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华,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生，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君，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长江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何友旺,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玲，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志华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生、吴亚君，被上诉人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吴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华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初3号民事判决，驳回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志华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的背景是：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2)芜中执字第00098号执行案件中，韩志华是执行申请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和蔡山河是被执行人，执行依据是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芜中民二初字第008号《民事判决书》。因韩志华申请拍卖被执行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两块项目用地，芜湖高新区管委员会于2013年4月2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了《关于和瑞科技园项目土地拍卖有关问题的函》，称因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无法实现2010年6月26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中承诺目标，“故请在拍卖的收益中收缴产业扶持资金约1309万元退还给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法院在拍卖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项目用地的公告中要求报名者应具备以下两项条件”，其中第2项条件为“报名者必须出具包括以下要求的承诺书：（1)必须仍按市规委会批准的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实施。（2)必须继续履行原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宗地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3)必须自行处理该宗地上在建工程等所有遗留问题。”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制粘贴了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来函中《承诺书》部分的内容，制作了涉案的《承诺书》，要求所有参加土地拍卖的竞买人必须签署该《承诺书》，并将该《承诺书》的内容纳入了《芜湖钱塘拍卖有限公司工业土地、住宅房及汽车拍卖会特别规定》之中。但是无论是在拍卖前、还是拍卖后，执行法院和拍卖人均没有向韩志华等竞买人出示《承诺书》所涉及的“原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宗地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2013年4月28日韩志华竞得土地后，在2013年7月将案涉两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至韩志华名下。根据以上事实，韩志华认为：1、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既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与申请执行人韩志华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该插手干涉法院的执行工作。制作的《承诺书》是行政干涉司法，要求韩志华等竞买人签署《承诺书》没有法律上的依据。2、现行民事法律没有债务加入的明确规定。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规定，无论是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面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均须第三人向债权人作出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否则不能产生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在执行案件中，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是不能代理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与韩志华等竞买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因而也就不能代表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接受韩志华债务加入的承诺。3、韩志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承诺不能认定为民事法律行为，韩志华出具的《承诺书》只能认定为是履行参加竞拍土地的报名手续，是事实行为，而不是具有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4、股东对公司经营信息有知情权、而无必须知情的法律义务，原审法院关于韩志华作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曾经的股东，应当明知《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内容的观点是对法律的曲解，也是对执行法院没有向韩志华等竞买人出示上述两份合同内容的掩饰。况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皖民二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己经认定韩志华于2010年4月3日之后不再是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韩志华不可能知悉在此之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与芜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内容。根据经验规则，第三人韩志华不可能在不知道债务内容的情况下冒然的债务加入。5、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明知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无法实现《投资合同》中承诺目标，还要求韩志华等竞买人承诺“必须继续履行原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宗地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却对买受人债务加入后权益只字不提，可见芜湖高新区管委会让竞买人签署《承诺书》的目的，是为了转嫁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在《投资合同》中的违约责任，而没有与买受人真诚合作、共同履行《投资合同》，所以，邀请第三人债务加入也不是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内心所追求的效果意思。综上：案涉《承诺书》是行政干涉司法的产物，韩志华在《承诺书》上签名仅仅是履行参加竞拍的报名手续，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该《承诺书》对韩志华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2、关于土地优惠差额款的问题。2013年4月28日，韩志华以2601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土地使用权。2013年5月30日，韩志华扣除其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后，将剩余土地拍卖款625.7218万元汇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将该款转付给了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姑且不论案涉《承诺书》是否对韩志华有无法律上的约束力，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韩志华实际承诺的土地面积为73557.27平方米，经折算该部分土地优惠差额款为1309.5039万元，韩志华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此负有共同返还义务也是错误的。其一，原审判决重复计算了土地优惠差额款625.7218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二，在债务加入中，第三人承担的是道义责任、还是民事法律责任，法律上并没有明确规定。就民事法律责任而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中规定：“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责任形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原审判决韩志华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土地优惠差额款1309.5039万元负有共同还款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答辩称：1、韩志华所作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韩志华依法应按其承诺履行义务承担责任。首先，《承诺书》是韩志华在报名参加土地竞拍时自愿作出的意思表示。正如韩志华所述，所有参加土地竞买的报名人都需要签署《承诺书》，承诺的内容之一是“继续履行原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宗土地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由此可以证明这不是对韩志华的歧视或者特别科处的责任。土地竞买人之所以做出承诺，是因为土地资源具有公共性，土地使用权人依法应当及时利用土地资源实施规划建设。可见，《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是竞买人参加土地竞买的条件，是土地竞得人应当履行的民事义务。其次，竞拍土地是商事行为，竞买人作为参与市场竞争的理性经济人，依法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承诺的内容及其责任和风险依法视为已知悉，韩志华称其不知晓自己签订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原《投资合同》和《土地出让合同》于法无据，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明显不符合事实。首先，在原审法院审理时，韩志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就包括投资合同；其次，既然韩志华签名承诺继续履行投资合同，就有义务事先了解投资合同，即对投资合同内容应当知道，不知道不能成为不履行的理由；第三，土地不同于普通的物件，是用于实施开发规划批准的项目，韩志华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当然知晓。再次，《承诺书》是韩志华所作的单方允诺行为，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由此可见，《承诺书》是韩志华的单方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告成立。同时，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韩志华签署该《承诺书》后，依法产生法律约束力，在其竞得拍卖的土地使用权后，即负有按其承诺履行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合同的义务和责任。2、韩志华基于其单方允诺而产生相应的民事义务和责任，其辩称未向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作出承诺不是有效的抗辩理由。韩志华竞买土地时签订的《承诺书》，是单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对韩志华产生法律约束力，无论韩志华是否向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作出承诺，韩志华均负有按其承诺继续履行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所签订的原投资合同的义务和责任。韩志华上诉称，执行法院不能代表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接受韩志华债务加入的承诺，该主张与其因签署《承诺书》而应承担民事责任无关。“继续履行原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宗土地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是《承诺书》的内容之一，该意思表示明确，足以认定韩志华加入到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原投资合同的债务之中。第三人加入债务，由于无害于债权人利益，法律并不要求债权人表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2年第5期（总第187期）载明的案例载明：第三人向债权人表明偿还股权转让款债务加入的意思后，即使债权人未明确表示同意，仍应认定为债务加入成立。就本案而言，韩志华原本没有履行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合同》义务，但其书面承诺履行，而投资合同的相对方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未表示反对，且通过诉讼行为积极主张权利，当然应认定为韩志华的债务加入成立，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有权请求韩志华履行义务、承担责任。3、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一审诉讼请求是基于韩志华竞买土地时签订的《承诺书》，以及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退还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土地优惠差额款为2233.2万元，故韩志华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亦应给付该金额。但一审判决按韩志华竞买取得的土地占项目土地总面积比例向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给付土地优惠差额款1309.5039万元，已经很照顾韩志华的利益。韩志华上诉称，执行法院将其实际所付的625.7218万元的土地拍卖款转付给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不是事实。综上，韩志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韩志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韩志华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当给付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土地优惠差额款2233.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赔偿责任（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同时主张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5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与和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约定由和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在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设立独立法人项目公司投资建设“芜湖和瑞动漫科技园”项目，项目总投资约4.5亿元，项目规划用地约200亩。2008年2月21日，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韩志华与汪清沅各认缴出资1000万元，各持50%股权。2008年12月8日，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挂牌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2009年10月7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向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发函称，根据2008年1月15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与和瑞科技（杭州）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贵公司已构成违约，我委决定解除《投资合同》和《投资补充合同》，收回该块土地使用权。2010年6月26日，芜湖市国土局在芜湖日报发布公告，宣布依法收回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的上述地块。同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甲方）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收回协议。并在当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甲方）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乙方）、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政府（丙方）重新签订《投资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注册资本增至1.36亿元，项目总投资约为12亿元用于打造国家级服务外包产业基地，项目规划用地193亩（以实际测量为准），以挂牌方式及程序按本区域工业用地最低标准取得，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按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出让金作为项目基础设施建设配套费全额补助给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期三年，最迟于2013年7月底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项目建成后三年内，通过招商引进10家以上国内前100强服务外包、软件产业、高科技等产业研发、制造领域的知名大型企业、企业总部、上市企业区域总部，2家以上国内知名的教育培训、会展运营机构，入园企业累计完成销售收入20亿，创造各类税收2亿，增加本地就业人员5000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预付1780万元土地款给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余款于2010年7月底付清；若不能完成上述目标要求，须向芜湖高新区管委会补缴该项目用地出让时的工业用地出让金和实际成交价的优惠部分（23.87万／亩－12万／亩）差额，计2291万元。2010年9月16日，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竞买的方式取得125433平方米工业用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就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事宜与芜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价为4491万元，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0年9月20日之前开工，在2013年9月19日之前竣工。合同签订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委托芜湖市高新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土地竞买价款4491万元（其中含芜湖和瑞投资公司预付1178万元，其实际支付土地价款为2257.8万元）；2010年11月4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按照《投资合同》约定，委托芜湖高新投资有限公司向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汇出4013.2万元（其中1178万元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预付款、2233.2万元为土地优惠款）项目基础设施建设配套费。2010年12月16日，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竞买土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份[分别为芜弋工国用（2010）第024、025、026、027号］，土地性质为工业。2010年2月11日，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股东韩志华（转让方）与蔡山河（受让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实际付款协议》，约定：一、转让方韩志华愿将其在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50%股权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其中：股本金按1：1比例转让，合计100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受让方另付转让方已投资入公司投资款500万元和财务费用500万元，转让方不承担任何相关税费。二、受让方须于2010年3月20日前将500万元整支付给转让方，于2010年6月20日前将总转让金额余款1500万元全部付清。如果受让方在以上付款日期内不能履行支付，则由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转让手续完毕并经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后，转让方韩志华退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韩志华和受让方蔡山河以及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0年4月3日，汪清沅（甲方）、蔡山河（乙方）和韩志华（丙方）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汪清沅自愿将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占800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将在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占1000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后甲方占公司股权10%（200万元），蔡山河占公司股权90%（1800万元），转让后丙方不再持有公司股权，由甲方、乙方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同日，召开了股东会，确认了上述转让，韩志华并确认收到蔡山河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此后，因蔡山河未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给韩志华，韩志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求蔡山河给付上述股权转让款，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芜中民二初字第00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皖民二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确认：1、蔡山河支付韩志华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2、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蔡山河所欠韩志华股权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韩志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拍卖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其中两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4月28日，韩志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写明：本公司（本人）如果在芜湖钱塘拍卖有限公司2013年4月28日于安徽长江产权交易所举行的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土地拍卖会上成功竞得该两宗土地（土地面积共约73557.3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工业土地使用权，由本公司（本人）愿意作出如下承诺：（1）必须仍按市规委会批准的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实施。（2）必须继续履行原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宗地块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3）必须自行处理该宗土地上在建工程等所有遗留问题。韩志华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当日，韩志华以2601万元的最高价竞得，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执字第0009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弋工国用（2010）第025号，面积43399.9平方米；芜弋工国用（2010）第027号，面积30157.37平方米﹞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韩志华所有。此后，韩志华凭上述裁定将上述两宗土地过户登记至其本人名下。因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未按2010年6月26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政府重新签订的《投资合同》的约定履行投资及招商引资义务，2016年8月25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芜弋工国用（2010）第024、025、026、027号合计1254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优惠差额2233.2万元。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皖020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土地优惠差额款2233.2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志华于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对其的约束力；2、韩志华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3、韩志华是否应承担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责任。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韩志华于2013年4月28日出具了《承诺书》，韩志华本人在该《承诺书》中签名确认。其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必须继续履行原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宗地块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该《承诺书》所涉及拍卖的土地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用于特定规划用途的土地使用权，韩志华作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曾经的股东，对该土地的使用用途是明知的，其也当然明知自己承诺履行的该块土地所签订的《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的内容。现韩志华经过拍卖所得的芜弋工国用（2010）第025号、芜弋工国用（2010）第027号土地属于上述《土地出让合同》所约定的土地范围内，韩志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承诺是韩志华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韩志华具有约束力。对于韩志华而言，其对《承诺书》所指向的内容完全明知，故韩志华辩称《承诺书》内容不具体明确，仅为要约和无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韩志华至今未按上述《投资合同》所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应按其承诺承担相应不能履行承诺义务的民事责任，当然包括因投资履行不能而返还相关土地优惠差额款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的土地优惠差额款，经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由原合同签订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投资合同》的相对方，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民事责任。韩志华承诺按原《投资合同》履行，应按其承诺对其受让的土地使用用途不能实现部分承担共同履行的责任。结合土地优惠差额款合计为1254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优惠额2233.2万元，韩志华实际承诺的土地面积为73557.27平方米，经折算该部分土地优惠差额款为1309.5039万元。故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返还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土地优惠差额款2233.2万元，韩志华应对其中1309.5039万元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负有共同返还义务。关于焦点三，韩志华最迟于2010年4月3日，已将其在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蔡山河。本案争议所涉及的《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均在2013年4月28日之后由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签订，韩志华在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本案争议的《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时已不是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显然不能承担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应当承担的相关民事责任。故对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主张韩志华承担相关股东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1、韩志华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给付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土地优惠差额款2233.2万元其中的1309.5039万元负有共同还款责任。2、驳回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46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8460元，由芜湖高新区管委会负担65535元，韩志华负担92925元。二审中，韩志华和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继续提交原审证据，证明目的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原审。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韩志华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2013年4月2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芜高函【2013】4号《关于和瑞科技园项目土地拍卖有关问题的函》。证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既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与韩志华又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该函制作《承诺书》、并强制竞拍人签署该《承诺书》的行为是行政干涉司法的产物；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能代理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与韩志华等竞买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因而也不能代表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接受韩志华债务加入的承诺；证据二、2014年11月2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芜中民一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韩志华是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而不是向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承诺，不能认定韩志华向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该案与本案案情类似，均是另案原告以《承诺书》为主要证据要求韩志华兑现承诺，该案驳回了另案原告对韩志华的诉讼请求，而本案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同一法院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认定和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差额款重复计算的证据（证据三-八）如下：证据三、2013年5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证据四、2013年5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据五、进账单。证据六、执行款分配方案。证据七、执行款支付审批单2份。证据八、2013年7月29日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案涉土地拍卖款为2601万元，扣除申请执行人韩志华的债权1975.278173万元，剩余拍卖款625.721827万元应当在扣除拍卖费66.02万元之后，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给被执行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但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操作是：把剩余拍卖款625.721827万元，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配给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等，执行依据不明，剩余执行款70.944817万元去向不明、也没有从剩余执行款中向韩志华退还拍卖费。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剩余拍卖款625.721827万元的具体去向，没有查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从中收到了多少“产业扶持资金”。证据九、2017年10月9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3民破（预）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目前破产清算尚未终结，债务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是否资不抵债、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土地优惠差额款2233.2万元债权能否全部实现或具体受偿金额尚不确认，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判令韩志华对其中土地优惠差额款1309.5039万元“负有共同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鉴于法院已经受理了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韩志华客观上已经不能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履行《投资合同》，并获得履行利益，因此韩志华对不能履行义务的事实无过错。证据十、2013年6月6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芜中民一初字第00163-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四块宗地一直处在法院查封状态，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和韩志华履行《投资合同》规定的建设义务存在着法律上的障碍。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对韩志华二审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韩志华的举证目的。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发了函，但是所说的1309万元的款项，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向芜湖高新区管委会退还任何款项，函是基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是土地的管理者，土地资源具有公共性，土地的使用权人必须要按照规划进行施工建设，是不能闲置用地的。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向法院发函是必要的，实际是提醒土地使用权人按规划履行义务。法院对来函的合法性有审查的义务，法院审查后认为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函的内容合理且不违法，因此接受函的内容。对债务加入的观点是韩志华的误解，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主张的是单方允诺的行为，是韩志华基于承诺函所负的义务，承诺函已经作出就有法律约束力。韩志华称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竞拍人签署承诺函不符合事实，竞拍人可以选择竞拍或者不竞拍。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韩志华的举证目的。证据三-证据八，不能达到韩志华的举证目的，相反，可以证明韩志华上诉称款项已经支付给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主张不能成立，韩志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已经获得部分资金，拍卖款如何分配与本案无关。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韩志华的举证目的。芜湖高新区管委会向韩志华主张债权并不依赖于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完毕，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是在没有获得债权清偿的情况下向韩志华主张权利，相反，能够证明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债权未获得清偿。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是对土地权属的查封，并不妨碍土地使用权人进行施工建设。竞拍人在竞拍时应当了解土地现状，其中承诺内容之一就是要处理土地上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韩志华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对一审已提交证据的补充说明，且所提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韩志华是否应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给付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土地优惠差额款2233.2万元中的1309.5039万元负有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是否重复计算了土地优惠差额款625.7218万元。本院认为，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2月21日设立时，韩志华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有该公司50%股权，虽然2010年2月11日韩志华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蔡山河及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实际付款协议》，约定：韩志华将其在芜湖和瑞投资公司的50%股权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并于2010年4月3日韩志华作为丙方与甲方汪清沅、乙方蔡山河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后丙方即韩志华不再持有公司股权，由甲方汪清沅、乙方蔡山河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但后因蔡山河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韩志华，韩志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蔡山河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由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此，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芜中民二初字第008号一审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皖民二终字第00004号二审民事判决确认：蔡山河应支付韩志华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蔡山河所欠韩志华股权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韩志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4月25日芜湖钱塘拍卖有限公司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两宗土地（土地面积共约73557.3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工业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该拍卖公司出具的《芜湖钱塘拍卖有限公司工业土地、住宅房及汽车拍卖会特别规定》中，对报名参加竞拍者作出了特别规定，其中就包括要求报名者须出具案涉的《承诺书》。特别规定中还载明：“本竞买人已认真、仔细阅读该《工业土地、住宅房及汽车拍卖会特别规定》，对其意思表示已清楚明白。同意接受标的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并愿意对自己的竞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特此签字确认”，韩志华在竞买人处签名确认。2013年4月25日韩志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承诺书》，承诺：（1）必须仍按市规委会批准的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实施。（2）必须继续履行原芜湖和瑞投资公司签订的该宗地块原《投资合同》及《土地出让合同》。（3）必须自行处理该宗土地上在建工程等所有遗留问题。拍卖会当日，韩志华以2601万元竞得案涉土地，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芜中执字第0009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弋工国用（2010）第025号，面积43399.9平方米；芜弋工国用（2010）第027号，面积30157.37平方米﹞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韩志华所有。此后，韩志华依据上述裁定将上述两宗土地过户登记至韩志华名下。从上述一系列的过程反映，韩志华在报名参加案涉土地竞拍时，如果对拍卖公司出具的《芜湖钱塘拍卖有限公司工业土地、住宅房及汽车拍卖会特别规定》有异议，可以选择不参加竞拍。既然报名参加竞拍且在《芜湖钱塘拍卖有限公司工业土地、住宅房及汽车拍卖会特别规定》和《承诺书》中签名确认，则在竞拍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后就应该履行《承诺书》中所作出的承诺。该《承诺书》应视为韩志华单方承诺加入到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中，现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作为债权人依据该承诺，要求韩志华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则相当于接受了韩志华的债务加入。故一审判决认为：“韩志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承诺是韩志华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韩志华具有约束力，韩志华应该按照《投资合同》所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应按其承诺承担相应不能履行承诺义务的民事责任，当然包括因投资履行不能而返还相关土地优惠差额款的民事责任”，判决韩志华对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应给付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的土地优惠差额款2233.2万元中的1309.5039万元负有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现韩志华上诉称《承诺书》上的签名仅仅是履行参加竞拍的报名手续，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承诺书》对韩志华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等主张，既无证据支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韩志华上诉称原审判决重复计算了土地优惠差额款625.7218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韩志华作为芜湖钱塘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土地拍卖会上的竞拍人，在竞拍到芜湖和瑞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案涉的两宗土地的使用权后，扣除韩志华应得到的执行款后，应该将差额部分的土地拍卖款625.7218万元支付到执行法院的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上。对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将案涉土地拍卖款625.7218万元支付给芜湖高新区管委会，与本案无关，且韩志华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该625.7218万元已经支付到芜湖高新区管委会,故韩志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韩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60元，由上诉人韩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小恒审判员  王 彪审判员  王惠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