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盘龙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91244599N。法定代表人：李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航，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林八村101号57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1334812311。法定代表人：王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尚欠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00万元属实，根据双方的结算单，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该将全部发票交付给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后，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才予以支付，故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一审判决主文对利息有重复计算。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公司已将相关发票交给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2016年上诉人应该已经拿发票去抵税，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00万元，双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向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以及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以12346638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以11846638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以837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0日,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签订《攀华集团重庆万达薄板带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马鞍工业园区的攀华集团重庆万达薄板带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内容为轧机板带工程A、B、C、D段，金额暂估15000000元（以实际结算总价为准）。工程预付款为暂估价的10%。工程款（进度款）按每月工程量完成率的实际费用支付，即支付工程量完成额的60%；工程验收合格达到设备安装条件后支付80%；工程审计结算（时间控制在二个月内）结束，按总价（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的20%；分两年平均支付，每年支付10%，剩下的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之日15日内付清。质量保修期为壹年。2010年3月5日，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基于已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的250万吨/年汽车工程的轧机基础及辅助工程发包给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期为580天。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仍按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要求的时间内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收到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递交的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确认结算资料并在工程发包人向其支付工程款到帐后，向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尾款。若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不按约定核实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利息。双方另就争议的解决、合同的解除等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现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多年。2014年5月29日，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委托的重庆银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后，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万达薄板厂一期及二期工程的审定金额为97882703.50元、攀华收尾附属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006341.57元。2014年6月24日，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给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上海博力（二十冶）公司施工设备基础工程结算单》载明：“一、实际完成工程总价为98889045.07元（1、1750、1450轧机，1150、1450单机价，镀锌退火线设备基础及附属配套工程审定价为97882703.50元；2、两台纵剪基础、钢管线基础、修道路及零杂审定价为1006341.57元）。二、已付工程款及已开具工程款发票情况：截止2014年5月31日，已付工程款90474217.06元，开具发票的金额为85130200元。三、结算余款及尚需补开发票：1、尚需补开发票13758845.07元；2、结算余款为8414828.01元”。2014年12月22日，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结算单》上备注：“1、本次应付款4414828.01元，扣除领用材料费16545.44元，余款400万元，2015年支付。2、本次已补发票500万元，尚缺发票8758845.07元，补齐后支付尾款”。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因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尾款而起诉。诉讼中，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马鞍工业园区的攀华集团重庆万达薄板带工程，以及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的250万吨/年汽车工程的轧机基础及辅助工程发包给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攀华集团重庆万达薄板带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按约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双方按审定金额进行了结算，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应当将工程余款支付给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因此，对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请求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攀华集团重庆万达薄板带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但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不按约定付款是按照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但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同期向银行贷款的情况，且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亦未就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分别付款，不能确定各自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因此，确定从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请求的担保费，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对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答辩提出的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未开具发票，其付款条件未成就的问题。因施工合同中，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进行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开具发票仅是承包方的辅助义务，而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向承包方支付工程价款，开具发票与否不是发包方逾期付款或拒付款的条件。因此，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的该答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余款4000000元，并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以8414828.01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4日起算至2014年12月22日；以4000000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算）。二、驳回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9804元，由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主要争议焦点系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双方分别签订的《攀华集团重庆万达薄板带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按约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双方按审定金额进行了结算，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本应将工程余款400万元按时支付给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而未支付，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余款400万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所提一审判决主文对利息有重复计算；上海博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提交全部发票等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部分计算清楚明确，并无不妥；本案施工合同中，发包方的主要责任义务是向承包方支付工程价款，开具发票与否不是发包方逾期付款或拒付款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4元，由上诉人重庆万达薄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伟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