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龙，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阳广场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92号。负责人：由朗，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孟昆，男，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景芳，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千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47号。法定代表人：胡晓慧，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胡晓慧，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哈尔滨千吉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原审被告：张淑玲，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程玉龙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阳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原审被告哈尔滨千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吉商贸公司）、胡晓慧、张淑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玉龙，被上诉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孟昆、毕景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千吉商贸公司、胡晓慧、张淑玲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玉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程玉龙对该项判决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违规以新贷偿还旧贷，并将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分别设定抵押，欺骗程玉龙签订抵押合同，案涉抵押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借款人千吉商贸公司未收到案涉借款。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无限期给予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举证期限补充证据，且让其三名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轮番询问证人，吓得证人说错了话。二审庭审中，程玉龙补充上诉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中所加盖的千吉商贸公司公章，系由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加盖，并非千吉商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均为案外人哈尔滨市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对此明知，案涉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和嘉诚公司，千吉商贸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还款责任，程玉龙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提供的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均系格式合同，应为无效，其提供的电子合成账单系其电脑合成，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三、千吉商贸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驳回千吉商贸公司的申请系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要求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说明其是否使用千吉商贸公司公章，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称其向一审法院书面答复，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书面答复附卷，亦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程玉龙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中，程玉龙基于以上主张，向本院申请追加嘉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千吉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其内容与程玉龙在二审庭审中补充的上诉理由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实际借款人嘉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千吉商贸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吉商贸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351,483.55元、利息1,282,966.44元，本息合计11,634,449.99元（截止2018年8月6日），及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确认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对程玉龙名下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哈房权证开字第××号项下建筑面积1248.71平方米的房产、哈国用2015第03000869号项下178.3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以拍卖或变卖抵押资产的价款优先受偿；3.胡晓慧、程玉龙、张淑玲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千吉商贸公司、胡晓慧、程玉龙、张淑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千吉商贸公司签订编号为89010602201500004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下简称《4号借款合同》）约定：千吉商贸公司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21%，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千吉商贸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千吉商贸公司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有权停止千吉商贸公司提款或取消千吉商贸公司尚未提用的借款额度，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刻到期。同日，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哈分哈新2015年企保字第8901-0008、8901-0009、8901-0010号《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自愿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债务人千吉商贸公司签署的《4号借款合同》，本金为11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程玉龙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哈分哈新2015年企抵字第8901-0005、8901-0006号《抵押合同》，约定：程玉龙自愿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债务人千吉商贸公司签署的《4号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11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可以不先行使其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合同项下的抵押权，程玉龙同意，在任何情况下，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未行使或未及时行使其与债务人在其他贷款文件项下的任何权利，均不视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怠于或放弃行使该权利，也不会影响其充分的行使合同项下的权利；抵押物为程玉龙所有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产证号为哈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1248.71平方米的房产，及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使用面积178.38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哈国用2015第0300086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于2015年11月4日向千吉商贸公司发放了《4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100万元，借款执行一年期利率6.86%。同日，千吉商贸公司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出具《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授权和委托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将千吉商贸公司暂时存放在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受托支付专用账户中的1100万元支付给韩晶，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于当日向韩晶转款1100万元。现千吉商贸公司借款本金9,901,483.55元已逾期，截止2018年8月6日欠息1,226,154.56元，本息合计11,127,683.11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6年12月15日，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千吉商贸公司签订编号为89010502201600007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75号借款合同》）约定：千吉商贸公司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借款45万元，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65%，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借款利率执行当期一年期利率6.6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千吉商贸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千吉商贸公司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有权停止千吉商贸公司提款或取消千吉商贸公司尚未提用的借款额度，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刻到期。同日，程玉龙、胡晓慧、张淑玲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哈分哈新2016年企保字第8901-0066、8901-0067、8901-0068号《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自愿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债务人千吉商贸公司签署的《75号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45万元，其余条款与上述《保证合同》一致。同日，程玉龙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哈分哈新2016年企抵字第8901-0013、8901-0014号《抵押合同》，约定：程玉龙自愿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债务人千吉商贸公司签署的《75号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45万元；抵押物为程玉龙所有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产证号为哈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1248.71平方米的房产，及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使用面积178.38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哈国用2015第0300086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余条款与上述《抵押合同》一致。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于2016年12月28日向千吉商贸公司发放了《7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5万元，借款执行一年期利率6.65%。同日，千吉商贸公司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出具《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授权和委托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将该笔借款划入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受托支付专用账户中后，由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支付给千吉商贸公司的还贷款账户，该款已支付。现千吉商贸公司借款本金45万元已逾期，截止2018年8月6日欠息56,811.88元，本息合计506,711.88元。一审法院认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千吉商贸公司签订的《4号借款合同》《75号借款合同》，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与程玉龙分别签订的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履行了发放1100万元及45万元贷款的合同义务，千吉商贸公司共计偿还本金1,098,516.45元、利息814,198.75元。截止2018年8月6日，千吉商贸公司1100万元贷款尚拖欠本金9,901,483.55元、利息1,226,154.56元；45万元贷款尚拖欠本金45万元、利息56,811.88元。根据借款合同关于千吉商贸公司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刻到期的约定，对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请求千吉商贸公司偿还全部尚欠贷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逾期利息及复利的利率未超过法定保护的上限。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就千吉商贸公司的贷款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作为保证人应对千吉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程玉龙以其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为千吉商贸公司的贷款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的抵押权有效设立，有权就该抵押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千吉商贸公司提出未实际收到1100万元贷款、款到银行后即被银行扣划的抗辩主张，因有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向千吉商贸公司放款凭证、千吉商贸公司的《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及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千吉商贸公司的1100万元贷款已经进入千吉商贸公司的贷款账户，后又经其委托转入韩晶账户；千吉商贸公司贷款45万元已经进入其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约定的偿还贷款账户，故千吉商贸公司的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千吉商贸公司、程玉龙提出千吉商贸公司未委托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将款项支付给韩晶，《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汇款凭证的公章均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要求千吉商贸公司将公章交给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后，由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自行加盖的抗辩主张，但未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且程玉龙自认千吉商贸公司的贷款已经由嘉诚公司实际使用并实际偿还贷款利息，故其抗辩亦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千吉商贸公司作为贷款合同的当事人，其无论是否将贷款给予他人使用，均应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因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在起诉时数额不确定，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不予受理。判决：一、千吉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哈行新阳广场支行1100万元贷款尚欠的本金9,901,483.55元及截止2018年8月6日的尚欠利息1,226,154.56元，自2018年8月7日至实际偿付日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按贷款年利率6.86%的150%计算；二、千吉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哈行新阳广场支行45万元贷款尚欠的本金45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6日的尚欠利息56,811.88元，自2018年8月7日至实际偿付日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按贷款年利率6.65%的150%计算；三、对千吉商贸公司不清偿的贷款本息部分，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可以程玉龙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产证号为哈房权证开字第××号建筑面积1248.71平方米的房产，及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使用面积178.38平方米土地证编号为哈国用2015第0300086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对千吉商贸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06.70元，由千吉商贸公司、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程玉龙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录音资料3份。意在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与实际还款人均为嘉诚公司，千吉商贸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程玉龙、张淑玲、胡晓慧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程玉龙系在受欺骗的情况下为案涉4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违背和解承诺，采用欺诈手段致使程玉龙在一审庭审中未对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的格式合同提出异议。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损害国家利益，起诉系为谋夺程玉龙的房产而非催收贷款。第二组证据，嘉诚公司在宋启宽涉黑集团案件中的刑事附带民事索赔材料、嘉诚公司记账凭证（包括13份还款凭证）各1套，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传票、《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孙志平工资银行流水明细各1份，《工作证明》2份、嘉诚公司10月至12月份工资表3份。意在证明：嘉诚公司在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办理贷款，韩晶和孙志平均系嘉诚公司工作人员，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明知嘉诚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还款人，千吉商贸公司系按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的要求提供的借名代理人。案涉借款与千吉商贸公司无关，由嘉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对此明知，却执意主张千吉商贸公司为借款人，其行为侵害了嘉诚公司及其股东程玉龙的合法权益，致使其在宋启宽涉黑集团案件中无法提出有力证据索赔。第三组证据，栾靓、高晓凤、刘某的证人证言。意在证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及还款的全过程，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均为嘉诚公司，千吉商贸公司的公章交给了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的质证意见为：对程玉龙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刑事附带民事索赔材料所涉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传票的真实性无异议，除此，对第二组证据所涉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所涉三证人听从程玉龙命令，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对三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其证言无效。对该三组证据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所涉录音内容，仅程玉龙本人称系嘉诚公司借款，并未得到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认可，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与程玉龙系在谈和解的事项，无法体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形成。第二组证据中的刑事附带民事索赔材料与本案无关，其他各证据均系嘉诚公司单方形成，无法体现嘉诚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亦无法证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对此明知。第三组证据所涉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系嘉诚公司收到案涉借款，证人陈述的送公章时间与案涉借款时间不符，亦无证据证明证人将公章交予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千吉商贸公司、胡晓慧、张淑玲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程玉龙举示上述各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依据程玉龙申请，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由朗、解淑玲、赵伟红、许向新调查核实相关事实，该四人均称千吉商贸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关于嘉诚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四人均称不知情。本院二审查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在一审中举示的案涉二笔借款所涉电脑生成贷款本息表均载明：“客户名称为千吉商贸公司，贷款发放账号为12×××35，默认还款账号为12×××35。”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4号借款合同》《75号借款合同》及各份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千吉商贸公司对一审判决判令其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未提起上诉，保证人张淑玲、胡晓慧就所承担的案涉保证之债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均予维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程玉龙应否对案涉4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及抵押责任。本案中，程玉龙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为案涉《75号借款合同》项下45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以其所有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且前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已有效设立。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主张程玉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判令程玉龙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程玉龙主张案涉二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系借名借款，即借千吉商贸公司之名借款，千吉商贸公司系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均系案外人嘉诚公司，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对此明知，且欺骗程玉龙签订案涉抵押合同，并举示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程玉龙所举示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均系嘉诚公司工作人员，所述内容系证人将千吉商贸公司公章送到哈行新阳广场支行签订合同及嘉诚公司实际还款的过程，该过程不能证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与千吉商贸公司抑或程玉龙具有合意借名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不认可案涉借款系借名借款且程玉龙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案涉二份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系千吉商贸公司的客观证据，不足以认定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明知案涉二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系借千吉商贸公司之名借款、实际借款人应为嘉诚公司的相关事实，且程玉龙亦未提供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欺骗其签订案涉抵押合同的相关证据，案涉抵押物亦已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案涉抵押合同的真实性。程玉龙虽还主张，案涉110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给嘉诚公司，亦系嘉诚公司实际还款，嘉诚公司应为实际借款人，但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举示的借款凭证、《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等证据看，案涉借款已实际放款至千吉商贸公司的账户，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将款项拨付给嘉诚公司的韩晶，系受千吉商贸公司的指示交付，而还款亦系通过千吉商贸公司的还款账户偿还，并非嘉诚公司直接向哈行新阳广场支行还款。至于千吉商贸公司与实际用款人嘉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其二者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依据实际用款人为嘉诚公司即反推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明知嘉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千吉商贸公司系名义借款人的相关事实。因此，程玉龙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不能认定嘉诚公司对案涉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或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嘉诚公司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程玉龙申请追加嘉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程玉龙虽还申请调取案外人孙志平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证明嘉诚公司系实际还款人；申请向证人刘某再次进行调查、证人高晓凤出庭指认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以证明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工作人员在本案诉讼中陈述不真实的相关事实。但如上所述，嘉诚公司的转款行为不足以认定嘉诚公司即为实际借款人，而证人的相关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属于单一证据，不能就待证事实形成证据链条，不能因此认定哈行新阳广场支行明知嘉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故对程玉龙的上述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至于程玉龙主张的程序问题，因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在一审诉讼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人数及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哈行新阳广场支行在一审庭审中曾出现三位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证人的情形，但该情形属于庭审活动不规范的行为，并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必须发回重审的情形。此外，千吉商贸公司虽在一审诉讼中曾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但千吉商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应诉答辩，且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实体判决，程玉龙在二审诉讼中主张一审法院就该管辖权未予处理，进而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程玉龙所主张的上述程序问题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玉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8.12元，由程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斌审判员  马晓瑞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