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但因原告系以个人名义进行承包，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姜正华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时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需竣工验收合格。本案中，根据业主提供的证明及当事人庭审确认，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原告现尚不具备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其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石小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原告石小生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姜正华向本院提交两张照片及武宁县石门楼镇新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桥梁未办理竣工验收，至今无车辆通行。村委会在桥头放置了告示牌，写有“此桥未竣工验收，禁止车辆通行”的字样。上诉人石小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宁县石门楼镇新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超出了其权限范围。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照片中并无此告示牌，告示牌是事后放置的。被上诉人中创公司对姜正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姜正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正华以中创公司名义承包新牌村湾头桥改造工程，其与中创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关系，姜正华又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石小生，姜正华与石小生之间形成了独立的劳务合同关系。石小生个人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姜正华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不影响双方的结算条款效力。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完工后付总工程工资100%”。石小生于2018年7月完成涉案工程，姜正华辩称石小生未按要求完成工程量，但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但石小生已按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姜正华怠于办理验收手续且无证据证明石小生未完成合同约定工作量的情况下，姜正华应按合同约定向石小生支付剩余劳务费128800元，况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款。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故本院对石小生要求姜正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创公司与姜正华系挂靠关系，中创公司应对姜正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之后姜正华有证据证明石小生所承接的劳务工程有不合格之处，可另向石小生主张权益。综上，上诉人石小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姜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石小生支付劳务费128800元；三、被上诉人江西中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姜正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石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共计5752元，由被上诉人姜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