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10379号 原告：晋江市子江中学，住所地晋江市安海兴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582741668518U。 法定代表人：柯子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绵绵，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翠燕，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潇君，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文，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晋江市子江中学（以下简称子江中学）与被告苏翠燕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子江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绵绵和被告苏翠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子江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其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人民币118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6年8月25日与原告签订《晋江市子江中学专任教师聘用合同》（以下简称《聘用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在原告处任教。基于原社保政策调整的大背景,原告为有利于加强和稳定学校的教师队伍建设，原告下拨了专项资金用于稳定学校教师退休后的生活补助。原告与被告也因该教师退休生活补助事宜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1份《子江中学专任教师退休生活补助合同》（以下简称《退休生活补助合同》），于2018年5月11日又签订了1份《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该退休生活补助金非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只有特殊群体经申请符合条件才可享受的福利,同时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处服务直至法定退休年龄,凡主动辞职者,离职后再返聘者、工作年限未满十五年被学校辞退者，均不能享受本协议所规定的退休生活补助金，应予全额返还。原告于2018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但在2019年3月29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并于2019年7月6日离校，而其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却未返还给原告。原告曾多次联系被告返还该款项,而被告却以各种借口拒不返还。 被告苏翠燕辩称，被告原系事业编制的公办学校中学教师，原告办学之初为壮大教师队伍，提升教学质量，向被告发出调任函。原告以2005年从漳浦第一中学至原告处的教师为例，承诺在被告现有事业编制待遇基础上增加薪资待遇，并确保为被告缴纳事业编制的养老保险，被告在原告的承诺及诚挚邀请下方才离开原就职的事业编制公办学校岗位，并由晋江市人事局向漳浦县教育局发出调任函，通过人事管理部门函调被告至原告处担任教师。原告在被告入职后，未能为被告办理事业养老保险，并且隐瞒至2010年才告知被告（致使被告也错过了返回公立学校的机会），并于2010年才为被告缴纳了2006年至2010年期间的企业保险，并且未按实际薪资缴纳，而是以最低额缴纳。被告按照现有的企业养老保险缴纳标准，退休后仅能享受1100元的养老保险待遇，而2005年入职原告处的教师退休后能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为8000-9000元（这就是原告所述的原社保政策调整的大背景）。在被告及具有相同处境的老师们的多番要求原告实现承诺的情况下，原告因已无法缴纳事业编制养老保险，拖延多年后聘请专业队伍制定《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偿被告等一批特殊群体的养老保险待遇差额。一、《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告指定的格式合同，违反了订立合同的初衷及真实目的，其中部分条款严重显失公平，排除被告的权利，加重被告的责任，应视为未订立的条款。《退休生活补助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当工作至退休年限，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为三年，并非至退休年龄为止。因为该条款是否适用取决于原告是否与被告继续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能够享有该款项，该条款是原告单方制定的严重显失公平、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权利的条款。因此，被告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视为双方未订立。二、原告所请求的款项并非是被告享受的福利，而是原告补偿被告已工作年限的养老保险待遇的差额。原告制定的《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中均提到，因原社保政策调整的大背景，针对一部分特殊群体而制定的条款。这部分的特殊群体即原告聘请的原系公立学校的教师，由于该部分教师原享受的为事业编制的养老保险待遇，到原告处工作后，原告无法实现承诺履行为这部分群体缴纳事业编制养老保险，原告为稳定教师队伍建设，提出对这部分特殊群体适当补偿养老保险待遇差额。因此，在《退休生活补助合同》的第五条第三款中才特别约定，若今后享受事业社保，则事业社保期间的年数将不再计入补贴。由于2016年签订的《退休生活补助合同》规定退休后才能发放该笔款项，该部分群体教师经过多番与学校要求支付已工作年限的差额待遇，此后应当每年支付，原告于2018年才同意支付已工作年限的养老保险待遇差额并以签订《补充协议》为条件，只有签订《补充协议》后才能领取该部分款项。三、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款项的条件不成就，被告不负有任何返还款项的义务，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并非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主动辞职者，也并非违反法律法规、年度考核不合格等被学校开除的人员，不符合《补充协议》第三条规定的返还款项的条件，被告领取的款项是被告应当享有的养老保险待遇差额，且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其余三年工作年限的养老保险待遇36000元的权利。四、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被告已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系因原告未按期足额支付被告工资，致使劳动关系解除及请求裁决支付尚欠被告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仲裁结果对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是本案的审理依据，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待该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结果生效后再继续本案的审理为宜。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子江中学向本院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A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A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被告的身份情况的事实。A3.《聘用合同》，用以证明自2006年8月份起，原告与被告签订《聘用合同》，被告一直在原告处任教的事实。A4.《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发放的退休生活补助金，并非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只有特殊群体经申请符合条件才可享受的福利，被告应在原告处服务直至法定退休年龄，凡主动辞职者，离职后再返聘者、工作年限未满十五年被学校辞退者，均不能享受本协议所规定的退休生活补助金，应予以全额返还的事实。A5.校办[2016]8号文中《关于提高部分专任教师退休待遇的实施方案》高级教师（满十年）第一期退休生活补助金花名册、辞职申请，用以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职称核算后，被告可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的具体金额为118000元并经被告签字确认的事实；2019年3月29日，被告主动向原告申请辞职的事实。A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被告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的事实。A7.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6日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不予受通知书的事实。A8.律师函、EMS单据及回执，用以证明原告曾委托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陈绵绵向被告发函，告知应返还领取的生活补助金，并催促被告办理离职手续的事实。 被告苏翠燕质证认为：对证据A1、A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A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聘用合同》同中是以三年为劳动合同期限，并非合同到期后自动续签，故《聘用合同》与《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存在矛盾。对证据A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根据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和《补充协议》领取的款项是事业编制养老保险和企业养老保险的差别，原告是以工作年限的补偿款，并非被告享受的福利。被告不属于主动辞职者或离职后再返聘者，不负有退返该笔款项的义务。该两份合同是单方制定，合同中的条款与《聘用合同》存在矛盾。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并未约定至退休年限，《聘用合同》的年限仅仅为三年，在《退休生活补助合同》中写“乙方”应当工作至退休年限，严重显失公平。对证据A5的真实性、领取款项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确实于2019年3月29日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向原告申请辞职，但被告的辞职申请并没有得到原告的批准，故被告是服务至本学期终止后离校，均没有收到原告同意辞职的通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至原告没有为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对证据A6的真实性、领取款项的金额没有异议。对证据A7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关于证据A8，被告诉讼代理人表示对其真实性需庭后与当事人核实是否收到该份函件，本院释明限被告在指定期限内以书面方式答复，否则视为被告已收到该律师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后被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对该证据A8的真实性以书面方式作出答复。被告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A8还质证称，截止原告发函期间，被告并没有得到原告确认为其同意办理离职，故该份函件是否可以视为原告辞退被告。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苏翠燕向本院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B1.《聘用合同》（2018年8月25日-2021年7月30日），用以证明①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并非自动续签，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若未续订《聘用合同》的，自合同到期后视为合同即终止。②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第五款规定，若原告未按照《聘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作报酬或提供相关工作条件的，被告有权根据约定解除合同，由于原告未能支付被告2019年7月的劳动报酬以及2019年上半年的绩效工资等，致使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B2.社保缴交记录单（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用以证明原告自2011年才一次性为被告补充缴纳了自入职以来至补缴当月的养老保险，期间原告隐瞒未能缴纳事业编制养老保险，并且缴纳的养老保险基数为企业保险的最低标准，致使被告无法享受事业编制养老保险待遇。B3.劳动仲裁申请书及开庭通知书，用以证明①因2019年7月的劳动报酬以及2019年上半年的绩效工资等，致使被告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原告应支付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②案件已被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审理结果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属中止审理本案的合法理由。B4.工资流水记录单（泉州银行的分户明细账），用以证明2019年8月，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9年度7月的劳动报酬、2019年度上半年的课时补贴以及相应的费用。 原告子江中学质证认为：对证据B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①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②有异议，原告并非如被告所述的未支付工作报酬导致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而是被告在2019年3月底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自被告提出离职申请的3个月后，其在2019年6月29日双方的劳动关系视为解除，原告已将6月份工资全部支付给被告，不存在未支付被告2019年上半年绩效工资的说法。对证据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2006年11月份就已经为被告办理企业保险，并非如被告所述的到2010年才办理养老保险，并不能证明原告故意隐瞒未能替被告缴纳事业编制养老保险的意图。对证据B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的劳动报酬争议与本案无关，本案讼争的标的物为双方共同签订的《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相关协议项下的补助金，其与被告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劳动报酬及绩效工资等名目的各种款项，并不是因同一法律关系引起的款项支付诉求，故不构成被告所称的“本案的审理结果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审理”的理由。对证据B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证据A1、A2体现了当事人的基本情况，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A3、A4、A5、A6、A7、A8、B1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来源和形式未违反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其他证据，原告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等提出异议，本院将在对相关讼争问题进行查明认定时予以相应分析。 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被告曾受聘于原告担任教师，被告以“乙方”的名义与原告以“甲方”的名义签订了《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已将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是否能够成立？2.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 原告子江中学主张，被告在原告处任教，双方签订了《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相关的协议，原告支付了118000元的款项。合同及协议约定当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被告已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应该返还给原告。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原告提交了辞职申请，并于2019年7月6日离校。原告曾多次通知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同时返还已经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但被告以各种借口拒不返还，并非被告所述的原告拖欠7月份工资及其他款项未支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民事行为至条件成就时失效，结合本案关于退休生活补助金的领取所附带的解除条件，被告需在原告处任教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且不存在年度考核不合格的情形，否则被告应返还已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现被告并未在原告处服务至退休年龄，就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且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已在别处任教。根据双方签订的《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必须返还已经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被告主张将本案的退休生活补助金与其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养老保险予以混同，原告认为是错误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该款项是特殊群体经过申请才有的福利，且附带了条件，凡主动提出辞职者应主动返还。被告未服务至法定退休年龄而提出辞职，应当予以返还，并不能与其他款项混同。另，被告享有法律规定的与原告即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鉴于原告是教育单位，存在教育系统的教育教学的特点，故在《聘用合同》中约定只要被告在学年结束的前3个月通知“甲方”，就可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也强调了，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并退还补助金，被告迟迟不来原告处办理相关手续，被告的行为是违约的直接表现。 被告苏翠燕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是补充被告2006年7月至2016年7月事业保险和企业保险的差额。被告已服务完这些工作年限，该笔款项是应当享有的待遇，对于应当享有的待遇不应附解除的条件。《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对领取该笔款项所附的条件加重被告的责任及排除被告的权利。原告、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期限最长为三年，并非是工作期限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设置以服务到退休年龄为条件，与《聘用合同》相互矛盾，且被告是否能够服务至退休年龄是以《聘用合同》的期限为准，被告不可能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主张劳动合同关系存续至法定退休年龄。被告认为，返还款项的条件也不能成立，被告虽然提出辞职申请，但是申请要经过原告批准，不能以辞职申请视为被告主动辞职。被告提出辞职申请后继续服务于原告处，直至2019年7月暑假才返家，但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劳动报酬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此后被告才于2019年9月入职其他学校，并同时已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并且确认系因原告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致使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因此，被告并没有主动辞职，不符合《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规定的返还款项的条件。 本院认为，根据证据A4《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分别在该两份文书的落款处盖章、签名予以确认，体现了当事人是采用书面形式订立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故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自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名时合同成立。在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的第一条“试用范围”约定了适用范围设定在特定人群且有限定性条件，第二条约定了资金来源、补助额度、补助年数、发放方式等，而在该《补充协议》的第一条记载了“该退休生活补助金的性质为特殊群体经申请符合条件才可享受的福利，绝非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同时，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还记载了对获得该退休生活补助金附解除条件的约定，所附解除条件限定在“乙方”主动辞职等特定情形下，并不是直接免除“甲方”责任、排除“乙方”权利，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构成法定的格式合同无效情形。在本案中，原告依照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原告已依照该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也是依照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及《补充协议》获得了该退休生活补助金。结合证据A5辞职申请所载明的内容，被告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系主动辞职。根据该《退休生活补助合同》第三条3.1款“若乙方在退休年限前主动辞职，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退休生活补助款”和《补充协议》第三条“对于乙方已领取该退休生活补助款的，凡在本校服务尚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主动辞职者……乙方应返还已领取的全部退休生活补助款，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主张该补助”的约定，鉴于被告主动提出辞职申请，出现了合同约定的应返还退休生活补助金的情形，故被告也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返还相应的退休生活补助金，原告基于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辞职申请及相关约定而提出被告应返还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 原告子江中学主张，被告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在被告提供的仲裁申请书的请求事项中包括原告应支付拖欠的7月份工资、绩效工资及乡村生活补助款，均与本案该退休生活补助金无关。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依据是《退休生活补助合同》，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依据应该是《聘用合同》，而非本案的《退休生活补助合同》，不应混淆。况且，被告提出的仲裁申请晚于本案起诉立案，更不能成为中止审理的理由。 被告苏翠燕主张，2019年7月份双方劳动关系存在，2019年8月份被告得知同事收到7月份劳动报酬及津贴，是这个原因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故被告认为应该等待劳动仲裁审理的结果，因为本案的审理结果是以仲裁结果为依据。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审理结果，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如何解除，是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影响的，仲裁结果如果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因原告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解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的审理结果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中止审理本案的合法理由。 本院认为，根据证据B3劳动仲裁申请书及开庭通知书所记载的内容，被告申请仲裁的事项包括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等项请求，鉴于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主张的退休生活补助金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是依证据A4《退休生活补助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提出返还退休生活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并不是以被告所申请仲裁相关事项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与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B2、B3、B4尚不构成足以反驳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提出被告应返还其领取的退休生活补助金11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至今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故本院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苏翠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晋江市子江中学返还退休生活补助金人民币118000元。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苏翠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礼俊 （）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宝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 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 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 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 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四）返还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