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水利水电总部大厦。法定代表人：曹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杰，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博威鸿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地窝堡乡丰田村金光四巷78号。法定代表人：郭秀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拉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博威鸿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威鸿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3101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后卡拉贝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新31民终4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喀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310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杰，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承揽费2242200元，并以此计算相应的利息。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处理结果有误。原审以双方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抗辩主张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相应的土建部分，在本案原二审中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土建部分的价款100万元，不应当予以认定。对于零式真空断路器、计量箱等16个分项项目，竣工验收表中没有该部分的验收记录，被上诉人认可该事实，但是却提出已经在施工中已经完成，后根据监理整改通知书要求拆除。即使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属实，但其没有按要求施工，监理要求整改的行为正当；且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定做人，只需要为最终成果支付对价，对于承揽人工作中的返工、整改等没有支付费用的义务。因此应当以最终竣工验收的工程量为准，该16项分项不能记入总价款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辩称，本案承揽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程序进行，招标文件分项与投标文件分项均是一致的。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却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被上诉人按约定于2015年5月将货物全部运送到场地并由监理单位和上诉人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进行了安装工作，但一直到2017年9月上诉人组织验收，在验收之前，上诉人还要求被上诉人重新提供了高低压配电柜的型号。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向法庭进行了说明，土建部分在设计图中有明确的指标，虽有部分不是被上诉人自己完成的，但却是被上诉人另找其他人完成。因此上诉人应当全额支付相应的价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博威鸿业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45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746575元，合计42055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喀什特区水利水电总部大厦高低压配电柜供货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4459000元，供货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30%的预付款，配电柜全部运到施工现场，经被告及监理确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50%的货款，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送电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15%的货款，预留合同总额5%的质量保证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5月24日、2015年5月27日将货送至现场并进行安装。安装完毕后，于2017年9月9日进行了验收，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8年2月8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原审被告卡拉贝利公司答辩称，1、原告未完全按照《投标一览表》完成全部项目的施工，其中零式真空断路器、计量箱及负空装置、人工安装及基础土建费用原告未进行施工，另有若干子项目未做。对原告未施工项目，被告无支付对价义务；2、资金占用费应当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比例和付款时间为依据，以不同时段的付款额度为本金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2015年4月9日，经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原告为喀什特区水利水电总部大厦电气附属设备采购项目（第一包）的中标人。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了喀什特区水利水电总部大厦高低压配电柜供货合同，约定：合同固定总价款为4459000元，固定总价中包含配电柜制作工程中所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利润、税金、运费（包括装卸）、安装等一切费用，被告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供货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合同签订后7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配电柜全部运到施工现场，经被告及监理确认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额50%的货款；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送电后7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额15%的货款；预留合同5%的质量保证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同时还对质量要求、产品的验收、双方责任、产品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24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伟及项目代表王晓伟在合同附表末页签名确认高低压设备货到现场。2015年5月27日，该工程监理单位北京政泰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喀什特区水利水电总部大厦工程监理部收到三证齐全的高压柜5台、低压柜21台，变压器2台及电缆线。2016年12月1日，该工程监理单位北京政泰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喀什特区水利水电总部大厦工程监理部向原告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通知原告关于低压配电柜安装过程中，按招标文件KSS（HD）2015-04号文件及合同要求，安装招标明细表中的低压配电柜外壳的型号不符，限三日内整改完毕。原告按通知单要求进行了整改。2017年9月9日，分包单位喀什万家高低压电器成套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原告乌鲁木齐市博威鸿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政泰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喀什特区水利水电总部大厦工程监理部、设计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设计研究院、建设单位被告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电气分部（子分部）工程进行了验收，确认高压开关柜、变压器、低压开关柜、电缆缚设、密集母线、电缆头、接地、电器试验均合格，质量控制资料齐全，安全和功能检验结果合格，观感质量良好，综合验收结论为：1、八项分项工程均符合设计要求。2、资料需进一步整理完善后归档。2018年2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称投标文件中零式真空断路器、计量箱及负空装置、人工安装及基础土建费用原告未进行施工，另有若干子项目未做。原告称上述项目当时进行了安装和施工，因被告通知整改而拆除，验收记录可以证实原告施工合格。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验收记录真实性，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电力接火采购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且，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固定总价合同，对合同中部分项目再与其他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主张部分项目原告未进行施工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高低压配电柜供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和安装等义务，多家单位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庭审中，被告称《投标一览表》中部分项目（包括基础土建部分）原告未完成施工，其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2016年5月15日采购安装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分期支付合同固定总价。被告拖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比例，被告应付资金占用费分段计算如下：2015年4月22日前应付30%，即1337700元，从2015年4月23日至2018年2月7日，计33个月，按6%年利率，应为220720.5元；2018年2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计10个月，本金337700元，按6%年利率，应为16885元；2015年5月27日前应付50%，即2229500元，从2015年5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计43个月，按6%年利率，应为479342.5元；2017年9月9日前应付15%，即668850元，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计15个月，按6%年利率，应为50163.75元。以上资金占用费合计767111.7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746575元，虽然计算方法有误，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金额，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45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74657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的辩解，应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的其他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乌鲁木齐市博威鸿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59000元、资金占用费746575元，合计42055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44.60元，由被告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全部价款，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应当分项计算价款并对未完成的部分予以扣除，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固定总价为445.9万元，具体价格组成见后附明细表，合同固定总价中包含配电柜制作工程中所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利润、税金、运费（包括装卸）、安装等一切费用，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除了该条约定外，再无其他条款对价款内容进行约定。因此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的意见，本院认定本案承揽合同应为固定总价款合同，即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完成了约定的承揽任务后，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就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虽合同附表有具体的明细单，但在没有其他合同条款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以上述条款作为结算依据。再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招投标文件等证据，在原一审中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与在本次一审中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不一致，对此双方均认可以投标文件为准。而投标文件的报价与双方当事人正式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数量一致。另在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中写明，投标文件已经接受，工程质量为符合合格标准，请接到通知书后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因此在招标文件内容中，虽有可以调整货物数量的条款，但在双方达成合意的招投标文件中，并没有依据具体项目变更价款的约定。对于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提出的应按分项内容计算价款的意见，因无合同条款约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存在未完成的部分，包括土建及16项分项，应当扣减价款的意见，经审查关于土建部分，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在原二审中陈述“土建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完成”，但在本次一、二审中陈述“因公司不具有土建资质，因此虽不是公司自己完成，但却是公司寻找其他有资质的人完成的”，而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在原一、二审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土建部分没有完成的意见，系在被上诉人原二审中陈述以后，才提出土建部分价款应当予以扣减。另上诉人在本次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仅能证明土建工程经过监理确认，无法证实是谁具体施工。且上诉人在本次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的投标文件中土建部分报价虚高，价款大致为100万元；为此卡拉贝利公司提交了案外人进行土建施工后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价款为3万余元；在两者价款相差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原一、二审诉讼中没有提出，明显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综合上述因素考虑，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而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再经审查其余16项分项工程，双方均陈述在施工过程中，应依据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而设计图纸可能存在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具体明细项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主张已经施工完成后，根据监理通知予以拆除，而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则主张涉案承揽合同约定的主要工作内容本身不需要进行该部分的施工，系被上诉人自行增加工程量，但双方均未能就此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部分事实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已经无法查明。对此作为业主及同时提出该项主张的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且在法院多次庭审中存在不诚信陈述的情况下，结合前述双方签订固定总价款合同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博威鸿业公司支付价款。对于利息计算问题，因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分段计算并予以详细说明，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卡拉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2元，由上诉人新疆卡拉贝利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炳 坤审判员 阿布力孜审判员 木业色尔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饶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