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民初1048号 原告：陈海明，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根，男，湖州市吴兴区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创业大道11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1469151150。 法定代表人：凌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明，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锋，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冯新荣，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原告陈海明诉被告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屹公司）、冯新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陈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根、中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锋、冯新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海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屹公司、冯新荣支付陈海明工程欠款17.7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中屹公司、冯新荣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28日，陈海明与中屹公司、冯新荣签订《施工协议》，合同约定由中屹公司总包、冯新荣分包的安吉大里揽月楼1#、2#、传达室工程中，从基础到结构封顶所有模板工程(重包)包括零星工程由陈海明承建，单价为每平方米210元，面积按图纸4、6层建筑面积计算；合同还约定工程进度、质量要求、文明施工、安全生产、付款方式等。合同成立后，陈海明按约承建施工，并保质保量地完成施工任务。冯新荣也支付了工程款77.3万元。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陈海明与冯新荣于2014年1月7日结算，并制作了由陈海明及冯新荣、工程经办人邱某、朱某签名的《安吉揽月楼工程木工架子部分工程结算单》：工程实结费用(造价）计113万元(总面积5000㎡，每平方米造价220元)，扣除已支付的77.3万元，尚欠陈海明工程款35.7万元。结算后，中屹公司钢结构负责人林爱树先后两次通过银行汇款支付陈海明10万元，代陈海明支付王定平工钱8万元，尚欠陈海明工程款17.7万元。陈海明催讨无着，故诉至法院。 中屹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是由中屹公司内部承包给冯新荣施工，且约定工程由冯新荣自行施工，不得转包，中屹公司对冯新荣将部分工程私自转包给陈海明不知情，中屹公司与陈海明之间无合同法律关系。2.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陈海明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陈海明的诉讼请求。 冯新荣答辩称：1.冯新荣与陈海明之间签订《施工协议》，原先约定按图纸的建筑面积及每平方190元计算工程款，但后实际施工面积有增加，双方约定提高单价至每平方米210元，面积仍按图纸面积大约4600平方米计算。冯新荣后续并未与陈海明进行过工程款结算，对结算单载明的施工面积5000平方米及单价每平方米220元不予认可。2.冯新荣已支付工程款77.3万元属实，但对中屹公司支付情况不清楚，故对结欠金额不清楚；3.本案工程后期由中屹公司承接，本案工程款应由中屹公司负责结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海明提交的工程（施工）中标公告，中屹公司提交的《公司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协议》、（2018）杭仲裁字第1045号裁决书、（2017）杭仲裁字第106号裁决书，冯新荣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地基验槽记录复印件、领条，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陈海明提交《施工协议》、《双方协议》，以证明中屹公司、冯新荣共同将案涉公司分包给陈海明施工，以及施工过程中因外架延期冯新荣与陈海明约定补偿10万元的事实；中屹公司质证二份协议均系冯新荣与陈海明间所签订，与中屹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冯新荣对二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施工协议》首部虽载明甲方为“浙江中屹建设集团？大里揽月楼（1#、2#、传达室）”，但协议尾部甲方落款处由冯新荣签名，结合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款计算方式及单价均由冯新荣及陈海明协商确定的事实，本院认定《施工协议》签订双方为冯新荣与陈海明，冯新荣作为《施工协议》及《双方协议》的相对方，对二份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2.陈海明提交蒋根新出具的证明二份，中屹公司及冯新荣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蒋新根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3.陈海明提交施工联系单、工程结算单各一份，及其申请朱某、邱某出庭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工程施工总面积为500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20元，以及陈海明于2016年10月向冯新荣催讨工程款及施工结算单系按冯新荣指示制作的事实；中屹公司质证施工联系单、工程结算单与其无关，对其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证人证言陈述结算单载明的面积及单价系根据陈海明与冯新荣间协议内容确认，但实际与协议载明单价不符，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冯新荣质证施工联系单中未有其签字，工程结算单“冯新荣”的签名亦非其本人所签，对施工联系单及工程结算单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中催讨事实无异议但已告知陈海明应向中屹公司主张工程款，对证人证言中关于系其授意邱某或者朱某出具施工结算单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冯新荣对催讨事实无异议，对证人证言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施工联系单系关于施工面积的变更，该联系单仅有朱某作为证明人签字，未经冯新荣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人朱某、邱某均陈述其二人仅系草拟施工结算单，朱某亦确认施工结算中的“冯新荣”签字非冯新荣本人所签，故对施工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定。4.陈海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林爱树身份信息、王定平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中屹公司员工林爱树向其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及中屹公司为陈海明代付案外人工资8万元的事实；中屹公司对其代付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其员工林爱树支付10万元工程款与中屹公司无关；冯新荣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陈海明主张就案涉工程已收到工程款18万元系对其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安吉揽月楼（一期）工程由中屹公司承建。2011年10月16日，中屹公司与冯新荣签订《公司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协议》，约定将安吉揽月楼（一期）工程分包给冯新荣施工。同年11月28日，陈海明与冯新荣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冯新荣将大里揽月楼1#、2#、传达室工程中，从基础到结构封顶所有模板工程(重包)包括零星工程分包给陈海明施工；按图纸的建筑面积（4.6层）平方米计算，按每平方米210元计算。2013年1月30日，陈海明与冯新荣签订《双方协议》，约定因外架延期由冯新荣一次性补予陈海明10万元。 冯新荣已付工程款77.3万元，陈海明收到中屹公司及中屹公司员工林爱树支付款项合计18万元。 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 另查明，冯新荣非中屹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中屹公司与冯新荣签订《公司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工程转交给冯新荣施工，但冯新荣非中屹公司员工，且冯新荣不具备施工资质，中屹公司的转包行为无效，故冯新荣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陈海明施工，亦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陈海明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协议》约定按图纸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210元计算工程价款，陈海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图纸载明的建筑面积，本院以冯新荣自认的图纸建筑面积4600㎡予以认定，故案涉工程总价为106.6万元（4600㎡ｘ210元/㎡+10万元），扣除陈海明已收到工程款95.3万元（77.3万元+18万元），陈海明尚有11.3万元未受偿。另，冯新荣对陈海明于2016年10月向其催讨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诉讼时效于催讨时中断，陈海明于2019年3月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故冯新荣应向陈海明结清工程款。本案中，中屹工程系总承包人，与陈海明间无合同关系，陈海明要求中屹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陈海明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冯新荣支付陈海明工程款11.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陈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0元，减半收取计1920元，由陈海明负担700元，冯新荣负担12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苏娈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冷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