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格，男，汉族，1974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擎天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工业园路1号凯豪达大厦18楼DS-18-01至DS-18-02。法定代表人：何海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若桐，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格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擎天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达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6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由擎天达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格正当履行了职务行为，对擎天达公司尽到了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一审判决判令张格对擎天达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却不把专利权判令给张格，有违公平原则。擎天达公司及张格于《附加协议》签名盖章处为生产方，该协议“特别约定”第四条约定“如果乙方付款出现问题，由生产方执行负责剩余部分的款项支付，同时专利转让权按付款比例转给生产方”。该协议约定擎天达公司的角色为生产方，并获得这项很有发展前途的专利权。张格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获得销售合同、利润及专利权。张格作为创始人和技术专家人才，清楚专利产品的重要性，但擎天达公司放弃了该笔商业交易。二、擎天达公司完全知情并认可张格当时的决策。2015年9月29日，张格就擎天达公司需要新技术、新产品与股东何海志作了沟通。2015年10月11日，张位英、刘贵才签定《技术授权推广合同》。张格作为技术专家人才，经过长时间了解，认为此技术能帮助公司发展，并能马上获得订单产生利润，于是在该协议上盖章。2015年10月26日，擎天达公司开始了启用盖章备案制度，由擎天达公司管理人员审批合同然后盖章，与刘贵才签订的《加工承包合同》，以及与陕西隆翔停车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翔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在《擎天达科技盖章备案表》上登记审批。申请人为时任总经理陈方，股东何海志的代表即时任公司监事的黄知仕以及股东张格的代表屈艳兰均在监管人处签名。陈方及黄知仕的身份，有擎天达公司提交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网上公开）》为证。整个合同签订过程，不属于股东不知情、公司没确认、张格的擅自行为。三、原审判决及浙江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均认可了张格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017）浙07民初247号民事判决载明：擎天达公司自述“……擎天达公司针对涉案专利样品的生产投入了大量人力物……”“擎天达公司辩称……2017年1月19日，隆翔公司起诉了擎天达公司……擎天达公司与其达成了协议，共支付了666870元……”“……仲裁申请书中载明系因擎天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安装义务导致违约而被隆翔公司提起仲裁……”等。一审判决采信的第4-9页有多处文字描述，特别是第7至第8页描述“刘贵才与擎天达公司签订阶梯式无避让立体停车设备加工承包合同……”“为方便办证和收款……擎天达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隆翔公司签订了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无需举证证明”规定，擎天达公司自述的文字，法院判决采信的文字，可充分证明张格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四、张格在2016年6月24日出局之后，新的法人代表何海志带领擎天达公司改变经营策略，马上放弃了该产品的生产。刘贵才与张位英多次沟通都没有结果，导致无法向隆翔公司交货。2017年1月19日，隆翔公司提起仲裁要求擎天达公司退款赔偿。（2017）浙07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第11页认定了此事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于擎天达公司单方面毁约，不能完成隆翔公司的订单，无法产生利润，导致刘贵才无法得到提成费及支付张位英专利使用费，并遭致张位英的起诉。五、擎天达公司在张位英起诉后主动放弃上诉和各种抗辩权利，亦未按《附加协议》“特别约定”的第四条获得专利权和完成交易，擎天达公司应自担损失。六、擎天达公司未提交起诉刘贵才及相关判决执行文件等证据，就于本案起诉张格，违反了法定程序。另案即（2017）浙07民初247号案件的性质是合同违约责任，主债务人是刘贵才，一般保证人是擎天达公司，但擎天达公司代刘贵才支付了违约款。本案的性质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的损失追偿，实际主债务人还是刘贵才，结果越过法定追偿程序判令善意的、决策正确的张格承担损失。另案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和法律属性不同，一审判决错误把两案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擎天达公司的损失是替刘贵才垫付了费用，主债务人是刘贵才，擎天达公司应先向刘贵才追偿。擎天达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格在担任擎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期间，违反公司章程，擅自以公司名义为刘贵才的债务提供担保，导致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擎天达公司对刘贵才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且实际已划扣擎天达公司执行款，张格应承担擎天达公司相应的损失。二、张格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亦不能证明该担保已经股东决议同意。张格提交的公司盖章备案表中仅有张格、陈方、黄知仕签名，并无股东何海志签字。而张格当时掌管着公司的财务部及行政部。三、公司商业行为与公司担保行为属于两类独立行为。即使擎天达公司进行商业合作，但是公司章程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擎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格赔偿款项1598608元；2.判令张格支付利息（利息以15986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2月2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由张格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擎天达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3日。2015年9月14日，该公司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张格（出资额2000万元，出资比例100%），变更为张格（出资额1060万元，出资比例53%）、何海志（出资额940万元，出资比例47%），备案执行董事为张格；2016年7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格变更为何海志，股东由张格（出资额1060万元，出资比例53%）、何海志（出资额940万元，出资比例47%）变更为何海志（出资额1800万元，出资比例90%）、周恒光（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10%）。该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资产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2015年10月11日，案外人张位英、刘贵才签订《技术授权协议》。该协议所涉项目名称为“阶梯式上轨道运行无避让立体停车设备”，合同签约各方就该合同中所述技术内容、专利许可使用权、费用结算、违约责任以及与之相关的技术及资料等内容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地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专利许可使用内容为阶梯式上轨道运行立体停车设备，其中包括：全套机械图纸（纸板和电子版）、进一步优化成功的图纸也属于合同合作的范畴、本合同产品所涉及的所有专利使用权（包括正在申请的发明专利，专利号为201310251042.8）。2.本合同属于技术许可使用和专利许可使用范畴，所有合同涉及的专利权均归张位英所有，刘贵才只有专利技术的有偿使用权，张位英必须保证刘贵才的权益，对本合同中授权的技术在广东省、湖南省、广西省三省内不得授权其它任何厂家和个人。3.刘贵才向张位英支付该项技术使用费和专利权授权使用的价款及支付方式为专利授权使用费为100万元，该费用应于签约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合作生效后，刘贵才每生产、销售一台车库支付张位英专利技术使用费（按单个计），张位英技术使用费以刘贵才每个销售项目合同为准。刘贵才每生产、销售一个泊车位张位英技术使用费提成净利润25%（个）直至合作结束。4.刘贵才的合同义务包括：负责该合同产品的生产、市场开发、安装、调试、验收、维保工作；合同签订后在厂内生产样机，申请型式试验；刘贵才未得到张位英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密，并对张位英的图纸和技术保密；张位英有权以监督方式查阅刘贵才有关的会计账目，刘贵才需配合张位英查阅。5.张位英合同义务包括：张位英应在刘贵才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交付该技术的专利权许可规定的上述全套技术资料和图纸；保证其专利权转让不侵犯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负责对技术和专利的真实性和权利纠纷承担法律责任；负责技术图纸的正确性、齐全性；负责初期技术配合和指导。6.特别约定：如张位英不按约定，私自授权其它厂家和个人，一经发现由张位英赔偿刘贵才全部经济损失200万元；如刘贵才有意隐瞒或少报项目合同数量，故意拖延合同付款，一经发现取消合作并赔偿张位英所有损失以每个工程项目合同价2倍赔偿；未经张位英方专利权人允许，刘贵才不得将专利技术向任何第三方泄露，一经发现由刘贵才赔偿张位英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以合同价2倍赔偿计算并终止合同。该协议落款中的担保方盖章单位为擎天达公司。2016年1月21日，张位英（甲方）、刘贵才（乙方）与擎天达公司（生产方）签订《附加协议》，三方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区域，每年乙方区域销售任务数量必须达到1000个车位，区域授权技术使用提成费每年保证100万元，乙方销售超出的每一个车位甲方提成专利技术使用费1000元，超出部分按乙方实际销售每个车位1000元计算，不足部分乙方补足100万元。2.付款方式：每年分两次结算，第一次当年6月底付清区域销售任务提成费100万元，第二次在12月底按乙方实际年销售合同数为准，每个车位提成1000元以实际销售数一次全部结清。3.特别约定：乙方不得低价恶意竞争，销售价格每个车位不得低于25000元，一旦发现取消授权合作，并以合同2倍罚款；专利技术全国授权不得超过三家，若甲方授权超过三家，乙方停止继续支付专利使用费；本附加协议生效时，以前签订的附加协议同时作废；如果乙方付款出现问题，由生产方执行负责剩余部分的款项支付，同时专利转让权按付款比例转让给生产方；乙方与生产方有权利和义务对该专利技术和图纸保密，如发现图纸技术泄密，乙方和生产方赔偿甲方授权协议的2倍计200万元。张位英与刘贵才因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张位英于2016年11月25日向浙江省金华市金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2月20日，金华市金江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浙07民初247号民事判决。除上述协议内容外，该院另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9月15日，张位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提出了“一种阶梯式新能源汽车停车充电设备”及“一种新能源汽车停车充电设备”两种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并分别于2015年1月7日、2015年3月25日获得授权，专利号分别为ＺＬ20142052××××.1、ＺＬ20142052××××.2。2013年6月24日，史杭晨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阶梯式上轨道运行停车设备”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201310251042.8，申请公布日为2013年10月16日，该发明专利申请正处于实质审查阶段。2013年11月30日，张位英与史杭晨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阶梯式上轨道运行无避让立体停车设备”的技术方案由双方共同研发，以史杭晨名义申请专利，申请号201310251042.8，为技术许可使用和产业化运作的需要，双方约定：1.史杭晨授权张位英在中国范围内可就前述技术方案再许可给任何第三方使用，并以张位英的名义签订相应的技术许可使用合同。技术许可使用合同的类型由张位英自行确定。2.上述技术方案现处于专利申请过程中，如专利获得授权，基于本协议，张位英自动获得史杭晨的授权，张位英可以自己的名义在专利权的有效期内在中国范围内就该专利技术再许可给任何第三方使用，签订相应的专利许可合同，合同的类型由张位英自行确定。3.上述技术方案（专利）许可使用获得的收益归双方共同所有。4.专利年费由张位英负责交纳。2015年10月11日，刘贵才向张位英出具签收条，签收条载明：“今收到张位英阶梯式上轨道运行无避让立体停车设备（电子版）全套机械图纸一套、电路图一套。注：同意优化和更新设备原有的技术不成熟部分。”2015年11月18日，刘贵才出具签收单一份，该签收单载明：“收到一种新能源汽车充电设备图纸和电路图一套、一种阶梯式新能源充电图纸和电路图一套，共收到三套专利技术立体车库机械图完整。在基础机械原理图上乙方和生产方进一步得以优化和完善。”2016年1月21日，刘贵才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张位英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于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备注：该费用为专利授权使用费。特此借据。落款为借款人：刘贵才，担保人：擎天达公司”。2015年10月27日，刘贵才与擎天达公司签订阶梯式无避让立体停车设备加工承包合同，该合同所涉工程名称为阶梯式无避让立体停车设备加工和安装工程，工程地点陕西省西安市市区内，项目名称西安帝都大公馆，双方约定的合同范围包括刘贵才提供客户、订单、专利、全部生产图纸（部分图纸要结合现场修改）、设备竣工图、主要易损件图、电气原理图、使用说明书、设计计算书、适当现场指导并负责联络和追款，擎天达公司负责整套设备承包包括生产制造安装和服务、设备的型式试验及在客户处的报检工作，修改后的图纸交刘贵才核验，为方便办证和收款，由擎天达公司直接与客户签订合同，双方另对工程承包价款、款项支付方式、交货和服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6日，擎天达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隆翔公司签订了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的供货内容为一托二、一托三、一托四、一托六停车设备，合同总价1939000元，交货期限自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第一笔合同款之日起计算，工期为120天，交货地点西安市帝都大公馆工地现场，双方还对买卖双方的责任、检验及验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8日，隆翔公司因擎天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和回复函的承诺履行交货、安装的合同义务，也未按照退款通知函的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已构成违约为由，向西安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擎天达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承担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017年1月19日，西安仲裁委向擎天达公司发出参加仲裁通知书。2017年3月6日，隆翔公司与擎天达公司达成协议，擎天达公司一次性支付隆翔公司426870元（包括应退还的预付款、违约金、仲裁费）。2016年11月23日，擎天达公司向隆翔公司退回预付款120000元，2017年3月31日，擎天达公司向隆翔公司转出货款426870元。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一、解除张位英与刘贵才签订的《技术授权使用推广合同》及其附加协议；二、刘贵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位英技术授权使用费46万元、技术使用提成费100万元，共计14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擎天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张位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刘贵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张位英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擎天达公司银行账户。擎天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仅须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未对刘贵才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且其财产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不应对擎天达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浙07执异69号执行裁定。该院查明，执行过程中，该院已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刘贵才的银行存款、车辆登记、沪市A股市场证券、公司出资、财付通等信息进行查询，还到黑龙江省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刘贵才的不动产登记信息，除实际冻结到刘贵才在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站前支行账户内存款44.58元外，未发现刘贵才有足额清偿债务的财产。2017年9月12日，该院向刘贵才、擎天达公司寄送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2017年9月13日，该院冻结了擎天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龙华支行、观澜支行以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大浪支行的银行存款，当日实际冻结金额59,447.31元。2017年9月29日，该院向擎天达公司寄送通知书及财产举证表，要求擎天达公司在十五天内向该院提供刘贵才的财产信息，逾期不提供的，该院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强制执行。该通知书及财产举证表2017年10月9日由擎天达公司签收，截至2017年11月14日，擎天达公司未向该院提供刘贵才的财产信息以及有关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虽然擎天达公司承担是一般保证责任，但该院经调查未发现刘贵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擎天达公司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提供刘贵才的财产线索，擎天达公司应对张位英承担保证责任，该院对擎天达公司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裁定驳回擎天达公司的异议请求。该执行裁定生效后，2017年12月19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自擎天达公司账户扣款执行款15986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擎天达公司章程已规定，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资产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张格作为擎天达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其任职期间应遵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公司负有忠实及勤勉义务。但张格在担任擎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期间，擅自以公司名义为刘贵才的债务提供担保，导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擎天达公司对刘贵才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且实际已自擎天达公司扣划执行款。张格的行为导致擎天达公司产生损失1598608元，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7）浙07民初247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刘贵才的各类财产进行调查，仅实际冻结到刘贵才账户内存款44.58元，未发现刘贵才有足额清偿债务的财产，且擎天达公司亦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供刘贵才的其他财产信息，故法院直接执行擎天达公司财产。由此可见，刘贵才现并不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故擎天达公司可在未向刘贵才追偿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张格承担赔偿责任。张格关于擎天达公司应在向刘贵才追偿未果后才诉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擎天达公司诉求张格赔偿损失159860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5986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2月2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擎天达科技公司赔偿损失1598608元；二、张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擎天达公司利息（利息以15986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2月2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2元，由张格承担。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擎天达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或者公司借款、投资、设厂，必须经一半以上代表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第二十二条规定，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从上述规定可见，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事项并非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其决定权限交由公司章程自治：或由公司股东或者股东大会决定，或是由董事会讨论决定。立法规定这种公司机关决议前置程序，其目的在于确保该担保行为符合公司的意思，以维护公司及股东的利益。本案中擎天达公司主张张格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期间擅自以公司名义为刘贵才的债务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并导致擎天达产生损失1598608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11日案外人张位英与刘贵才签订的《技术授权使用推广合同书》上擎天达公司在“担保方”一栏加盖了印章。之后，张格代表擎天达公司作为生产方于2016年1月21日与张位英、刘贵才三方共同签订了《附加协议》，该协议约定如刘贵才付款出现问题，由生产方擎天达公司负责支付剩余部分的款项，同时专利转让权按付款比例转给擎天达公司。本院认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擎天达公司实施对外担保行为时已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张格代表擎天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时，其系持有擎天达公司53%股权及表决权的控股股东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擎天达公司由张格实际控制并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张格实施的对外担保行为属于资本多数决处分范围的股东权利。而且，从上述协议内容可见，擎天达公司自愿为刘贵才的债务提供担保的目的是取得阶梯式轨道停车设备的专利使用许可，以促进公司的经营发展，该行为符合公司的整体利益。综上，张格作为擎天达公司控股股东代表公司为刘贵才的债务提供担保系擎天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擎天达公司的利益。擎天达公司仅仅基于张格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主张其擅自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并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格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69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擎天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2元（张格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擎天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