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留香，女，汉族，1979年6月9日生，宣威市人，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程家院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女，汉族，2003年6月3日生，宣威市人，住址同上。系死者程家院长女。法定代理人：赵留香，系程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女，汉族，2003年6月3日生，宣威市人，住址同上。系死者程家院二女。法定代理人：赵留香，系程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3，男，汉族，2014年7月27日生，宣威市人，住址同上。系死者程家院长子。法定代理人：赵留香，系程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军仁，男，汉族，1954年12月7日生，宣威市人，住址同上。系死者程家院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香，女，汉族，1956年8月18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程家院之母。赵留香、程某1、程某2、程某3、程军仁、吕玉香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德周、马贤超，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恒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2577277442J。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乐白街道办事处乐白大道村维护木栖黑村。法定代表人：李金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威，男，1989年9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查景文，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查留雄，男，汉族，1996年9月18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身份证住址：罗平县。委托代理人：刘红斌，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波，男，汉族，1990年12月5日生，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代理人：陈金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关方，男，汉族，1988年5月10日生，云南省罗平县人，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0217872037A。营业场所：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淡水路李敏商住楼。负责人：向铭，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84617673G。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西宁街道环东路夏丽芬私宅。负责人：孙熙宏，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留香、程某1、程某2、程某3、程军仁、吕玉香、查留雄、凯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英波、陈关方、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驳回被上诉人赵英波对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认定受害人程家院与被上诉人赵英波是无偿帮工关系，程家院系在提供帮工的劳务中死亡。1、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双方系无偿帮工关系。程家院与赵英波、赵德国、杜珍珍系亲戚关系，证人赵某1和赵某2的证言、张光稳和赵留香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均能够一致证明程家院系受赵英波及赵英波父母的邀请才驾车前往张维维家办理订婚手续，程家院驾车的行为系在从事帮工活动。证人证言不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佐证帮工关系成立，而且与本案证据没有任何矛盾之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毫无根据。2、无偿帮工符合人之常情。如前所述，程家院与赵英波、赵德国、杜珍珍系亲戚关系，根据婚俗，订婚时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参与帮工这是习俗和人之常情，程家院碍于亲戚情面，无偿驾驶自有的私家车(非运营车辆)载赵英波等人赴女方家办理订婚事宜完全符合习俗和人之常情。3、有偿运输合同关系不成立，也能够进一步证实本案只可能是无偿帮工关系。纵观本案的来龙去脉，本案只可能存在两种法律关系，要么是无偿帮工关系，要么是有偿运输合同关系，除此之外，不可能存在第三种法律关系，既然一审法院否定了运输合同关系，则理所当然应当认定帮工关系成立。二、程家院提供无偿帮工，在订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赵英波、赵德国、杜珍珍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本次事故的发生，程家院只承担次要责任，在限速60公里每小时的路上超速20%，是属于一般的过失，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程家院是否留有遗产及遗产继承人是否愿意继承和实际继承到遗产的前提之下就径直判决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与法相悖，不仅程序不当，而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一审原告应当对程家院留有遗产及继承人继承到遗产进行举证，但令人遗憾的是，一审原告并没有对此进行举证，且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程家院留有遗产。2、即使程家院留有遗产，一审法院也应当向继承人进行释明，由继承人对是否愿意继承遗产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四、张维维和程家院之间是好意同乘的关系，好意同乘应当减轻搭乘人程家院的赔偿责任。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第16条：“在好意同乘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应适当减轻提供搭乘人的责任。”本案中，张维维和程家院之间是好意同乘的关系，根据前述规定，应当减轻程家院的赔偿责任才能体现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和彰显法律的公平原则。凯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公司不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0月13日，陈关方因融资租赁云Ｇ×××**号货车挂靠在上诉人处经营，挂靠期限自2014年l0月13日起至2017年1O月12日止并签订了融资车辆挂靠合同书。挂靠期限界满后，陈关方未与上诉人续签挂靠合同，也未续交挂靠费用，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因合同到期而终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挂靠合同终止之后，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关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挂靠合同到期前已经向上诉人明确表示合同到期后不再继续挂靠经营。2、陈关方与上诉人之间的挂靠合同终止后，陈关方将云Ｇ×××**号货车卖给了查留雄，这是陈关方对自己所有的财产的处分，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0日受陈关方委托代为交纳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只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是不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仍然挂靠在上诉人处。此外，上诉人为陈关方垫付交强险保费4032元，商业险15604.48元，车船税912元，合计20548.48元。陈关方于2017年12月24日向上诉人支付20540元用以偿还上诉人代其垫付的保险费用，不存在陈关方多交保费的事实。4、关于赔偿额认定标准。死者张维维系农村居民，各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张维维的经常居住地为杭州的依据不足，不应当按照杭州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2000年6月5日，公安部在给最高人民法院的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云Ｇ×××**号货车的所有人是陈关方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与陈关方所签订的挂靠合同已经到期且双方未按照约定续签挂靠合同，故双方的挂靠合同已经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挂靠合同到期后，陈关方将云Ｇ×××**号货车卖给了查留雄所有，查留雄不是挂靠合同相对人，查留雄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查留雄驾驶云Ｇ×××**号货车肇事的法律后果与上诉人无关。查留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本案应按云南省农村户口标准对被上诉人进行赔付。1、被上诉人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并未清晰的记载被上诉人居住的详细地区，是农村还是城镇并不清楚，前后两次登记的期限不满一年，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居住于浙江杭州，更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居住于浙江杭州城镇的事实。2、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在职证明及工资表并不能证实同一次事故中的被上诉人在浙江杭州工作的事实。首先，该份证据的取得具有随意性，来源上不合法。其次，该份证据是由原告于案发后开具并向法院提交，并不能排除该证据系由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伪造的可能性。再次，根据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应当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劳动用工合同及用人单位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显然系事后为达到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目的而刻意伪造的证据，依法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上诉人居住于宣威市，该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居住于云南农村的事实。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依法应当按照云南省农村标准计算，按照云南省农村标准赔付，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赔偿义务，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公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家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书仅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而民事赔偿责任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过错行为，过错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划分责任承担比例。本案程家院驾驶的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也明显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且在案发时，天下小雨、路面湿滑、视线不好；案发路段地处弯道，不能远距离观察对面来车情况等也是肇事车辆双方面对的客观不利因素。从案发现场照片及监控录像可以证实，答辩人的车辆也仅是左边轮胎碾压在划有中心单实线的路上行驶，没有任何其他违规、违法驾驶车辆的行为。根据整个案发情况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程家院依法应承担40%比例的责任，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既合理又合法，也符合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赵英波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被答辩人查留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判决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证据充分。(1)杭州市公安局良诸派出所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营业执照、在职证明、工资表可直接证明。(2)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即可按城镇标准赔偿。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赔偿数额适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上诉人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负70%的责任，被上诉人负30%的责任是公正的。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陈关方、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出书面意见。赵英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8345元（122.3元×2人×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100元×75天）、误工费26304.96元（4197.59元×98天+4197.59元×90天）、残疾赔偿金175099.32元［28611元×20×0.3（1+2%）］、后续治疗费17000元、鉴定费及会诊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以上合计257249.28元；2.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3日12时45分许，被告查留雄驾驶云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曲靖市麒麟区境内S31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K27+750M处时，因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驾驶机动车在划有中心单实线的道路上越线行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程家院所驾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前部相撞，造成程家院、赵德国、张维维、杜珍珍现场死亡，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麒公交认字［2018］第53030212018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查留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家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德国、张维维、杜珍珍、赵英波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75天，经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伤；2.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脾破裂并出血、脾蒂撕裂伤、后腹膜血肿、胰尾部挫伤、胃底部挫伤）；3.急性弥漫性腹膜炎；4.失血性贫血；5.吸入性××；6.双肺挫伤；7.右侧第一肋骨骨折；8.鼻部皮肤裂伤；9.面部多发性皮肤裂伤；10.左侧眶周皮肤开放性损伤；1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12.右额颞头部皮血肿；13.头皮裂伤；14.寰枢椎半脱位；15.脊髓损伤待排；16.盆腔积血；17.乳酸性酸中毒；18.代谢性酸中毒；19.浅表性胃炎伴糜烂。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鉴评定，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赵英波面部的损伤属交通事故所致的九级伤残；2.赵英波脾切除术后属交通事故所致的八级伤残；3.赵英波的后期手术及治疗费：壹万柒仟（17000）元人民币。云Ｇ×××**号车系陈关方与凯恒公司签订融资挂靠合同后以融资贷款方式购买，以凯恒公司名称登记落户，上户前一次性交纳1000元管理费，该车还完贷款后，如选择继续挂靠在凯恒公司，应按公司规定每年必须支付管理费。云Ｇ×××**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此事故中已垫付15万元。被告查留雄在本次事故中已支付赵英波医疗费114858.64元。云Ｅ×××**号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万元、乘客1万元）及车辆损失险。张维维、赵英波自2015年起在杭州市拱墅区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和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或造成死亡的，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查留雄与程家院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8345元（122.3元×2人×75天）的请求，无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原告伤情，本院确认一人护理，费用为9172.5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100元×75天）、后续治疗费17000元、鉴定费及会诊费2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26304.96元（4197.59元×98天+4197.59元×90天）的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且计算方式有误，应为139.91元×98天=13711.18元；主张残疾赔偿金373717元的请求，应为51261元×20年×0.32=328070.4元；主张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根据原告伤情和本案实际，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因本案被告查留雄已承担刑事责任，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83454.08元。被告查留雄垫付的医疗费114858.64元，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本案费用合计498312.72元。本案中，查留雄被认定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家院承担次要责任，按违章程度划分，查留雄承担70%的赔偿责任，程家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云Ｇ×××**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等，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此事故中应承担112.2万元的赔偿费用，因此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一人受伤，交强险中死亡伤残11万应由五人平均分担，每人2.2万元，医疗费10000元中除支付305元×4=1220元外，下余8780元应支付查留雄已支付的医疗费，为便于处理，该笔费用直接支付原告，以上交强险项下应赔偿30780元；下余费用498312.72-30780=467532.72元，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查留雄应为467532.72元×70%=327272.9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承担100万元，平均每人20万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原告200000+30780=230780元；下余327272.9-200000=127272.9-114858.64=12414.26元应由被告查留雄承担。被告查留雄赔偿后，原告所诉费用仍有（467532.72元×30%）=140259.16元应由程家院承担，原告乘坐程家院的云Ｅ×××**号车，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下余140259.16元-10000元=130259.16元，程家院已死亡，该费用130259.16元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其财产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陈关方辩称云Ｇ×××**号车已卖给查留雄，此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符合侵权责任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查留雄辩称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应按60%和40%划分及赔偿标准应按事发地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凯恒公司辩称赔偿标准应按云南省农村户口计算的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凯恒公司应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辩称对张维维系好意搭乘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理由，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程家院系云Ｅ×××**号车的驾驶员，有义务确保云Ｅ×××**号车及车上人员安全，程家院对此事故承担责任，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赵英波23078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赔偿原告赵英波10000元；三、由被告查留雄赔偿原告赵英波12414.26元。被告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查留雄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被告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在继承程家院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赵英波130259.16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查留雄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上诉人查留雄及程家院在驾驶机动车辆的过程中，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所驾车辆相撞，造成被上诉人赵英波受伤，侵害了赵英波的健康权，上诉人查留雄与程家院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事故经当地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查留雄负主要责任，程家院负次要责任，查留雄、程家院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英波提供了相应证据，能证明其案发前长期在浙江省杭州市务工，故该案可参照浙江省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较为妥当，应予以确认；上诉人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程家院在本案中系无偿帮工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在继承程家院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上诉人查留雄、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赵留香、程军仁、吕玉香、程某1、程某2、程某3及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赵英波各项损失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留香、程某1、程某2、程某3、程军仁、吕玉香、查留雄、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赵留香、程某1、程某2、程某3、程军仁、吕玉香负担16元，由上诉人查留雄负担17元，由上诉人开远市凯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