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69号南充总商会大厦1幢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 负责人：赵劲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雪梅，女，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200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谢雪梅（系谢某胞姐，监护人），女，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谢雪梅、谢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洪，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永超（3607），女，193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洪，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南路二段198号三楼。 负责人:王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男，汉族，1991年10月2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雪，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雪梅、谢某、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李长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费用18101.25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上诉人认为不应超过2.5万元。因死者谢绍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一审认定李长雪和谢绍怀各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50％的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过程比例只承担一半。另死者谢绍怀为农村户口，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当地农村标准进行计算。2.上诉人不承担死者误工费600元。3.上诉人不承担杜永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602，50元。杜永超系农村户口且有六子女，同时没有证据表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 谢雪梅、谢某答辩称：1.上诉人提到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应当承担50%，违反法律的规定，5万元不超标，精神抚慰金也不按农村城镇划分，一审法院精神抚慰金也是在交强险范围承担，不应划分比例。2.谢绍怀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应当计算误工费。3.一审按照农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杜永超年满83岁，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一审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长雪答辩称：同意谢雪梅、谢某的意见。 永安保险公司辩称：该次事故不在本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本公司不应承担上诉费及其他费用。 谢雪梅、谢某、杜永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谢雪梅、谢某、杜永超各项费用371032.79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平安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7日7时01分许，李长雪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Ｒ×××××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南部县南隆镇金星双桥子村往老鸦镇方向行驶，当行至北环大道（南部县南隆镇黄家坝小区）交叉路口，遇谢绍怀持E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Ｒ×××××号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李太菊，由其行驶方向左侧向右侧行驶，两车在让行过程中相撞，造成李太菊当场死亡、谢绍怀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绍怀当即被送入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9年3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15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321120190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谢绍怀未按规定让行，李长雪未确保安全，由谢绍怀、李长雪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太菊无责任。2019年3月23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9］病鉴字南部第03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谢绍怀死因系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一审另查明：谢绍怀（本案死者），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为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枣儿松云洞村5组21号。案涉事故发生前，谢绍怀父亲已去世，母亲杜永超年满83周岁，杜永超的赡养义务人为6人。谢绍怀与李太菊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谢雪梅、谢某两子女；谢绍怀与李太菊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谢雪梅、谢某、杜永超系谢绍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李长雪驾驶的川Ｒ×××××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系其本人所有，其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等险别，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5日00时起至2020年2月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协商一致，同意按20%扣除自费药品比例。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长雪垫付医疗费60000元、丧葬费30000元。 一审还查明：2017年11月，因南部县水利项目建设需要，按照南部县政府的安排，南部县国土资源局对蜀北街道办事处松云洞村5组部分集体土地进行安置补偿，李太菊户籍变为“农转非”，且参加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在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谢绍怀未按规定让行，李长雪未确保安全，均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谢绍怀、李长雪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太菊无责任，这是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和经过所作的客观、科学认定结论，一审予以认定。据此，谢绍怀、被告李长雪分别承担50%的事故责任。谢雪梅、谢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后，李长雪应按其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长雪为事故车辆川Ｒ×××××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的各项费用可直接赔付给原告。谢雪梅、谢某诉请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但谢绍怀系川Ｒ×××××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不属该车的第三者，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理赔责任，对谢雪梅、谢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规定，谢绍怀的死亡赔偿金可参照李太菊的赔偿标准，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长雪垫付医疗费6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在本案中依法予以扣减。 谢雪梅、谢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审查认定：1、医疗费：依据谢雪梅、谢某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对医疗费65642.08元，予以确认，其中自费药品部分为13128.42元（65642.08元×20%）。2、误工费：谢雪梅、谢某主张1000元过高，结合谢绍怀住院4天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600元（150元/天×4天）；3、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谢绍怀受伤后，住院期间均在重症监护室，在医疗费中已计入护理费等费用，故对谢雪梅、谢某该三项赔偿主张，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谢雪梅、谢某主张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亦表示认可，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谢某年满12周岁，且长期在城镇生活学习，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认定为70452元（23484元/年×6年÷2人）；杜永超年满83周岁，户籍地、居住地均为农村，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0602.5元（12723元/年×5年÷6人）；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则死亡赔偿金总额为745374.5元（664320元+70452元+10602.5元）。5、丧葬费：原告主张32358.5元（64717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亦表示认可，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谢雪梅、谢某主张为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谢雪梅、谢某主张5310元过高，考虑谢雪梅、谢某居住地及处理事故事宜的需要，酌情确定按150元/天，计算3人各7天的费用为3150元（150元/天×3人×7天）。8、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9、财产损失费：平安保险公司认可按定损金额确定车辆维修费1350元，谢雪梅、谢某表示认可，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899475.0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下的损失为65642.08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832483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35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李长雪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丧葬费30000元，在本案中依法予以扣减。 一次事故存在多人受害时，以各受害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分配。此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李太菊、谢绍怀死亡，谢雪梅、谢某的损失应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来确定其应分享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获赔份额。据此，一审认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谢雪梅、谢某获赔金额为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谢雪梅、谢某损失的获赔率约为6.65%[110000÷（832483元+821280.5元）]，获赔金额为55372.57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财产损失限额内，获赔金额为13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谢雪梅、谢某、杜永超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00元、丧葬费622.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15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350元，合计人民币66722.5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谢雪梅、谢某、杜永超医疗费21256.83元[（65642.08元-13128.42元-10000元）×50%]、死亡赔偿金372687.25元（745374.5元×50%）、丧葬费元15867.97[（32358.5元-622.57元）×50%]，合计人民币409812.05元；三、李长雪赔偿谢雪梅、谢某、杜永超医疗费6564.21元（13128.42元×50%），扣减李长雪已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丧葬费30000元，谢雪梅、谢某、杜永超应返还李长雪垫付的费用83435.79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长雪；四、驳回谢雪梅、谢某、杜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上列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再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共应赔付谢雪梅、谢某、杜永超人民币383098.83元（66722.57元+409812.05元-83435.79元-10000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予以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5元，减半收取计3432.5元，由谢雪梅、谢某、杜永超负担1716.25元，由李长雪负担1716.2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精神损害具有抚慰性、补偿性的特点，并结合经济发展的现状综合考虑，一审依照适当补偿、限制原则以及公平合理原则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按过错比例分担适用法律正确。 谢绍怀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期间，必然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及收入减少，一审认定误工费600元并无不当。 杜永超年满83岁，系高龄农村妇女，从一般生活常识亦可知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及六子女共同抚养原则计算杜永超被抚养人生活费适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龚 莉 审判员  何顺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