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霞，女，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锋、杜择航，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香，女，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佳县。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安，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生元，男，1958年2月8日，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下岗工人。上诉人李永霞因与上诉人曹桂香、原审被告段生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霞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桂香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桂香承担。事实与理由:榆林大漠合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从事绿色蔬菜种植农业开发业务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国良。该公司为了扩大芦笋种植规模，以2.5％的月利率给投资人利息回报向社会融资。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原审被告段生元在该公司打工，由于曹桂香与李永霞系同乡同学关系密切，曹桂香分别于2011年7月29日、2011年9月23日分两次（每次10万元）将20万元打入李永霞账号内，段生元立即如数将该款打入公司账号内，并由公司向曹桂香出具芦笋种植合同及收据两支（其中2011年9月23日10万元投资款的芦笋种植合同及收据由段持有），该公司按约定向曹桂香支付了共计3万元的利息后，由于公司经营恶化不能如期支付本息至今。2015年，榆林大漠合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良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5年4月24日，段生元涉嫌参与上述犯罪活动被关押，在关押35日后被无罪释放。在释放段生元时，办案民警朱春飞将上诉人李永霞家中存放的被上诉人曹桂香于2011年9月23日打入榆林大漠合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万元投资款的种植合同及收据原件收回入卷，并向上诉人李永霞提供了复印件。李国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在侦查阶段认定:吸收被上诉人曹桂香投资款共2笔20万元。2016年，李国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移送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审查后于2016年2月1日报送榆林市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被上诉人曹桂香从市检察院的主办检察官乔鹏处撤出2011年9月23日的10万元投资款的种植合同及收据原件。因此，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检诉刑诉【2016】96号起诉书认定:李国良以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曹桂香集资10万元（即将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认定的2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导致在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也均认定为10万元。曹桂香答辩称，1、段生元、李永霞所称涉案20万元打入大漠公司不是事实，2011年9月23日打入的10万元段生元、李永霞没有打入公司，且经司法机关侦查这笔款并没有打。2011年的合同是单方伪造，且自己持有。2、李永霞陈述的办案民警把2011年9月23日的收据原件和合同原件收走无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段生元、李永霞的上诉，维持原判。曹桂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连带返还原告10万元人民币，利息47032元；2、支持上诉人一审关于利息的请求；3、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10万元系被告李永霞收取，应由李永霞返还，虽然被告段生元与李永霞系夫妻关系，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李永霞与段生元共同实施骗取上诉人的第二笔投资款10万元，系夫妻共同意见表示，段生元应承担返还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以对10万元为不当得利的事实确认，但驳回利息请求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本案应返还不当得利的利息47032元。李永霞、段生元答辩称，1、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22条规定，曹桂香仅缴纳利息所产生的诉讼费970元，针对10万元及利息，并未缴纳上诉费，应当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根据曹桂香在一审中陈述，本案涉及骗取行为，虚构投资的事实，故应属刑事范围，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段生元仅是大漠公司打工者，对涉案10万元不知情，故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曹桂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及从2011年9月23日起至款返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永霞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段生元是大漠公司职工，原告通过被告知道该公司向社会筹集资金，且报酬较高，便欲通过被告李永霞向大漠公司投资。2011年7月29原告将10万元转入被告李永霞账户，后被告将该款转入榆林大漠公司，此后获利2万元由被告支付于原告；2011年9月23日原告再次将10万元转入被告李永霞账户，但被告并未将该10万元转给榆林大漠公司，为此原告认为被告占有该10万元，构成不得得利，应予返还，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无折存款回单两份、榆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份、民事起诉书一份、榆阳区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547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榆林生态芦笋育种基地合作种植合同及收款收据一份（李国良、段生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侦查案案卷中），前两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以民间借贷起诉被告并撤诉和在公安机关谈过话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但不能证明被告将原告于2011年9月23日转来的10万元投资给大漠公司，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认为形式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两次分别向被告李永霞转入20万元，被告李永霞、段生元夫妻是否将该款全额转入大漠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须一方获得利益；（二）须他方受到损害；（三）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须有直接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原告向被告李永霞账户两次分别转入10万元，共计20万元，原告提交了转账记录，被告对该事实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和原告提交的榆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综合可以认定大漠公司收取了原告的10万元投资款，而非20万元，被告虽认为收到原告的20万元全部转给了大漠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效力小于前述判决书和起诉书，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确认。综上，被告李永霞收取原告10万元，未将该款转给大漠公司，从中受益，从而给原告造成损害，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返还。前述10万元系被告李永霞收取，应由李永霞返还，虽然被告段生元与李永霞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段生元不承担返还义务。另外，对于原告的利息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李永霞应返还原告曹桂香10万元。二、驳回原告曹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元，有原告曹桂香负担470元，由被告李永霞负担115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永霞提交证据打款凭证一支，证明2011年12月24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账号向曹桂香打款1万元，与2011年9月23日的合同相印证，本案争议的10万元上诉人已按照曹桂香的委托将款项汇入大漠公司，不存在支付不当。曹桂香质证认为：对打款凭证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打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李永霞提交的打款凭证，曹桂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了《李国良集资诈骗案账面存款及已付利息明细表》附件1，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姓名段生元，曹桂香借款本金2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欠付本金2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曹桂香向李永霞账户两次转入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李永霞上诉称其收到曹桂香的20万元已全部转给了大漠公司，故其不承担返还曹桂香10万元的法律责任。一审中李永霞提交的2011年9月23日榆林生态芦笋育种基地合作种植合同及收款收据一份系复印件，曹桂香不予认可，榆林生态芦笋育种基地合作种植合同复印件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不能证明李永霞将该款打入大漠公司。二审中，李永霞申请本院调取的《李国良集资诈骗案账面存款及已付利息明细表》附件1与本院（2017）陕08刑初56号刑事判决不一致，应以本院（2017）陕08刑初56号刑事判决为依据。故上诉人李永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曹桂香有关段生元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应由收款人李永霞承担还款责任，段生元无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李永霞、曹桂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李永霞承担2300元，曹桂香承担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幼涛审判员  曹小蕊审判员  王仲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