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男，苗族，1964年2月23日出生，四川省木里县人，住四川省木里县。系被害人熊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女，苗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四川省木里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苗族，2011年9月27日出生，四川省木里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某2长子。 法定代理人罗某3，系罗某1外祖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苗族，2015年3月29日出生，四川省木里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某2次子。 法定代理人罗某3，系罗某2外祖母。 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何江，木里县法律援助办公室律师。 被告人熊贵才，男，苗族，1991年3月10日出生，四川省木里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木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木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木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木里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木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顺家，凉山彝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贵才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罗某3、罗某1、罗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菊、杨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及诉讼代理人何江，被告人熊贵才及其辩护人许顺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熊贵才与被害人熊某2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熊贵才来到被害人熊某2位于木里藏族自治县的家中，熊某2的家人不同意二人继续在一起，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在村组干部调解下，双方同意次日到羊棚子村村委会调解。12月13日中午，在村组干部调解过程中，熊贵才要求给付其因给熊某2买衣物等的花费共计8000元，熊某2家人认为赔偿金额过高，不同意支付，调解未果。离开羊棚子村后，被告人熊贵才到木里县城购买了一把匕首，打算次日再找熊某2商谈，如果谈不好便要杀死熊某2。12月14日13时许，熊贵才在熊某2家附近小地名叫“大湾沟”的山上找到拾柴的熊某2及熊某2的妹妹熊某3。熊贵才听见两姐妹在说自己，便捡起石头击打熊某2，在熊某2倒地后，熊贵才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连刺熊某2颈部、胸部三刀，致其当场死亡。同日16时许，被告人熊贵才拨打“110”报警并在木里县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熊某2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死亡。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贵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罗某3、罗某1、罗某2要求被告人熊贵才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34332元。 被告人熊贵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熊贵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贵才具有自首情节，因家庭婚恋纠纷引发，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熊贵才与被害人熊某2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熊贵才来到被害人熊某2位于木里藏族自治县的家中，被害人熊某2的家人因不同意被告人熊贵才再与被害人熊某2交往，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熊贵才遂要求熊某2给付其给熊某2买衣物、手机等所花费的8000元。村组干部当天前往协调解决，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便约定次日再到羊棚子村村委会继续调解。12月13日，双方在村组干部主持下，仍调解未果。后被告人熊贵才到木里县城购买了一把匕首，并打算再找熊某2谈一谈，如果谈不好便要报复和杀死被害人熊某2。12月14日13时许，前往被害人熊某2家的被告人熊贵才在“大湾沟”（小地名）的山上看见拾柴的被害人熊某2及其妹妹熊某3。被告人熊贵才听见两姐妹在谈论自己，便一时怒起，被告人熊贵才拿出事先携带在身的匕首朝被害人熊某2颈部、胸部等处连刺数刀，熊某3见状便迅速离开，被害人熊某2当场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熊贵才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熊某2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4日15时38分，徐某报警称姨姐熊某2之前和白碉乡的一个男子在交往，两人分手后，那名男子到列瓦乡羊棚子村上东组家中将熊某2杀死后跑了。公安机关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4日16时08分,木里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熊贵才电话报称其因感情纠纷杀人了,想找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随后,木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与熊贵才取得联系,熊贵才在木里县处找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贵才及被害人熊某2的年龄等身份信息。 4.前科查证的情况说明证实，熊贵才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健康体检表证实，2018年12月14日对熊贵才进行体检的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木里县“大湾沟”（当地小地名）北侧山坡上22米的小便道路上。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检查后提取了发夹、胶鞋、匕首及血迹等物证。 7.木里县公安局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被告人熊贵才投案后，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熊贵才身上携带有管制刀具、武器、易燃易爆等危险物品和违禁品。同时，对熊贵才左手手背处一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 8.扣押决定、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一辆两轮摩托车进行了扣押。 9.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木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木公物鉴（法病）字［2018］第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载明，（1）检验。死者头部的左顶部见一1.5ｃｍ×0.2ｃｍ“星芒状”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不规则，创腔内见间桥组织，面、额部见散在擦挫伤。右颈部见一1.7ｃｍ×0.2ｃｍ划伤痕，左颈部见一2.7ｃｍ×0.5ｃｍ刺创，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胸部两乳房中上方见一2.5ｃｍ×1.0ｃｍ刺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左乳房下缘见一2.8ｃｍ×0.3ｃｍ刺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右肩胛部见一2.8ｃｍ×0.3ｃｍ刺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前臂见一2.0ｃｍ×0.1ｃｍ划伤痕，右前臂见一1.5ｃｍ×0.5ｃｍ表皮剥脱，左大腿处见一3.0ｃｍ×3.0ｃｍ表皮剥脱，左小腿处见一5.0ｃｍ×0.1ｃｍ划伤痕，右大腿见6.0ｃｍ×3.0ｃｍ、2.0ｃｍ×2.0ｃｍ擦挫伤。（2）鉴定意见。熊某2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死亡。 10.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8］871号鉴定书载明，送检的刀刃擦拭物、发夹、熊贵才左手部血迹、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3号血迹、现场4号血迹、现场5号血迹、现场6号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熊某2血样相同,其似然率为1.54×1018。 11.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我姐姐熊某2从2018年7月与一个姓熊的男子耍朋友。2018年12月14日13时许，我和姐姐从家里出发到山上砍柴。15时许，我们找好柴，准备回家，路过列瓦乡羊棚子村××一条山沟时，那个姓熊的男子手握两个手掌一样大的石头出现在我们身边，他用左手里面握的石头丢出去打姐姐没打到。过后他又使劲用右手的石头打在我姐姐大概左后脑勺上，姐姐叫了一声就倒在陡坡上，姓熊的男子又从腰间拿出一把大概30厘米长的尖刀，往姐姐身上捅，我看到第一刀是左手正握刀柄杀在肚子上，第二刀直接杀在背上，然后他又用左手把姐姐抱起，换成右手反握刀柄杀了姐姐左边肩膀一刀。我因害怕就跑了，我边跑边回头看见姐姐倒在背篼边，姓熊的男子把刀往山坡上扔了。我给我老公熊某4打电话，中途我老公接到我，在等到我爸爸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返回现场，姓熊的男子已经不见了。我姐姐的尸体被他推到下面的阴沟里卷曲着，背篼还在之前的位置。我老公把尸体翻转来仰起时，我看到我姐姐的脸上、身上全是血，左边胸部也被杀了一刀。后来我老公说不要动尸体，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姓熊的男子和我姐姐的矛盾是他们耍了几个月的朋友，案发前几天分手时，姓熊的男子要我姐姐赔偿8000元分手费，我姐没钱。姓熊的男子前两天还跑到我家里闹着要钱，还拿刀扬言说要自杀，当时他还把我姐姐的鼻血撞出来。 12.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18时许，我老婆熊某3给我打电话说与她姐姐耍朋友的男子用刀威胁她们，那男子要自杀。我便回到家给那个男子说有什么事好商量，那男子说要把他付出的钱还给他，我问大姨姐熊某2用了那男子多少钱，熊某2说2000元，我说去借来还给那男子，那男子却说要8000元。后来我打电话喊项村长和罗队长来我们家，项村长他们来说了很久都没说好，后来大家说第二天去村委会解决。2018年12月14日15时许，我接到老婆熊某3的电话说她姐姐熊某2被前几天来我家的男子用石头打了，用刀子杀了，于是我跑到我老婆那里，熊某3说杀人的是前几天到家里来的那个小伙子。这时我岳父熊某1也来了，我们三人赶到现场时，看见有两只胶鞋在山坡上，熊某2躺在山沟里，头往下侧躺的，全身是血，脖子上很多血，她已经没有气了。另外，2018年12月10日我在家带孩子时，因熊某2没在家，我帮熊某2接了个视频电话，对方那个人就很不高兴并挂了电话，我怕被误会，又用熊某2的电话打过去解释，那个人却说把他付出的钱还了。 13.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我女儿熊某2和一个叫熊小林（熊贵才）的谈恋爱，我听说熊小林这人不行，还把老婆打跑了，我劝女儿，女儿不听，熊小林又买衣服、裤子、鞋子来给熊某2，12月份来家里时还买了一部手机。但是我还是不同意，我怕女儿受苦，所以12月12日熊小林来我家里时我说他买了什么我都还他，叫他不要和我女儿纠缠了。然后熊小林说他要8000元赔偿，我说我给不起。然后他把挂在墙上的一把刀取下来架在脖子上，我们四个人就去把刀抢下来，这时我就生气了，骂了他一顿，后来村干部到我家来也调解不下来，最后说第二天到村部去解决。13日我们到了村部，但是还是没有解决好，我们就散了。14日我老公给我说熊某2被熊贵才杀了。 14.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我到熊某2家协调熊贵才讨要恋爱时所花费的钱的事，但是没有协调好。第二天又到村部去调解这件事，但熊贵才东拉西扯，具体要什么处理方式也不说，我们让他去找公安局和法院，走司法程序，他也不同意。之后他出言威胁说：“你们不给钱，我就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后果你们承担！”当时李书记生气地说：“你什么意思？什么是最简单的方法？意思你要杀人？”熊贵才不说话，最后熊贵才就很不高兴地走了。12月14日下午我接到村书记电话说熊某1家好像出事了，我带了两个人去看，才知道熊某2被熊贵才杀了。 15.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的其于2018年12月12日接到熊某4的电话到他家去调解熊贵才要求熊某2赔偿8000元的经过及12月13日在村部继续调解此事的过程与证人项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我接到我岳母的电话说我姨姐熊某2和一个男子在扯皮，叫我回去处理一下这件事，13日那天我赶到羊棚子村与当地村组干部一起参与调解，那个白碉乡姓熊的苗族男子要求熊某2付8000元作分手费，但熊某2没有钱给，这件事就没有处理好。2018年12月14日15时35分，我在县上接到我岳母的电话，她说我姨姐熊某2被人杀死了，于是我就报了警。熊某2和姓熊的男子耍了多久的朋友我不知道。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列瓦乡羊棚子村的村书记。2018年12月12日18时许，我听罗某4说熊贵才到熊某1家闹事，我就叫村主任项某和组长罗某4去熊某1家看一下。第二天，我听项某和罗某4说事情没有处理好，中午还要去村部调解。吃过午饭后，我们到村组进行调解，熊贵才要求熊某2补偿他以前给熊某2买衣服和手机等所花费的8000元，我们算了一下，熊贵才没有花费这么多，并且熊贵才不配合我们算账，也根本不听调解，还辱骂我们调解人员。调解时，熊贵才一直在东拉西扯，后来没得办法了，熊某2的妈妈说大不了把买衣服和手机的钱拿给熊贵才，熊贵才又什么也没说。因为协调不好，我们就给派出所的打电话，熊贵才见我们打电话，便说：“大不了我不要钱了！”后来他就骑摩托车走了。12月14日15时许，我接到罗某4电话，他说熊贵才回来杀了熊某2三刀，我就打电话叫徐某报警。 18.证人熊某5和证人罗某5证实的2018年12月13日参与协调熊贵才向熊某2讨要恋爱时花费的8000元的经过与证人李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19.被告人熊贵才的供述与辩解，我和熊某2是2018年6月份在微信上认识的,认识大概十多天后确定了恋爱关系，感情一直都很好，我于12月七八号去她家都还很好的，12月12日我再到熊某2家去时她家妈妈就开始骂我，可能是12月初，我在老家给熊某2打视频电话，结果是她妹夫接的，我有点不高兴便说了她几句，这次去她家她的态度就变了。当时熊某2家的人说熊某2不能嫁给我，叫我滚，把买来的东西带走，还说我在骗熊某2。我就说要用刀自杀，后来我的刀子被抢下来了。熊某2的父亲还吐口水在我脸上，说我打了熊某2，此时我才发现熊某2在流鼻血。过了半个小时，熊某2的妹夫也回来了，他说我威胁他家，他还打电话给村干部来劝我，后来两名村干部来劝解，其中一个村干部姓罗，我就说当时熊某2同意嫁给我，我才给熊某2买东西的，吵到22时许，村干部说第二天到村部去处理，我说我多的也不要，我只要8000元。第二天，我到村部去解决时来了四五个人，其中头一天去熊某2家的两名村干部也在，其中一个村长说我买给熊某2的东西有什么证明，有没有发票。我说我微信上有买衣服、交话费的凭证，熊某2及其父母都说是我自愿买给她的。我就说我只要8000元，他们说要8000元就让我去法院打官司要，后来我转身骑摩托车往木里县城走了。我因为被熊某2家人侮辱谩骂,我觉得钱也亏了,面子也丢了,心里就想再说不好就报复，要把熊某2杀了。我到县城后在公园上面的银匠铺子里买了一把180元的九龙刀，刀柄是黑色的，刀刃比我手掌长一点。卖刀的老板是个男的,大概四十多岁,有点胖。12月14日中午12点左右，我骑摩托车去熊某2家，我在坡上看见熊某2和她妹妹背着背篼往山边去砍柴，我从摩托车上把头一天买的九龙刀拿来别在右腰皮带里,我朝她们的方向走去,同时我还发了一个短信给熊某2,叫她一个人来,我们说一下,她没有回短信,我走向熊某2和她妹妹砍柴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时,听见她们在说我,熊某2的妹妹还在说有小伙子愿意出8000元给我（意思是有男人愿意和熊某2交往）,我想到我为了熊某2付出那么多,又亏钱又丢面子,一气之下就跳下去直接抽刀杀了熊某2。我抽出刀后朝熊某2的胸口杀了一刀,抽刀时我看见刀上还沾着血,熊某2朝我倒过来,我又接着朝她肚子上杀了一刀,抽出刀子后她倒在地上我发现还在动,就又在她脖颈上杀了一刀,每一刀都是使劲杀的,我感觉刀子都全部杀进了她的身体。熊某2的妹妹吓跑了,我当时想既然杀了,就把熊某2整死来放起,于是我把她往坡坎下翻。作案后，刀子和刀壳好像被我丢在了杀人的附近,然后我朝小金河河边方向走,同时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给她说了我杀人的事,之后亲戚陆陆续续都给我打电话,有的还劝我报案,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打“110”报警说我杀人了,要投案,后来我走到村边时找到了民警。 20.视听资料，证实了对被告人熊贵才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贵才因恋爱纠纷而持事先准备的匕首将被害人熊某2刺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贵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熊贵才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熊贵才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熊贵才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罗某3、罗某1、罗某2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依法计算。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熊贵才的犯罪原因、行为、后果，结合被告人熊贵才具有投案自首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熊贵才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贵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熊贵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罗某3、罗某1、罗某2为安埋葬被害人熊某2支出的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交通费二千元、住宿费二千元、误工费一千一百七十元，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五百二十八元五角。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罗某3、罗某1、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王 一 清 人民陪审员 毛 文 忠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阿子伍且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