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士伍，男，1993年3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于占波，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一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伍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伍及其辩护人于占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犯宣某、杨某（已起诉）于2018年4月12日20时许，因请盖某、李某1在吃饭过程中，二女孩被同案犯姜某带走，后宣某、杨某找来同案犯王某、于某、李某2（已起诉）前往长春市南关区三道街方位网吧，宣某找到盖某、李某1并将二女孩带至杨某车上，姜某在车前阻拦不让离开，后宣某、杨某、王某、于某、李某2追赶并殴打姜某至一胡同，恰逢姜某同学同案犯刘某（已起诉）在南关区三道街浓情旅店门口，双方发生殴打，后刘某通过手机找来同案犯高某、叶某、徐某（均已起诉）及被告人张士伍等10余人，又与宣某一伙五人双方持甩棍、刀、棍棒等凶器在长春市南关区三道街交汇处聚众斗殴，打斗过程中高某将李某2面部、腹部扎伤，叶某在打仗过程中头部被打伤。经鉴定：李某2腹部外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伤残十级，面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叶某头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士伍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士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士伍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士伍系从犯，当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2.张士伍身体有疾病，不再具有产生社会危害性；3.张士伍的亲属已代为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20时许，宣某、杨某（均另案处理）与盖某、李某1吃饭时，二女孩被姜某、刘某（已判刑）约走，后宣某、杨某找来王某、于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前往长春市南关区三道街方位网吧，宣某找到盖某、李某1，并将二女孩带至杨某车上，姜某在车前阻拦不让离开，后宣某、杨某、王某、于某、李某2持甩棍、铁扳手追打姜某至一胡同内，在南关区三道街浓情旅店门前与刘某发生厮打，后刘某通过手机找来高某、叶某、徐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士伍等10余人，持刀、棍棒、砖头等凶器，在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与三道街交汇处附近与宣某一伙五人进行斗殴，打斗过程中高某持刀将李某2面部、腹部扎伤，叶某头部被打伤。经鉴定：李某2腹部外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伤残十级，面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叶某头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一网吧内将张士伍抓获的事实。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张士伍的自然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3.门诊手册、入院记录证明，李某2、叶某受伤情况及到医院就医治疗的事实。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15日，张士伍引领办案民警来到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工商银行对面公交站，指认该地点系其聚众斗殴的现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盖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0时许，宣某、杨某与其和李某1吃饭过程中，姜某打电话找李某1吃饭，其与李某1、姜某、张莹、刘宇到了大马路三道街方位网吧附近，后宣某、杨某及宣某的几个朋友到了，其与李某1上车后，宣某与姜某发生矛盾，宣某及其朋友追打姜某，并与姜某一伙7、8个人发生殴打，有人拿砖头打对方，宣某的一个朋友拿了一把铁扳手，其看见有个人肚子被扎坏了，有个人头被打破了。 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0时30分许，宣某、杨某与其和盖某吃饭过程中，姜某约其吃饭，其与盖某、姜某、张莹、刘宇到了大马路、三道街交会处方位网吧附近，后宣某、杨某及宣某的几个朋友到了方位网吧，其与盖某上了杨某的汽车后，姜某拦住杨某的车不让走，杨某及宣某的几个朋友追打姜某，宣某一伙人有人拿甩棍，有人拿铁扳手，宣某也下车追了过去，姜某一方冲出一帮人，有人拿台球杆、刀和砖头，双方发生殴打，宣某的一个朋友肚子被扎坏了，有个人头被打破了。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3时许，在其经营的翻滚8台球厅，三名男子拿着台球杆冲下楼，其认识其中两个人，叫“小孩”和“小五”，其随后下楼看见一群人刚打完仗，有一个叫“忠子”的人脑袋出血了。 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晚22时，其在翻滚8台球厅打台球，接到刘某视频电话，让其与叶某、张士伍下去帮助打仗，到现场后看见对方一个人追打刘某，叶某把追刘某的人踹倒，对方4、5个人一起冲上来，有人拿甩棍的把叶某头部打破了，对方一个胖子（李某2）过来打我，其用刀砍了那人头部，扎了那人的肚子，叶某从其手中将刀抢走追打对方的人，张士伍拿砖头打对方的人，刘某和姜某用拳脚和对方打斗，其与徐某各拿了一根台球杆后又冲到打仗现场，其用台球杆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台球杆打断了，之后就去追拿甩棍的人，看见李某2肚子流血了，其就跑了。 5．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2时许，其与高某、张士伍等人在三道街翻滚8台球厅打球，刘某给高某打电话说被人打了，高某让其与张士伍下去帮助打仗，高某还拿了一把刀。下楼后，其将殴打刘某的男子踹倒，对方冲过来4、5名男子对其殴打，其头部被一名男子持甩棍打出血，张士伍用砖头砸对方，其从高某手中将刀抢走追砍拿甩棍的男子，没有追上，高某和徐某拿着台球杆冲过来，高某用台球杆打了对方，刘某和姜某用拳脚和对方互相殴打，其看见对方一名胖胖的男子脑袋破了，肚子被扎伤了。 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2时许，其在大马路浓情旅店113室内，听见外面喊叫辱骂声，其出去后看见大马路东侧两伙人在打仗，对方有4、5个男的其都不认识，“忠子”脑袋已经出血了，拿着刀正跟对方一名手里拿甩棍的男子相互追打，刘宇用拳脚殴打对方，“小五”用砖头打对方，其与“小孩”跑进台球室，各拿一根台球杆冲下楼去打对方的人，“小孩”用台球杆打对方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台球杆打断了，其没有打到对方的人。 7．证人宣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0时许，其和杨某与盖某、李若琳吃饭过程中，李若琳接了一个电话后，李若琳、盖某与两名男子离开，其用微信联系李若琳，李若琳称在大马路与三道街交会处方位网吧，其与杨某开车前往方位网吧，并找到王某、于某、李某2前来准备与对方打仗，李若琳、盖某上了杨某的车后，三名男子拦住杨某的车，杨某与王某、于某、李某2追打拦车的人，王某回到车里取了一把铁扳手，其下车也追了过去，对方跑开了。往回走的时候，对方找的人冲出来，拿着刀、棍子、和砖头，双方殴打在一起，对方3、4个人将其打倒，并对其拳打脚踢，李某2被对方扎伤了，对方一个人脑袋出血了。 8．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0时许，其和宣某与盖某、李某1吃饭过程中，李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李某1、盖某与一名女子和两名男子离开，宣某微信联系李某1、盖某，得知二人在三道街方位网吧附近，便开车去接她们，开车过程中，其与宣某怕打仗吃亏，微信联系王某、于某、李某2前来准备与对方打仗，宣某拿了一根棒子下车去方位网吧将李某1、盖某领出来上车后，两名男子拦住其不让开车，一个人用脚踢车前保险杠，其下车与王某、于某、李某2追打踢车的人，其将一名男子打跑，往回走时，对方开始喊人，王某交给其一把甩棍后又回到车里取了一把铁扳手，对方喊的人冲过来，宣某与其4人冲了过去，对方使用砖头、卡簧刀、台球杆，其使用甩棍，王某用铁扳手，双方打在一起，李某2脸部被砍伤、腹部被扎伤，对方一名男子头部被打破。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2时许，宣某微信里让其与于某、李某2到南关区大马路与三道街交会处方位网吧附近帮助打仗，其开车接于某、李某2赶了过去，在车上其对于某、李某2说车上有甩棍和铁扳手，到地方以后，看见宣某领两个女孩上了杨某的车，2、3名男子拦住杨某不让开车，其和李某2、于某与宣某、杨某一同追了过去，对方跑进胡同里面，其拿的甩棍被杨某拿走，又回到车里取了一把铁扳手，把对方打跑后准备离开。对方冲出来十多个人，双方殴打在一起，对方有拿砖头、卡簧刀、台球杆的，其用扳手打了一名男子背部，李某2腹部被扎伤，对方一名男子头部被打破。 10．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2时许，宣某在微信群里让其与王某、李某2到南关区大马路与三道街交会处附近帮助打仗，王某开车与其和李某2三人来到大马路与三道街交会处，开车时王某说他车上有铁扳手和甩棍，赶到地点后，看见宣某领两个女孩上了杨某的车，有3名男子拦住杨某不让开车，其与王某、李某2、宣某、杨某下车追打对方，在胡同内双方殴打在一起，王某拿的甩棍被杨某抢走，王某又回到车里取了一把铁扳手，把对方打跑后准备开车离开时，对方来了十几个人，双方殴打在一起，对方有2、3个人拿着刀，自己一方就都跑了，对方将其抓住，用棍子对其殴打，李某2脸部、手和腹部被扎伤了。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23时许，宣某、杨某在微信群里让其与王某、于某过去帮助打仗，其与王某、于某来到大马路与三道街交会处方位网吧，途中王某告诉说他车上有甩棍，赶到地点后，看见宣某领两个女孩上了杨某的车，一名男子拦住杨某不让开车走，杨某、宣某下车了，其与王某、于某冲了过去，在一个旅店门口打了这名男子，王某拿的甩棍被杨某抢过去，王某又回到车里取了一把铁扳手，把对方打跑后准备开车离开时，对方来了4、5个人，双方殴打在一起，其与宣某、于某用拳脚与对方互相殴打，杨某用甩棍把对方一名男子头部打出血了，王某用铁扳手打对方，对方有人拿砖头和台球杆，一名白色衣服的矮个男子砍其头部一刀，其发现腹部也被扎伤。 12.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下午，其与刘某、张婉莹约李某1吃饭。其在送刘某回家途中经过一家旅店并一同进去看个朋友。不久，张婉莹打电话告知其李某1与盖某上了一台轿车，其跑到车前阻拦。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与马路对面一辆轿车中下来的三名男子对其追打，其跑进旅店企图拿菜刀未果。刘某被打倒在地，起身后跑进小区，告知其找来打仗的人马上就到。对方几名男子走出胡同后准备离开，刘某找的人到达现场，双方厮打在一起。其与宣某互相使用拳脚殴打对方。斗殴结束后，其与张婉莹、李某1、盖某打车回到住所，其从刘某处得知，叶某头部受伤，对方一名男子被刀扎伤。 1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晚，姜某约李某1、盖某吃饭，其与姜某、李某1、盖某、张婉莹打车到三道街附近。其在浓情旅馆与徐某聊天，姜某跑来说有人打他，其与姜某同对方4、5个男子厮打，对方有人拿甩棍和铁扳手，其与姜某跑开了。高某、叶某、张士伍从台球厅出来，高某拿着一把刀，同对方打到一起，后来徐某也来了，其与拿甩棍的人厮打，高某用刀将对方一名男子扎伤，叶某头部被打伤。 三、被告人张士伍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4月12日20时左右，其与叶某、高某在三道街翻滚8台球厅打台球，高某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把刀，边往楼下跑边叫其与叶某下去帮刘某打仗。下楼后，其看见4、5个人拿着甩棍、铁扳手追打刘某和姜某。高某拿着刀奔向对方手持甩棍的男子，其捡起两块砖头打拿着甩棍的男子，双方互相追逐厮打，叶某头部出血，对方一名男子额头出血，腹部也被扎伤。 四、辨认笔录证明，徐某、高某辨认出张士伍系其参与聚众斗殴的同案人员。 五、鉴定意见证明，经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腹部外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伤残十级，面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叶某头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六、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宣某、杨某、王某、于某、李某2在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与三道街交汇处附近与高某、叶某、张士伍、徐某等人进行械斗的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士伍以及张士伍辩护人于占波均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伍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士伍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张士伍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士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士伍、高某、叶某、徐某供述，张士伍为帮助刘某打仗，赶到现场后，持砖头与对方进行殴斗。故张士伍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不属于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的情形，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士伍犯罪后，认罪、悔罪，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叶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李某2、叶某的谅解，请求对张士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士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天琴 审 判 员  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张校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