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挺福，男，1987年11月5日生，壮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媛媛，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正飞，男，1989年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覃挺福因与被上诉人牛正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挺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覃挺福另向法院提交其妻子闫媛媛与案外人邓某的通话录音”错误。上诉人从未提供过录音材料，也未委托任何人提供过录音材料，该录音并未进行法庭质证，未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双方之间的快递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①《邮政法》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个人，承包、发包快递配送业务，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②牛正飞与徐州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网络加盟早己过期，牛正飞本人以枫林分部的名义对外经营快递业务，应依法进行申请经营许可；③牛正飞将枫林分部的业务划分后重新发包给上诉人，并未得到韵速达公司的许可，也未进行备案；④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以韵达快递枫林分部经营者的名义对外经营快递业务，并非以其自然人身份对外经营属于偷换概念，对法律的曲解。后补充：1、一审诉讼程序存在错误。没有对合同是否有效进行释明，以便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2、一审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未进行处理。上诉人在退出经营前已经产生54000元营业收入由被上诉人控制掌握，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处理。3、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性质为企业内部承包或者店铺转让明显错误。涉案合同应该为特许经营许可合同。牛正飞无权转让其取得的特许经营资格。因此合同无效。4、涉案合同是否经过韵达公司的认可，应由牛正飞承担举证责任。5、本案应该追加韵达公司为第三人，利于查明案情。牛正飞答辩称：一、针对原审法院是否未按照民诉法的规定通知当事人出庭参加诉讼，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裁判。二、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1765372.4元，但被上诉人并未足额收到上述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150520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为2075000元仅仅是5辆车的设备款，不包含利息。三、对于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办理的展期业务，展期期间即使收取了利息，与月租金中包含利息也不冲突，因为在展期期间车辆处于停歇状态，收取展期期间车辆停歇期间的利息也符合常理。四、被上诉人并未收取上诉人经营期间的营业款。因上诉人不告而别，对经销商造成损失，所以经销商不愿意把钱支付给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覃挺福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判令牛正飞退还转让费120000元并赔偿损失5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牛正飞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3日，牛正飞将其承包的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枫林分部（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中的“黄河南路以南、二环西路以西、三环西路以东、矿山路以北”区域经营权转让给覃挺福，并签订协议书。期间，覃挺福支出近200000元，接手后经营至2018年8月15日。由于牛正飞对该重新划分的区域转让并未得到“韵达快递公司徐州总公司”的认可，该区域的业务经营权被“韵达快递公司”收回，加之牛正飞在覃挺福经营期间多方阻挠，导致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故牛正飞收取的转让费120000元应予返还，并赔偿损失57000元。一审审理中，覃挺福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要求确认2018年6月13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其他诉请不变。一审查明事实：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枫林分部作为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分支机构，于2016年2月18日取得徐州市邮政管理局备案，其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营业场所在本市泉山区段庄街道鑫苑景园北门面5号楼111号，备案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8日。2016年8月25日，牛正飞与徐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经“韵达快递”公司同意，徐某某将其承包的快递业务转让给牛正飞。2016年8月30日，牛正飞与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加盟合同，牛正飞取得“韵达快递”枫林分部快递业务的经营权。2018年6月19日，覃挺福（乙方、承接方）与牛正飞（甲方、转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目前在徐州市区承包经营的“韵达快递”业务范围为二环西路以西、矿山路以北、三环西路以东、铜沛路以南，因区域范围过大，精力不足，双方约定甲方将黄河南路以南、二环西路以西、三环西路以东、矿山路以北区域内“韵达快递”业务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项目中的设备包括：电动三轮车四辆、面包车一辆、电脑一台、电动车一辆、监控一套、箱货车一辆等；转让项目费用为180000元，乙方于2018年6月20日付给甲方转让费100000元，并于2018年10月31日付清转让费尾款；另外乙方需付给韵达快公司徐州总代理公司加盟费2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区域重新划分需要得到韵达快递公司徐州总代理公司的官方认可；甲方需于2018年10月31日前带乙方到韵达快递公司徐州总代理处完成区域划分工作、加盟事宜；如乙方所承接的区域不在韵达快递公司徐州总代理公司官方所划分的区域内，或韵达快递公司徐州总代理公司未按约将大区域划分为两个区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乙方已经交付的转让费100000元，也有权要求重新商定转让总费用，新的转让费必须低于原价，甲方必须尊重乙方的加盟意愿；在乙方加盟后，如果甲方违反约定没有协助乙方到乙方能独立运营、录用现有的工作人员、在乙方承包的区域内开展业务、带走转让给乙方的区域内的客户资源，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要求甲方退还180000元的转让费用；双方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覃挺福共向牛正飞支付转让费120000元，覃挺福经营至2018年8月，后以牛正飞重新划分区域未取得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许可，且牛正飞阻挠其经营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要求牛正飞返还转让费、赔偿损失；一审审理过程中，覃挺福主张牛正飞加盟韵达快递公司枫林分部经营快递业务，以及牛正飞划分快递经营区域的行为均未取得经营许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任何个人经营快递业务，必须取得经营许可”的法律规定，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审理过程中，覃挺福另提交其妻子闫媛媛与邓某（覃挺福称其系徐州韵达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区域划分加盟等事项）的通话录音，邓某在通话中称，希望对覃挺福、牛正飞关于枫林分部的纠纷进行协调。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江苏省邮政条例》、《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目前邮政管理部门是以快递企业设立分支机构应当进行备案的方式对该经营模式进行管理。本案中，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枫林分部已在徐州市邮政管理局进行备案，该分支机构具备经营国内快递的资格；无论是覃挺福还是牛正飞，均系以“韵达快递”枫林分部经营者的名义对外经营快递业务，并非以其自然人的身份对外经营，故无须再行申请经营许可或备案。至于经营人员变更是否需要办理备案的问题，属于行政机关的管理范畴，而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与牛正飞以及覃挺福、牛正飞之间分别就枫林分部快递业务经营权达成的协议，属于企业内部的承包经营关系，不应受到上述特许经营规则的调整。二、从覃挺福提供的其与邓某的通话录音来看，双方发生纠纷后，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安排其工作人员进行协调时，亦未明确表示其不同意牛正飞将经营权转让给覃挺福，该通话录音恰恰可以证明牛正飞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依然享有涉案地区“韵达快递”业务的经营权，且该转让行为已获得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的许可。综上，覃挺福、牛正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覃挺福诉请确认该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牛正飞返还转让费、赔偿损失，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覃挺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覃挺福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覃挺福提供其妻子闫媛媛与案外人邓某的通话录音，证明韵达公司不同意覃挺福与牛正飞之间的转让协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可一审卷宗中闫媛媛与邓某之间的录音，系闫媛媛提供。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首先，覃挺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将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2018年6月13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一审依法对覃挺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覃挺福一审中主张赔偿损失57000元，根据其所举证据，包括两部分，一是覃挺福接手经营后应由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的收入，二是覃挺福接手经营后客户欠付的费用。但覃挺福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两部分费用应由牛正飞结算并占有。因此，一审对该项诉讼主张未予支持，不存在一审遗漏诉讼请求没有处理的事实。综上，覃挺福关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国家邮政局发布的《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或者其分支机构根据业务需要，在乡镇（街道）、村（社区）、学校等特定区域设立或者合作开办的，为用户直接提供收寄、投递等快递末端服务的固定经营场所，属于快递末端网点。”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转让前后的实际经营状况，并非以自己名义进行快递业务，而是以“韵达快递”名义进行经营，属于与经营快递业务企业即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合作为用户直接提供收寄、投递的快递末端服务，应直接受前述《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的规范制约。同时，该快递末端网点已经取得徐州市邮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因此，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当事人围绕双方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连续实施了转让标的的交付及接手后实际经营等一系列民事行为。充分表明当事双方知晓、认可转让标的的现状，是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覃挺福关于案涉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至于在牛正飞与覃挺福签订转让合同时，是否已征得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的同意，或者徐州市韵速达货运有限公司对牛正飞转让给覃挺福的行为是否认可，并不影响案涉转让合同的效力。如覃挺福认为牛正飞存在其他侵害其合法权利的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覃挺福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上诉人覃挺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