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31刑初19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3101197012202900，维吾尔族，初中文化，头巾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喀什市公安局吾斯塘博依派出所，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喀什市，住喀什市其尼巴格路2组160号，住喀什市，无前科。2017年5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依法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卡斯木江·艾力，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爱玲，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5310119700318282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公安局夏马勒巴格派出所，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住喀什市城市花园小区1号楼2单元251室，住喀什市，无前科。2017年5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依法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秋生，新疆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于2018年6月6日，以喀检分刑诉字（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王爱玲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6月25日依法开庭审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检察员叶芳、热娜古丽·艾尔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及其辩护人卡斯木江·艾力、被告人王爱玲及其辩护人张秋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控：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告诉被告人王爱玲其有能力帮人办理退休，二人可收取办理“退休”的费用并从中获利。之后，被告人王爱玲遂向亲朋好友宣称可以办理退休，她从收取的办理退休的费用中，扣留一部分“介绍费”后，将其余费用交给被告人古兰班·依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将部分钱款存入准备好的农业银行卡中，并委托在银行工作的朋友通过网银批量汇款方式给被害人每月定期发放“退休工资”。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王爱玲先后骗取名被害人1074.6万元，发放给被害人“退休工资”152.62363万元，退还被害人37.88万元,现追回赃款239.6万元，扣押黄金首饰等涉案物品。、公诉机关针对以上事实出示了书证、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被害人陈述、收条、转账汇款凭证、被害人身份证及其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明细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王爱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呈请本院依法惩处。古兰班·依明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予以认可，辩称：我向被害人道歉，我后悔自己的犯罪行为，我无前科，请求法院从轻处理。辩护人卡斯木江·艾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中没有任何被害人举报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对自己实施诈骗，故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不应列为首犯，应认定为从犯。部分被害人领取的退休金超出自己被骗款项，不能将他们定为本案被害人。本案中无法查清王爱玲向古兰班·依明给了多少涉案钱款，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不知道王爱玲收取被害人的钱款后截留情况，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向被害人发放“退休工资”的同时，王爱玲也向部分被害人退赃，庭审未能查明王爱玲退赃数额，请求法庭慎重考虑古兰班·依明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住处扣押的现金和黄金首饰属于其女儿的财产，庭审中古兰班·依明只承认扣押物品中4万元与本案有关，剩余物品属于其女儿从乌鲁木齐带来的财物，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应当返还原主。被告人古兰班·依明患有宫颈瘤，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爱玲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予以认可，辩称：我认罪，我愿意承担法律的制裁，我向被害人道歉，但是我向被害人退一部分赃款时，古兰班·依明为了掩盖犯罪事实仍然向被害人发放退休金，我现在没有偿还能力，请求法院考虑我的认罪态度从轻处理。辩护人张秋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辩称：被告人王爱玲是本案被告人也是本案被害人，最初由被告人古兰班·依明提出自己能办理退休，王爱玲对其半信半疑，先让古兰班·依明办理了王爱玲丈夫的退休手续，之后，王爱玲的丈夫领到退休金，王爱玲又介绍了几个人，这些人都领取退休金，至此王爱玲对古兰班·依明深信不疑，正是因为古兰班·依明办理成功的假象迷惑了王爱玲。王爱玲也是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向被害人发放退休金是一种高明手段，所以被告人王爱玲在本案中属于从犯。被告人王爱玲依照古兰班·依明的示意找到办理退休的人，对于办理退休的标价，收取费用都是由古兰班·依明定价。诈骗数额是诈骗罪中量刑的重要依据，对有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的予以认可，但是部分被害人把钱款通过中间人尹某、徐某1转交给王爱玲，中间人从中截扣多少钱不清，因此中间人截留的赃款应当从王爱玲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中间人尹某、徐某1的行为也涉嫌诈骗罪，但是没有追究刑事责任，且未出庭作证，以上2名证人证言有瑕疵。破案前王爱玲也积极向被害人退赃100多万，给古兰班·依明借了130万元，该笔钱款也应当从王爱玲的诈骗数额中扣除。王爱玲认罪、悔罪表现好，无前科，请求依法公正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与被告人王爱玲系小学同学关系，并关系密切，2009年5月左右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在喀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事时见到被告人王爱玲，称自己能办理退休事宜，被告人王爱玲请求给自己的丈夫王新办理退休并给付现金8000元，（但实际上王新也未真正退休，由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发放了伪退休金）。之后被告人王爱玲又请托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为其几名亲友办理退休。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继续对被告人王爱玲称其有能力帮助他人办理个人养老保险退休、《五七工》、病退、失业工人退休，二人可以从收取的办理“退休”费用中获利。被告人王爱玲遂向亲朋好友宣称可以花钱办理退休，并收取被害人办理退休的费用，让被害人在喀什市办理农业银行卡（一般指定喀什市地委旁边农行兵团支行，东湖旁边的农业银行，农行解放东路支行）并让他们提供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1寸照片，然后自己扣留一部分“介绍费”，其余部分与上述材料一起交给被告人古兰班·依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将部分钱款存入准备好的农业银行卡中，委托其在银行工作的朋友祖力皮亚·托合提，或者使用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批量向被害人转账，每月定期发放“退休工资”。2012年被告人古兰班·依明通过不法途径购买假退休证，委托王爱玲发放给部分被害人。经逐一核对统计，被告人王爱玲直接收取58名被害人共计5250000元钱款，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向上述58名被害人发放了“退休工资”976937.10，破案后4273062.90元损失仍未恢复。被告人王爱玲通过中间人徐某1收取49名被害人的3203000元，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向上述49名被害人发放“退休工资”78330.48元，破案后3024669.52元损失仍未恢复。被告人王爱玲通过中间人尹某收取18名被害人的1513000元钱款，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向18名被害人发放“退休工资”429656.75元，破案后1083343.25元损失仍未恢复。综上，被告人王爱玲根据古兰班·依明的安排，直接或通过中间人徐某1、尹某收取125名被害人的钱款9966000元，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发放退休金1584924.29元，破案后8381075.71元损失仍未恢复，经过公安机关深挖本案利益链，目前已追缴涉案赃款2396000元，扣押黄金首饰等物品，扣押涉案假退休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和王爱玲的户籍证明，证实2名被告人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追缴赃款2396000元，其中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追缴涉案赃款现金507225元，从被告人王爱玲追缴赃款412225元，从中间人尹某追缴“好处费”197000元，从中间人徐某1追缴“好处费”费748000元。从李洪斌追缴多领取的退休金76400元，从介绍被害人获取“好处费”或持有本案赃款的人员追缴632450元。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住处缴获了紫红色封皮有金色《中华人民共和国退休证》，部分被害人主动交出了王爱玲所发的家退休证，被公安机关依法依法扣押。（3）喀什地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喀地）公（刑）鉴（文鉴）【2017】7号鉴定文书，证实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住处查获的退休证上加盖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4）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的供述，证实：2009年5月为了给小舅子热夏提·依明办理退休到喀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事过程中时认识了一些办理退休的人，掌握了办理退休程序，有一天我在大厅办业务时遇到了王爱玲，看到王爱玲在缴纳自己的社保，我问他在干什么，王爱玲“我丈夫从昆仑食品厂失业，你能不能办理退休”，我说自己能办理但是需要花8000元，王爱玲同意并给了我8000元，我按照程序办理了退休，过一个月后王爱玲再次找我说“我在疆南电力公司有个叫肖兵的朋友，能不能帮他办理病退”，此时我想到办理退休赚钱，就给王爱玲说“办理一个人的退休需要30000元”王爱玲给了我30000元，我花28000元给办理了退休手续，剩余2000元用自己的生活开支。之后王爱玲给我说“你有办法办理退休，我给你介绍人，从中赚点钱”我同意王爱玲的意见，从此到2014年底王爱玲为办理病退的人给了我25000元至30000元，2015年开始我给王爱玲说“现在办理退休越来越难了，办理病退每人需要50000元，40-45岁人员养老退休每人需要35000元，45-50岁人员养老退休每人需要20000元。50-60岁人员养老退休每人需要10000元，王爱玲说“我把退休人员的钱款送给你，我也赚点钱”。从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王爱玲先后给我介绍了办理病退人员10人左右，在自己或者其家属院门口先后给我500000元。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王爱玲在自己的房子或者家属院门口等地，将400-500名办理养老退休的人员10000元至35000元不等的钱款交给了我，但是从2015年开始我无法办理退休了，所以谎称他们退休了，截止到2016年4月，我利用被害人的钱款还有自己借的钱在指定时间向近600名被害人发放了1000元至3200元不等的退休金。2012年我从喀什市社保局的库管员（身份不明）购买了700张空白退休证，加盖公章的每本150元，未盖章的每本100元，我向被害人发放了这些假退休证，通过银行工作的朋友祖某1亚发放了退休金。（5）被告人王爱玲的供述，证实：2010年我在喀什市社保局遇到我的好友古兰班·依明两次，在聊天过程中古兰班·依明给我说“我可以帮助办理退休，我们一起赚钱，一个人收30000元，她和我每人抽1000元，剩下的事情他来办理”当时我也想着为自己办理退休，当时古兰班·依明的丈夫欠我老公20000元，我就给她说“你先给我办理一个，我再给你一万元，刚好顶账，古兰班·依明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古兰班·依明向我要10000元给我办理退休，我拿了10000元给她，后来我把这个事情告诉我的丈夫王新，王新说也帮助他办理一个，我又给了古兰班·依明28000元，到了2011年2月份我老公王新拿到了退休证，2011年5月开始我也拿到了退休金，并拿到了第一个月工资，后来我每个月都可以收到退休工资短息，所以相信古兰班·依明能够办理退休，从2011年开始我找到了很多朋友，给他们办理退休，按照古兰班·依明的约定拿分成，假如朋友介绍来的，我也给他们一部分分成，我给古兰班·依明交多少钱都是古兰班·依明提前给我说好的，从2010年至2017年我一共帮助400-500人在古兰班·依明处办理退休，我从这400-500人收取了将近20000000元（两千万元），大部分交给了古兰班·依明，一部分自己拿了，还有一部分给了帮我介绍来我这里办理退休的人当好处费。其中李某1给我介绍了2个人，顾某1给我介绍了3个人，徐某1给我介绍了大概43个人，尹某大概介绍了5个人，王其阳给我介绍1个人，阮文莫介绍2个人，曹某介绍3个人，谢华介绍1人，杨某1介绍5个人，伍某介绍3人。2014年的时候就有部分被害人找我说自己的退休在系统里面找不到，退休工资显示《现金存入》，我问古兰班·依明说了这个问题，古兰班·依明说“别人已经发工资了，你还这么多事”接着我问了自己和丈夫王新的退休有无上网，古兰班·依明就说“两个月之内录入完毕，不要这样天天催我，出事了大家都完蛋了，你们的工资都是通过社保局发放的”我每次问信息有无录入时古兰班·依明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想这每个月确实发工资所以没有在意，自从我找古兰班·依明之后每个月的短信提醒变成了“工资人民币”。我见古兰班·依明拿来的体检单上有公章，病例都是真的，我和我的家人都拿了退休金，夏卫忠和梁广新都办成了，我在国家公示退休人员名单上见过他们俩的名字，且办理退休赚钱比较容易，古兰班·依明做的很多事情让我相信了他，所以抱着侥幸心理帮助他人办理退休从中获利。我从整个犯罪过程中获利将近400万元，给王洪连借了150000元，给张玉洁借了880000元，给李宏斌借了50000元，给艾红宇借了140000元，给鼎荣担保公司放款410000元，在蔼鸿宇的3M公司投资140000元，目前拿回来了90000元，还有50000元没有拿回来，在中南亚市场买了一套门面房，剩下的钱一部分存在银行卡内，一部分用到了生活开支。被告人王爱玲在法庭上称：2010年3月开始我的丈夫开始领取退休金，我就信了他，2013年每人收取30000元时，我和他各抽1000元，后来古兰班·依明说退休不好办了，要到自治区审批，从乌鲁木齐带回来病例，我不知道古兰班·依明用何种途径买来了病例，我从被害人领取多少钱款古兰班·依明基本都知道，2016年1月至7月我一直没有给古兰班·依明找人，但是古兰班·依明说喀什地区有5000个“五七工”指标，所以后半年我又给他介绍了退休的人，古兰班·依明给我也办理了退休证，我认为我的退休是真实的，我截留的钱款400万左右，其中40万元融资给担保公司被骗了，23万元在喀什市中南亚市场买了门面房，我出资了10万元，我母亲焦兰兰出资了10万元，我不认识古兰班·依明说的阿不力米提、小燕等人，退休金都是古兰班·依明发放的，我没有发放过，古兰班·依明法庭上说自己不懂国语，但实际上古兰班·依明基本知道。（6）证人祖某1亚·托合提祖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古兰班·依明有一次拿着一个名单给22人的银行卡汇款到我工作的喀什行政公署旁边的农业银行，我此时认识了他，之后古兰班·依明在每个月的最后十天内到我工作的银行柜台给他人汇款，这种状态从2009年延续到2015年6月，后来我要求古兰班·依明不要通过个人账户批量汇款，而是通过单位账户汇款，古兰班·依明说激活单位账户手续材料不全，不同意我的建议，我要求古兰班·依明开通网上银行后，她激活了网银业务，2009年我第一次给她办理汇款业务时只有22人，最多一次古兰班·依明要求给110多人汇款，截止到2017年4月我先后帮助她给760多人转账。2011年古兰班·依明告诉我说“我给你的丈夫办理退休，需要49500元”2013年3月我丈夫领到了退休金，2013年3月开始我丈夫每个月领取了630元退休金，6个月后调整1次，涨到了1176元，2015年7月古兰班·依明让我的丈夫办理农业银行卡，退休工资调到了1500元/月，再过一段时间后调整为1700元/月，再过一段时间后调整为2300元/月，最终停留在2555元/月。2015年1月古兰班·依明为我女儿保姆比力克孜办理退休，收了她47200元，比力克孜·吐尔逊每个月领取了968元退休金，后来涨到了1488元/月，古兰班·依明发放退休金的人员中只有我的丈夫和比力克孜是维吾尔族，其他的都是汉族人。（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退休从种类分为正常退休、特殊工种退休、病退三种，从退休群体人群方面分为事业单位人员退休、企业人员退休、个人退休。“五七工”是2010年推出的政策，针对六七十年代企业自办单位的一些特殊用工，这种类型的退休到2013年就结束。病退男性五十岁，女性45岁，伤残鉴定达到4级以上，缴纳年费达到15年才能办理，个人办理退休经就业管理局审核通过后报人社局，人社局审批，之后个人携带养老手册到社保局办理，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复印件，个人办理退休需要满足政策规定，符合年龄，养老保险缴纳年限，社保局不办理退休证，未缴纳过社保的人员不能办理退休，社保基金可以补交，但是不能超前，不能冒充下岗人员办理退休，下岗人员办理退休需要人事档案审核，户籍在外地人员需要在当地缴纳满15年以上符合条件的可以在当地办理退休，退休人员工资由我单位审核后提交银行，从社保局账户发放工资。（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爱玲是我的嫂子，2008年我通过王爱玲办理了退休，我妻子在2012年也办理了退休，我给了她35000元，妻子给了100000元，当时王爱玲给我们发放过退休证，之后我给王爱玲介绍了26人，这些人为了办理退休，都给了王爱玲钱，其中王某2给了70000元，郑某给了70000元，管某1给了140000元，开肉店的人（黄某1）给了260000元，莎车同学王某3的亲戚（刘某2、张某1）给了170000元，邓某1夫妇给了140000元，邓某1夫妇介绍的人（王卫国）给了70000元，杨某2夫妇给了140000元，孙某给了70000元。（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我在喀什市参加同学聚会时从王某1处得知王爱玲办理退休，2016年5月13日我带着朋友刘某2到喀什市，我、王某1、刘某2去喀什市城市花园的王爱玲的住处，刘某2给王爱玲110000元现金，2016年1月刘某2开始领取退休金。我把刘某2退休的事情告诉我的哥哥张某1，2016年11月8日我带着张某1从莎车县到喀什市，王某1带我们去王爱玲的家，张某1给王爱玲60000元。（10）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为了办理退休给王爱玲75000元。（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爱玲给我说过自己能帮助别人办理退休，我先后给她介绍过3人，其中周素珍给我110000元，王某4给了60000元，王某5给了60000元，我把上述230000元全部转交给了王爱玲。（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我给王爱玲介绍退休人员时，他给我一定的好处费，2012年8月阮文英为了办理退休给王爱玲48000元，为了给丈夫张文斌办理退休给了45000元。我每次介绍退休人员，王爱玲会给一定的好处费，我先后给王爱玲介绍了59个人，其中包括李某282000元，徐某282000元，黄某2的82000元，郭某1和郭某2164000元，徐某182000元，曾某182000元，刘某382000元，魏某182000元，夏某182000元，白某82000元，史某180000元，于淼52000元，胡小林52000元，当时我给他们打过收条，然后将上述钱款转交给王爱玲，王爱玲每个月都是按时发工资，还发过有钢印的退休证，所以我相信王爱玲。（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我分别把王明江、张某3、武某带到王爱玲家，王明江和张某3分别给王爱玲70000元，武某给了120000元。（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我收取葛某60000元，庞某60000元，李某365000元，其中从葛某和庞某各截留10000元，从李某3截留5000元，剩余部分交给了王爱玲。（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左右，我给王爱玲介绍办理退休人员，先后收取24人的钱款，以我的名义打收条，然后把钱转交给王爱玲，王爱玲对2015年5月之前办理的都给我打过收条，后面办理的没有给我打过收条。我一共收取了28人197.3万元。（16）被害人林某、刘某4、刘某5、张某4、伍某1、高某1、但某、段某、柳某、隋某、安某、黎某、李某4、王某7、魏某2、吴某、汤某、赖某、徐某3、王某2、郑某、张某5、俞某、管某1、刘某2、张某1、薛某、黄某1、邓某1、张某2、伍某2、刘某6、喻某、朱某、杨某2、孙某、方某、刘某7、陈某1、杨某3、王某8、王某4、王某5、邹某、张某3、王明江、武某、庞某、葛某、李某3、王某9、王某10、张某2的报案材料、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被告人王爱玲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向王爱玲的银行卡汇款、存款凭证，银行卡明细表，证实被告人王爱玲领取58名被害人5250000元钱款，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向上述被害人发放976937.10元退休金的事实。（17）被害人余某、王某11、李某2、夏某2、袁某1、王某12、雷某、徐某2、黄某2、郭某1、郭某2、邓某2、夏某3、徐某4、曾某1、秦某、高某2、张某6、苗某1、李某5、史某2、苗某2、唐某、袁某2、曾某2、赵某1、刘某3、魏某1、宋某1、夏某1、白某、杨某4、杨某5、胡某1、杨某6、曾某3、梁某、徐某5、宋某2、陈某2、高某3、高某4、陈某3、王某13、赵某2、史某1、潘某、陈某4、秦岭的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徐某1出具的收条、转账凭证、银行卡汇款存款凭证，银行卡明细表，证实：徐某1领取49名被害人3203000元款项，转交给被告人王爱玲，古兰班·依明发放退休金178330.48的事实。（18）被害人顾某2、史某3、叶某、张某7、张某8、冯某、张某9、胡某2、李某6、苏某、李某7、张隋某张某10、王某14、管某2、娣某、李某8、钱某的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因大风出具的收条、转账凭证、银行卡明细表，证实尹某收取18名被害人1513000元钱款转交给王爱玲，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发放429656.75元退休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称上述证据与自己无关，辩护人卡斯木江·艾力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从王爱玲处拿了多少钱款。被告人王爱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是表示徐某1和尹某从自己获得过好处费，辩护人张秋生提出本案中尹某和徐某1的行为违法，应当慎重采纳，对只有收条和转账凭证的款项的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可。对以上质证意见本院评价如下：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古兰班·依明首先提出实施诈骗计划，且证实古兰班·依明向被害人发放退休金情况，古兰班·依明作为整个犯罪的策划者、应当对本案所有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及其辩护人不认可本案证据的关联性无正当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人王爱玲提出的部分证人给自己介绍退休人员，领取好处费的意见。经查，上述证人均认可自己从王爱玲处收取好处费，证实证人与被告人王爱玲的供述相吻合，本案中绝大多数被害人有收条，对于没有收条的被害人的款项，均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卡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关键是没有收条的被害人均领取了退休金和王爱玲发放的退休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爱玲收取过没有收条的被害人的款项，因此辩护人张秋生对没有收条或者银行凭证的被害人的陈述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客观联系，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王爱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办理退休为由将125名被害人的8381075.71元的钱款据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王爱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巨额损失仍未恢复，给被害人家庭经济带来重大困难和损失，应当依法严厉惩处。犯罪数额计算问题上，部分被害人破案前领取的退休金超出自己被骗钱款，李洪斌和杜欣的行为存在敲诈勒索性，不能认定为被害人。本院统计犯罪金额时扣除11名被害人给付的610000元和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破案之前以“退休及工资”名义返还给被害人的1584924.29元。起诉书认定的向被害人退还的378800元。经查，是尹某收取的“好处费”197000元，从李宏斌追缴回来95000元，从杜欣追缴的86800元的合计。首先该3人不能认定为本案被害人，且该款项在被追缴的2396000元之中，不能从犯罪数额中重复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计算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及其辩护人卡斯木江·艾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动提出以办理退休为名义实施诈骗的计划，并安排被告人王爱玲收取被害人钱款，然后利用从被害人缴纳的款项发放伪退休金和发放假退休金，造成被害人疑似退休的假象，造成很多被害人上当。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在法庭上承认被告人王爱玲及其丈夫王新也未合法退休，而是由自己发放了伪退休金，获得了被告人王爱玲的信任。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策划、掩盖真相、安排被告人王爱玲收取被害人钱款作用。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属于从犯的辩护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爱玲根据被告人古兰班·依明指定的价格基础上收取被害人钱款，被告人王爱玲收取被害人钱款行为在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可知可控范围之内，可以随时通过王爱玲支配涉案赃款，被告人王爱玲法庭中交代自己收取钱款情况由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基本知情，因此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对本案可以认定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犯罪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卡斯木江·艾力提出被告人王爱玲向部分被害人退赃，但是对此未能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缴获的财产中只有4万元与案件有关，其余部分属于其女儿从乌鲁木齐带来的或者从别人借来的钱，应当返还”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查获黄金首饰，辩护人也未举证证明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查获的钱款与案件无关，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物品属于自己，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证据佐证，应予驳回。对被告人王爱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由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主动向被告人王爱玲说自己能办理退休，被告人王爱玲对此半信半疑，要求给自己的丈夫办理退休，被告人古兰班·依明先后给王爱玲和其丈夫办理了假退休，给他们发放伪退休金，发放了退休证，获得了被告人王爱玲的信任，在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的部署下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并将被告人古兰班·依明所给的退休证发放给被害人。被告人王爱玲从部分被害人得知他们没有正式退休，工资不是社保局所发的情况，反馈给古兰班·依明时古兰班·依明各种理由推脱，没有向被告人王爱玲公开透漏自己无法办理退休，继续用骗来的钱发放退休金。被告人王爱玲没有策划实施诈骗或者通过发放伪退休金隐瞒真相，而在被害人与被告人古兰班·依明之间起到中间人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理，同时被告人王爱玲认罪、悔罪态度好，在侦查阶段如实交代自己所留的赃款去向，配公安机关追缴涉案赃款。辩护人张秋生关于被告人王爱玲属于从犯，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王爱玲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刑期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一千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5月30日至2032年5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爱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90万元。（刑期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一千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5月30日至2031年5月29日止）三、已追缴赃款2396000元返还给125名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具体欠款金额详见判决书附表）。四、继续向被告人古兰班·依明、王爱玲追缴8381075.71元返还给125名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具体欠款金额详见判决书附表）。五、扣押物品清单中所有涉案假退休证、黄金首饰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阿力木江·阿布都艾尼审 判 员 刘   春    光人民陪审员 马   震    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晓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