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电明，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夫，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芬，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信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3050729458。法定代表人：刘汉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作尧，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楠，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春媛，女，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夫，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芬，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桂泉，男，195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夫，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芬，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美溪道思明工业园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80622935。法定代表人：洪水源。原审第三人：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环东海域美溪道思明工业园46号1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2XUXC19L。法定代表人：谢英资。原审第三人：张旭榕，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第三人：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美溪道思明工业园46号501单元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MA2XXF3941。法定代表人：黄碧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电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信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惠公司），原审被告宋春媛、刘桂泉，原审第三人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旭榕、第三人厦门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电明、原审被告宋春媛、刘桂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夫、陈雪芬，被上诉人信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作尧、陈思楠第三人厦门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电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2、3款约定的股权作价金额均以目标公司盈利为前提，与第四条第4款约定的“期限届满即收购”（即目标公司未盈利）的兜底收购情形有本质区别，且第1、2、3款明确记载了股权作价金额，第4款却不作约定，表明各方对两种情形下的股权作价金额适用不同标准和计算方式。股权转让属于双务合同，其在信惠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前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无论本案债权系基于何种原因产生，均不影响案涉协议符合名为股权投资，实为融资借贷的性质。在信惠公司未对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案外人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征询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直认定“无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信惠公司辩称，案涉协议并非有名合同，判断其是否属于明股实债协议并无意义，虽邓电明一致强调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并未明确举示该协议究竟违反了哪一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补充协议》第4款应和第1、2、3款共作一个体系解释，第1款明确约定160万元投资额对应的股权作价160万元，第2款明确约定480万元投全投资额对应的股价作价480万元，第3款明确约定960万元投资额对应的股权作价960万元，从体系解释的角度可以认定，剩余股权应当以相应的投资额作为股权回购款，在此基础上增加协议约定的溢价款。邓电明认为本案属于名为股权实为债权，在此情况下，如果认定相应的法律关系属于债权，那么就更应以原债权金额1600万元作为回购款。邓电明认为信惠公司应当先履行股权过户手续，但并未举示相应依据，在此情况下其认为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与过户股权的义务应当同时履行。对于优先购买权，宋春媛、刘桂泉代理人已拒绝履行相应的股权回购义务，另一名股东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信惠公司表达其欲行使优先购买权，在信惠公司明确邓电明应当以1600万元以及100多万元的股权溢价款回购相应股权的情况下，厦门市意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该说明中明确对于相应金额有异议，由此可以确认该公司已经放弃了同等条件下的有限购买权。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在邓电明申请撤销协议另案中，并未将《债权转让以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列为撤销的范围，因此无需以该案的审结作为前提。厦门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述称，是否行使对案涉股份的优先购买权系商业问题，需与信惠公司进行谈判，不能强行要求该公司按照一审判决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宋春媛、刘桂泉、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旭榕未作陈述。信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连带向信惠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年化5%计算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QEXG融-3-2015-32的《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向中国进出口银行申请融资授信人民币4900万元，特委托乙方为其融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在融资期限届满未能向融资机构清偿甲方债务导致乙方代偿即为甲方违约，乙方依据与融资机构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或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代为清偿后，甲方保证乙方可向其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项目：1.代偿资金，因乙方代为清偿，乙方向融资机构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违约金、融资机构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2.乙方因向甲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提存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等）；3.资金占用费，以上述1、2项资金金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乙方收回全部代偿资金、乙方因向甲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等之日止。2015年12月9日，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借款人）与中国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合同号为2210001042015122858的《借款合同（一般机电产品出口卖方信贷）》，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不超过4900万元的出口卖方信贷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期至最后还款日止，由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22100010420151228588Z01。同日，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保证人）与中国进出口银行（债权人）签订合同号为22100010420151228588Z01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前述合同号为2210001042015122858的《借款合同（产品出口卖方信贷）》项下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1月17日，刘桂泉（甲方）、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丙方）、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丁方）、张旭榕（戊方）、刘桂泉（己方）签订《投资框架协议》，载明：鉴于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为一家根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1668.8万美元，目标公司目前处于资不抵债，净资产极低，但尚有一定的扭亏为盈的运营能力状况，甲、乙、丙、丁、戊、己各方同意接受以债权转股权（阶段性持股即明股实债）、股权转让、代持股、增资扩股等多种方式实现多方共赢的目的，各方或其代表在2016年11月17日在中国厦门市同安地区以会议形式商讨，并达成如下协议，以兹遵守。该协议第1.2条载明：公司现有投资者为：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335万美元，占80%，其中货币1335万美元；唯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3.8万美元，占3.8%，其中货币63.8万美元；FAMESTARCORP出资135万美元，占8.1%，其中货币135万美元；POWERTREASUREINC.出资135万美元，占8.1%，其中货币135万美元。第2.1条载明：将玛司特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目前的1668.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5104675.19元）增加至1.6亿元人民币。第2.2条载明：本次投资前，在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保持1668.8万美元不变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对目标公司投资4500万元，并出资回购目标公司原股东（唯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FAMESTARCORP、POWERTREASUREINC.）持有的在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同时，目标公司的原股东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即相应的权利、义务无偿转移给甲方、戊方、己方三方。股权变更增资后，甲方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59.5%的股权、乙方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11%的股权，戊方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5%的股权，己方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2%的股权。第2.4条载明：丁方与目标公司债权总额为4800万元，其中3200万元挂账，另1600万元，丁方以对目标公司债权转股权并阶段性持股（即明股实债），丁方阶段性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股权变更后，丁方阶段性持股比例为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的10%。第三条股权变更后股权结构为：刘桂泉（代）股权比例59.5%、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比例11%、厦门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比例12.5%、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股权比例10%、张旭榕股权比例5%、刘桂泉股权比例2%。2016年11月28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通知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2210001042015122858的《借款合同（一般机电产品出口卖方信贷）》项下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1月30日应偿还的贷款本息49149363.76元。2016年11月30日，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偿还47987924.72元。2016年12月1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出具《承担担保责任确认函》，确认收到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代偿本金47987924.72元。2017年4月18日，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信惠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编号为CQEXG转201701号的《债权转让合同》，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在编号为CQEXG融-3-2015-032的《融资担保委托合同》项下债权本金金额为1600万元的追偿债权即行转让给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邓电明（甲方）、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丙方）、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丁方）、宋春媛（戊方）、刘桂泉（庚方）、张旭榕（辛方）签订《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载明：1.鉴于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为一家根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1668.8万美元，目标公司目前处于资不抵债，净资产极低，但尚有一定的扭亏为盈的运营能力状况，甲（原为刘桂泉代持）、乙、丙、丁、戊、己、辛各方同意接受以债权转股权（阶段性持股）、股权转让、代持股、增资扩股等多种方式实现多方共赢的目的，各方或其代表在2016年11月17日在中国厦门市同安地区以会议形式达成了《投资框架协议》；2.甲方原委托己方代持股，现经甲、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代持关系，由甲方直接持股；3.丁方已将其对目标公司4800万元债权本金中的1600万元转让给庚方，庚方拟以其对目标公司1600万元债权转股权并阶段性持股。该协议第二条第1款载明：将玛司特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目前的1668.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5104675.19元）增加至1.6亿元人民币。第2款载明：本次投资前，在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保持1668.8万美元不变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对目标公司投资4500万元，并出资回购目标公司原股东（唯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FAMESTARCORP、POWERTREASUREINC.）持有的在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同时，目标公司的原股东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即相应的权利、义务无偿转移给甲方、戊方、己方三方。股权变更增资后，甲方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中的71.7%，戊方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中的5%，己方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中的2%。第4款载明：丁方与目标公司债权本金总金额原为4800万，丁方将其中1600万元转让给庚方。庚方以其对目标公司的1600万元债权转股权并阶段性持股，庚方阶段性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股权变更后，庚方阶段性持股比例为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6亿元的10%。该协议第三条记载股权变更后股权结构为：邓电明、金额11473万元、股权比例71.7%；厦门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金额1807万元、股权比例11.3%；重庆信惠投资有限公司、金额1600万元、股权比例10%；宋春媛、金额800万元、股权比例5%；刘桂泉、金额320万元、股权比例2%。信惠公司（甲方）、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乙方）、邓电明（丙方）、宋春媛（丁方）、刘桂泉（戊方）签订《债权转股权投资协议》，载明：五方确认，截至2017年4月20日，甲方对乙方的待转股权总额为1600万元；债转股完成后，乙方注册资本及股权结构为：邓电明、金额11473万元、股权比例71.7%；厦门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金额1807万元、股权比例11.3%；信惠公司、金额1600万元、股权比例10%；宋春媛、金额800万元、股权比例5%；刘桂泉、金额320万元、股权比例2%。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甲方）、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乙方）、刘桂泉（丙方）、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丁方）、张旭榕（戊方）、刘桂泉（己方）签订《债权转股权的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股权回购：甲方1600万元债转股（明股实债）部分回购方式为：1.待乙方月度营业收入达到2000万元后，在核账确认之日起15日内，乙方其余股东无条件收购或乙方回购甲方持有乙方股权中的10%（即1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即160万元*5%*甲方实际持股天数/360天）；2.待乙方月度营业收入连续5个月累计达到9000万元后，在核账确认之日起15日内，乙方其余股东无条件收购或乙方回购甲方持有乙方股权中的30%（即4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即480万元*5%*甲方实际持股天数/360天）；3.履行完本条第2款后一年，乙方其余股东无条件收购或乙方回购甲方持有乙方剩余所有权股份（即9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即960万元*5%*甲方实际持股天数/360天）；4.自甲方代偿之日（以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出具代偿确认文件为准）起届满两年前的五个工作日，乙方其余股东无条件收购完或乙方回购完甲方持有的乙方剩余股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即甲方持有乙方剩余股权对应额*5%*甲方实际持股天数/360天）。本款不以本条第1、2、3款收购事宜履行为前提；5.由甲方担保的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480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罚息等（以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出具代偿确认文件为准），乙方应当在甲方代偿日前付清；6.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股东以外的法人或自然人，依乙方公司章程约定实施；7.当无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由丙方收购甲方股权，当有一个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可由主张的股东收购甲方股权，当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8.在达到收购条件的情况下，甲方有继续持股的权利，如甲方选择继续持股，放弃回售权利后，乙方将不再支付甲方相对应的5%/年资金占用费。后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甲方）、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乙方）、邓电明（丙方）、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丁方）、宋春媛（戊方）、刘桂泉（己方）、信惠公司（庚方）、张旭榕（辛方）签订《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股权回购：庚方所持有的1600万元股权退出方式为：1.待乙方月度营业收入达到2000万元后，在核账确认之日起15日内，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无条件收购庚方持有乙方股权中的10%（作价16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即160万元*5%*甲方代偿之日起至庚方该部分股权退出之日止的天数/360天）；2.待乙方月度营业收入连续5个月累计达到9000万元后，在核账确认之日起15日内，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无条件收购庚方持有乙方股权中的30%（作价48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即480万元*5%*甲方代偿之日起至庚方该部分股权退出之日止的天数/360天）；3.履行完本条第2款后一年，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无条件收购庚方持有乙方剩余所有股份（作价96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即960万元*5%*甲方代偿之日起至庚方该部分股权退出之日止的天数/360天）；4.自甲方代偿之日（以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出具代偿确认文件为准）起届满两年前的五个工作日，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无条件收购完庚方持有的乙方剩余股权及支付股权溢价款（即甲方持有乙方剩余股权对应金额*5%*甲方代偿之日起至庚方该部分股权退出之日止的天数/360天），本款不以本条第1、2、3款收购事宜履行为前提；5.由甲方担保的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4800万元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罚息等（以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出具代偿确认文件为准），乙方应当在甲方代偿日前付清；6.在同等条件下，庚方股份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有优先购买权，庚方将股权转让给上述股东以外的法人或自然人，依乙方公司章程约定实施；7.当无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由邓电明收购甲方股权，当有一个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可由主张的股东收购甲方股权，当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8.在达到收购条件的情况下，庚方有继续持股的权利，如庚方选择继续持股，放弃回售权利后，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将不再支付甲方相对应的5%/年资金占用费。后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形成新的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0万元，股东邓电明认缴出资额11473万元、出资比例71.7%、出资方式为以货币出资、出资期限记载已缴足，股东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807万元、出资比例11.3%、出资方式为以债权转股权出资、出资期限记载已缴足，股东信惠公司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方式为以已债权转股权出资、出资期限记载已缴足，股东宋春媛认缴出资额800万元、出资比例5%、出资方式为以货币出资、出资期限记载已缴足，股东刘桂泉认缴出资额320万元、出资比例2%、出资方式为以货币出资、出资期限记载已缴足。2018年9月6日，信惠公司向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作出《关于贵方对我司提出的关于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召开的股东会临时议案提案回函的回函》，要求三方履行第一期回购义务，支付股权收购价款。刘桂泉于2018年9月11日签收该函，并代邓电明签收。宋春媛于2018年9月12日签收该函。2019年4月24日，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其理由为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6年、2017年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三份《厦门玛司特电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案须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上述案件尚未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信惠公司与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以及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旭榕以及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者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则应处以相当于银行利息的罚款。但本案债权系基于保证人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而产生，后经协商将债权转化为持有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股权，并不适用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预先约定了股权回购价款及固定标准溢价款，但该条款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称涉案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自甲方代偿之日（以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出具代偿确认文件为准）起届满两年前的五个工作日，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无条件收购完庚方持有的乙方剩余股权及支付股权溢价款（即甲方持有乙方剩余股权对应金额*5%*甲方代偿之日起至庚方该部分股权退出之日止的天数/360天），本款不以本条第1、2、3款收购事宜履行为前提”，中国进出口银行厦门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承担担保责任确认函》，故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应予2018年11月30日前五个工作日回购信惠公司所持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虽然该条并未明确约定“甲方持有乙方剩余股权对应金额”，但从本协议第四条第1、2、3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当事人对信惠公司所持有的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作价金额为1600万元。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辩称，协议各方并未明确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购信惠公司所持股权的作价金额，信惠公司主张的股权作价款缺乏依据，且协议业已阐明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信惠公司要求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以购入价收购股权，有失公允，该院不予采纳。《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6款约定“在同等条件下，庚方股份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有优先购买权，庚方将股权转让给上述股东以外的法人或自然人，依乙方公司章程约定实施”，第7款约定“当无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由邓电明收购甲方股权，当有一个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可由主张的股东收购甲方股权，当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现无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应由邓电明收购信惠公司所持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现约定回购期限业已届满，信惠公司起诉要求邓电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即回购款）160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以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化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信惠公司起诉要求宋春媛、刘桂泉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溢价款的义务，与《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辩称，因股权变更登记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没有先后顺序，应当同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在信惠公司履行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前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溢价款，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依法应由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承担，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以此作为拒绝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的此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其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提起的诉讼并未要求撤销《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该院不予准许。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电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信惠公司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以16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化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信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27元，减半收取，计63713.5元，由邓电明负担。二审中，邓电明以新证据为由向本院举示了《说明》一份，拟证明信惠公司起诉时没有通知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庭审辩论后才追补通知并自行设置3天的投递期限，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也未考虑该事实，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信惠公司质证认为，邓电明的两位代理人并非厦门市意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无权以该公司名义提出参加诉讼的请求，因此该公司没有申请参加本次诉讼的意思表示；该说明第3条明确载明厦门市意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同等条件下的股权购买价格存在异议，因此可以判断该公司已经放弃了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信惠公司发送函件载明的日此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有效；该《说明》不具有证据属性，厦门市意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将其提交给法庭的意思表示。信惠公司以新证据为由向本院举示《关于请厦门市意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函》及其EMS邮寄凭证、网络查询回单，拟证明信惠公司要求厦门市意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厦门市意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其未回复的行为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邓电明质证认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论从程序上还是时间上均不能作为一审判决是都正确的前提，信惠公司与邓电称并未就股权转让形成合意。对于以上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二审中已依法追加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由其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发表了意见，不再需要该两份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均不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信惠公司与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以及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厦门宏达运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旭榕以及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自甲方代偿之日（以进出口银行厦门分行出具代偿确认文件为准）起届满两年前的五个工作日，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无条件收购完庚方持有的乙方剩余股权及支付股权溢价款（即甲方持有乙方剩余股权对应金额*5%*甲方代偿之日起至庚方该部分股权退出之日止的天数/360天），本款不以本条第1、2、3款收购事宜履行为前提”，而中国进出口银行厦门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承担担保责任确认函》，故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五个工作日按约回购信惠公司所持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虽然该合同条款并未明确约定“甲方持有乙方剩余股权对应金额”，但从该协议第四条第1、2、3款的约定，显然可以认定当事人对信惠公司所持有的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作价1600万元。《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6款约定“在同等条件下，庚方股份邓电明、宋春媛、刘桂泉、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有优先购买权，庚方将股权转让给上述股东以外的法人或自然人，依乙方公司章程约定实施”，第7款约定“当无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由邓电明收购甲方股权，当有一个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可由主张的股东收购甲方股权，当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本院于二审中通知厦门市意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就其是否愿意在一审判决确定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该公司并未明确表示行权，故本院据以认定本案中无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债权转股权回购及债务清偿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应由邓电明收购信惠公司所持厦门玛司特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一审法院支持信惠公司起诉要求邓电明支付股权转让款（即回购款）1600万元及股权溢价款的请求并无不当。邓电明认为其可以案涉股权尚未变更登记为由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邓电明回购股权的义务系约定的负担条件成就而生成，应当按约及时履行，信惠公司亦应及时协助变更案涉股份登记，但邓电明无权在约定回购条件成就的情形下违约怠于履行或不履行相应义务。且信惠公司并未表示拒绝协助履行变更登记义务，邓电明并未在本案中相应提出反诉。如信惠公司违反相关义务，邓电明可另案主张其相应权利。综上所述，邓电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27元，由上诉人邓电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