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再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健，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彬，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聪，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荣生，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民军，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该社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健力神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桂平市木乐镇居安街。 法定代表人：潘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卫彤，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冰（系韦卫彤女儿），女，199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强，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宗（系潘强的女婿），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潘健因与被上诉人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桂平市健力神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力神公司）、韦卫彤、潘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旭彬、梁小聪，被上诉人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陈民军，被上诉人韦卫彤的委托代理人潘冰，被上诉人潘强的委托代理人陈承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8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原审案件中作出的（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以抵押物抵偿债务是违法的。1、涉案的房屋虽然登记在潘强名下，但是实际上是潘健、潘强、潘婵三兄妹共有。对于房产的问题，第三人签订有协议以及股东协议予以证明。现在潘强没有经过房产共有人的同意擅自与社用社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该协议明显侵害房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虽然被上诉人信用社是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但是案外人黄某也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也作出了1016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屋查封，现在仅仅以潘强、韦卫彤与信用社协商一致确认涉案房屋抵押给信用社合法有效，并作出了（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这个以物抵债的协议，明显也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该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信用社与被上诉人潘强是单方面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评估的价值明显与市场价相背离而低于市场价。何况尚欠金额还低出13万多元，这份评估报告作出的评估价值是不客观，远远低于市场价，现在又远远低于评估价值抵偿给被上诉人信用社是显失公平的。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了只要房屋所有权人，自愿同意即可，任何人无法提出异议。但这个自由处分行为侵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最后，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潘强、韦卫彤尚有5处房产，就算存在其他债权人也可以执行其他房产予以实现债权。一审法院这个观点是错误的，无论被上诉人潘强、韦卫彤尚有多少处房产也不能将涉案房产低价抵偿给信用社，不能掩盖以物抵债损害房产共有人、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不能掩盖以物抵债违法的事实。2、原审案件中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潘健是不知情也不认可的。因为以物抵债的行为不单单损害了房产共有人的权利，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且一审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将涉案房产低价抵债给信用社，明显是违法了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潘强、韦卫彤与被上诉人信用社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协议是无效的。二、一审法院在原审案件中作出的（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暗中严重违反了法定的程序。1、在原审案件中，上诉人并未委托潘冰代为参加诉讼。在原审案件调解时潘冰并未向法庭提交有上诉人潘健的授权委托书，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让潘冰作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参加调解，上诉人当时甚至在庭后对调解的内容以及所有达成的调解协议毫不知情。至于庭后潘冰向法庭补充提交的所谓授权委托书，上诉人更不知情，因为上诉人从未授权潘冰参与原审的诉讼，没有向潘冰出具过原审案件的授权委托书，所谓的授权委托书也是潘冰自己拿去提交给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核实过委托授权的情况，也未将该份调解书送达给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在本再审案件中称调解时，潘冰没有得到潘健的授权，但潘健已于原审庭后自愿补充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给法庭，视为潘健已经知晓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予以追认，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相符。2、上诉人潘健与潘冰是对立的，利益是相冲突的，故上诉人是不可能授权其作为代理人去处理原审案件的。潘冰是被上诉人潘强、韦卫彤的亲生女儿，在被上诉人潘强生病之初，与潘健之间尚无矛盾，但是在后来因公司经营问题，矛盾日益增多，特别是债权人陆续起诉公司之后，双方的矛盾更日益尖锐。如：在黄天诉潘健、潘强、韦卫彤民间借贷案件中债务本是当初用于公司经营所共同对外所借的借款，但潘强、韦卫彤却把还款责任全部推到潘健一个人的头上。在双方尚无矛盾之时，上诉人潘健的确也签过一堆空白的授权委托书给潘冰处理公司事宜、以及涉案债权人起诉公司的诉讼，或者潘冰拿给一审法院的原审案件的授权委托书就是这堆授权书其中一份。3、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潘健举证证实其没有补充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法庭是属于分配举证责任的错误。4、对于诉讼中当事人自愿以物抵债处理最高院作出了相关的规定，在债权债务案件中当事人自愿达成以物抵债要求法庭作出调解书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当事人申请撤诉，当事人不申请撤诉的而要求法庭制作调解书的人民法院应该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后，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对该案件进行再审，应该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维持该（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是存在错误的。 信用社辩称，1、一审法院以及再审判决调查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作出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评估价值是通过第三方作出的评估，抵债价值是健力神公司原来所有借款以及由借款产生的诉讼费用以及以物抵债税费形成的价值。涉及房产价值接近市场价值的评估报告。潘健说不知情，委托潘冰代理不知情、以物抵债内容不知情、以物抵债调解不知情。当时潘冰确实没有拿委托书到法庭，但是当时杨法官主动打电话与潘健确认身份之后才开庭作出调解，之后潘冰及时补充了委托材料。3、上诉人代理人称潘健出示多份授权委托书给潘冰，这个已经证明他确实签订有这个材料，也证明当时杨法官经过电话核实的，这个事实建议法庭对杨法官了解一下情况。4、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以判决形式判决以物抵债，但是双方调解形成抵债是没有违反其他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程序是因为案件在移交材料的时候材料不完整的情况才起动再审的，而和违反法律程序是没有关系的。 韦卫彤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另根据潘健新提交的《土地房产共有协议》作出如下答辩：一、位于桂平市工业园工厂的土地及房屋的所有人为潘强，该权利具有唯一性及排他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位于桂平市工业园工厂的土地及厂房的权属证书上所有人登记为潘强，因此该不动产权属归潘强所有，与潘健、潘婵无关。二、潘强、潘健、潘婵三兄弟签订《土地房产共有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对外借款，并不具有物权确立或变更的效力。三、潘健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房地产出资及拥有权属。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潘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1、对于刚才潘健所说的没有委托过潘冰，潘健签署了一大堆授权委托书给潘冰，潘冰确认没有此事，2、法庭打印这个委托书给潘冰拿去给潘健签字，并且当天下午就把该委托书交给桂平法院的法官，潘健还可以这样歪曲事实可以得知潘健是不诚实的人。101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也证实潘健为了逃避债务责任冒充潘强签字。综上潘健授权潘冰为其诉讼代理人去参与调解是客观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健力神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如下： 信用社诉称，原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法院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 健力神公司、潘强、韦卫彤共同答辩称，原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是众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法院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 潘健辩称，本案债务有抵押物，其作为保证人，只应在抵押物不足以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健力神公司和其他连带保证人追偿。其在原审过程中并没有委托潘冰参加诉讼，原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对抵押物的定价过低，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其不予追认。涉案的位于桂平市的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浔国用（2006）第xxx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浔房权证木乐字第××号、浔房权证木乐字第××号】（以下简称东城路房屋）虽然登记于潘强名下，但实际属于潘强和潘健、潘倩三人共同共有，潘强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擅自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 信用社在原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健力神公司支付9670343.69元给信用社（其中贷款本金8953172.45元，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的利息717171.24元，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二、潘强、潘健对上述健力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信用社对潘强、韦卫彤共有的东城路房屋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健力神公司、潘健、潘强、韦卫彤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潘强、潘健是健力神公司的股东，又系同胞兄弟，韦卫彤是潘强的妻子。健力神公司因购买面料需要资金周转，于2014年6月19日与信用社签订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信用社向健力神公司授信额度900万元贷款，合同期限为3年，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年，并约定了贷款利率、违约责任等事项。潘强、潘健自愿为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出具了还款责任承诺书。潘强、韦卫彤自愿以其二人共有的东城路房屋为贷款作抵押担保，双方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于2014年7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证号：浔房他证木乐字第××号】。2015年7月25日，信用社向健力神公司发放了贷款900万元，该笔贷款的贷款期限至2016年7月24日。贷款到期后，健力神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返还贷款及支付利息，截止至2018年1月15日，尚欠贷款本金8953172.45元及利息717171.24元。 原审过程中，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于2018年2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以（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主文：一、健力神公司截止至2018年1月15日尚欠信用社的借款本金8953172.45元及利息717171.24元与2018年1月16日后的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健力神公司、潘强、韦卫彤、潘健自愿以东城路房屋抵偿上述债务贷款本息给信用社；二、潘强、韦卫彤自愿于2018年3月30日前协助信用社将东城路房屋转移登记至信用社名下；三、东城路房屋转户所需费用由信用负担；四、本案受理费39746元（信用社已预交），健力神公司、潘强、韦卫彤、潘健自愿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潘强、潘健是健力神公司的股东。2014年6月9日，健力神公司以东城路房屋为抵押向信用社申请借款900万元，同时潘强、潘健出具还款责任承诺书承诺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6月19日，信用社与健力神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额度为900万元，贷款额度项下单笔借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单笔借款金额不能超过额度余额。贷款额度期限为3年，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8日止。贷款额度项下单笔借款期限不能超过1年，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单笔借款到期日不能超过借款贷款额度到期日。贷款利息按年利率7.38%计算，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到期还本。健力神公司应于每月的20日支付，如未在结息付息，则自结息日起计收复利。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借款利率上浮40%，对违约使用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借款利率上浮100%。同日，信用社与健力神公司、潘强、韦卫彤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潘强、韦卫彤以东城路房屋为健力神公司的上述债务作抵押，并于2014年7月25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证号：浔房他证木乐字第××号】。信用社于2014年7月25日发放了贷款900万元给健力神公司，健力神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还清了该笔借款本息后，信用社又于2015年7月25日继续发放贷款900万元给健力神公司。该笔借款到期后，健力神公司没有全部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给信用社。信用社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1月5日向健力神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但健力神公司仍未能返还，截止至2018年1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8953172.45元，利息717171.24元。 另查明，原审过程中，健力神公司、潘强、韦卫彤、潘健均委托潘冰代为参加诉讼。其中潘健委托潘冰的授权委托书，为原审庭审后补签。 东城路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于潘强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浔国用（2006）第xxx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于潘强、韦卫彤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浔房权证木乐字第××号、浔房权证木乐字第××号。在原审达成调解协议前，信用社、潘强、韦卫彤曾共同委托广西华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东城路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广华正房（估）字第GGD201803105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东城路房屋价值10950500元。达成调解协议后，信用社为办理东城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缴纳了各项税款合计1513200元。 再查明，截止至2019年4月19日，潘强、潘健、韦卫彤共同在一审法院未完全履行的判决和仲裁案件有一件，尚未履行债务为213267.67元（不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健力神公司在一审法院没有未履行的判决和仲裁。除东城路房屋外，潘强、韦卫彤名下享有全部或部分份额的房产或土地使用权尚有5处，总面积846.65平方米。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原、被告在原审过程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第九十六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信用社提供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还款明细》、《催收贷款通知书》、《贷款欠款欠息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健力神公司以东城路房屋作抵押，潘强、潘健提供保证担保，向信用社借款900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8953172.45元、利息717171.24元（截止至2018年1月15日）未还的事实，案件事实已经清楚明了。原审在查清案件事实、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主持原审原、被告进行调解，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调解时，潘冰没有得到潘健的授权，但潘健已于原审庭审后自愿补充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给法庭，视为潘健已经知晓调解协议的内容并予以追认。潘健称其没有补充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法庭，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上述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原审原、被告在原审过程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潘健辩称，东城路房屋实际属潘强、潘健、潘倩共同共有，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东城路房屋登记于潘强、韦卫彤名下，其二人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潘强、韦卫彤自愿以东城路房屋抵偿尚欠信用社的债务，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对潘健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原审原、被告在达成调解协议前，信用社、潘强、韦卫彤曾共同委托广西华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东城路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定东城路房屋价值10950500元，而该房屋抵偿的债务合计为9670343.69元（截止至2018年1月15日），是评估价格的88.31%，属于正常的价格区间，不存在价格偏低的情形。经查，截止至2019年4月19日，潘强、潘健、韦卫彤共同在一审法院未完全履行的判决和仲裁案件有一件，尚未履行债务为213267.67元（不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健力神公司在一审法院没有未履行的判决和仲裁。而除东城路房屋外，潘强、韦卫彤名下享有全部或部分份额的房产或土地使用权尚有5处，总面积846.65平方米。即使潘强、韦卫彤尚有其他债务未履行，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也可通过执行潘强、韦卫彤的其他房产或土地使用权予以实现。因此，潘强、韦卫彤将东城路房屋抵偿给信用社，并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在此情况下，潘强、韦卫彤自愿以低于评估价格的价格将东城路房屋抵偿给信用社，是其二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任何人均无权提出异议。 综上，原审原、被告在原审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 一审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审中，原审主办法官经庭前电话与上诉人核实身份及委托情况，上诉人在庭后亦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委托书，原审法院在取得上诉人的委托书后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涉案第756号调解书，故上诉人主张其不知情且未委托潘冰参加诉讼与案件事实不符，对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所作出的（2018）桂0881民初756号民事调解书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涉案调解书是否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的问题，上诉人称涉案房屋是其与潘强、潘婵共有，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上仅登记在潘强和韦卫彤名下且潘强、潘婵亦否认涉案房屋是共有并称所签订的《土地房产共有协议》只是为了方便向外借款，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潘强、韦卫彤自愿处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财产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关于抵债的价值问题，涉案房屋抵债的价格达远超出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不存在低价抵债的情形，且该抵债行为是在债权已到期的情形下达成，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上诉人主张抵债无效且损害他人权益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潘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92元（潘健已预交），由上诉人潘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历南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