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初2472号原告：扈金元，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爵云，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25849。法定代表人：胡正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磊、刘大兴，山东青大泽汇（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开德，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磊、刘大兴，山东青大泽汇（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芳，女，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勇鹏，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原告扈金元与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李芳、陶勇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扈金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爵云，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冯开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兴，被告李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唯，被告陶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金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陶勇鹏支付拖欠劳务费人民币18573元，被告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李芳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李芳、陶勇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扈金元于2018年3月-4月受雇于被告陶勇鹏，在济南市历下区海尔全运村以南锦屏家园以东济南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号楼工地从事瓦工工作，扈金元的劳务费为每天310元，加班费另算。扈金元共计出勤73天，加班146小时，应付劳务费30173元，已付11600元，未付18573元。济南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号楼系瑞和建筑装饰公司承包，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将该工程分包给李芳，陶勇鹏系李芳委派的现场负责人。瑞和建筑装饰公司辩称，1、原告扈金元所诉主体错误，答辩人与原告扈金元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我公司已付清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2、我公司在恒大龙奥御苑有承包的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3号楼发包给本案被告冯开德，据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实，冯开德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本案被告李芳，本案被告陶勇鹏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已经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向冯开德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因我公司不欠付工程款，故无需向扈金元承担给付责任。冯开德辩称，1、瑞和建筑装饰公司答辩意见属实，涉案工程系我于该公司处承包，该公司已按约且按照我的要求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行为。2、冯开德已付清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根据冯开德与李芳的合同约定，陶勇鹏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造价为1875270.62元，已经各方审核确认，且已经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实，本案被告陶勇鹏已经确认涉案工程款全部结清，故扈金元要求我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冯开德就本案工程向陶勇鹏及工人们给付的款项或替陶勇鹏垫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各方就涉案工程核算的价格，冯开德将在案外就此继续向陶勇鹏追偿。李芳辩称，我只是冯开德与陶勇军该劳务合同的介绍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介绍后我没有参与该工程，具体工程结算情况和具体施工情况以及农民工我都不知情，扈金元的诉讼请求与我无关，我从涉案工程中无任何盈利。陶勇鹏辩称，我有李芳与瑞和建筑装饰公司的劳务合同，还有陶勇军与瑞和建筑装饰公司、李芳的协议，还有我和陶勇军的协议，这件事不是我自己的事，我只是现场管理。我没有义务和权力去签署所有的结算书，这个工地是非法转包的，没有法律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7日，被告陶勇鹏向扈金元出具工资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陶勇鹏2018年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号楼（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室内装修欠扈金元（5-7）月份工资工资，共3个月工人工资，总共73天，加班146小时乘以310元日工单价等于30173元，减去生活费预支费，余额总计30173元。因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已结清5月工人工资11600元，所以余欠额共计18573元。2018年4月1日，冯开德与李芳签订劳务队长承包管理合同一份，甲方项目承包人冯开德，乙方劳务队长李芳，承包工期：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工程名称：济南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历下区海尔全运村以南锦屏家园以东，承包范围：济南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量清单内所含全部施工内容。劳务作业内容：建设单位与我方签订合同及工程清单中规定的所有施工内容施工；水、电安装、泥工、木工、油工等各项施工图及清单上包括的所有内容及与此有关的作业内容，包括有或无签证的设计变更的，增加的项目等。包括但不限于清理垃圾、材料（甲供材除外）、材料卸车、材料保管、材料搬运、材料加工、施工机具、施工措施、成品保护、验房、垂直运输等全部过程内容，以及配合甲方要求的检查所做的所有作业。包施工不当所引起的材料损耗、包工具损耗及维修、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交房的形式。承包方式：本合同按双方约定的工程量清单内其他费及乙供材基价（含损耗）的单价，根据竣工决算审定的工程量据实计算。本工程劳务报酬采用以下方式计算：按不同工作项目计件单价，最终按乙方实际完成并达到合同约定质量等级通过项目验收合格后的工程量结算。上述单价包括劳务队长所得利润、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的各项税金、含工人工资、食宿费、工人生活用水用电。垃圾清运费，含施工所需设备产生的费用、设备运行产生的费用及其他施工作业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含窝工补偿费等。工程款支付方式：乙方于当月20日前按甲方确定的格式提交工程量进度报表供甲方初审，甲方和建设单位对乙方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和工程款核算后，由甲方汇总后报建设单位审定，按建设单位最终核定的该阶段施工进度工程量的75%计算，由甲方负责进度款申请流程程序，进度款到甲方后5日内支付给乙方，并扣除当月发生的罚款、甲供主材等其他费用。乙方应提交所属工人实际用工工资表给甲方，甲方按照工资表发放每位施工人员工资，发放完毕后，甲方就当月剩余合同暂定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不足部分乙方电子补发完毕，发放工资表（有工人签字）原件在甲方留存，当月工资结清。若出现乙方所提交的工资表里面没有将所属用工的名单列完整而导致有漏发的情况，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暂定价30%的违约金，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甲方损失责任。乙方如有拖欠工人工程款情况，甲方可终止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以上付款，甲方将以现金、银行转账或其他形式支付，支付以上款项的同时，乙方应当先提供有效等值人工清单和材料清单，否则甲方可顺延付款。施工期间，乙方委派陶勇军、陶勇鹏为现场负责人，负责其职责内施工期间的全面管理，招聘，组织和管理工人进行施工作业。甲方所有指令、文件、通知及材料申请表等均须其签字确认核实。工程项目开工前，乙方应将所有参与施工的工人身份证（验原件、交复印件）提供给甲方的管理人员，确保所有工人必须亲自到工地现场进场入职登记。乙方在甲方项目经理的监管下按月将工资直接发给所属工人，乙方不得拖欠民工工资，否则甲方有权直接将工资支付给工人，并对乙方处所欠工资款20%的罚款，全部费用在乙方的应得款中扣除。甲乙双方一致认可：乙方所雇佣的人员与乙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乙方雇佣的工人因拖欠工资、人身损害赔偿、财产损失等事由与甲方或其他本合同以外的第三方产生法律争议，造成甲方或其他第三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合同落款处冯开德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恒大龙奥御苑首期16#29#二期1#2#3#楼精装饰项目部专用章”，李芳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8月11日，陶勇鹏出具承诺书，内容：陶勇鹏作为劳务队伍现场施工负责人，带领所有施工人员和施工管理人员负责施工了济南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楼室内装修工作，截止2018年8月10日所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已全额100%结清，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8月10日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全部结清，自2018年8月11日之前济南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楼室内装修所发生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一律由本施工队承担还款，与恒大集团公司和瑞和建筑装饰公司无关。瑞和建筑装饰公司陈述其为济南市历下区恒大龙奥御苑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其将其中龙奥御苑3#楼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冯开德。2018年2月28日，李芳与陶勇军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伙人合作项目：瑞和建筑装饰公司承接的恒大龙奥御苑3#楼室内装潢项目。李芳负责对外承接工程业务，签订合同，负责资金回笼，一个月负责向陶勇军报一次银行流水清单。陶勇军负责施工技术、质量管理验收合格，半个月向李芳报一次费用清单。盈余分配：以瑞和建筑装饰公司账单为据，按3:7分配（李芳30%、陶勇军70%）。陶勇军付李芳开工保证金2万元。2018年2月28日，陶勇军、陶勇鹏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伙项目仍为济南恒大龙奥御苑二期3#楼装饰装修工程。利润分配：除去工程上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外包含（材料费用、机械费、办公费用、吃住费用、工人工资），剩余的利润分配比率为：李芳30%、陶勇军35%、陶勇鹏35%。陶勇鹏个人投资20万元，其他资金由陶勇军负责投入。如有一方因资金短缺无法投入工程项目，导致工程产生的负面费用由资金短缺方无条件退出该项目。项目管理人员由双方同意共同指派。陶勇军委派陶勇华，陶勇鹏委派陶智军全权责任现场一切事务，陶勇华、陶智军两人每月按管理人员工资发放。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扈金元未与陶勇鹏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陶勇鹏出具工资欠条认可拖欠劳务费，而陶勇鹏又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由此本院对涉案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陶勇鹏是否应支付涉案劳务费；二、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李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陶勇鹏于2018年7月17日向扈金元出具涉案工资欠条，且当庭认可欠条的真实性，认可扈金元提供劳务的真实性，认可扈金元等工人系其从全国各地招聘来的。陶勇鹏与扈金元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扈金元依约提供了劳务，陶勇鹏有义务依约支付相关劳务费。关于陶勇鹏抗辩称的其与李芳、陶勇军的合伙关系，系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外部责任的认定，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瑞和建筑装饰公司作为恒大龙奥御苑装修工程的总包方，其将其中龙奥御苑3#楼装修工程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冯开德，冯开德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李芳施工，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李芳均对拖欠农民工工资与陶勇鹏有共同的过错，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李芳均应当与陶勇鹏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抗辩其已结清涉案工程款项等理由，一则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已结清相关款项，再则也违反了双方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约定，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芳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陶勇鹏应向扈金元支付拖欠劳务费18573元，瑞和建筑装饰公司、冯开德、李芳对上述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勇鹏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扈金元劳务费18573元；二、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冯开德、李芳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元，由陶勇鹏、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冯开德、李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兴欣人民陪审员  陈家春人民陪审员  于秉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边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