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心华，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前进路71号。法定代表人：王宏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波，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安信达防水保温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美晨家园玫瑰园3号楼商服1层14号。代表人：闫江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铭异，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东莞区。上诉人单心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哈尔滨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安信达防水保温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安信达哈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马铭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单心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被上诉人中房哈尔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波，原审第三人安信达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到庭参加诉讼。马铭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心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单心华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原审庭审中，中房哈尔滨公司自认单心华向法院举示的房款全款收据系其单位经过层层部门领导认真审核后开据，马铭异父亲马文志作为中房哈尔滨公司方证人也自认其父子共向单心华借款350万元，只不过，中房哈尔滨公司与安信达哈分公司以及马铭异父亲马文志称中房哈尔滨公司不给单心华案涉房屋的原因是该房款是预付给马铭异的工程款，并该三方于庭审时口径一致表述，马铭异从未参与案涉房屋的工程施工。法院在中房哈尔滨公司以及马铭异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单心华向法院举示的由中房哈尔滨公司向单心华出具的房款全款收据的中的房款系“预付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方面，从事实角度，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中房哈尔滨公司向单心华出具的房款收据时，中房哈尔滨公司以及安信达哈分公司、马铭异之间就已发生其几方否认的案涉房屋工程承揽关系，否则，中房哈尔滨公司作为其自己所述其是管理严谨的单位也不可能向单心华出具收据。如根据中房哈尔滨公司所言收据中的房款系预付工程款，那么“预付”如此重大的事项其几方未在房款收据上表明也显属与常理不符；另一方面，从法律解读，该房款收据既未载明系预付工程款，也未载明该房款收据以及实际发生工程款为生效要件，据此，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该房款收据不是附条件生效合同，应自成立时就已生效。再者，从证据角度，中房哈尔滨公司以及安信达哈分公司对该抗辩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其提供的证人不仅与其几方具有利害关系，而且在庭审过程中中房哈尔滨公司以及安信达哈分公司对证人再三诱导式的发问的情况下，证人依旧对所述含糊不清，模凌两可，显属有与中房哈尔滨公司及安信达哈分公司共同恶意串通做虚假陈诉的重大嫌疑。据此，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中房哈尔滨公司与安信达哈分公司应对此抗辩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法院认定案涉房款系预付第三人的工程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决本身存在虚构事实，以及错误列举案涉证据情形。原判决第4页正数第8、9行存在虚构事实行为，该8、9行称“单心华对马文志证人证言无异议”，而庭审时单心华从来没有，也不可能认可马文志所说的马铭异未参与案涉工程的虚假陈述，单心华只是对马文志自认单心华向其父子提供借款无异议。原判决附后的证据清单也非本案证据清单。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且不论事实上中房哈尔滨公司与安信达哈分公司、马铭异之间是否具有工程承揽与债权债务关系，就算其三方无债权债务关系，既然中房哈尔滨公司已与单心华达成了以案涉房屋替马铭异偿还借款的约定，中房哈尔滨公司应向单心华履行交付案涉房屋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房哈尔滨公司与安信达哈分公司、马铭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单心华无关。据此，原判决在错误认定案涉“房款”系预付给马铭异工程款的情况下进而驳回单心华诉请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显属中房哈尔滨公司与安信达哈分公司、马铭异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以损害单心华的合法权益，单心华保留追究其几方在本案中的伪证法律责任。中房哈尔滨公司辩称：本案案涉房屋是中房哈尔滨公司抵偿第三人安信达哈分公的司工程款。这是本案几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中房哈尔滨公司交付涉案房屋是履行建筑施工合同义务，中房哈尔滨公司从来未与单心华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也从来未与安信达哈分公司协商同意用本案涉案房屋顶抵马铭异欠单心华的借款，单心华在一审时也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安信达哈分公司述称：同意中房哈尔滨公司答辩意见，同时马铭异与安信达哈分公司仅是曾经达成意向承包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达成意向后，安信达哈分公司将涉案的两套房产收据预付给了马铭异，但本案事实是马铭异并没有进行施工，没有进入施工现场。以上是事实，所以说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单心华的上诉请求。马铭异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单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房哈尔滨公司履行房屋交付义务，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金蓝湾小区A28-2-18-2号楼房和A17-1-18-号楼房立即交付给单心华，并协助单心华办理房屋落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心华与马铭异系借贷关系，中房哈尔滨公司与安信达哈分公司系承包关系，安信达哈分公司承包中房哈尔滨公司开发建设的哈尔滨市道里区金蓝湾小区外墙保温工程。2014年，马铭异与安信达哈分公司初步达成意向，由马铭异对哈尔滨市道里区金蓝湾小区A28-2-18-2及A17-1-18-2两套房屋作为安信达哈分公司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预付款，马铭异为偿还单心华借款，在征得安信达哈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两套房屋抵给单心华，用以偿还马铭异向单心华的借款，为此，中房哈尔滨公司应安信达哈分公司要求于2014年8月4日为单心华出具收据2份，该收据的收款方式为“房抵款”，收款事由为“房抵款安信达公司”。后马铭异并未实际参与哈尔滨市道里区金蓝湾小区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单心华主张与中房哈尔滨公司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房屋买卖行为除要求出卖人支付房款及转移所有权，还要求买受人支付合理对价，而从本案单心华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诉可知，单心华并未向中房哈尔滨公司支付过房款，双方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中房哈尔滨公司不负有交付房屋及转移所有权的义务，中房哈尔滨公司之所以为单心华出具收据，系应安信达哈分公司的要求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而安信达哈分公司之所以同意将该工程预付款支付给单心华，系应欲作为哈尔滨市道里区金蓝湾小区外墙保温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马铭异的指示，而马铭异之所以要求将工程预付款支付给单心华，系为了抵偿其向单心华的借款，但事实上，马铭异并未参与哈尔滨市道里区金蓝湾小区外墙保温工程的事实施工，因此，也就不存在安信达哈分公司及中房哈尔滨公司向马铭异预付工程款的基础，马铭异对涉案房产不具有处分权，也就无权将涉案房产抵偿给单心华，因此，马铭异与单心华约定以涉案房产抵偿债务因中房哈尔滨公司及安信达哈分公司不予认可而无法履行，单心华要求中房哈尔滨公司交付房产及协助更名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单心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单心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以房抵债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房哈尔滨公司将案涉房屋以预抵付工程款的方式抵偿给安信达哈分公司，安信达哈分公司又将案涉房屋以同样方式抵偿给马铭异，马铭异将案涉房屋抵偿给单心华，用于偿还单心华借款的事实存在。后中房哈尔滨公司直接为单心华出具收据，在收款收据上对抵账房屋的具体信息、房屋价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确认。中房哈尔滨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对安信达哈分公司、马铭异转让债权的认可及追认，应视为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单心华与中房哈尔滨公司、安信达哈分公司及马铭异间的以房抵账行为有效。马铭异是否参与施工系马铭异与安信达哈分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中房哈尔滨公司将案涉房屋抵偿给安信达哈分公司，亦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单心华。关于单心华请求中房哈尔滨公司交付房屋并办理相关手续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依前所述，双方之间合同虽然成立，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对房屋的具体情况、交付、不动产登记转移、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约定。中房哈尔滨公司也没有通过交付房屋、办理进户手续等行为对双方合同内容进一步确认及认可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此情形下，单心华提出本案物权权利交付请求，尚有前述相关要件缺失障碍，亦与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对不动产转移登记要式要求相悖，双方之间所成立的合同归于预约合同范畴。故无论从维护房地产市场管理秩序角度，还是从严格公民合同意识角度，单心华的本案请求均不应予以支持。单心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处理问题，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单心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单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