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4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孟宪贵，男，194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合意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张福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涛，该局法治大队大队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福财，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山种羊场职工，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钦义，黑龙江省肇东市宋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庆喜，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孟宪贵因被申请人梁福财诉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下称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8）黑81行终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8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孟宪贵，被申请人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徐涛，被申请人梁福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钦义、王庆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4年2月21日下午，因孟宪贵放羊时羊进梁福财家树苗地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便约定将49只羊暂时留在梁福财家，由梁福财进行喂养。2月22日上午，孟宪贵与其妻子王某在未经梁福财同意的情况下将羊往自己家赶，梁福财与其妻子冷展红便往回赶羊。在赶羊的过程中，孟宪贵受伤，后孟宪贵被送往杜蒙县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4月20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法医鉴定所作出（齐垦）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01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孟宪贵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因外伤导致双侧腹股沟斜疝发作，外伤参与度为20%。2014年4月25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依法向梁福财、孟宪贵送达了鉴定意见书。2014年4月30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向梁福财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因梁福财未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提出陈述和申辩，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于同日对梁福财作出齐垦公（治）行罚决字[2014]539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梁福财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梁福财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4年6月13日向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8月8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作出黑垦公复字[2014]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齐垦公（治）行罚决字[2014]539号行政处罚决定。梁福财不服，于2014年11月26日，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4）齐垦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了该决定。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和孟宪贵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7月15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5）垦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责令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在二审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期限届满后，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未作出行政行为。孟宪贵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黑行申76号行政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了孟宪贵的再审申请，并向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发送司法建议，要求其尽快按照终审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于2016年7月找到了两位新证人孟某1和张某，经调查孟某1系孟宪贵女儿，张某系孟某1女儿的丈夫。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分别对其进行了询问，因此认定梁福财违法事实存在，于2016年7月21日重新作出了齐垦公（治）行罚决字[2016]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梁福财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梁福财向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提出申请暂缓行政拘留并缴纳2000元保证金。同日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对梁福财作出齐垦公（治）缓拘决字[2014]001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至今该行政处罚决定尚未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是公安机关履行治安管理的法定职责。公安机关查处治安案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而本案中，证人王某只是看见了梁福财与孟宪贵之间用手互打，其并未看见梁福财打到孟宪贵身体的哪个部位，也未看见孟宪贵被梁福财打伤的过程，且王某与孟宪贵之间系夫妻关系，因此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孟某1、张某与孟宪贵均为亲属，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孟某1是事后赶到现场，对案件经过只是听说，并未亲眼所见，证人张某虽路过案发现场，但是在离事发地点较远的坝上一边驾驶一边观望，按其自身说法，现场都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因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孟某2、李某、周某也是事后到的现场，其三人并未看见梁福财殴打孟宪贵的过程，故不能直接证明梁福财实施了殴打行为。其余证人证言也均不足以证实梁福财殴打了孟宪贵。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举示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是事后对现场的客观反映，并不是事发的经过，因而无法证实梁福财殴打了孟宪贵。公安法医鉴定意见是对孟宪贵的伤情及致伤原因判断，亦无法认定梁福财殴打了孟宪贵。因此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一个有效的证据链，其认定梁福财有殴打孟宪贵的违法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向梁福财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该事实有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给梁福财所作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可以证实。故梁福财称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先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后告知的权利与义务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因此，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在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适用处罚程序合法，但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梁福财要求依法判决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重新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判决：一、撤销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作出的齐垦公（治）行罚决字[2016]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二、驳回梁福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作出的齐垦公（治）行罚决字[2016]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正确。本案中，公安机关作出的齐垦公（治）行罚决字[2016]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能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判决正确，且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服判。孟宪贵作为一审第三人虽然对该判决不服，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宪贵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孟宪贵的再审申请。梁福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孟宪贵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2014年作出的齐垦公（治）行罚决字[2014]539号行政处罚决定，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法院判决撤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责令其重新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本次重新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新证据只有孟某1、张某的证言，而孟某1系孟宪贵女儿，张某系孟某1女婿，两名新证人与孟宪贵均系亲属关系，且孟某1当时并未在现场，所述过程为孟宪贵对其讲述的，张某虽称开车经过现场，但当时距离现场较远，只是“扫了一眼”，现场是谁都没看清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诉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撤销了该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孟宪贵申请再审的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宪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孟宪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良 宇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宋英杰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