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17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三叶东路海职院实训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1377XD。   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世全，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北京市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江南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桂林洋110kV变电站（原海口供电宾馆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000671098141D。   法定代表人：柯仁平，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清根，该校副校长。   再审申请人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南江南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江南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1日进行了听证。再审申请人珠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世全、刘永明与被申请人江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清根出席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珠江源公司申请称：本案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书》中的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是否为同一笔款项。一、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签订情况、两份协议书中的内容、协议履行情况、以及江南学校的庭审笔录中的陈述，《补充协议书》中的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为同一笔款项。1.根据签订协议书时江南学校的情况，可证明《补充协议书》中的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为同一笔款项。江南学校在当时因为设备设施等软硬件不符合办学要求，无法通过年检，无法招生。江南学校在不能招生也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每年还要支付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以下简称电管所）租金，如果不引进第三方投资改造校园校舍，并通过年检，学校将不可避免停办。江南学校引进珠江源公司后，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珠江源公司每年要支付江南学校18万元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是同一笔费用，只是数额增加3万元），另外要支付11万元的所谓“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等费用”，共计29万元，而当时江南学校每年需要支付电管所的租金为13.5万元，两者差额为15.5万元，除此之外，珠江源公司还要投入巨额资金改造学校，在学校通过年检后通过办学才能有收入，因此，根据签订协议书时江南学校的具体情况，可知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为同一笔款项；2.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补充协议书》中的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为同一笔款项。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第三条办理并出具与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并确保正常使用不受任何干扰，否则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其租金为每年壹拾伍万元整，由乙方在办学成本中列支”，该约定中的“其租金为每年壹拾伍万元整”与“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第三条办理并出具与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相对应，由此可见，15万元为校园校舍的租赁费。既然15万元为校园校舍的租赁费，珠江源公司当然对校园校舍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无须再支付其他费用，因此，《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18万元与《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的租金显然为同一笔款项，只不过《补充协议书》将原为15万元的标准提高至18万元；3.根据双方履行协议书的情况，可证明《补充协议书》中的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为同一笔款项。（1）2017年1月10日，江南学校与珠江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租金上调为18万元一年，每年上调7%。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珠江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于2017年1月13日将18万元租金支付给江南学校。2017年1月14日江南学校收到18万元租金后马上将学校及校舍、设备、设施等交付珠江源公司使用。如果《补充协议书》中的18万元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的15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江南学校为什么在珠江源公司没有收到15万元，只收到18万元的情况下就马上把学校及校舍、设备、设施等交付珠江源公司使用？（2）从2017年1月14日江南学校将学校及校舍、设备、设施等交付珠江源公司使用开始，一直到2017年7月底之前，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如果是两笔不同的费用，为什么江南学校从没有要求珠江源公司支付15万元租金？而是在2018年8月，江南学校因为与电管所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电管所将租金提高后，江南学校才找珠江源公司要求将18万元的租金再次提高，而不是说18万元和15万元属于两笔性质不同的费用，要求珠江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另一笔费用15万元。4.根据双方第一次诉讼的庭审笔录中江南学校的陈述，可证明《补充协议书》中的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为同一笔款项。根据江南学校在第一次诉讼《庭审笔录》[（2017）琼0108民初9219号，后江南学校撤诉]，江南学校提交两份与电管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作为证据3、4，证明的内容为“海南电网物业公司在续签租赁合同中，从2017年8月1日提高了租金，珠江源公司应交纳的租金应相应增加”，由此可见，江南学校之所以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因为电管所提高了租金导致其入不敷出，而不是因为18万元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15万元的校园校舍租金为不同的款项，珠江源公司拖欠15万元而起诉的，由此可证明上述15万元和18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二、江南学校主张18万元是对其投入200万元将宾馆改造为学校的摊销费用，不是租金，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没有“租金”改为“校园校舍使用费”的表述。江南学校的上述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不成立的。1.江南学校是否投资200万元进行改造没有证据证明；2.即使江南学校投资进行改造，进行会计摊销是江南学校内部计提成本的问题，与珠江源学校无关；3.江南学校投入资金改造是为了自己办学，而不是为了出租，且江南学校在此前办学中已经获得投资收益，没有理由让珠江源公司摊销；4.珠江源公司承租的是学校，不是学校改造前的宾馆，由此可见，江南学校改造投资款是其获得珠江源公司租金的条件和成本，因此，江南学校让珠江源公司摊销其投资成本没有任何依据；5.《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中的租金与《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虽然表述不一致，但结合《合作办学协议书》内容和双方履行合同、协议签订等情况足以认定是同一笔费用。三、二审判决认定15万元和18万元属于不同的两笔款项，并适用公平的原则进行判决是错误的。1.租金列在原合同哪个条款，校舍使用费列在补充协议中哪个条款根本不能作为判断是不是同一笔费用的依据。租金和校舍使用费都是对校园校舍占有、使用、收益所支付的对价，同一租赁标的物怎么能收取两笔费用？2.二审判决认为金额不一样，由此判断为两笔不同款项非常荒唐！金额不一样是因为江南学校提供标准所致，这也是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因所在。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假如租金和校舍使用费真的是两笔不同的费用，又假如校舍使用费的金额刚好也是15万元，难道就因为金额一样就可以判断为同一笔费用吗？3.二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决珠江源公司向江南学校支付租金30万元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江南学校出现倒挂现象是由于该校故意隐瞒事实，采用欺诈手段骗取珠江源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造成的，责任应由江南学校自行承担。2016年12月19日，珠江源公司与江南学校签订为期三年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时，江南学校与电管所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届满，江南学校故意隐瞒上述事实，骗取珠江源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江南学校在与南方电网续订《房屋租赁合同》时，电管所增加租金，江南学校因与珠江源公司已经签订三年的合同，只能接受和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由此可见，出现倒挂现象完全是江南学校欺诈珠江源公司造成，全部责任应由江南学校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指令二审法院再审。   本院经审查查明，《合作办学协议书》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的内容主要是江南学校以其当时的办学资质与场地、设备等为条件与珠江源公司合作，珠江源公司承担合作期间使用上述资源的费用。关于珠江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具体条款的完整内容是：   《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二条“合作办学期”最后约定“超期使用的租金以按原租金标准的实际使用天数计算”。   《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3小条完整的内容是“甲方（即江南学校）负责按照本协议出具与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并确保正常使用不受任何干扰，否则因此给乙方（即珠江源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其租金为每年壹拾伍万元整，由乙方在办学成本中列支”。   《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3小条约定“乙方承担合作期间所有涉及办学、维修、添置设备以及校园校舍租金、水电开支、环卫治安等费税收支，并自负盈亏”。   《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内容为“乙方2017年交给甲方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为18万元，自2018年起每年上调7%（即：2017年18万，2018年19.26万，2019年20.6万），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2017年校园使用费壹拾捌万元整，以后每年12月底交付下年校园使用费”。   另外，《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合作办学事项第2小条约定甲方保留两人对学校现有资产及特殊事项进行管理，其工资每年每人55000元，共计11万元，由乙方定期支付。在《补充协议书》中变更为学校器材设备、桌椅板凳等的使用费。这一事实双方无争议。   除去上述内容外，《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没有其他关于珠江源公司应付费用数额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第3小条约定的“租金”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珠江源公司是否应当向江南学校支付2017年、2018年的租金30万元。   《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第3小条完整的内容是“甲方（即江南学校）负责按照本协议出具与南方电网桂林洋电管所的校园校舍租赁协议，……。其租金为每年壹拾伍万元整，由乙方在办学成本中列支”，该条前一句话说明江南学校要提供与桂林洋电管所的校舍租赁协议，后一句话首先出现的“其租金”中的“其”只能是指江南学校与电管所校舍租赁协议中的租金。而《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3小条约定珠江源公司承担合作期间所有涉及办学、维修、添置设备以及校园校舍租金、水电开支、环卫治安等费税收支才是针对整个《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的珠江源公司支付费用的内容，校园校舍使用费是其中一项。整个《合作办学协议书》未出现关于珠江源公司应付江南学校提供的办学资源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在《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出现了珠江源公司支付江南学校的校园校舍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时间，作为《合作办学协议书》的补充，两者结合才形成完整的内容。《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校园校舍使用费”与《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第3小条约定的“租金”不是同一笔款项，珠江源公司应当向江南学校支付2017年、2018年的租金30万元。   综上，二审判决说理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珠江源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祁永杰   审 判 员 高俊华   审 判 员 秦 晴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潇潇   书 记 员 吴雅莉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