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128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万彪，男，1987年8月7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2018年2月3日因盗窃罪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麻栗坡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万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书记员刘香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万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万彪与被害人张某1婚姻关系破裂，张某1诉讼离婚未果拒绝与杨万彪见面引起杨万彪不满。2018年12月19日9时许，杨万彪使用微信将拟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发给张某1骗其自己同意离婚。当天14时许，夫妻二人在马关县松江花园便民服务中心民政窗口碰面，杨万彪要求张某1跟自己回家遭到张某1强烈拒绝遂当场撕毁“离婚协议书”，遂用左手揪住张某1后衣领及头发，右手从其后腰处掏出事先准备的菜刀架于张某1颈部割其颈部一刀，张某1用手阻拦奋力反抗，此时张某1手机掉落地上二人争抢时刀割张某1手掌，后抢到手机的杨万彪再次持刀割张某1颈部，此时被马关县公安局巡逻民警发现及时制止并将其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成立，列举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万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鉴于被告人杨万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应对其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杨万彪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拒不认罪，不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根据本案实际予以公正判决。被告人杨万彪辩称其只砍了张某1两刀，没有要杀张某1的想法，只是想吓唬他，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万彪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二人因家庭生活导致感情不睦产生矛盾，张某1欲与杨万彪离婚，而杨万彪不同意，并怀疑张某1背叛自己，扬言要将张某1杀死。张某1因惧怕杨万彪，拒绝与杨万彪见面。杨万彪为了见到张某1曾于2018年11月24日晚持刀到张某1父亲张某3家滋事。2018年12月19日上午，杨万彪告诉张某1其同意到位于马关县城松江花园的马关县政务服务、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民政窗口办理离婚。9时许，杨万彪通过微信将拟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发给张某1，并相约15时在服务中心民政窗口见面。张某1同意后，杨万彪随即到马关县新农贸市场购买了一把菜刀携带在身上。同日14时40分许，杨万彪到达服务中心民政窗口前等候。14时46分许，张某1与表妹陈某到达现场与杨万彪见面。杨万彪出示离婚协议与张某1交谈时将衣服撩起露出事先藏在背后裤腰上的菜刀后撕毁离婚协议，抓住张某1衣领两次用刀割张某1颈部。张某1进行反抗时手机掉地，陈某、张某1、杨万彪争抢手机过程中杨万彪、张某1倒地，手机被杨万彪抢走。张某1挣脱后，杨万彪起身再次将张某1抓住用刀割张某1颈部，二人发生撕扯。14时50分许，巡逻民警赶到现场口头制止杨万彪时杨万彪再次持刀割张某1颈部，民警见状后将杨万彪制服。另查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在反抗过程中致其颈部由右至左分别检见长1.3厘米、0.7厘米、0.9厘米、1.0厘米、0.6厘米的皮肤划伤；右颈部检见3.2×1.2厘米范围的轻微皮肤擦伤区；左手大鱼际肌处检见2.4厘米的皮肤划伤；右手指指根部检见长1.4厘米的皮肤划伤，右大腿下段外侧检见长3.8厘米的皮肤划伤，以上损伤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所穿衣服左胸前领处、左衣领前侧及背侧、左肩部前侧均被割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物证。1.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杨万彪实施犯罪行为时所用的工具，刀面上附着血迹。2.黑色皮衣一件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张某1所穿衣服，衣服左胸前领处见一破口、左衣领前侧及背侧各见一破口、左肩部前侧见一破口。第二组，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比对说明、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万彪的基本身份信息，不是网上在逃人员，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8年12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麻栗坡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万彪系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归案。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万彪用于作案的菜刀进行扣押。5.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杨万彪及被害人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离婚协议书，证实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杨万彪使用微信将其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传给被害人张某1，并约张某1于同日15时在服务中心见面离婚，同时要求张某1不能带张某2到场；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杨万彪扬言要将张某1杀掉等信息。6.马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5民初159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2月4日张某1向马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于12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次日经马关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7.马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记录”，证实张某4于2018年11月24日21时16分报警至公安机关，称其妹夫（杨万彪）与妹妹（张某1）闹离婚，杨万彪提刀到其位于马白镇沙尾冲村委会城子脚的家中闹事，现已被家人制服，要求处理。接警后，指挥中心转马白派出所处理。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张某1活体血一份。第三组，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哥哥。听张某1说杨万彪爱赌博，挣得的钱都被赌完了，小孩学费都交不起，张某1不想和杨万彪过了，就闹离婚。2018年11月24日其从叔叔张全勇处得到消息称杨万彪可能要来家中闹事，让其小心点，其就准备了一根木棍。当日19时40分左右，杨万彪骑车到其家持菜刀闹事，称是其将张某1藏起来，并用菜刀砍其，其用木棍与杨万彪对抗，后杨万彪被随后赶来的张某3（张某2父亲）及兄弟张某4、张某5、张某4、张某6等人制服。张某4报警后杨万彪被公安民警带走。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父亲。因为杨万彪喜欢赌博，将张某1外出打工挣的钱全部赌完，所以张某1要离婚，杨万彪认为是张某2教唆的。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其儿媳王世仙打电话称杨万彪拿刀砍张某2，其赶回家看见杨万彪提着一把菜刀在踢厨房门，后杨万彪被随后赶来的张某4、张某5等人制服。张某4报警后杨万彪被公安民警带走。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12时左右，其母张某5对其说表姐张某1丈夫杨万彪同意离婚，让其陪张某1去。14时40分许，其在马关县松江花园的便民服务中心门口遇到张某1，杨万彪看见张某1来后就拿着离婚协议过来问张某1是否真的要离婚，张某1说：“是”。杨万彪就用左手抓张某1胸前的衣领，右手从腰部拿出一把菜刀砍张某1的脖子，后二人就拉扯起来，其阻止未果。在此过程中，张某1的电话掉在地上，张某1让其帮忙捡，杨万彪听见后就去抢电话。三人在抢电话时，杨万彪倒在地上将电话抢走。杨万彪站起来后又用菜刀去砍张某1的脖子，张某1用手去拦，二人撕扯时巡逻民警来到现场，把杨万彪制服带走。其听说杨万彪把钱赌完了，还经常打张某1。杨万彪怪张某2把张某1藏起来，曾提菜刀去张某2家砍张某2。第四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因为杨万彪好赌、好玩，还经常打其，所以从2017年7月份就和杨万彪闹离婚。期间，杨万彪扬言要把其全家杀掉，杨万彪还经常打电话叫其见面，其担心被杀害，就一直没有和杨万彪见面。2018年11月24日，杨万彪认为是其家人把其藏起来，去其父亲张某3家找其未果后用刀砍张某3和张某2，但没有砍着。2018年12月4日，其到法院诉讼离婚未果撤诉。2018年12月19日8时许，杨万彪打电话称离婚协议写好了，让其到服务中心签字。9时许，杨万彪用微信将离婚协议发给其看。后二人约在15时许在便民中心见面，杨万彪还让其不要叫张某2去。12时许，其打电话给姑姑张某5陪同。14时30分左右，其到便民中心门口，看见表妹陈某骑车带着张某5及女儿来到。其就和陈某到便民中心院里和杨万彪见面，杨万彪就问其是不是一定要离，其说是。杨万彪就把离婚协议书撕掉，用左手揪住其衣领和头发，右手从腰部拿出一把菜刀割了其左边脖子，陈某见状后阻止未果。在此过程中，其手机掉在地上，其叫陈某去捡，杨万彪就拉着其的衣领倒下去把手机抢了装着。杨万彪站起来后用菜刀继续割其左边脖子，其用手去拦，手被割破流血，接着杨万彪又割了其左边脖子，并反复割抹。这时，巡逻民警赶来把杨万彪制服。其左边的脖子被割了三个小伤口，双手掌分别被割了一个伤口，衣服被割破。第五组，被告人杨万彪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一直怀疑张某1背叛其，二人闹离婚很久了，张某1还去法院起诉离婚，但没有离得成。自2018年11月份，其就一直找不到张某1，其怀疑是张某1哥哥张某2在背后教唆张某1离婚，就提刀到张某2家中找过张某2理论，但被张某2等人殴打，就产生了要杀死张某1的想法。为了让张某1与其见面，2018年11月19日上午，其打电话约张某1到服务中心民政窗口办理离婚，并打印好离婚协议通过微信发给张某1看。后其到新农贸市场买了一把菜刀别在后腰，通过微信与张某1约好15时在马关县便民服务中心见面。15时许，其与张某1见面后，要求张某1回家好好过日子遭到张某1的拒绝，其就把离婚协议当场撕毁，把菜刀拿出来反复割张某1的脖子，后被公安民警制服。第六组，鉴定意见。1.马公物鉴（法损）字〔2018〕0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张某1颈部由右至左分别检见长1.3厘米、0.7厘米、0.9厘米、1.0厘米、0.6厘米的皮肤划伤；右颈部检见3.2×1.2厘米范围的轻微皮肤擦伤区；左手大鱼际肌处检见2.4厘米的皮肤划伤；右手指指根部检见长1.4厘米的皮肤划伤，右大腿下段外侧检见长3.8厘米的皮肤划伤，以上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受理鉴定登记表、（文）公（司）鉴（D）字〔2019〕10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服务中心民政窗口前擦拭状血迹、滴落状血迹1号；菜刀上转移血迹”检见人血是“张某1”的血迹；送检的“滴落状血迹2号”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有效的DNA分型。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第七组，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19日15时45分至16时25分，马关县公安局依法对服务中心民政窗口前进行勘验，现场见地面零散分布6、7滴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中间位置见两侧擦拭状血迹，提取滴落状血迹两份、提取擦拭状血迹一份。2.被告人杨万彪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万彪对离婚协议书、用菜刀割张某1、购买菜刀的地点及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辨认的情况。第八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19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杨万彪到达服务中心民政窗口前打电话，14时46分许，被害人张某1与陈某到达现场与杨万彪见面。14时48分至50分，杨万彪出示离婚协议与张某1交谈时将衣服撩起露出别在背后裤腰上的菜刀后撕毁离婚协议，后抓住张某1衣领两次用刀割张某1颈部，张某1进行反抗。张某1手机掉地后陈某、张某1、杨万彪争抢手机倒地，手机被杨万彪抢走。张某1挣脱后，杨万彪起身再次将张某1抓住欲用刀割张某1颈部，二人发生撕扯。50分许，巡逻民警赶到现场口头制止杨万彪时杨万彪再次持刀割张某1颈部，民警见状后将杨万彪制服。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万彪与被害人张某1因家庭婚姻生活产生矛盾，从而产生杀死被害人张某1的犯意，并持刀实施杀害张某1，致使张某1身体损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万彪与被害人张某1因婚姻生活发生矛盾，多次扬言要杀死张某1，并持菜刀到张某1父亲张某3家滋事。被告人杨万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多次要求张某1见面未果，所以假借同意离婚为由骗张某1同意见面后，随即购买菜刀藏匿在身上，在与张某1见面要求张某1回家好好生活无果后持菜刀对被害人张某1颈部多次割抹，造成被害人张某1颈部、手掌等部位多处受伤，衣服多处破损。本案系事先预谋的犯罪，被告人杨万彪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杀害行为，故其提出的只是吓唬，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监控视频，足以证实被告人杨万彪当公安巡逻民警到现场并口头制止其实施犯罪行为后，仍持菜刀割抹被害人张某1颈部，故其辩称系犯罪中止，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万彪因意志外的因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且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予以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万彪当庭否认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且拒不悔罪，其行为不构成坦白。被告人杨万彪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麻栗坡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随案移送的菜刀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被害人张某1案发时所穿黑色皮衣一件，公安机关已拍照固定附卷，系被害人合法财物，依法返还。据此，根据被告人杨万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麻栗坡人民法院（2018）云2624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杨万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宣告缓刑一年”部分；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已扣减先前因盗窃罪羁押的十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二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黑色皮衣一件，依法返还被害人张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明燕审 判 员  黄志顺人民陪审员  林新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