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2行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怀，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现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代理人韦强，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法定代表人董剑，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桑宝庆，该局局长。原审第三人梅艳林，女，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郑玉怀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郑玉怀及其丈夫吕守荣因与第三人梅艳林及其丈夫刘勇存在民事纠纷，于2017年3月8日7时许将无为县无城镇东门小梅日杂店的大铁门锁上，以阻止小梅日杂店人员及货物进出，在民警出警后，郑玉怀与吕守荣不听劝解，出警民警只得强行打开门锁，吕守荣便躺倒门前不让开门，在民警强行搬移吕守荣时，遭到郑玉怀的阻抗，并发生肢体接触，在打开铁门放出货车，小梅日杂店经营者梅艳林随后走出大门时，郑玉怀紧随其后抓住梅艳林的头发，被民警拉开，并将其控制，然后强行带回城南派出所。另查明，无为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8日作出无公（城南派）行罚决字〔2017〕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郑玉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上述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郑玉怀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无为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皖0225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郑玉怀“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撤销无公（城南派）行罚决字〔2017〕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为县公安局根据上述行政判决书，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无公（行罚）决字〔2017〕2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郑玉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郑玉怀针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无为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皖0225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依法撤销无公（行罚）决字〔2017〕205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郑玉怀提起上诉后，芜湖市中级法院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皖02行终8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郑玉怀的行为应定性为妨碍执行公务，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为殴打他人属于定性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撤销无公（行罚）决字〔2017〕2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为县公安局根据上述判决，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芜湖市公安局作出芜公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后，郑玉怀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一）本案的审理对象为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该处罚决定书认定郑玉怀寻衅滋事有违法行为人陈述、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其次，该处罚决定根据郑玉怀等“将小梅日杂店大铁门锁上”“揪扯梅艳林头发”等违法事实，将其定性为寻衅滋事正确。（2018）皖02行终83号行政判决书虽认为无公（行罚）决字〔2017〕2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郑玉怀违法行为应定性为妨碍执行公务，而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将郑玉怀的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但由于两份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违法事实并不完全一致，故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郑玉怀违法行为的定性并不违反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再者，该处罚决定根据郑玉怀违法事实的性质、程度，给予郑玉怀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处罚幅度。综上，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应予维持。至于原告多次提及的民警存在不文明执法的问题，其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请求处理，但其不影响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二）基于前述理由，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玉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玉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玉怀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有误，根据被上诉人无为县公安局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上诉人是因债务纠纷而去找的刘勇，第三人梅艳林将刘勇锁在家中不让其出面解决债务问题，上诉人催要款项未果才采取“将小梅日杂店大门锁上”的方式要求对方履行债务并与第三人梅艳林发生口角，可见上诉人事出有因，并无无事生非的故意，现仅仅根据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显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无为县公安局作出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是兜底性条款，现暂无任何立法、司法解释对该条文进行明确细分，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无为县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依法撤销无公（城南所）决字〔2018〕2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芜公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无为县公安局和被上诉人芜湖市公安局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原审第三人梅艳林二审未书面陈述。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对原审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玉怀的案涉行为是否属于寻衅滋事，案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寻衅滋事，一般是指一人或多人在公共场所或者其他场所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实施结伙斗殴，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以及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本案中，郑玉怀及其丈夫吕守荣将无为县无城镇东门小梅日杂店的大铁门锁上，阻止小梅日杂店人员及货车进出，待民警出警达到现场时，一直未打开门锁，经民警劝解后，郑玉怀与吕守荣仍不听劝解，后民警强行打开门锁，吕守荣便躺倒门前不让开门，在民警强行搬移吕守荣时遭到郑玉怀的阻抗，并发生肢体接触，在打开铁门放出货车后，在原审第三人梅艳林走出大门时，郑玉怀紧随其后拉拽梅艳林的头发，后被民警拉开，并将其控制。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为证。当事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均应通过合法的途径来主张，而不能通过违法的方式，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当事人间存有债务纠纷可按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仲裁、诉讼等方式予以解决，而不能通过锁人大门等违法方式进行主张，故郑玉怀上诉称因债务纠纷而上门找人解决债务问题未果才锁大门的，是事出有因而非无事生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玉怀为达解决债务纠纷之目的，故意将杂货店院大门锁上，且经民警劝解仍拒不开锁，阻碍人员及车辆进出，门锁打开后，又故意阻止民警搬移阻碍大门的吕守荣，后又从故意拉拽原审第三人梅艳林的头发等一系列行为已扰乱了杂货店的生产经营秩序，侵犯了原审第三人的人身权利，符合在特定场所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其他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无为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进行处罚并无不当。综上，郑玉怀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郑玉怀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无为县公安局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郑玉怀寻衅滋事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芜湖市公安局据此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郑玉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郑玉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万荣审判员  徐 琳审判员  查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勇书记员王慧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