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邓海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润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俞妙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弈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朱从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汇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弈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弈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335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富汇公司对冠福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系争票据不属于保理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转让范围。保理合同约定富汇公司受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亿元应收账款债权，支付1亿元保理融资款，并收取保理服务费3,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弈辛公司背书转让了合计金额1亿元的四张票据，其后，富汇公司又要求弈辛公司增加背书转让5,000万元的票据。系争票据就是其中一张，且不属于保理合同约定的买方付款时间，也不是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2.有回购权的保理不符合保理风险负担的特征，本案争议法律关系应定性为借款，已支付的3,000万元保理服务费应定性为“砍头息”，应在“保理融资款”中予以扣除。3.富汇公司应当明知本案转让的应收账款系虚假，冠福公司可据此抗辩。富汇公司辩称，1.本案系争票据具有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富汇公司与弈辛公司之间签署了两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富汇公司依约向弈辛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冠福公司与弈辛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购销合同关系，冠福公司亦书面认可与弈辛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的事实，并以出具商业汇票的方式向弈辛公司支付货款，因此本案票据基础关系清楚明确。2.富汇公司与弈辛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符合保理合同的法律特征，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3.冠福公司与弈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对应的货权转移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真实合法有效。冠福公司于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购销合同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实际上确认了购销合同及合同项下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富汇公司亦不可能不顾商业和法律风险来开展虚假应收账款的保理业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弈辛公司述称，1.本案系争票据与其他六张票据均系两份保理合同中附件载明的应收账款。七张票据合计金额为1.5亿元，富汇公司基于七张票据提起诉讼，但弈辛公司实际上只收到了7,000万元。2.通过票据的出票日期和票面信息即“背书保证信息”栏可以明确看出，该张票据是弈辛公司对富汇公司的担保。富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弈辛公司、冠福公司连带向富汇公司支付票据金额600万元和利息28,275元(自2018年7月31日起，以60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算至2018年9月7日，要求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弈辛公司、冠福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富汇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弈辛公司、冠福公司连带向富汇公司支付票据金额600万元，以及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富汇公司与弈辛公司签订2017-FHBL-002-BL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第一条释义部分约定：有追索权的保理是指弈辛公司将其因向买方销售商品、提供服务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富汇公司，由富汇公司为弈辛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融资及相关的综合性金融服务，若买方在约定期限内不能足额偿付应收账款，富汇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弈辛公司追索未偿融资款；应收账款是指弈辛公司转让给富汇公司的其与冠福公司在真实、合法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产生的唯一、具体、特定和排他的无争议合法债权；保理余款是指富汇公司实际收回的应收账款扣除保理预付融资款本金、利息、保理费用、逾期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的剩余资金；回购是指发生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富汇公司将已受让、未受偿的应收账款部分或全部转回给弈辛公司，弈辛公司应无条件受让，并按合同约定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支付利息及相关保理费用。合同第2.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债权承购方式按公开型有追索权保理操作，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富汇公司不承担买方的信用风险，若账款宽限期届满，在富汇公司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或本合同有效期间内，弈辛公司发生信用贬落或信用瑕疵等，富汇公司有权向弈辛公司进行追索，弈辛公司应无条件回购该笔逾期账款，偿还先前富汇公司针对该笔账款支付给弈辛公司的保理预付融资款本金、利息及相关保理费用等全部款项，且不得向富汇公司请求返还已支付的相关保理费用，若因买方发生财务困难富汇公司认为有届期不能付款的可能情形时，富汇公司有权要求弈辛公司回购承购标的并返还保理预付融资本金、应计利息、有关保理费用及因此所衍生的所有费用，不受前述账款宽限期届满的限制，弈辛公司不得拒绝，富汇公司可拒绝弈辛公司提出申请保理预付融资款的请求。合同第2.2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弈辛公司应富汇公司要求随时提供买方相关材料，弈辛公司同意其对《合同要素表》买方的应收账款债权以及实现该等债权的相关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富汇公司。合同5.3条约定：弈辛公司就前述保理预付融资款，应支付富汇公司利息起日为保理预付融资款发放日，迄日则为保理预付融资款清偿日。合同5.4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弈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之日前向富汇公司足额支付应付款项，弈辛公司除按合同约定计息及相关保理费用外，还应当约定付款之次日起向富汇公司另行支付逾期管理费，费率为每日0.1%。合同6.3条约定：富汇公司收到买方所支付各笔应付账款后，如产生保理余款，富汇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内以汇款方式汇入弈辛公司账户。上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附件《合同要素表》载明：对应应收账款的交易合同为：弈辛公司和冠福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署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XGFXXXXXXXX)及其附属文件；具体应收账款为：应收账款600万元，付款期限2018年6月27日；应收账款4,400万元，付款期限2018年12月27日；应收账款600万元，付款期限2019年6月27日；应收账款1,900万元，付款期限2019年12月27日，合计应收账款金额7,500万元；保理融资额度5,000万元；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保理合同生效之日起24个月；额度方式：一次性额度，即在额度有效期内，富汇公司为弈辛公司办理的保理融资本金金额之和不得超过保理融资额度；保理融资到期还款后，保理融资额度不予恢复，不可循环使用；核准保理融资比例：不超过100%；保理预付融资款融资利率4%/年，付息方式：放款当日一次性收取；还款方式：1.2018年6月27日，还款金额600万元；2.2018年12月27日还款金额1,900万元；3.2019年6月27日还款金额600万元；4.2019年12月27日还款金额1,900万元。同日，富汇公司与弈辛公司签订2017-FHBL-003-BL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与前述2017-FHBL-002-BL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一致。2017-FHBL-003-BL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附件《合同要素表》载明，保理业务对应编号为YXGFXXXXXXXX号的《购销合同》，其余约定均与2017-FHBL-002-BL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附件《合同要素表》的付款期限和金额吻合。2017年12月27日，富汇公司(应收账款债权受让方)与弈辛公司(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共同出具针对两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两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确认：根据前述保理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已经将弈辛公司与冠福公司编号为YXGFXXXXXXXX、YXGFXXXXXXXX号《购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债权以及相关附属权益转让给应收账款债权受让方，应收账款转让金额各7,500万元，合计1.5亿元。同日，弈辛公司(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与冠福公司(债务人)共同向富汇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确认弈辛公司与冠福公司编号为YXGFXXXXXXXX、YXGFXXXXXXXX号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真实、完整，冠福公司同意向富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具体付款期限及金额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附件《合同要素表》约定一致。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富汇公司向弈辛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的情况：2017年12月27日，转账3,00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转账500万元、1,050万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500万元。2018年1月22日，上海富汇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代富汇公司向弈辛公司转账1,95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亿元。弈辛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向富汇公司支付手续费两笔，各375万元；同日，弈辛公司支付保理费两笔，各400万元，支付保证金两笔，各500万元。另外，2017年12月28日，弈辛公司向上海富汇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50万元、200万元，后者于同日向弈辛公司退款200万元，于2018年5月11日向弈辛公司退回50万元。富汇公司自2017年12月27日起，陆续从弈辛公司[原名称冠周(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处背书受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7张，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冠福公司，收票人为弈辛公司，具体是：出票日期到期日期背书至富汇公司时间金额(万元)票据号码2017-12-272018-6-272017-12-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7-12-272018-6-272017-12-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7-12-272018-12-272017-12-274,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7-12-272018-12-272017-12-274,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8-7-42018-7-312018-7-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8-7-42018-7-312018-7-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18-7-62018-7-312018-7-93,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上述7张票据合计票据金额1.5亿元。其中尾号为1555的汇票为本案系争票据，该汇票富汇公司提示付款后被拒付，富汇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富汇公司现以票据追索权为诉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富汇公司明确的请求权基础审理本案。本案争议焦点：一、弈辛公司、冠福公司主张涉案票据无签章，属无效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建立，依托网络和计算机技术，接收、存储、发送电子商业汇票数据电文，提供与电子商业汇票货币给付、资金清算行为相关服务的业务处理平台；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本案电子商业汇票系由冠福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出票，弈辛公司亦认可由其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背书至富汇公司，该电子商业汇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背书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应为有效。弈辛公司、冠福公司以电子商业汇票无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章为由认为票据无效，没有依据。二、弈辛公司、冠福公司辩称，富汇公司取得涉案票据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富汇公司与弈辛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弈辛公司将其对冠福公司1.5亿元债权转让给富汇公司。冠福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又明确表示不对该公章申请鉴定，对冠福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冠福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也就是，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的约定仍然有效。富汇公司基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受让弈辛公司的1.5亿元债权，以此取得冠福公司向弈辛公司开立的1.5亿元票据。富汇公司也已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向弈辛公司支付相应的保理融资款，已给付了双方均认可的对价。弈辛公司、冠福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三、弈辛公司、冠福公司主张本案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弈辛公司还主张其已将对冠福公司应收账款转让给富汇公司，富汇公司不应再向弈辛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富汇公司与弈辛公司之间《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性质是保理合同还是借款合同，不影响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的审理，富汇公司有权依据《票据法》向其前手及出票人主张票据责任。四、弈辛公司主张涉案票据系为弈辛公司《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提供的担保，对弈辛公司该项主张富汇公司予以否认。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电子商业汇票的质押，是指电子商业汇票持票人为了给债权提供担保，在票据到期日前在电子商业汇票中进行登记，以该票据为债权人设立质权的票据行为。本案中，弈辛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至富汇公司从而转移了票据权利，而且涉案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未显示有登记的质权。弈辛公司主张汇票系债务的担保，不能成立。五、冠福公司主张涉案保理业务无相应的基础交易，应收账款不存在，没有债权转让的标的，债权转让不合法，因此富汇公司没有合法的票据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票据出票人仅得向其直接后手进行票据基础法律关系上的抗辩。而本案中，富汇公司与冠福公司并非票据上的直接前后手，双方之间并无基础交易关系。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冠福公司称与弈辛公司无真实交易，即便该主张属实，亦不得以此对抗富汇公司。冠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富汇公司明知该情形而取得涉案票据。因此，冠福公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富汇公司经背书从弈辛公司处取得涉案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现富汇公司因提示付款被拒绝，其向出票人冠福公司、背书人弈辛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弈辛公司、冠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富汇公司汇票金额600万元；二、弈辛公司、冠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富汇公司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汇票金额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3,9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8,997元(富汇公司已预缴)，由弈辛公司、冠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富汇公司明确以票据法律关系作为本案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是保理合同法律关系还是票据法律关系。2.富汇公司是否有权依据系争票据向冠福公司主张系争票据款项。本院认为，富汇公司以票据追索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根据富汇公司一、二审明确的请求权基础审理本案。本案中，富汇公司与弈辛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弈辛公司将其对冠福公司1.5亿元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富汇公司。富汇公司基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向弈辛公司支付保理款，并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冠福公司向弈辛公司开立的合计金额为1.5亿元的票据，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取得的情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系争票据由冠福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弈辛公司出票，弈辛公司亦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富汇公司背书转让，系争票据的出票及背书均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有效。弈辛公司主张根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面)“背书保证信息”的含义，系争票据系对于1亿元融资款的担保。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保证……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系争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未显示有登记的质权，不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对于电子商业汇票的质押的规定。其次，即便奕欣公司向富汇公司交付系争票据的目的在于担保融资款，亦不影响富汇公司行使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冠福公司、弈辛公司均主张弈辛公司与富汇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实际借款金额为7,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一审法院关于无论系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是保理合同还是借款合同均不影响系争票据追索权纠纷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冠福公司主张富汇公司明知涉案保理业务无相应的基础交易，应收账款转让不合法，富汇公司不具有合法的票据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冠福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富汇公司明知冠福公司与弈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系虚构而取得本案系争票据。即使冠福公司能举证证明冠福公司与弈辛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富汇公司与冠福公司之间并非票据关系的直接前后手，冠福公司不得以此为由对抗富汇公司。冠福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冠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富汇公司给付对价从弈辛公司背书取得系争票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有权因提示付款被拒付向出票人冠福公司、背书人弈辛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97元，由上诉人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凯审判员 张文婷审判员 沈竹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