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柏文，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林辉，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凤，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三军，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9号利海·亚洲国际3号楼4-2105号办公用房。法定代表人：单玲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单玲华，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单柏文、单林辉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凤、原审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玲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柏文、单林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刘文凤主张的借款220万元中含有刘文凤妹夫张某工程款在内，应当追加张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张某，程序严重违法。二、刘文凤主张借款本金220万元系高息派生，刘文凤并不能提供转账凭证。高息转为本金部分依法不应支持。二、刘文凤主张借款利息不应支持。借款本金22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所欠张某的工程款，不应按照月息二分计息。所借刘敏20万元，已经偿还18万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且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刘文凤辩称：一、单柏文、单林辉所欠张某工程款，已经通过刘文凤提供借款100万元代其支付，故张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二、刘文凤主张的借款220万元均已支付。双方签订《借款最终协议》时，证人过梦生、肖某、张某均能证明单柏文、单林辉对借款并无异议。该事实也与刘文凤提供的借条、承诺书相吻合。三、单柏文、单林辉支付的利息47万元，均由张某进行分配。其中，蔡检平分得26万元、刘文凤分得17万元、刘敏分得4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玲华未向本院提出陈述意见。刘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单柏文、单林辉、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玲华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15年2月18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支付的47万元从总利息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单柏文、单玲华、单林辉相识多年，被告单柏文系被告单玲华、单林辉的父亲。被告单柏文、单林辉因开发广西壮锦花园项目与原告等人常有资金往来。至2014年农历12月29日（阳历2015年2月17日），被告确认借刘文凤、蔡检平本金各100万元，月利率为6%，借刘敏本金20万元，月利率为5%，以上借款均由张某担保。借款后被告方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7月29日单柏文转账至张某账户上20万元，分给蔡检平11万、刘文凤7万、刘敏2万；2016年2月7日单柏文转账至张某账户上11万元，全部偿还给蔡检平；2016年5月11日单柏文转账至刘敏账户上16万元，分给蔡检平4万、刘文凤10万、刘敏2万。上述47万元均由张某进行分配，最终向蔡检平偿还了26万元，向刘文凤偿还了17万元、向刘敏偿还了4万元。2017年5月，蔡检平、刘敏分别出具《申明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刘文凤。2017年6月9日，四被告与原告协商还款，达成《借款最终协议》和《承诺书》（过梦生、肖某作为见证人签字），确定截止到2017年6月9日，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刘文凤本金220万元，利息215万元，合计435万元。且四被告在《承诺书》中表明若在2017年6月25日之前没有将广西壮锦花园的房屋抵押成功，则以农历2015年12月29日的《承诺书》中结算金额（刘文凤205万、蔡检平186万、刘敏35.4万，合计426.4万）为准，并按每月3分的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现四被告未配合办理广西壮锦花园的房屋抵押手续，原告找四被告还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蔡检平、刘敏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单玲华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否适格；三、本案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蔡检平、刘敏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被告认为该债权转让未履行法定手续，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蔡检平、刘敏出具《声明书》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系真实意思表示，故蔡检平、刘敏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最终协议》及《承诺书》，被告同意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可以认定上述债权转让已向被告进行了通知，故原告与蔡检平、刘敏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亦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单玲华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否适格。被告方认为单玲华系法人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借款最终协议》及《承诺书》中单玲华作为法定代表人仅代表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盖章和承诺还款，单玲华本人并未签字和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单玲华在本案中不具有还款义务。对于原告要求单玲华与单柏文、单林辉、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原告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按月利率20‰偿还自2015年2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已支付的47万元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被告方认为，根据还款的时间来看，已偿还的47万元中对刘敏的款项已基本还清，应当对本金予以相应的扣减。根据原、被告在以往的借条及承诺书中的约定，利息远超过月利率30‰，在《借款最终协议》中结算尚欠本金220万元，利息215万元，并在《承诺书》中明确以农历2015年12月29日结算的金额（426.4万）为标准按月利率30‰计算，结合对过梦生、肖某、张某的调查，可以确认截止2017年6月9日，被告共欠原告本金220万元，自借款至今共计偿还了47万元，且均由张某分配至刘敏、刘文凤、蔡检平名下，刘敏仅在2015年7月29日、2016年5月11日分别分得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双方未明确是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时，应当优先偿还利息，故该47万元应当优先作为利息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当事人对于利息的约定不得超过年利率24%，但当事人已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人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对于已经偿还的47万元如按月利率30‰计算，还款时均未超过三笔借款的利息部分，故被告请求应当对本金予以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考量，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并对已支付的47万元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被告，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单林辉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按月利率20‰偿还自2015年2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已支付的47万元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单林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文凤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支付的47万元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刘文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00元，由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单林辉负担。二审中，刘文凤向本院提交单柏文与张某于2016年1月30日所签《工程总结算单》、财务情况说明、刘文凤于2013年11月10日向张某转账80万元的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刘文凤借款100万元给单柏文用于支付所欠张某工程款100万元，该款由刘文凤直接支付给张某。另提交刘敏于2016年5月11-13日分三次向张某共计转账15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刘敏已将所收利息交与张某分配。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刘文凤借款100万元及单柏文支付利息相关，本院予以认定。单柏文、单林辉、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玲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因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张某工程款未付，单柏文、单林辉与刘文凤、张某于2015年2月17日（农历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协商，由单柏文、单林辉向刘文凤借款100万元支付张某工程款，并由刘文凤直接支付给张某。2016年1月30日，单柏文与张某办理工程款结算中，双方认可上述工程款100万元已经支付。2017年6月9日，刘文凤与单柏文、单林辉、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最终协议》中载明，“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项目资金紧张，于2014年12月29日（农历）从刘文凤借人民币220万元，其中100万元直接转给张某，作为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给张某在“广西壮锦花园”的工程款……”过梦生、肖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二、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三、本案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现逐一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并无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刘文凤主张的借款220万元中确有100万元系借给单柏文、单林辉用于支付张某工程款100万元。无论该借款是否成立，张某均与刘文凤主张借款不存在共同的诉讼标的，张某不是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单柏文、单林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20元。（一）刘文凤借款100万元应予认定。第一，单柏文、单林辉于2015年2月17日向刘文凤出具借条，确认向刘文凤借款172万元（含利息）。双方均认可该借款系因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张某工程款不能支付，由单柏文、单林辉向刘文凤借款100万元直接向张某支付。第二，刘文凤在二审中提供的单柏文与张某于2016年1月30日所签《工程总结算单》，也证明单柏文与张某结算工程款时，确认2014年年底转账工程款100万元已付。第三，单柏文、单林辉、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文凤于2017年6月9日签订《借款最终协议》中，也确认之前刘文凤直接转给张某工程款100万元已转为借款。该《借款最终协议》可以认定为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印证刘文凤与单柏文、单林辉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二）蔡检平、刘敏借款120万元亦应认定。单柏文、单林辉于2014年农历12月29日、2015年农历12月29日向蔡检平、刘敏出具借条、承诺书确认其向蔡检平、刘敏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单柏文、单林辉与刘文凤于2017年6月9日签订《借款最终协议》也对该借款120万元予以确认。单柏文、单林辉主张该借款系高息计入本金转化而来，并不能对何时借款、利率多少、如何转化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过梦生、肖某、张某的证言等事实和证据，对该借款120万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本案借款应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单柏文、单林辉虽在借条、承诺书中承诺的利率较高，但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之前所付利息可以扣减，处理较为妥当。单柏文、单林辉主张所借刘文凤100万元不应按两分付息以及已还刘敏本金18万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柏文、单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50元，由单柏文、单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唐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