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25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锡明，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缙云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庆平，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海荣，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仿长，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缙云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缙云县双溪口乡塘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缙云县双溪口乡塘孔村。 法定代表人：范永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缙云县双溪口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缙云县双溪口乡双溪口村。 法定代表人：蔡军瑞，该乡乡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缙云县财政局。住所地：缙云县五云街道好溪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爱明，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缙云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缙云县五云街道大桥北路290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波，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缙云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缙云县五云街道迎晖路24号。 法定代表人：施碧清，该局局长。 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缙云县交通运输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峰，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锡明、陈庆平、陈海荣因与被申请人陈仿长、缙云县双溪口乡塘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孔村委会）、缙云县双溪口乡人民政府、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缙云县交通运输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锡明、陈庆平、陈海荣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判认定降雨是引发灾害发生的根本原因，缺乏证据证明。1.本次灾害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陈仿长在建造水泥路时没有排水设计，对路基外侧也未进行砌坎加固，而非原审认定的降雨。陈仿长建造的水泥路改变了自然水流的方向，但建造水泥路的过程中却没有开挖引水槽，未将因水泥路汇聚的水引向合适的地方排泄。恰逢大雨，大量积水被汇聚于水泥路路面，在事发灾害点又遇水泥路近90度的转弯，大量被水泥路汇引到这里的积水在拐弯处直接冲出路面，冲击宽3米水泥路下4米宽的路基，路基又是陈仿长建设施工用松散土石堆积而成，并未加固勘实，最终形成泥石流，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塌方后山体的原始坡面正好裸露在外面，原被泥土堆积覆盖种植的山茶树也刚好露出。恰好印证了灾害事故点水泥路正下方的石土是后期堆积上去的，证明被申请人陈仿长在水泥路面下堆积大量土石作为路基，但是并未对路基进行有效勘实加固的事实。2.浙南工程勘察测绘院出具的《缙云县双溪口乡塘孔村平坑村坡面泥石流地质灾害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该次灾害发生的根本原因。首先，《调查报告》署名页总工廖克武未签字，报告的程序不合法。其次，《调查报告》为应急调查报告，主要目的是地质灾害结论、建议，而非灾害点的致灾原因及分析，《调查报告》中致灾原因仅一笔带过，不能证明该次灾害发生的原因。最后，《调查报告》中结论和观点相互矛盾，不客观、不真实。正文第5页“(七)人类工程活动对地址环境的影响…据调查，平坑一后山通村公路修建于2009年，形成高1-5m人工边坡，主要为岩质边坡，未支护，现状稳定性较好”，其中“未支护”与“现状稳定性较好”矛盾；正文第6页“经调查平坑村侧坡面仍有3处小型滑坡，堆积于坡面，未冲至坡脚，现状稳定性较差”，该处“现状稳定性较差”与“现状稳定性较好”矛盾。（二）二审法院否认陈春月在案涉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芳华公司工作，属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一审提交的“证明”、陈春月工资表、应夏玲和张祝英的证人证言、二审新证据2015年8月-2016年7月《浙江芳华服饰有限公司职工名单及工资发放表》相互印证，充分证明陈春月在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共计13个月连续在芳华公司工作的事实。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国务院《地质灾害防治条例》（2004.03.01施行）第21条规定：“在地质灾害易发区进行工程建设应当在可行性研究阶段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编制地质灾害易发区内的城市总体规划、村庄和集镇规划时，应当对规划区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根据《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GBT50328-2014)的规定，建筑工程档案一般要求管理期限应五年以上，案涉道路的竣工验收资料应至少保存至2017年底。而本案早在2017年2月6日就已经立案受理。申请人对该部分的证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已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2条、113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在掌握对本案有重大影响的施工设计图纸、竣工验收资料的情况下却无正当理由拒不交出，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被申请人“施工设计存在缺陷、未按施工规范施工、未验收合格”等内容为真实。本案中被申请人在施工过程中未依法依规进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施工设计过程中未对形成的1-5米边坡进行加固勘实、未建设排水设施，所谓进行验收合格后，未进行维护，对该水泥路1-5米的边坡上的塌方未进行及时加固勘实，最终造成了申请人家属死亡的不幸后果，理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浙财基〔2013〕26号《浙江财政厅、浙江省农业厅关于下达2013年度省级财政第二批一事一议奖补项目和补助资金的通知》，被申请人缙云县双溪口乡政府、财政局、农业局负有道路施工质量验收及综合质量管理职责。法院认为上述被申请人无职责，错误。浙财基〔2013〕26号文件将“项目和资金管理要求一并通知”，其中“四、加强项目实施和验收”显然是指一事一议项目的检查、验收等，而非仅指资金管理。根据浙财基〔2012〕19号《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实行项目管理，由各财政部门为主要负责项目管理工作。本办法所称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管理，是指在现行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政策规定的范围内，各级财政会同农业等部门对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规划、申报、审核、审批、实施、验收、管护以及监督检查等环节的管理活动。”根据浙农经发〔2011〕4号《浙江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规程(试行)》规定：“一、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流程图，第四、项目建设是需要进行项目招投标、与施工单位签订工程合同、施工单位实施项目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公开项目竣工验收和资金情况等”。原审法院罔顾上述文件的规定，认为被申请人双溪口乡人民政府、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仅针对奖补项目的资金管理和资金使用所履行的验收检查管理职项目竣工验收职责，显然是错误的。四、原审遗漏申请人诉讼请求。（一）陈锡明、陈庆平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尚在诉讼时效期间，一审、二审法院误算诉讼时效起算点。2016年9月15日事故当晚，陈锡明、陈庆平亦在事故现场，因身体受伤和惊吓，被送往缙云县人民医院治疗，直至2016年9月21日方才出院，有《缙云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为证。诉讼时效应从申请人身心受创得以康复后，能向被申请人主张之日起算，而非从陈春月死亡，陈锡明、陈庆平受伤的当日起算。此外，在2017年9月，即本案第一次上诉期间，申请人亦在上诉期间、庭审过程中，明确向各被申请人表达过要向其主张申请人陈锡明、陈庆平人身损害赔偿及相关财产的损失，二审法院应有相应的录音录像予以印证。因此，申请人陈锡明、陈庆平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申请人关于房屋及房屋内财产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该次事故导致申请人的房屋及房屋内财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申请人提交的证据3中的照片和视频，其中编号第12、13、19、20、21张清晰反映了事故现场被泥石流掩埋房屋的情况和当时挖机挖掘情况。《调查报告》表明，“2016年9月15日18：50时许，平坑村北西侧山坡发生坡面泥石流地质灾害，造成一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1间房屋受损，直接经济损失约5万元。”申请人家中的家具、器皿、衣物等生活生产用品已全被掩埋并被挖机挖掘清理，申请人已不可能提供损害的财物作为凭据，但法院可以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照片、事故现场情况勘验，并依据生产生活经验，确定申请人财务损失，支持申请人相应诉请。2.二审法院认为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诉请不属于合并审理的诉请，对该部分诉请申请人可另行主张，系未对一审全面了解作出的错误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且原系一审法院告知申请人将两案合并提出诉请。综上，陈锡明、陈庆平、陈海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提交意见称，一、塘孔村(平坑)道路硬化工程符合一事一议奖补项目和资金补助计划并已获得了补助款。双溪口乡塘孔(平坑)道路修建资金来源于村民自筹，为了争取到县级、省级财政资金补助，塘孔村委会于2012年12月将案涉道路以道路硬化工程项目作为“一事一议奖补项目”向答辩人申请财政资金补助，经上报，该项目被列入2013年度省级财政第二批一事一议奖补项目和资金补助计划。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农业厅于2013年9月13日下发的浙财基〔2013〕26号《补助资金的通知》附件2中，对塘孔村(平坑)道路硬化工程给予省财政奖补资金20万元补助，并实际享受了奖补资金。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作为负责一事一议奖补预算安排和资金管理工作部门，依照规定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已查明，案涉道路是缙云县双溪口乡塘孔村民委员会自筹资金修建，主要服务于村民的农、林生产及生活出行。道路修建前塘孔村委会未上报任何公路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立项、规划、审批，修建后也未进行任何备案，故不属于公路法规调整的乡、村道路。案涉双溪口乡塘孔村道路硬化工程虽申报被列入2013年度省级财政第二批一事一议奖补项目和资金补助计划，但根据浙财基〔2013〕26号《补助资金的通知》除第二条规定“积极发挥乡镇财政管理作用。在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选项、申报、审核、检查、验收和资金拨付等环节上县级财政要发挥乡镇财政所参与积极性，充分发挥乡镇财政机构就地就近资金监管和项目管理的作用”外，对入选一事一议奖补项目在选项、申报、审核、检查、验收和资金拨付等环节并没有作出应由哪些部门具体管理的规范性规定，也没有针对乡镇人民政府、财政局、农业局，就项目的审核、检查、验收等方面进行管理的权责规定，只是针对奖补项目的资金管理和资金使用所履行的验收检查管理职责，故财政资金的管理不应当视为建设工程质量的管理。因此，申请人诉称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负有道路施工质量验收综合质量管理职责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三、奖补项目资金拨付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案涉道路在2012年底已经由双溪乡塘孔村村民自筹资金修建完成，塘孔村委会只是为了解决资金短缺问题才将修建完成的案涉道路以道路硬化工程项目作为“一事一议奖补项目”进行申报财政资金补助项目，可见案涉道路并不是由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对道路施工质量验收及综合质量进行管理。即便如申请人所述，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修建案涉道路所导致的，但在奖补资金拨付之前，案涉道路就已完成建设，可见拨付奖补资金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综上，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缙云县交通运输局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缙云县交通运输局未对案涉道路进行过设计。缙云县交通运输局对案涉道路未进行过设计，被申请人陈仿长也明确该道路的水泥路面修筑施工未经过任何设计的环节，同时申请人未对案涉道路系缙云县交通运输局进行设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已查明，案涉道路系被申请人缙云县双溪口乡塘孔村民委员会自筹资金修建，主要服务于村民的农、林生产及生活出行。道路修建前塘孔村委会未上报任何公路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立项、规划、审批，修建后也未进行任何备案，故不属于公路法规调整的乡、村道路。故申请人认为缙云县交通运输局是道路的设计人需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退一万步说，即使案涉道路有设计人，依据本案事实，缙云县交通运输局也不需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降雨是引发灾害发生的根本原因，申请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也陈述：“本次灾害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陈仿长在建造水泥路时没有排水设计，对路基外侧也未进行砌坎加固，存在巨大隐患，导致事故发生。”无论是案涉事故按照原审判决认定是由台风强降雨影响，还是按照申请人起诉是被申请人陈仿长未严格按照设计施工图进行施工造成的，案涉道路设计人与泥石流冲入申请人家中均无因果关系，不需要承担责任。综上，缙云县交通运输局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原因是否妥当；二、缙云县双溪口乡人民政府、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缙云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对案涉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三、陈春月死亡赔偿金标准；四、陈锡明、陈庆平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陈锡明、陈庆平、陈海荣关于房屋及房屋内财产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首先，关于案涉事故发生原因的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后，缙云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浙江省浙南综合工程勘察测绘院调查形成的《调查报告》系目前为止唯一一份由第三方出具的涉及案涉事故成因分析的报告，浙江省浙南综合工程勘察测绘院具备相应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资质，报告已加盖公章及地质灾害危害性评估成果专用章，申请人仅以总工未签字盖章为由否定报告合法性，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主张报告目的对灾害成因分析产生影响，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报告目的是为了灾害危险性评估还是灾害成因分析，报告针对的是同一地质灾害事故，其对灾害现场的描述及成因分析并不受报告目的影响。因此，在缺乏其他足以推翻《调查报告》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采纳《调查报告》内容认定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降雨，人工活动也有一定因素，并据此作出责任认定，并无不当。 其次，缙云县双溪口乡人民政府、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缙云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对案涉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关键在于上述四家单位对陈仿长承建的机耕路段是否有设计、质量监督、管理、维护职责。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道路于2012年底由缙云县双溪口乡塘孔村村民自筹资金修建完成，塘孔村委会为解决资金短缺问题将已经修建完工的案涉道路以“双溪口乡塘孔村道路硬化工程”作为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申报财政资金补助。案涉道路修建未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立项、规划、审批，不属于纳入公路法规调整的乡村道路。申请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缙云县双溪口乡人民政府、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缙云县交通运输局参与案涉道路的规划设计、建设施工或验收管理。申请人主张根据浙财基〔2013〕26号、浙财基〔2012〕19号、浙农经发〔2011〕4号文件规定，县财政局、农业局对案涉道路负有验收、管护职责，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文件虽规定财政部门等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对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实施、验收、管护及质量监督具有管理职责，但结合文件全文，上述管理职责的确定应以确保财政资金的有效利用为限，具体项目仍实行民议、民建、民管，并不代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需对具体项目设计、施工、质量、管护直接进行管理，原审认定缙云县双溪口乡人民政府、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对奖补项目负有的检查职责仅限于针对奖补项目的资金管理和资金使用所履行的验收检查管理职责，不应当视为建设工程质量的管理，并无不当。综上，缙云县双溪口乡人民政府、缙云县财政局、缙云县农业农村局、缙云县交通运输局对案涉道路设计、质量监督、管护均不具备监督职责，原审未支持申请人对上述四被申请人的诉请，并无不当。 第三，陈春月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申请人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春月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在浙江芳华服饰有限公司工作，案涉事故发生于2016年9月，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春月死亡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第四，陈锡明、陈庆平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案涉事故发生于2016年9月15日，依法应从当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陈锡明、陈庆平主张应自其身心创伤平复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陈锡明、陈庆平提出该请求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且经查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原审认定陈锡明、陈庆平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最后，陈锡明、陈庆平、陈海荣关于房屋及房屋内财产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原系生命权纠纷，申请人于本案重审一审时提出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属增加与原诉请不同性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合并审理的范围，二审认为对该部分诉请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陈锡明、陈庆平、陈海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锡明、陈庆平、陈海荣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俞少春 审判员  吴飞明 审判员  张玉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晓飞 书记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