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3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德市石灰铺镇友联村民委员会洞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洞头村民小组)。负责人：黄焕有，组长。委托代理人：郭必坤、吴伟豪，均系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白米庄村民委员会走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走一村民小组)。负责人：王伟文，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英德市浛洸镇白米庄村民委员会走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走二村民小组)。负责人：高尚文，组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定球、胡细康，均系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英德市金子山大道一号路行政服务中心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成刚，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文静，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走一村民小组、走二村民小组诉英德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粤18行初57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洞头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小地名“背夫山”林地换发新林权证。第三人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一栏填写“英林证字（1981）№0001526”，小地名填写“背夫山”，面积225亩，四至东至佛子坳，南至洞头队风景林山，西至金竹坜坳，北至瓦厂田唇。第三人时任负责人黄焕松在表格的“权利人意见栏”填写了意见、日期并签名；英德市石灰铺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林业局、英德市人民政府负责人在“意见栏”上填写了日期，加盖了个人印章和单位公章，审核同意发证。被告受理申请后，派员组织第三人村民代表黄焕松、黄焕记及友联村民委员会的干部曾召通、曾桥娣进行实地踏界。2004年4月30日填写了《林权核查登记表》，在《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勘查地形图上有黄焕松、黄焕记、曾召通、曾桥娣签名确定四至范围。在审核结果公示方面，被告没有提供张榜公示的证据。在2010年6月6日《林权证发放证地核对签认表》中四至界线核界签名人为曾桥娣（东、西、北至）和黄焕松（南至）。2010年5月13日，被告向第三人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小地名为“背夫山”，面积225亩，四至东至佛子坳，南至洞头队风景林山，西至金竹坜坳，北至瓦厂田唇。另查明：第三人持有1981年12月28日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0001526《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五栏山名“背夫山”，面积30亩，四至东至佛子坳，南至洞头队风景林山，西至金竹坜坳，北至瓦厂田唇。两原告持有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第十一栏记载地名:第叁村，座落:走马坪，类别:草山，来源:小队，面积:50亩，四至范围:东至乌泥凹，南至王屋山界，西至瓦窑，北至四角屋背。再查明，2006年10月6日，被告向广东省英红华侨茶场颁发英德国用(2006)第B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两原告以该证将属其所有的300多亩林地和部分荒地（包含本案争议地）一并登记为由，于2016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对此作出（2016）粤18行初26号行政判决，撤销英德国用(2006)第B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广东省英红华侨茶场不服提起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行终107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行政判决查明：“本案争议双方争议地属林地，走一、走二村民小组持有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争议地包括在该证第十一栏记载的林地四至范围内，双方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经比对，英德国用(2006)第B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南部包含了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项下林地北部。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向第三人颁发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座落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有关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第四节第二条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上述规定明确林权登记必须在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本案中，被告系依据第三人持有的1981年英林证字№0001526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五栏向第三人换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对照新旧两证记载内容，虽然山名、四至范围表述一致，但面积相差较大。根据查明的事实，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项下林地本身与原英德国用(2006)第B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有重证情况，而涉案争议地包括在两原告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十一栏记载的林地范围内。表明被告在颁证时没有查清是否存在权属争议，也没有准确核实第三人所持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的四至范围的地标界限（尤其是北至界限），可能将两原告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十一栏项下部分林地划入了第三人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红线图范围。因此，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在程序方面，被告在登记换发涉案林权证时仅组织第三人村民代表和第三人所属村委会干部核定,未组织包括两原告在内的相邻方参加现场勘查确认四至权属界限，对核查情况也未进行张榜公告，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颁发给第三人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两原告的诉请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13日颁发给第三人英德市石灰铺镇友联村民委员会洞头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39505号《林权证》。上诉人洞头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事实上看，上诉人持有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地块四至属于上诉人所有，在近40年间没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对争议地块有长期的使用和管理的事实，目前的山场种的杂树也属于上诉人经营管辖。虽然上诉人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面积较大，与已被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有重叠，但上诉人及行政机关为避免争议，已经将交叠部分提出在新证之外，涉诉《林权证》记载的面积属于没有争议的部分，相比1981年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的面积已经大为减少。行政机关不应当因为原审原告的起诉对未产生争议的部分不予发证。从程序上看，虽然原审原告在核发涉案《林权证》时未通知两被上诉人人员参加勘查，但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属于不同的镇政府管辖，发证工作也是由各自镇林业站工作人员核定的，基于该原因，原审被告未通知两被上诉人人员参加勘查是合理的。而且涉案《林权证》已经剔除了争议部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走一村民小组、走二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原审被告核发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认定权属依据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审被告在争议期间发证，且对同一块土地重复颁发权属凭证。涉案林地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和管理，在使用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产生争议。2017年1月被上诉人申请权属纠纷调处，山林调处办工作人员告知被上诉人涉案林地已经核发《林权证》给上诉人。根据《土地登记管理登记办法》第十八条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的确定的基本原则，在争议期间不得发证，且同一林地重复发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发证时也未履行审查义务，未通知涉案林地的相邻方参与勘查工作，核实是否存在权属争议的问题。二、被上诉人有涉案林地的合法权属依据。被上诉人持有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原审被告核发被诉《林权证》记载的部分林地位于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四至范围内。综上所述，原审被告核发涉案《林权证》认定权属依据不清，发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被告核发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实体正确。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林地在其权属凭证的四至范围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关于工作程序的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洞头村民小组向英德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勘查地形图等材料，就涉案林地申请权属登记。英德市人民政府经核查给洞头村民小组核发了涉案《林权证》，但依据走一村民小组、走二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十一栏小地名走马坪地块的四至记载及勾图，该证记载的地块四至和英德市人民政府核发的涉案《林权证》存在重叠，洞头村民小组亦对此不持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存在权属争议，英德市人民政府给洞头村民小组核发涉案《林权证》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撤销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洞头村民小组上诉主张，其对争议地存在长期使用和管理的事实，涉案《林权证》发证时已经剔除了双方重叠部分，发证时已经确认不存在重叠，未通知走一、走二村民小组参与勘查合理，走一、走二争讼的林地部分不包括在涉案《林权证》内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洞头村民小组和走一、走二村民小组因涉案争议林地产生的权属纠纷，可先循林地权属争议裁决的途径解决，再申请登记发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洞头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