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李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姜汶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杰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六甲乡叶家村夏意雅园（二、三期）三期14幢2单元2层201号。法定代表人：莫尔杰。原审被告：呈贡新都昌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石龙湖派出所内）。法定代表人：吕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声，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建国，男，汉族，1964年4月30日，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杰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丰公司），原审被告呈贡新都昌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昌公司）、李建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杰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完工程价款为7310662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分包工程包含在总包工程中，总包工程造价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中，在总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未审结之前，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有诸多问题的《工程结算书》就认定被上诉人分包工程价款为7310662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11份《工程结算书》中有6份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另一份价款为18万元的《工程结算书》是云南白药集团的项目，应在分包总价中予以扣除。且《工程结算书》的单价与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不符，其上所盖的“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工程项目部”印章在另案中经鉴定是假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本案工程价款不是固定总价，而是综合包干单价，《工程结算书》并不是最终竣工结算，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总价款的依据；二、李建国是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是李建国支付的，一审判决认定李建国不是实际施工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中，新都昌公司作为项目工程的总发包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四、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以该10份《工程结算书》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则2014年11月1日以前的《工程结算书》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杰丰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都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建国述称，我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我只是为上诉人打工，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审原告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2220662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0日，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部（乙方）（以下简称：新都昌广场项目部）签订《项目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根据公司的管理制度及经营机制，为全面履行公司与建设单位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呈贡新都昌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80000000元，经乙方充分学习领会合同条件和条款后，在乙方愿意全部接受承担履行该合同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的前提下，为明确各级责、权利，加强目标管理责任，提高管理水平，规范项目管理人收入，全面完成公司下达的各项经济、技术安全指标，由乙方提出，经甲方研究决定：将呈贡新都昌广场工程的施工任务，委任李建国为项目经理，唐良龙担任项目副经理，普志华为技术负责人，负责工程的现场组织实施。”2013年4月20日，原告杰丰公司（乙方）与新都昌广场项目部（甲方）签订《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工程钢结构制作、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1#楼的施工蓝图中从地下夹层起至地上24层的钢骨连梁和11层、24层、36层加强层所示的钢结构部分的钢结构的加工制作、运输、预埋、吊装、安装、螺栓、栓钉等工程分包给乙方；合同第四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为：乙方每月25日前在甲方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处开具当月所完成的工程任务书，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剩余20%的款项到本合同涉及的钢结构施工完成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新都昌广场项目部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8月31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2月21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28日共向原告杰丰公司出具了十份工程结算书，对当期工程任务单及造价进行了确认，该十份工程结算书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7310662元，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5250000元，尚欠2060662元。另查明，原告分包本案工程于2014年3月16日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第四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在甲方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处开具当月所完成的工程任务书，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剩余20%的款项到本合同涉及的钢结构施工完成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分包的钢结构工程于2014年3月16日完工，故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3月16日半年后即2014年9月16日计算，并据此主张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根据上述原被告分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甲方每月付款的基础是甲方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后出具工程任务书，甲方如若不确认乙方完成的工程量，乙方亦无从向甲方主张工程款。同时根据上述约定，新都昌广场项目部应当在工程完工当月25日前就应当向原告出具最后一份工程任务书，对原告完成的所有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确认，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都昌广场项目部最后一次向原告出具工程任务书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而非工程完工的2014年3月，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被告十四冶金公司陈述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系其内设机构，因此，十四冶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2012年3月10日与新都昌广场项目部签订《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将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承包给新都昌广场项目部，系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将新都昌商业广场项目承包给了新都昌广场项目部，根据上述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该承包关系系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新都昌广场项目部系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设立的内部机构，故新都昌广场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的主体应系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故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李建国作为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内设机构新都昌广场项目部的经理，并非本案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认为李建国系本案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认为新都昌公司应在欠付其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此系法律赋予实际施工人而非分包人的权利。本案原告明确主张应由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即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追加新都昌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认为应由新都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在第四条对工程款的确认及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在甲方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处开具当月所完成的工程任务书，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剩余20%的款项到本合同涉及的钢结构施工完成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根据该约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由新都昌广场项目部负责人以工程任务书的形式进行确认，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认为本案工程价款应以总工程价款为依据并要求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缺乏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都昌广场项目部出具给原告的涉及本案分包工程的十份工程任务书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7310662元，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为5250000元，尚欠2060662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余款支付时间为：钢结构施工完成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分包的钢结构工程于2014年3月16日完工，故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应当根据约定于2014年9月17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十四冶公司逾期支付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利息从2015年5月29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及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尚欠原告昆明杰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60662元及以20606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昆明杰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建国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款项支付审批表、用款申请表、对外付款通知单，欲证明本案涉及的总包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李建国，上述材料中显示的项目负责人均为李建国；二、报案材料、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有人私自雕刻呈贡新都昌项目部印章；三、项目经济承包合同，欲证明合同第二条约定由项目部成员（乙方）上交固定比例，实行风险抵押，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向十四冶金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公司）上交管理费5%；第二条第2.1款约定由乙方向五公司上交保证金450000元，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由项目承包人（个人和集体）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司财务部办理手续。第三条第3.5条约定项目部成员（由每个合伙人）享有该项目的利润分配比例。四、收据钟梅萍自我书写交款材料，欲证明五公司收到项目部成员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并出具收据，在收据上有五公司所盖的财务专用章。项目部的合伙人之一钟梅萍出具交工程保证金的书证。五、项目部成员转款保证金的银行流水及凭证，欲证明项目部的合伙人之一钟梅萍向五公司转保证金45万元。六、退款申请，欲证明李建国及其合伙人签字并要求五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的书面申请。以上证据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李建国带领钟梅萍等人组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工程项目部”后，以该项目部的名义按双方签订的《项目经济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十四冶金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45万元，可见李建国是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及被上诉人均无关，原审被告新都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李建国是实际施工人，第二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第三、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属于上诉人与李建国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其他人。原审被告李建国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材料中“李建国”的签字予以认可，但其中还有其他领导的签字，自己只是个普通员工，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情况，对第三、四、五、六组证据不能证明是我承包的工程。原审被告新都昌公司提交了解除协议书及印鉴使用审批单，一是证明2019年5月13日，上诉人同新都昌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双方一致确认新都昌公司已经付清上诉人承包的案涉项目的全部工程款；二是证明新都昌公司没有欠付上诉人案涉工程的任何工程款；三是证明上诉人要求追加新都昌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经质证，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与其无关；原审被告李建国不清楚该证据。另，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及补充，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新都昌广场项目部分别于……．尚欠2060662元”部分事实有异议，理由即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一部分，一审认定已完工程价款为7310662元错误。此外，上诉人还补充以下事实：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项目经济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遗漏了“项目经理李建国”，因为该合同上有项目经理李建国的签字；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工程钢结构制作、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中遗漏了“工程范围为2011年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范围以及设计、增减、变更”和“承包方式是固定上交比例，风险抵押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为乙方与建设方最终结算价的5%，工程税金由乙方承担、缴纳。云南总承包公司的管理费1%由乙方另行承担”以及“本合同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4400元/吨（含税、开发票），其中钢骨连梁的材料费由乙方自购，价格按照4500元/吨计，总价暂估：400万元。”等内容；三、案涉的总承包工程包括钢结构工程在内的工程项目，总合同尚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当中，总包工程总价还在造价鉴定程序中并未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四、五、六组证据，涉及的是上诉人与李建国就案涉工程之间的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判，至于上诉人所提李建国是实际施工人，故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一审时已经提交，故本院不再评判。原审被告新都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的审理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判。对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亦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事实，亦属《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工程钢结构制作、安装分包合同》中的内容，本院予以补充确认。此外，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涉案工程的价款如何确定？三、新都昌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四、2014年11月1日以前的《工程结算书》是否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工程钢结构制作、安装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新都昌广场项目部与被上诉人，而新都昌广场项目部系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设立的内部机构，故前述分包合同的主体应系十四冶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李建国与上诉人之间就案涉工程是何关系，属于另一合同关系，不能约束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认为李建国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呈贡新都昌商业广场工程钢结构制作、安装分包合同》第四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已明确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在甲方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处开具当月所完成的工程任务书，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剩余20%的款项到本合同涉及的钢结构施工完成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且合同中并未特别约定该合同工程款的支付需待总承包工程价款确定后再结算支付，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工程款应在总承包工程价款的基础上进行确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十份工程结算单虽有部分系复印件，但李建国作为当时的项目负责人认可其上载明的内容及签字，故一审法院根据10份结算单及工程任务书确认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7310662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所提涉及的云南白药集团项目的结算单，一审法院已做扣除，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5250000元后认定尚欠工程款2060662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赋予实际施工人而非分包人的权利。被上诉人明确主张应由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即上诉人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上诉人作为分包人无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要求新都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双方合同约定新都昌广场项目部应当在工程完工当月25日前向被上诉人出具工程任务书，对其完成的所有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确认，但新都昌广场项目部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工程任务书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且期间上诉人已支付过5250000元工程款，双方亦未明确上述已付工程款系支付的哪一份工程结算书中的金额，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份工程结算书出具的时间即2014年11月28日起算，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蔡 芸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