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恒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9号一楼之一。法定代表人：杜严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兴，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凤镇森爱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文武街5号。主要负责人：廖锦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情，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杜严峰，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兴，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恒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森爱电子厂（以下简称森爱电子厂）、原审被告杜严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莲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恒莲公司无需支付森爱电子厂加工费及经济损失赔偿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于2018年1月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约定不良品比率控制在千分之三内判定为合格。森爱电子厂加工承揽的变压器产品不良品比率过高，远超过千分之三，恒莲公司多次要求森爱电子厂保证产品合格率、质量，但其一直未有改善，导致恒莲公司无法保证货期。恒莲公司的加工费呈每月下降，于2018年9月后不再下单，恒莲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未构成违约。二、恒莲公司自2018年9月起未向森爱电子厂下单，森爱电子厂未提异议并未按约定按月向恒莲公司发放对账单，直至2019年3月3日向恒莲公司发送加工明细表要求补差额，森爱公司实质上是默认了案涉合同已经中止。三、恒莲公司在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按实际产生的加工款进行据实结算，在2018年6-8月，加工费不足30000元，森爱电子厂对账单并未要求恒莲公司补30000元差额。合同中关于30000元每月保底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四、加工协议中第六条每月30000元保底与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第2款是重复约定，两个条款不应该重复适用，且约定明显过高。恒莲公司未向森爱电子厂下单是因其品控问题，恒莲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五、违约金性质是补偿性的，森爱电子厂主张其因恒莲公司停止下单而造成损失，应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六、恒莲公司2018年6-8月订单不足30000元，9月停止下单，依照合同约定，森爱电子厂在连续三个月加工费不足30000元时，有合同解除权，但其并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未及时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森爱电子厂自行承担。森爱电子厂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严峰的意见与上诉人恒莲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森爱电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莲公司向森爱电子厂清偿加工费280108元及利息（以28010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恒莲公司向森爱电子厂支付经济损失补偿金240000元；3.判令杜严峰对恒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莲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杜严峰，于2007年4月28日成立。2018年1月14日，森爱电子厂与恒莲公司签订《高频变压器前工序委托加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如下事项：1.恒莲公司委托森爱电子厂长期代加工高频变压器前工序，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2.不论淡季或者旺季，森爱电子厂都必须保证有30人以上专职为恒莲公司服务，森爱电子厂不得擅自占用恒莲公司的人力资源为其他客户服务，并优先满足恒莲公司的要求；3.日常生产工艺及产品质量管理由森爱电子厂负全责，必须严格按照恒莲公司提供的实样及产品规格书生产，恒莲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按1%损耗率提供备品，超出部分由森爱电子厂向恒莲公司按市场价格购买补数。不良品比率控制在千分之三内应判定为合格，超过千分之三由森爱电子厂负责一切返工费用；4.恒莲公司承诺为保证员工队伍的稳定，每月加工费不能少于30000元整，如当月累计加工费不足30000元也要按照30000元最低标准按时支付给森爱电子厂，保证员工的生活来源，避免员工的流失；5.合约有效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6.如恒莲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加工费，森爱电子厂有权即时终止合约，并停止向恒莲公司提供一切服务，且如恒莲公司不能即时提供生产订单及原材料造成停工待料，恒莲公司必须向森爱电子厂每天支付1000元的经济损失补偿金；7.任何一方要终止合约，都要提前30天以上向对方提出书面申请，并自觉履行违约补偿责任，且如恒莲公司加工费总额连续3个月不足30000元整，则森爱电子厂有权随时单方终止合同，无需向恒莲公司作出任何补偿。《协议书》签订后，恒莲公司依约向森爱电子厂下单，森爱电子厂也按约完成了产品加工，森爱电子厂与恒莲公司确认2018年4月至8月期间每月产生的加工费分别为62548元、48286元、14457元、4557元、878元，合计130726元，亦确认恒莲公司已经支付加工费130726元，还确认恒莲公司从2018年9月起未再向森爱电子厂下单。森爱电子厂称其为了履行与恒莲公司的《协议书》在广西特意租赁厂房设立了八步区铺门森爱电子厂，恒莲公司订单减少及停止下单的行为给森爱电子厂造成了租金及人工等方面的经济损失，故恒莲公司应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补足加工费并对其进行补偿。森爱电子厂并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恒莲公司则称因森爱电子厂加工的产品不良比率过高，超过了《协议书》约定的千分之三，且森爱电子厂并未对此作出改善，因此，其是基于不安抗辩权才停止向森爱电子厂下单，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恒莲公司认为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森爱电子厂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减少损失，故森爱电子厂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恒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不良品比率明细表》、2018年4月至8月的《对账单》、《公证书》及其陈述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不良品比率明细表》为恒莲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森爱电子厂盖章确认，载明了2018年4月至8月期间森爱电子厂所加工的产品总数量、退货总数量及退货占比。2018年4月至8月的《对账单》载明了在此期间森爱电子厂向恒莲公司加工产品的数量及恒莲公司退货的数量。中山市香山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中香山第5545号《公证书》就森爱电子厂工作人员与恒莲公司工作人员关于加工产品的事项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恒莲公司并未就森爱电子厂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中止履行的情形进行举证。森爱电子厂不确认其提供给恒莲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称《协议书》中对不良品比率进行了约定，即便是存在不良品也应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处理。另，杜严峰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恒莲公司的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森爱电子厂与恒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议书》约定恒莲公司承诺每月加工费不能少于30000元，如当月累计加工费不足30000元应按30000元的最低标准向森爱电子厂支付加工费。森爱电子厂与恒莲公司均确认2018年6月至8月期间产生的加工费分别为14457元、4557元、878元，合计19892元，该期间每月的加工费并未实际达到30000元，依据上述约定，恒莲公司在每月加工费不足30000元的情况下，应按每月30000元的最低标准向森爱电子厂支付加工费。至于恒莲公司辩称森爱电子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良品的比率超过了《协议书》约定的千分之三，其是基于不安抗辩权才停止向森爱电子厂下单。因《协议书》约定不良品比率超过千分之三的，森爱电子厂负责一切返工费用，若恒莲公司认为森爱电子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可以要求森爱电子厂返工或者赔偿损失。且恒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森爱电子厂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可以中止履行的情形，其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扣减恒莲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19892元，恒莲公司还应补偿给森爱电子厂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的加工费金额为70108元（90000元-19892元）。因恒莲公司迟延支付上述加工费会给森爱电子厂造成实际利息损失，故森爱电子厂诉请恒莲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加工费70108元为基数。同时，《协议书》中还约定若恒莲公司不能及时提供生产订单及原材料造成森爱电子厂停工待料的，恒莲公司必须向森爱电子厂每天支付1000元的经济损失补偿金。森爱电子厂与恒莲公司均确认自2018年9月1日起恒莲公司便未再向森爱电子厂下单，故依据上述约定，恒莲公司应向森爱电子厂支付经济损失补偿金。因森爱电子厂并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且按每日1000元支付经济损失补偿金的标准确实过高，故，从公平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为按每日300元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补偿金较为合宜。因此，恒莲公司应从2018年9月1日起按每日300元的标准向森爱电子厂支付经济损失补偿金，计算至合同到期日即2019年4月1日止的经济损失补偿金为63900元（213天×300元）。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杜严峰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恒莲公司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其应当对恒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恒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森爱电子厂支付加工费701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108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恒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森爱电子厂支付经济损失补偿金63900元；三、杜严峰对恒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森爱电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1元、财产保全费3121元，合计7622元，由森爱电子厂负担5658元（森爱电子厂已交纳7622元），由恒莲公司、杜严峰负担1964元（该款森爱电子厂已预交，恒莲公司、杜严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森爱电子厂，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森爱电子厂与恒莲公司确认2018年4月至8月期间每月产生的加工费分别为62548元、48286元、14457.45元、4557元、878.65元，恒莲公司从2018年9月起未再向森爱电子厂下单。再查明，恒莲公司与森爱电子厂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合约有效期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恒莲公司承诺每月加工费不能少于30000元，如当月累计加工费不足30000元应按30000元的最低标准向森爱电子厂支付加工费；若恒莲公司不能及时提供生产订单及原材料造成森爱电子厂停工待料的，恒莲公司必须向森爱电子厂每天支付1000元的经济损失补偿金。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恒莲公司主张森爱电子厂所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无须向森爱电子厂支付案涉加工费，对此恒莲公司理应承担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明责任。虽然恒莲公司提交了不良品比率明细、对账单、《公证书》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但不良品比率明细系恒莲公司单方制作，森爱电子厂对此并不确认，并且从对账单、《公证书》内容看，也仅能证明恒莲公司向森爱电子厂反映过产品的质量问题，森爱电子厂对产品进行过返工，无法证明森爱电子厂提供的产品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恒莲公司与森爱电子厂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载明不良品比率超过千分之三由森爱电子厂负责一切返工费用的规定，即使森爱电子厂加工的产品不良品比率过高，恒莲公司也应依《协议书》约定要求森爱电子厂进行返工并承担返工费用。对于案涉产品，在恒莲公司既未申请质量鉴定，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森爱电子厂加工的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更未举证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具体产生的损失数额的情况下，恒莲公司主张其无须支付案涉加工费的意见，明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恒莲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恒莲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不安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表明另一方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时，在对方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合同履行的权利。本案中，恒莲公司主张其停止向森爱电子厂下单是在森爱电子厂加工的产品不良品比率过高的情形下行使不安抗辩权。但即使森爱电子厂加工的产品不良品比率过高，也无法表明森爱电子厂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而恒莲公司作为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森爱电子厂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中止履行的情形下，擅自中止履行《协议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恒莲公司在认为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下，亦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森爱电子厂中止履行合同。恒莲公司主张森爱电子厂未按约定按月向其发放对账单，表明森爱电子厂认可案涉《协议书》中止履行的意见，森爱电子厂认为其并未认可案涉《协议书》已经中止履行，对此恒莲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恒莲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已经中止履行，其无需向森爱电子厂支付经济损失补偿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恒莲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款及经济损失补偿金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恒莲公司与森爱电子厂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合约有效期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恒莲公司承诺每月加工费不能少于30000元，如当月累计加工费不足30000元应按30000元的最低标准向森爱电子厂支付加工费；若恒莲公司不能及时提供生产订单及原材料造成森爱电子厂停工待料的，恒莲公司必须向森爱电子厂每天支付1000元的经济损失补偿金。恒莲公司、森爱电子厂均确认2018年4月至8月期间每月产生的加工费分别是62548元、48286元、14457.45元、4557元、878.65元，2018年9月以后未下单。恒莲公司主张其与森爱电子厂是按实际产生的加工款进行结算，合同中关于每月30000元保底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因恒莲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协议书》的有关条款进行变更，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按照双方《协议书》约定，合约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恒莲公司向森爱电子厂承诺每月加工费保底30000元，恒莲公司本应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按每月30000元的保底加工费，扣减已经支付的加工费后向森爱电子厂支付剩余加工费用。由于一审法院判令恒莲公司向森爱电子厂支付70108元加工费及63900元经济损失补偿金，森爱电子厂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至于恒莲公司主张森爱电子厂在连续3个月加工费不足30000元的情形下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森爱电子厂应自行承担以及每月30000元保底加工费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每日300元的经济补偿金属于重复适用的意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莲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杜严峰作为恒莲公司的投资者，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恒莲公司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应当对恒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杜严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杜严峰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恒莲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中山市恒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思斯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