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90号九龙商务楼B座。 法定代表人：万葛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三棵树园艺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柳街镇柳顺村16组。 经营者：严碧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英，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旅游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火车南站西路20号。 负责人：赵晓鸿，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继东，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旭，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审第三人：陈光和，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凹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三棵树园艺场（以下简称三棵树园艺场），原审被告四川省旅游学校（以下简称省旅游学校）、陈旭及原审第三人陈光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0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凹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棵树园艺场的诉讼请求；2.三棵树园艺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旭并非凹凸公司工作人员，一审判决认定陈旭为凹凸公司工作人员属严重违反客观事实。1.（2018）川0116民初2158号一案经审理已查明案涉工程系陈光和挂靠凹凸公司承包并转包给陈旭，陈旭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凹凸公司员工。而本案一审认定与上述2158号生效判决一案所载明的事实完全相反，自相矛盾。2.陈旭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外签订合同、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参与建设方的相关例会及与相关合同方办理决算支付等行为系为其自身谋取利益，而非代表凹凸公司。在没有凹凸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一审仅以陈旭参加建设方例会及省旅游学校认可陈旭为项目负责人即认定陈旭为凹凸公司员工，不仅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中，三棵树园艺场已收取的工程款均由陈旭个人支付，且三棵树园艺场亦要求陈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进一步证明陈旭并非凹凸公司工作人员。二、三棵树园艺场与陈旭存在合同关系，无权要求凹凸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1.从合同的签订来看，一审判决认定《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不能作为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2.从合同的履行来看，从2012年项目施工到2014年8月工程竣工，凹凸公司未曾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与其无任何函件往来，亦未与其就合同履行进行过协商、确认及追认。三棵树园艺场已收工程款均系陈旭个人支付，案涉工程竣工后三棵树园艺场也未要求与凹凸公司办理结算，在2017年6月前亦未向凹凸公司主张权益。3.《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虽有陈旭签名，但三棵树园艺场既未举证证明凹凸公司曾授权陈旭签订合同，办理工程结算等，亦未举证证明陈旭为凹凸公司对外公示的项目负责人，因此三棵树园艺场在陈旭不存在任何客观表象能代表凹凸公司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同、办理结算，其主张陈旭为履行职务行为进而要求凹凸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4.《竣工结算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付款条件也未成就。该结算单约定余款在审计结算后支付，现审计尚未结束，不具备付款条件。 三棵树园艺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凹凸公司的上诉请求。1.（2018）川0116民初2158号案件涉及的工程并非三棵树园艺场施工的部分，两案的施工内容、相关约定、证据及庭审陈述均不相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根据三棵树园艺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案涉《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有陈旭的签名，并加盖“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且陈旭在案涉工程监理部召开的工地例会纪要中亦代表凹凸公司参会。省旅游学校于一审中认可陈旭系凹凸公司在省旅游学校绿化工程项目负责人，并确定凹凸公司在省旅游学校设立了项目部。因此，陈旭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凹凸公司的职务行为；3.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资料及请款报告均加盖“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省旅游学校根据加盖该章的相关资料向凹凸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表明凹凸公司使用“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行为是省旅游学校、凹凸公司及三棵树园艺场认可的有效行为。在案涉工程监理部召开的工地例会纪要中，魏利刚、侯杰及陈旭均代表凹凸公司参会并签名，且三棵树园艺场提供的绿化灌木结算单及绿化现场收方单上亦有魏利刚或侯杰的签字，充分说明相关结算单是魏利刚、侯杰及陈旭代表凹凸公司确认的行为。综上，综合三棵树园艺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省旅游学校的陈述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陈旭为凹凸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陈旭的相关行为系代表凹凸公司的职务行为。 省旅游学校述称，1.述称意见与三棵树园艺场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凹凸公司在一审中对陈旭的身份未做明确表述，于二审中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前后陈述矛盾；3.凹凸公司和三棵树园艺场的关系是依据相关竣工结算单及请款报告上加盖的印章来认定，且《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有陈旭的签名，再综合陈旭参加案涉工程监理部召开的工地例会可知，陈旭的行为代表凹凸公司。 陈旭、陈光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三棵树园艺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凹凸公司及陈旭连带支付三棵树园艺场绿化工程款92157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省旅游学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省旅游学校作为发包方、凹凸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省旅游学校将省旅游学校迁建工程项目景观绿化施工工程发包给凹凸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约定省旅游学校收到凹凸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省旅游学校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向凹凸公司支付至省旅游学校确认竣工结算价的85%，政府二审完成后支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保留竣工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按照规定退还。凹凸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省旅游学校的要求将竣工工程交付给省旅游学校。 在凹凸公司的施工过程中，凹凸公司通过向省旅游学校提交工程进度款资料及请款报告后，省旅游学校向凹凸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凹凸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资料中加盖了“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魏利刚作为凹凸公司的造价人员签名。在案涉工程监理部召开的工地例会纪要中，魏利刚、侯杰、陈旭均曾代表凹凸公司参会。 2014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6月18日，四川良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省旅游学校的委托，就案涉工程作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案涉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1272391元。根据该审核报告，省旅游学校与凹凸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进行了结算。 2015年7月1日，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请款报告，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四川省旅游学校迁建工程项目景观绿化工程，现第三方审计工作已完成，审计审定金额11292153元，按照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第17.5.2条约定，此次应当支付到审定金额的85%即9598330.05元，中期计量已付款8934656.52元，本次应支付金额为663673.53元。”省旅游学校经审核后，向凹凸公司支付了646875.83元。 由于凹凸公司对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加盖的“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持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凹凸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加盖的“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与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资料及请款报告上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2018年6月28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与《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与《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与《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庭审过程中，省旅游学校及凹凸公司均认可现政府审计尚未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三棵树园艺场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三、省旅游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一、关于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与其提交的《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及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均不一致，且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上甲方处也无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故该施工合同不能作为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 但因三棵树园艺场提交的《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与凹凸公司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第四期）》、《请款报告》上加盖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均系同一枚印章；且在《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签名的陈旭，曾在案涉工程监理部召开的工地例会纪要中代表凹凸公司参会，而省旅游学校也对陈旭系凹凸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身份予以确认，故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陈旭系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也系凹凸公司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客观事实。凹凸公司关于陈旭非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知晓陈旭的陈述与以上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此外，凹凸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陈光和，并由陈光和负责现场施工和管理。但凹凸公司仅提交了《项目经理责任书》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和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在陈光和未到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光和实际参与了施工，且凹凸公司向陈光和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当由凹凸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凹凸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 因此，应当认定陈旭系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凹凸公司，一审法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其与凹凸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关于三棵树园艺场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陈旭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凹凸公司，其与三棵树园艺场进行的结算行为应当及于凹凸公司。由于《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上既有陈旭的签名，又加盖有凹凸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故该结算单应当作为三棵树园艺场与凹凸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根据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三棵树园艺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721579元，已付工程款550000元，尚欠1171579元，以及陈旭备注的“本笔款截止2017年3月31日已支付250000元，余款在审计结束支付”凹凸公司还应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921597元的内容。因省旅游学校已根据其委托的四川良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与凹凸公司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凹凸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215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凹凸公司在三棵树园艺场完成施工后未及时向其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故陈旭应以未付工程款9215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由于《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从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省旅游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省旅游学校与三棵树园艺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经省旅游学校与凹凸公司确认，现省旅游学校已按照与凹凸公司的约定向凹凸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现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三棵树园艺场关于省旅游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凹凸公司应当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921597元及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凹凸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921597元；二、凹凸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以92159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三、驳回三棵树园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6元，由凹凸公司负担 二审中，三棵树园艺场、省旅游学校、陈旭及陈光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凹凸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2018）川0116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系陈光和挂靠凹凸公司承包后转包给陈旭，陈旭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四川省蜀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都江堰市龙浩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拟证明陈旭系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凹凸公司的工作人员；3.凹凸公司向陈光和的委托代理人指定的第三方付款的凭证。拟证明付款流程为陈光和向代倩出具委托书，由代倩向指定单位付款，收款单位向凹凸公司出具收条，同时要求收款单位在付款委托书中盖章予以说明。三棵树园艺场质证认为，1.（2018）川0116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一致，且陈光和在该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不一致，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凹凸公司的证明目的；2.四川省蜀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都江堰市龙浩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旭是否是本案中的陈旭，即使是，亦不能排除陈旭系凹凸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3.凹凸公司向陈光和的委托代理人指定的第三方付款的凭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首先，代倩的身份无法核实，其次，4份付款委托书的主体与本案无关，且无委托时间，亦无相关合同予以佐证。省旅游学院质证认为，1.（2018）川0116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是凹凸公司与陈旭之间的案子，与本案无关，且该判决书第四页载明的“《施工合同》”是否是本案施工合同尚不明确；2.四川省蜀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都江堰市龙浩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3.凹凸公司向陈光和的委托代理人指定的第三方付款的凭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该证据的主体信息来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旭、陈光和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1.（2018）川0116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与本案所涉施工内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基本事实并不完全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2.四川省蜀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都江堰市龙浩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该证据所载法定代表人陈旭与本案当事人陈旭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采信；3.凹凸公司向陈光和的委托代理人指定的第三方付款的凭证，系凹凸公司与陈光和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三棵树园艺场、省旅游学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凹凸公司对一审查明的除魏利刚、侯杰、陈旭曾代表凹凸公司参会以外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省旅游学校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单》能否约束凹凸公司，即三棵树园艺场能否依据该结算单请求凹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二审中，凹凸公司虽然主张项目资料专用章仅能适用于资料签收、进度及工程量确认等非经济领域，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凹凸公司作为请款单位向省旅游学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请款报告》等经济类文件中亦加盖有凹凸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该事实足以说明凹凸公司知晓并认可其项目资料专用章用于经济类事务中。且经鉴定，案涉《省旅游学校工程竣工结算单》中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与《请款报告》、《工程进度款（第四期）》中印章一致。故，案涉《省旅游学校工程竣工结算单》应为凹凸公司与三棵树园艺场之间的结算。 关于凹凸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因案涉《省旅游学校工程竣工结算单》中并未明确约定余款应在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支付，且省旅游学校也已委托四川良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审核，并依据该咨询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与凹凸公司进行了结算，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就，一审判定凹凸公司向三棵树园艺场支付工程款921597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6元，由四川凹凸环境营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