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万境财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424448。法定代表人：宁和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镝，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惠鑫益玻璃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南关街道办事处长岗村山王店组**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096863272H。法定代表人：钱天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国奇，公司职工。原审被告：重庆凯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无街道恒荣路**附******6-1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5U7FL229。法定代表人：崔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惠鑫益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鑫益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凯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冈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惠鑫益公司对其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惠鑫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惠鑫益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其从来没有和惠鑫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惠鑫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概括转让给凯冈公司，并让惠鑫益公司就工程继续施工及结算事宜与凯冈公司进行接洽，系主观臆断；三、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2983658.02元缺乏事实依据。惠鑫益公司辩称，其与五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凯冈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系五矿公司与凯冈公司的内部债务转让关系，但其并未同意。其在一审提供的结算报表中，有五矿公司的项目经理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定了工程量及价款。凯冈公司辩称，同意五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惠鑫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矿公司支付惠鑫益公司工程款2183658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费用由承担；3．在再审过程中，惠鑫益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由五矿公司、凯冈公司从2018年1月6日起，支付工程欠款产生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五矿公司与贵州新蒲经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合同），约定：1．项目工程内容主要包含办公楼及技术中心、生产厂房、成品仓库、物资仓库、十院标准厂房、综合站房、食堂及活动用房、家属楼、公寓楼相关配套设施，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贵州新蒲经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本标段工程设计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工程项目和质量保修；2．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15日；3．合同价款243665500元；4．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赵兵。2018年1月9日，五矿公司、凯冈公司签订《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装饰装修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1．凯冈公司分包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本项目101#-107#楼，共计7栋建筑物的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地面装饰装修（水泥地面、金刚砂地面、瓷砖地面），内外墙装饰装修（含刷涂料、贴瓷砖、幕墙、门窗），天棚装饰装修，防水工程，散水坡道，排水沟和101#-107#楼之间的钢网架、以及完成分包工作内容所必要的其他工作；2．分包价款合计15950000元；3．具体开竣工日期以业主或监理单位审批的正式开工报告为准；4．承包人为五矿遵义分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易俊。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前，惠鑫益公司于2017年9月对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装饰装修项目101#-107#楼铝合金门窗、幕墙安装工程进场进行施工。惠鑫益公司举证2017年12月20日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新蒲经济开发区工程项目经理部给铝合金门窗、幕墙安装施工班主发布的通知，证明在2017年12月20日前本案工程已经开始进行施工，对该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惠鑫益公司举证的2017年12月3日钱天铭向易俊催要工程款的短信记录及2017年12月13日易俊与钱天铭的短信记录，均能证明本案惠鑫益公司施工时间均早于总包合同、分包合同签订时间，其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在原审过程中五矿公司、凯冈公司坚称总包合同、分包合同签订时间及内容客观真实的情况下，惠鑫益公司进行施工时凯冈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在再审过程中，凯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其与遵义惠鑫益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楼门窗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2．惠鑫益公司向凯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5张；3．结算单。采购合同中约定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楼门窗材料由惠鑫益公司供应给凯冈公司，合同预估金额为2983633.84元，支付方式中约定凯冈公司收到惠鑫益公司等额有效供货发票后将货款汇入惠鑫益公司指定账户。合同尾部有凯冈公司公章与惠鑫益公司的公章及钱天铭的签名，但采购合同尾部没有合同签订的时间，故无法确认合同订立的具体时间；结算单载明的结算主体虽为凯冈公司与惠鑫益公司，但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均是五矿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结算单上门窗的报价，在庭审过程中惠鑫益公司进行了确认；光大银行的借记通知单三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备注一栏均备注了“新蒲五矿”，更能说明，五矿公司与惠鑫益公司的实际合同关系。凯冈公司提交的三份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显示：凯冈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4月9日向惠鑫益公司共转账827090元，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装饰装修项目101#-107#楼铝合金门窗、幕墙安装工程款项的问题，惠鑫益公司提交了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楼门窗报价表，该表注明：施工单位为遵义惠鑫益玻璃有限公司（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号楼最终结算依据），该表尾部工程部意见、预算部意见、项目经理意见处均有五矿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的签名，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谁将案涉工程发包惠鑫益公司施工；二是是否应当向惠鑫益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关于是谁将案涉工程发包惠鑫益公司施工的问题。庭审查明，惠鑫益公司进场施工均总包合同、分包合同的签订之前，在两份合同签订时间及内容真实客观的情况下，进场施工时凯冈公司并未从五矿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故与凯冈公司不具备订立合同的条件，在排除凯冈公司与惠鑫益公司订立合同的可能性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系由五矿公司发包给惠鑫益公司施工。关于是否应当向惠鑫益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焦点问题。庭审查明，与五矿公司订立施工合同后，按约进行了施工，后因五矿公司将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整体另行分包给凯冈公司，并让就工程继续施工及结算事宜与凯冈公司进行接洽。因此，凯冈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惠鑫益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12月27日向惠鑫益公司支付工程款27090元。2018年1月6日，与凯冈公司结算，惠鑫益公司已完成约定施工内容。2018年4月9日凯冈公司又向惠鑫益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还剩工程款2156568.02元未支付。五矿公司欲将与惠鑫益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凯冈公司，但其并未取得惠鑫益公司同意，故其转让行为不成立，其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其让与凯冈公司结算，故其应对结算行为负责，结合惠鑫益公司承包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已交付投入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五矿公司应向惠鑫益公司支付工程款2156568.02元。与五矿公司虽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但结合本案案涉工程的情况，五矿公司未付工程款的行为在客观上给惠鑫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五矿公司应以2156568.0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五矿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由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遵义惠鑫益玻璃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56568.02元及利息（以2156568.0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5580元，由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惠鑫益公司一审提交了2018年7月1日至8月1日汛期值班表及2018年端午节值班表，该两份值班表均加盖五矿公司公章，并载明何祖富为五矿公司领导。五矿钢铁成都有限公司的供货单，预算部签名为何胜飞。2017年8月11日土石现场确认单中，施工单位加盖五矿公司公章，何胜飞签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五矿公司与惠鑫益公司是否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惠鑫益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有依据。各方当事人对惠鑫益公司已经完成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惠鑫益公司认为其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五矿公司，并提供了2017年12月12日，五矿公司与贵州新蒲经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7年12月3日钱天铭向易俊催要工程款的短信记录、2017年12月13日易俊与钱天铭的短信记录、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楼门窗报价表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五矿公司系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惠鑫益公司系该涉案项目101#-107#门窗的实际施工人，惠鑫益公司施工的项目经过五矿公司的结算。虽然五矿公司否认惠鑫益公司提供的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楼门窗报价表上的签字为其工作人员，但五矿公司对惠鑫益公司提供的值班表等证据上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值班表明确了何祖富为公司领导，且该报价表尾部工程部意见签字的王永阳、预算部意见签字的何胜飞、项目经理意见签字的何祖富，均在五矿公司的购货单、值班表及工程签证单中出现，故一审法院认定惠鑫益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五矿公司，并无不当。惠鑫益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经双方当事人通过惠鑫益公司提供的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楼门窗报价表进行了确认，一审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事实清楚。至于惠鑫益公司与凯冈公司签订了《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精星航天（遵义）高新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101#-107#楼门窗采购合同》，且凯冈公司向惠鑫益公司支付了827090元的工程款，惠鑫益公司向凯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一方面，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在惠鑫益公司施工之后，且惠鑫益公司也不认可其前期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为凯冈公司，虽然惠鑫益公司与凯冈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合同成立后，双方均未履行；另一方面，由于凯冈公司转包了五矿公司工程，对五矿公司所欠惠鑫益公司的债务，凯冈公司主动履行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是债务转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0元，由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