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阜港公路（中山市昌和厨具有限公司左侧）厂房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14642475。法定代表人：何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华，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欣，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花路西里16号楼一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8128332。法定代表人：王健。上诉人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华昊建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9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请求相关事项。事实和理由：一、富瑞公司与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签订的四份《木制品加工合同书》均有“北京中建华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曾用名，以下简称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的盖章，均附有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盖章确认的报价单。富瑞公司将货物送到现场由中建华昊建筑公司项目所在地员工签名，富瑞公司依据产品出货单要求中建华昊建筑公司付款，付款记录足以证明中建华昊建筑公司已收到货物并进行付款，其在多次付款过程中均未主张未收到货物。二、按照交易惯例及相关规定，本案是在双方签订了合同、支付了部分款项及全部送货的情况下才开具发票的，开具发票相当于富瑞公司与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确认了交易情况。一审法院从未要求富瑞公司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发票交付及抵扣的情况。三、双方签订了四份合同，均是由富瑞公司送货给中建华昊建筑公司以完成其工程项目，如果富瑞公司未按要求送货，华昊中建建筑公司应要求送货或退还货款、解除合同，不再签订其他项目合同。华昊中建建筑公司认为富瑞公司主张不实，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四、富瑞公司开出的发票无法直接从账户查询到对方是否入账抵扣，只能从对方的账户去查询，但税务局人员称工作量太大，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向法庭申请调查取证。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立即向富瑞公司付清款项151694.4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7月26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起诉金额每月2％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曾用名中建华昊装饰公司。2016年10月5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3月16日，富瑞公司与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签订四份《木制品加工合同书》，约定中建华昊装饰公司向富瑞公司订购丽江别墅H5户型、3-9户型、5-8户型、5-1户型、丽江瑞吉别墅4-38H1户型、四川成都AC户型所用木饰面板、家具等木制品，合同总价分别为387733元、297391元、122969元、77350元（均不含税，如需含税加收总金额6%的税金）；木饰面板、家具等木制品的规格、数量、价格分别见合同附表一H5数量价格清单、3-9户型、5-8户型、5-1户型数量价格清单、4-38H1户型数量价格清单、四川成都AC户型数量价格清单；自本合同签订、确认图纸后产品的生产时间为30天全部出货到现场；双方签订合同后富瑞公司向中建华昊装饰公司支付30%定金，发货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0%，货到现场清点验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100%；若中建华昊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按未付款总额每日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木制品加工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富瑞公司、中建华昊装饰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富瑞公司持有产品报价单若干，其上载明了产品的品名、材质、尺寸、数量、单位、图号、单价、金额，其上盖有富瑞公司、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或“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富瑞公司主张以上产品报价单均为《木制品加工合同书》的附件，系《木制品加工合同书》约定的附表一数量价格清单。富瑞公司另持有产品出货单若干，载明出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6月23日，金额分别为387733元、19239元、97179元、104035元、97185元、26367元、123921元、880元、82669元；其上还载明了产品名称、材质、区域、规格、单位、数量、图号、单价、金额；签收人处有庞克平、陈华锋、夏荣东、陈宗云的签名；其上盖有“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送货专用章”。富瑞公司主张庞克平、陈华锋、夏荣东、陈宗云系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的员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富瑞公司提供购买方为中建华昊装饰公司、销售方为富瑞公司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载明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25日、金额分别为61493.04元、60540.94元、14976.64元、6484.7元、8199.1元，合共151694.42元；其上均盖有“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富瑞公司称其其不清楚发票是否抵扣。富瑞公司另提供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8张，显示中建华昊装饰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18日向其支付款项123299.2元、246598.08元、89217元、194494.01元、39104.14元、78208.28元、24597.3元、49194.6元，合共844712.62元。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上的摘要栏备注货款丽江、货款丽江项目或货款四川成都项目。富瑞公司还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若干，其上载明其与中建华昊装饰公司往来的四份《木制品加工合同书》项下总出货金额939963元，应付税金合共56444.04元，已收款844712.6元，未付金额151694.42元。富瑞公司未收回款项151694.42元，经追索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富瑞公司与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签订的四份《木制品加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加工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中建华昊装饰公司更名为中建华昊建筑公司后，其原享有的权利与应承担的义务由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承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前引规定，富瑞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供货义务，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拖欠其款项151694.42元未付，应由富瑞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富瑞公司提供产品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8张予以证实。经查，富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产品出货单签收人处签名的庞克平、陈华锋、夏荣东、陈宗云系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员；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由富瑞公司向中建华昊建筑公司出具，但富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发票交付中建华昊建筑公司并已经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抵扣；对账单由富瑞公司单方制作，未加盖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的相关印章；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曾向富瑞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中建华昊建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即便与涉案木制品加工合同书有一定的关联，但仍不足以证明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拖欠富瑞公司款项未付。综上，富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供货义务，不足以证实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拖欠富瑞公司款项151694.42元的事实，富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华昊建筑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4元（该款富瑞公司已预交），由富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富瑞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富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国平与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的股东马学军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就本案的货款进行了对账，拟证明富瑞公司已送货给中建华昊建筑公司，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确认欠款。2.发票签收回执单，单上签名的是对方的财务姚彩云。被上诉人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富瑞公司与中建华昊装饰公司于2016年10月5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3月16日签订四份《木制品加工合同书》，均约定合同价款不含税，如需含税加收总金额6%的税金，双方签订合同后富瑞公司向中建华昊装饰公司支付30%定金，发货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0%（进度款），货到现场清点验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100%（尾款）；若中建华昊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按未付款总额每日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乙方（富瑞公司）自本合同签订，确认图纸后产品的生产时间为30天全部出货到现场，运输费用甲方（中建华昊装饰公司）付。其中2016年10月5日签订的《木制品加工合同书》载明合同总价为387733元，定金为116320元，进度款为244272元，尾款为27141元。富瑞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中建华昊装饰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向富瑞公司支付123299.2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246598.08元，均附言：货款丽江。富瑞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中载明订金116320元，税金6979.2元，合计123299.2元；进度款232639.7元，税金13958.382元，合计246598.08元。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木制品加工合同书》载明合同总价为297391元，定金为89217元，进度款为187357元，尾款20817元。富瑞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中建华昊装饰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富瑞公司支付89217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194494.01元，均附言：货款丽江。其中税金5353.038元加上进度款合计189140.68元为194493.718元。富瑞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中载明订金89217.3元，税金5353.038元，合计94570.34元；进度款178434.6元，税金10706.076元，合计189140.68元。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木制品加工合同书》载明合同总价为122969元，定金为36890.7元，进度款为73781.4元，尾款12296.9元。富瑞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中建华昊装饰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份两笔向富瑞公司支付39104.14元、78208.28元，均附言：货款丽江。富瑞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中载明订金36890.7元，税金2213.442元，合计39104.14元；进度款73781.4元，税金4426.884元，合计78208.28元。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木制品加工合同书》载明合同总价为77350元，定金为23205元，进度款为46410元，尾款为7735元。富瑞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中建华昊装饰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18日分两笔向富瑞公司支付24597.3元、49194.6元，合计73791.9元。富瑞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中载明合同金额77350元，税金4641元，已付款73791.9元。另，产品出货单中显示最后一次签收货物的日期为2017年6月25日，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一次开具的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上诉人富瑞公司的上诉意见，结合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是否尚欠富瑞公司加工款151694.4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富瑞公司主张中建华昊建筑公司尚欠其加工款151694.42元，并提交了四份《木制品加工合同书》以及相应的产品报价单、产品出货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回执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对账单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富瑞公司提交的产品出货单中载明的签收人为“庞克平”、“陈华锋”、“夏荣东”、“陈宗云”等人，虽然富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签收人为中建华昊建筑公司项目所在地员工，但因中建华昊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对证据发表任何质证意见，视为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在富瑞公司保证其所述及所提交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案无其他与富瑞公司的主张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富瑞公司的陈述，并对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查，由富瑞公司及中建华昊装饰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四份《木质品加工合同书》中载明的支付定金及进度款时间、未含税金额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显示的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的付款时间、含税后金额基本对应，与富瑞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亦基本一致。根据双方在《木制品加工合同书》约定签订合同后中建华昊装饰公司支付富瑞公司30％定金，发货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0％（进度款），运输费用由中建华昊装饰公司付，结合富瑞公司提交的产品报价单（中建华昊装饰公司盖章确认）、产品出货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回执单等证据，富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富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建华昊装饰公司发货，中建华昊装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定金及进度款。故富瑞公司主张中建华昊建筑公司主张尚欠其加工款151694.42元的意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富瑞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从而判令驳回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木制品加工合同书》均约定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后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支付30％定金，发货时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0％，货到现场清点验收付款到合同总价的100％，并约定未按约定付款的，按未付款总额每日0.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产品出货单中显示最后一次签收货物的日期为2017年6月25日，中建华昊建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加工款，理应支付富瑞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现富瑞公司自愿调整为自2017年7月26日（开具发票后第二天）起以拖欠的加工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月2071民初1965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151694.4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1694.4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元，合计6868元（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北京中建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68元，并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中山市富瑞家具有限公司，人民法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思斯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