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6刑终451号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亚峰，男，回族，1970年8月16日出生，亳州市谯城区人，中专文化，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治安大队民警，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刑三元、崔博，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培培，女，汉族，1986年6月2日出生，亳州市谯城区人，小学文化，亳州市新六合养生会馆收银员，住亳州市南部新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豪，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亚峰犯组织卖淫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原审被告人刘培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皖160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胡亚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以被告人胡亚峰及苏志朋（另案处理）、苏小丹（另案处理）、胡小平（另案处理）、董小楠（另案处理）、赵礼（另案处理）等人为首，以张志芹（另案处理）、邓国庆（另案处理）、侯河勋（另案处理）、白立军（另案处理）、李文龙（另案处理）、杨亚洲（另案处理）、黄福旺（另案处理）、雷洁（另案处理）、董晓冰（另案处理）、刘培培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犯罪集团，于2018年1月份以来，纠集卖淫女苏某某等人在亳州市谯城区新六合养生会所二楼长期进行卖淫嫖娼活动，非法获利达30余万元。其中胡亚峰、刘培培的犯罪事实如下：（一）组织卖淫罪2017年11月，被告人胡亚峰和苏志朋、赵礼、苏小丹、董小楠、胡小平等人共同出资在亳州市谯城区建安路602号创办亳州新六合养生馆，苏志朋等人在店内负责日常管理，苏小丹、雷洁等人协助进行日常管理并参与管理账目，胡亚峰投资后，明知店内有卖淫服务仍然从店内的获利中分红。新六合养生馆经营期间，苏志朋等人雇佣张志芹、侯河勋、邓国庆等人，张志芹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张志芹与新六合养生馆按获利五五分成，张志芹告知管理的卖淫女与新六合按获利的四六分成，张志芹从中抽取一成。2018年3月，赵礼、苏小丹、董小楠等人找到胡亚峰，称公安机关经常去新六合养生会馆检查，店里面的小姐（卖淫女）都害怕，请求胡亚峰帮忙到派出所活动，胡亚峰在之前的分红数额中已经发现了新六合养生会馆中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其身为公安民警未予制止，并从中分红获利。原判另查明：胡亚峰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被留置，留置期间交代了其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二）协助组织卖淫苏志朋等人在新六合养生会馆一楼收银台装置报警灯开关，在二楼房区装置报警灯，在公安机关前往新六合养生会馆检查时，苏志朋等人要求前台人员按动报警开关，向二楼房区卖淫嫖娼人员通风报信。被告人刘培培身为新六合养生会馆的收银员，从每天的收入情况中发现了该养生会馆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2018年4月11日、4月15日，公安机关前往新六合养生会馆检查时，刘培培看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达门口，立即按动警报开关，并用对讲机向二楼房区通风报信。（三）非法获取国家秘密2018年4月16日，卖淫女王某、白某某、苏某某、刁某某、李某芹在6008房间、6012房间、6013房间、6009房间、6011房间与嫖客蒋某、宁某某、李某某、牛某、郭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胡亚峰利用自己身为公安民警的特殊身份，积极为同案的其他在逃人员打探案件消息。2018年4月27日，胡亚峰、董晓冰赶到阜阳市与同案的其他在逃人员赵礼、苏小丹、胡小平、董小楠等人秘密会面，商定由苏志朋一人承担罪行，并许诺每人给苏忘朋支付20万作为保证金。2018年5月2日，胡亚峰与赵礼、苏小丹、苏志朋、雷洁、董小楠、赵礼以及聘请的阜阳律师于均等人秘密在亳州市谯城区丰水源合欢苑一民宅内进行会面，进一步商讨应对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的方法。在商讨过程中，胡亚峰向律师提出他们拥有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可以提供给律师浏览。胡亚峰遂联系亳州市公安局希夷派出所辅警董晓冰，让其把笔录送来，因董晓冰已把之前的笔录从手机中删除，胡亚峰又安排王冬梅持胡亚峰的警务通手机前往希夷派出所，董晓冰在希夷派出所通过公安协同办案系统，对本案有关人员的讯问笔录进行拍摄，后王冬梅通过胡亚峰同学王勇把手机送到丰水源合欢苑小区交给胡亚峰。胡亚峰将涉案人员的讯问笔录全部交给在场律师于均及本案其他在逃人员查看。2018年5月2日公安机关将苏志朋、赵礼、苏小丹、雷洁、董小楠等人抓获归案，由于苏志朋等人已经串供，且已掌握公安机关办理案件进展情况，苏志朋、赵礼、苏小丹等人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亚峰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胡亚峰以窃取的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又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培培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胡亚峰因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被留置，期间交代了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对组织卖淫罪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胡亚峰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刘培培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胡亚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刘培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胡亚峰上诉提出：新六合养生会馆由苏志朋负责经营管理，其对苏志朋如何经营并不知情；其收到的分红款属于正常的出资分红，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属适用法律错误，应构成容留卖淫罪；其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属于自首，原判对该部分量刑过重。胡亚峰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胡亚峰系在案发后才知道新六合存在卖淫的事实，其明确表示了制止意见；原判对组织卖淫罪量刑过重。刘培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培培所起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胡亚峰犯组织卖淫罪、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原审被告人刘培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亚峰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又以窃取的方法非法获取追查刑事犯罪中的秘密事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对胡亚峰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刘培培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胡亚峰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胡亚峰所犯组织卖淫罪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培培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胡亚峰所提其不知道苏志朋如何经营、分红款属于正常的出资分红、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胡亚峰系在案发后才知道新六合存在卖淫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胡亚峰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其共投资41万元，早在2018年2、3月份就已经知道新六合养生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其“心知肚明没去过问这事”，并且从营业额上也能看出店里还有卖淫服务；董小楠供述胡亚峰出资四十多万元，占股百分之二十，胡亚峰等人均知道新六合养生会馆里面有卖淫服务，董晓冰亦能证明胡亚峰知道新六合养生会所提供卖淫服务的事实；根据胡亚峰卡号为62×××19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胡亚峰在2018年4月仍然在获取高额分红；新六合养生会所卖淫人员被公安机关查获并立为刑事案件后，为逃避处罚、减轻罪责，胡亚峰与苏志朋等股东积极密谋，并为苏志朋等人非法获取追查刑事犯罪中的秘密事项，亦表明其不仅仅是获取分红，而是在主观上对苏志朋等人的行为具有配合、支持的共同犯意。综上，胡亚峰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故对胡亚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胡亚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胡亚峰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胡亚峰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虽于2018年9月3日立案，但根据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出具的“关于胡亚峰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2018年7月3日亳州市监察委员会已决定对胡亚峰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立案审查，次日胡亚峰被亳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时，新六合养生会馆组织卖淫案卷宗材料显示，办案机关在2018年6月14日就已提取到苏志朋手机录音，表明办案机关在2018年9月3日之前已经掌握胡亚峰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事实，故对胡亚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胡亚峰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胡亚峰组织卖淫罪量刑过重，及刘培培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刘培培从轻判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综合考虑胡亚峰、刘培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并无过重之处，故对二辩护人所提的此节辩护意见亦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潇轶审判员  罗 炜审判员  杜 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冉冉书记员李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