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20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钟，曾用名魏忠，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先后任湖北中盛汉森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中盛和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黄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荣华，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钟犯诈骗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19日，因本案需补充侦查，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8月1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茅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钟及其辩护人罗荣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6年10月，被告人魏钟应马某（另案处理）之约，在其公司与马某、李某（另案处理）见面。李某向魏钟介绍了红通人员吕某因涉嫌犯罪外逃国外多年，现在想找人帮忙协调司法关系以达到安全回国、回国不受羁押、解除通缉和边控措施、自主经营企业及所涉案件无罪处理等五项请托事项。马某、李某告知魏钟，只要事办成费用不是问题，并承诺可先给付300万元前期费用。因魏钟并无能力办理吕某请托事项，在得知丁某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关领导关系密切后，其将吕某基本情况和请托事项全盘告知丁某，丁某答应帮忙，二人商议分步实现吕某请托事项，先确保其回国不被羁押。魏钟许诺给予丁某巨额报酬。同年11月，魏钟得知丁某已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领导见面，检察院答应吕某回国不受羁押和解除边控的条件后，魏钟隐瞒吕某请托事项要分步完成的实际情况，将丁某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领导合影照片传给马某、李某，谎称吕某的要求都可以实现，但需要2亿元费用，要求吕某出具授权委托书、签订协议。吕某对此信以为真，答应出具授权委托书和签订协议。同年11月16日，马某、李某带着吕某出具的全权委托李某办理其回国事宜的委托书与魏钟见面，魏钟随后以湖北中盛汉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盛）与李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湖北中盛负责完成上述吕某安全回国不受羁押、解除边控、无罪等请托事项，李某支付费用2亿元，前期费用1000万元。同年12月6日，吕某按要求转账120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1075万元）。李某收到其中的1000万元后随即转账至湖北中盛账户，魏钟将1000万元从湖北中盛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全部用于公司运转和个人消费。 2017年1月20日，吕某被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劝返回国，魏钟作为保证人为吕某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24日，因吕某案件中已被关押的财务人员突然死亡，案情发生变化，吕某被重新关押，随后被逮捕。后魏钟与马某、李某、丁某等人多次见面商议，虽然在此期间，其得知吕某原涉案件情况复杂，涉案金额巨大，但仍答应马某等人会想办法再次为吕某办理取保候审。同年4月，马某、李某找到魏钟，魏钟谎称吕某取保等事项仍可办成，还需费用1000万元。马某、李某等人遂联系吕某家人，要求再支付费用1000万元。与此同时，魏钟与吕某案另一中间人何某（另案处理）以湖北中盛名义再次签订《协议书》，替换与李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继续办理吕某取保、无罪等请托事项，事成之后由何某支付魏钟2亿元。因吕某家人无力承担费用，此事不了了之。 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 2016年10月，被告人魏钟受马某、李某委托办理吕某请托事项时，为加大办成吕某请托事项的可能性，魏钟将吕某的情况说明复印一份交给时任武汉市某机关单位领导刘某，希望刘某可以提供帮助，同时委托丁某帮忙协调。因刘某一直未反馈情况，而丁某告知其已经和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接上，魏钟便将希望寄托在丁某身上。同年12月26日，丁某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沟通劝返吕某事宜时，提出与院领导合影，以便取得吕某信任。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副检察长在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与丁某合影，此后，丁某将合影出示给魏钟，告诉魏钟其已经当面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关领导进行了沟通，可以帮助吕某办理安全回国，但是吕某是否涉罪必须要等吕某回国才能定。魏钟隐瞒了其已经拿到吕某支付的1000万元的事实，与丁某商议，只要丁某能办成吕某请托的所有事项，其本人就给丁某1000万元的好处费。 2017年1月6日，丁某以前往美国接吕某回国需要费用为由向魏钟要资金，魏钟随即转账20万元至丁某中国银行账户。同年1月20日，丁某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劝返工作组一行将吕某带回武汉，当天魏钟以保证人身份为吕某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当天，丁某向魏钟提出，事情已经办妥，其本人马上要回北京过年，要求魏钟安排资金。次日，魏钟将30万元现金送给丁某，并告知丁某，上述2笔合计50万元均是其个人先行垫付，继续隐瞒其已收到1000万元的事实。 三、利用影响力受贿罪 被告人魏钟自2014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武汉市某机关单位领导刘某，逐渐获得刘某的信任。2015年之前，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多次参与武汉地铁项目的招投标，但均未中标，一直想找关系能够跟武汉地铁集团的领导打招呼，以顺利中标。2015年初，魏钟经张某（另案处理）介绍结识时任中煤三建副总经理徐某（另案处理）、时任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总经理姚某（另案处理）。张某告诉魏钟若能帮助中煤三建顺利中标，中煤三建会拿出中标价0.5％的费用作为感谢费，魏钟认为有利可图，表示会尽力帮忙。随后，魏钟找到时任武汉市某机关单位领导刘某帮忙联系武汉地铁集团时任董事长刘某某，刘某联系好后，魏钟带徐某、姚某到武汉地铁集团与刘某某见面，魏钟向刘某某介绍其与刘某的密切关系，提出希望支持中煤三建投资建设武汉地铁项目。后在武汉地铁集团时任董事长刘某某、董事叶某某的帮助下，中煤三建于2015年3月顺利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2015年5月3日，武汉地铁集团与中煤三建签订项目合同，合同约定项目价款16.835亿余元。中煤三建施工过程中，魏钟应徐某请求，再次请刘某出面邀请武汉市江夏区城管、交通、公安等职能部门负责人一起吃饭，支持中煤三建项目建设。中煤三建顺利中标后，为感谢魏钟，徐某、姚某商议以支付“咨询费”的名义给予魏钟好处费。随后，姚某安排下属贾某山与魏钟联系，2015年10月，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与湖北中盛签订《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约定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向湖北中盛支付咨询业务酬金336.6万元。同年12月23日，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向湖北中盛转账336.6万元。魏钟将此336.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公司运转。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户籍证明、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工程合同等书证；2.证人吕某、马某、李某、丁某、徐某等人的证言；3.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4.被告人魏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人民币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约定数额人民币1000万元，实际行贿人民币50万元；作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人民币33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魏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魏钟以诈骗罪判处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七年至十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魏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其将丁某所做的每一步均向马某如实告知，没有隐瞒事实。其未向马某要过钱，与马某签订协议及马某向其给付1000万元定金均由马某提出。对定金其有支配权，且与马某约定了事情未办成会将钱退还，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其给予丁某的20万元是丁某为劝返吕某回国而前往美国所需的差旅费，给予丁某的30万元是在过年时出于朋友关系而给的费用。丁某不是有影响力的人，劝返红通人员是符合政策的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中煤三建中标非因其的影响力所致。其获取的咨询费是中煤三建主动要求给其的。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魏钟犯诈骗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均不能成立；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是在黄石市监委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另提出公诉机关追加魏钟犯诈骗罪违反法律程序。 经审理查明： 一、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事实 2011年5月，吕某（“百名红通”人员之一）因涉嫌犯罪外逃至美国。2016年上半年，吕某联系罗某（另案处理），向罗某透露回国的想法，并提出希望回国后不被羁押、企业资产解冻、免除税务罚款、争取无罪判决等请托，罗某答应找人帮忙。此后，罗某联系自称是海军情报人员的何某（另案处理），何某先后联系同样自称是海军情报人员的李某（另案处理），通过李某又找到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少将的马某（系空军装备研究院航空气象防化研究所第五研究室退休工程师，另案处理）帮忙办理。何某、李某、马某称有能力为吕某办理以上请托事项，但需要费用，要罗某与吕某联系并详细了解吕某涉案情况。 2016年7月，罗某到美国与吕某见面，吕某将其涉案情况向罗某作了详细介绍，罗某告知吕某，其朋友何某可操作吕某安全回国事宜，但需要3000万元的费用。吕某遂与罗某签订了一份《备忘录》，约定吕某委托罗某到武汉处理其个人及其企业涉案事宜，达到其本人无罪结案、资产解冻、通缉令解除、安全回国、企业员工边控追逃解除、收回企业经营管理权等目的。吕某将其北京蓝宝大厦800㎡固定资产、武汉四季美农贸市场20％的收益无偿转让给罗某，并预付港币500万元，其安全回国且涉案问题解决后再支付港币500万元。 2016年8月11日，吕某向何某提供的刘某利（何某生意伙伴）香港渣打银行账户转账港币585万元（折合人民币500万元）。同年9月5日，罗某代表吕某与李某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吕某委托李某办理吕某在武汉的个人涉案逮捕解除事宜，吕某预付合同保证金500万元，事成后支付3000万元。 同年10月17日，刘某利将收到的款项按照何某要求，向何某母亲刘某敏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同日，何某又将400万元转至李某建设银行账户。同年11月8日，吕某按照罗某要求向李某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全权委托李某办理其在武汉的企业及个人的涉案通缉令解除、逮捕令解除、无罪、安全回国、资产解冻、企业资产收回经营管理等事宜。另罗某持吕某个人私章又与李某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案件处理完后，吕某支付劳务费2亿元。 为了请托事宜能够顺利进行，马某又联系魏钟，并带李某与魏钟见面，向魏钟介绍了吕某的基本情况和请托事项，请魏钟帮忙。2016年11月16日，李某与魏钟实际控制的湖北中盛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该公司办理吕某解除逮捕令、安全回国、资产解冻等事宜，李某支付劳务费2亿元，预付10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同年11月24日，吕某按照罗某要求再次向刘某利香港渣打银行账户转账港币1200万元。同年12月6日，刘某利向何某指定的其妹夫孔为民账户转账1075万元。同日，何某将其中的1000万元转至李某建设银行账户。为感谢罗某从中沟通撮合，何某当日亦向罗某指定的其儿子罗某钧账户转账40万元。李某收到1000万元的当日即将1000万元转至湖北中盛账户。同年12月底，何某从刘某敏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李某账户。 魏钟为了办成请托事宜，找到丁某协调武汉市检察机关解决吕某安全回国事宜。丁某与原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某征是朋友关系，通过孙某征及朋友吴某雄的关系又结识了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薛某颖。丁某接受请托后约见了薛某颖，转达了吕某欲回国的意愿，并提出回国投案不被羁押等条件。因薛某颖基于以前已通过吴某雄及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前任检察长孙某征结识丁某，了解丁某系中央军委总参情报人员，丁某的弟弟（系中纪委领导）与孙某征也很熟悉，故薛某颖相信丁某具备将吕某劝返回国的能力，遂答复丁某，吕某回国投案是好事，根据政策回国可以不羁押。随后，薛某颖向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某骏报告了丁某系中央军委总参情报人员、中纪委领导亲属、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前任检察长孙某征很熟悉以及丁某请托的劝返吕某回国投案条件，并请示孙某骏是否与丁某见面直接商谈，孙某骏答应见面。2016年12月26日，经薛某颖安排，孙某骏在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办公室与丁某见面。薛某颖再次向孙某骏介绍丁某系中央军委总参情报人员、中纪委领导亲属的身份以及与孙某征很熟悉等情况。孙某骏表示吕某如果能回国投案，根据国家对红通人员的政策，可以不羁押，并议定了出国劝返的事宜。丁某为证明其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关领导关系亲密，提出与孙某骏、薛某颖二人合影，经孙某骏、薛某颖同意，三人拍摄了合影照片。后丁某将合影出示给魏钟，并告诉魏钟已经当面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关领导进行了沟通，可以帮助吕某办理安全回国。魏钟确信丁某有能力办成此事，承诺事成之后给予丁某1000万元的好处费。 2017年1月初，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组成吕某劝返工作组，由薛某颖带队，成员为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时任副局长何某2、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时任副局长陈某英（孙某骏之妻）、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办公室工作人员李某2，于同年1月9日由香港赴美国洛杉矶。出发前，丁某要求魏钟给付接吕某回国的所需费用，魏钟遂向丁某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经劝返工作组与吕某进行协商后，于美国时间2017年1月13日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与丁某、吕某见面。经劝返工作组、丁某与吕某反复商谈，吕某同意回国投案。 2017年1月20日，丁某与劝返工作组一行将吕某带回武汉，当天魏钟以保证人身份为吕某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并将吕某、丁某安排入住武汉香格里拉酒店，随后又安排吕某与得知吕某回国后专程来武汉的罗某、何某、马某见面。丁某向魏钟提出，事情已经办妥，要求魏钟兑现承诺。次日，魏钟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取出30万元现金送给丁某。 2017年1月22日，因吕某案件中已被羁押的涉案财务人员突然死亡，案情发生变化，吕某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逮捕，重新羁押。吕某羁押后，罗某、何某、李某、马某、魏钟、丁某等人多次见面商议，要求丁某与武汉市检察机关联系，欲再次为吕某办理取保候审。同年4月，何某与魏钟实际控制的湖北中盛再次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湖北中盛办理吕某解除逮捕令、安全回国、资产解冻等事宜，何某支付劳务费2亿元，预付10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后此事不了了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从魏钟随身携带手机内提取了电子数据信息，内有魏钟委托丁某为吕某回国事宜帮忙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沟通、协调关系以及丁某向魏钟发送的其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某骏、副检察长薛某颖合影等内容。 2.吕某情况说明，证实吕某亲笔书写自己生意、涉案等相关情况。 3.全权委托书、协议书，证实2016年11月8日，吕某全权委托李某办理其在武汉的企业及个人的涉案通缉令解除、逮捕令解除、无罪、安全回国、资产解冻、企业资产收回经营管理等事宜。2016年11月16日，魏钟代表湖北中盛（乙方）与李某（甲方）签订协议，魏钟接受李某委托，办理吕某（以吕某情况说明为依据）在武汉的企业及个人涉案通缉令、逮捕令解除、无罪安全回国、资产解冻，并约定委托劳务费用为2亿元人民币。付款方式双方在签订协议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前期费用1000万元人民币（合同定金），乙方完成委托事项后五个工作日支付9000万元人民币，余款1亿元人民币在三个月内支付。乙方不能完成委托事项，则无条件退回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2017年2月28日，魏钟代表湖北中盛（乙方）与深圳市汇恒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有意收购吕某在武汉市的资产，特全权委托乙方聘请律师在法律范围内办理吕某（以吕某情况说明为依据）在武汉的企业及个人涉案通缉令、逮捕令解除、无罪安全回国、资产解冻，委托劳务费用为2亿元人民币（甲方于2016年12月6日已向乙方支付了1000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继续支付乙方1000万元人民币。乙方律师办理吕某取保候审，涉案通缉令、逮捕令、边控解除，甲方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乙方律师办理吕某无罪、资产解冻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6000万元人民币。甲方预计在两个月内完成对吕某的资产收购工作，向乙方支付余款1亿元人民币）。如乙方不能完成协议委托事项内容，则无条件退回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 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交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2016年12月5日，户名孔为民向李某转账1000万元。次日，李某向湖北中盛转账1000万元。此款经湖北中盛账户陆续转入魏钟账户。其中420万元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外，其余款项转入陈某2、李某莲等人账户及魏钟个人消费。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原检察长孙某征相识多年，通过孙某征及朋友吴某雄认识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薛某颖。并印证魏钟基于其熟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领导（其与孙某骏、薛某颖的合影给魏钟看过），委托其为吕某案件协调关系，达到吕某安全回国不被羁押等相关事项，承诺事成后给其1000万元以及其接受请托后多次与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某骏、副检察长薛某颖等领导协调、沟通，最终与该院专案组一行一起前往美国将吕某成功劝返回国（期间检察机关应吕某的要求对吕某公司的一名涉案人员取保候审），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实现了吕某安全回国不被羁押的目的。其在前往美国前，魏钟向其汇款20万元作为出国的费用。将吕某劝返回国后，其再次向魏钟提出给费用，魏钟给予其现金30万元。之后，因吕某公司的一名财务人员在羁押期间死亡，导致吕某被羁押。为此，其多次找检察院领导协调关系未果。期间，其了解到吕某为能够安全回国已经汇出了1000万元，其并未得到这笔钱。 6.证人薛某颖的证言，印证其通过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一任检察长孙某征及好友吴某雄介绍认识了丁某。丁某要其为红通人员吕某回国不被羁押、从轻处理等方面协调关系。其遂将吕某想回国的情况向检察长孙某骏作了汇报，并向孙某骏引荐了丁某。丁某当面向孙某骏介绍了吕某想回国的情况，并提出条件就是吕某回国不被羁押、从轻处理等。孙某骏当场回复丁某提出的条件符合国家外逃人员回国投案的政策。期间，由丁某提出与其和孙某骏合影。之后，其作为劝返组的成员之一前往美国劝返吕某回国，丁某作为中间人也一同前往。经过几番做吕某的思想工作，并应吕某的要求对吕某公司的一名涉案人员取保候审后，吕某成功被劝返回国。回国当天吕某被取保候审。在美国劝返吕某回国期间，丁某提出吕某要买礼物送给劝返组的成员，在征得同意后，其接受了吕某送的一个行李箱、两个名牌包及围巾等礼物。后因吕某私自离开武汉，加上他公司的财务人员突然在看守所死亡，案情发生了变化，吕某被重新羁押。丁某为此对其意见很大。其与劝返组收的这些礼物也不便于退给吕某或丁某，最后由其安排都交给了吴某雄。另证实吕某被羁押后，丁某仍找其要求兑现吕某不被羁押的承诺，其遂约陈某英、何某2、李某2、邹某安等劝返组的成员与丁某一起吃饭。席间，听陈某英说在劝返吕某回国过程中有中间人从中拿了1700万元。 7.证人孙某骏的证言，印证其经薛某颖介绍认识了丁某。其得知丁某与薛某颖是多年的朋友，与孙某征也是老相识。经丁某作为中间人，其安排薛某颖等人前往美国劝返吕某以及吕某劝返回国后当天被取保候审，后因案情发生变化被重新羁押。并证实其妻子陈某英作为劝返组成员之一从美国回来后收受了丁某送的一个行李箱，陈某英说丁某给每一位劝返组成员都送了一个箱子。后在其的要求下，将箱子退给了薛某颖，由薛某颖退给了一位姓吴的人。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其先后出逃至新西兰、美国。国际刑警组织对其发布了红色通缉。其一直为回国事宜与国内司法机关进行过多次商谈，但都无下文。2016年3月，其主动联系广东省商务厅对外交流处工作人员罗某，向他表达了想安全回国的意愿，并提出回国后希望其能够无罪，继续经营企业，保证其不被羁押、企业的资产安全等。罗某答应帮忙。后经罗某介绍，其回国的相关事宜交由何某、李某、马某等人办理，成立了以何某、李某、马某组成的工作组，何某是办理其回国事宜的总指挥，李某是具体经办人，马某是中央政治保卫局局长。期间，其（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了《备忘录》，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处理武汉企业及个人的涉案事宜，乙方负责甲方的企业及个人涉案问题无罪结案、资产解冻、通缉令解除、安全回国、企业员工边控追逃解除、企业顺利收回经营管理。甲方兑现以下承诺：北京点阵公司资产收回后自留160平方米，其余无偿转让给乙方。甲方无偿转让南顺物流四季美农贸市场20%的收益给乙方。甲方预付500万元港币给乙方，涉案问题解决后甲方安全回国三日内再支付500万元港币。乙方需收到预付的500万元港币后的二周内取消甲方的通缉令及边控、专案组停止对甲方企业的调查，否则乙方全款退还。《备忘录》里涉及的公司资产、收益及1000万元港币是给何某的，罗某称何某提出来他出手帮忙需要3000万元的费用。其没有钱，只有采取转让资产的方式满足何某的条件。另其还应罗某的要求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涉及案情简介等内容。其之所以相信罗某，主要是因罗某一直介绍何某是海军情报局人员，在北京有厉害的关系，曾帮助一些企业大老板安全回国。罗某还经常给其发一些领导照片，包括湖北省副省长、中央巡视组组长等，还发了军方到武汉考察四季美项目的视频等。其还与李某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因罗某称李某、马某也是为其办事的领导。其中李某也是海军情报局的。其遂应罗某的要求写了一份《协议书》，全权委托李某办理其在武汉的企业及个人涉案问题无罪、安全回国、资产解冻、通缉令、逮捕令解除、企业员工边控追逃解除、企业顺利收回经营管理等事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11月8日。对于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其他协议其未签订过，虽然盖有其印章，但因罗某当时帮助其办理安全回国事宜，其遂将个人印章交给了罗某。其为安全回国分两次向何某提供的香港账户转账1700万余元港币，具体金额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这些费用都是用于疏通司法机关关系等。2017年1月，罗某告知其国内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可以安全回国，并让其直接与李某及一名叫丁某的人联系。后面其安全回国事宜具体是丁某在操作，最后也是丁某带着武汉市检察机关工作组到美国与其商谈回国事宜。在美国，经丁某介绍得知武汉市检察机关工作组成员有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薛检、检察长孙检的妻子陈姐及何某2、李某2等人。在商谈过程中，其与孙检通了电话，孙检承诺其只要愿意回国就立刻取保候审，不被羁押。除了不能出境外，全国各地可以自由活动，解冻公司资产，其可以自由管理公司等。其还提出要释放已被羁押的公司出纳及其保姆李珊。经协商，先释放了李珊，承诺其回国后再释放出纳。在随工作组回国前，其应丁某的要求到奢侈品店购买了行李箱，由丁某分好分别送给了薛检、陈姐、何某2、李某2等人。另在购物过程中，其还为陈姐购买了爱马仕衣服等。回国后，其被直接带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魏钟是其保证人（此时是第一次见到魏钟）。后在与丁某吃晚饭过程中，其又见到了罗某、马某、何某等人。晚饭后，其随罗某、何某等人开车去往长沙。途中，何某再次让其给他5000万元。其说没有钱。何某又提出将四季美农贸市场40%的股份转让给他，但因何某拿不出钱来收购就不了了之了。后魏钟联系何某要其赶回武汉。其回到武汉即告知了办案单位。在武汉待了二天，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局局长肖某说要保护其，将其羁押至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另证实2016年8月初，罗某要其给他姐姐2万美元补贴生活费。其在洛杉矶与他姐姐见面，当场开了一张2万美元的支票交给了他姐姐。此款罗某未还给其，其也不会找罗某要，其回国事宜还需罗某帮忙。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省经信委工作期间负责联系沟通各个地区的广东商会，因吕某是广东籍商人，从而与吕某相识。其对他经营的四季美农贸市场项目很感兴趣，想退休后去工作。其遂向吕某介绍自己手中的资源，帮助该项目日后发展壮大。2013年12月前后，其因公去武汉出差得知吕某因行贿出逃国外被通缉。其出于私心想着如果能够帮助吕某回国，待退休后能到他公司谋职，遂多次联系吕某，建议他尽快回国。2016年，吕某联系其想尽快回国经营四季美项目，但希望回国后不被羁押、无罪、解决税务问题、资产解冻及项目恢复正常经营等。其表示愿意找人协调，全力支持他回国。之后，其委托何某（经营汇恒丰公司，为军方情报系统服务）具体操办此事。何某在对吕某名下的资产进行评估后愿意帮忙，还找了李某（何某公司的政治部主任）、马某（何某的上级）共同办理。李某、马某又找了魏钟参与。2016年5月底，其与何某见面，告知何某其准备7月底去美国与吕某见面。何某提出要吕某自书一份案件情况说明转给中纪委、最高检及公安部，还称要与吕某公司合作等。2016年7月下旬，其到达美国与吕某见面，向吕某介绍了何某的情况，要求吕某写了一份涉案的详细材料。其与吕某形成《备忘录》，约定如果吕某能安全回国，资产解冻后，他愿意将四季美项目20%的收益给其，并预付500万元港币作为协调费。待问题解决后再支付500万元港币等，《备忘录》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备忘录》签订后，其立即与何某沟通，何某要求吕某先支付500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并提供了刘某利的账户。其再将账户提供给吕某。过了一段时间，吕某告知其钱已经汇出。何某亦向其回复收到了。2016年8月，其将《备忘录》和吕某书写的材料一并交给何某，何某安排李某将材料送至中纪委、最高检、公安部。2016年11月前后，何某安排李某以个人名义与吕某签署一份委托书，具体内容是由李某协助办理吕某回国手续、解除通缉令、解决企业欠税问题等。当月下旬，何某还起草了一份合约，内容是与吕某合作，案件处理完后，吕某支付2亿元劳务费。2016年12月，吕某告知其向何某提供的账户汇了1000万元。2017年1月4日，何某向其提供了一名叫丁某的联系方式，其转发给了吕某，并要吕某迅速与李某及丁某联系。何某称丁某会随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人及一位检察长的妻子一起去美国，然后和吕某一起回国。2017年1月20日，吕某回到武汉，当日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魏钟带吕某与其、何某、马某、何某司机等人见了面。当晚，吕某就随其等人去了长沙，途中还去看了四季美农贸市场。后其先回了广州，上班后与吕某联系得知吕某因被取保不能离开武汉又返回了。1月22日，因吕某公司的财务在看守所突然死亡，为保护吕某的安全，吕某被羁押。其再次找何某要求继续协调关系，达到吕某不羁押的目的。何某要其想办法筹钱，其联系吕某的妻子沟通资金问题未果。其又联系马某、李某、魏钟了解后续情况均无下文。其知晓吕某为了安全回国共出了170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1500万余元。何某将钱汇给了李某。李某汇出1000万元人民币给魏钟。至于魏钟、李某用了多少钱打点其不清楚。另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其一家去美国到其妹妹罗某2家住了一段时间，产生了一些费用。其遂向吕某借款2万元美金。吕某给其妹妹开了一张2万元美金的支票。其向吕某开口借款主要是因为其在找关系帮助吕某回国，他有求于其，另其也可为吕某提供一个好的平台帮助他企业壮大。吕某不会不借也不会让其归还。2017年元旦前后，何某送给其40万元，说关于吕某回国的事情让其尽力，不会亏待其。此款一直存放在其儿子的账户内。关于在操作吕某回国这件事情上，吕某是委托人，其负责为吕某与何某之间传递信息，何某、李某、马某、魏钟、丁某负责送礼找关系，目的是让吕某顺利回国并完成协议里签订的内容，每个人从中获得好处。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深圳市汇恒丰置业、物业、实业三家公司，业务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和销售。2016年上半年，广东省商务厅一个部门的副处长罗某到公司问其是否愿意收购武汉的一个地产项目，老板是吕某，还说吕某现在因行贿犯罪被公安部网上通缉潜逃至美国，现在想回国处理他的财产。罗某叫其一起帮助吕某回国洗脱罪名，并给其看了他与吕某签订的一份协议以及关于吕某涉嫌犯罪案件的资料，协议的大致内容就是罗某能让吕某安全回国并无罪释放、吕某的公司可以正常经营等，吕某会给罗某一些好处，如将武汉四季美商贸城收益的20%给罗某，将北京蓝宝商务大厦送给罗某等等。其看了后，想着如果其能够帮吕某回国，也可以从吕某处得到好处。之后，其将吕某相关情况告知了李某，委托李某操作具体事宜。李某回复她联系了公安部、最高检、中纪委，同意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吕某的案件进行复核，同时还联系了律师团队，说处理吕某案件需要2至3亿元的费用。其以海军情报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将情况告知罗某，将李某也介绍为其同事，要求吕某出费用。罗某联系吕某后称没有这么多钱，愿意出一二千万元，这笔钱还是从朋友借的。经多次沟通，吕某与李某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大致内容是全权委托李某办理吕某回国事宜。一是吕某安全回国、洗清罪名。二是吕某要支付李某多少费用、如何支付等。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向其介绍了马某，称他是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少将，是武汉人，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比较熟，也在帮忙处理吕某回国事宜。李某多次向其催要费用，其自己垫付50万元给李某。后罗某告知其吕某的钱可以到位了，但需要提供一个外币账户。其遂将刘某利的外币账户发给罗某，吕某二次向该账户转款，折算成人民币共计1500万余元，第一笔1000万元、第二笔500万余元。其将上述款项均转给了李某。期间，罗某称吕某家人急需用钱，并将他儿子的账户发过来，其向该账户汇款40万元。2017年1月，李某通知其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专案组去了美国，随行的人还有一名特工丁某，还告诉其吕某安全回国的时间。吕某回国后，因李某不能前往，其遂联系马某去武汉。到武汉后，与吕某见面的还有罗某、马某、魏钟。魏钟是吕某取保候审的保证人。当晚其邀吕某一起去看了吕某在武汉的四季美物流园、房地产项目等，之后一行人去了长沙，其继续与吕某谈项目收购的事情。途中，其接到魏钟的电话说吕某不能离开武汉。吕某遂自己返回武汉，其之后也回深圳了。第三天，魏钟告知其因吕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在看守所死亡，吕某被羁押了。之后，李某多次联系其，要其出2亿元保释吕某，其未理睬。魏钟也联系其受吕某委托跟其谈项目收购的事情，前提是要其出2亿元保释吕某。这次其与魏钟签了一份协议，约定其先垫付2亿元保释吕某，保释出来后按最低价收购吕某的四季美项目。另证实李某非其公司员工，她自称是海军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其未与丁某见过面，只是听李某介绍丁某的身份是国家安全部的特工。事后其听魏钟说李某只转给他1000万元。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或5月，其受何某之托找关系办理吕某涉案通缉令解除、逮捕令解除、无罪安全回国、资产解冻、企业资产收回等事宜。其多方找关系一直未成，考虑到办成这个事自己可以获得巨大好处，遂联系在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工作的副军级首长马某。其将吕某案件情况及请托事项向马某作了介绍，马某答应帮忙。其随后告知何某已经找到可以办成的领导，经反复商议，吕某与其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委托其办理吕某的涉案事宜，具体包括前往当地问清吕某是否属于遣返对象、摸清吕某是否在省里被列入涉及腐败案件（如涉及是何等级别）、吕某是否被列为红色通缉对象、边境控制对象等。约定吕某先支付500万元经费，待解除逮捕等事项、吕某回国后再支付3000万元等内容。2016年10月，其收到何某汇给其的经费400万元，向其询问事情进展。其与马某在武汉相约见面，马某又向其介绍了魏钟，说吕某的事情交由魏钟办理。魏钟提出办好这个事情需要2亿元的费用，前期至少要3000万元。经过商议，魏钟同意先给1000万元，提出其与吕某签订的那份协议没用，要吕某出具一份全权授权的委托书，费用要提高至2亿元。后其先行取款5万元交给了魏钟。其将马某、魏钟的意见向何某进行转达。何某同意，起草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和一份费用为2亿元的协议书。过了几天，何某告知其吕某已经签了授权委托，从美国寄出，将盖有吕某印章的协议书交给其。其又与魏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委托魏钟办理吕某请托的事项，费用为2亿元。不久，何某分三次汇给其1500万元。其将其中的1000万元转入魏钟指定账户，并将吕某与其签订的全权委托书给了魏钟一份，催促魏钟抓紧时间办事。2016年12月底，何某按之前的协议将剩下的100万元汇给其。2017年元旦前后，马某和魏钟告知事情已办好，马上有一个重要人物与检察院领导一起去美国接吕某。期间，其多次与马某、魏钟联系关注事情动态。2017年1月21日晚，马某、魏钟、何某分别告诉其吕某已经平安回国。之后没过几天何某又告知其吕某被羁押。其遂向马某打听，马某回复其魏钟在努力找领导协调。2017年4月，其去武汉与马某、魏钟、罗某见面，再次就吕某的事情进行商议。魏钟提出前期收到的1000万元早已花光，要想吕某出来还需要1000万元。马某也说要吕某继续出钱才能办事，商议到最后没有解决任何问题。2017下半年，马某联系其还是说要钱才能办事，并让其联系吕某侄子吕某华。其联系后，吕某华说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此后其没有再做什么努力了，就是偶尔联系马某问下情况，最终不了了之。其在操办这个事情过程中，何某给其费用共计1500万元，其将其中的1000万元给了魏钟，自己得了500万元。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李某基于其空军少将的身份（其办了一张假的少将军官证，实为部队一名普通退休干部）托其为在武汉经商的吕某（因涉嫌行贿逃至美国）帮忙疏通司法机关的关系，达到吕某能够安全回国不被羁押、不追究刑事责任、解除边控、能够在国内继续做生意的目的。李某向其承诺事情办成会有好处。其联系朋友魏钟，将吕某的案件情况及请托向魏钟进行了介绍，魏钟答应可以操作，提出前期至少需要1000万元费用。其将情况向李某反馈，李某说她去准备钱，到位后开始进行。一个月后，李某约其见面，并告知前期费用1000万元已经准备好。其即带李某与魏钟见面，李某与魏钟签订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是李某先付1000万元到魏钟指定的公司账户，由魏钟安排人陪同司法机关到美国将吕某成功接回来。回来后，由吕某再付5000万元，一年内付清余下1.4亿元。魏钟保证吕某不被判刑、解除通缉和边控措施，双方合伙经营吕某的公司。李某将1000万元汇入魏钟指定的账户后，其嘱咐魏钟抓紧办。2017年元月初，魏钟告知其已经安排人经香港去美国带吕某回国。一周后，李某也说吕某要回国，让其到时去武汉与吕某见面。其按照李某告知的吕某回国日期去了武汉，在魏钟帮助吕某办理取保候审后见了面，当时在场的还有何某，此时其才知道这个事是何某安排李某办理，1000万元的前期费用也是何某汇给李某的。见面后，吕某就随何某等人离开了。二天后，其从魏钟处了解到因吕某公司的财务在看守所死亡，吕某被羁押了。2017年2月，何某联系其想就吕某的事情与魏钟商议，还说这个事不用经过李某了。但李某还是继续为吕某的事情联系其，说吕某的事情是广东省商务厅罗某托她办的。随后李某约了罗某到武汉与其和魏钟见面，商量再出1000万元操作将吕某放出来，罗某同意再给魏钟1000万元操作。但直至本案案发，其没有听说李某、罗某给魏钟任何费用。 13.证人刘某利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何某向其借用港币账户代收何某战友的两笔港币汇款，总额等值1700万元人民币。其按何某的要求先向何某指定的刘某敏账户转入400万元人民币，之后陆续将余款均转给了何某指定的账户。期间，何某以及何某的战友罗某多次要其出资收购一名叫吕某的武汉商人的资产，何某称吕某因涉嫌经济犯罪被通缉，通过他的操作通缉被取消。其才知晓之前代收的两笔港币汇款与吕某有关。 14.证人陈某英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某骏系夫妻。2016年8月，其参与对外逃人员曹某、刘某计的追逃工作。2016年12月，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薛某颖联系其，要其一起去一趟美国一方面找刘某计，另一方面因徐某进案件中还有一名重要证人在美国，通过中间人联系表示想回国，需对这名重要证人进行劝返。薛某颖还告知其徐某进案件中的这名证人找的中间人系中国情报人员，他弟弟是中纪委领导。因马上过年了，其当时表示拒绝。其也将此情况告知了孙某骏，他也表示不同意去，说这个案件是肖某在负责，并且肖某已经在美国了。几天后，肖某回国。薛某颖再次找到其，提出要其一起去美国，还说孙某骏已经同意了。其再三向肖某确认徐某进案件的重要证人即吕某回国后会对案件有重大帮助后，才答应薛某颖去美国。此次前往美国对吕某进行劝返，由薛某颖带队，其与何某2参加，根据其的提议，肖某派了一名熟悉案情的工作人员李某2予以协助。同去的还有一名老板叫曹某明，曹某明与其等人都很熟悉。2017年1月9日，其等人先到香港，又与一名武汉老板邹某安汇合。一行六人连夜飞往洛杉矶。在洛杉矶，其收了邹某安买的香奈儿品牌的包。其将包转送给了曹某明。2017年1月12日，其等一行人又去了拉斯维加斯，与吕某、中间人丁某、一名广东商会会长及一名不知道具体身份的男子见了面。其与何某2一起做吕某工作，没有承诺他任何事项。薛某颖一直与丁某交流。其就与吕某沟通了这一次，剩余时间基本自由活动。期间，其接受了吕某购买的一双女士高跟鞋，丁某购买的一个白色大号铝合金旅行箱，箱内有二个女士手提包（品牌为爱马仕、BV）及一二条爱马仕丝巾。其得知丁某为其与薛某颖、何某2、李某2每个人都买了一个大行李箱，实际是吕某安排他人付款购买的。另曹某明分别送其与何某2围巾各一条。2017年1月16日，其等人返还洛杉矶。在平常购物时，吕某送其一件爱马仕毛衣。2017年1月18日晚薛某颖告知其与何某2、李某2，吕某同意回国，并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做了报告。其也将此消息告诉了孙某骏，得到的回复是要求带吕某直接飞回武汉。在商量回国路线时，丁某先后代吕某提出要将吕某的保姆及公司会计取保候审。经何某2向肖某汇报后，同意了吕某的要求，之后又协调帮助解决了吕某回乡证过期的事情。2017年1月19日，其等一行人带吕某从洛杉矶经旧金山飞回武汉。到达当晚，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为吕某办理了取保候审。因吕某取保候审后离开去了咸宁，办案单位联系并与吕某见面要求他离开武汉要向办案单位报告，遵守取保候审的规定。2017年1月23日凌晨4点，吕某的会计在看守所突然死亡（死因不明）。在死因未查清的情况下，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将吕某保护性羁押在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吕某羁押的第二天，薛某颖联系其将丁某送的行李箱连同二个女式包、丝巾、鞋子等交给了他。过年后的一个月，肖某告知其有人为吕某回国拿了1700万元，并给其看了一张丁某与孙某骏、薛某颖的合影照片，肖某称这张照片是别人发到吕某手机上的。其利用受孙某骏之托去北京看望老领导的机会与丁某见了面，主要说吕某被羁押的事情。其告知丁某不是政府不兑现承诺，是吕某违反了取保候审的规定，离开武汉不报告，同时出了特殊情况，将吕某羁押是出于保护。此后，丁某为吕某的事情来过武汉多次，薛某颖安排其与丁某见过二次，每次都是薛某颖请丁某吃饭，其与何某2、李某2作陪，聊的内容都是围绕吕某的事情。另其听丁某说过他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原来的检察长孙某征是朋友。 15.证人何某2的证言，印证其参与到美国劝返红通人员吕某以及其与陈某英等人收受了丁某送的行李箱（实际是吕某安排送的）。之后将行李箱通过薛某颖退给吴某雄。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陈某英、何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17.被告人魏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马某到武汉与其见面，并经他介绍认识了李某。马某称李某有事需要其帮忙协调。李某遂向其介绍了一位名叫吕某的武汉商人的涉案情况，托其找关系从中协调，欲达到吕某回国后不被羁押、解除通缉令、所涉案件无罪等目的。在与马某、李某接触过程中，其得知李某也是受何某之托处理吕某的案件。其觉得帮助马某、李某等人去协调吕某的案件有利可图，遂接受了请托。之后，其找到丁某问询能否办成。丁某答复他与办理吕某案件的单位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有直接关系，称他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任检察长孙某征有十几年的交情，且现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很多领导均系孙某征提拔，说话管用。其遂向丁某介绍了吕某案件的相关情况，并承诺如果实现吕某的要求，会出相关费用。后其应丁某的要求，与马某、李某联系要吕某自书一份情况说明并将情况说明以微信拍照的方式发给了丁某，同时也发了一份给时任武汉市监委常委刘某华。其觉得吕某案件涉及面较广，也许多一个人帮忙会更顺利，但刘某华一直未回复。丁某在收到材料后的二三天就与孙某征及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薛某颖联系上了，薛某颖亦将相关情况向时任检察长孙某骏作了汇报。因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正想劝返吕某回国，孙某骏便约丁某见面详谈此事。丁某与孙某骏、薛某颖见面后，告知其已经将吕某回国的条件（撤销逮捕及通缉令、取保候审、争取无罪等）向孙某骏、薛某颖提出，孙某骏表态吕某回国当天可以撤销逮捕，办理取保候审，但对于撤销通缉令等其他要求暂时不能满足，待回国后慢慢解决。同时，丁某还将他与孙某骏、薛某颖的合影给其看，并提出前期费用问题。其许诺先撤销逮捕及通缉令、办理取保候审，一次性付给丁某1000万元。与丁某谈好后，其将事情办理进度告知了马某和李某，李某当场出示了一份吕某的授权书，内容是吕某委托李某办理吕某在武汉的企业及个人的涉案通缉令解除、逮捕令解除、无罪、安全回国、资产解冻、企业资产收回经营管理等事宜，并称吕某出2亿元办理上述事宜。为此，其与马某、李某三人签订了协议，约定以吕某写的事实经过为依据，提前支付1000万元定金为吕某办理上述事宜，事成后再支付9000万元。余下1亿元在三至六个月内付清。丁某则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商量去美国劝返吕某事宜。2016年12月初，李某将吕某的定金1000万元转给其，此款是汇至湖北中盛的账户中。2017年1月，丁某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分头出发前往美国。出发前，其应丁某的要求转给丁某20万元作为赴美费用。后吕某安全回国，其作为保证人为吕某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其再次应丁某的要求给丁某现金30万元。其给丁某的50万元均从吕某的定金1000万元中支出，剩余款项均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还债及个人或公司开支。后因案情发生变化，吕某被羁押。其一方面与丁某保持联系，了解案件进展，一方面与马某、李某、何某、罗某（均为操作吕某请托事宜的人）见面商议，继续办理吕某的请托事宜。在办理过程中，其与何某重新签订协议，约定协调吕某案件的事情由其直接与何某联系。事成后，何某向其支付2亿元。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 2015年之前，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多次参与武汉地铁项目的招投标，均未中标，一直想找关系结识武汉地铁集团的领导，以顺利中标。2015年初，魏钟经张某（另案处理）介绍结识了时任中煤三建副总经理徐某（另案处理）、时任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总经理姚某（另案处理）。张某告诉魏钟若能帮助中煤三建顺利中标，中煤三建会拿出中标价0.5％的费用作为感谢费。魏钟答应帮忙，并为此联系了时任武汉市纪委原常委、原武汉市监察局副局长刘某华。魏钟与刘某华相识于2014年，在平时的交往中多次相约进餐、共同外出前往合肥、北京等地。基于刘某华的职权，魏钟请刘某华出面帮忙。经刘某华的联系安排，魏钟带徐某、姚某与武汉地铁集团时任董事长刘玉某见面，向刘玉某表明其与刘某华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提出希望支持中煤三建投资建设武汉地铁项目。后由刘某华再次出面多次邀请时任武汉地铁集团副总经理叶某敏吃饭，魏钟亦带徐某、姚某前往。刘某华提出请叶某敏关照中煤三建。后叶某敏在资格预审过程中指示下属关照中煤三建，刘玉某亦在集团研究项目的意向性中标单位过程中，决定意向性中标单位为中煤三建。2015年3月，中煤三建顺利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二标段BT项目。2015年5月3日，武汉地铁集团与中煤三建签订项目合同，合同约定项目价款16.835亿余元。中煤三建为感谢魏钟请刘某华出面打招呼，徐某、姚某商定以支付“咨询费”的名义给予魏钟好处费。2015年10月，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与湖北中盛签订《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约定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向湖北中盛支付咨询业务酬金336.6万元。同年12月23日，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向湖北中盛转账336.6万元。魏钟将此336.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公司经营。 2018年5月13日，黄石市监察委员会在武汉市粤海酒店控制魏钟，将魏钟带回黄石执行留置措施。魏钟到案后，如实交代其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并主动交代该委尚未掌握的涉嫌利用影响力收受中煤三建贿赂人民币336.6万元的违法犯罪问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合同协议书，证实武汉地铁集团与中煤三建于2015年5月3日签订合同协议书及双方就武汉地铁集团将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第2标段的建设权由中煤三建实施达成协议情况。 2.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证实魏钟代表湖北中盛（乙方）与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与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二标段有关的各类有效的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如在乙方提供服务情况下，甲方最终成为项目工程实际中标人，甲方向乙方支付酬金336.6万元。 3.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湖北中盛账户银行流水记录，证实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向湖北中盛支付武汉轨交27号线咨询费用336.6万元。此款陆续转入魏钟账户。 4.提取说明、手机短信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从魏钟随身携带的手机内提取了短信记录，内有魏钟与刘某华多次相约进餐、共同外出前往合肥、北京等情况。 5.中煤三建在武汉地铁公司近年投标项目清单，证实中煤三建在武汉地铁公司参与投标情况。其中，2015年2月1日参与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工程BT项目（第二标段）投标并中标。 6.关于中煤矿建和中煤三建关系的说明、关于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基本情况、中煤三建文件，证实2007年中煤矿建成立。从产权角度，中煤三建是中煤矿建核心子公司；从治理结构上，中煤三建与中煤矿建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是中煤三建的分公司，负责南方（广东、广西、湖北、湖南、海南等地）地铁市场，独立运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5年5月，武汉地铁27号线一期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二标段工程由广州分公司负责施工，并与其他参建单位并入武汉项目公司，后更名为城市交通建设分公司，为集团下属二级单位。管万忠任城市交通建设分公司总经理。 7.招标情况说明、招标文件，证实武汉市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发布招标公告，进行资格预审和评标过程以及该项目中标人为中煤三建。 8.招标领导小组会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等，证实2015年3月30日，武汉地铁集团公司董事长刘玉某主持召开招标领导小组会议，会议同意评标专家组的意见并形成轨道交通27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部分BT项目第二标段中标单位为中煤三建等决议。 9.武汉地铁集团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集团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该集团董事长刘玉某、总经理周某东、纪委书记马某瑞等相关领导分工情况。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印证中煤三建想参与武汉地铁项目的建设，其应中煤三建的要求通过杨某昌请托魏钟、刘某华为中煤三建与武汉地铁集团领导之间协调关系。后中煤三建中标了武汉地铁项目，其从中获取好处费500万余元的经过。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煤集团党委委员、董事。2012年，中煤三建想参与武汉地铁项目，通过招标信息网，在武汉市招标平台参与了几次投标，但资格预审都未入围。2014年上半年，中煤三建再次投标武汉地铁项目，为能够顺利入围，其集团广州分公司经理姚某通过朋友卢某介绍分别认识了武汉市委常委、纪委车书记、湖北省委组织部高副部长，经车书记、高副部长介绍与武汉地铁公司领导刘玉某、周某东、马某瑞见了面，希望在投标过程中为中煤三建提供方便。通过这些领导的协调，中煤三建顺利进入了武汉市地铁27号线招标的资格预审。为了能顺利推进下一步的投标工作，确保公司能够中标，姚某又通过张某联系了一个武汉本地人魏钟。其到武汉与张某、魏钟见了面，承诺如若中标将拿出中标价的0.5％作为咨询费表示感谢。后在魏钟的安排下，其与公司董事长赵某兵到武汉地铁公司会议室与该公司董事长刘玉某见面，希望刘玉某能在武汉地铁27号线项目招标过程中给予关心和照顾。离开标还有一个星期左右，魏钟又安排其与武汉市纪委常委刘某华见面认识，才知晓是通过刘某华的关系联系上刘玉某，当时在场的还有武汉地铁公司的副总叶某敏（分管招投标工作）也是刘某华出面相约的。魏钟向其表示刘某华会从中帮忙。2015年3月，武汉地铁27号线开标，姚某向其汇报中煤三建中了武汉地铁27号线第2标段的BT项目。2015年5月，中煤三建与武汉地铁公司签订了地铁27号线的合同。中标后，张某与魏钟找姚某兑现之前的承诺，最终以签订信息咨询合同的方式分别给了张某504万余元、魏钟336万余元。公司只能以信息咨询费的方式列支，但此款实际上就是为了感谢魏钟协调关系，帮助公司能够中标武汉地铁项目送给魏钟的。 12.证人姚某的证言，与徐某证实内容一致。 13.证人贾某山的证言，印证2015年9月，为感谢张某、魏钟帮助公司顺利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第2标段BT项目，其受姚某安排起草了二份信息咨询合同，合同约定张某、魏钟为公司提供信息咨询服务等内容，张某的业务酬金是504.9万元，魏钟的业务酬金是336.6万元。合同经张某、魏钟确认，双方均签字盖章。2015年12月，广州分公司财务转给张某504.9万元，转给魏钟336.6万元。 14.证人付某良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8年初，其在中煤三建为徐某副总经理开车。其经常送徐某到武汉市协调武汉地铁项目。徐某经常与张某、魏钟接触。期间还与中煤三建赵某兵董事长一起去过武汉地铁公司。徐某有几次从安徽带过黄山香烟、虫草等礼品去武汉。 15.证人刘玉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期间，武汉市纪委原常委刘某华向其推荐中煤三建，希望在武汉地铁项目中关照中煤三建，并应刘某华的要求与中煤三建的人见面。后在集团研究项目的意向性中标单位过程中，因刘某华向其推荐的原因，加上分管建设的副总经理提名中煤三建，其他班子成员亦没有提反对意见，其综合大家的意见最终决定意向性中标单位为中煤三建。 16.证人叶某敏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地铁集团党委委员、董事，兼任集团下属二级单位武汉地铁隧道管理公司支部书记、总经理。2017年4月前，其分管武汉地铁集团计划合约部，主要对集团所有工程项目进行招投标、合同的签订、执行、工程款预算、结算进行监管。2014年下半年，武汉地铁27号线1标段、2标段进行招投标。在招投标工作开始之前，中煤三建副总经理徐某、负责武汉地区业务经理姚某等人就开始与武汉地铁集团的相关领导沟通商谈，表示想承建地铁27号线工程项目，时任集团董事长刘玉某曾叫其到办公室接待过。在中煤三建参与武汉地铁27号线招投标资格预审之前，时任武汉市纪委常委、监察副局长刘某华亦向其介绍了中煤三建的徐某、姚某以及魏钟，要求其在武汉地铁建设等轨道项目关照中煤三建。之后，其多次与刘某华、魏钟、徐某、姚某等人吃饭。其碍于刘某华的情面，表示会关照中煤三建。其了解到中煤三建已经报名参与了资格预审，遂指示计划合约部朱某霞只要中煤三建符合招投标资格，尽量让中煤三建通过资格预审。中煤三建顺利通过了资格预审后，在正式评标工作中，集团开会选择意向性中标公司中标，林某书提出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意向性中标人选建议选择中煤三建，其碍于刘某华多次打招呼，投了中煤三建的赞成票，其他人亦表示赞同，经刘玉某拍板决定中煤三建为2标段的意向性中标单位。最终通过下半场技术标评分，中煤三建以第一名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项目。中煤三建中标后，魏钟、徐某曾经送其购物卡、美元等财物，其均予以退还，仅接受了吃请和一次免费安徽旅游。 17.证人朱某霞的证言，证实在武汉地铁27号线第2标段BT项目招标过程中，叶某敏要其关注一下中煤三建，意思就是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中煤三建。其按照叶某敏的指示，与资格预审专家组组长沟通，在评审时对中煤三建亦予以关注。后在标前会中，参会领导研究讨论，选定中煤三建作为意向性中标单位。其将会议决议向评委进行了传达。最终，中煤三建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第2标段。 18.证人马某瑞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开始担任武汉地铁集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负责纪检监察等工作。武汉地铁集团主要的工程项目是地铁线路建设项目，只能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评选确定承建方。在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招投标过程中，中煤三建公司的徐某、姚某等人曾经拜访其，自荐称他们公司有地下管道施工的技术和经验，想在武汉地铁市场发展，请其关照。2015年初，其参与过地铁集团召开的标前会议，商讨选择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的意向性中标公司人选，其与参会人员均同意中煤三建成为意向性的中标公司，刘玉某拍板同意中煤三建为地铁27号线2标段意向性中标企业。之后，中煤三建顺利中标。 19.证人刘某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左右认识了魏钟，每年会应邀到魏钟位于月湖公园的私人食堂吃几次饭。2014年底或2015年初，其任武汉市纪委常委期间，其应魏钟的请托帮忙引荐武汉地铁集团领导刘玉某与中煤三建徐某、姚某见面认识，并多次邀请地铁集团董事叶某敏与中煤三建徐某、姚某在魏钟的月湖公园私人食堂吃饭，双方商谈地铁项目的事情。2015年7、8月，徐某邀请其与妻子、魏钟、叶某敏等人一起去九华山旅游，其未支付任何旅游费用。2016年期间，魏钟还曾向其打听红通人员吕某的事情，想为吕某办理取保候审，其表示案件敏感不能过问。 20.证人赵某兵的证言，证实其是中煤三建董事长，该公司在湖北武汉承建了武汉地铁27号线第2标段。在此之前，公司多次投标武汉地铁项目，均未获得资格审查。2014年下半年，公司副总徐某向其汇报，找到了中间人魏钟帮忙协调中煤三建与武汉地铁集团高层领导关系借此中标，如若中标将支付合同标的的0.5%给中间人，其表示认可。随后该事项由徐某和姚某具体负责。在徐某等人安排下，其于2015年初代表公司前往武汉地铁集团与该集团董事长刘玉某、分管招投标的叶某敏见面，表达希望中标武汉地铁项目的意愿。同年3月，中煤三建顺利中标，根据徐某的汇报，签字支付了魏钟、张某好处费共计800万余元，其中魏钟、张某按照4:6比例分配了这800万余元。公司中标后，徐某以集团名义招待过武汉相关领导免费到九华山旅游一次。 21.证人冀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武汉地铁集团建设事业总部二级项目经理。2015年3月，其接集团通知参与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开标现场评标工作。去之前，朱某霞告知其与胡某初，集团经标前会决议已经有意向性决定，让中煤三建中标。打分时，其给中煤三建各项指数都打了高分。最后，中煤三建成功中标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 2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开始在武汉地铁集团计划合约部工作，历任副主任科员、主任科员、副部长。2014年底，武汉地铁集团对有意向参与地铁27号线建设项目竞标的单位进行招投标资格预审。其是资格预审组组长。在资格预审工作前，朱某霞要其在资格预审时关注中煤三建，意思就是要让这家公司通过资格预审。中煤三建各项条件都符合资格预审的条件，遂通过了资格预审。之后，其知晓中煤三建最后中标了地铁27号线的标段。 23.证人胡某初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汉地铁集团评委专家库的成员。2015年3月，其与冀某参加武汉地铁27号线2标段评标。在评标前，朱某霞向其与冀某传达了武汉地铁集团对该项目的标前会决议，选定的意向性中标单位是中煤三建，让其与冀某在评标时重点关注中煤三建，让中煤三建中标。其与冀某都答应了。最终通过现场评标，中煤三建顺利中标。 24.被告人魏钟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武汉市纪委常委刘某华。基于刘某华身居要职，关系网较广，对其做生意会有帮助，其主动与刘某华接触。通过日常邀请刘某华到自己经营的月湖食堂吃饭、逢年过节聚餐等方式与刘某华形成了较好的朋友关系。2015年2月，其朋友杨某昌联系其，称他的一个朋友张某与中煤三建关系很好，想托其为中煤三建能够承接武汉地铁相关项目提供帮助，并承诺如果项目能够中标可给予其中标价0.5%的咨询费。其答应尽力而为。其遂联系武汉市纪委常委刘某华，向他转达了中煤三建的请求，请他帮助引荐武汉地铁集团的领导。后通过刘某华的安排，其带中煤三建副总徐某、中煤三建广州分公司总经理姚某到武汉地铁集团与该集团董事长刘玉某见面，其向刘玉某表示其与刘某华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并表达了中煤三建想中标地铁项目的意愿。2015年3月，在武汉地铁项目开标前，其再次通过刘某华的安排，带徐某、姚某与武汉地铁集团的副总经理叶某敏（分管招投标工作）见面吃饭。席间，刘某华请托叶某敏对中煤三建给予关照。2015年4月，中煤三建在武汉地铁27号线二标段项目中标。为感谢其提供的帮助，中煤三建以广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其签署了一份建设工程商务信息咨询合同，以其提供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为名，向其公司转账336.6万元。此款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公司开销等。 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人口信息查询反馈单详情，证实魏钟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户籍信息情况。 3.企业登记信息表、营业执照及湖北中盛汉森投资有限公司企业资料，证实魏钟系湖北中盛汉森投资有限公司、武汉中成镁科技有限公司、湖北中盛和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湖北中盛汉森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等企业信息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3日，黄石市监察委员会在武汉市粤海酒店控制魏钟，将魏钟带回黄石执行留置措施。魏钟到案后，如实交代其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并主动交代该委尚未掌握的涉嫌利用影响力收受中煤三建贿赂人民币336.6万元的违法犯罪问题。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增加被告人魏钟犯诈骗罪的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的规定，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遗漏罪行等情形需要补充侦查的，有自行侦查权。在发现有遗漏罪行的情形后，认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直接提起公诉。结合本案，公诉机关在受理黄石市监察委员会移送审查起诉的魏钟涉嫌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后，在审查起诉过程中，经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魏钟的行为涉嫌多个罪名，依法予以追加指控，一并提起公诉。整个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追加指控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魏钟是否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及诈骗罪？经查，吕某为达到安全回国后不被羁押、争取无罪判决、企业资产解冻收回经营管理等目的，联系罗某，通过罗某将请托事项层层委托何某、李某、马某、魏钟办理，并以签订备忘录、协议书等形式允诺办理请托事项过程中会给予丰厚报酬。其中，魏钟明知请托事项具有不正当性，但为了获取高额报酬，而积极从中协调、操作，具体表现为魏钟积极联系并找到了与办理吕某案件的办案单位相关领导有密切关系的丁某，请求丁某提供帮助，并向丁某允诺会给予1000万元的好处费。后丁某与办案单位相关领导见面商议，并与办案单位组成的劝返工作组一起前往美国对吕某进行劝返。吕某成功劝返回国后，魏钟作为保证人为吕某办理了取保候审。魏钟将丁某每一步的进展情况如实向马某、李某进行了反馈，并为达成请托目的，在丁某协调关系过程中，向丁某给付费用50万元。因案情发生了变化，吕某重新羁押后，魏钟仍多次联系丁某，欲再次达到吕某不被羁押的目的。综上，从整个过程来看，①魏钟并未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并未懈怠、逃避处理请托事项，而是为达成目的积极作为，期望请托事项一步步得以实现。②丁某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原检察长孙某征相识多年，又通过孙某征及朋友吴某雄认识了时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薛某颖，薛某颖亦基于丁某与其曾经的上级领导孙某征及“发小”吴某雄关系甚密，与丁某有共同的交集群体，相互之间来往频繁。丁某为劝返吕某回国并达到取保候审不被羁押的目的找到薛某颖时，薛某颖基于二人的关系提供了帮助，安排丁某与时任检察长孙某骏见面，并为劝返吕某回国的条件共同商议，直至丁某陪同前往美国参与劝返吕某，足以证实丁某与薛某颖二人属于关系密切的人。丁某为让魏钟相信其能够办成，将其与孙某骏、薛某颖的合影发给魏钟看。基于丁某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关领导的特定关系，魏钟最终通过丁某完成了请托的其中一个事项即回国后不被羁押。③吕某成功劝返回国后从取保候审到重新羁押非魏钟等人不尽责所致，而是因案件发生变化。吕某被重新羁押后，魏钟仍联系丁某，了解事情进展，欲继续完成吕某解除逮捕不被羁押。故魏钟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魏钟通过对有影响力的丁某行贿以实现吕某的请托事项的行为应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于魏钟及其辩护人提出魏钟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魏钟不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意见，如前所述，丁某与办案机关相关领导属于密切关系人，魏钟请托丁某为吕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丁某行贿，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好处费1000万元。后丁某通过密切关系人的职务行为达成目的，先行向魏钟索要50万元，魏钟的行为符合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法律规定，故对魏钟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魏钟是否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查，①魏钟主体身份符合刑法规定的“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魏钟、刘某华的笔录证实二人自2014年认识以来，经常一起聚餐。从二人聊天记录亦可证实二人经常相约出游。足以证实魏钟与刘某华已形成较为密切的朋友关系。②魏钟利用了刘某华的职权影响。魏钟接受中煤三建的请托后，请刘某华出面帮忙，刘某华即应魏钟的请求向武汉地铁集团领导打招呼。武汉地铁集团董事长刘玉某、副总经理叶某敏基于刘某华对集团具有纪律监督检查权，答应帮忙。其中叶某敏在资格预审过程中指示下属关照中煤三建，刘玉某亦在集团研究项目的意向性中标单位过程中，拍板决定意向性中标单位为中煤三建。最终中煤三建顺利中标。从上述过程可看出，魏钟利用与刘某华的私交建立起来的密切关系，通过刘某华的职权影响，帮助中煤三建顺利中标。③魏钟所谋取的是请托人的不正当利益。本案中，中煤三建是基于魏钟请托刘某华，利用刘某华的职权向武汉地铁集团打招呼、协调关系而获取中标机会，严重损害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此为中煤三建争取到的不正当利益之体现。综上，魏钟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借机收取好处费，其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魏钟及其辩护人针对该项指控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钟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既遂50万元，未遂950万元，其行为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被告人魏钟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达33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钟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魏钟犯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在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犯罪事实中，魏钟所获取的1000万元系违法所得。魏钟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魏钟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依法认定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魏钟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收受中煤三建贿赂的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钟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五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七年五月十二日止）； 二、对魏钟的违法所得共计1336.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剑 人民陪审员  于文英 人民陪审员  邹晓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交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