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3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崇西，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晓春，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晓洪，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进贵，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邹秋葵（系朱进贵妻子），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文林，男，193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文松，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朱崇西、朱晓春、朱晓洪、朱进贵、朱文林的委托代理人晏红霞，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金超、廖琦，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朱崇西、朱晓春、朱晓洪、朱进贵、朱文林、朱文松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及行政复议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浙03行初49号行政裁定。朱崇西、朱晓春、朱晓洪、朱进贵、朱文林、朱文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崇西、朱晓春、朱晓洪、朱进贵、朱文林、朱文松系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朱宅村村民。为实施城市规划，拟征收朱宅村集体土地。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编制涉案项目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经温州市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并上报。2017年6月23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330303）A〔2017〕-0004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批准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7年度第三批次建设用地68.1826公顷（征收集体土地68.1826公顷），该批次其中涉及征收温州市龙湾区朱宅村集体土地0.5084公顷、4.0385公顷、4.7219公顷、6.4399公顷、1.5558公顷，分别为龙湾区瑶溪街道朱宅村旧村改造地块B区块、H区块、I区块、J区块、K区块。2017年7月24日，温州市政府作出2017年第214号《征收土地公告》，次日在朱宅村公开栏张贴该公告，同时张贴《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7年度第三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涉征收朱宅村的内容。该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前述建设用地已经浙江省政府批准及其文号，以及征收土地规划用途、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范围、面积、地类、土地征收补偿标准、被征地农民安置途径、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期限等，载明公告期为10日及“当事人对批准征收土地决定有异议且符合复议诉讼受理范围的，可以在本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8月22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于同日在朱宅村公开栏张贴该公告。原告朱崇西等人不服被诉土地批准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浙江省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8年9月21日受理，并于同年11月15日延长审理期限30日。2019年12月13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8〕44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浙土字（330303）A〔2017〕-000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7年度第三批次建设用地中涉及龙湾区瑶溪街道朱宅村旧村改造地块B区块、H区块、I区块、J区块、K区块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温州市政府已于2017年7月25日在原告所在村张贴《征收土地公告》，且该公告已载明浙土字（330303）A〔2017〕-0004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公告期为10日等内容，故可认定原告应当知道被诉土地批准行为的最迟时间为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8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鉴于《征收土地公告》已明确告知如不服被诉土地批准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为60日、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为6个月，从2017年8月4日起至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60日的复议申请期限；至原告于2019年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因原告超过前述复议申请期限或者起诉期限均无正当理由，故应予驳回原告对被诉土地批准行为的起诉。鉴于已驳回原告不服原行政行为的起诉，故应予一并驳回原告不服行政复议行为的起诉。原告主张起诉期限从2018年8月22日通过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途径获取相关信息时起算，并据此主张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根据前述规定，应一并驳回原告对被诉土地批准行为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朱崇西、朱晓春、朱晓洪、朱进贵、朱文林、朱文松的起诉。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朱崇西、朱晓春、朱晓洪、朱进贵、朱文林、朱文松上诉称：上诉人均在温州市龙湾区瑶溪镇拥有合法宅基地及房屋。目前，涉案房屋所在地块面临征收。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13条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上诉人房屋所在区域的集体土地上的项目用地预审、征地公告、征地批文(含一书四方案、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勘测定界图)补偿安置方案、征地红线图和相关报批材料。2018年8月22日，上诉人收到温州市省国土资源局《政府公开信息回复》及该审批意见书，上诉人房屋所在村土地位于该审批意见书范围之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审批意见书》在程序和实体上严重违法，尤其是违反《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十四)“将拟征地的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应由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对拟征地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进行确认，确有必要的，国土资源部门应当依照有关规定组织听证。要将被征地农民知情、确认的有关材料作为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及国土资源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96号》(十)“认真做好征地报批前告知、确认、听证工作。征收农民土地要确保农民的知情权、参与权、申诉权和监督权。市县国土资源部门要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政府报批前认真履行程序，充分听取农民意见。征地告知落实到村组和农户。被征地农民有异议提出听证的，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应及时组织听证，听取被征地农民意见”等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于2018年12月16日收到复议决定，之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7月16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3条之规定，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对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上诉人所在村组进行张贴公告，对此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属于真实的，有公告也不能证明其已经进行过公示、公告，更无法证明其已经在上诉人所在村组进行了公示、公告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张贴照片均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且对该组证据一审没有质证，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佐证其已经在上诉人所在村组进行张贴。其次，依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十条之规定，征地告知要切实落实到村组和农户，多形式、多途径告知征地方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尚不能举证证明其将征地告知已经落实到村组，更别说落实到农户了，且尚不能证明单一形式的履行告知义务，更别说通过多形式进行履行告知义务。最后，上诉人始见该征地批复为收到信息公开答复日即2018年8月15日，之后上诉人在2018年9月13日申请复议，于2018年12月15日收到被上诉人的复议决定，2018年12月21日提起诉讼，上诉人的诉讼和复议均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8月4日就知道该批文存在，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49号行政裁定，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浙江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8〕443号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浙土字(330303)A〔2017〕-0004《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浙江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调查时辩称与一审庭审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立案条件，其中的关键事实又是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有无依法进行征地公告。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3即公告、公告情况记录表、公告张贴照片及说明、公告张贴人的身份证明，可以证明相关行政机关分别已于2017年7月25日、8月22日在瑶溪街道朱宅村公开栏张贴《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事实。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5日张贴的《征收土地公告》中已载明浙土字（330303）A〔2017〕—0004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公告期为10日以及复议诉讼期限等内容，故可认定上诉人至迟应当于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8月5日起已知道被诉土地批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自征地公告届满之日起至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2018年9月13日，不仅超过了60日的复议申请期限，也已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在此情况下复议机关仍受理并作出维持决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鉴于上诉人的起诉并不符合行政诉讼案件立案条件，一审法院裁定一并驳回其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起诉期限应从2018年8月22日通过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途径获取相关信息时起算，并据此主张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土地为温州市龙湾区朱宅村集体土地，故案涉公告在该村公开栏张贴并未违反《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对张贴照片等关键证据一审时未予质证的意见，与上诉人方签字确认的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不相一致。上诉人对照片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一事实，对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