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10行终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许昌市府西路。法定代表人刘林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占杰，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住所地许昌市南关大街38号中原证券大楼四楼。负责人于焱。委托代理人卫亚宝，该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王玉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天平街56号。法定代表人庞林鑫，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占锋，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许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许昌市龙兴路创业服务中心B座9楼。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维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婧楠，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为与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许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纠纷一案，向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魏都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10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一审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第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不服，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号作出（2018）豫10行终28号行政裁定，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发回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魏都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豫10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一审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第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张俊、吴占杰，上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社清算组委托代理人卫亚宝、王玉国，被上诉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占锋，原审被告许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张维山、孙婧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9月2日原告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申请许昌市公有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1994年9月7日，许昌市人民政府为原告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座落于湖滨路101号，建筑面积为648．2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领证人签章庞林鑫。1995年7月12日，许昌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许环字（1995）35号《关于朱焕德同志任职的决定》，研究决定朱焕德同志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经理，免去庞林鑫经理职务。1996年11月11日，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申请许昌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并出具委托书：“我汇丰信用社委托环保工业公司朱焕德经理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请接洽为盼。汇丰城市信用社96．11．12”。许昌市人民政府将原登记所有权人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并给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颁发了字第12559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领证人签章朱焕德。在许昌市人民政府1996年11月8日印发契证上，旧业主为手书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加盖的印章为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2000年，涉案房产发生了事实转移，从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名下转移登记至许昌恒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后涉案房屋又发生了转移。另查明：2000年8月15日，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企业状态仍然显示为吊销。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已被依法停业整顿，于2008年进入清算程序，故以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名义参加诉讼。又查明：庞林鑫于1995年4月1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13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1999年11月23日被判决宣告无罪。一审法院认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必须使用单位全称，不得使用简称。依照规定改变名称时，须于3个月内申请变更登记。”第八条规定：“登记机关依照申请人的申请进行产权审查，凡房屋所有权清楚，没有争议，符合有关法律和政策，证件齐全，手续完备的，应发给房屋所有权证件。”本案中，在许昌市人民政府印发契证上，旧业主为手书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加盖的印章为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出现市环保工业公司，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委托书中出现环保工业公司。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登记机关，在房屋所有权登记过程中对于许昌市人民政府印发契证上所载旧业主的名称与印章不一致，且无法律依据确认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与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为同一公司或有委托情形存在的事实，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本案中，虽然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存在违法情形，但庭审中查明，涉案房产发生了事实转移，许昌恒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且后又转移，该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故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不能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1996年11月13日向第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登记颁发字第1255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被告许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上诉人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事实错误。1、对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上诉人的具体行为是办理二手房转移登记而不是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前提条件是不动产交易，而交易的行政职能是在许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的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记要》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据其他规范性文件合法、有效并合理、适当的，在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时应承认其效力。其他规范性文件合法，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只要符合其规定，则也是合法的。上诉人所依据许昌市人民政府印发的契证交易行为为依据，交易行为合法，则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合法。2、对原告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首先，原告诉状载明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林鑫。通过法庭调查大量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和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是同一单位。根据工商登记档案、1996年11月8日许昌市人民政府印发契证上以许昌市环保局任免文件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都可以显示二者皆为一个公司。其二，从朱焕德的身份看，一审中的所有证据都可以看出朱焕德系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焕德的名字出现在：1996年10月31日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与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社的协议上；1995年8月、1996年7月，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变更为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档案中；1995年7月12许昌市环境保护局许环字(1995)35号文件中的任职决定书；在1996年11月12日，由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社委托办理房产过户和委托书中。朱焕德系环保工业公司的经理，前去房屋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并领取证件。无论朱焕德的身份是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经理，还是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都是全程参与办理了房产过户的过程。目前工商登记显示朱焕德依然是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非庞林鑫。3、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许昌市人民政府印发的契证上看，办理时间是1996年11月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无论庞林鑫何时知道权利被损害，被上诉人已超过最长诉讼期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必须使用单位全称，不得使用简称。依照规定改变名称时，须于3个月内申请变更登记”。第八条规定:“登记机关依照申请人的申请进行产权审查，凡房屋所有权清楚，没有争议，符合有关法律和政策，证件齐全，手续完备的，应发给房屋所有权证件。”本案中，在许昌市人民政府印发契证上,旧业主为手书的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加盖的印章为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作为房屋登记部门的上诉人怎么去审查许昌市政府印发的契证的真实性。况且，该契证在尚未撤销或认定违法之前，上诉人的办证行为系合法的，不适用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10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重新裁决。上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对庞林鑫和朱焕德的身份认定存在矛盾和错误。有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登记等证据证明，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已被吊销)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于1995年7月12日由庞林鑫变更为朱焕德，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了该事实，但是在判决书中却仍然确认庞林鑫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书前后认定不一致，存在矛盾和错误。二、“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与“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是一个法人单位，仅仅因为印章本身的瑕疵不能认定一审被告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目前已经有诸多证据（包括多份生效的法院判决书）证明：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并没有发生变化。1995年在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林鑫被采取刑事措施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依法变更登记为朱焕德，在朱焕德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使用的印章为“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但其营业执照仍然是“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对朱焕德的任命也是一个行政部门，即当时的“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主管部门许昌市环保局下达的。公司以“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名义、使用“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印章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在此期间，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即:“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法人资格并没有因其印章多“河南省”三个字而成为另一个公司或者是两个公司，其还是一个法人单位，仍然是当时许昌市环保局下属的公司。当时用“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印章对外代表“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是“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行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自己也认为其就是代表原来庞林鑫任法定代表人的“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并没有另外的“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况且，相关手续中还有“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焕德的亲笔签字，事实上该“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资产、财物凭证、包括房产证等也都由后来朱焕德任法定代表人的“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管理、支配和使用。以上这些事实足以证明:“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印章对外代表的仍然是“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况且，当时去办理该房产登记手续的经办人就是朱焕德。因此，在该房产归属都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原行政部门办理该房产登记并不违法！对此事实，一审却没有认定。上诉人认为:应根据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纠正。三、案涉房产交易行为发生时间较早，早已超过法律追诉时效。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辩称，二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被告许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表意见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提交了新证据即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信息共11页，其中有许昌市环境保护局许环字（1995）35号文件复印件1份，内容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经研究，朱焕德同志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经理。免去庞林鑫经理职务。一九九五年七月十二日”；有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一份，封面为“法人名称：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朱焕德申请日期：一九九五年八月五日”,内容为“企业法人名称-原核准登记事项-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核准登记事项庞林鑫-申请变更事项-朱焕德住所-原核准登记事项-许昌市天平街56号-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许昌市劳动路62号企业申请变更理由-经主管部门研究决定，免去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故申请变更企业负责人签字：朱焕德95年8月7日（加盖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印章）主管部门签署意见-同意1995年8月7日（加盖许昌市环境保护局印章）”；有落款日期为1995年8月20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1份（加盖有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朱焕德，企业住所为许昌市劳动路62号，企业名称仍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前述证据证明目的：1995年7月12日免去庞林鑫的经理身份，朱焕德任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经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此至该公司被吊销，一直为朱焕德。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是集体性质企业，虽然现在已被吊销，但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可以以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庞林鑫变更为朱焕德，因此庞林鑫不能以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将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定为庞林鑫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许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自1995年7月12日之后，依企业上级主管部门许昌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庞林鑫的经理职务已经被免去，朱焕德为经理。该事实已被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在许昌市工商局企业登记变更注册档案确认。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庞林鑫已经无权提起诉讼，因此1995年之后庞林鑫不能作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现。被上诉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这恰好能证明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与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朱焕德己经去世，一审时出具证据证实，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名为集体，实际为庞林鑫个人，依法起诉，主体适格。一审被告许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即使环保工业公司朱焕德去世情况属实，庞林鑫应先行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才可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审查后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提交的新证据即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应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中对被上诉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询问时其确认“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公章由庞林鑫保管。一审中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起诉状中有陈述“1999年11月23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许刑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宣告庞林鑫无罪。庞林鑫知道该判决书后获悉：1996年11月13日由河南省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背着原法定代表人庞林鑫将这15间房屋过户给了许昌市汇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本院认为：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不因营业执照被吊销而消亡，该公司仍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自1995年7月12日由庞林鑫变更为朱焕德，直至2000年8月15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一直未再变更过法定代表人，更不存在将庞林鑫重新任命为法定代表人的情形，故庞林鑫不能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提起诉讼。即便如被上诉人所称的该公司“名为集体，实为庞林鑫个人所有”，也不能得出庞林鑫可不经任何法律程序即当然地在任何时候都应被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在被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后也可当然地在任何时间均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该公司行使职权的结论。在适用司法解释时，程序问题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规定，但适用旧的司法解释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除外。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一审立案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比较而言，起诉期限2年的规定对行政相对人更为有利，则本案中时任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焕德本人配合办理12559号房屋所有权证，知道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日期，如果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欲撤销该12559号房屋所有权证，应根据一审立案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关于起诉期限2年的规定，由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本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即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后2年内提起诉讼；此后提起诉讼，即己超过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况且，假使庞林鑫可代表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提起诉讼，据一审中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起诉状中的陈述，庞林鑫既己于1999年11月23日知悉涉案房产被过户，则庞林鑫至迟应于2001年11月23前提起行政诉讼，但庞林鑫却未在以上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也己超过起诉期限。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己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综上所述，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许昌市环保工业公司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袁野审判员董盼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亚楠书记员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