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军，男，1989年7月2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学伟，河北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峰，男，1985年7月2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淑荣，女，1985年10月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红，女，1970年3月3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强，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飞，男，1989年3月7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艳军因与被上诉人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学伟，被上诉人刘云峰、唐淑荣，被上诉人张凤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强，被上诉人刘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艳军与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之间无借贷和担保合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月，刘云峰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张光明提出借款100万元。因当时张光明无力出借，在征得刘云峰同意后，为其联系的刘艳军借款100万元。因刘艳军外出不便，才委托张光明协助办理双方的借贷手续，并与张凤红、刘鹏飞商讨担保事宜。刘云峰、张凤红、刘鹏飞对从刘艳军处借款一事是明知的。刘艳军与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之间虽然没有直接洽谈，但双方均知晓对方的身份。未直接洽谈并不代表双方没有借贷和担保的合意。张光明仅是刘艳军与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之间借贷关系的中间人，通过中间人介绍形成借贷关系亦符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和履行的常态，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双方未直接洽谈便认定双方无借贷和担保的合意，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2、一审法院以刘艳军举证不能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艳军借款给刘云峰，有其出具《借条》为证，且张凤红、刘鹏飞作为担保人亦进行了签字确认，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及担保关系。另，刘云峰分四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唐淑荣账户汇款96万元，可以证实借款已实际交付。上述证据可充分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和担保关系的成立及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刘艳军举证不能为由驳回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刘云峰答辩称，刘云峰并不认识刘艳军，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唐淑荣答辩称，唐淑荣在借贷的时候并不认识刘艳军，借款的相对方为张光明，也是张光明给唐淑荣转的款。张凤红答辩称，1、刘艳军在一、二审中的主张相互矛盾，在一审中其主张是借钱给刘云峰，但在二审中又主张是委托张光明办理的借贷手续，前后矛盾。2、唐淑荣、张凤红均主张在一审开庭前并不认识刘云峰，在一审中也举证证明曾向张光明还款共计70万元，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和担保关系。刘鹏飞答辩称，刘鹏飞并不认识刘艳军，提供担当的相对方为张光明。其他意见同张凤红的答辩意见。刘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云峰、唐淑荣偿还欠款10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给付，至借款偿清时止的利息。由张凤红、刘鹏飞承担借款1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2、由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峰、唐淑荣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24日，刘云峰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案外人张光明提出借款100万元，刘云峰与张光明同往张凤红处商讨其为刘云峰向张光明借款提供担保一事，张凤红同意担保并签字。同日，由张光明联系刘艳军以其账户向唐淑荣账户分四次共计转账汇款96万元。当日，刘云峰为张光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刘云峰向刘艳军借款壹佰万元（1000000）整，于2018年1月24日借，于____还款，利息按年息百分之36%，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永不失效。借款人：唐淑荣、刘云峰，担保人：张凤红、刘鹏飞”。《借条》下方有刘云峰签名并书写的：今收到借款现金和转账共计100万元。刘云峰出具《借条》后，唐淑荣、刘鹏飞分别在在借款人一栏与担保人一栏后签字，刘云峰书写《借条》之时，刘艳军及刘鹏飞均未在场，刘艳军一栏处当时为空白，刘鹏飞签字后，刘云峰将借条交予张光明，张光明又将《借条》交予刘艳军，之后刘艳军在出借人一栏中签名，刘艳军签名时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均未在场。后刘云峰、唐淑荣自始至终直接向张光明还款。庭审中，刘艳军称：刘云峰、唐淑荣还款时先交付给张光明，再由张光明转交刘艳军，共计还款40万元；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均称刘云峰系向张光明借款，而非向刘艳军借款；刘云峰、唐淑荣称共计向张光明还款70万元；张凤红称本来同意为刘云峰向张光明借款作担保并签字，但因其房产没有房产证后来没有同意担保，但刘云峰和张光明拿走了其签字的《借条》；刘鹏飞称为刘云峰向张光明借款提供担保并签字。另外，刘艳军及刘云峰、唐淑荣对于其支付给张光明的款项数额、时间以及是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而保证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保证合同的成立和存在必须以一定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存在为基础，借贷与保证成立的前提必须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保证的合意，即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发生争议的，主张存在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刘艳军虽然向唐淑荣账户分四次共计转账汇款96万元，其仅就款项的交付进行了举证，未能就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及保证合意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刘艳军与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之间没有就借贷、保证事项进行直接洽谈，刘云峰书写借条之时，刘艳军及刘鹏飞均未在场，刘艳军签名时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均未在场，刘云峰、唐淑荣自始至终没有直接向刘艳军还款。另外，刘艳军及刘云峰、唐淑荣对于其还款给张光明的款项数额、时间以及是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均存在争议。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履行的常态，也不符合一般所共同认知、认可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刘艳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借款、担保行为的真实、合法、有效，其举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刘艳军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经调解无效，判决：驳回原告刘艳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艳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刘艳军申请证人张光明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前后相互认识，涉案借贷及担保关系成立，证人系中间人等情况。另，还提交了微信截图及银行转款凭证（10份），证明刘艳军与刘云峰相互认识，曾向其主张还款，以及张光明作为中间人已将收到的还款转给了刘艳军的情况。刘云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与刘艳军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是向张光明借款，已经偿还本息合计70余万元。张光明曾告知刘云峰，其曾向刘艳军筹借款项。借款时，张光明曾让刘云峰出具过两次《借条》。出具《借条》时并未由刘艳军的签名。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欠款事实。而银行转账凭证系刘艳军与张光明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还款是支付给了刘艳军。刘云峰系在每月的25日支付利息。唐淑荣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并未证明借款的来源，在转款的时候是转给了唐淑荣一部分后，后又转了出去。并在转出之后签订的协议。对于微信截图的相关情况不清楚。而银行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只能证明张光明与刘艳军之间的资金往来，二者之间是有生意往来的。张凤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微信截图中记载的时间为2月17日，但具体年份没有记载。涉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转款金额及时间与刘云峰的还款时间不符。张光明作为刘艳军所称的中间人早已存在，二审作为证人出庭，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对于刘艳军提交中证人张光明证言、银行转款凭证、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2、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条》中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定，该《借条》与刘艳军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相互印证，证明刘云峰、唐淑荣于2018年1月24日向刘艳军出具《借条》的同时，刘艳军将5笔共计96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唐淑荣。而《借条》下方关于“今收到借款现金和转账共计100.0000万元整”的记载，证明刘艳军除通过银行转账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剩余的4万元借款；3、2018年9月27日，张光明曾出具《收条》，记载“收到刘云峰还款现金贰拾伍万元转账拾万元，共计叁拾伍万元”。根据刘艳军的陈述以及张光明的证言，证实刘艳军共计收到还款40万元。二人主张上述还款是按照月息5%偿还的利息。但刘云峰、唐淑荣主张上述还款是向张光明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收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刘艳军为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以及还款情况提交了《借条》、银行转款凭证、《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虽然对于借款及担保事实等均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刘云峰、唐淑荣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张凤红、刘鹏飞亦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关于还款情况及利息问题的认定，根据刘云峰、唐淑荣提供的《收条》以及刘艳军、张光明的陈述可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曾偿还款项40万元，其虽然对于还款的性质存在争议，但鉴于《借条》中并未就还款方式作出约定，则该40万元应当作为利息予以认定。虽然《借条》中记载的利息数额为年息36%，但因刘艳军自认该40万元是按照月息5%进行的还息，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鉴于刘云峰、唐淑荣对于刘艳军主张的还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问题并未提出抗辩或独立的诉讼请求，结合借款的发生时间即2018年1月24日，本院认定上述还款按照月息3%进行计算并作为利息予以扣除，另鉴于涉案借款尚未偿还完毕，则未还款部分应依法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即认定刘云峰、唐淑荣已偿还了13个月的利息共计39万元，另1万元作为利息在以100万元为基数的基础上按照月息2%在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张凤红、刘鹏飞的担保责任问题，鉴于张凤红、刘鹏飞在《借条》中担保人处进行了签字确认，二当事人虽然对于担保事实提出异议，当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仍应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另，保证人虽然主张涉案借款已经超出了法定的保证期间，但根据《借条》中关于“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永不失效”的约定，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况，故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应当按照2年进行计算，则截止本案起诉之时，尚未超出上述期间。综上，张凤红、刘鹏飞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刘云峰、唐淑荣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艳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二、刘云峰、唐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刘艳军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支付利息（已支付的1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扣除）；三、张凤红、刘鹏飞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凤红、刘鹏飞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云峰、唐淑荣追偿；四、驳回刘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云峰、唐淑荣、张凤红、刘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