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39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国，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祥，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海云，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送，曾用名梁文英，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德香，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亮，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生，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生，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3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燊，曾用名梁九金，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生、周某生、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梁某燊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六日作出(2019)桂031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高寨村与车头村对“白头岭”（地名）的权属有纷争。2016年11月19日早上，高寨村的被告人梁某生的父亲去世后，准备下葬到“白头岭”（地名）。高寨村村民在“白头岭”挖坑时，车头村的被告人周某生、梁某燊等村民出面阻拦，不给高寨村村民在该处下葬。高寨村村民得知消息后，梁某2带领十余人赶到挖坑现场，由梁某4指挥继续挖坑，被告人梁某生叫帮忙的人回去拿工具到挖坑现场，并说如果车头村的人敢拦就动手，叫被告人梁某祥等村民赶过去帮忙，并提供一把铁锹给梁某1。被告人梁某国（“阿某”）、梁承浩（又名梁某15）等回村叫人到挖坑现场。 高寨村的代表被告人梁某国、梁承浩与车头村的代表被告人周某生等人因被告人梁某生的父亲下葬问题协商不成，双方在挖坑现场准备打架，被民警和村委干部劝住。民警劝车头村的村民回去时，被告人周某生喊人去拿棍子准备打架，并叫村民不要回去，以防打架时没有人，且安排村民拦住送葬队伍。被告人梁某燊和周某到老屋拿木棍到制香棚提供给参与斗殴的车头村村民。高寨村的被告人梁某国用三轮车拉镰刀等工具去提供给村民，并对高寨村的村民说，抬棺材的队伍如果被拦就冲，对方先动手就打。梁承浩告诉梁燕强说抬棺材的队伍到了后，如果有孝子孝孙被打就放鞭炮为号，挖坑这边的人就一起冲过去帮忙。 当日12时许，因高寨村送葬队伍执意走水泥路过车头村口，再次激化两村村民矛盾。被告人周某生等车头村村民手拿棍子在路上将送葬队伍拦住。高寨村的被告人梁某祥、梁某生等用手去拨车头村村民手中的棍子时，引发斗殴。车头村约二十个村民手持木棍等工具参与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车头村的被告人周某生、被告人梁某燊等人各拿一根木棍与高寨村村民对打，后村民还朝高寨村村民方向砸了石头。高寨村的被告人梁某亮用“蚂拐锹”敲到车头村一个人左背部，后又在地上捡石头、红砖等往制香棚砸过去；被告人梁某送捡石头砸到一个车头村村民的大腿（左膝盖附近），并捡了一块砖头砸向对方；被告人梁某国手拿铲子参与斗殴并砸石头；被告人梁某祥捡石头扔向对方，拿一根木棍和车头村村民对打。在双方斗殴中，多名村民受伤。经法医鉴定：梁某13头部的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梁某12头部的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面部的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梁某14身上的损伤鉴定为轻微伤；梁某燊头部的损伤鉴定为轻微伤；梁某17胸部的损伤鉴定为轻微伤，右小腿的损伤鉴定为轻微伤。 同时查明，2018年4月17日，高寨村与车头村就2016年11月19日斗殴事件，在两江政府等有关部门和双方村委会村委干部组织下达成和解协议。2018年4月17日，车头村梁志淼等人出具收条收到高寨村伤者治疗费30000元。2018年12月16日，高寨村出具谅解书对车头村的梁某燊、梁某17、梁某14、周某生表示谅解；车头村出具谅解书对高寨村的被告人梁某祥、梁某亮、梁某18、梁某19、梁某1、梁某送、梁某生、梁某国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铁锹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梁某8、梁某9、梁某10、谢某、梁某11、梁某12、梁某13、梁某1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梁某生、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周某生、梁某燊和同案人梁某18、梁某19、梁某1、梁某17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某生、周某生、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梁某燊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梁某生因其父亲下葬至车头村与高寨村的争议地，且送葬队伍经过车头村水泥路有违该村风俗而引发本案。本案中，被告人梁某生、周某生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余被告人均积极参加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某生、梁某燊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有关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周某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生、梁某燊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周某生有坦白情节，两村相互赔偿且相互谅解，故对被告人梁某生、周某生、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某燊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及其被告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某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生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周某生系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周某生家中抓捕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有关规定，该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件起因、全案案情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某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周某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梁某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梁某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梁某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梁某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梁某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八、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铲一把，依法没收。 上诉人梁某国上诉提出：1.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其身体状况极差，体弱多病。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梁某祥上诉提出：1.其夫妻二人为低保户，父亲及儿女需照顾，家庭特别困难；2.其没有主动聚众斗殴，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一方手无寸铁被动挨打后方参与，受伤后即未继续参与斗殴，且车头村村民存在重大过错；3.该案案发一年后公安机关才立案抓人，受害人重伤二级是否为本案造成无实质依据；4.其无违法犯罪记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梁某祥的辩护人提出与梁某祥提出的第1、2、3点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梁某送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并非组织者，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梁某送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梁某送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梁某亮上诉提出：1.本案由车头村村民先挑起事端引发；2.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其身体状况极差，身患多病。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将阅卷后的书面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及原审被告人梁某生、周某生、梁某燊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本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并无新的证据提交。本案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国、梁某祥、梁某送、梁某亮及原审被告人梁某生、周某生、梁某燊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准确。 对上诉人梁某国提出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梁某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违法犯罪记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梁某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梁某亮提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因原判已综合考量本案案件起因及上述量刑情节并依法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以相同理由再次请求从轻判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梁某国、梁某亮提出其身体状况极差，身患多病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梁某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夫妻二人为低保户，父亲及儿女需照顾，家庭特别困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仅仅系是否适用缓刑的综合考虑因素，并非适用缓刑的法定事由，且对于该上诉理由，梁某国、梁某亮及梁某祥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梁某祥提出该案案发一年后公安机关才立案抓人，受害人重伤二级是否为本案造成无实质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于2017年1月经临桂县公安局决定立案并告知报案人梁某12，于2018年对各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等刑事强制措施时均在法定追诉时效内进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被告人周某生、梁某燊的供述，证人梁某9、周某、梁某10的证言及伤者的陈述均证实梁某13、梁某12、梁某14、梁某燊、梁秋贵五人在高寨村和车头村的斗殴中受伤，且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法定程序作出，合法、客观，足以认定五人的损伤系本案造成。根据该鉴定意见，本案五名伤者最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并非上诉理由所称重伤二级。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梁某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主动聚众斗殴，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一方手无寸铁被动挨打后方参与，受伤后即未继续参与斗殴，且车头村村民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梁某亮提出本案由车头村村民先挑起事端引发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原审被告人梁某生因其父亲下葬至车头村与高寨村的争议地，且送葬队伍经过车头村水泥路有违该村风俗而引发，双方均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梁某祥供述称车头村一个五十多岁的平头每次和高寨村有什么事情都是他跳出来闹，这次打架之前我们还说了打起来的时候要专门盯着他打。梁某亮供述称以往送葬都是往鱼塘边过，不会走村口水泥路，我们也知道按农村风俗来说从人家门口走肯定不好，而且车头村的人在村口等着，还准备了木棍，如果送葬队伍往水泥路走肯定要打架的。民警劝说送葬队伍往水泥路走，但送葬队伍不听。证人梁某1的证言亦证实民警劝说送葬队伍不要从水泥路走，同时也劝车头村村民同意先下葬，但双方均未听劝。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明涉案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持积极主动态度，且涉案双方经民警劝阻后，仍聚集多人持械进行斗殴，造成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及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梁某祥和梁某亮均持石块、铁锹等物积极参与。故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梁某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本案并非组织者，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予以评判，本院对该评判理由和依据予以认同。 涉案双方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及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且四上诉人均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综合全案案情、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不宜对四上诉人再次从轻、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川 审 判 员  张祥林 审 判 员  谢 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兴 书 记 员  黄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