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12行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雪菲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阖闾社区牛弄10号。 法定代表人吴玲霞。 委托代理人卢光华，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海荣，男，1974年7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兴化市八里铺路1号。 法定代表人仇文明，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南路315号。 法定代表人顾维中，局长。 原审第三人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创新大道58号。 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董事长。 上诉人无锡雪菲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特种兵”商标，注册号为第11118542号，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7月20日。该商标注册证记载注册的商标为“特种兵THESPECIALARMS”中英图文组合形式（以下称涉案商标）。涉案商标系由盾形标识、7名不同持抢姿势的士兵、五颗星“★★★★★”、“特种兵”的汉字及其英文字母THESPECIALARMS共同组合而成，顺序为盾形标识在外圈，7名不同持抢姿势的士兵在上部，“特种兵”的汉字及其英文字母THESPECIALARMS在中间，五颗星“★★★★★”在下部。该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载明第32类：啤酒；无酒精果汁饮料；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汽水；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截止）。2018年5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第11118542号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名称为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萨公司）。该证明同时载明，受让人自标注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 2018年8月22日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兴化市监局）接到投诉，称江苏先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生产销售的饮料擅自使用与苏萨公司注册商标相同和近似的标识，故意误导消费者，侵犯了苏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要求依法查处。兴化市监局的执法人员于同日对先锋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笔录，同时查封了先锋公司现场的“持种兵”蓝莓汁2260箱（规格：1L×6瓶）、“持种兵”芒果汁195箱（规格：1L×6瓶）、“持种兵”芒果汁1380瓶（规格：1L）、“持种兵”蓝莓汁包装箱2500只、“持种兵”芒果汁包装箱6300只。该“持种兵”标识系由盾形标识、5名不同持抢姿势的士兵、五颗星“★★★★★”、“持种兵”的汉字及其英文字母SEEDHOLDING共同组合而成，顺序为盾形标识在外圈，五颗星“★★★★★”在上部，“5名不同持抢姿势的士兵在中间，持种兵”的汉字及其英文字母SEEDHOLDING在下部。因上述饮料的外包装箱、包装瓶使用的商标标识与苏萨公司注册商标近似，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兴化市监局填写立案审批表，由负责人批准，办案机构负责人指定两名办案人员负责调查处理。立案后，办案人员进行调查，收集、调取证据。 无锡雪菲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菲力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在无锡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吴玲霞，经营范围为食品的研发、销售。2017年10月23日雪菲力公司提出申请，2017年10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称“持种兵”商标的注册申请已受理，类别为第29类。兴化市监局调取的委托生产加工协议载明，2017年8月1日，雪菲力公司（甲方）与先锋公司（乙方）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果汁等产品饮料，该协议的甲方除加盖雪菲力公司印章外，由薛海荣签字确认。在兴化市监局调查过程中，薛海荣陈述其与雪菲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玲霞为夫妻关系，其为雪菲力公司的监事、实际控制人，与先锋公司从事代工合作，并提供了雪菲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且薛海荣与盐城市景文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联系，将“持种兵”蓝莓汁、芒果汁的外包装设计样式通过QQ发送给包装公司，由包装公司按照样式印制。关于涉案包装箱的数量，多名被调查人员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但均一致陈述实际数量没有统计，尚未结账，数量以行政机关现场清点以及查扣的数量为准。 在调查过程中，雪菲力公司薛海荣在2018年8月22日、8月23日、8月28日、10月10日的笔录中详细陈述了其与先锋公司的合作事宜，称其提供“持种兵”蓝莓汁、芒果汁的配方，联系原料，结账由先锋公司统一结账，“持种兵”蓝莓汁的成本价是15元/箱，“持种兵”芒果汁的成本价是16元/箱，雪菲力公司向先锋公司支付成本价，包装箱为2.5元/只，且涉案货物准备卖至上海一家广告公司抵算广告费。上述笔录内容与先锋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盐城市景文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的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基本一致。但在2018年10月25日的笔录中，薛海荣作出了与以上内容不一致的陈述，称兴化市监局查处的涉案货物不在其与先锋公司合作范围之内，先锋公司擅自使用雪菲力公司制作的包装箱其不知情，装的什么产品也不知情。 在案件调查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的规定，兴化市监局要求苏萨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辨认，苏萨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鉴定报告，明确涉案产品非商标持有人或其授权的公司生产，认为涉案产品擅自使用与苏萨公司注册商标相似的商标，故意误导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该行为构成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即雪菲力公司未经苏萨公司许可授权，在其委托生产销售的“持种兵”蓝莓汁、芒果汁饮料的瓶身和瓶盖以及包装箱上等都突出使用了由盾形标识、5名不同持抢姿势的士兵、五颗星“★★★★★”、“持种兵”的汉字及其英文字母SEEDHOLDING共同组合而成的“持种兵”标识。因涉案货物尚未销售，兴化市监局根据调查确认的数量及单价，经核算，确认该批物品货值为62125元。 2018年10月25日，兴化市监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并交由核审机构核审。2018年10月26日，兴化市监局的法制机构对案件进行审核。同日，兴化市监局作出兴市监听告字[2018]10-1026-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雪菲力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2018年10月29日雪菲力公司的薛海荣签收了上述告知书。2018年10月31日雪菲力公司作出陈述申辩书，兴化市监局依法对雪菲力公司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了复核。2018年11月16日，经负责人批准，涉案纠纷办理延长期限。2018年11月28日经负责人审查，兴化市监局作出兴市监案字[2018]5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12月5日向雪菲力公司进行了送达。雪菲力公司不服，向原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泰工商复字[2018]007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兴化市监局作出泰工商复字[2018]00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兴化市监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原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1月9日向苏萨公司作出泰工商复字[2018]007号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2019年1月20日，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原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泰工商复字[2018]0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兴化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进行了送达。雪菲力公司不服，提起了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涉案注册号为第11118542号的“特种兵”商标的商标流程状态显示，该商标被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但尚未有结论。兴化市监局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兴市监案字[2018]1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先锋公司给予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以及没收查获物品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同时载明，涉案违法商品包装的印制者，将案件线索移交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 又查，根据《泰州市机构改革方案》，作为新组建的市政府工作部门，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划转原工商局、质监局、食药监局、知识产权局四个局的主要职责及物价局、商务局的部分职能。2019年1月21日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正式成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雪菲力公司的行为构成未经商标注册人苏萨公司的许可，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情形，侵犯了苏萨公司对该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已经构成商标侵权；兴化市监局收到投诉后，依法核查进行立案，并进行调查取证，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经案件审核后，依法进行告知，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进行复核，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原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受理雪菲力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雪菲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雪菲力公司上诉至本院称：1.涉案“特种兵”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属于无效商标，且该商标正处于无效宣告审理中，行政处罚机关没有中止行政处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2.兴化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只提交了答复书，没有提供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材料，复议机关应当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兴化市监局、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中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苏萨公司二审中未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雪菲力公司不服兴化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原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的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涉及商标侵权认定及处罚等内容，故本案属于知识产权行政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南京市、苏州市、武汉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法[2017]2号）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法院知识产权案件管辖的通知》（苏高法[2017]19号）要求，自2017年1月19日，发生在南京市、泰州市等九市辖区内涉及著作权、商标、专利、不正当竞争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第一审知识产权行政案件均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受理并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作判决应当予以撤销。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上诉人无锡雪菲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回。 审判长  曹海霞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振宇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一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