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2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聿凤，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罡，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美芳，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亭生，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泰县。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聿凤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亭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聿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汪聿凤、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亭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3日9时许，在永泰县被告人汪聿凤家门口，被告人汪聿凤与汪亭生因村道通行问题发生口角并互殴，导致汪亭生右手指、胸腹部受伤；被告人汪聿凤左上眼睑受伤。经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汪亭生的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汪聿凤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2019年2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汪聿凤向大洋派出所报案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同年3月4日，经民警传唤后，被告人汪聿凤又自行到案接受调查。 被害人汪亭生被打伤后于当日到永泰县大洋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102.6元；后其到永泰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5日出院，住院2天，住院发生医疗费1531.84元。2019年2月17日汪亭生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8日出院，住院19天，门诊、住院发生医疗费共44018.97元。出院诊断：①肋骨骨折（双侧多发）、②肺挫伤（双侧）、③胸腔积液（双侧少量）、④肺部阴影（左上肺及右中肺小结节）。出院医嘱：①我院门诊随访，有不适及时就诊；②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月后复查胸部CT；③建议休息3个月，期间勿剧烈活动。2019年3月19日汪亭生又到永泰县医院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995元。2019年3月22日、5月27日、28日汪亭生又先后3次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发生医疗费共1037.53元。上述医疗费共计47685.94元。2019年7月25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汪亭生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并发生鉴定费1000元。汪亭生为永泰县大洋镇埔头村农民，住埔头村上埔头4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永泰县公安局大洋派出所2018年5月15日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证人汪某1、鄢某1、汪某2、陈某1、陈某2、鄢某2证言，被害人汪亭生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汪聿凤供述，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笔录，永泰县大洋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及门诊费用日清单，诊疗记录、永泰县医院出院记录单、门诊和住院收费票据、门诊费用日清单及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和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门诊和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病人每日清单、住院病人每日清单，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汪亭生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簿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汪聿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汪聿凤在案发后自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聿凤自愿认罪，且本案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聿凤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亭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亭生诉求医疗费48362.56元，其中的47685.94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营养费，因未提供该项支出具体数额依据，结合医嘱加强营养、被害人伤情情况，酌情考虑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元（永泰住院2天×30元∕天＋福州住院19天×50元∕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相关证据，其为大洋镇埔头村农村居民参照农业误工费标准计算，结合其住院治疗21天，并被告人一方也认可护理期限30天，合理部分护理费即4973.42元（60510元∕年÷365×30天）；误工费，其为大洋镇埔头村农村居民参照农业平均工资计算，合理部分误工费即26690.71元（60510元∕年÷365×161天）；残疾赔偿金，被害人汪亭生为大洋镇埔头村农民，住埔头村上埔头4号。故该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合理部分残疾赔偿金即35642元（17821元∕年×20×10%）；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证据，但考虑其有实际支出交通费，予以支持；鉴定费1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8项共计122002.07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聿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汪聿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亭生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2.0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汪聿凤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被上诉人汪亭生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未予以认定。汪亭生先动手殴打汪聿凤，才导致矛盾激化，且汪亭生是主动攻击方，汪聿凤是被动反击方。2、基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应减少加害一方的责任，汪亭生应承担20%的责任；护理费已计入医药费，不应另外判赔；误工费应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只有没有医疗机构证明的情况下，才适用定残日前一天。故误工天数应为111天，而不是原审认定的161天，误工费应为5385.72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26690.71元。 被上诉人汪亭生答辩称：案发当天，其经过汪聿凤家门口，汪聿凤先对其进行辱骂，后又伙同汪某1一起对其进行殴打，其没有过错。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民事部分判赔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汪聿凤及其辩护人、被上诉人汪亭生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汪聿凤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汪聿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汪亭生具有明显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二人因邻里之间的琐事纠纷引发斗殴，上诉人汪聿凤与汪亭生一起倒地后，在汪某1的帮助下，已经控制住汪亭生，却仍将汪亭生的身体向左翻转，用双腿压在汪亭生，致汪亭生受伤，故被害人汪亭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聿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护理费，一审另外判赔护理费有误的诉辩意见，经查，医疗费清单中的护理是指医院对病人进行治疗所必须的护士护理，被害人所诉求的护理费是病人住院期间或生活不能自理时所需的生活护理，二者分属医疗费与护理费，不能互相代替，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汪聿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误工费只有在没有医疗机构证明的情况下，才适用定残日前一天计算误工天数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判根据被害人的伤残情况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聿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汪聿凤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汪聿凤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亭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中的47685.94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营养费，因未提供该项支出具体数额依据，结合医嘱加强营养、被害人伤情情况，酌情考虑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元（永泰住院2天×30元∕天＋福州住院19天×50元∕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相关证据，其为大洋镇埔头村农村居民参照农业误工费标准计算，结合其住院治疗21天，并被告人一方也认可护理期限30天，合理部分护理费即4973.42元（60510元∕年÷365×30天）；误工费，其为大洋镇埔头村农村居民参照农业平均工资计算，合理部分误工费即26690.71元（60510元∕年÷365×161天）；残疾赔偿金，被害人汪亭生为大洋镇埔头村农民，住埔头村上埔头4号，故该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合理部分残疾赔偿金即35642元（17821元∕年×20×10%）；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证据，但考虑其有实际支出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8项共计122002.07元。原判根据上诉人汪聿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