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争，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军，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华，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靖皓，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红牌路中段92号。 法定代表人：潘昭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梅，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佩伽，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韩佩伽丈夫。 上诉人陈刚、代军因与被上诉人林华、沈靖皓，原审第三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企公司）、韩佩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华对陈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华、代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借款主体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设立人进行查证。案涉《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支人”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一审法院在审理后也认定林华的出借对象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由于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当由设立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该项目部的设立主体进行查证，导致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单凭代军、沈靖皓、陈刚三人就金科天籁城项目存在共同投资关系就根据合伙的法律规定判令陈刚与代军、沈靖皓一起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陈刚参与的是华企公司将金科天籁城项目内部承包给代军后的施工管理工作，不包括共同参与设立该项目部，共同投资进行项目施工与设立项目部是两个独立的事实，不能从共同投资就一定推出共同设立项目部，陈刚与华企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陈刚作为项目部承包给代军后的投资人，履行的是类似职务行为的管理行为，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的借款，陈刚作为参与管理者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应由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设立人承担还款责任。三、金科天籁城项目的设立人是华企公司和代军，本案中应由代军承担还款责任。代军作为华企业公司的员工，内部承包项目的施工工作，并设立了项目部，华企公司与代军作为借款主体项目部的设立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等。 林华答辩称：根据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能够认定代军、沈靖皓、陈刚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和负责人。林华的款项并不是借给个人，是代为项目部支付相应的钢材款和材料款。既然三人为合伙，其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林华是陈刚、代军、沈靖皓聘请的工作人员，知晓借款主体。《借支单》虽然写的是项目部，但项目部是由代军、沈靖皓、陈刚承包的工程而产生的，也是代军、沈靖皓、陈刚在实际管理，代军、沈靖皓、陈刚为个人合伙，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内部如何分配是内部的事情，与林华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代军答辩称：陈刚、沈靖皓、代军根据合作协议，实际承建了金科天籁城，并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项目本身也确定由陈刚、沈靖皓管理，陈刚系项目的投资人，对项目实际进行管理。《借支单》上没有项目部的签章，也没有华企公司的签章，既然陈刚否定了项目部的身份，也当然否定了《借支单》上没有签章的实际责任，应该由实际在《借支单》上签字的相关人员承担责任，代军在未在《借支单》上签字，对相应款项来源、用途等均不知情。 华企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借贷双方，除了陈刚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有异议以外，对借款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都是认可的，本案是一个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和出借人都是相对的，是基于三个人在承包项目时所产生的债务，并不是一个关于工程款的纠纷，与项目部是谁设立的没有关系等。 沈靖皓答辩称：借款是事实，确实借了别人的钱，是项目上用了的，是陈刚、代军和我，我们三个人共同借了这个款，用到了项目上。总之，我认为这个钱是事实，钱用于了项目上。 韩佩伽陈述称：我方坚持一审庭审中发表过的意见，韩佩伽作为经办人员，没有判断的依据，也仅能证明办了这些手续，这些借款也确实用于了项目部的支出。 代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华对代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代军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代军对借款并不知情也未对相应款项进行过确认，也未在相关材料商签字，相关款项并未支付至代军账户或代军指定的账户。经核实相应款项是沈靖皓、陈刚为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应当认定沈靖皓、陈刚为实际借款人，相应款项应由该二人偿还。即使认定为合作项目债务，代军也只承担其占有份额对应的债务。 林华的答辩意见与对陈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陈刚答辩称：该借款主体的项目部，项目部是华企公司授权其工作人员代军设立的，项目部对外的所有责任应当由华企公司和代军承担。代军称该款项是陈刚和沈靖皓对项目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借支单》上写明了借款主体是项目部，明确了款项是由项目部支付。代军称其只应承担合伙份额的一部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至于代军与陈刚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其内部关系。 沈靖皓的答辩意见与对陈刚的答辩意见一致。 华企公司答辩称：本案是借贷双方发生的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其内部的债权债务关系华企公司是不清楚的。 韩佩伽的答辩意见与对陈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林华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陈刚、沈靖皓、代军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陈刚、沈靖皓、代军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的（2017）川10民终35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3月6日，代军、陈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承建天籁城一期项目工程；总投资400万元，代军投资比例55%，陈刚投资比例45%；投资人按其投资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该项目由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内包合同等。2015年9月6日，成都金科双翼置业有限公司经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部审计，对四川（含示范区）项目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审定金额为捌仟伍佰贰拾捌万捌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华企公司亦在此表上签章。此后，工程发包方已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到华企公司账户，华企公司经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代军签字后，已将收到的款项以支付劳务费等名义支付第三方。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的（2017）川10民终30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代军、陈刚、沈靖皓签订了金科天籁城二期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代军占总投资比例50%，陈刚占总投资比例40%，沈靖皓占总投资比例10%，该项目的生产及现场各项工作管理由陈刚、沈靖皓负责并执行。 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另查明，林华曾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工作人员。2012年2月18日、2012年4月5日，林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洋分别转账支付了100160元、44916元。2013年3月5日，陈刚、沈靖皓签字核准的《借支单》载明：“借支人”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借支事由”为借到林华人民币现金400000元正，用于项目部材料费用；“会计”签名为李财英，“出纳”签名为韩佩伽。2013年3月13日，林华以同一账户向韩佩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2万元。对于上述款项，林华陈述刘洋系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钢材供货商，林华经陈刚、沈靖皓指定直接向其支付了货款，此外林华还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借支单》上载明的剩余款项，支付款项共计40万元。 2014年4月1日，林华通过其成都银行账户向韩佩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当天，沈靖皓作为“会计”签字的《借支单》载明“借支人”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借支事由”为借到林华现金20万元，用于项目部支付俊虹公司砂浆款，“出纳”签名为韩佩伽。 林华为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及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在本案一审中出示《借款合同》一份，打印字体载明：“出借人、甲方”为林华，“借款人、乙方”为代军、陈刚、沈靖皓；“借款种类及用途”为乙方将此借款用于华企公司金科天籁城项目部资金周转；截止目前，1、从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5%，利息38.5万元；2、从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5%，利息13万元，以上两笔借款资金本金及利息共计111.5万元，因乙方向甲方借款时间已达3年，甲方多次向乙方催款还钱，乙方因资金困难多次提出延迟付息时间，2016年春节，乙方召集借款人刘庆、林华、李财英一起在内江翡翠国际茶楼商议，乙方承诺定于2016年6月，一次性按本合同归还本金并支付结欠利息。该《借款合同》“甲方”处有林华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无签名捺印，“金科天籁城财务签字”处有李财英签名及捺印。林华陈述，该《借款合同》系相应出借人催要借款过程中各方一致所签订，李财英系受代军、陈刚、沈靖皓委托进行结算和签字。对此，代军、陈刚、沈靖皓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林华认可李财英签署《借款合同》时，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因工程完工已解散。 上述款项发生后均无还款发生。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2017）川10民终354号、307号民事判决书，《借支单》两份，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成都银行客户回执，《借款合同》等。 一审法院认为，林华举示的《借支单》载明借款事由，同时其举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款项的实际发生，因各当事人对其各自签署的《借支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应如何认定，二是林华是否有权主张借款本息的偿还。对此一审法院依次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案涉《借支单》载明借款主体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通常而言，工程项目部为公司为建设某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性管理机构，主要职能是对围绕某工程建设发生的特定事项进行综合管理，其随着工程建设进程而产生、解散，无需进行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一般不具有以自己名义独立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资格。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就金科天籁城项目订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代军与第三人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明确三人合作的占股比例。上述事实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之间实质形成合伙关系承包金科天籁城项目。案涉借款发生时，林华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出借款项时对代军、陈刚、沈靖皓之间合伙关系清楚知晓，《借支单》“借款事由”亦载明款项用于项目部相应费用，其向代军、陈刚、沈靖皓承包的项目部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沈靖皓有关案涉款项系其与陈刚个人所借的辩称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应为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合伙关系项下对外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案涉借款应由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陈刚有关借款主体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应由其设立方即华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代军有关案涉借款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林华是否有权主张借款本息的偿还。案涉《借支单》未明确借贷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关于林华主张李财英受代军、陈刚、沈靖皓指派于2016年6月28日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合同》签订时，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因工程完工已经解散，李财英不再担任项目部会计职务，对此，《借款合同》相应签订方清楚知晓，在无证据证明李财英已获代军、沈靖皓、陈刚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形下，不能认定《借款合同》的签订是代军、沈靖皓、陈刚的意思表示。因此，林华据此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借支单》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林华有权随时向代军、沈靖皓、陈刚主张借款偿还，一审法院对于代军有关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辩称不予采纳。循前所述，关于林华主张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林华未能证明本案立案前其就该笔借款曾向代军、沈靖皓、陈刚主张偿还，故其仅有权主张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对林华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刚、代军、沈靖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华借款本金600000元及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2元由陈刚、代军、沈靖皓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陈刚在二审中提交一份《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复印件，意图证明：1.在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了项目的承包人是华企公司；2.华企公司与代军约定由代军担任项目负责人或者执行项目经理，并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3.该合同第10、第11条约定了由华企公司对整个项目的财务管理及整个项目的人员配备监督、管理等工作；4.该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6月。综上，可以证明在2011年6月，本案第三人华企公司与其工作人员代军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并约定代军是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部，从而可以得出本案借款主体项目部的设立人是代军和华企公司。结合（2017）川0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在2012年6月6日，代军、陈刚、沈靖皓签订了合作协议，可见三人合伙投资的事情是在代军以内部承包方式把项目拿到之后。 代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当结合合作协议，从合作协议上明确确认三方委托代军与华企公司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仅仅是一个代表。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人和负责人是陈刚和沈靖皓，虽然在内部承包协议中是由代军签字，但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主要由陈刚负责，包括项目部的人员也大部分是由陈刚组建。代军一再强调在《借支单》上没有项目部的签章，仅仅是在陈刚的指挥下将借款主体进行了表述，没有经过项目部整体的确认，因此相应的借支款项应当按照《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款主体和审核主体、管理人承担相应的责任。 林华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请法庭核实其真实性，同时林华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陈刚的证明目的。案涉款项用于了三人实际承包的项目上，是三人对外所欠付的材料款，三人为实际的受益人，因此也应由三人来支付这笔款项。 沈靖皓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华企公司质证认为：对事实认可，该证据载明的项目是天籁城二期，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韩佩伽质证认为：我方不了解这份证据。 本院认为，虽然陈刚提交的《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为复印件，但该合同的真实性得到了签订主体即华企公司及代军的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该合同具有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力阐述在后。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6月，华企公司（甲方）与代军（乙方）签订《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代军内部承包华企公司负责承建的金科天籁城二期相关工程，由代军担任项目负责人并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其中第十一条“财务和经费管理”明确约定：“2.禁止乙方或乙方项目经理部的其他人员用白条私自向建设单位借支或收取工程款，禁止利用工程项目名义和印章向社会其他单位和个人融资，凡出现以上问题和产生的经济纠纷，甲方不予认可，也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承担，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触犯刑律的将报请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代军通过与华企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方式设立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并与陈刚、沈靖皓在实际施工中成立个人合伙关系。虽然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在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之后，但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追认了代军代表其他合伙人签订承包合同的效力，即认可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以合伙的方式承包金科天籁城项目工程，并以“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名义实施工程建设。林华作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知晓三人合伙的事实，且明确提出其出借款项时认为是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向其借款，虽然案涉《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款主体为项目部，但并未加盖华企公司或项目部印章，不具有对林华展现出系项目部代表华企公司向其借款的外观表象。同时，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中也明确载明禁止代军或项目部其他人员利用项目名义对外融资，陈刚、沈靖皓作为合伙人对此亦应明知，故三人为工程建设的需要以个人名义或以“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都应视为三人合伙借款。结合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合伙承建的工程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合伙向林华所借并无不当，陈刚提出案涉借款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华企公司和代军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代军提出其并非借款人、案涉借款为陈刚和沈靖皓的合伙投资款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代军、陈刚、沈靖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代军、陈刚、沈靖皓在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再确定各自对债务的承担范围，代军提出其在本案中只承担其占有份额对应的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代军、陈刚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2元由上诉人代军、陈刚各自负担80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