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吉2401行初122号原告母淑玲，女，汉族，1969年7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李磊，男，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安佰玉，男，汉族，1975年1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延吉市征收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法定代表人刘辉，局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朴雪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进，吉林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延吉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法定代表人赵文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伟，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辉，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法定代表人田奎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强，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红，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林双利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新村路。法定代表人李元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永镇，公司职员。原告母淑玲与被告延吉市征收局、第三人延吉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城建公司）、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宇公司）、吉林双利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双利公司）之间行政征收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母淑玲的委托代理人李磊、安佰玉，被告延吉市征收局副局长朴雪峰及委托代理人李进，第三人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田伟、朱辉，第三人天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强、刘红，第三人双利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永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母淑玲诉称，根据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的内容“用于安置的房屋必须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有关部门技术质量标准”，2018年11月7日，被告交付的国家棚改回迁房，交付后发现地暖工程存在偷工减料，工程质量和造价降低，骗取国家棚改基金等情况。房屋没有按照图纸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行业标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进行施工，共发现18个项目，违反的具体内容为：3.1.11（采用地面辐射供暖供冷时，生活给水管道、电气系统管线等不得与地面加热供冷部件敷设在同一构造层内），3.2.2（直接与室外空气接触的楼板或与不供暖供冷房间相邻的地板作为供暖供冷辐射地面时，必须设置绝热层），3.5.5（分支环路的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1连接在同一分水器、集水器的相同管径的各环路长度宜接近；现场敷设加热供冷管时，各环路管长度不宜超过120米；当各环路长度差距较大时，宜采用不同管径的加热供冷管，或在每个分支环路上设置平衡装置；2每个主要房间应独立设置环路，面积小的附属房间内的加热供冷管、输配管可串联；3进深和面积较大的房间，当分区域计算热负荷或冷负荷时，各区域应独立设置环路；4不同标高的房间地面，不宜共用一个环路），3.5.6（对于冬季供暖夏季供冷的地面辐射系统，卫生间等地面温度不宜过低的房间，应独立设置环路），3.5.8（加热供冷管距离外墙表面不得小于100毫米，与内墙距离宜为200～300毫米。距卫生间墙体内表面宜为100～150毫米），3.5.16（加热供冷管出地面与分水器、集水器连接时，其外露部分应加黑色柔性塑料套管），3.8.1（新建住宅热水辐射供暖系统应设置分户热计量和室温调控装置），3.8.2（辐射供暖系统应能实现气候补偿，自动控制供水温度。辐射供冷系统宜能实现气候补偿，自动控制供水温度），3.8.3（地面辐射供暖供冷水系统室温控制可采用分环路控制和总体控制两种方式，自动控制阀宜采用电热式控制阀，也可采用自力式温控阀和电动阀，并应符合下列规定：1当采用分环路控制时，应在分水器或集水器处的各个分支管上分别设置自动控制阀，控制各房间或区域的室内空气温度；2当采用总体控制时，应在分水器或集水器总管上设置自动控制阀，控制整个用户或区域的室内空气温度），3.8.4（当采用加热电缆辐射供暖时，每个独立加热电缆辐射供暖环路对应的房间或区域应设置温控器），3.8.5（温控器设置及选型应符合下列规定：1室温型温控器应设置在附近无散热体、周围无遮挡物、不受风直吹、不受阳光直晒、通风干燥、周围无热源体、能正确反映室内温度的位置、且不宜设在外墙上；2在需要同时控制室温和限制地表面温度的场合，应采用双温型温控器；3当加热电缆辐射供暖系统仅负担一部分供暖负荷或作为值班供暖时，可采用地温型温控器；4对开放大空间场所，室温型温控器应布置在所对应回路的附近，当无法布置在所对应的回路附近时，可采用地温型温控器；5地温型温控器的传感器不应被家具、地毯等覆盖或遮挡，宜布置在人员经常停留的位置且在加热部件之间；6对浴室、带沐浴设备的卫生间、游泳池等潮湿区域，室温型温控器的防护等级和设置位置应符合国家现行相关标准的要求；当不能满足要求时，应采用地温型温控器；7温控器的控制器设置高度宜距地面1.4米，或与照明开关在同一水平线上），5.4.1（加热供冷管应按设计图纸标定的管间距和走向敷设，加热供冷管应保持平直，管间距的安装误差不应大于10毫米。加热供冷管敷设前，应对照施工图纸核定加热供冷管的选型、管径、壁厚，并应检查加热供冷管外观质量，管内部不得有杂质。加热供冷管安装间断或完毕时，敞口处应随时封堵），5.4.4（混凝土填充式供暖地面距墙面最近的加热管与墙面间距宜为100毫米；每个环路加热管总长度与设计图纸误差不应大于8%），5.4.10（加热供冷管或输配管出地面至分水器、集水器连接处、弯管部分不宜露出面层。加热供冷管或供暖板输配管出地面至分水器、集水器下部阀门接口之间的明装管段，外部应加装塑料套管或波纹管套管，套管应高出面层150～200毫米），5.4.14（填充层伸缩缝设置应与加热供冷管的安装同步或在填充层施工前进行，并应符合下列规定：1当地面面积超过30平方米或边长超过6米时，应按不大于6米间距设置伸缩缝，伸缩缝宽度不应小于8毫米；伸缩缝宜采用高发泡聚乙烯泡沫塑料板，或预设木板条待填充层施工完毕后取出，缝槽内满填弹性膨胀膏；2伸缩缝宜从绝热层的上边缘做到填充层的上边缘；3伸缩缝应有效固定，泡沫塑料板也可在铺设辐射面绝热层时挤入绝热层中），5.8.4（采用预制沟槽保温板或供暖板时，面层可按下列方法施工：1木地板面层可直接铺设在预制沟槽保温板或供暖板上，可发性聚乙烯垫层应铺设在保温板或供暖板下，不得铺设在加热部件上；2采用带木龙骨的供暖板时，木地板应与木龙骨垂直铺设；3铺设石材或瓷砖时，预制沟槽保温板及其加热部件上，应铺设厚度不小于30毫米水泥砂浆找平层和粘接层；水泥砂浆找平层应加金属网，网格间距不应大于100毫米，金属直径不应小于1毫米），5.9.1（卫生间应做两层隔离层），5.10.5（辐射供暖供冷系统中间验收应符合下列规定：1供暖供冷地面施工前，地面的平整、清洁状况符合施工要求；2绝热层的厚度、材料的物理性能及铺设应符合设计要求；3伸缩缝应按设计要求敷设完毕；4供暖板表面应平整，按缝处应严密；5加热供冷管、输配管、加热电缆的材料、规格及敷设间距，弯曲半径及固定措施等应符合设计要求；6填充层内加热供冷管、输配管不应有接头，弯曲部分不得出现硬折弯现象；7隐蔽敷设的加热电缆的发热区域不应裁剪和破损；加热电缆之间不应在任何地方有相互接触，交叉或者重叠的现象；8加热供冷管、输配管、分水器、集水器及其连接处在试验压力下无渗漏；9加热电缆系统每个环路应无短路和断路现象，电阻及绝缘电阻测试符合要求；10阀门启闭灵活，关闭严密；11温控及计量装置、分水器、集水器及其连接件等安装后应有成品保护措施；12供暖地面按要求铺设防潮层、隔离层、均热层、钢丝网等；13填充层、找平层、面层平整，表面无明显裂缝）。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解决，但被告不予理睬，导致至今无法入住。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和三第三人对位于延吉市××区房屋的地暖设施全部拆除，重新铺设；2.被告和三第三人支付因原告未能入住上述房屋而产生的损失3万元；3.被告向国家缴纳罚款；4.国家没收第三人双利公司的非法所得，并处50万以上，100万以下的罚款。被告延吉市征收局辩称，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公民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被告已于2018年11月向原告交付了回迁房屋，原告占有房屋后，如认为房屋设施违反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约定，应当在6个月内提起诉讼，原告的本次起诉已超过了法定期限，应以驳回。本案中，被告未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仅是作为行政协议的主体参与到行政协议中，原告也不是针对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而是对行政协议的产权调换协议中存在的瑕疵提出的诉讼。此类诉讼本属于民事案件，现归到行政诉讼，具有民事、行政双重性，这类案件的举证责任法律没有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应当适用民事诉讼中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因此原告应对被告是否存在偷工减料不能入住的原因及赔偿损失提供让人信服的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偷工减料，但没有具体的说明。同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不明确。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房屋及设施是经过正规设计单位设计，施工单位按设计要求进行的施工，在质量部门的监督下经五部门联合验收合格，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监理单位出具了低温热水地板辐射供暖系统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延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也出具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以上能够证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房屋及设施是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原告提供的照片，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也不能证明被告未按照各种规范进行施工，被告并未违反规范要求及强制性规定。另外，原告提出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没有按图施工及将不合格的工程以验收合格处理，应当给予处罚的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城建公司述称，涉案建设工程已经在质量监督部门的监督下经过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验收合格。验收过程中严格依据相关设计文件、施工标准、验收规范进行了验收，没有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不存在违反国家相关施工标准进行施工的行为。另外，产权调换协议中约定的回迁房屋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质量标准的要求，所交付的房屋通过了竣工验收。原告对其所提出的未按图施工，且违反施工技术标准进行施工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原告主张施工过程中未按标准施工实质上是对竣工验收合格有异议，而针对该异议不应由法院进行司法审查。综上，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宇公司述称，原告是在2018年11月接收房屋，其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的本次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第三人天宇公司施工的C12地块改造工程，均按设计图纸和规范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8月30日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共同验收已验收合格并向建设单位交付使用，因此第三人天宇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另外，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第3、4项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他意见与被告、其他第三人意见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双利公司述称，第三人双利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对检验批按规定的验收步骤和验收依据进行验收，并确认为验收合格，不存在将不合格的工程认定为合格的情况。其他意见与被告意见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原告母淑玲（乙方）与延吉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约定：棚户区C12标段建设需要，对乙方的房屋进行征收，被征收房屋所有权证号5XXXX，建筑面积91.2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每平方米3180元，各种补偿总计37452元；甲方将坐落在C12标段××楼、建筑面积98.8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竣工后调整为10号楼3单元1201号，名称为东城小区）；乙方保证在2015年12月24日前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甲方预计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应于2020年12月31日前负责给乙方办理完产权调换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甲方用于安置的房屋必须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符合有关部门技术质量标准。该协议的最后，甲方处加盖了延吉市人民政府征收专用章。2017年9月22日，监理单位双利公司对延吉市棚户区C12地段改造项目一期10号楼3单元7-12层的低温热水地板辐射采暖系统安装进行验收，结论为合格。同日，监理单位双利公司对上述工程的隐检项目（地暖管安装）进行验收，隐检内容为：1.PE-RT管和分水器合格证、检验报告齐全、有效，规格符合设计要求；2.地暖管采用专用卡子固定，固定间距符合设计要求；3.地暖管弯曲部位加密固定处理，管子固定牢固，符合要求；4.地暖管管道盘管每个回路最大长度控制在75米内，无接头，符合要求；5.地暖管管道盘管环路及走向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分水器连接处安装牢固可靠；6.强度和严密性测试合格。最终检查结论为同意隐蔽。2018年8月30日，关于延吉市棚户区C12地块改造项目，经城建公司（建设单位）、天宇公司（施工单位）、延吉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勘察单位及设计单位）、双利公司（监理单位）共同验收，涉案房屋所在的10号楼工程质量合格，其中包括地暖工程。2018年10月30日，延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一份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对于涉案房屋所在的10号楼，检查意见为：经监督验收，参加的勘察、设计、监理、建设、施工单位人员和程序符合《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对项目的监督意见为：工程验收组织程序、参验人员资格符合相关规定，各方对工程验收意见一致，验收通过，同意该工程办理备案手续。庭审中，被告提出的交房时间是2018年11月7日，而原告陈述大约于2018年12月10日其自行更换房屋锁芯，为避免丢失物品，至今未进行装修，也未进行任何改动，依然是毛坯状态。关于全部拆除地暖设施后重新铺设的原因，原告陈述没有按设计图施工，违反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的18项内容。例如，地暖管盘设中不能有接头，如漏水接触可能导致楼体被淹；卫生间没有单独设置回路，没有铺绝热层；加热管和墙边间距不符合国家规范，卫生间应为10-15厘米，外墙不能超过30厘米；没有安装热力表，一般屋里需安一个；地面没有按设计图纸铺设绝热层（应该有20-30毫米的泡沫板）；整体地暖管长度不能超出75米，中间无接头，没有铺设钢丝管等等。原告还提出并不是所有的地暖设施都有问题，但是要解决上述问题，需要全部拆除后重新铺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工程设计图、工程变更图、低温热水地板辐射采暖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还提供书面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没有按照《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的规定进行施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原告还提供2019年3月22日手机短信一份，证明原告向中央反映涉案房屋的问题后，中央指定延边州信访局办理，后又转到延吉市信访局办理，但延吉市信访局并未处理，而是让原告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被告还提供测温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经东城小区的物业公司对1-12号楼房屋（不包括涉案房屋，但有其他临近房屋）的测温情况，温度达标。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并不明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是延吉市人民政府确定的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故调换协议的相对人实际是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的范畴。被告作为产权调换协议的房屋征收人及回迁房屋的交付方，按照行政协议的约定有义务保证提供的回迁房屋符合质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通常认为，房屋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即视为符合质量标准。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经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共同检查验收为合格，并通过了延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监督检查，至此应认定涉案房屋包括地暖设施均符合国家的有关标准和规范，亦认定交付的房屋符合行政协议的约定。原告虽主张地暖设施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因未入住房屋而实际产生损失3万元的事实。至此，对于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3、4项请求，因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作出评判。另外，因本案属于履行行政协议纠纷，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原告本次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母淑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母淑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大海人民陪审员 高婷婷人民陪审员 李 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钟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