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19行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望牛墩镇一坊二巷十六号，注册号：441900000605766。法定代表人：许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定明，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锐辉，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寮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007331435W。法定代表人：李刚，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黄俐玲，该单位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开雄，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镇南路城建办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1980457481。法定代表人：杨洪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邝华轩，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镇横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村，组织机构代码：K3080202-6。负责人：钟兆华。委托代理人：王春盛、叶伟坚，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浩兴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弥敦道440-442号泽丰大厦6楼B室。法定代表人：吴元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婉丽，广东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江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寮步镇政府（以下简称“寮步镇政府”）、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寮步房地产公司”）、东莞市寮步镇横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坑居委会”）、浩兴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兴公司”）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行重第1号之二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13日，新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认定寮步镇政府的土地占用行为违法；2.寮步镇政府赔偿新江公司因土地被占用所遭受的损失计人民币2562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寮步镇政府应付赔偿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土地占用之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寮步镇政府承担。原审法院查明：1991年12月30日，浩兴公司与原东莞市横坑管理区（现横坑居委会）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横坑管理区将桔顶与水坑中间约六十亩地交由浩兴公司使用，用于比华利山庄的建设，其中约定了横坑管理区必须兴建贯穿比华利山庄中间的二十六米公路，土地由横坑管理区提供。同日，浩兴公司与寮步房地产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比华利山庄。1992年11月，广东省人民政府向寮步房地产公司颁发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5月，东莞市人民政府向寮步房地产公司颁发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5年9月23日，原横坑管理区与东莞市园林开发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书》，约定将横坑管理区内56米路铺设下水道工程交由东莞市园林公司承建。同日，横坑管理区与谢钜华签订了56米路及48米路铺设人行道《工程合同书》。1994年10月12日，横坑管理区与寮步房地产土石方机械施工队签订了《路基铺设工程合同之二（补充部分）》，约定由施工队建设56米路（J49-J57段）路基工程。1994年10月13日，横坑管理区与叶华胜施工队签订了56米路路基铺设工程合同。东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办对寮步镇横坑56米路开发工程制作了《交工验收报告》，其中载明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横坑管理区，开工时间为1994年8月8日，竣工时间为1996年8月2日。随后，原横坑管理区向浩兴公司发函，要求浩兴公司承担修建道路的部分费用。1996年9月13日，浩兴公司回函称，仅愿意承担其中一部分费用。本案中，横坑居委会主张寮城中路横坑路段于2004年移交给寮步镇政府进行管理，寮步镇政府对此予以确认。2009年9月，容中耀与浩兴公司的其他股东周玉伦、容中立就比华利山庄花园的投资权益发生纠纷，并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09）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070号，诉讼请求为：1.确认浩兴公司在东莞市比华利山庄花园项目中的投资权益属于容中耀所有；2.确认周玉伦、容中立不享有东莞市比华利山庄花园项目的投资权益及归还东莞市比华利山庄花园所有账册、印章；3.由容中耀和寮步房地产公司负责清理东莞市比华利山庄花园的债权债务；4.周玉伦、容中立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容中立、周玉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1年8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即（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不动产投资权益系基于土地开发产生的权利，包括不动产的所有权、用地物权等实体权利’并无不当。但投资权益并不限于不动产本身，也包括其他的一些权利，如容中耀二审时主张的基于投资对物业管理的权利。确切的说，投资权益是投资人在企业中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的权利。因此，本案案由宜确定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可确认浩兴公司实际投资者为容中耀。原审判决根据该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符合该条规定的‘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投资权益并非传统民法上的单一权益，而是投资人多项民事权利和利益的集合体。因此，权利主体对于投资权益应为享有，而非所有”，判决确认容中耀系浩兴公司在“比华利山庄”项目的实际投资者，容中耀享有浩兴公司在比华利山庄花园不动产项目的投资权益；确认周玉伦、容中立不享有浩兴公司在比华利山庄花园不动产项目的投资权益。2009年11月3日，容中耀与新江公司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容中耀将其投资开发的位于东莞市比华利山庄花园的所有投资权益转让给新江公司；总转让价款为1800万元，其中定金为200万元；容中耀保证在诉讼终结时所转让的比华利山庄花园的投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2.花园被征用公路土地8540平方米，保证面积确实，征用手续齐备，征地补偿款未支付，容中耀从未也不会单方放弃补偿或低于政府标准进行协商接受补偿；……。2010年5月，容中耀与新江公司在东莞市××人民调解工作室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将容中耀在（2009）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070号案件中所能取得的全部权益归新江公司所有，同时双方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后原审法院作出（2010）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对此进行了确认。之后，新江公司向容中耀支付了200万元，剩余1600万元一直未予支付。2011年9月22日，新江公司向容中耀出具《告知函》，载明因《权益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征用土地8540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不存在等原因，基于不安抗辩权，中止支付剩余转让款。2013年1月17日，容中耀将新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385号，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2.确认新江公司因（2011）东一法执字第7258号及之一《执行裁定书》取得的全部权益无效，并恢复原状；3.确认新江公司因（2010）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161号《民事调解书》取得的全部权益无效，并恢复原状；4.确认新江公司支付给容中耀的2000000元归容中耀所有；5.新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容中耀的诉讼请求。容中耀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容中耀与新江公司签订的上述《权益转让协议》，判决于2015年4月29日生效。新江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民再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09年10月16日，浩兴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广安安防科技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权益转让协议》，将比华利山庄所涉土地中的面积9284.824平方米（即《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的空地）的全部开发权益转让给广安公司。后广安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浩兴公司继续履行《房地产开发权益转让协议》。广州仲裁委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定双方继续履行《房地产开发权益转让协议》。又查明，2010年10月20日，新江公司与案外人陈健升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购买比华利山庄花园的所有投资权益，其中陈健升应支付新江公司投资款项3250万元，新江公司承诺在2011年3月1日前将比华利山庄所有投资权益转移到陈健升指定的公司名下。签订协议后，陈健升通过转移债权的形式履行了投资义务，后陈健升以新江公司违约为由起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新江公司返还投资款和支付违约金等。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3日作出（2011）融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并由新江公司返还陈健升投资款3250万元及利息损失。2011年10月9日，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并送达融民协执字第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后者协助执行以下事项“请协助办理挂靠在东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位于东莞市比华利山庄花园的……共计十套房屋以及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及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14号共计三宗土地的产权过户事宜等”。2011年10月10日，陈健升与新江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新江公司以法院查封的十套房产及三块土地（土地证号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及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地块查封面积3670平方米，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14号，地块查封面积9460平方米）以物抵债给陈健升。同日，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就（2011）融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比华利山庄十套未出售的商品房以及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51号、114号三宗土地的产权交付给陈健升抵债，房屋和土地产权的所有权、使用权自交付时转移给陈健升，财产权自裁定送达陈健升时转移。2011年11月7日，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1）融民协执字第14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后者协助执行，内容与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致。2012年1月9日，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融民协执字第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有误，并裁定：该协助通知书中第二自然段的最后三行“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及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14号共计三宗土地的产权过户事宜等”修改为“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3312平方米、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14号9010.5平方米，共计12322.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申请人陈健升名下等事宜”。2012年11月13日，新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寮步镇政府于1998年以公共利益为名强行征收了浩兴公司用于商品房开发的土地约8540平方米用于公路建设，侵害了新江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新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认定寮步镇政府的上述征地行为违法，并请求法院判令寮步镇政府赔偿新江公司因征地所遭受的损失计人民币25620000元及逾期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24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新江公司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裁定驳回起诉。新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东中法行终字第4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247号《行政裁定书》，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东一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根据（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新江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新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粤19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根据二审期间产生的（2016）粤民再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新江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裁定撤销了（2015）东一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新江公司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现诉讼请求。根据新江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就寮城中路横坑路段是否占用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51号、1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及占用面积大小事项委托了广东省地质测绘院进行鉴定。2017年7月，该测绘院出具粤地测检字[2017]015号《检测报告》。后因该检测报告测绘中采用的坐标系错误，该测绘院将上述《检测报告》撤回。经补充资料，该测绘院由于2017年12月出具粤地测检字[2017]B015号《检测报告》。后再因东莞市测绘院出具的《坐标转换技术报告》出现误差，该广东省地质测绘院于2018年3月12日根据东莞市测绘院出具的新《坐标转换技术报告》作出粤地测函[2018]39号《关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行重字第1号”案司法委托测绘的工作联系回函》，将测量结果更正为：“经测量和计算，东莞市寮步中路横坑路段与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红线图有交叉和重叠，重叠面积为5514.16平方米。该路段与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1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均无交叉无重叠。”2018年7月27日，原审法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人民法院发出协助调查函，就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效力等问题进行调查。2018年8月6日，该法院向原审法院作出（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协助调查复函》，主要内容为：“本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已生效，但是裁定的内容有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最终以物抵债内容应以本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为准。本院对（2011）融民执协字第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更正原因是：在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提出，发现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已为道路，申请执行人陈健升无法得到使用，达不到抵债的目的和价值，故本院作出变更的裁定。综上所述，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至今没有被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物抵债给陈健升。”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协助调查复函》未附相关证据。2018年8月22日，原审法院向新江公司进行调查，询问新江公司是如何向该法院提出上述主张的，新江公司称是口头提出的，未与陈健升达成新的协议。2018年8月24日，原审法院向陈健升发出传票，要求其到庭接受调查，但由于无法联系收件人，邮寄被退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审理新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原审法院向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可知即使新江公司曾对涉案三宗地块享有相关权益，其已经自愿在（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案件中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51、114号三块土地相关权益转让给了案外人陈健升。虽然新江公司称其转让部分并不涉及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但是（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作为确权法律文书，已经确定新江公司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51、114号三块土地相关权益转让给了案外人陈健升。新江公司主张其仍为该土地的实际权利人，该主张与（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相矛盾。其次，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对融民协执字第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进行了修正，但并非对（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的更正，不能影响（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效力。广西融安法院作出的《协助调查复函》中称“东府国用[1992]第特51号土地至今没有被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物抵债给陈健升”，但未附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向新江公司调查，新江公司未提供与陈健升达成新协议的证据。因此，现有证据均不能否认（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法定效力。即使新江公司曾对涉案三宗地块享有相关权益，在没有新的生效法院裁判文书对（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相关内容作出新的认定前，不能否认新江公司已经将相关权益转让给了陈健升的事实。再次，诉权应当以起诉时间为确定时点，新江公司与陈健升《以物抵债协议》的签订时间、（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作出时间均为2011年10月10日，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修改（2011）融民协执字第14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后不再包括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使用权，但并未修改（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新江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也就是说，新江公司在提起行政诉讼时已经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使用权抵偿给陈健升。综上所述，新江公司在起诉前已经将其所享有或可能享有的涉案不动产权益转让给陈健升，不具备就该不动产权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新江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规定的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新江公司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用；本案收取司法鉴定费用（测绘费）人民币23127元，由新江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新江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新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寮步镇政府承担。主要理由有：一、原审裁定认为“原告在起诉前已经将其所享有或可能享有的涉案不动产权益转让给陈健升，不具备就该不动产权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裁定遗漏了对重要证据及事实的认定，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针对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新江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当庭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是新江公司和陈健升于2018年5月24日联名作出的，具体内容为：“案外人陈健升和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就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中的相关内容特作说明如下：《以物抵债协议》中被申请执行人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陈健升的土地，仅包括位于东府国有（1992）第特50号土地证范围内被贵院于2009年11月13日查封的面积约为3670平方米（实际面积为3312平方米）的空地，以及位于东府国用（1992）第特114号土地证范围内被贵院于2009年11月13日查封的面积约为9460平方米（实际为9010.5平方米）的空地，而不包括被寮城中路横坑路段所占用的东府国用（1992）第特51号土地证范围内的土地，东府国用（1992）第特51号土地证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仍属于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内容表明，陈健升和新江公司均确认以物抵债的内容不包括涉案土地权益，在起诉前并没有将涉案东府国用（1992）第特51号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以物抵债或转让给陈健升，涉案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仍归新江公司享有。可是原审裁定却故意遗漏（只字未提）新江公司提交的该份《情况说明》，片面地认为“原告未提供与陈健升达成新协议的证据”，并武断地作出“现有证据均不能否认（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法定效力”，明显带有倾向性，有失公允。2.本案现有的《以物抵债协议》、《情况说明》、（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调查复函》等证据均已证明涉案东府国用（1992）第特51号土地的相关权益属新江公司享有，并足以否定新江公司已将涉案不动产权益转让给了陈健升的事实。从《以物抵债协议》和《情况说明》的内容中不难看出，新江公司以物抵债给陈健升的土地仅包括位于东府国用（1992）第特50号土地和东府国用（1992）第特114号土地范围内的两块已被法院查封的空地。涉案特51号土地相关权益并不在以物抵债的范围之内，该土地的相关权益仍归新江公司享有，而（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却错误地将特51号土地的相关权益纳入了以物抵债范围，该内容明显与《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不符，存在错误。为此执行法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对（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的错误内容作出了修改，明确地将涉案特51号土地的产权过户事宜进行了剔除。该执行裁定虽然表面上是针对融民协执第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错误内容所作的修改，其实质上是对（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中错误的内容更正，亦可视为是对（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中错误内容的修改。为进一步纠正（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中的错误内容，2018年8月6日，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在向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协助调查复函》中，再次重申：“本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有误，本案双方当事人以物抵债内容以本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为准，并强调东府国用（1992）第特51号土地至今没有被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物抵债给陈健升”。在以物抵债双方当事人及作出执行裁定的广西融安县法院均明确无误地表明涉案土地及相关权益并未以物抵债给陈健升，仍归新江公司享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不顾上述证据和客观事实依然根据内容有误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错误地认定新江公司在起诉前已经将其享有或可能享有的涉案不动产权益转让给陈健升，足见其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裁定以新江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了新江公司的起诉，属于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法律。综上所述，新江公司是案涉不动产权益的合法享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寮步镇政府辩称：一、新江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驳回新江公司起诉是正确的。1.新江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归其享有是与事实不相符的，至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新江公司已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根据寮步房地产公司与浩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充分反映浩兴公司是案涉土地的投资者及使用者。新江公司从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无权处分土地使用权，其以物抵债形式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陈健升是非法的，原审判决第25页认为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使用权抵偿给陈健升与事实不相符。2.（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0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已经清楚明释了“投资权益是投资人在企业中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浩兴公司的资产没有转移给新江公司或陈健升，寮步镇政府从来没有确认新江公司或陈健升对案涉登记在寮步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享有任何权益。3.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无论是容中耀还是新江公司、或者陈健升，即使其对浩兴公司享有投资者的投资权益，并不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新江公司不具备就案涉土地权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二、新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也应当驳回起诉。根据横坑居委会在一审期间提供：1991年12月30日与浩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书》、1992年4月18日签订的《后补合同书》及浩兴公司的复函等证据，原审法院已查明案涉道路是横坑社区于1994年在告知案涉土地的权利人浩兴公司的情况下出资修建，同时也印证寮步镇政府没有对案涉土地作出征收、或占用的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新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也应当驳回起诉。三、寮步镇政府从未作出占用案涉土地的侵权行为。寮步镇政府不清楚横坑横坑社区居委会与浩兴公司关于在案涉土地上修建道路的有关约定，更没有通过任何的方式占用案涉土地修建道路。如前所述，根据横坑社区居委会提交的证据：工程合同、施工图纸、交工验收报告、浩兴公司的复函称“仅愿意承担其中一部分费用”等已经充分证明案涉道路系横坑社区于1994年在告知案涉土地权利人浩兴公司的情况下修建。横坑社区居委会于2004年左右才将案涉修建道路交由寮步镇政府代管理，且该管理行为仅系对横坑社区居委会自行修建的道路进行代维护。新江公司主张寮步镇政府占用了案涉土地修建公路完全与事实不相符。四、新江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新江公司之起诉。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新江公司于一审诉讼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请为“依法认定被告的土地占用行为违法”并要求寮步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从实体上说，寮步镇政府从未对案涉土地作出占用行为，而且占用行为并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行政行为，新江公司据此提起行政诉讼，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之规定。寮步镇政府没有违法行为、主观没有过错，横坑社区与浩兴公司协商出资修建案涉道路与寮步镇政府不存在因果关系，新江公司主张寮步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程序上说，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新江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变更诉讼请求已违反法定程序。故，新江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审第三人寮步房地产公司述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新江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驳回新江公司之起诉是正确的。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寮步房地产公司与浩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充分反映浩兴公司才是案涉土地唯一投资者及使用者。新江公司及陈健升从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原审判决第25页认为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使用权抵偿给陈健升与事实不相符。至于浩兴公司投资者容中耀与新江公司、陈建升三者之间对享有浩兴公司投资权益的关系，不能直接转换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2.（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0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已经清楚明释了“投资权益是投资人在企业中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浩兴公司的资产没有转移给新江公司或陈健升，寮步镇政府从来没有确认新江公司或陈健升对案涉登记在寮步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享有任何权益。故，新江公司不具备就案涉土地权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二、新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横坑居委会在一审期间提供：1991年12月30日与浩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书》、1992年4月18日签订的《后补合同书》及浩兴公司的复函等，可以充分反映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浩兴公司早于1991年已清楚悉并同意与横坑居委会共同出资修建案涉道路。浩兴公司及其投资者应当早已清楚与横坑居委会合资修建案涉道路的情况，至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三、新江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也应当驳回其起诉。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新江公司在一审诉讼法庭辩论终结后主张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寮步镇政府作出“占用”行为违法，事实上“占用”行为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行政行为，新江公司据此提起行政诉讼，完全不符合法律之规定，其变更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审第三人横坑居委会、浩兴公司述称：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陈健升与新江公司共同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案外人陈健升和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就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中的相关内容特作说明如下：《以物抵债协议》中被申请执行人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陈健升的土地，仅包括位于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0号土地证范围内被贵院于2009年11月13日查封的面积约为3670平方米（实际面积为3312平方米）的空地，以及位于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14号土地证范围内被贵院于2009年11月13日查封的面积约为9460平方米（实际为9010.5平方米）的空地，而不包括被寮城中路横坑路段所占用的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证范围内的土地，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证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仍属于东莞市新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6日，本院传唤陈健升和新江公司到庭接受调查，调查中，陈健升确认前述《情况说明》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署。经本院询问，陈健升确认，因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已经被道路占用，无法达到抵债的目的，故放弃要求新江公司以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权益用以抵偿其与新江公司之间的债务，后续新江公司从该地块获得的权益均与其无关。新江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调查中，新江公司陈述其在收到（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后，即发现该裁定书有误，曾口头向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提出不应裁定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用以抵债，申请出具补正裁定予以补正。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赔偿纠纷案件。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换言之，即新江公司是否对已经被修为道路的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享有相关权益。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确认容中耀享有浩兴公司在比华利山庄花园不动产项目的投资权益。2009年11月3日容中耀与新江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容中耀将其投资开发的比华利山庄花园的全部转让权益转让给新江公司，其中包括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款项。该转让协议已经原审法院司法确认，且在后续容中耀与新江公司的纠纷中，容中耀请求解除该《权益转让协议》等诉讼请求，经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再审法院判决驳回。可见，容中耀享有比华利山庄花园不动产项目的全部投资权益，是经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的事实。容中耀已经将其享有的比华利山庄花园不动产项目的全部投资权益转让给了新江公司，且新江公司现今仍享有包括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的相关权益在内的容中耀对比华利山庄花园的全部投资权益。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亦确认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的相关权益为新江公司享有。其次，虽陈健升与新江公司在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新江公司以法院查封的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地块查封面积3670平方米）以物抵债给陈健升，但双方在2018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以物抵债的地块并不包括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该土地的相关权益仍属于新江公司，该《说明》一方面明确了陈健升与新江公司并未履行前述《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转让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相关权益的内容，另一方面也变更了双方对《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在本院的调查中，新江公司与陈健升不仅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亦再次作出了不以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相关权益抵债的意思表示。再次，经新江公司申请，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已经出具了（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对（2011）融民协执字第1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了补正，补正后需要原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协助过户的地块已经不包括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而且在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协助调查函》中亦明确，因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已为道路，达不到以物抵债的目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有误，新江公司与陈健升之间的以物抵债内容以该院出具的（2011）融民执字第144-5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为准。所以，广西融安县人民法院亦已经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排除出以物抵债的范围。结合新江公司和陈健升陈述的不再以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相关权益用以抵债的理由，与东莞市测绘院最终出具的编号为粤地测函[2018]39号《关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行重字第1号”案司法委托测绘的工作联系回函》载明的案涉路段与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地块的宗地红线图有交叉和重叠的鉴定结论相符的事实，本院确认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地块的相关权益仍为新江公司享有。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新江公司已经将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51号土地相关权益转让给了陈健升，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基于其错误的事实认定，认为新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进而裁定驳回新江公司的起诉，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行重字第1号之二行政裁定；二、本案由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建海书记员李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