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升，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榕（与林升系母子关系），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东水路**。 法定代表人：黄祥谈，职务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明，系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干部。 上诉人林升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的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由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一审提交证据无法证明福州市鼓楼区新民路16号2#—102单元房的产权范围覆盖林升的杂物间，其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2#—102单元房平面位置图已附在产权证上，但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不提供，在二审中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已丧失再补充此旧证据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对林升杂物间的历史来源事实，不予以确认，判决显失公平。1.鼓楼区新民路16号原属福建省交通运输厅职工宿舍小区，其中2、4、5号楼分别建于上世纪70、80年代初（砖混预制板结构）。原在楼与楼之间建有附属间（也称杂物间），是分配给2、4、5号楼等住房的（包含林升）。上个世纪90年代，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为了建6号楼，因楼间距不足，就将2、4、5号楼住房的附属间拆除了，并将2号楼的一层改建成32间杂物间，重新分配给被拆迁业主使用。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杂物间是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租给林升使用的，是租赁关系。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在2003年7月25日发布通知：“要求新民路各用户每月缴纳8元卫生费，每月7元门卫费、每间（杂物间）每月5元的维修金”，通知中很明确地写明杂物间收取的是维修金，而非租金。林升现有的杂物间，是拆迁安置分配取得，不是租赁取得，不存在终止租赁合同关系。3.林升的杂物间是职工福利房的一部分，在1999年房改时本应与配套的单元房一并房改。但是由于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不作为或有预谋，未将其房改，使得杂物间的产权与单元房分离。2003年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口头承诺杂物间永久使用，并发给无期限限制的永久使用证。三、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的产权证来源不正当。1.2017年3月，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隐瞒杂物间已存在近30年的事实，将其编成3个单元号，按房改房去登记办理单元房产权，取得了产权证。根据建设部《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第11条第三款、第81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104条第（一）项规定，福建省交通运输厅获取产权证的行为不正当，丧失了行政机关的基本诚信。2.2017年3月，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隐瞒杂物间真实情况，取得产权证。随后于2017年11月30日下达通知《杂物间使用证》作废。2017年12月初，雇用社会人员，搬电焊机到现场要焊死杂物间铁门，被阻止。2019年1月开始，对相关业主分期分批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2月13日，下达通知责令林升等人退杂物间。通知规定：对逾期未退的公职人员（在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社团组织工作的），将提请纪检部门依法依纪追究责任。2019年3月，分别去函相关业主单位，要求所在单位对照党纪国法，督促相关业主尽快退出杂物间；因此单位领导约谈相关业主。2019年7月12日上午，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纠集社会闲散人员，现场强拆杂物间，与林升等人发生强烈冲突。 福建省交通运输厅辩称，一、一审认定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将鼓楼区新民路16号2座102单元房屋的部分出租给林升使用，认定事实无误。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已提供证据证明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屋（含101单元、102单元、104单元）属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单独所有，且已根据法庭要求提交了产权证平面附图。林升在一审中未对实际使用102单元杂物间的事实予以否认，且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号楼一层柴火间平面图”、“杂物间来源证人证言”，以及庭审答辩意见中均承认实际使用2座一层附属间，林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林升主张杂物间属于其拆迁安置分配取得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无误。1、林升主张杂物间属于其拆迁安置分配取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予以采信。2、鼓楼区新民路16号2座102单元属于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单独所有，并出租给林升，向林升发放《使用证（杂物间）》，明确“按时交纳租金”，林升实际使用该杂物间，并有缴纳租金，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无误。三、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于2017年3月重新办理《不动产权证》（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是因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二证合一的要求，不存在林升所称骗取产权证的问题。四、截至2019年7月12日，在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出租的32间杂物间中，已有19间通过和解、调解等方式，承租人向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明确表示同意腾退杂物间或已向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交回杂物间钥匙，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也已通过撤诉结案。因101单元涉及的9间杂物间已全部收回，因此，当天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组织人员对101单元进行整改（拆除隔墙、清理垃圾），对于尚在诉讼期间的涉案杂物间，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未进行任何拆除。此举本与林升及其他单元的杂物间承租人无关，但林升及其他单元的杂物间承租人却纠集人员暴力阻止，才导致矛盾发生。综上所述，林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9日起解除。2.判令林升腾退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屋。3.判令林升支付2017年1月1日至租赁合同关系解除之日止的租金，以及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至林升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租金及占用费均按12元／月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合计为2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系福州市鼓楼区房屋的所有权人。2003年10月，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将鼓楼区新民路16号2座102单元的一部分交由林升使用，并给林升颁发《使用证》（杂物间），该使用证上载明：“（1）按时交纳租金；（2）根据治安有关规定不得用于住人、店面；（3）按时交纳电费……”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林升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 2003年7月25日，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发布通知，要求新民路宿舍的各用户每月缴纳8元卫生费、每月7元门卫费、每间每月5元的维修基金。林升每年都缴纳上述费用给福建省交通运输厅至2016年，并使用该房屋。 2017年11月30日，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发布通知，决定收回新民路16号2#楼一层附属间，原2003年10月20日印发的《杂物间使用证》作废，并要求住户在7日内腾空退还房屋。因林升经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通知，至今未腾空房屋，福建省交通运输厅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交通运输厅所有。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将住房的一部分交由林升使用，并给林升颁发《杂物间使用证》，并在《杂物间使用证》上明确载明“按时交纳租金”，虽然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与林升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林升有理由知道涉诉房屋系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提供的，仅给予其使用权，且林升必须遵守使用的规定，按时交纳租金和费用，故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与林升形成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主张的解除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依据上述规定，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已于2017年11月30日通知林升解除租赁关系，2017年11月30日通知中也限定林升在接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案涉房产腾空退还，其所给的搬迁期限是合理的，故福建省交通运输厅解除与林升之间租赁关系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林升之间的房屋租赁已于2017年12月9日解除，林升无权继续使用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的案涉房产，应依法将案涉房产腾空返还福建省交通运输厅。 关于租金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现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主张参照福建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布的公共租赁住房租金标准即每月12元计算租金及占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升应自2017年1月1日起向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支付租金及占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与林升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7年12月9日解除；二、林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交通运输厅；三、林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支付租金及占用费，租金按每月12元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9日，占用费按每月12元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0日起计至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屋实际腾空并返还房屋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升提交图片八张,拟证明案涉房屋作为杂物间使用已经有35年历史。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照片仅能证明案涉房屋的现状，与林升的证明对象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提供的《不动产权证》可以证实福州市鼓楼区房屋归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所有。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与林升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给林升颁发的《使用证》（杂物间）已明确载明“按时交纳租金”，故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租赁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就案涉房屋的租赁期限没有约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出租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一审认定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与林升之间租赁关系已解除及林升应支付拖欠的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李 杰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奇 书记员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