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福兰，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火鹏飞，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风强，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乾，甘肃善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为悦，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转霞，女，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男，200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理人：李转霞，女，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与蔡某系母子关系。上诉人崔福兰因与被上诉人郭风强、蔡为悦、李转霞、蔡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火鹏飞，被上诉人郭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乾，被上诉人蔡为悦，被上诉人李转霞，被上诉人蔡某的法定代理人李转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福兰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64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风强对崔福兰的诉讼请求。2.判令蔡为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崔福兰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时并无冒充蔡为悦的妻子李转霞签字的主观意思表示。蔡为悦告诉崔福兰其婚姻状况为“丧偶”，房子是个人所有。崔福兰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主观上没有与郭风强订立《房屋买卖协议》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以蔡为悦妻子李转霞的名字签订合同，故崔福兰受蔡为悦所骗在《房屋买卖协议》的签字并不能导致该房屋是否生效。二、崔福兰并没有收到或实际使用郭风强30万元的购房款，该款由郭风强全部支付给了蔡为悦。三、郭风强存在重大过错。1、郭风强购头房屋时的价款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70万元左右。2、郭风强在明知蔡为悦有妻子的情况下，有义务审核签字的人是否为李转霞本人(要求蔡为悦出示结婚证、李转霞的身份证即可)，且郭风强明知蔡为悦为吸毒人员，更有义务审核蔡为悦夫妻的身份信息。但在崔福兰签名为李霞身份证号却为本人的情况下，郭风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根据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中李转霞的称述，郭风强对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上以“李霞”的名字签字的人不是蔡为悦的妻子李转霞的事实是明知的。郭风强辩称，一、虽然崔福兰以“李霞”的名义签订合同，但是是崔福兰本人签订。签订合同当天，崔福兰称其为蔡为悦的妻子，崔福兰有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价款中30万元是崔福兰和蔡为悦收取，二人共同出具了收条。合同一方主体是蔡为悦和崔福兰，该合同效力已经兰州市城关区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有效，房款由谁使用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也不能否认一审判决结果。二、合同约定的价款与当时的市场价款相符。三、郭风强并不知道蔡为悦为吸毒人员，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崔福兰冒充的是李转霞。四、崔福兰的所有的上诉理由不影响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为悦辩称，购房款收到后，其将10万元打到了崔福兰卡上，后来又陆陆续续给崔福兰打了17余万元。不同意崔福兰的上诉请求。李转霞与蔡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对房屋买卖不知情，崔福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郭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蔡为悦、崔福兰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蔡为悦、崔福兰返还原告购房款46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蔡为悦、崔福兰赔偿原告2018年8月12日之前的利息损失93098元及后期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4.依法判令被告李转霞、蔡某对以上蔡为悦、崔福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依法判令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蔡为悦与李转霞系夫妻关系，被告蔡某系其二人之子。2015年7月17日，原告郭风强与蔡为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蔡为悦作为甲方将坐落于穆柯寨小区2号楼30层302室房屋出卖给乙方郭风强，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定金30万元，房屋余款164500元于支付定金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在该协议书中，被告崔福兰冒充蔡为悦的配偶并化名“李霞”在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17日，原告郭风强支付现金30万元，被告蔡为悦、崔福兰以“李霞”的名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郭风强房款人民币30万元。”2016年4月7日，原告郭风强向被告蔡为悦支付16万元，蔡为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郭风强购房款16万元。”同日，原告郭风强代蔡为悦向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社区居委会转账172540元，转账摘要为房款。2017年1月20日，被告蔡为悦与原告郭风强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原协议书中写错的房号更正为上川社区穆柯寨小区壹号楼贰单元3002房。在原告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房款后，蔡为悦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房屋的钥匙。后李转霞得知蔡为悦出售房屋一事，将房屋收回。2017年3月20日原告郭风强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李转霞，要求李转霞向其返还涉案房屋。2017年8月24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0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属有效合同，但该房屋未办理任何产权手续或备案登记手续，涉诉房屋目前仍由被告李转霞占有使用，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可以依法解除。本案中，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协议书》虽被（2017）甘010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但因该房屋未办理任何产权手续或备案登记手续，且仍由被告李转霞占有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腾交房屋的诉请已被驳回，该《房屋买卖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现无法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蔡为悦、崔福兰均在《房屋买卖协议书》签字，且被告崔福兰在30万元的收条中亦签字，崔福兰在庭审中称其仅签字，但未使用原告交付的30万元的房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蔡为悦、崔福兰应共同向原告返还购房款30万元房款。2016年4月7日原告郭风强向被告蔡为悦支付购房款16万元，该款由蔡为悦收取，故该款应由蔡为悦向原告返还。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应按照年利率6%分别承担自收到房款之日至2018年8月21日原告立案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5000元和22400元。本案购房款由被告蔡为悦收取，被告李转霞、蔡某既未在协议书中签字，对房屋出售一事并不知情，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购房款用于被告蔡为悦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告李转霞、蔡某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转霞、蔡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郭风强与被告蔡为悦、崔福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二、被告蔡为悦、崔福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风强返还购房款300000元，利息55000元，2018年8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款项全部还清为止；三、被告蔡为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风强返还购房款160000元，利息22400元，2018年8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款项全部还清为止；四、驳回原告郭风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1元，由被告蔡为悦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郭风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为悦提交银行流水7张，证明其向崔福兰通过支付宝给付款项总共20万元左右。崔福兰质证认为，2017年10月12号通过支付宝给付崔福兰5000元，2017年9月6日给付2000元，其他的均为小额转款。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00元和5000元是因为蔡为悦将崔福兰的信用卡90000元全部透支了，蔡为悦到现在还没有还清。郭风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转霞及蔡某质证认为，同意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为悦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蔡为悦与崔福兰均认可，在2015年7月17日签订合同当天，蔡为悦将房款中的9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现金存入崔福兰信用卡账号。但崔福兰认为该款项性质为蔡为悦的还款。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崔福兰是否应当与蔡为悦共同承担返还郭风强房款的义务。本案崔福兰以“李霞”名义在《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条》上签字，其本身对合同的签订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存在过错。且在合同签订当天收取房款后，蔡为悦向崔福兰信用卡现金存入部分款项，故应当视为蔡为悦与崔福兰共同收取了案涉房款。崔福兰就现金存入信用卡的款项性质持有异议，认为系蔡为悦的还款，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相应的借贷关系，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崔福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福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上诉人崔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王志娟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