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女，2002年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苏某（上诉人母亲），女，1976年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绍青，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北辰双语学校，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园路11号。法定代表人：赵和贵，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高，男，1972年出生，汉族，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学部主任，住山西省闻喜县桐城镇太风东街1053号8幢3单元6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军，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某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北辰双语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某的法定代理人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绍青、被上诉人太原北辰双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高、王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晋0107民初1110号一审判决；2.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医药费：虽然上诉人一部分中药和辅助器具没有票据，但都是必要的药品和物品，是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2.护理费：2018年1月14日，上诉人受伤之后，至2018年6月毕业期间，每天上下学往返全程由父亲驾车接送，上下教学楼全都由父亲背扶，其父亲半年内根本无法工作。3.营养费：骨折康复至少在三个月，按100天计算，每天100元，营养费应该不少于一万元。4.交通费：上诉人因伤残不能自己前往学校就学，必须由父亲开车往返于学校和住所进行接送半年之久，一审酌定500元不妥。5.学费：因学校的基础设施安全管理不善导致上诉人骨折，身心受到伤害，造成学习和生活不便，无法达到预期的学习目标，故要求退还学费。6.补课损失，郝某受伤后在家里请了家教进行补课，因为聘用的是家庭教师，支付的补课费并没有开具收据，但这是客观损失。7.责任划分：上诉人受伤时所踩的台阶，外观并不像是坏台阶，周边也没有设置任何的警示标志，成上诉人踩到该台阶，本身是无法避免的，根本没有任何过错。太原北辰双语学校辩称，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只认定有正规发票及票据的部分，符合规定。2.关于护理费，上诉人只提供了其父亲的工资证明，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因护理上诉人而导致实际收入的减少，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损伤的情况酌情确定护理费3500元属合理范畴。3.关于营养费，上诉人在原审期间主张的营养费为3000元，因其未住院治疗，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的伤情酌情确定1000元较为合理，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营养费至少一万元已经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4.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而并非上诉人所认为的学习生活支出，上诉人原审期间所提供的加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5.关于学费，上诉人在受伤后并未影响学业，相反最终以优异成绩毕业，答辩人已经提供了优质的教育服务。6.关于补课费，上诉人主张的补课费并没有法律依据。7.关于责任划分，上诉人作为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三年，对其在学校中的日常生活环境很熟悉，本案是因上诉人返校时间较晚，为了赶晚自习，下台阶时比较匆忙，步伐不稳才导致受伤，其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原北辰双语学校赔偿郝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151241.7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原北辰双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某于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就读于北辰学校（已完成初中阶段义务教育并毕业）。2018年1月14日下午，郝某在学校女生公寓门前下台阶时踩到松动地砖摔倒并受伤。根据照片及通话录音显示，该公寓门前台阶共分四层，离地面最近一层台阶中的一块地砖松动，该地砖松动后未及时修复或放置警示标志。郝某受伤后前往校医务室进行了初步诊断，次日，郝某前往太原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之后，郝某分别在太原中西医结合医院和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另，太原北辰双语学校于2018年1月27日放寒假，于2018年3月3日（正月16）开学。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郝某在校上课，郝某共计半年时间未在学校食宿。郝某主张的医疗费为3389.8元，其中包括门诊费1324.8元，中药600元（无票）、云南白药气雾剂50元、外购药292元、拐杖75元、轮椅720元、脚踝固定支撑架148元、坐便椅180元，根据郝某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未住院治疗）、发票以及购买凭证确认医疗费为2465.3元。郝某主张的护理费（家长接送孩子的误工费）为21000元，郝某仅提交其父亲郝智生工资证明（山西龙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月薪3500元）一份，从而主张6个月护理费21000元，但该工资证明无法证明郝某家长实际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结合郝某伤情，酌情确认护理费为3500元。郝某主张的营养费为3000元，郝某未住院治疗，结合郝某伤情，酌情确认营养费1000元。郝某主张的交通费为4700元（2018年1月至5月汽车加油费用）,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而并非以支出的加油费用确定，结合郝某伤情，酌情确认交通费500元。郝某主张退还一年学费26000元，但郝某已正常完成学业，仅半年未在校食宿，太原北辰双语学校认可半年食宿费3500元应退还。郝某主张的补课费为24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郝某主张残疾赔偿金6207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2019年2月13日，山西省太原市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郝某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结果为：构成十级伤残。后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经郝某、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共同协商，法院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郝某伤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郝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参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确认郝某残疾赔偿金为62070元（31035元×20年×10%）,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郝某在校下台阶时摔倒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79535.3元。上述事实有村委会证明、影像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毕业证、通话录音、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太原北辰双语学校的公共设施存在一定的不安全因素，该不安全因素是导致郝某摔倒并受伤的主要原因；郝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作为初三住校学生，应对学校的日常生活环境有所了解，郝某在下台阶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系导致其摔倒并受伤的次要原因。综上，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应对郝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9535.3元×70%为55674.71元。判决如下：太原北辰双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某各项损失共计55674.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和实际损失的认定。关于责任比例，由于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对学校公共设施管理疏漏致害，属于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应当对郝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郝某作为初三学生，在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致其摔伤，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实际损失，医疗费，根据上诉人郝某提供的医疗费、药费、网购器械费用票据，医药费金额合计2550.7元，原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胫骨骨折: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胫骨营养期最长为90日，营养费标准按50元/天计，合计4500元，郝某主张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偏低，本院调整为3000元；交通费,结合郝某伤情及家长接送其往返学校近4个月的情形，原审法院酌定500元不妥，本院调整为2000元。关于学费，因太原北辰双语学校系民办私立学校,郝某虽在该校完成了学业，但毕竟因学校疏于管理致其受伤，客观上影响了中考成绩，故对于郝某要求退还学费的主张，本院酌情确认退还学费13000元（含食宿费3500元）。关于护理费，因郝某并未实际住院，且家属接送其往返学校并不必然导致长期误工损失发生，且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并未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其产生实际误工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为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确认。关于补课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因郝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补课费用24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某其他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核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郝某在校下台阶时摔倒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79620.7元；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应对郝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9620.7元×70%=55734.49元；太原北辰双语学校应退还郝某学费13000元（含住宿费3500元），合计68734.49元。综上所述，郝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太原北辰双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某各项损失共计68734.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元，由被上诉人太原北辰双语学校负担3000元，上诉人郝某负担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轶群审判员 张江冰审判员 冯金林 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