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开成，男，1965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涛，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得清，男，197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家升，男，1975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T5566F，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4988号6幢2185室。法定代表人：何家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宋开成因与被上诉人高得清、何家升、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淼标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开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诉讼费用由高得清、何家升、火淼标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高得清、何家升、火淼标识公司垫付的7000元未实际支付给宋开成，故不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宋开成受伤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在高得清处。一审开庭时高得清未提供住院期间发票，住院期间医疗费具体不明，该发票已经由高得清报销，最终报销的费用也由高得清取得。7000元中除医疗费外，剩余费用被高得清用于其他开销。因此不应作为垫付款扣除。高得清辩称，宋开成受伤后我送他到医院，我身上没有钱，联系了宋开成的亲戚借了5000元，后来又找何家升要了几次钱，何家升给了2000元，这7000元都用于支付宋开成的医疗费用以及我们两人的吃、住、交通费用。何家升、火淼标识公司辩称，我方已经向高得清支付2000元，宋开成上诉针对的垫付款问题与我方无关。宋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得清、何家升、火淼标识公司赔偿宋开成23856元（具体明细：医疗费5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607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680元)；2.高得清、何家升、火淼标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高得清、何家升、火淼标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火淼标识公司与高得清签订安装外包合同，约定火淼标识公司将宁波某公司户外导向维修安装业务承包给高得清施工，安装价格为2000元。同日，高得清雇佣宋开成在上述工地从事户外导向维修安装作业，工作过程中，因面板掉落砸伤宋开成，宋开成随即被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5月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宋开成三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7年5月2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开成的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一个月，营养期为一个月。事发后，高得清向宋开成垫付5000元，何家升垫付2000元。火淼标识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何家升为股东。对于宋开成主张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宋开成主张及本案具体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1.医疗费。根据火淼标识公司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出院小结以及住院费用清单，宋开成因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为1834.4元（住院期间医疗费发票未提交）。2.住院伙食补助费。宋开成主张350元，认为其住院7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伙食费记录显示日平均金额，确定宋开成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50元计算较为合理，故宋开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3.营养费。宋开成主张1500元，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其营养期限为30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宋开成的营养费为1500元。4.护理费。宋开成主张3600元，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其护理期限为30天，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宋开成住院期间由高得清护理，在此期间宋开成无护理费支出，由于宋开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余时间护理人员因护理造成收入减少，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宋开成的护理费，结合宋开成的伤情，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在合理的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宋开成的护理费为2300元（100*（30-7））。5.误工费。宋开成主张16074元，按安装工人月平均工资5358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宋开成未提交证据证实长期受雇于高得清从事安装工作，且未提交其他伤前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考虑到宋开成受伤休息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地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宋开成的误工费为6060元（2020*3）。6.交通费。宋开成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事发后宋开成就医治疗，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花费交通费属于必需，且根据宋开成就诊的次数、地点，交通费为600元较为合理。7.鉴定费。宋开成主张1680元，并提供法医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宋开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300元、误工费606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680元，共计14324.4元。以上事实，有外包合同、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宋开成受高得清雇佣，作业时受伤，高得清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存在较大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1459.52元（14324.4元*80%），宋开成从事户外导向牌拆除安装工作，应当知道工作中存在风险，其自身疏忽大意，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864.88元（14324.4元-11459.5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火淼标识公司将户外导向牌维修安装工作包给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高得清，火淼标识公司依法应对高得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家升系火淼标识公司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火淼标识公司、高得清在事发后支付的款项7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应赔偿总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开成医疗费等损失合计4459.52元。二、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对高得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何家升对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高得清、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何家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高得清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向宋开成亲戚借了5000元，用于宋开成的医疗及其他支出，也就是医疗费垫付了3800元，剩下的用于交通费。宋开成一审中表示对于高得清垫付的3800元和何家升垫付的2000元认可，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包含上述垫付费用。二审又查明，宋开成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11月30日受伤当日的门诊收费票据、门诊诊察费票据原件数张，涉及金额1820.4元；另提供余姚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一日清单明细（2016年12月2日至12月5日）、余姚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2天费用合计1293.60元、2016年12与2日至2016年12月6日4天费用合计2693元）及六安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单复印件两份（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总费用1293.60元个人实际补偿金额88元、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6日总费用2693元个人实际补偿金额508元）。火淼标识公司未提供任何医疗费票据。二审中，宋开成表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金额其不清楚，住院期间的费用已经通过医疗保险报销，报销所得约五、六百元给了高得清。高得清表示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金额已经记不清楚，发票交给宋开成，后其与宋开成一起去报销获得约600元，报销所得由其领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高得清、何家升及火淼标识公司的垫付款是否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宋开成受伤后治疗期间系高得清照顾，相应的费用均由高得清支出，高得清的费用来源于其向宋开成亲戚借款5000元及何家升支付的2000元。宋开成一审中主张医疗费5806元，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包含有发票原件的2016年11月30日门诊费用共计1820.4元以及没有发票原件、根据费用清单计算可得的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6日住院费用3986.6元。高得清一审中陈述垫付医疗费3800元，宋开成一审中认可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包含高得清垫付的3800元和何家升垫付的2000元，何家升陈述其2000元交付给高得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宋开成治疗花费的医疗费不少于5800元且由高得清支付，在高得清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垫付医疗费的情况下，应按照宋开成的自认认定高得清垫付医疗费5800元，同时该5800元应作为宋开成的医疗费计入损失金额。根据高得清的陈述，其花费7000元，除了支付宋开成的医疗费外，都用于两人生活开销，结合宋开成认可治疗期间由高得清照顾的情况，该陈述可以采信。扣除宋开成认可的医疗费5800元，剩余1200元用于两人的生活花销，本院酌定其中600元作为高得清为宋开成的垫付款。此外，宋开成、高得清均陈述对住院期间费用进行了医疗保险报销获得五、六百元，宋开成一审中提供的六安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两张结算单中涉及的总费用与住院费用清单中的费用可以对应，个人实际补偿金额总计596元，与宋开成、高得清陈述的报销金额可以吻合，上述证据相结合可以认定宋开成、高得清将宋开成住院期间的费用进行报销获得596元，该款项交给了高得清，因此该596元应从高得清的垫付款中扣除。综上，高得清共计为宋开成垫付5804元（包含何家升支付的2000元）。综上所述，宋开成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应为：医疗费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300元、误工费606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680元，共计18290元，由高得清承担80%赔偿责任为14632元，扣除高得清垫付的5804元，高得清还应赔偿8828元。火淼标识公司、何家升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宋开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二、高得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开成医疗费等损失合计8828元。三、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对高得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何家升对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宋开成负担40元，由高得清、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何家升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宋开成负担80元，由高得清、上海火淼标识有限公司、何家升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