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44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忠华，男，生于1959年1月27日，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市红古区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住兰州市红古区。2017年4月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释放。2018年10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军成、李晓东，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彤，男，生于1990年9月11日，甘肃省兰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市红古区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2017年4月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释放。2018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傅智勇，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忠玉，男，生于1966年4月18日，甘肃省环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系兰州市红古区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2017年4月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释放。2018年10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释放，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红古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曹文博，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六十，男，汉族，生于1954年10月3日，山西省太原市人，粗识字，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1979年8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惯窃罪于1986年8月7日被青海省乐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8年10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稚，系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国琴，女，生于1974年11月13日，甘肃省永登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2018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释放,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文宝，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王六十、何国琴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甘011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王六十、何国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11月兰州市红古区万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贷款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郝志军、刘峰（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先后进入万通贷款公司，其中被告人米忠华作为股东之一，任业务经理，负责放贷、收款业务，被告人陈文彤、文忠玉为业务员，受被告人米忠华安排从事收款工作，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米忠华为纠集者，被告人陈文彤、文忠玉等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为索取高利贷，对欠债人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团伙及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1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米忠华将被害人刘某1叫至万通贷款公司商量还款事宜，在刘某1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米忠华安排被告人陈文彤、郝志军（另案处理）跟随刘某1去其老家取抵押车辆的发票，后陈文彤、郝志军与刘某1一同到甘肃省永登县刘某2（被害人之弟）家中，期间吃、住在刘某2家时间长达三天之久。直至11月13日21时许，刘某2报案后，民警将陈文彤、郝志军劝离。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陈述、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供述、同案犯郝志军、刘峰供述、证人苏某、王某1、刘某2证言、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处警工作登记表、出警经过等。二、2016年12月22日11时许，在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南侧路边，被告人米忠华将被害人刘某1堵住意欲带至万通贷款公司索要债务，遭到刘某1拒绝后，被告人米忠华对刘某1头部进行了拳打，后被告人米忠华、文忠玉强行将刘某1带到车上，并拉至万通贷款公司，途中被告人米忠华对刘某1头部再次进行了拳打。在该公司米忠华又对刘某1实施殴打后向刘某1索要债务，期间米忠华、文忠玉非法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约3个小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陈述、被告人文忠玉、米忠华供述、证人何某、王某1、刘某3证言、民事开庭笔录、门诊病历等。三、2017年3月30日下午，祁某（另案处理）安排郝志军（另案处理）、陈文彤于3月31日早晨上班前到红古区海石湾镇凤凰城住宅小区门前守候从万通贷款公司贷款未还的刘某1，二人守候无果后返回到该公司，后被告人米忠华、文忠玉、郝志军、陈文彤、刘峰（另案处理）经商量分头去找刘某1。当日11时许，郝志军、文忠玉驾驶甘Ａ×××××东风雪铁龙轿车尾随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一辆深灰色三菱越野车至红古区海石湾金海天大酒店门前超越并截停刘某1车辆。米忠华接到文忠玉的电话后与陈文彤、刘峰驾驶甘Ａ×××××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赶到现场，郝志军、文忠玉对刘某1殴打后将刘某1强行带上甘Ａ×××××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拉至万通贷款公司。在将刘某1拉往公司的路上、在该公司经理室，陈文彤持铁链锁对刘某1进行了殴打，直至当日下午3时许，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将刘某1解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报案及陈述、证人刘某3、王某1证言、被告人米忠华、文忠玉、陈文彤供述、同案犯郝志军、刘峰供述、证人祁某证言、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伤情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四、2016年11月22日8时许，被告人米忠华、王六十为索要各自高利贷债务，伙同陈文彤、文忠玉驾车赶至红古区海石湾镇变电所北侧的路边，强行截住被害人赵某1车辆，被告人米忠华、文忠玉、陈文彤对赵某1施以拳打脚踢的同时，被告人王六十用铁链、陈文彤用臂力器对赵某1实施殴打后，将赵某1强行带至万通贷款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当日14时许，被告人何国琴从被告人王六十处得知此情况后，赶到万通贷款公司并对赵某1进行辱骂，当他人提出要带走赵某1时，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表示反对，在万通小额贷款公司欲释放赵某1时，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要求继续带被害人至别处，因遭到被告人米忠华拒绝而未得逞。当日19时许，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王六十、何国琴等人才将赵某1予以放行，期间非法限制赵某1人身自由达11个小时左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米忠华供述、陈文彤、文忠玉、何国琴供述、证人白某、张某1、樊某、李某、赵某2、毛某、张某2、赵某3证言、同案犯刘峰供述、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借款借据、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凭条、就诊记录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综上，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等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其中被告人米忠华参与作案四次，被告人陈文彤、文忠玉参与作案三次，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参与作案一次。五、2016年6月初，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为向赵某1索要高利贷债务，非法侵入赵某1位于红古区家中并居住，期间二人对赵某1妻子王某2及女儿进行滋扰、跟随，并迫使王某2写了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现无法找到），将赵某1位于教师楼4单元402室住宅、教师楼院内小二楼抵债给二被告人。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六十伙同被告人米忠华等人将被害人赵某1非法拘禁至万通小额贷款公司后，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逼迫赵某1签订房产过手承诺书、借款顶账承诺书，分别将教师楼院内的一栋小二楼、步行街东端的一栋小二楼抵债给被告人王六十。后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更换了402室住宅房门门锁，并出租给他人，非法获利（租金）6000元。2018年9月8日，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又凭借以房抵债协议在兰州供电公司红古供电服务中心，将402室住宅的电表进行了更换，户名由王某2更改为何国琴，现教师楼4单元402室住宅由被害人赵某1控制。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凭逼迫赵某1所写的房产过手承诺书将教师楼院内的小二楼以15万元的价格私自出售给该教师楼4单元三楼的住户张某3。2018年5月步行街东端的小二楼被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征占，被告人王六十凭逼迫赵某1所写的借款顶账承诺书与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协议，领取拆迁款519391.04元。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违法所得675391.0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1报案及陈述材料、被害人赵某1书写的房产过手承诺书、借款顶账承诺书、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供述、证人王某2、毛某、赵某4、马某1、马某2、赵某5、张某3、乔某、马某3、马某4、李应聚证言、房屋买卖协议书、兰州市供电公司红古供电服务中心证明、用电业务办理告知书（居民生活）、国家电网用电客户基本信息、兰州市房屋登记簿、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兰中瑞估字（2014）第3405号评估报告书、手机短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辨认笔录、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情况说明、公安人员从红古区华龙街道办事处调取的现金借条、借款顶房承诺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核通知单、补充协议书、兰州银行华龙支行王六十账户交易明细、拆迁房屋照片、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8）甘0111执保74号结案通知书等。原判认定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统计表、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等伙同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无视法律，为索取各自高利贷，采用暴力、胁迫或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为索要高利贷，采用滋扰、尾随、拘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房产，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米忠华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其他各被告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等借助小额贷款公司平台，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两年之内包括纠集者被告人米忠华在内，被告人陈文彤、文忠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对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的辩护人所提关于王六十、何国琴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强迫他人转让资产达5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同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米忠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陈文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文忠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王六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何国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六十、何国琴违法所得675391.04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赵某1525391.04元及张云15×××××元。位于兰州市红古区教师楼院内的小二楼发还被害人赵某1。上诉人米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非法拘禁案事实不清，其没有安排陈文彤、郝志军去刘某1家，是刘某1自己提出让陈、郝二人随他去永登取车辆发票，刘某1交付发票是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软暴力和非法拘禁的事实；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非法拘禁事实，其在法院门口等到刘某1后，因刘某1骂其，双方有厮打行为，在将刘带回万通公司刘某1写好借款单据后即让刘某1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一小时左右，原判认定有误；第三起非法拘禁刘某1案，上诉人只是按照祁某安排履行工作，在陈文彤殴打刘某1时其进行了制止，行为相对较轻；第四起非法拘禁赵某1一案，原判认定拘禁时间长达11小时与事实不符，在万通公司王六十、何国琴提出要带走赵某1时，其进行了阻止，防止了事态的扩大，有从轻情节。被害人赵某1、刘某1有诈骗嫌疑，借款中提供虚假的抵押物等，贷款后采取隐匿、逃避的方式拒不还款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上诉人系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上诉人符合恶势力不当。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陈文彤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陈文彤没有在刘某1家吃饭，也没有殴打刘某1、赵某1；其与郝志军去刘某1家取车辆发票，是因刘某1一再推诿，才在他家中住了三天，期间没有限制刘某1的自由，也没有跟随刘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是完成公司指派的收款工作，当庭认罪、悔罪，本案系因刘某1、赵某1恶意欠债引发，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文忠玉提出原判认定第四起非法拘禁中其对赵某1拳打脚踢不属实，其没有殴打赵某1的行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其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文忠玉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系从犯，被害人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上述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请求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六十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对原判认定王六十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量刑畸重；强迫交易是使用强迫手段意欲与他人进行一个新的交易，而本案借贷交易已经建立，王六十只是为了让赵某1完成旧的交易，即还钱。王六十与赵某1的借贷合同是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要债行为并不是独立的交易，因此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害人赵某1涉及诈骗犯罪，个人信用记录极差，如果认定王六十要求履约的行为构成犯罪，则是明显的鼓励老赖。原判认定王六十的强迫交易行为时，认定其为索要高利贷，采用滋扰、尾随、拘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房产，在本案中拘禁行为只发生在小贷公司，原判以非法拘禁罪处罚一次，又认定为强迫交易罪再次处罚，王六十的行为构成两个罪名显然是错误的，其所有行为都是为了实现索债这一个目的。本案系因借贷纠纷引发的案件，量刑、罚金畸重；原判认定构成强迫交易属情节严重，但没有引用“情节严重”相应的法律依据；公诉机关对强迫交易认为属于情节严重未说明理由。综上原判认定王六十犯强迫交易罪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何国琴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国琴事先对赵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并不知情，其去万通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拘禁被害人，将赵某1带至别处是王六十提出的，何国琴到现场时间短，情节显著轻微，尚未达到犯罪程度，何国琴主观上没有拘禁赵某1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拘禁行为，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何国琴非法侵入赵某1家中并居住，对赵某1妻子、女儿进行滋扰、跟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教师楼402室已在案发前被赵某1抵押给银行，后又被法院轮候查封，该房屋根本无法过户给王六十，一直由赵某1实际控制，402室的电表是王六十拿着何国琴的身份证办理的更换手续，何国琴只是办理了申请撤户的手续。原判认定的何国琴强迫王某2所写的402室和院内小二楼的协议并未找到，该协议的真实性存疑，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国琴迫使王某2写了该抵债协议。何国琴没有参与院内小二楼的交易，王六十将院内小二楼出售给张某3，凭的是赵某1所写的《房产过手承诺书》而不是王某2写的《以房抵债协议》，院内小二楼是赵某1顶账给王六十个人的，与何国琴无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何国琴采取强迫行为让赵某1给王六十写了《房产过手承诺书》。要求赵某1写顶帐承诺书、签订拆迁协议及领取拆迁款均是王六十所为。本案中被害人赵某1在被非法拘禁的情况下被迫给王六十写了《房产过手承诺书》和《借款抵债承诺书》，拘禁是手段，迫使其还款是目的，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属于刑法上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3的购房款及拆迁补偿款转入何国琴账户，一审认定违法所得有误，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冻结上述款项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第一起非法拘禁事实，上诉人米忠华提出其没有安排陈文彤、郝志军跟随刘某1去他老家，上诉人陈文彤提出是因为刘某1的再三推诿，其才在刘某1家住了三天，期间没有限制刘某1的自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米忠华为索要刘某1欠万通公司的债务将刘某1叫至公司，在刘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安排陈文彤、郝志军跟随刘某1前往其老家取抵押车辆的发票，同时交代“刘某1走哪，你们跟哪”，后上诉人陈文彤、郝志军按米忠华授意，为索要发票在刘某1家共同吃住、贴身跟随持续三天，直至刘某2报案，警察处警后二人才被迫离开，并将此情况向米忠华汇报。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处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米忠华、陈文彤主观上有共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限制和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相关意见不予支持。第二起非法拘禁事实，关于米忠华提出是刘某1骂了其，其才动手打他，且在刘某1写好借款单据后就让其离开，过程持续时间较短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米忠华得知被害人刘某1当天在法院开庭的信息后，在路边等候刘某1，准备将该刘带至公司索要债务遭拒后，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并强行将其带至公司予以控制，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米忠华上述暴力讨债并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手段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所提相关辩解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第三起非法拘禁事实，各被告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在万通公司索要债务，后因刘某1亲属报案，警察赶到现场将被害人解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第四起非法拘禁事实，上诉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及王六十为索取各自债务采用暴力方式将被害人赵某1非法控制于万通公司的犯罪事实清楚。关于拘禁持续时间，被害人赵某1及证人张某1均证明当日8时许赵某1被米忠华等人找到并殴打，证人张某2证明当日19时许由其担保后将该赵带离万通公司，赵某1被非法控制的时间持续约11小时，上诉人米忠华提出原判认定拘禁赵某1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何国琴从其丈夫王六十处得知赵某1在万通公司的消息后即赶至该公司，对赵某1辱骂后向其索要欠款，并提出将该赵带走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予以证明，何国琴虽然在赵某1最初被控制时并不知情，但其来到万通公司后一直与王六十等人在赵某1所处的房间商谈还款事宜，且米忠华供称在此期间，王六十、何国琴多次提出由他们将赵某1带走的要求，何国琴上述行为能够反映出其为了索债，与同案犯之间形成了“如果赵某1不把还款的事情谈妥是不会让其离开万通公司”的默契。何国琴主观上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阻止赵某1离开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的全部要件。何国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对赵某1被非法控制并不知情，去万通公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拘禁赵某1，到现场时间短，情节显著轻微，尚未达到犯罪程度，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米忠华、陈文彤、文忠玉等人借助小贷公司平台，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两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六十、何国琴为索要债务，采取跟随、滋扰等方式强迫他人转让财产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协议书、兰州市供电公司红古供电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益，而且违背了自愿、平等的交易秩序。二人在无法找到赵某1的情况下，先对其妻子实施滋扰等手段强迫写下转让财产协议，后又迫使赵某1本人写下并非出于本人真实意愿的承诺书，并凭借上述协议及承诺书处置、获取了属于赵某1的财产权益。上诉人王六十、何国琴在实施上述犯罪的过程中属共同犯罪，案发时段二人的婚姻关系正常存续，且2015年赵某1向王六十还款210万元时，款项转入上诉人何国琴账户，上述事实亦能证明二人财产系共有关系。王六十、何国琴以非法手段占有被害人高额拆迁款并将院内小二楼出售他人获得房款，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所实施的犯罪情节、手段及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数额等因素，认定犯罪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所提本案系因被害人的恶意欠债行为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为索要债务而引发，但任何人实现自身权益均应通过合法正当的手段，而不能采取法律所禁止的方式。关于上诉人米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实施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大小等因素，区分主从犯，并对从犯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所提关于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