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红丽，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君，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张阳，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清,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袁红丽、李林君因与被上诉人马海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0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袁红丽、李林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被上诉人马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红丽、李林君上诉请求：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袁红丽及案外人袁子杰共同偿还马海清借款本金105万元；二、依法改判驳回马海清对李林君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海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漏列诉讼主体是错误的。袁红丽与袁子杰共同向马海清借款，袁子杰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应追加袁子杰作为本案被告而未追加错误。二、原审法院将2018年6月14日袁子杰与马海清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李林君对袁红丽的借款进行追认继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认定诉讼费40400元由袁红丽、李林君全额负担错误。马海清辩称：本案借款没有一笔是袁子杰签名，也没有他的转账凭证，借款是袁红丽和李林君共同借款，不存在案外人袁子杰借款的情况。本案借款是袁红丽、李林君共同借款、还款的时候共同筹款，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多次通话录音都有李林君本人陈述，愿意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抵押借款协议没有履行，是一份作废的合同。还款协议是2018年6月14日写的，我第二次起诉是2019年，中间间隔了六个月，第二次起诉的时候经二次结算，扣减了我家属杨新花收到的本金100万元，扣除协议前还款的68万元，剩余的213万元是全部扣减完后写的还款协议。袁红丽、李林君第一笔还款协议按时履行了13万元的还款，第二笔还款2018年8月份还款15万元，分三次还款，没有按时履行还款协议，经我多次催要和袁红丽、李林君协商，因其二人没有按时还款我才第二次起诉。通话录音是我们共同协商的内容，内容真实，一审采信该证据公平公正。马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红丽、李林君偿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2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6日至2015年4月7日，袁红丽分15次向马海清借款共计381万元，利息约定均为月利率3%，其中2014年12月6日46万元借条中显示借款人为袁子杰、袁红丽。借款后，袁红丽陆续归还借款168万元，2018年6月14日，经马海清与袁红丽结算，袁红丽向马海清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借款人：袁红丽乙方：出借人：马海清止目前，甲方向乙方借款213万元（贰佰壹拾叁万元整）利息167万元（壹佰陆拾柒万元）截止2018年6月利息已结清，共计叁佰捌拾万元整（380万元本息合计），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2018年6月份还本金款13万元（壹拾叁万元整），2、2018年8月份还本金款15万元（壹拾伍万元整），3、2019年2月底还清本金185万元（壹佰捌拾伍万元整），4、2019年12月底还一半利83.5万元（捌拾叁万伍仟元整），5、2020年6月底还清利息83.5万元（捌拾叁万伍仟元整），6、下欠本金每月按2分计息。借款人：袁红丽出借人：马海清2018年6月14日”，还款协议出具后，袁红丽按约定向马海清还借款本金28万元，2019年2月底，由于袁红丽未按约定还款，马海清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袁红丽与李林君系夫妻关系。马海清曾于2018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袁红丽、李林君返还借款185万元及利息，后撤回起诉。庭审中，马海清提交2018年6月16日，其与李林君的通话录音一份，在1秒-10秒陈述：“马海清：袁子杰到期不按约定还你的钱咋办？李林君：你看，这都与他没啥关系了，这都弄那了了，你还找他要吗？”在7分40秒-8分陈述：“李林君：时间是咱们在一块共同商量定的，对不对，你要说利息哪地方，还有那地方算的不太合适，我有点吃亏，咱可以做那算，对不对，我恨不得下个月一家伙连本带息给你结完，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马海清拟证明李林君对袁红丽的借款进行了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袁红丽质证称，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且录音是在双方调解期间所陈述的，李林君质证称，录音是在双方调解期间进行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真实性有异议。袁红丽提交2016年12月17日，袁子杰、袁红丽、马海清三人签订的房屋及土地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借款金额是1434.6万元，拟证明上述借款包含在1434.6万元中，提交2015年4月7日袁子杰向马海清出具的80万元借条一份，拟证明该款与袁红丽向马海清出具的借条重复，马海清质证称，房屋及土地抵押借款协议书虽然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借款无关，2015年4月7日袁子杰出具的借条，马海清并不知情，也不持有。一审法院认为：袁红丽向马海清借款的事实，有马海清提交的借条及转款凭证为据，袁红丽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袁红丽辩称，该款系其与袁子杰共同借款的问题，首先，根据马海清提交的借条显示，381万元借款中仅2014年12月6日46万元借条中显示有袁子杰的签名，其余借条中均系袁红丽个人签名，其次，2018年6月14日，袁红丽与马海清进行结算后出具还款计划，并实际履行还款计划中的两笔还款责任，说明该还款计划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还款计划，予以采信，该还款计划中并未显示有袁子杰的姓名及签字，故袁红丽辩称袁子杰系共同借款人，不予采信。袁红丽提交房屋及土地抵押借款协议书、2015年4月7日袁子杰出具的借条主张袁子杰系共同借款人、应追加袁子杰为共同被告,马海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从证据内容上看，无法说明两份证据与本案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由于袁红丽未按还款计划的第三项约定还款，构成违约，现马海清主张袁红丽返还借款本金18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在还款计划中对截止到2018年6月份的利息已经进行结算，马海清陈述167万元借款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的，袁红丽对此没有异议，予以采信，马海清请求2018年7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167万元，2018年7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予以支持。关于李林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李林君在与马海清的通话中，作出了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视为对其妻子袁红丽借款的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海清主张李林君返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李林君辩称，该通话系双方在调解期间的通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袁红丽、李林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海清借款1850000元及利息（2018年7月1日前的利息为1670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400元，由袁红丽、李林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红丽、李林君向本院提交：一、袁子杰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l.马海清与袁子杰发生借贷关系，部分款项虽经袁红丽之手，但随后均转给袁子杰，该事实在马海清出借时是明知的、认可的，也存在马海清将借款直接支付给袁子杰的事实(马海清与袁子杰的录音可以相互印证);2.马海清在一审出示的20l5年4月7日袁红丽书写的两笔80万元的借条，与2015年4月7日袁子杰向马海清借款800000元所书写的借条，实际是一笔款项，两份借条，袁红丽虽出具借条，但该笔借款并未与袁红丽实际发生借贷关系;3.2016年12月17日，袁子杰(贷款方、抵押人)、马海清(借款方、抵押权人)、袁红丽(保证方)所签订的《房屋及土地抵押借款协议书》并非马海清一审时所说并未履行，而是马海清与袁子杰存在借贷关系，由于袁子杰无力偿还借款情况下达成的协议，而且协议金额也包含袁红丽向马海清出具的借条金额，另外可以证实袁红丽仅是名义借款人和担保人身份;4.袁子杰通过其妻子李文娜、袁红丽等人给付过马海清借款，有些借款情况袁红丽并不清楚；二、袁子杰与马海清的短信记录。证明马海清与袁子杰直接联系，要求偿还借款，并且袁子杰支付借款的情况，仅认可20l8年4月4日4.5万元的，另外一笔5.5万元的，马海清在本次起诉中并未认可与扣减。三、袁子杰与马海清于2018年6月14日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各一份。结合证据一、二，证明:1.马海清向袁子杰索要借款，袁子杰偿还借款可以证实袁子杰与马海清存在借贷关系;2.部分款项的偿还也是应马海清的要求，由袁红丽向袁子杰索要，然后给付马海清，也能印证袁子杰与马海清存在借贷关系;3.袁子杰向马海清所出具的借条均由马海清持有，马海清一审时否认其持有袁子杰2015年4月7日800000元的借条是不属实的，马海清给付一笔款项，却持有两份借条;4.马海清与袁子杰商量应对马海清起诉袁红丽一事，不排除马海清与袁子杰恶意串通，损害袁红丽合法权益的事实；5.同一笔借款存在两份借条的情况，马海清在知道袁子杰无力偿还继而转向袁红丽，根据其录音资料显示先起诉l85万先试试、条子都在我这、袁红丽两口子有钱、亏不了袁子杰之类的话可以印证持有双份借条的事实；6.借条中，300多万的借条中，马海清认可直接打给袁子杰的有100多万元，与一审马海清说是均打给了袁红丽相互矛盾。马海清质证称：我所有的借款都是在驻马店袁红丽让转给谁我就转给谁，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我与袁子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我与袁子杰的对话与本案无关，当时是袁子杰开发房地产缺乏资金，让我帮他介绍资金。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袁红丽、李林君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袁子杰出具的证明，因袁子杰未到庭参加诉讼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袁红丽、李林君二审中提交的短信截屏以及通话录音，仅能证明袁子杰与马海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另查明，马海清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2月6日的借条中借款人处的“袁子杰”系袁红丽代签。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漏列诉讼当事人。袁红丽、李林君上诉认为本案是袁红丽、袁子杰共同向马海清借款，因此应当追加袁子杰作为本案被告。从本院查明事实看，诉争的还款协议双方系袁红丽与马海清所签订，且协议签订后袁红丽也自行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袁子杰并未在还款协议中签字，从协议内容看，无法认定其为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还款协议虽系双方对以往借条的结算，但马海清提交的借条均为袁红丽一人出具，其主张袁子杰未本案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诉争还款协议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袁红丽、李林君上诉认为诉争还款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本案还款协议系双方自愿对以往债务进行的结算，还款协议也并非在法院主持下所达成，马海清虽在2018年5月起诉过袁红丽、李林君，但该案件以马海清撤回起诉结案，案件并未进入实体审理，袁红丽、李林君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诉争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马海清一审提交的其与李林君通话录音显示，李林君的多次陈述均表达了对诉争债务的认可，也表示愿意偿还借款，虽然李林君未在还款协议中签字，但其上述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其对诉争债务的追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袁红丽、李林君作为一审败诉方，一审判决其二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红丽、李林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袁红丽、李林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