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繁荣，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芹，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业军，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会贵，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生，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颖，女，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珺，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高新区汇源大街108号。法定代表人：王键，总经理。上诉人孟繁荣、刘芹、吴会贵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颖、原审第三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繁荣、刘芹、吴会贵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关于本案管辖权及一审原、被告住所地的认定问题。(1)吴会贵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未对吴会贵的异议申请做出任何处理就进入审理程序。(2)赵春颖将自己的住所地随意改动，游戏法律。原一审法院协助其强争管辖权。赵春颖的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傲徕峰路27号，居住地为山东省莱芜市高新区秦馨苑8号楼4单元15楼东户。在一审起诉状中编造为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官地居委会，枣庄市市中区没有光明路街道官地居委会此地方。在2015年9月1日申请书中不敢表述自己的居住地，最后将住所地改为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广场花园16号楼11层东4户。赵春颖还故意编造孟繁荣、刘芹的住址是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福华园小区8-2-302。一审法院对此知晓却予以支持。2.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将互不相干的多个法律关系交织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1)一案一诉是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规定。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但是所诉的596万元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346万元，被上诉人与借款人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人孟繁荣之间是借贷担保法律关系。另一部分是250万元，被上诉人与孟繁荣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孟繁荣、刘芹之间是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关系。在诉讼期间追加吴会贵为被告，被上诉人与吴会贵之间是撤销之诉或确认之诉法律关系，多个毫不相干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强行合并审理，严重违反法律。(2)民间借贷纠纷应以出借人与借款人、担保人是否达成借款、担保合意并实际交付为审理重点。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的内容却是确认之诉纠纷的内容，围绕着确认孟繁荣、刘芹是借款人，确认吴会贵是连带责任人。一审法院不顾法律规定，将两个毫不相干的案由与毫不相干的争议焦点强行联系在一起，枉法裁判。一审法院准许撤回对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就是为了本案错误判决创造条件。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毫无关系的吴会贵强行拉入该案，就应当先确认吴会贵的身份和地位。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596万元认定有误。被上诉人赵春颖起诉596万元，但在开庭期间，刘芹提供出了已经偿还5435342元的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反驳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与孟繁荣之间除了596万元以外，“孟繁荣另向其借款332万元，这部分借款已偿还”，但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向法庭提及此事，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交由上诉人质证，一审判决单纯以“孟繁荣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也一直未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偿还借款收回借据是民间借贷活动的通常做法，孟繁荣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对此更应明了”，来予以推断而强加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孟繁荣一审未到庭参加庭审，也不可能对此提出异议。民间借贷中偿还借款收回借据也不是民间借贷活动的必然做法，不收回欠条，单有还款凭证照样可达到尽到还款义务的证明。被上诉人既然认为与孟繁荣之间除了596万元以外，另向其借款332万元，就必须举证证实用以抵消此款项的证据，而不能单凭一句另有借款来予以推卸。3.一审判决认定全部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孟繁荣认定有误。本案孟繁荣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数额为250万元，分别为2015年4月14日80万、2015年5月19日70万、2015年7月9日100万。这三份借条并不是像一审认定的那样由孟繁荣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而是将三笔不同日期，不同金额的借款写在了一份借据上，按一审法庭的理论这也不符合民间借贷活动的通常做法，但恰恰证明了孟繁荣所述该“250万元是赵春颖投资给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是王英实际使用的，因为赵春颖急着要借条，孟繁荣才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据”的这一事实。对于另外十三笔借款，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应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要件”的观点，但对其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此十三笔借款的借据上面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就是赵春颖与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虽然打款打入了刘芹账户，但接着又转入了李春红账户及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李春红为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且是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会计，这点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2415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终1082号案件庭审时已经证实。而转款时所写的用途并不能改变款项打入菜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当然会对自己的款项借给谁有明确的判断。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不顾，而片面的认定李春红不是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会计、此款为孟繁荣实际使用，认定孟繁荣为实际借款人实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认定刘芹与孟繁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虽然刘芹与孟繁荣是夫妻关系，但是刘芹对孟繁荣担保及借款不知情，孟繁荣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所借款项没有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中，孟繁荣所借款项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5.一审认定吴会贵向孟繁荣出借账户证据不足。要确定吴会贵向孟繁荣出借账户首先要确定转移的资金实为孟繁荣所有。孟繁荣为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筹借资金，并不是只欠被上诉人钱，转移到吴会贵的账户只是一种正常业务往来，是孟繁荣向他人偿还欠款的一种形式，这点在一审判决引用的吴会贵公安卷宗陈述中也已证实“2010年左右，我给了孟繁荣36万现金，叫他帮我炒股……，我们四个还有孟繁荣商量退钱这个事………第二天上午我把办理的这张农行的网银密保卡和卡号什么的在孟繁荣家里给了他，银行卡我拿着”，并且在莱城公安分局的公安调查材料中有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签署的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协议书中已明确说明孟繁荣转入吴会贵账户的资金债权人为孟庆玲、孟繁华、刘世涛，由此可以看出，孟繁荣所转入到吴会贵账户的资金是吴会贵四个人所有（吴会贵陈述其中有他的36万），这点与吴会贵在公安材料的陈述完全吻合。并且农行卡是吴会贵拿着，孟繁荣对资金并没有实际控制权，吴会贵的行为是一种受另三个人委托的代管行为，孟繁荣的转款行为是一种民间借贷的正常还款行为，就如同向被上诉人账户上打款还款一样，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转入款项真实意图及来源的情况下，对公安证据材料不完全审查，单凭孟繁荣有转入吴会贵账户的行为就认定为出借账户证据不足，认定有误。6.该案已有莱城公安分局作出不予立案处理，未被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确认，故上述笔录内容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予以质证、审查判断并作由认证。上述笔录中的被调查人员并未到庭进行质证，且本案亦无其他客观证据可以证明上述笔录所述情况，故上述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从证据形式来看，刑事侦查笔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只有七种形式，是不符合该七种形式的材料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刑事侦查笔录只是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的过程的记录，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从刑事诉讼法对证据形式的规定来看，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是与书证并列的一种证据形式，不属于书证的一种。刑事侦查笔录也不属于当事人陈述，当事人陈述是指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诉讼之外的陈述并不能作为“当事人陈述”这一证据形式使用。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调解过程中达成的让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也可以看出，民事诉讼法对“当事人陈述”这一证据形式是严格限制的。8、从证据的效力来看，该侦查笔录的证明效力极其微弱。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被告人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侦查笔录实质是犯罪嫌疑人的陈述，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在刑事侦查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处于一种被动、弱势的地位，其陈述可能并不反映其内心的真实意思。刑事侦查笔录的形成可能还存在刑讯逼供，而且为了开脱罪行，犯罪嫌疑人会作一些避重就轻的陈述，其陈述的真实性极不可靠。在起诉阶段，法院对该证据的真伪会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法官不可能也无必要知晓整个刑事案件的所有事实，对该侦查笔录内容的真伪根本无法识别，如果把这种真伪不明的直接证据运用到民事诉讼中，那么得到的案件事实也只能是真伪不明的。在民刑交叉的案件中，民事案件往往以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作为依据。但“以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是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经过法院的审理后认定的事，这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进行证明的事实，符合证据规则。该案已有莱城公安分局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又怎能经过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作为证据使用。9.此证据来源不合法，调取证据的形式及内容违法。上诉人律师曾到菜城公安分局查阅该案材料，卷宗材料中有被上诉人的律师证件，也有枣庄市中区法院工作人员的证件，上诉人不知道这十几页材料是被上诉人提供还是有法院职权调取，且该案件的卷宗材料有几百页，当事人的陈述材料也有五六十页，但一审卷宗中只有十几页对被上诉人有利的材料，而且一审法院又断章取义的从这十几页材料中剖用了部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陈述，更加使得本案的审理不明不白。10.假设一审法院采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应当全面分析判断。孟繁荣和吴会贵的询问笔录中也很清楚的表述此款不是孟繁荣的，并且公安卷宗中也有吴会贵提交的协议足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从本案的事实真相、社会影响和社会效益出发，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赵春颖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根据。1.本案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管辖不存在任何异议。三上诉人在本案原一审答辩期内已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市中区法院和枣庄中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三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应不予审查。2.本案就被上诉人的多项诉讼请求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刘芹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吴会贵出借银行账户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均是基于赵春颖与孟繁荣之间的民间借贷这一基础法律关系而来，因此合并一案审理更有利于尽快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提高审判效率。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客观充分。（一）赵春颖出借款项资金来源问题并非本案应予审查范围。赵春颖出借款项资金来源问题并非本案焦点问题，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也未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的资金来源问题，并非民间借贷案件的必备审查要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三上诉人认为出借人资金来源不明并会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应当在一审时就向法庭进行抗辩并提供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596万元有理有据。1.刘芹代理人陈述已经通过李春红账户偿还赵春颖5435342元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根据赵春颖的银行交易明细、刘芹工行工资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除了本次赵春颖主张的16笔共计596万元外，自2010年起至2015年7月，赵春颖还多次向孟繁荣提供借款，对于其他孟繁荣和刘芹已经归还的本金，赵春颖也将借据原件交给孟繁荣，并不在本次赵春颖主张的并提供借据原件的596万元当中。上诉人刘芹所主张已归还5435342元中，其代理律师在一审开庭中也向法庭陈述，已经偿还的款项当中本金为2853800元，利息为2581542元，因此，三上诉人故意将借款本金和借款利率混为一谈，并一同视为已经偿还了5435342元，属于故意误导法庭。2.根据举证规则，刘芹认为已经偿还借款5435342元应就其主张进行举证，而不能将举证责任强加给赵春颖。仅凭刘芹在一审中提供的李春红工行交易明细不能有效证明已经偿还了5435342元借款的主张。刘芹并未向法庭提供已偿还5435342元借款所对应的借据原件，并不符合日常交易惯例。刘芹所称已经偿还5435342元借款中的第45笔2200000元和第46笔520000元共计2720000元，在其向法院提供的李春红尾号为6144的工行账户信息中并没有显示，对该部分已经还款的主张，刘芹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刘芹所提供的这53笔银行流水中，除了272万元这两笔没有之外，根据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可以判断，剩下有记录的51笔流水中有49笔属于孟繁荣和刘芹按月向赵春颖支付的借款利息（年息12%），共计2115342元，并非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刘芹称已经偿还了5435342元是虚假陈述。赵春颖诉请的596万元借款，与刘芹所称的已经偿还借款5435342元并无直接关联。3.刘芹称在一审开庭期间向法庭提供了已经偿还5435342元的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反驳证据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在一审过程中，赵春颖已申请法院调取其银行卡交易明细、刘芹工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李春红工行卡交易明细，从该三份证据可以看出借款本金、利息的支付情况。随后法院对该事实进行法庭调查，赵春颖表示除本次主张的596万元借款本金之外，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还向孟繁荣、刘芹出借款项共计322万元，并列出了明细，刘芹所称已经归还的借款金额并不在本次诉讼的范围之内。同时，赵春颖又当庭提交了赵春颖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共计29页以及结合刘芹的银行账户信息，以证实上述事实。（三）孟繁荣是赵春颖596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所有借据均为孟繁荣亲笔书写。所有的借款本金均汇入刘芹的工资账户，该账户由刘芹、孟繁荣控制和支配。自赵春颖开始向孟繁荣出借借款之后，每月借款利息从孟繁荣实际支配和控制的银行账户进行支配（2011年7月1日前由刘芹工资账户支付利息，2011年7月1日后由李春红工行账户支付利息）。并且前13张加盖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据共计346万元以及后3笔由孟繁荣作为借款人亲笔书写的借条共计250万元，借款汇入方式和利息支付方式完全一致。除了本次赵春颖所主张的596万元借款外，赵春颖另向孟繁荣提供借款322万元，而这些借款借据的回收以及通知也是孟繁荣本人。孟繁荣曾向赵春颖表示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他自己的公司，借条上虽然写着荣华公司但其实就是他自己向赵春颖借钱。2011年4月之后，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已经由王英变更为吴会宝和李春红，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吴会宝，公司名称也变更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之后王英与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即便是孟繁荣以及李春红称受王英的安排，那么自2011年4月之后，并不能证实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是借款人。赵春颖所出具的596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汇入了刘芹和孟繁荣实际控制的刘芹的工资账户。刘芹代理人当庭陈述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归还借款5435432元，仅欠赵春颖524658元，而只还钱却不收回借据，只能说明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不是本案借款人。孟繁荣、刘芹等所称李春红账户即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李春红是接受王英只是进行转账操作，属于歪曲案件事实。（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芹对孟繁荣所欠债务明显知情，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向赵春颖承担还款责任。（五）吴会贵出借个人账户供孟繁荣使用恶意转移财产，导致赵春颖596万元本息无法收回，对于该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六）三上诉人认为公安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也并不是仅凭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直接认定案件事实，也是结合赵春颖提供的借条、银行资金明细、银行账户关联手机号查询信息等多项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的，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赵春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孟繁荣、刘芹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96万元及利息（以596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止，按年息12%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吴会贵在孟繁荣、刘芹借款596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孟繁荣与刘芹199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孟繁荣原系中国工商银行莱芜分行工作人员。2011年1月17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1年1月17日，借到人民币30万元，利率为12%，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并加盖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当日，赵春颖将借款3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银行系统升级前账号为16×××72）的账户内。孟繁荣于2011年4月11日在该借据下方注明：“若出借人需要使用本金时，可电话或书面提前3-5天通知，借款人亦无条件支付本金，特此承诺。担保人亦作此承诺”。2011年4月9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1年4月9日，借到人民币30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若出借人需要使用本金时，可电话或书面提前3-5天通知，借款人亦无条件支付本金，特此承诺。担保人亦作此承诺”。当日，赵春颖将借款3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1年8月4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1年8月4日，借到人民币6万元，利率为12%（年息），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当日，赵春颖将借款6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1年12月27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1年12月27日，借到人民币90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出借人赵春颖使用资金时，请提前三到五天告之，即可随时支取，利息也一并支付，该笔借款年息12%,即折算成月息9000元，每月初（1号）支付利息”。当日，赵春颖将该90万借款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2年1月31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2年1月31日，借到人民币10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本借款随用随取，不定期限，利随本清”。当日，赵春颖将借款1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2年4月17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2年4月17日，借到人民币15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本借款无固定期限，若有使用，请提前1天告之即可，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当日，赵春颖将借款15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2年4月17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2年4月17日，借到人民币25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本借款无固定期限，若有使用，请提前1天告之即可，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当日，赵春颖将借款25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2年9月19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2年9月19日，借到人民币30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本借款无固定期限，若有需用，请提前3天电话通知即可”。当日，赵春颖将借款3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2年11月7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2年11月7日，借到人民币5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此借据本金伍万元，出借人赵春颖可随时支取自用，只提前2-3天电话通知即可，特此说明”。同日，孟繁荣另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2年11月7日，借到人民币15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此借据本金壹拾伍万元，出借人赵春颖可随时支取自用，只提前2-3天电话通知即可”。2012年11月7日，赵春颖将上述两笔借款合计2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2年12月20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2年12月20日，借到人民币20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孟繁荣在该借据下方注明：“若有提前支用，请提前3天通知，即取即用”。当日，赵春颖将借款2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4年5月6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4年5月6日，借到人民币20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当日，赵春颖将借款2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2014年8月6日，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出借人赵春颖，借款日期2014年8月6日，借到人民币50万元，利率为12%（年），按月结息”，该借据借款人处打印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借据中加盖有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由孟繁荣签字确认。当日，赵春颖将借款5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孟繁荣另向赵春颖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7月9日的借据三份，借据分别载明：今借到赵春颖现金80万元、70万元、100万元。赵春颖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7月9日将借款80万元、70万元、100万元汇入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上述三份借据书写在同一张纸上，孟繁荣于2015年7月17日在借据下方注明“随用随取，特此证明，2015年10月10日保证归还以上款项”。2015年8月10日，赵春颖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其借款346万元、孟繁荣向其借款250万元未偿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孟繁荣连带偿还借款346万元及利息，要求孟繁荣及其配偶刘芹连带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案号：（2015）市中民初字第2415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赵春颖申请撤回了对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以孟繁荣将财产恶意转移给吴会贵为由申请追加吴会贵为该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予以了准许。孟繁荣也将该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孟繁荣、刘芹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96万元及利息（以596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吴会贵在孟繁荣、刘芹借款596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孟繁荣、刘芹、吴会贵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应由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认为对该案享有管辖权，因此作出（2015）市中民初字第24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孟繁荣、刘芹、吴会贵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孟繁荣、刘芹、吴会贵不服该裁定，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鲁04民辖终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被告孟繁荣、刘芹给付原告赵春颖借款本金586万元及利息（以58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份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吴会贵对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春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孟繁荣、刘芹、吴会贵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鲁04民终1082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漏列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241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立案后，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另查明，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4日，股东（××）为王英（持股比例90%）、王新（持股比例10%），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以企业自有资产对制造业、商品流通业、房地产业、旅游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服务业进行投资和经济信息咨询服务。2011年4月1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由王英、王新变更为吴会宝（持股比例50%）、李春红（持股比例50%）；法定代表人由王英变更为吴会宝。2015年9月15日，赵春颖向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报案称“2011年1月至今，孟繁荣以莱芜市工商银行吸储为由借走其现金596万元……”，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受案后对孟繁荣、吴会贵等进行了询问。2015年9月28日，孟繁荣在公安机关陈述：“赵春颖和我姑姑都是莱芜市电业局的职工。新泰人王英2009年通过莱芜政协招商引资在莱芜成立了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是王英，股东是王英和他弟弟王建，我和王英关系非常好，……2010年，赵春颖找到我，我和赵春颖说王英干的挺好，我和赵春颖说把钱放到王英那里给她理财，赵春颖就开始往王英那里投钱，都有借据，借款方是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我是担保人，这些钱都是王英用的……赵春颖现在一共投资了586万元，2014年底赵春颖拿回了272万元用于买房，今年她又主动投资250万元，当时她急着拿借条，我就给她打了三张总共250万元的欠条，我们是每月1日给赵春颖付利息，今年8月1日王英没有给她还利息，用的都是我妹妹李春红的个人账户，她现在是山东高科矿机有限公司的职工，也是传家远家具厂的兼职会计，我就是叫她开了个账户，其他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王英一找不到，外面人就认为他跑了，都到他在泰安的家里和公司、仓库都给抢了。一出这事，我的房产被孟建查封了。我觉得这件事不好，我股票名下当时还有2100万元，我转到我表弟吴会贵的名下，转钱都是我操作的，这些钱都是去年7月份孟庆玲投资70万元，我内弟刘世涛投资80万元，孟繁华投资100万元，吴会贵投资36万，我投资一百多万，去年行市好，我把这些钱一直炒到2100万，这些股票纯赚了1700多万……是赵春颖把钱汇入我妻子刘芹在工行的银行卡内，王英安排我再转入李春红的工行账户，李春红的账户就是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当时赵春颖提出来的要把钱打入我的账户，我在行里上班，不同意，她又要求打入我妻子的账户。赵春颖的这586万元都用于王英的经营了，具体的我就说不上了……赵春颖总共放在王英的荣华投资担保公司加上我给她打的250万元的借条总共是586万，利息是月息1分，从2010年开始到现在累计已支付了230多万元的利息，都是王英通过李春红的账户支付的。平时赵春颖用钱时王英把钱给她，她就把借据抽出来给我。王英是7月底失去联系的，8月1日没有按时还给赵春颖利息，赵春颖就找我，我和她说王英被绑架了，现在我找不到他，她不相信，她认为我把钱花了，她也找我好几次，我也想想办法找到王英还钱，即使王英找不到，我也想办法还她钱……”。2015年9月24日，吴会贵在公安机关陈述：“2010年左右，我给了孟繁荣36万元现金，叫他帮我炒股，当时他用的谁的账户炒的股我不知道，他每个月给我3000元左右的利息，今年7月份开始，他开始不给我利息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泰安的王英跑了，把本金退给我，不再炒股了……今年7、8月份一天晚上，我们四个还有孟繁荣商量退钱这件事，我们认为现在股市不好，把股票退出来会赔钱，我们就商量把孟繁荣的股票上的钱都转移到我的名下，因为他们都是公职人员，名下持有那么多钱不方便。两天之后上午，我自己到莱芜市齐鲁证券公司二楼，孟繁荣事先就找好了一个证券公司的女业务员，她带我办理的手续，这个女业务员还叫我去农业银行开了一张网上银行卡，第二天上午我把办理的这张农行的网银密保和卡号什么的在孟繁荣家里给了他，银行卡我自己拿着。两天之后，孟繁荣买入市值2100余万元的股票到我的名下，当时应该买了两只股票，但这些情况我都不知道，都是孟繁荣拿着我的网银自己操作的，这里面只有我的36万元现金，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又查明，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了账号为16×××12（系统升级前账号为16×××72）的账户，留存的联系电话号码为：139××××1766、133××××3576、133××××3566，网上银行手机号码为：139××××1766，该账户系刘芹发放工资的账户。李春红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了账号为16×××14（卡号为：62×××07）的账户，留存的联系电话号码为：186××××6959、134××××8146、133××××3566，网上银行手机号码为：186××××6959。139××××1766系刘芹名下的手机号码，186××××6959、133××××3576、133××××3566系孟繁荣名下的手机号码。根据刘芹、李春红、赵春颖、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可以认定以下事实：一、2011年1月17日赵春颖将借款3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其中的10万元通过网转汇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79的账户内，转款用途为“还款”；2011年4月9日赵春颖将借款3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30万元汇入62×××31账户内；2011年8月4日赵春颖将借款6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6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8万元汇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的16×××79账户内，转款用途为“还款”；2011年12月27日赵春颖将借款9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90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507000元汇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的16×××79账户内，转款用途为“货款”；2012年1月31日赵春颖将借款1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16万元汇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的16×××79账户内，转款用途为“现金”；2012年4月17日赵春颖将借款15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150007.5元汇入16×××80账户内；2012年4月17日赵春颖将借款25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250007.5元汇入16×××80账户内；2012年9月19日赵春颖将借款3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32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68万元汇入16×××35账户内；2012年11月7日赵春颖将两笔借款共计2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20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20万元汇入16×××35账户内；2012年12月20日赵春颖将借款2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199500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20万元汇入16×××35账户内；2014年5月6日赵春颖将借款2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28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22万元汇入16×××92账户内；2014年8月6日赵春颖将借款5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50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70万元汇入16×××92账户内；2015年4月14日赵春颖将借款8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通过网转将80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1239000万元汇入李春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13的账户内；2015年5月19日赵春颖将借款7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于2015年5月20日通过网转将70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13账户内，李春红账户又通过网转将3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07账户内，将20万元汇入16×××35账户内；2015年7月9日赵春颖将借款100万元汇入刘芹账户后，刘芹账户于2015年7月12日分十二笔通过网转将60万元、于2015年7月20日通过网转将40万元汇入李春红名下的62×××13账户内，李春红账户于2015年7月13日分三笔通过网转将1210489.44元汇入62×××71账户内，于2015年7月20日通过网转将10万元汇入16×××35账户内。二、除赵春颖主张的上述借款之外，赵春颖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08（银行系统升级前账号为16×××11）的账户向刘芹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转款情况：2011年10月17日转款7万元，2011年12月27日2万元，2012年1月30日转款20万元，2012年2月27日转款10万元，2012年3月2日转款10万元，2012年3月25日转款22万元，2012年6月3日转款10万元；赵春颖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83的账户向刘芹名下账号为16×××12的账户内转款情况：2012年3月17日转款18万元，2012年9月6日转款10万元，2012年9月9日转款10万元，2013年2月5日转款20万元，2014年10月16日转款30万元。三、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刘芹名下账号为16×××12的账户向李春红名下账号为16×××14的账户转款45笔，金额为5205799元；李春红账户向刘芹账户转款102笔，金额为7049012元。四、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刘芹名下账号为16×××12的账户向赵春颖名下账号为16×××08的账户转款情况：2011年2月1日网转11500元，2011年3月1日网转13000元，2011年4月1日网转13000元，2011年5月1日网转15200元，2011年6月1日网转16000元；李春红名下账号为16×××14的账户向赵春颖名下账号为16×××08的账户转款情况：2011年7月1日16000元，2011年8月1日16000元，2011年9月1日16560元，2011年9月30日16600元，2011年11月1日19247元，2011年12月1日22600元，2011年12月31日24133元，2012年2月1日31966元，2012年2月27日20万元，2012年3月1日34666元，2012年4月1日36213元，2012年5月1日40667元，2012年6月1日42800元，2012年6月1日30万元，2012年7月1日40733元，2012年8月1日40800元，2012年9月1日40800元，2012年9月29日43566元，2012年11月1日45800元，2012年12月1日47466元，2012年12月31日48600元，2013年2月1日49800元，2013年3月1日51533元，2013年4月1日51800元，2013年4月30日51800元，2013年6月1日51800元，2013年7月1日51800元，2013年8月1日51800元，2013年9月1日51800元，2013年9月30日51800元，2013年11月1日51800元，2013年12月1日51800元，2014年1月1日51800元，2014年1月29日51800元，2014年3月1日51800元，2014年4月1日51800元，2014年4月30日51800元，2014年6月1日53533元，2014年7月1日53800元，2014年8月1日153800元，2014年9月1日57133元，2014年9月30日57800元，2013年11月1日59400元，2014年12月1日60800元，2015年1月1日35160元，2015年2月1日33600元，2015年3月1日33600元，2015年4月1日33600元，2015年5月1日38133元，2015年6月1日44633元，2015年7月1日48600元；2014年12月1日李春红名下账号为62×××13的账户向赵春颖名下账号为16×××08的账户内转款1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合计220万元。刘芹主张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李春红的账户共计向赵春颖还款5435342元，其中偿还本金2853800元，偿还利息2581542元。赵春颖主张除本案借款之外孟繁荣另向赵春颖借款332万元，这部分借款已偿还，孟繁荣另通过李春红账户支付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借款利息2115342元，合计还款5435342元；另通过刘芹账户向赵春颖支付2010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借款利息104617元。2015年8月3日，孟繁荣将其银行账户内存款2042万元转账汇入吴会贵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75的账户内，吴会贵以自己名义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莱芜鲁中东大街证券营业部开立了证券账户，孟繁荣用该款项以吴会贵开立的证券账户买入股票。2015年9月7日，赵春颖申请冻结了上述吴会贵名下持有的22000股乐视网股票（代码：300104，当时市值6813400元），冻结时该证券账户内资金资产10774400元，证券资产164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孟繁荣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赵春颖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有相应依据；二、刘芹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吴会贵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如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民间借贷应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要件。本案所涉共十六笔借款，第一至十三笔借款均是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孟繁荣作为担保人向出借人赵春颖出具的借据；第十四至十六笔借款系孟繁荣以个人名义向出借人赵春颖出具的借据。对于第十四至十六笔借款，虽然孟繁荣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该250万元借款是赵春颖投资给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是王英实际使用的，因为赵春颖急着要借条，孟繁荣才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据，但孟繁荣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50万元借款系替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借，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事后对此也未追认，且出借人赵春颖主张系与孟繁荣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2015年4月14日借款80万元、2015年5月19日借款70万元、2015年7月9日借款100万元由孟繁荣分别向赵春颖出具了借据，且出借款项均汇入了孟繁荣之妻刘芹账户内，该三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孟繁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一至十三笔借款，均是由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了借据，借据中载明的借款人为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而借款的支付，均是由赵春颖转账汇入孟繁荣之妻刘芹账户。虽然刘芹主张本案借款均是按照赵春颖的指令汇入刘芹账户，且在刘芹不知情的情况下汇入了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李春红账户内，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春红系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均支付给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或由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相反，在借款进入刘芹账户后，既有由刘芹账户直接网转汇入其他账户的情况，也有网转汇入李春红账户的情况，款项汇入李春红账户后也是分不同金额汇入不同账户。而由刘芹账户直接汇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的10万元及由李春红账户直接汇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的三笔款项747000元，也不是按照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汇给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且转款用途也备注的是“还款”、“货款”或“现金”。刘芹主张其名下账号为16×××12的账户一直由孟繁荣持有，而李春红名下账号为16×××14的账户在银行留存的电话号码及网上银行手机号码均为孟繁荣的手机号码，李春红该账户的资金往来多为“网转”，孟繁荣在公安机关陈述系其让李春红开立的账户，李春红其他事情不知道。并且李春红该账户与刘芹的账户经济往来频繁，在本案借款期间从李春红账户向刘芹账户转款远远多于从刘芹账户向李春红账户的转款。综上，虽然第一至十三笔借款的借据载明的借款人为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但该十三笔借款既没有直接汇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内，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指定汇入刘芹账户内，结合该十三张借据采用固定格式打印，借据均由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且由孟繁荣作出“出借人使用资金无条件支付”等承诺，2011年4月12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之后借据中仍加盖的是“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出借款项系汇入孟繁荣之妻刘芹账户且由刘芹账户实际支配使用，还款也是通过刘芹或李春红账户偿还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述第一至十三笔共计346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孟繁荣，孟繁荣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法院对于赵春颖要求孟繁荣作为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因赵春颖与孟繁荣之间不止发生本案所涉十六笔借款，赵春颖和刘芹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止本案所涉借款的十六笔转账。赵春颖依据其持有的借据主张孟繁荣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596万元，而孟繁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586万元，且孟繁荣陈述平时王英偿还赵春颖借款后赵春颖就把借条退还给孟繁荣，孟繁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一直未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偿还借款收回借据是民间借贷活动的通常做法，孟繁荣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对此更应明了。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据中的借款已偿还的情况下，法院对于赵春颖主张的借款数额596万元予以采信。对于借款利息，前十三张借据中均约定了年利率12%，孟繁荣也认可赵春颖的所有借款均约定的利息是月息1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对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根据李春红与赵春颖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李春红账户最后于2015年7月1日向赵春颖汇款48600元，孟繁荣也述称“我们是每月1日给赵春颖付利息，今年8月1日王英没有给她还利息”，因此，可以认定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份，赵春颖要求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刘芹辩称本案借款已偿还5435342元，其中偿还本金2853800元、利息2581542元。根据刘芹和赵春颖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可知，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仅是本案所涉借款596万元，现赵春颖仍持有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96万元，而孟繁荣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认可“尚欠借款本金数额586万元，向赵春颖偿还的款项包括赵春颖2014年底收回的借款本金272万元和向赵春颖支付的利息230多万元”。因此，刘芹辩称本案借款已偿还5435342元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否作为证据使用，法院认为，虽然公安机关最终没有刑事立案，公安机关为调查情况而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民事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孟繁荣作为与赵春颖之间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其对相关问题的陈述可作为对相关事实认定的佐证，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也无其他证据对其陈述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结合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认定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孟繁荣与刘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据系由孟繁荣个人签字确认，但所借款项均汇入刘芹的工资账户，在借款期间该账户与出借人频繁发生交易且数额巨大，大部分交易均是通过网转，而该账户留存的网银手机号码也是刘芹日常使用的手机号码，因此，在刘芹不能举证证明对于借款事实和款项汇入其账户不知情，以及对于汇入其账户的借款进行占有、使用不是其本人的情况下，应认定刘芹对于孟繁荣向赵春颖频繁借款且所借款项均汇入其日常使用的工资账户是明知的，刘芹知晓本案借款而未提出异议，是对孟繁荣向赵春颖借款的认可，因此，本案债务应系孟繁荣与刘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芹与孟繁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孟繁荣及吴会贵的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孟繁荣和吴会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确认吴会贵将其开立的银行账户借给孟繁荣使用，孟繁荣借用吴会贵的银行账户、证券账户用来购买股票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认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吴会贵将自己开立的银行账户交由孟繁荣支配使用，其出借账户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吴会贵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孟繁荣与赵春颖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中，吴会贵并不是一方当事人或借贷关系的参与人，在该借贷法律关系中并不存在吴会贵向孟繁荣出借银行账户的情况，而赵春颖起诉后申请查封了孟繁荣以吴会贵名义持有的22000股乐视网股票（代码：300104），查封的数额也是根据赵春颖的申请确定。因此，吴会贵虽然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给孟繁荣用于购买股票的事实，吴会贵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但该行为并不是赵春颖596万元借款本息不能收回的直接原因，吴会贵出借银行账户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是对于赵春颖596万元借款本息在孟繁荣以吴会贵名义购买的股票（现存）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赵春颖要求吴会贵对于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连带债务系法定之债，赵春颖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芹辩称本案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中处理的问题，因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刘芹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会贵出借银行账户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均是基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衍生而来，这些问题的解决依附于民间借贷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赵春颖依据上述事实将刘芹、吴会贵列为本案被告，法院予以受理亦符合法律规定。吴会贵辩称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应为本案被告，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认为，赵春颖主张孟繁荣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提起诉讼，因借据中列明的借款人是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为案件的审理及事实的查明，法院依职权追加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管辖权问题，已在实体审理前进行处理，法院在此不再赘述。被告孟繁荣及第三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孟繁荣给付原告赵春颖借款本金596万元及利息（以59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刘芹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吴会贵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在孟繁荣以吴会贵名义购买的股票（现存）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春颖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520元，由被告孟繁荣、刘芹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三上诉人在本案原一审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市中民初字第241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三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三上诉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鲁04民辖终6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处理，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孟繁荣是否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共十六笔借款，第一至十三笔借款均是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孟繁荣作为担保人向出借人赵春颖出具的借据；第十四至十六笔借款系孟繁荣以个人名义向出借人赵春颖出具的借据。对于第十四至十六笔借款，因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孟繁荣，且借款均支付至孟繁荣之妻刘芹账户，因此，应认定为孟繁荣为该三笔借款的借款人。孟繁荣虽称系替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借，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一至十三笔借款，借据虽载明借款人为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加盖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孟繁荣在担保人处签字，但是借据均系孟繁荣向赵春颖出具，并非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赵春颖出具，并且2011年4月12日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之后，孟繁荣出具的借据中仍加盖的是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而赵春颖亦主张其将款项出借给孟繁荣，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系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与赵春颖之间的达成的借贷合意。并且上述借款均支付至孟繁荣之妻刘芹账户，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借款由莱芜荣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或由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使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第一至十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孟繁荣，而非莱芜荣华资本服务有限公司，孟繁荣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孟繁荣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三上诉人称已偿还借款5435342元，本院认为，因赵春颖与孟繁荣之间不仅只发生本案所涉十六笔借款，赵春颖和刘芹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仅只有本案所涉借款的十六笔转账。赵春颖称该5435342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之外孟繁荣另向赵春颖借款332万元，以及孟繁荣通过李春红账户支付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借款利息2115342元，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三上诉人主张已偿还本案借款5435342元不能成立。赵春颖认可孟繁荣已经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孟繁荣在公安机关也陈述“加上我给她打的250万元的借条总共是586万，利息是月息1分，从2010年开始到现在累计已支付了230多万元的利息，……8月1日没有按时还给赵春颖利息……”，而根据赵春颖及刘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赵春颖于2015年7月1日最后一次收到48600元，因此可以确认该48600元系支付给赵春颖的利息，即截止2015年7月1日，孟繁荣尚欠赵春颖借款本金486万元。因赵春颖于2015年7月9日又出借孟繁荣借款本金100万元，因此，孟繁荣共计欠赵春颖借款本金58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孟繁荣尚欠借款本金596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孟繁荣应支付赵春颖借款利息为：以借款本金48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9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借款本金58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四、关于刘芹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孟繁荣与刘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据系由孟繁荣个人签字确认，但所借款项均汇入刘芹的工资账户，在借款期间该账户与出借人频繁发生交易且数额巨大，大部分交易均是通过网转，而该账户留存的网银手机号码也是刘芹日常使用的手机号码，刘芹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于借款事实和款项汇入其账户不知情，以及对于汇入其账户的借款进行占有、使用不是其本人所为，因此，应认定刘芹对本案借款明知并认可，因此，本案债务应系孟繁荣与刘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芹与孟繁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关于吴会贵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孟繁荣及吴会贵的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孟繁荣和吴会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认定吴会贵将其开立的银行账户借给孟繁荣使用，孟繁荣借用吴会贵的银行账户、证券账户用来购买股票的事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精神，吴会贵应对赵春颖586万元借款本息在孟繁荣以吴会贵名义购买的股票（现存）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孟繁荣、刘芹、吴会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二、孟繁荣、刘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春颖借款本金586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8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9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借款本金58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三、吴会贵对上述给付内容在孟繁荣以吴会贵名义购买的股票（现存）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赵春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520元，由赵春颖负担2300元，由孟繁荣、刘芹共同负担56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0元，由赵春颖负担2300元，由孟繁荣、刘芹共同负担51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金颖审判员  单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