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林，男，汉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顺玲，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应杰，男，汉族，1963年3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春，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英，女，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蓉，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林因与被上诉人古应杰、张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顺玲、被上诉人古应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春、张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德英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依法依申请收集重要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未遵循事实认定规则，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系老乡和多年好友，碍于情面，没有做到本案的债务“共债共签”，上诉人曾索要对方结婚证复印件及古应杰在复印件背面签字的行为，可以印证是古应杰夫妻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古应杰和张德英未提供夫妻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实际财产分别的证据。夫妻共同财产对外投资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本案古应杰收到上诉人600000元借款后，连同夫妻共有的200000元用于工程投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古应杰和张德英离婚是在2019年2月，在此前，古应杰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98000元，该款项亦来自其夫妻共有的财产。另古应杰和张德英在一审法院作出保全后，即办理了离婚手续和汽车过户，但二人至今共同生活，足以证明二人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债权。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的借款用于古应杰和张德英的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古应杰答辩称，未向上诉人借款，古应杰收到某公司的600000元，是古应杰与该公司一起去投标，且古应杰已退还了19万8千元，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张德英答辩称，一审认定的关于张德英的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向杨光林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杨光林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重庆某公司向古应杰分两次共计转款60万元。同日，古应杰向中国某有限公司转款80万元。2016年11月21日，古应杰向杨光林账户存现54000元。2016年12月29日，古应杰向杨光林账户存现54000元。2017年3月23日，古应杰向杨光林账户存现54000元。2017年6月19日，古应杰向杨光林账户存现18000元。2017年7月18日，古应杰向杨光林账户存现18000元。2017年8月18日，古应杰向杨光林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光林（身份证号61011319621005****）人民币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条期限内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按月支付。古应杰在借条上签名并留下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1月16日，重庆某公司加盖公章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于2016年9月18日，受杨光林的委托，向古应杰转款60万元，我与古应杰之间无经济往来，我也不会因此笔款项向古应杰主张任何权利，我转给古应杰的60万元款项，杨光林已经支付给我。特此说明。另查明，古应杰与张德英于1985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28日登记离婚。审理中，杨光林明确，1.2016年9月18日古应杰向杨光林借款时向杨光林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了月息3分，2017年借条是原审被告出具的第二张借条，同时收回了2016年借条；2.2017年8月18日前的利息原审被告已经按约定的3分息付清；3.2016年9月19日，杨光林已经将60万元转给了重庆某公司。杨光林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是古应杰在与张德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借款后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古应杰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是与杨光林等的合伙款，提供了古应杰向中国某有限公司的转款凭据。一审法院认为，古应杰对借条上自己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杨光林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杨光林与古应杰之间是合伙，同时提交了古应杰向中国某有限公司的转款凭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转款凭据仅能证明古应杰与中国某有限公司之间有80万元的款项往来，并不能直接说明该款项往来的性质，更不能直接证明杨光林与古应杰是合伙关系。古应杰关于与杨光林之间是合伙关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古应杰向杨光林出具借条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进行了约定，杨光林对款项的支付举示了证据并予以合理说明，故该院对杨光林与古应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古应杰收到杨光林的款项后，理应按约定向杨光林还本付息，古应杰未按约定还款，理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古应杰认为自己支付给杨光林的198000元是退还的合伙款，却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杨光林确认收到古应杰支付的198000元，但认为该款支付的是利息，并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了说明，杨光林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院认定古应杰已经支付的198000元的性质为支付的借款利息。现杨光林自认古应杰已经付清2017年8月18日前的利息，该院予以尊重。杨光林要求古应杰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条的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杨光林要求张德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德英不承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本案所涉款项发生在张德英与古应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杨光林未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用于了二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未提供其他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张德英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杨光林要求张德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古应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杨光林借款本金60万元；二、古应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杨光林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杨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1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9430元，由古应杰负担。二审中，古应杰举示中国某有限公司六公司项目承包意向协议书，拟证明以古应杰的名义，向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投标的事实。杨光林对此的质证意见是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恰好证明古应杰向上诉人借款600000元，并加上夫妻共同财产的200000元进行了投标，证明二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德英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相关事实张德英并不知晓。因该证据与本案上诉争议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杨光林向本院申请调取古应杰招商银行（账号621485023880****）的交易明细，主要理由为古应杰向中国某有限公司转款用于投标的800000元中，有200000元系古应杰与张德英共同财产，后因未中标，中国某有限公司返还800000元保险金至该账户，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和生活。本院依法调取了该证据，该账号的交易情况与古应杰一审举示该账号的交易明细一致。二审另查明，依古应杰提交的该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9月16日，叶荣华向其汇款230000元，余额为23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借款600000元，且该款转向中国某有限公司，从该款的金额大小看，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款项的用途，也未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审理中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款系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上诉人要求张德英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杨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杨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