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6民初1056号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长风东街15号1号楼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师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住所地泽州县高都镇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保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敏，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泽州县高都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高都镇北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晋新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晋峰，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泽州县高都镇北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国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泽州县加工厂）、泽州县高都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街村村委会）与第三人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2019年5月20日，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经审查，本院决定追加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敏、被告泽州县高都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晋新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晋峰、第三人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农产08C-B001《投资合同书》；2、判令泽州县加工厂返还原告投资款50万元及投资收益5万元；3、判令泽州县加工厂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168400元；4、判令泽州县加工厂承担自2011年11月2日起至投资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为210270.84元);5、判令北街村村委会、第三人对泽州县加工厂的第2至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由原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合并重组设立,由山西省国资委监管的大型省管企业集团,履行政府出资人职责和经营管理职责,具有政策性和经营性双重职能的特殊企业法人,通过股权、债权经营和投融资管理等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2008年10月8日,原告根据《山西省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山西省支农产业化项目暂行管理办法》文件精神,与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签订农产08C-B001《投资合同书》,向被告投入50万元,专项用于无公害甜糯玉米系列产品开发项目。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投入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的50万元农业产业化资金行使国有资本出资人职能。该合同约定:1、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同意该笔50万元投资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后三年内,按照优先股管理,期限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止。三年期间,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如进行股份制改革,应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资金可按50万入股,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如不同意入股,需退还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投资本金和应缴的投资收益。三年到期后,双方另行协商投资方式。2、投资期内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按投资金额的年4%(即每年2万元)向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缴纳投资收益,具体缴纳时间:2009年、2010年、2011年每年9月30日前;如逾期支付投资收益,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按日加收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应缴收益1%的违约金。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收到该50万元投资款后,仅于2009年12月10日支付原告投资收益1万元。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系被告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全资设立的村集体企业,并由被告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实际控制和经营,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未按照约定在投资期限内足额缴纳投资收益,也未在投资期限届满之后返还原告投资本金,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的实际出资人应对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为维护国有投资权益,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望判如所请。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辩称，1、被答辩人根据山西省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山西省支农产业化项目暂行管理办法向答辩人出资，并行使国有资本出资人职责，双方形成投资法律关系；2、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是现代企业的一项基本制度和原则，股东向企业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转变为企业的法人财产，其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而构成企业法人人格的物质基础，不能解除合同要求返还；3、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资后，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4、双方系投资法律关系，投资款不存在占用之说，答辩人不应支付所谓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系投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亦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投资款、投资收益、资金占用利息及承担违约金。被告泽州县高都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泽州县加工厂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答辩人未对其实际控制，亦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答辩人系北街村村委会成立的村集体企业，2001年泽州县加工厂因没有银行账户借用本单位账户，泽州县加工厂在领取完相关款项后为答辩人出具了收条，且答辩人和泽州县加工厂是独立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2、晋国资改革函[2011]33号通知；3、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的企业信息；4、晋财建[2001]227号通知、晋财建[2009]83号通知；5、晋财农[2008]172号通知、合同编号为农产08C-B001号投资合同书；6、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向原告支付1万元投资收益的发票；7、北街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泽州县加工厂截止2016年5月14日的生产状况证明；8、泽州县加工厂给泽州县财政局提交的将50万元款项拨付至第三人账户的申请；9、泽州县财政局出具的4份放款凭证。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8年11月6日收款收据2份，泽州县财政局请拨单一份；2、2008年11月24日收款收据1份、2008年12月9日收款收据1份，泽州县财政局请拨单一份；3、2009年1月11日收款收据1份，2009年1月12日收款收据1份，泽州县财政局请拨单一份；4、2009年6月1日收款收据1份，2009年6月10日收款收据1份，泽州县财政局请拨单一份；5、2010年1月22日收款收据2份；6、泽州县加工厂企业信息；7、泽州县加工厂生产许可证2份、无公害农产品证书1份。第三人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身份信息；2、向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支付50万元支农专项资金的账目凭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提交的产品许可证和无公害农产品证书真实性提出异议，质证认为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称因企业被吊销，无法提供原件。根据原告提交的编号为农产08C-B001号的投资合同书、泽州县财政局出具的4份放款凭证共计50万元、原告收到的1万元投资收益支付记录，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的投资用于无公害甜糯玉米系列产品开发项目，双方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故结合其他证据可认定该产品许可证及无公害农产品证书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由原山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合并重组设立，由山西省国资委监管的大型省管企业集团，履行政府出资人职责和经营管理职责，具有政策性和经营性双重职能的特殊企业法人，通过股权、债权经营和投融资管理等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2008年10月8日，根据《山西省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晋财建[2001]227号）、《山西省支农产业化项目暂行管理办法》文件精神，由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原告重组前企业）作为甲方与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加工厂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农产08C-B001的《投资合同书》，约定：1、甲方对投入乙方的50万元农业产业化资金行使国有资本出资人职能。2、考虑到乙方实际情况，甲方同意该投资进入乙方后三年内，按照优先股管理，期限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止。三年期间，乙方如进行股份制改革，应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资金可按50万元入股,乙方如不同意入股,需退还甲方投资本金和应缴的投资收益。3、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投资进入乙方后三年内，暂作为乙方长期应付款管理。三年到期后,双方另行协商投资方式。4、投资期内乙方按甲方投资金额的年4%(即每年2万元)向甲方缴纳投资收益,具体缴纳时间为2009年、2010年、2011年每年9月30日前;如不按时缴纳，甲方可按日加收乙方应缴收益1%的违约金。经2008年11月1日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向泽州县财政局申请，“由于泽州县加工厂没有账户，同时第三人与泽州县加工厂是一个法人（指法定代表人李保庆），现借用第三人账户，将此50万元项目资金拨付到该账户，资金到账后，将确保专款专用，用于泽州县加工厂申报项目支出。”泽州县财政局于2008年11月6日、2008年11月24日、2009年1月12日、2019年6月1日、2010年1月22日分五次向第三人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投入农业产业化资金共计50万元。该笔款项经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指定，由第三人泽州县卧龙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至相应账户，专项用于无公害甜糯玉米系列产品开发项目，资金具体使用情况为：用于支付设备、农户种子、化肥、无害化防治、种植、节水灌溉、广告宣传，技术人员、农民外出培训学习费、购买FGB170装料机、支付资料款等。被告泽州县加工厂于2009年12月10日向原告支付1万元。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住所地泽州县高都镇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保庆，总经理。注册时间2002年8月9日，注册资金壹拾万元，集体所有制，经营方式加工、销售，主营农副产品加工（除国家规定专项产品），兼营中药材种植（除国家规定专项产品），2013年5月28日被吊销。本院认为，被告泽州县加工厂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农产08C-B001的《投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的前身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依约于2010年1月22日将50万元资金全部支付至第三人账户，被告泽州县加工厂认可收到并实际使用该款项。在约定的三年期限内，泽州县加工厂未进行股份制改革，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该50万元投资款作为其长期应付款处理。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的投资方式实质是保本付息，符合借款合同的基本要件，不符合风险共担的投资法律关系，故该《投资合同书》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借款合同。根据《投资合同书》约定，被告使用涉案“投资款”（实为借款）的期限为三年，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止。被告实际使用资金，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4%向原告支付剩余5万元款项。资金使用期限届满后，原告、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未另行达成新的投资合意，应视为涉案合同履行期届满，双方合作关系终止，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故对原告诉请解除合同不予支持。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应按照合同约定将50万元长期应付款支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返还50万元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从2011年1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因双方对于逾期利息并未约定，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计算，即按年利率4%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违约金，原告、被告泽州县加工厂实际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依约被告泽州县加工厂不应支付违约金，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北街村村委会与第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查明，原告通过泽州县财政局向第三人陆续转账50万元，被告泽州县加工厂亦认可收到并实际使用该款项。第三人账户仅为被告泽州县加工厂所借用，原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泽州县加工厂与第三人财产混同，故对原告诉请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的工商信息，其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013年5月28日被吊销，泽州县加工厂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原告仅依据北街村村委会对被告泽州县加工厂独立出资，北街村村委会成员与泽州县加工厂存在部分人员一致，即要求北街村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支付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已支付的1万元在上述偿付范围内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7元，原告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87元,被告泽州县卧龙山绿园食品加工厂负担10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媛媛人民陪审员 安 博人民陪审员 师 儒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晓瑞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