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巍，男，1984年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唐逸彬，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女，1988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马韵筠，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巍、金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巍及其辩护人唐逸彬、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马韵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巍、金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联系林立武(另案处理)在香港地区采购手表，并由林立武安排“水客”采用随身携带、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走私入境，再通过快递寄给王巍另行销售。期间，被告人王巍采用自行联系或者指使被告人金某联系的方式向林立武购买手表，并通过金某、崔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林立武支付货款等费用。经核定，被告人王巍走私手表共126块，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646,531.8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金某参与走私手表共19块，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60,963.75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巍、金某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王巍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金某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巍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巍、金某均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巍、金某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自愿认罪。王巍的辩护人提出：1、王巍系从犯。在走私犯罪的整个链条中，林立武起到组织、策划、实施走私犯罪的核心作用，处于主导地位，是主犯，王巍只是林立武众多下家之一，不参与通关环节活动，也并不以此为主业，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2、王巍系自首。王巍在知晓林立武被抓获的情况下，未选择逃匿来躲避法律的追究，存在能逃而不逃的情形。侦查人员找到王巍后，王巍自动跟随缉私人员前往海关，可视为自动投案。办案机关事先并未掌握王巍的主要犯罪事实，王巍到案当天就如实交代案件事实，可认定为自首。3、王巍主观恶性较小，在走私犯罪活动中实际获利较少。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金某的辩护人提出：1、金某系从犯。2、金某有坦白情节。3、金某认罪、悔罪态度好，已预缴罚金。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巍、金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联系林立武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采购手表，并由林立武安排“水客”采用随身携带、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走私入境，再通过快递寄给王巍另行销售。期间，被告人王巍采用自行联系或者指使被告人金某联系的方式向林立武购买手表，并通过金某、崔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林立武支付货款等费用。经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核定，被告人王巍走私手表共126块，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646,531.81元；被告人金某参与走私手表共19块，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60,963.75元。2019年1月7日，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上海市长宁区荣华东道50号C幢801室抓获被告人王巍、金某。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金某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保存证件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王巍、金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等事实。2.侦查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快递数据》等书证、相关电子数据，另案处理人员林立武、罗炳超的供述，证人蒲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巍、金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王巍、金某经与林立武联系后从林立武处购买涉案手表，以及涉案手表通过“水客”夹带的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赖天立的供述，与被告人王巍、金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使用金某、崔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林立武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以及涉案手表的实际成交价格等事实。4.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手表偷逃应缴税款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金某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证实被告人王巍、金某的自然身份状况。6.被告人王巍、金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金某向本院缴纳30万元。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巍能否认定从犯的问题被告人王巍系林立武在境内的买家，林立武系王巍的供货者，王巍向林立武购买走私手表后，再加价销售给国内客户。在双方之间的买卖过程中，王巍先向林立武询问有无所需的手表，双方在微信上对手表的型号、价格、付款方式等细节磋商一致后，林立武再安排发货，联系“代工”、兑换货币等事项亦系双方事先约定之后再由林立武具体操办，双方之间系上下游关系，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主次之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王巍的辩护人提出王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巍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认定自首必须同时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要件。本案中，侦查机关根据其他案件的侦破情况，已经初步掌握了被告人王巍的主要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1月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巍在知晓林立武已经被抓获的情况下，未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自首，而是被侦查人员上门抓获的，故王巍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尚不构成自首。王巍的辩护人提出王巍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巍、金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采取随身携带、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走私手表入境，其中被告人王巍走私涉案手表126块，偷逃应缴税额达564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金某参与走私涉案手表19块，偷逃应缴税额达76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巍、金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巍到案后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检举线索虽暂未查实，但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量。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金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王巍及金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9年3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金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金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