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1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程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森，广东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洋，男，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森，广东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张传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光华，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泉，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程文化公司）、孙洋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祥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粤民申115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视程文化公司、孙洋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8）粤03民终110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驳回光祥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光祥科技公司向视程文化公司、孙洋承担律师费支出人民币70000元及实现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支出（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事实和理由：一、视程文化公司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二审法院认定视程文化公司应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缺乏事实依据。视程文化公司与光祥科技公司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光祥科技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配置要求交付合同显示屏，如有不符合要求拒付或延付尾款，直至光祥科技公司符合本合同参数标准。合同附件一《清单》约定的LED屏幕所用核心部件灯珠，为佛山市国星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2427黑灯三合一灯珠。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涉案产品使用的不是佛山国星光电公司生产的2427黑灯三合一灯珠，故视程文化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尾款，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二审法院应认定光祥科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产品的义务，维持一审法院的认定。但二审法院违背双方的合同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主观臆断对涉案产品的总价款酌情减少30%，视程文化公司应向光祥科技支付261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涉案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在视程文化公司发现后就要求光祥科技公司进行屏幕维修及质量问题处理，并要求光祥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参数履行合同，但光祥科技公司未予解决产质量问题。期间，6平方米的涉案产品按光祥科技公司要求寄出后，也一直没有处理且没有寄回。在2015年11月光祥科技公司起诉前，因双方就产品质量存在纠纷及质量异议，涉案产品就一直存放在仓库没有使用，涉案产品于2015年1月19日全部送货完毕，即视程文化公司使用产品的时间不足1年。现该批货物对视程文化公司已没有任何使用价值，还要花费视程文化公司的仓储管理费。二审法院的上述酌情认定，不但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视程文化公司也显失公平。二审法院作出的上述酌情认定，无异于纵容助长光祥科技公司肆意违反合同约定、以次充好的不诚信行为，不利于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二、二审法院对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划分认定错误。1、再审申请人视程文化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二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违约责任向光祥科技公司赔偿损失错误。2、光祥科技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第八条第5项约定，如因光祥科技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视程文化公司造成损失的，视程文化公司有权要求光祥科技公司赔偿所产生的一切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全部损失及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光祥科技公司应向视程文化公司赔偿一审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二审支付律师费20000元，再审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共计产生律师费支付人民币70OOO元。往返深圳及哈尔滨多次产生差旅费等支出损失（具体以最终实际发生为准）。三、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孙洋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法院认定孙洋对视程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案中光祥科技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合同约定，光祥科技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保证人孙洋不承担保证责任。光祥科技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争议“全彩显示屏”模组样品产生连续12只灯珠的串黑、串红和串黄现象，主要是LED驱动电路的芯片或电路板损坏造成，而且只是少数几支LED损坏，电子产品出现这种现象是正常的，需要售后维修可以解决；2、答辩人是全彩显示屏专业生产厂家，在国内具有较大知名度，答辩人用于全彩显示屏所采购的灯珠均是国星和蓝箭两大品牌，而国星和蓝箭两个品牌的品质在行业内是相当的（见价格表和网上宣传资料），即使涉案全彩显示屏的灯珠不是国星而是蓝箭，亦对涉案全彩显示屏的质量没有任何负面影响。3．涉案产品根本没有质量问题，主要是产品所用的三合一灯珠品牌不符合约定。产品所用的三合一灯珠品牌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不影响涉案产品的正常使用。4.二审法院认定光祥科技公司交付的灯珠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品牌，扣减了30%的价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视程文化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二审判决其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二、答辩人虽然交付的灯珠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品牌，但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涉案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完全可以正常使用，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深圳法院以普通违约予以救济，体现了公平合理原则。三、视程文化公司构成违约，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出现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实现自身权益的律师费用。二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合同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基本相当，因此认定双方各自承担律师费用更公平合理。本案中，视程文化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导致光祥科技公司提起诉讼，是视程文化公司构成违约。故此，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负担律师费用，是妥当的，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视程文化公司和孙洋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再审请求。光祥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视程文化公司支付贷款6525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25日起，计算到货款付清为止）；2、判令视程文化公司支付迟廷支付贷款的违约金（每日按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一计算，从2015年4月25日起计算到货款付清为止）；3、判令视程文化公司承担律师费35100元；4、判令孙洋对上述贷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诉讼费用由视程文化公司、孙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光祥科技公司与视程文化公司、孙洋签订《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甲方（视程文化公司）委托乙方（光祥科技公司）制作LEDPH4.81电子显示屏体及相关部件；2、合作总价款为10305000元。合同签订后两天内，甲方支付300000元给乙方，合同生效。显示屏发货前，甲方支付合同货款352500元给乙方，2015年4月25日前甲方支付货款200000元给乙方，2015年7月25日前甲方支付货款200000元给乙方，2015年10月25日前甲方支付货款252500元给乙方；3、乙方确保向甲方提供产品完全符合本合同附件参数品牌要求，如有不符可要求拒付或延付尾款，直至乙方符合本合同参数标准（附件清单中确认PH三合一全彩显示加工产地为2427黑灯，佛山国星光电）；4、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则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如期发货或甲方不提货及不能提货的，则甲方还应按每日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六向乙方支付仓储费；5、如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法律赔偿，所产生的一切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全部损失及费用；6、孙洋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26日，视程文化公司先后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352500元，共计货款652500元。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19日，光祥科技公司先后分两批将涉案货物向视程文化公司托运发货。嗣后，视程文化公司认为涉案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多次与光祥科技公司协商。光祥科技公司则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支付货款余额652500元及利息、违约金。本案审理过程中，视程文化公司再次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涉案货物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2017年6月13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作出NO.JD-2016-125《全彩显示屏及三合一灯珠质量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是：1、争议“全彩显示屏”模组样品产生连续12只灯珠的串黑、串红和串黄现象，主要是LED驱动电路的芯片或电路板损坏造成，属于模组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2、争议“全彩显示屏”样品所用的三合一灯珠，与佛山市国星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2427黑灯三合一灯珠不具有一致性。一审法院认为，光祥科技公司与视程文化公司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光祥科技公司请求判令视程文化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光祥科技公司与视程文化公司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涉案产品使用的应为佛山市国星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2427黑灯三合一灯珠，如有不符视程文化公司可要求拒付或延付尾款，直至涉案产品符合合同参数标准。经相关机构鉴定，涉案产品使用的不是佛山市国星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2427黑灯三合一灯珠，根据《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视程文化公司可拒付或延付货款尾款，直至涉案产品符合合同参数标准。故光祥科技公司请求判令视程文化公司支付货款652500元、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的前提条件尚不成熟，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光祥科技公司可待涉案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视程文化公司解除《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退还货款及利息、退还全部货物、支付货物运输费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视程文化公司认可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视程文化公司称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法律规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视程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视程文化公司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视程文化公司请求判令光祥科技公司退还全部货物及支付货物运输费11897元的诉讼请求均基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而产生，故该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关于视程文化公司请求判令光祥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视程文化公司请求判令光祥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但没有就此向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视程文化公司请求判令光祥科技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光祥科技公司与视程文化公司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如因光祥科技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视程文化公司造成损失的，视程文化公司有权向光祥科技公司进行法律赔偿，所产生的一切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全部损失及费用。现在涉案产品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鉴定存在质量问题，根据《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的约定，光祥科技公司应向视程文化公司支付30000元律师费。2017年12月20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二、驳回被告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光祥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视程文化公司和孙洋向光祥科技公司连带支付贷款652500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3、改判驳回视程文化公司的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视程文化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甲方（视程文化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乙方（光祥科技公司）因实现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一切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光祥科技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1500元，视程文化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视程文化公司向光祥科技公司出具两份《深圳市光祥科技有限公司货物清单及质量验收报告》，载明货物的数量、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及目的，均加盖视程文化公司公章，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另一份未载明落款时间。二审中，视程文化公司称，该货物清单及质量验收报告系光祥科技公司发邮件给视程文化公司，视程文化公司盖章回寄，光祥科技公司发货前，视程文化公司并未验货。光祥科技公司称，发货前，视程文化公司指派人员到光祥科技公司验货盖章，不存在邮寄货物清单及质量验收报告的情况。二审中，光祥科技公司和视程文化公司均确认，视程文化公司向光祥科技公司购买涉案PH4.81显示屏之前，双方并未就同一型号显示屏发生过买卖交易。二审法院认为，光祥科技公司与视程文化公司和孙洋签订《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视程文化公司向光祥科技公司购买PH4.81室内全彩显示屏，孙洋为视程文化公司的货款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光祥科技公司要求视程文化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652500元的上诉请求。《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如光祥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附件参数品牌要求，视程文化公司可要求拒付或延付尾款。经鉴定，涉案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主要是产品使用的三合一灯珠品牌不符合约定，至于LED驱动电路的芯片或电路板损坏问题，鉴定人一审出庭说明，属于电子产品的正常现象，应予维修。二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涉案产品质量问题的性质、视程文化公司使用涉案产品的时间等因素，视程文化公司完全不付剩余货款显失公平，二审法院对涉案产品的总价款酌情减少30%，视程文化公司应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的涉案产品总价款为913500元（1305000元70%）。视程文化公司已支付652500元，尚欠261000元未付，依法应当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光祥科技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光祥科技公司要求视程文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利息和迟延支付货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如视程文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则每逾期一天，应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光祥科技公司据此主张视程文化公司赔偿损失，法院予以支持。但光祥科技公司同时要求视程文化公司另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的利息，属于违约损失的重复计算，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光祥科技公司要求视程文化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其不应承担视程文化公司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根据《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的约定，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光祥科技公司应承担视程文化公司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如视程文化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则应承担光祥科技公司因此支出的律师费。鉴于视程文化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光祥科技公司主张视程文化公司支付货款，均具合理性，且双方当事人因本案纠纷所支出的律师费金额基本相当，双方当事人支出的律师费由双方自行负担更为公平合理。关于光祥科技公司要求孙洋对视程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光祥科技公司与视程文化公司和孙洋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明确约定了保证责任，孙洋自愿为视程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视程文化公司应当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赔偿的损失，孙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祥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9月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1109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1000元并赔偿损失（以261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4月2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孙洋对被上诉人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视程文化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关于“如光祥科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附件参数品牌要求，视程文化公司可要求拒付或延付尾款”的约定系对光祥科技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但并非只要产品不符合品牌要求，视程文化公司即可一概拒付。故光祥科技公司要求视程文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违约责任是在合同违约以后对履约一方当事人损失予以弥补的一项补救性措施，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违约责任承担的方式和范围。根据《全彩显示屏及三合一灯珠质量技术鉴定报告》及鉴定人一审出庭说明意见，光祥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品牌要求，其要求视程文化公司全额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涉案产品虽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但通过售后维修可以实现使用的合同目的，且在涉案产品一年的使用过程中，光祥科技公司亦派人对涉案产品进行过维修。故为明晰双方权利义务，实质解决合同争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产品质量问题的性质，产品使用时间等因素，对涉案产品总价酌情减少30%，要求视程文化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61000元，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视程文化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视程文化公司有权延付尾款，二审法院要求视程文化公司承担延付尾款的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视程文化公司无需因延付尾款承担违约责任。视程文化公司退回光祥科技公司维修的六平方产品，因光祥科技公司一直未予维修返还，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结合视程文化公司与光祥公司就涉案产品质量沟通过程中对该六平方产品有退货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光祥公司同意对该部分产品退货，相应货款应从尾款中扣除。本院参考《LED电子显示屏定制合同书》约定的货物价款及数量，酌定该六平方产品货款为52200元。则扣减后，视程文化公司应向光祥科技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08800元视程文化公司、孙洋再审请求光祥科技公司承担律师费等70000元系超出原审范围的诉讼请求，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处理。综上，视程文化公司、孙洋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1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1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8800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38元（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12元，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26元；反诉受理费6522元（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3782元（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85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由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6元（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光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676元。已由黑龙江视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缴纳的部分，应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