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3271号原告：吴堂香，男，汉族，1957年11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韬，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振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法定代表人：陈锦庆，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彤彤，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功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夺天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刁继辉。委托代理人：彭扬武，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冬梅，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堂香与被告深圳市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管理处”）、第三人深圳市夺天工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夺天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吴堂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韬、被告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杨彤彤、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扬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堂香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745,795.71元，并从2017年8月8日起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暂计支付到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2003年11月5日，原告（乙方）与深圳市宝安水资源开发总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山蕉坑的原龙眼场进行退果还林，经甲、乙双方协商，坡高25以上改造生态公益林由甲方经营管理，坡度25以下142亩承包给乙方种植效益经济林”，承包期从2003年12月1日至2028年11月30日，共25年。《协议》签订后，作为残疾退伍军人，原告四处借钱，全部身心投入在承包场地上开始开荒经营，种植生态经济林（苗圃场）。除了约定的142亩承包地外，原告在周边100多亩其他荒地上也进行了经济林的种植。该经济林在2009年6月的市场价值远超1,000多万元。2007年深圳市宝安水资源开发总公司改制，《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2009年，被告称为了对库水辖区场地进行“退果还林”需要解除《协议》，由时任管理处主任钟石鸣、副主任饶筑卿、综合部长陈爱东、水资源保护部长曾运龙、执法队长龚成以及工作人员林志光等人与原告协商解除原承包合同事宜。因原《协议》签订的目的就是“退果还林”，原告种植的并非果林，而是经济林（苗圃场），故原告坚决不同意以“退果还林”名义解除《协议》及按果林标准进行补偿。经进一步沟通，被告钟石鸣主任口头承诺：该水库有水源涵养林建设项目，只要原告先按“退果还林”标准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到时可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全部购买原告的苗木，从而解决“退果还林”标准过低的问题。作为一个40多年党龄老共产党员且受党多年教育的老兵，原告坚信党、组织和政府直属单位法人代表的承诺，愿意配合政府的民生项目需要，于是同意此建议，并于2009年6月9日与被告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10月23日，原告根据补偿程序要求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明确写明以被告履行“口头承诺”作为同意搬迁的条件，被告签收。其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补偿金额2,537,239.29元。然而，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后，被告并未履行其在水源涵养林建设项目中购买原告苗木的承诺，经交涉，钟石鸣主任称因涉及政府采购，非他所能控制，但允许原告可按原合同继续经营。然而，从2015年12月开始，被告陆续对苗圃场采取停水、停电、封路处理，最终导致原告对苗圃场彻底无法经营，但所有建筑物和苗木均在原场地内保持现状。2018年1月26日，原告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深世鹏评字第QF20180126011号《估价报告》，涉诉场地留存建筑物和苗木价值12,283,035.00元。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履行“口头承诺”，但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复函》，明确不予接受，并认为原告已不享有涉案苗圃场（含苗木）的所有权。2018年7月19日，经原告强烈要求，被告召集有关知情人员召开“历史遗留问题会议”，但会上这些知情人员均改口不确认钟石鸣购买苗木的“口头承诺”的内容，认为只是“帮忙推广”、“推销”或“处理”。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基本诚信，不履行乃至否认其购买苗木的“口头承诺”，进而对原告经营的苗圃场采用停水、停电、封路的手段，导致原告合法权益遭受严重侵害，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管理处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的《协议》已解除，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没有合同依据。1.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2009年6月9日，双方订立《解除合同协议书》，一致同意解除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关于笔架山142亩果场承包的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第1项同时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项下内容，乙方不再向政府和甲方索要其它任何赔偿、补偿、违约金并放弃其它任何诉求。”2.被告已经履行了付款的主要义务。《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12月将全部补偿款支付到原告的账户，被告已履行主要义务。第二，被告对苗场进行清理符合《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未依《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清理场地，存在违约；被告依据协议自行清理属于自己的财产，符合协议约定。2.被告没有向原告购买苗木的义务，原告以此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系被告严格依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2008年第121号）规定的赔偿标准而确定，协议中并未约定由被告向苗圃场购买苗木等内容。根据被告提供的函件、会议记录，在双方沟通协商过程中，被告从未认可向原告做出过购买苗木的承诺。原告关于被告的工作人员曾承诺购买苗圃场苗木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贵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第三，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在被告支付了相关补偿款后，原告对于涉案的标的及标的物的所有权已经随之转移，原告不再是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原告无权据此提出财产遭受损害的相关主张。综上，被告是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有权对其合法的所有财产作出处分，被告不构成任何侵权，被告亦无任何故意或过失的侵权行为，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夺天工公司辩称，相关案涉生态林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签署相应的文件和办理补偿手续事宜，均为形式上的需要。根据原告和第三人的约定，该项目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而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也是原告及当时的水资源总公司，第三人从未实际参与。第三人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事是知悉的，第三人亦没有异议。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实质上的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5日，深圳市宝安水资源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宝安水资源公司”）与夺天工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为了发展经济，搞好生态环境，甲方（即宝安水资源公司）同意将笔架山的原龙眼场进行退果还林，经甲、乙（即夺天工公司）双方协商，坡高25°以上改造生态公益林由甲方经营管理，坡度25°以下142亩承包给乙方种植效益经济林。现达成以下协议：一、承包面积：142亩。二、承包范围：东至笔架山林边，南至陈维艺花场边，西至塘头菜场，北至宝安水资源公司笔架山柑榄场。三、营项目：生态经济林。四、承包期限：从二〇〇三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二八年十一月三十日共25年。五、承包金额：按每年每亩租金肆佰计租，二00四年一月一日起每年每亩增10元整。六、甲方现有的房屋壹幢，建筑面积约150平方米，一次性折价五万元给乙方使用（只供果场经营人员使用），但合同期满后无偿交还甲方。……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指定范围内种植效益经济林，由乙方自主经营。……4.乙方在承包期内经营效益经济林实行自负盈亏的原则，乙方在承包经营过程中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苗木费、肥料、农药、工人工资、生产工具费、水、电设施等），乙方在承包期间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宝安水资源公司在该协议的“甲方”处加盖公章，吴堂香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名，夺天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另，吴堂香向本院提交了内容与上述协议完全一致，但其作为“乙方”签名及按捺指模的《协议》复印件，吴堂香称该复印件是其从被告的工作人员处取得，被告对吴堂香作为“乙方”的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人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并称吴堂香才是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另查，2006年11月22日，深编〔2006〕102号深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设立深圳市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的批复》明确设立深圳市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隶属深圳市水务局直属事业单位，职责任务为负责铁岗水库、石岩水库和茅洲可提水泵站、塘头抽水泵站、库区涵养林及配套水务工程设施的建设、运行、维护、管理工作。2007年2月5日，深圳市水务局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签订《铁岗、石岩水库移交管理协议》，约定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在2007年2月5日前将铁岗、石岩水库整体移交给深圳市水务局，深圳市水务局按现状接受移交原宝安水资源公司的资产、档案、债权、债务，以及除长流陂水库、铁岗水库排洪河及排洪河挡潮闸所属人员以外的全部人员。移交资产及相关工程结算问题以宝安区审计局最后审计结果为准。铁岗、石岩水库移交之后，移交前及移交后产生的一切债权由深圳市水务局享有，一切债务均由深圳市水务局享有。宝安水资源公司现有正式员工安排到深圳市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按照深圳市事业单位有关办法进行管理，其余员工由深圳市水务局接收，并给予妥善安置。2009年6月9日，管理处与吴堂香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1.甲（即管理处）、乙（即吴堂香）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原宝安水资源公司）与乙方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笔架山果场承包合同书》；2.甲方就乙方承包的位于笔架山面积约142亩的果场内青苗及其地上附着物给予补偿。补偿范围界限东至笔架山林边，西至塘头菜场，南至陈维艺花场边，北至宝安水资源公司笔架山柑榄场。合同约定的面积与实际面积有出入的，补偿以合同约定的面积或实际缴费的面积为准。乙方承诺除此果场之外，未有其他任何果场，否则甲方不给予任何补偿；3.乙方租用原水资源所属的土地开荒种果树142亩，合同剩余年限20年（十年以上）。其按照转地补偿平均标准的50%，即1.75万元/亩进行补偿。乙方在果场内建设的管养房142平方米，参照宝安区农业局农民宿舍建设标准（每30亩建30平方米农民宿舍）按400元/平方米补偿。4.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补偿给乙方的费用总计为2,541,800元。其中果场内青苗补偿费2,485,000元，果场内管养房补偿费56,800元。5.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且在甲方向财政局申请的补偿款项到甲方账上后，甲方将总补偿款的30%支付乙方；乙方自行拆除或委托甲方拆除果场内的附着物后10日内甲方支付总补偿款的50%给乙方；乙方全部搬离果场后20日内甲方支付补偿款的剩余款项；本合同自全部赔偿款汇至乙方账户起生效。乙方账户名称吴堂香、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95×××17。6.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项下内容，乙方不再向政府或甲方索要其它任何赔偿、补偿、违约金并放弃其他任何诉求。本协议所涉果场内的青苗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使用权均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乙方承诺将私自开荒种植的超过合同面积或实际缴费面积的其他实际使用或占有的果场一并交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应及时履行果场地上附着物的清理工作，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做好该项清理工作。乙方同意自第一笔补偿款收到之日起15日内，自行或委托甲方拆除果场内的附着物，否则甲方有权强制拆除，且不作任何赔偿。乙方委托甲方拆除的，其拆除附着物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本协议订立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退出场地，并服从甲方的管理，承包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全部归甲方所有并管理。7.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乙方与原宝安水资源公司签订的《开荒种果承包合同书》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自行解除，原《开荒种果承包合同书》项下所涉及的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8.本协议所涉青苗是指乙方在承包原宝安水资源公司的开荒土地上种植的一切林木、果树等植物；地上附着物是指果场内的楼房、铁皮房、平房、砖墙铁皮瓦房及其他附属设施等；清理工作仅指果场内部的地上附着物进行的拆除、清理，包括经原宝安水资源公司同意建设的配套附属设施及未经同意，擅自建设的违建设施。管理处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吴堂香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夺天工公司在吴堂香的签名处加盖公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上述解除协议的真实性。吴堂香主张上述《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时，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曾向其做出口头承诺，承诺只要原告先按照退果还林的标准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管理处到时会通过涵养林等项目向其购买涉案的苗木。管理处对此予以否认。2009年10月21日，夺天工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吴堂香收取关于铁岗水库笔架山142亩果场补偿款2,541,800元。2009年10月23日，吴堂香向管理处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将铁岗水库笔架山142亩果场，自签订终止合同并收到补偿款全部款项，且甲方对本人的口头承诺全部竞现后，立即搬迁清理完毕，将房屋、土地交还回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吴堂香在“承诺人”处签名，夺天工公司加盖了印章。2009年12月11日，管理处按《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吴堂香的账号汇入2,541,8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吴堂香仅确认其在2009年12月17日收到2,537,239.29元，但吴堂香向本院提交的没有银行的印章的流水中无法显示具体的收、付款账号，在吴堂香所主张的款项“摘要”栏目为“转存”，管理处对上述流水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7年7月25日，管理处向吴堂香送达《限期搬离通知书》，要求吴堂香于8月8日前自行清场完毕，否则，视为放弃所有物品的所有权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所有责任。2017年8月8日，管理处向宝民石场出具《深圳市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关于协助封路的函》，要求该石场协助封路，禁止夺天工花木场人员、车辆从该道路出入。2017年8月29日，深圳市宝安区土地规划监察局出具《限期拆除通知书》（深宝土规监字〔石岩〕2017第715837号），责令“违法行为人”在2017年8月31日前自行拆除涉案地块上搭建的临时建筑物。2018年1月26日，深圳市世鹏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按照吴堂香的委托出具了深世鹏评字第QF201801260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涉案的建（构）筑物价值为659,250元，苗木价值为11,623,785元，合计12,283,035元。2018年3月21日，管理处向夺天工公司、吴堂香出具《深圳市铁岗·石岩水库管理处关于吴堂香苗圃场（夺天工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有关事宜的复函》，强调《解除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补充范围内已含夺天工公司在承包范围内种植的一切林木、果场等一切植物，无另处在向苗圃场购买苗木的内容，夺天工公司所称的管理处工作人员承诺购买苗圃场苗木的主张与《解除合同协议》的约定相冲突且无证据证明，管理处对夺天工公司所提出的要求不予接受。……夺天工公司至今不向管理处移交笔架山苗圃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管理处再次敦促夺天工公司无条件向管理处移交笔架山苗圃场，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概有夺天工公司承担。2018年7月19日，管理处工作人员与吴堂香等人就夺天工公司花木场历史遗留问题一事召开了会议。吴堂香称在会议中提到了“口头承诺”一事，但会议记录中仅参会人员冯某均表示“对于当事人吴堂香主张的铁石管理处工作人员曾口头承诺购买期苗圃场苗木事宜”不知情，其仅是按照相关的工作指示并依法依规执行工作任务，龚某、曾某均表示其仅听说过帮忙推广，但对如何推、推到什么程度均表示不知情。另查，关于夺天工公司与吴堂香的关系，吴堂香曾为夺天工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后退出该公司。吴堂香表示其与夺天工公司在本涉案项目上是挂靠关系，涉案的项目实际归其所有。对此，夺天工公司予以确认，同时，夺天工公司表示涉案文件中加盖的夺天工公司盖章均是吴堂香所盖，涉案的项目与其没有实际关系。又查，在庭审过程中，吴堂香称双方《解除合同协议书》后，涉案的树林仍旧由其进行管理，直到管理处强行封路。此期间，吴堂香确认其有销售过部分树木。管理处确认其没有委派过人员对涉案的林木进行管理。现涉案的林木所在地块处于封闭状态。此外，在庭审过程，法庭多次询问吴堂香是否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吴堂香均表示拒绝，坚持按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进行本案的诉讼。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协议、复函、报告、通知、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吴堂香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本案的诉讼，吴堂香需就其对诉争的财产具有所有权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明确约定，在双方签订该协议之日起，涉案的青苗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管理处，吴堂香不再向政府或管理处索要其它任何赔偿、补偿、违约金并放弃其它任何诉求。在管理处依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向吴堂香的指定账号汇入2,541,800元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就由吴堂香转移至管理处，吴堂香对诉争林木及地上附着物不再享有所有权。吴堂香虽主张其与管理处工作人员之间存在“口头承诺”，但因吴堂香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口头承诺”的存在及其具体内容，吴堂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口头承诺”的主张，本院不采信。综上，基于吴堂香对涉案的林木及地上附着物不具有所有权，吴堂香要求管理处赔偿其林木及地上建筑物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堂香在林木的所有权转移后长达数十年的时间内仍对林木进行管理，期间的确付出了人力等成本，但经法庭多次询问，吴堂香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坚持按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进行本案的诉讼，关于吴堂香因照料林木所产生的费用，吴堂香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堂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61元，由原告吴堂香负担，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小  丽人民陪审员 王  翠  芳人民陪审员 李  小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雅莹(兼)书 记 员 边  秋  红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