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81刑初51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剑坤,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河南汇博医疗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南阳市宛城区白河镇枣林村兴南路18号,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8年11月16日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1日被邓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邢立民，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鹏程,男,1981年6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南召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南召县畜牧局工作人员，住南召县白土岗镇政府家属院137号,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3日到邓州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国强，河南兆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公诉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剑坤、李鹏程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邓检民公[2019]411381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以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破坏，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彬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田永师出庭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姚剑坤及其辩护人邢立民、被告人李鹏程及其辩护人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16日王祥(另案处理)到河北涞水县从郭铭海(另案处理)处购买鹰隼四只,其中一只鹰死亡。王祥在购买该鹰隼后,联系到被告人姚剑坤让其开车去河北接他。当天,被告人姚剑坤又联系被告人李鹏程,二人商量后驾驶李鹏程的帕萨特轿车到河北省高碑店高速口将王祥及其携带的3只鹰隼接回南阳市王祥的马赛克文化石瓷砖店,油费、过路费均有被告人李鹏程支付,王祥将一只鹰送给被告人姚剑坤、李鹏程，后由被告人李鹏程带至南召驯玩。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动物其中两只为隼形目鹰科其它鹰类,另一只为隼形目隼科鸟类,该种属鸟类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2、2018年9月24日左右,被告人姚剑坤驾车到新野县李俊飞（另案处理）家中将李俊飞送给自己的一只燕隼带回南阳市家中驯养,2018年11月16日在其南阳市嘉润公馆家中该燕隼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后被送交南阳市人民公园。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动物为隼形目隼科动物,该动物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3、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姚剑坤以1500元的价格从代佳佳(微信名狮子王,另案处理)处购买一只灰背隼,被告人姚剑坤与代佳佳联系好后，其让同事张某开车将装在箱子里的灰背隼从许昌市襄城县许平南高速口附近一加油站带回南阳交给自己,同时让其同事杨林林微信转账付款给代佳佳1500元,后被告人姚剑坤分别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共转帐还给杨林林1500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姚剑坤驾车携带该只灰背隼到新野县李俊飞家中让其帮忙驯养。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涉案动物为隼形目隼科动物,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姚剑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鹏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诉称：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姚剑坤赔偿95000元的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被告李鹏程在上述金额中的65000元金额内与被告姚剑坤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二被告人通过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为此，起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支持诉求。被告人姚剑坤、李鹏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部分表示同意依法赔偿并赔礼道歉。被告人姚剑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事实不持异议。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姚剑坤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二、三起犯罪事实中，鸟儿已放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姚剑坤系自首，且有两次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合议庭对姚剑坤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且适用缓刑。被告人李鹏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鹏程在之前没有见过鹰隼，往河北前并不知道自己会运输鹰隼，没有犯罪的故意，没有营利性质；李鹏程系初犯，从犯，且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1、2017年11月16日王祥(另案处理)到河北涞水县从郭铭海(另案处理)处购买鹰隼四只,其中一只鹰死亡。王祥在购买该鹰隼后,联系到被告人姚剑坤让其开车去河北接他。当天,被告人姚剑坤又联系被告人李鹏程,二人商量后驾驶李鹏程的帕萨特轿车到河北省高碑店高速口将王祥及其携带的3只鹰隼接回南阳市王祥的马赛克文化石瓷砖店,油费、过路费均有被告人李鹏程支付,王祥将一只鹰送给被告人姚剑坤、李鹏程，后由被告人李鹏程带至南召驯玩。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动物其中两只为隼形目鹰科其它鹰类,另一只为隼形目隼科鸟类,该种属鸟类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2、2018年9月24日左右,被告人姚剑坤驾车到新野县李俊飞（另案处理）家中将李俊飞送给自己的一只燕隼带回南阳市家中驯养,2018年11月16日在其南阳市嘉润公馆家中该燕隼被邓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后被送交南阳市人民公园。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动物为隼形目隼科动物,该动物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3、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姚剑坤以1500元的价格从代佳佳(微信名狮子王,另案处理)处购买一只灰背隼,被告人姚剑坤与代佳佳联系好后，其让同事张某开车将装在箱子里的灰背隼从许昌市襄城县许平南高速口附近一加油站带回南阳交给自己,同时让其同事杨林林微信转账付款给代佳佳1500元,后被告人姚剑坤分别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共转帐还给杨林林1500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姚剑坤驾车携带该只灰背隼到新野县李俊飞家中让其帮忙驯养。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涉案动物为隼形目隼科动物,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另查明：涉案鹰、隼分别为隼形目鹰科其它鹰类及隼形目隼科鸟类，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每只鹰的野生动物资源参考价值为贰万伍仟元整，每只隼的野生动物资源参考价值为壹万伍仟元整。在第二起指控中的一只隼的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已由先期到案的涉案人员李俊飞赔付，上缴国库。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剑坤预交赔偿款45000元，李鹏程预交赔偿款3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扣押手机、二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证明、自首证明、立功情况说明、南阳市人民公园救助证明、车辆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朋友圈隼的照片、驯鹰视频截图、同案犯李俊飞微信朋友圈鹰的照片、微信朋友圈图片、被告人姚剑坤通话记录、燕隼照片、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姚剑坤微信转账记录、救助证明、同案犯张应辉、王祥、余小峰、李俊飞等人供述、证人王某、张某证言、被告人姚剑坤、李鹏程供述、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另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国家林业部、农业部1989年1号令，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陆生野生动物价值目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剑坤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鹏程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规，非法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剑坤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能积极缴纳罚金并赔付野生动物资源价值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以上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鹏程的辩护人关于“没有犯罪故意，没有营利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祥、姚剑坤、李鹏程的供述及证人王某均证明在接王祥途中王祥将鹰拿出给李鹏程及姚剑坤看，并告知是鹰的事实，李鹏程明知运输的鸟类是鹰隼，仍将王祥及鹰隼运输至南阳，且接受王祥给予的一只鹰，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是否营利，并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鹏程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其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剑坤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故邓州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起诉人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故起诉人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对各只鹰隼所有涉案人员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已获赔的野生动物资源价值，不宜再做评判，故被告人姚剑坤应单独对1只隼的资源价值15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并应与被告人李鹏程共同对涉案2只鹰、1只隼的资源价值65000元（25000元×2+1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人还应当通过公开赔礼道歉，以示真诚悔罪，同时普及野生动植物保护法律法规，增强全社会保护野生动植物价值意识，故起诉人对二被告人通过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剑坤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鹏程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姚剑坤赔偿野生动物价值损失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支付，由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被告人姚剑坤、李鹏程连带赔偿野生动物价值损失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支付，由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被告人姚剑坤、李鹏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地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冀鹏翀人民陪审员  张才林人民陪审员  刘 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许学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