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工人新村安康路86号。法定代表人：赵春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勐卯镇芒令村委会户岛村民小组芒广坝。法定代表人：谭中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元，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良，男，汉族，1969年8月24日生，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上诉人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新公司）、王占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7）云31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被上诉人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元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占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湘新公司一审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混凝土买卖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依法对天泰公司不产生效力。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论，诉争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天泰公司印章并非天泰公司真实印章，天泰公司并未实际与湘新公司签订过混凝土销售合同，也未授权过王占良代表天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王占良与湘新公司签订合同所使用的印章乃是其伪造的印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该合同依法对天泰公司不发生效力，天泰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依法应由行为人王占良承担责任。二、本案诉争混凝土的购买主体及付款主体实际上都是王占良个人，应由王占良个人承担责任。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是，从2012年开始到2017年7月，向湘新公司购买混凝土都是王占良个人，之后支付混凝土货款也是王占良个人自行支付，整个交易过程都是王占良个人与湘新公司进行，天泰公司从未参与过其中，也从未向湘新公司付过款，因此，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混凝土销售合同的实际主体是湘新公司与王占良，而并非天泰公司，否则，不可能合同履行了五年，天泰公司一分钱未付，而湘新公司却不提出任何异议，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因此，合同责任应由王占良个人承担。根据湘新公司所述，其自2012年开始供货，直到2017年7月最后一笔供货，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内，天泰公司从未向其付过款，而王占良已经差欠几百万元的货款，在此情况下，湘新公司却仍然持续向王占良供应混凝土，最终导致货款无法收回，湘新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自身是存在相当的责任，湘新公司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另外，诉争合同并无签订时间及合同有效期限，而天泰公司从2016年才在瑞丽市住建局备案，备案之前王占良又如何代表天泰公司与湘新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混凝土呢？这些都完全不符合基本常理。现王占良未出庭说明基本事实，湘新公司所提交的王占良所签合同的真实性根本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不可能凭一份不是天泰公司盖章的合同就将之前所有的债务由天泰公司来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关于税金的承担和利息的计算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由天泰公司承担47013.00元的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湘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诉讼金额中有47013.00元属于税款，合同中并无税款如何承担的约定，根据我国税法的规定，税收的交纳主体是明确的，湘新公司出售混凝土收取款项依法应缴纳企业所得税，缴纳税款是湘新公司的法定义务，这些税款不可能由其他人承担。其次，一审判决天泰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自2016年8月11日起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湘新公司所提交的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有约定，合同中只约定了违约金，而湘新公司并未选择主张违约金而选择了主张逾期利息，那么在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的情况下，逾期利息只能按照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湘新公司主张双倍利息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另外，湘新公司所提交合同第十条虽然约定每月26日对账，次月10号之前付清所有款项，否则湘新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湘新公司滚动向王占良供应混凝土，而王占良也是滚动支付货款，也无法确定还欠着的是哪一笔货款，而且在王占良差欠货款后，湘新公司仍然滚动向王占良供应混凝土而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停止供货，这说明湘新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原约定的付款时间，否则湘新公司不可能在王占良已差欠几百万货款的情况下还持续供货。因此，湘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只能以最后一次结算后的次月11日开始计算，即2017年8月11日，一审判决自2016年8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湘新公司辩称，一、根据上诉人在瑞丽住建局备案的相关材料，王占良是上诉人在瑞丽所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是以上诉人的身份签订合同并购买混凝土，所购混凝土也确实是使用在了上诉人的项目中。上诉人所购买的混凝土不仅是这部分金额，还有部分已经支付了款项，并且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所以，王占良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与湘新公司。合同加盖的公章虽然与住建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是并不能确定公章就是王占良私刻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即便没有加盖公章，王占良也能代表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况，双方签订了合同，实际履行都是在上诉人实施的项目中，所以，王占良的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王占良承担连带责任，湘新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占良未作答辩。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天泰公司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本金5927213元及利息【其中516509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l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为4.35%）双倍计算至2017年8月10止为515667.53元；41580元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止为2411.64元；47013元的利息自2016年12月8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9月8日止为1533.80元；45885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止为6653.33元；196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止为2842元】；二、被告天泰公司向原告支付以58802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被告天泰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三、被告王占良对以上货款及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由两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天泰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YNXX销字2012-01-08-003号《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由乙方按甲方所需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塌落度、单价及数量向甲方施工的工地提供商品混凝土。其中，合同第十条约定，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一）双方凭签认的《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供应数量并依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单价计算货款金额。双方确认后，在《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盖章或由甲方授权指定的业务经办人签字确认。如甲方没有对《商品混凝土结算单》进行签字或盖章，以乙方送货单为准，且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二）每月26日对账，次月10号之前付清所有砼款及泵送费。结算时以乙方开出的收据为收款依据。（三）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并恶意拖欠货款的，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并按每延期一天加收所欠货款1‰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在货款未结清前，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其他混凝土公司发生供需关系。（四）甲方主体断水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乙方所有款项。（五）甲方开具支票时，应注明收款单位全称、大小写金额及支票用途；如甲方委托其他单位代付款的，应由甲方开具委托付款证明书。第十五条第（四）项约定，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未签补充协议按本合同执行，任何一方无权更改合同内容。合同落款处有甲方签约代表人王占良及乙方签约代表人贺学明的签字，甲方单位名称处加盖“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单位名称处加盖“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印章。2013年4月15日，原告向天泰公司出具商品砼调价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2013年4月16日起，对贵公司适用的商品砼价格进行调整：在原有的砼型号价格基础上，下调10元。”并加盖湘新公司及天泰公司的印章。2014年8月1日，原告与天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YNXX销字2012-01-08-003的合同进行补充，混凝土价格在原单价的基础上再行优惠45元∕㎡，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即刻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章处加盖“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签章处加盖“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印章。2016年8月10日，原告与天泰公司对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商品砼进行结算，天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165090元，需方确认处有王占良的签字，并加盖“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的印章，担保人处有王占良的签字及手印，落款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2016年11月26日，原告与天泰公司对西门小区的商品砼进行对账，天泰公司欠货款41580元，需方确认处有王占良的签字，并加盖“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的印章。2017年5月1日，原告与天泰公司对国门职工服务中心的商品砼进行对账，天泰公司欠货款458850元，需方确认处有王占良的签字，并加盖“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的印章。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天泰公司对刀马民族工艺加工厂的商品砼进行对账，天泰公司欠货款196000元，需方确认处有王占良的签字，并加盖“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的印章。2017年7月19日，原告与天泰公司对西门小区的商品砼进行对账，天泰公司欠货款18680元，需方确认处有王占良的签字，并加盖“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12月15日，湘新公司向天泰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我司于2016年12月18日为贵公司开出普票14张共计金额1399200元，票号为23961012-23961065，税金47013元根据合同约定，此款由贵公司支付，请确认！”甲方签章处有王占良的签字及“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的印章。以上所欠混凝土货款5880200元及税金47013元，合计5927213元。天泰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天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以天泰公司在住建局备案资料上的公章为样材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商品砼调价通知函》上的印章与样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另查明，被告天泰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在瑞丽市住建局办理备案手续，其入州备案编号为﹝施﹞2016—118，备案审查记录记载项目负责人为王占良。备案材料中任命书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继续任命王占良同志为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负责人，从任命之日起，瑞丽市项目部所有事务由王占良同志全权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效力问题。天泰公司辩称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实际与原告对接并向原告付款的是王占良，而案涉《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中天泰公司的签约代表人系王占良，天泰公司在住建局的备案材料上载明王占良为天泰公司瑞丽项目部负责人，虽然合同上盖有的天泰公司印章与备案材料中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是王占良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所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天泰公司承担。对于天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天泰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天泰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及开具相应的发票，天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5880200元及开具发票支付的相应税金47013元，但天泰公司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为4.35%）双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并恶意拖欠货款的，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并按每延期一天加收所欠货款1‰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为4.35%）1.5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516509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l日起至2017年8月10止为337022.12元；41580元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为1808.73元；45885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为4989.99元；196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为2131.50元，以上利息合计为345952.34元；并以欠付货款588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税金47013元的延期给付利息，因原告与天泰公司没有约定该款项迟延给付的利息，故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王占良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王占良仅在湘新公司与天泰公司对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商品砼结算单担保人处签字及按印，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王占良应对该笔欠付货款516509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王占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80200元、税金47013元及逾期利息345952.34元；二、被告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588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三、被告王占良对欠付货款5165090元、逾期利息337022.12元及以欠付货款51650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9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被告王占良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原告云南湘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天泰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湘新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王占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天泰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天泰公司未授权王占良签订合同，王占良在合同中使用的公章系伪造，并不是天泰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湘新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天泰公司提出的上述遗漏认定的事实，因没有充分的证据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涉案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的事实看，天泰公司当庭认可其公司在瑞丽市住建局备案材料的真实性，而在瑞丽市住建局的备案材料中的《任命书》明确载明：王占良是天泰公司的瑞丽项目部负责人，并负责瑞丽市项目部的所有事务。所以，王占良分别在上述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名应视为代表天泰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涉案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上诉人天泰公司提出其与湘新公司没有签订过上述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盖公司公章经鉴定不是上诉人公司公章，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泰公司应否向湘新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湘新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开具发票，而天泰公司的瑞丽市项目部负责人王占良也代表公司与湘新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在《回款明细》、2016年11月26日《对账单》、2017年5月1日《对账单》、2017年5月16日《对账单》、2017年7月19日《对账单》上签名加盖瑞丽项目部的章，对相应的税金47013.00元也出具了《确认函》，同时，被上诉人湘新公司出具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也是针对上诉人天泰公司,上诉人天泰公司也对《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纳税人识别号、地址、开户行及账号属于本公司的基本信息也不持有异议。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王占良以天泰公司名义实施的涉案购销混凝土的行为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天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货款支付责任，即上诉人天泰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湘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880200.00元（5165090.00元+41580.00元+458850.00元+196000.00元+18680.00元）及税金47013.00元。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进行货款结算后，上诉人天泰公司并没有依约支付相应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天泰公司提出逾期利息计算过高，需要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法酌情调整利率并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是恰当的。对于上诉人天泰公司提出涉案混凝土的购买主体及付款主体实际上是王占良个人，应由王占良个人承担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王占良应否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占良本人在《回款明细》上签名加盖瑞丽项目部的章后，又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由于双方对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王占良应对湘新公司与天泰公司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商品砼结算单中尚欠货款516509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占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4元，由上诉人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高玉荣审判员  张静玲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