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终477号抗诉机关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绍勇，男，汉族，1977年7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原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皮汉丽，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绍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云0127刑初5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瞿绍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莲、李昀臻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瞿绍勇及指定辩护人皮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瞿绍勇于1997年7月进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工作，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经理。王某2自2004年起多次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购买了多份保险。2016年3月，时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经理的被告人瞿绍勇，为了偿还其所欠借款，将王某2叫到其办公室，以公司经理身份向该公司客户王某2推荐了公司代理销售的保险期限为356天的“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请王某2帮忙完成公司业务为由让其购买150万元的管理产品。同年3月3日，王某2按照被告人瞿绍勇的要求到嵩明县秀嵩街农业银行将欲购买“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150万元款项转账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销售员王某1的农行账户。当日，王某1即按照被告人瞿绍勇的安排将上述15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宋雪琼等人用于归还瞿绍勇的个人欠款，未将该款转入公司指定账户。后王某2向被告人瞿绍勇索要保单，为了消除王某2的顾虑，被告人瞿绍勇于2016年4月26日指使王某1制作了一份虚假的“交易提交成功”凭证交给王某2，瞿绍勇和王某1均在该份凭证上签名，谎称已帮王某2购买了150万元的“国寿福寿某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截至王某2转款一年之后，被告人瞿绍勇都未为王某2办理该笔保险业务，后在王某2的多次追问下，被告人瞿绍勇才将未替王某2办理保险业务以及将王某2所欲购买“国寿福寿某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150万元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的情况告知王某2，并承诺在2017年12月底前归还王某2150万元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截至案发时，被告人瞿绍勇通过自己或者王某1的账户共计归还了王某2购买“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本金3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被告人瞿绍勇供述，证人王某2、王某1、高某1、孔某2、高某2、李某1、李某2杰、苏某、张某、李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劳动合同、职务任免通知、“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认购说明书”及该产品的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条、到案经过，户口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瞿绍勇作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的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王某2欲购买“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150万元的资金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数额较大且至今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因被告人瞿绍勇在诱骗王某2购买产品时，其主观上并没有要非法占有王某2所购买产品的150万元资金的主观故意，其只是想将该资金挪作他用，等一年后再将该资金连同利息一起归还王某2；而事实上被告人瞿绍勇在案发以前也向王某2归还了购买“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的本金36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绍勇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被告人瞿绍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瞿绍勇的辩护人所发表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当考虑。据此，原审法院为保护公司、企业、个人的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瞿绍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责令被告人瞿绍勇退赔违法所得1140000元返还被害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一审宣判后，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当、量刑畸轻。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应当认定为诈骗罪，而非挪用资金罪。（一）被告人瞿绍勇让被害人王某2将资金转入私人账户，是利用了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经理的身份骗取了王某2的信任，以保险公司经理的身份作为外衣实施诈骗行为，并非是利用经手、保管单位财物的职务便利而取得财物。（二）王某2的人民币150万元自始未进入过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的账户，没有实际处于该公司的控制之下，并非公司的资金。公司也没有和王某2签订过合同，没有出具过保单。不能当然地认为该150万元到了瞿绍勇的手里即是到了保险公司手里。（三）被告人瞿绍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瞿绍勇骗取王某2150万元后即转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未签订保险合同且事后伪造交易成功凭条，对王某2谎称已购买保险产品，可见瞿绍勇在骗取王某2财物时已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瞿绍勇辩解其有事后还款的打算，但依据银行流水、瞿绍勇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可以证实瞿绍勇在骗取王某2前后，其并没有偿还能力，仅有大量的欠款，其辩解其舅子高某2等人偿还其债务后即可帮助王某2购买保险的理由不能参成立，根据高某2、孔某1等人的证言，因向瞿绍勇借款后投资失败后，已告知瞿绍勇没有能力还钱，其无力再帮王某2购买保险产品的情况，瞿绍勇是明知的，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二、因案件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被告人瞿绍勇诈骗他人财物达150万元，依法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因定性错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畸轻。出庭支持抗诉的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瞿绍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瞿绍勇否认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还向被害人归还过部分款项。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将被害人的150万元资金用于归还个债务，案发前归还了36万元并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上诉人作为支公司的法人，其和员工收受被害人的款项，应视为该款项进入到保险公司账户，上诉人并未欺骗和隐瞒被害人，只是未将款项按投保人要求购买保险产品，其行为是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侵犯的公司的权益。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本院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时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经理的上诉人瞿绍勇，为偿还其个人债务，向被害人王某2介绍购买“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共收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50万元。在被害人将款项转至公司销售员王某1的农行账户后，瞿绍勇随即将上述15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为掩盖事实真相，瞿绍勇指使王某1制作了一份虚假的“交易提交成功”凭证交给王某2，谎称已帮王某2购买了“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瞿绍勇归还王某2人民币36万元。2018年3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上诉人瞿绍勇在家属的陪同下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瞿绍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王某2保险费人民币1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瞿绍勇为偿还其已无力清偿的债务，虚构购买保险产品诈骗他人财物，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上诉人虽在案发前有赔偿被害人的行为，但其是在被害人追讨的情况下迫于压力才偿还，故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无非法占有主观目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所提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瞿绍勇利用担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经理的身份，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欺骗被害人并直接将被害人的财物存入个人账户用于还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按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所提应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抗诉机关所提应构成诈骗罪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7刑初57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绍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8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绍勇退还被害人被骗款人民币11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思进审判员  杨 强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