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发开，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现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云南杨柏王（麻栗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英艳，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邹发开因与被上诉人郭英艳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发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被上诉人郭英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发开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从而错误地认定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事实上，在（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虽然该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但上诉人当时考虑到被上诉人家属两人死亡的事实，出于同情，没有提起上诉，并赔偿了被上诉人58,649.20元。在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李高明死亡造成的损失后，上诉人已依法申请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二、上诉人邹发开与被上诉人的丈夫李某龙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合同关系。在劳务合同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按雇主的安排付出自己的劳动力，在劳动过程中始终听从雇主的指挥，其出卖的是自己的劳动力，在完成一定时间的劳动后，不论是否完成一项劳动成果，雇主均要支付劳动报酬。而在本案中，李某龙是自行提供车辆，自行驾驶车辆，按双方的商定，将围坟石和墓碑从指定的地点运往另外指定的地点，在完成运输后，由邹发开支付运费给李某龙，如果没有运到，则不支付任何费用。在运输过程中，李某龙的人身是完全自由的，根本不受邹发开的指挥和安排，其只要将围坟石和墓碑运到指定的地点就可以。在运输过程中，车辆由李某龙自行提供，油钱也是由李某龙自行负责，由此可见，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不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的儿子李高明系其父亲李某龙在从事运输合同过程中，因酒后无证驾驶，导致车辆车翻而死亡，其损失应由李某龙的继承人承担，不应当由上诉人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李某龙之间并非劳务合同关系，而属于运输合同关系，李某龙及其儿子李高明系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上诉人没有义务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判决撤销。郭英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得到维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李某龙系提供劳务一方，邹发开系接受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劳务关系成立”，其查明的事实与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同。答辩人认为，邹发开以400.00元的价格将王绍礼家围坟石和墓碑等搬迁工作交付给李某龙做，将围坟石和墓碑等搬迁工作完成之后，支付相应报酬的行为，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无论李某龙是自己通过体力搬运（肩挑、背扛），还是通过牲畜搬运（牛拉、马驮），还是使用其他工具搬运等方式，都是为了完成邹发开交办的劳动，李某龙的搬运行为与其使用什么工具无关，不能因为李某龙运用交通工具（三轮车）搬运而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某龙与邹发开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符合客观实际，依法应当得到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其与李某龙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李某龙系醉酒无证驾驶，相应损害后果应由李某龙的继承人承担，答辩人不予认可。答辩人认为，关于李某龙与邹发开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劳务关系，且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因此，其主张的运输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在第一个答辩观点中已经写明，在此不再反复阐述。在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答辩人向上诉入主张赔偿并无不当，依法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郭英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李高明的死亡赔偿金197,24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共计245,084.00元，按上述费用的20%承担赔偿责任，即49,016.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郭英艳与李某龙系夫妻关系，李高明（2005年12月27日生）、李娜系郭英艳、李某龙共同生育的子女。因修建高速路的需要，王绍礼家有两座祖坟需搬迁。王绍礼便将其两座祖坟的搬迁工作（含旧坟围坟石、墓碑的搬运工作等）以8,600.00元价格交给邹发开。邹发开又以每人400.00元的价格交由李某龙、陆自洪完成，约定由李某龙、陆自洪自行提供所需车辆，将王绍礼家祖坟的围坟石及墓碑从旧坟处拉到新坟处，搬运工作完成后付款。2018年5月26日，李某龙饮酒后（经鉴定，李某龙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49.77mg/100ml血）驾驶无号牌三轮自卸货车（驾驶室载李高明，货箱载围坟石）沿文山市柳井乡独店坝至上）自南向北方向行驶。8时25分行驶至文山市土司城道路K2+200M路段时，李某龙所驾驶车辆在下坡转右弯过程中失控后向左驶离路面坠下道路西侧边坡，造成李某龙现场死亡，李高明受伤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文山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高明不承担责任。李某龙死亡后，其家属郭英艳等四人于2018年10月10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邹发开，要求赔偿李某龙死亡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邹发开将搬运围坟石及墓碑的工作以400.00元的价格交给李某龙完成，李某龙自带运输围坟石及墓碑的车辆，按照邹发开的要求将围坟石及墓碑从邹发开指定的地点运送到指定的地点，邹发开交付报酬，双方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酌情判定邹发开对李某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妥当”，判决邹发开赔偿郭英艳等四人经济损失58,649.20元。双方均未上诉，邹发开已按生效判决履行赔偿58,649.20元。现郭英艳于2019年3月26日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本院起诉邹发开，要求参照（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由邹发开赔偿因其子李高明死亡造成的损失49,016.80元（李高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2.本案应否中止诉讼，本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能否作为本案参照赔偿的依据；3.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的劳务合同系作狭义理解，指雇佣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劳务的提供者因劳务活动造成他人损害时，依法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或劳务合同，邹发开将搬运围坟石及墓碑的工作以400.00元的价格交给李某龙完成，李某龙自带运输围坟石及墓碑的车辆按照邹发开的要求从旧坟处将围坟石及墓碑运送到指定的新坟地点，邹发开负责支付报酬，李某龙系提供劳务一方，邹发开系接受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合同关系。关于邹发开提出其与李某龙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本院已生效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本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能否作为本案参照赔偿依据的问题。邹发开提出已就本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要求本案中止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院对已生效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案件并未正式立案再审，被告邹发开要求中止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六种情形，因此，本案不应中止诉讼。关于本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能否作为本案参照赔偿依据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邹发开将搬运围坟石及墓碑的工作以400.00元的价格交给李某龙完成，李某龙自带运输围坟石及墓碑的车辆，按照邹发开的要求将围坟石及墓碑从邹发开指定的地点运送到指定的地点，邹发开交付报酬，双方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酌情判定邹发开对李某龙亲属因李某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妥当”，判决邹发开赔偿郭英艳等四人经济损失58,649.2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邹发开已按生效判决完全履行赔偿了58,649.20元。本案李高明与（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案件中的李某龙系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为了规范裁判标准的统一尺度，已生效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参照赔偿的依据。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郭英艳主张被告邹发开立即赔偿因其子李高明死亡造成的损失49,016.80元（李高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0%）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雇员李某龙在为雇主邹发开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郭英艳与李某龙共同生育的儿子李高明死亡，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邹发开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参照已生效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邹发开对李某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比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高明死亡时仅有14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郭英艳作为其子李高明的监护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疏于监管的责任，本院酌定原告郭英艳在按20%的赔偿比例责任范围内自行承担10%的过错责任。因此，被告邹发开应赔偿因李高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4,508.40元（李高明的死亡赔偿金197,24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l0%）。综上所述，原告郭英艳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发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英艳因其子李高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4,508.40元（李高明的死亡赔偿金197,24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10%）；二、驳回原告郭英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0元，减半收取计515.00元，由被告邹发开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郭英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邹发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受理通知书一份、民事再审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就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郭英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因为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结果不以上诉人的申请为条件，并且（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因此该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发开提交的该组证据系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8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因邹发开申请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的通知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邹发开的再审申请，文山市人民法院仅是立案受理，并未对（2018）云2601民初278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实质性的变更，对本案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故对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邹发开、被上诉人郭英艳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是属于运输关系还是提供劳务关系，邹发开是否应对李高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的标的是雇员无形的劳务给付，以供给劳务本身为目的，偏重于劳动者出卖劳动力的行为。运输合同又称运送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它的标的物是旅客或者货物，其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着重在有形工作量的完成。在雇佣关系中，雇员的报酬体现为工资，而运输合同中，承运人获取的报酬是运费。同时，在雇佣活动中，雇主有权对雇员的劳务活动进行监督，受雇人要受雇主指示约束。但在运输合同中，托运人无权对承运人的运送行为进行监督。本案中，王绍礼家两座祖坟的搬迁工作（该搬迁工作包含旧坟围坟石、墓碑的搬运工作等）是以8,600.00元的价格交给邹发开做，邹发开又请其他工人（包含李某龙、陆自洪）来完成该搬迁工作的事实存在，邹发开与其他工人之间是以供给劳务本身为目的，偏重于劳动者出卖劳动力的行为。虽然李某龙、陆自洪与邹发开约定自行提供所需车辆来将王绍礼家祖坟的围坟石、墓碑从旧坟处拉到新坟处，具有运送特点，但李某龙、陆自洪的运送行为是整个搬迁工作的一部分，且搬运的时间、地点是受邹发开指示，邹发开对当时搬迁时其也在现场指挥的事实认可，从双方以每人400.00元的价格交由李某龙、陆自洪来做，拉完才支付，拉不完不支付的约定看，400.00元系对李某龙、陆自洪劳务付出后的报酬，而不是运费。因此，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而不是运输关系。一审认定为系提供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邹发开与李某龙之间属于提供劳务关系，故邹发开应对李高明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结合本案李某龙的过错责任大小以及郭英艳作为李高明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的实际，一审在责任承担比例上的划分适当，应予维持。邹发开关于一审以（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其已申请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送达后，邹发开、郭英艳等四人均未上诉，故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以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为依据并无不当，且邹发开已经履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现邹发开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是其权利，文山市人民法院虽立案受理，但并未对（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实质性的变更，（2018）云26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仍然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其确认的事实仍然能作为法律依据。故邹发开关于上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发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0元，由上诉人邹发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志萍审判员  曾建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