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万新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7485375614。法定代表人：朱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芳，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幼平，男，196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贞，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审第三人：谢干才，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幼平、王婷，原审第三人谢干才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芳、孙岩辉，刘幼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贞到庭参加诉讼。王婷、谢干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补足出资150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仅凭刘幼平、王婷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对证据真实性的质疑以及毫无理由对关联性的否认，就对万新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不予采信，从而直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期间万新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是万新公司明细分类账与账户目录共三张，证明了公司账本中转出科目只有王婷名字，没有徐娟和黎红，本案转出资金到徐娟和黎红在公司账本中没有记录，也没有合法理由和合法程序。该份证据一审已出示原件，且账目日期是王婷、刘幼平实际控制公司期间。一审法院未采信该组证据，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2.本案王婷、刘幼平验资后转出资金的行为，并未有相关证据显示经过公司审批或有合理事由，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一审判决未适用该条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3.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万新公司作为原告，提供了股东刘幼平、王婷将增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证据，又提供了公司会计目录以证明黎红、徐娟不是公司的债权人或与公司没有相关交易，已经达到了合理怀疑的举证程度，一审法院仍要求“万新公司和谢干才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实际是强人所难。万新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不能因为万新公司持有公司账本而加重举证责任。刘幼平、王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说明1500万元转入黎红和徐娟账户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应视为举证不能，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刘幼平、王婷验资后转出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至于一审判决所称“两被告（刘幼平、王婷）将股权转让给谢干才掌握、控制，且王婷只是代其前夫万保贵持有股份，对股权转让、增资的事情概不清楚，故两被告无法举证情有可原”不能成立。首先，新老股东账务交接工作并不能免除原股东保证其任股东期间公司资产充足的责任，且交接工作的完成也并不意味着在交接时未发现的问题就在将来免于被追究法律责任。第二，谢干才只能掌控公司财务交接后的账务账本及公司支出，对于交接前的公司账务账本和支出显然是由原股东刘幼平及王婷掌握，刘幼平及王婷对公司的支出应当是一清二楚，所以在万新公司提出合理怀疑的证据后，应当由原股东王婷、刘幼平举证证明1500万元转入黎红和徐娟账户具有正当理由和合法程序。第三，王婷是否代其前夫万保贵持有股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庭审也未查明，一审法院对此直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便本案存在王婷代其前夫代持股份的情况，那王婷也是公司合法股东，一审法院不能突破“商事外观主义”原则，以王婷“对股权转让、增资事情概不清楚”为由，免除王婷和刘幼平的举证责任。4.一审判决以与本案无关的推定事实为出发点，在事实和法律推理上存在逻辑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谢干才是万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王婷、刘幼平、万保贵、金兴农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婷、刘幼平有抽逃注册资本行为，也未向法院请求判决王婷、刘幼平补足出资。故本案不能排除谢干才为规避法律，假借原告名义起诉，以达到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目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深圳中院起诉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与本案没有关系。谢干才在深圳中院审理的案件中未提出刘幼平、王婷抽逃出资的问题，并不能成为本案行使权利的障碍。而且，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股东出资纠纷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法院的论断没有逻辑。此外，一审法院还认定“被告刘幼平、王婷（甲方）与第三人谢干才（乙方），江西省萍乡市金兴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对万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让、转移、交易，系各方当事人规避法律，达到免交土地使用权出让、转移、交易等相关契税的目的，其行为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一审法院该认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于本案审理没有意义。不论王婷、刘幼平是否合法合规转让股份，都需要对其任公司股东期间发生的抽逃出资行为负责。刘幼平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履行了增资义务，已完成增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谢干才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对公司现状、债权债务、资产等已作了约定，谢干才也清楚公司的情况，即使出资不足也应由谢干才履行出资义务，谢干才是万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多个诉讼是谢干才导演操控，实际上是谢干才借公司名义，对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反悔，以达到抵赖所欠股权转让款和其他不法利益的目的。本案并不适用上诉人所说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婷、原审第三人谢干才未提交答辩意见。万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婷和刘幼平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原告补足出资150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从2012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以年利率4.9%计算至2017年12月16日，利息为6174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2日，刘幼平、王婷（甲方）与谢干才（乙方），江西省萍乡市金兴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转让背景甲方系万新公司的全额控股股东，万新公司于2003年依法取得萍乡市新城区玫瑰园住宅小区190.33亩国有土地的商住开发权，目前正对该小区A地块北半部（以下简称C地块）进行开发。甲方愿将万新公司的全部股权分批转让给乙方。二、万新公司股东结构及经营现状1.万新公司全体股东2名，其中王婷持52%股份，刘幼平持48%股份。2.万新公司于2003年设立，经过几次股东转让，甲方于2008年全额控股，目前甲方正在为万新公司申办房地产开发资质。3.万新公司为萍国用土（2006）第46512号和萍国用（2006）第46513号土地使用权人，该土地位于萍乡经济开发区万新萍赤公路南面，土地用途为商住及住宅用地，使用面积总计为126886.27平方米，合计190.33亩。4.萍国用土（2006）第46512号和萍国用（2006）第46513号土地因政府原因一直未开发，2011年1月10日，萍乡市城区闲置土地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萍乡市国土资源局共同通知万新公司要求一年内开发建设，现万新公司按通知要求已经开发建设，该地块开发不会收取土地闲置费，也没有被收回的风险。5.甲方对万新公司控股后，正对玫瑰住宅小区进行建设规划报批，目前，B地块（69540平方米）部分双屏别墅园地正在批复中，A地块北面六栋小高层商住楼（即C地块）正在动工建设，承建商为江西省六建公司。6.万新公司已用上述全部开发用地为甲方其他公司设立抵押担保，抵押权人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12月28日，抵押金额1.14亿元（该抵押贷款将于近期到期后，乙方受让后需在2013年11月底前办理好该抵押的还贷、转贷、续贷手续）。7.万新公司无其他债权债务，无其他合同纠纷，也无仲裁、诉讼、行政处罚等争议，没有拖欠税费。三、转让条件1.标的公司是因土地而设立，除购地形成的资产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只限于标的公司。2.受标的公司所有股东委托，甲方有权就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全权负责谈判、签约，乙方有能力受让甲方100%股权。四、权益界定1.甲方同意出售且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依法可转让，且证照齐全，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担保物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2.甲方对本合同签订前的公司资产负有担保义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第一批股权收购款3000万元到账后甲方不得对公司原有资产进行处置。五、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及交易时间1.转让价格计人民币1.91亿元，此转让款已含土地抵押1.14亿元金额，首期转让52%股份，首批转让价4000万元，剩余48%股权转让价3700万元。2.自本合同签订日起，乙方需在2013年10月28日前支付股权收购款3000万元整，同时双方到工商等部门办理52%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手续（乙方收购甲方52%股权款不足部分，人民币1000万元由乙方向甲方股东刘幼平办理借款手续），股权转让次日起，乙方需承担本公司土地抵押款1.14亿元相对应股权的银行利息；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派员核定万新公司的财务，明确各自承担的债权债务。甲方负责按原方案办理B地块用地规划建设许可等证，时限在2013年12月15日前（费用由公司承担）。甲方负责办理本公司的开发资质，时限在2013年12月15日以前，费用由甲方承担。剩余48%股权转让合同时限自本合同签订日期至2014年1月31日。六、受让方声明1.乙方受让股权后以标的公司名义继续履行万新公司项下的权利义务。3.鉴于在建公司已通过招标确定省六建公司承建，为保证延续性，在建工程原则上要有现有承建商完成，甲乙双方共同与承建商办理移交管理手续。（该地块上空20万伏高压线由甲方股东刘幼平负责在六个月内移开，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最后的股权收购余款中截留200万元作为处置该高压线的诚信金），此外如乙方更换建筑责任人，现有已招标工程，原则上要挂靠省六建。七、相关费用负担1.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税费由乙方承担。2.营业执照、股权变更及其他相关证件的更换、变更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八、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单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经过协商同意。九、违约责任及担保1.如合同单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合同已有规定外，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并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乙方交付首期3000万元转让款后，因甲方原因，在十五工作日内未办妥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3.为确保乙方受让万新公司股权受让后不受公司可能存在的其他债务和法律责任的影响（在建工程合理债务除外），丙方公司同意对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6日，谢干才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至万新公司账户，2013年11月7日，王婷将其在万新公司52%股份过户至谢干才名下，万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谢干才。2013年11月19日，谢干才出具《承诺书》，承诺：万新公司玫瑰园项目分三期开发，原股东只承担一期开发的青苗补偿费，其他所有费用由新股东承担。2014年7月26日，谢干才与刘幼平就股权转让事宜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刘幼平同意将其占股份48%一次性转让给股东、法定代表人谢干才。二、按照财务清单双方签字（见财务附表），2014年7月30日前确定刘幼平在公司的资金总额由刘幼平办理完工商等部分的股份转让及法院解封等有关事宜的同时由谢干才支付给刘幼平现金人民币500万元整（2014年8月1日转款同时办理转让手续），剩余的资金扣除刘幼平个人应上交的土地使用税等费用后，谢干才用玫瑰园住宅楼以均价3000元/平方米在一期项目内抵扣余款（工商局办理股份转让成功后五天内办理完结）。三、谢干才同意补偿之前刘幼平投资48%股份的资金利息计总价20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谢干才不再计算刘幼平的投资利息。四、刘幼平抵扣的住宅必须纳入公司营销部按公司确定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款在公司一周内及时返还给刘幼平，超出3000元/平方米部分刘幼平足额承担税费，如一周内未返还按月息2.5%计算。五、刘幼平必须一周内按之前的股东协议完善好有关土地税费的，否则谢干才将按实际缴纳该款，并在刘幼平的资金中扣除。六、以上任何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500万元整。该协议附有《48%股份转让明细表》，48%股权转让总金额3700万元，相互抵扣相关费用后谢干才还需支付刘幼平3824.351785万元，但是在第13项目应抵扣的税费及第22项2013年10月30日前贷款1.14亿利息及滞纳金中，空出暂未计算。2014年8月1日，谢干才支付刘幼平500万元，同日刘幼平将其在万新公司48%股转至谢干才指定的阮继良名下，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虽刘幼平、王婷与谢干才均未提供交接清单，但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双方都派了专业会计核对账目，也明确过双方需要承担的债权债务，谢干才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和移交帐目。2014年12月1日，阮继良将万新公司48%股权转让给姚小红，谢干才将万新公司52%股份转让给孙瑞敏。另查明，2012年2月16日，刘幼平、王婷分别新增注册资本720万元（货币）、780万元（货币），同日，万新公司将52万元、632万元转至黎红（收款人）银行账户，将68万元转至徐娟银行（收款人）账户；次日，将48万元转至徐娟银行账户。再查明，谢干才为与被告刘幼平、王婷、万保贵、金兴农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7）粤03民初1427号判决。该判决查明，2014年1月2日，刘幼平、万保贵、谢干才签署《万新公司股权转让情况核实》；2014年1月3日，刘幼平、万保贵、谢干才签署《万新公司手续移交清单》、《万新公司土地出让发票核实清单》。《万新公司手续移交清单》、《万新公司土地出让发票核实清单》落款处除有刘幼平、万保贵、谢干才签名外，还标明“万保贵代王婷”。还查明，原告万新公司为与被告刘幼平、王婷、金兴农林公司、第三人谢干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赣民初18号判决。刘幼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4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万新公司因萍乡市金兴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已被法院立案受理，于2018年3月2日撤回了对金兴农林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万新公司作为出资人将1500万元分别转至收款人黎红、徐娟账户，两被告对此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原告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工商部门登记信息显示，被告王婷、刘幼平已经变更了注册资本，增资款额经验资也已实施完毕，被告王婷、刘幼平已完成了缴纳出资义务。如认定两被告构成抽逃出资行为，必须有实质查明抽逃注册资本行为的发生，原告万新公司和第三人谢干才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不能从形式上认定，也不能因两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就推定其有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两被告将股权转让给谢干才时有办理交接，公司的财务帐本等均是由谢干才掌握、控制，且王婷只是代其前夫万保贵持有股份，对股权转让、增资的事情概不清楚，故两被告无法举证情有可原。谢干才是万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王婷、刘幼平、万保贵、金兴农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婷、刘幼平有抽逃注册资本行为，也未向法院请求判决王婷、刘幼平补足出资。故本案不能排除谢干才为规避法律，假借原告名义起诉，以达到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目的。被告刘幼平、王婷（甲方）与第三人谢干才（乙方），江西省萍乡市金兴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对万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让、转移、交易，系各方当事人规避法律，达到免交土地使用权出让、转移、交易等相关契税的目的，其行为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本案案由为股东出资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两被告补足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项“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2170.44元，由原告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三段“另查明，2012年2月16日，刘幼平、王婷分别新增注册资本720万元（货币）、780万元（货币），同日，万新公司将52万元、632万元转至黎红（收款人）银行账户，将68万元转至徐娟银行（收款人）账户；次日，将48万元转至徐娟银行账户。”二审庭审时，经核对原始凭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书此处“将68万元转至徐娟银行（收款人）账户”系笔误，应当是“将768万元转至徐娟银行（收款人）账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刘幼平、王婷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2.如果刘幼平、王婷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应当返还出资本息。关于刘幼平、王婷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万新公司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刘幼平、王婷抽逃出资，但万新公司就注册资本增资的当天及次日即被转走的事实提供了银行进账单和银行流水，指出刘幼平、王婷的增资款1500万元于2012年2月16日验资当天和次日2月17日汇出，其中684万元汇入黎红账户，另外816万元汇入徐娟账户。刘幼平、王婷对此转款事实认可，但是辩称“这是正常经营行为”，但刘幼平、王婷既未说明“正常经营行为”具体是什么经营行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刘幼平、王婷在1500万元增资款验资的当天和次日，即将1500万元转出。从转出的时间和金额看，确实让人对刘幼平、王婷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万新公司已经提供了刘幼平、王婷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证据，此时举证责任转至刘幼平、王婷，由刘幼平、王婷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抽逃出资的主张。然而，刘幼平、王婷未予举证，在这种情况下，应当作出对刘幼平、王婷不利的判断，即支持万新公司的主张，认定刘幼平、王婷构成抽逃出资。关于刘幼平、王婷是否应当返还出资本息。刘幼平、王婷一二审辩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64号民事判决，刘幼平、王婷个人承担了万新公司对外债务31468693.59元，即使认定其构成抽逃出资，该债务承担已超过了刘幼平、王婷认缴的出资额。抽逃出资已经补足，其不应再承担出资责任。本院经审查，刘幼平、王婷作为股权出让方，将万新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谢干才。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幼平、王婷承诺合同签订时万新公司无其他债务及纠纷，刘幼平、王婷对合同签订前的资产负担保义务”，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64号民事判决查明，万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欠缴土地使用税、欠付工程款，公司对外负债共31468693.59元。因此，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由于万新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前对外负有债务，刘幼平、王婷构成违约，应当向谢干才承担赔偿责任。谢干才将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万新公司，万新公司有权向刘幼平、王婷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遂判决，刘幼平、王婷向万新公司支付债务款项31468693.59元。本院认为，刘幼平、王婷虽然抽逃1500万元出资，但刘幼平、王婷承担了万新公司31468693.59元债务，已通过代偿公司债务的方式补足了出资。刘幼平、王婷承担的31468693.59元债务，是万新公司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公司对外负债。该债务虽然是转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之间的约定，但对外承担债务的责任主体是万新公司，谢干才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得到刘幼平、王婷支付的31468693.59元款项，实际是用于偿还公司对外债务。因此，刘幼平、王婷支付31468693.59元款项的受益主体是万新公司，刘幼平、王婷关于其已补足出资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刘幼平、王婷已通过代偿万新公司债务的方式补足了出资，万新公司一审要求刘幼平、王婷补缴出资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万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25元，由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颖审判员  王冬审判员  周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