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4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西尼蒙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浦园路7号。法定代表人：舒岸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市华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纬二路南湖滨花园二期院内综合楼3层。法定代表人：刘树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宗超，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岩，女，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再审申请人南京西尼蒙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尼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庆市华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终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黑民申18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尼蒙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华峻公司起诉，华峻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是：（一）其与华峻公司均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自2013年7月20日开始，案涉租赁房屋从交付到实际使用的情况以及之后的函件可以证明大庆幸福蓝海影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幸福蓝海公司）已承继了西尼蒙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2016年4月22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华峻公司和西尼蒙公司分别将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大庆市华峻太平洋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峻太平洋公司）和大庆幸福蓝海公司，因此原判决认为西尼蒙公司和华峻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是错误的。（二）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原判决仅要求西尼蒙公司支付租金，并未对华峻公司违约事实及责任进行查明，导致应付租金数额认定错误及定金如何处理不明。华峻公司辩称，其与西尼蒙公司均系本案适格主体。从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可知，西尼蒙公司是承租人，华峻公司是出租人。原判决责任划分得当、认定数额准确，不存在错漏。西尼蒙公司从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始终在其房屋内经营电影院，其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此期间的最低额租金应予支持，二审判决合理、合法。二审判决生效后，西尼蒙公司已向其自动履行了主要给付义务及附随给付义务。华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西尼蒙公司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房屋租金466万元、物业费20万元并支付滞纳金3092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0日华峻公司与西尼蒙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峻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尼蒙公司使用，房屋用途为开办电影院及延伸产品、配套经营，租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31年9月30日。经西尼蒙公司同意租赁物提前或延迟交付，租期自房屋交付之日起计算，房屋交付后5个月为免租期，该期间水电费、火灾管理责任由西尼蒙公司承担。房屋交付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西尼蒙公司将与江苏幸福蓝海影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幸福蓝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将规定就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所设立影院项目的经营方及控股方为江苏幸福蓝海公司。西尼蒙公司将在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向华峻公司提供上述合作协议副本并出示原件，否则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房屋租金采取保底租金或年度票房净收入分账比例，二者取最高值。第一租赁年度保底租金为230万元，第二租赁年度保底租金为236万元，第三租赁年度保底租金为242万元，上述三年度计算票房收入分账的比例为11%。租期内房屋物业费由西尼蒙公司承担，数额为每年10万元。西尼蒙公司按月向华峻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另查，2016年4月22日双方与华峻太平洋公司、大庆幸福蓝海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华峻公司将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中甲方权利义务转让给华峻太平洋公司，西尼蒙公司将合同乙方权利义务转让给大庆幸福蓝海公司。再查，房屋所有权人为华峻公司。案涉房屋交付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现大庆幸福蓝海公司使用案涉房屋经营电影院，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该公司股东为西尼蒙公司及江苏幸福蓝海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一、西尼蒙公司向华峻公司支付房屋租金466万元、物业费20万元，并赔偿损失338276元。二、驳回华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68元，由华峻公司承担23614元，西尼蒙公司承担43854元。西尼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起诉。2．华峻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虽约定“西尼蒙公司将于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向华峻公司提供其与江苏幸福蓝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副本并出示原件，否则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表面上看系附条件生效合同，实际上是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即西尼蒙公司在60个工作日内如果不向华峻公司提供上述合作协议副本并出示原件，双方不再履行合同，合同解除条件成就。但是本案在所约定解除条件成就后，西尼蒙公司并未主张解除合同，仍然在华峻公司未如期交付案涉房屋义务情形下于2013年7月20日接收案涉房屋，并一直占有使用，应视为双方仍继续履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尤其2016年4月22日四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确认继续履行该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进一步表明双方签订的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仍在有效和履行。故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已失效，双方之间系不定期租赁合同不准确，但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给付租金并不影响实体判决结果，故此部分内容应予维持。关于2016年4月22日四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就案涉房屋租赁关系的权利义务是否概括转让并由大庆幸福蓝海公司承继问题。就该协议内容看，各方权利义务就该协议签订起由大庆幸福蓝海公司承继并无异议，但对该协议签订之前的权利义务并未具体明确约定由该公司承继，故西尼蒙公司与华峻公司权利义务仍受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调整，双方均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5083元，由西尼蒙公司负担。本院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华峻公司起诉要求西尼蒙公司支付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即《合同补充协议》生效之前）的房屋租金。西尼蒙公司以合同的双方主体均已变更，其与华峻公司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进行抗辩，故本案再审阶段争议的焦点是华峻公司与西尼蒙公司是否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虽然西尼蒙公司未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交付合作协议，但其后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该合同有效。《合同补充协议》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就本案协议而言，一方面，该协议约定“甲方（华峻公司）应对协议生效前履行原合同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说明华峻公司仍享有协议生效前因《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仍是原《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因此华峻公司主张该协议生效前的房屋租金，原告主体适格。另一方面，协议中对西尼蒙公司的转让行为未作特殊约定。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是自始转让，即西尼蒙公司自大庆幸福蓝海公司成立后即将其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大庆幸福蓝海公司于2012年7月成立，华峻公司要求西尼蒙公司承担2013年12月20日起的租金，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西尼蒙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华峻公司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终1730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庆市华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3元，由大庆市华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宣 璇审判员 赵敬贤审判员 付 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