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继祠，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学江，男，汉族，1966年9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太和，男，汉族，1962年9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丰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北城世纪城B6区祥徽苑世纪金源大饭店11楼1107-1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059722446A。 负责人：董金山，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 负责人：程航，总经理。 上诉人赵继祠因与被上诉人杜学江、严太和、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丰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继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学江对赵继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具体是：第一、本案性质错误，上诉人赵继祠与被上诉人杜学江之间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二者并不认识，上诉人属于不适格被告，因为，双方都是受另案死者杜国兵雇佣，作为雇员，各自独立为杜国兵提供不同性质的殡葬及帮工的无偿性劳务服务，所以，被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人提起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诉讼。第二、本案真相是杜国兵雇佣关系主体起因，又引起另外从属性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与上诉人赵继祠和被上诉人杜学江及第三人杜学宏都无关，各自都是其中无过错的受害人，本案是“一因多果”关系引起的串案，不是上诉人单独发生交通事故过错。事实是杜国兵不听上诉人劝阻，以“按农村风俗扶棺”为由，又更改出殡时间，直接指挥、安排，自行带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杜学宏一起乘坐上诉人驾驶“灵车”装尸体（杜国兵母亲）的后车厢，又另外发生交通事故后果。显见，殡葬及帮工服务的责任在雇主杜国兵，而单独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在严太和父子方。一审法院无视这些客观事实判决，明显错误。第三、上诉人赵继祠与被上诉人杜学江，各自与杜国兵之间分别是殡葬服务合同纠纷及帮工受害人责任纠纷。上诉人作为杜国兵的雇员，只是本案事故中受支配的驾驶人员，并无服务及事故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各自性质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二者案由不同，当事人不同因果关系更不同。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一律规避，单以交通事故判决上诉人一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第四、本案唯一所谓证据的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被其自己委托的《司法鉴定书》彻底推翻，依法根本不能作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赵继祠还有新的两审法院另案当庭查明的《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等大量直接证据共同印证，彻底推翻了《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举证生效的《司法鉴定书》视而不见，又以同样《事故认定书》错上加错的另案《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分述：第一、本案首先应当适用最县体、明确的法定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赵继祠有公安交警部门自己委托的《司法鉴定书》等大量直接证据，已经共同推翻了《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在铁证面前仍然作出完全违反专门司法解释规定的判决，完全错误。第二、本案起因的殡葬服务及帮工服务，二者各自都是《合同法》等法律调整范围，与本案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混淆这些事实和法律关系判决，完全错误。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6条：“受雇人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佣人承担替代作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起因雇佣中又引起的事故损害，应由雇主杜国兵承担。一审法院规避这些专门法定条文判决，完全错误。第四、一审法院引用多条与本案事实无关的法定条文。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4条“裁定适用下列范围：（三）项：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赵继祠与被上诉人杜学江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杜学江起诉上诉人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另外，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有三个明显错误，即：赵“学’’祠、“两个平安”保险公司（遗漏人寿保险公司）、诉讼费数额不符（总150元，各方相加数却是478元）。 杜学江二审辩称，赵继祠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太和二审未作答辩。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丰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二审均未作陈述。 杜学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继祠、严太和共同赔偿杜学江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4083.48元；2、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丰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杜学江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4083.48元；3、判令赵继祠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14时40分左右，赵继祠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长丰县境内合水路与陶湖至造甲公路交口南侧即被害人杜国兵家门口合水路路段起步由南向北行驶，在起步向左变更车道过程中，与其车后同向行驶的由严太和驾驶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两车碰撞后，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又碰撞到杨远武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皖Ａ×××××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严太和及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杜国兵、杜学江、杜学宏受伤，三车受损，杜国兵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杜国兵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伴胸部损伤死亡;杜学宏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杜学江因道路交通事故致Ｌ2椎体骨折等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赵继祠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太和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杜学江住院15天，共花去医疗费用12796.78元。同年7月22日，长丰县公安局对赵继祠涉嫌交通肇事案予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后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2018）皖012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继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宣判后，赵继祠不服，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皖01刑终70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为终审裁定。2018年1月16日，经安徽瑞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学江因交通事故致伤的误工期为伤后15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花去鉴定费800元；交通事故发生前，杜学江自2015年5月起在合肥海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瓦工工作，月工资3500元。另查明：严太和驾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继祠驾驶的事故车辆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严太和违规驾驶车辆与赵继祠违规驾驶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杜学江受伤，经长丰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严太和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继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杜学江无责任。该事实已经该院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予以确认，故该院确定严太和与赵继祠所承担民事侵权过错责任的比例分别为30%和70%。严太和系该肇事皖Ａ×××××号车辆车主兼驾驶员，依法应对杜学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严太和驾驶的皖Ａ×××××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故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杜学江的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内给予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按照30%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予赔偿；赵继祠按照责任认定70%的比例承担其余赔偿责任。杜学江伤情不构成伤残，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杜学江符合法律规定和有证据证实的赔偿范围和项目如下：1、医疗费12796.78元；2、护理费7320元（122元／天×60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5、误工费13416.70元（3500元／月÷30天×150天）；6、鉴定费8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8683.48元。由于本起交通事故中，除杜学江受伤外，还造成杜国兵死亡、杜学宏受伤，且亦已向该院提起诉讼，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该二人预留必要的赔偿份额，故严太和驾驶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数额中，确定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杜学江医疗费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杜学江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1336.7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2346.78元，由严太和赔偿杜学江各项损失3704.03元（12346.78元×30％），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杜学江直接赔付；赵继祠赔偿杜学江各项损失8642.75元（12346.78元×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杜学江各项损失26336.7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付杜学江各项损失3704.03元；三、赵继祠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杜学江各项损失8642.75元；四、驳回杜学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严太和负担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00元，赵继祠负担30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继祠向本院提交了杜学宏及杜国兵交通事故案的庭审笔录，证明：1.杜学江与杜国兵间为帮工关系，与赵继祠无关；2.赵继祠受杜国兵雇佣免费提供人、车进行殡葬服务；3.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已被现有证据推翻。杜学江质证称，赵继祠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严太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丰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未进行质证。本院对赵继祠二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赵继祠提供的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属于另案的当事人陈述，且该两份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也不能反映赵继祠在本案中的主张，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 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已对赵继祠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作出（2018）皖01刑终701号刑事裁定书，该生效刑事裁判认定“上诉人赵继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的规定驾驶车辆，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生效刑事裁判作出的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具有法律约束力，赵继祠上诉主张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上述刑事裁定书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赵继祠上诉主张其与杜国兵间为雇佣关系、杜学江与杜国兵间为帮工关系，不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此认定如下：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3446号赵本全、赵继祠诉杜国民、葛宗群殡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赵继祠主张受杜国兵、杜国民电话邀请开灵车带上殡葬货物去杜国兵住处为其母亲死亡提供殡葬一条龙服务，故赵继祠与杜国兵间为殡葬服务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赵继祠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杜国兵间为雇佣关系、进而主张由“雇主”杜国兵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杜学江乘坐赵继祠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赵继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赵继祠为直接侵权人。杜学江与杜国兵为叔侄关系，其基于亲属身份参与杜国兵母亲的后事处理符合风俗习惯。即便按照赵继祠的主张杜学江与杜国兵间为帮工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侵权人赵继祠承担赔偿责任。 赵继祠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书存在的当事人姓名、受理费计算等错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赵继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赵继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付兴 书记员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