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唯颢，女，1977年5月1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森，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雪，女，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兰州石化公司退休职工，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函霖，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唯颢因与被上诉人覃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甘01民终1545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甘01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王唯颢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唯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覃雪在原第一审、二审时，对“借条”上书写的“购宏盛园房屋”及背面“2011年7月14日杨光拿走维修基金、押金500元、门、闭路费等费用收据3张，计4532元”字迹拒不承认是自己书写的，在发回重审期间，王唯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覃雪迫于笔迹鉴定的压力，承认是自己书写的。覃雪在庭审中对“借条”上自己写的字迹认可，但是又说字是自己先写上去的，杨光在空白处后填写的借款内容，“借条”上的“东东”不是覃雪本人，一会儿又改口说，杨光生病休养是在覃雪的住宅内，是杨光在休养期间偷走的。覃雪的陈述自相矛盾，明显还是在说谎。覃雪说自己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但是生效判决显示，房屋装修是杨光出资装修的，再次印证了覃雪说谎的习惯。覃雪为了说明“借条”在自己手里，不惜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说成是小偷，此处可以看到覃雪和儿子杨光平时相处也没有舐犊情深。因杨光与其母常因意见不合，杨光称其母“东东”，覃雪称杨光“西西”，自然就合情合理了，母子之间的这种称呼只有家庭内部成员知道。杨光借钱购房与王唯颢结婚，覃雪不高兴，杨光给覃雪书写“借条”称其母亲“东东”。覃雪在杨光书写的借条上注明借款的用途。2011年7月14日杨光取走房屋的维修基金、押金500元、门、闭路费等费用收据3张，覃雪又在“借条”的背面书写做了记录。覃雪在“借条”正面注明借款用途，背面记录杨光取走的详细单据和日期。覃雪是个细心的人，覃雪说2009年购买宏盛园的房子总价29万元，自己只有18万元积蓄，从亲戚覃冀处借款11万元，凑齐了29万元房款，这说明覃雪购买房子经济条件紧张。覃雪已经退休，生活来源是退休工资，这里有几个疑点：1.覃雪为什么要买宏盛园的房子2.2012年覃雪丈夫购买16万元雪佛兰轿车，钱从何来3.2014年6月在山东省青岛市购买45万元的楼房资金又从何而来覃雪2009年买房还要借款11万元，2012年16万元买车、2014年15万元买房，靠覃雪夫妻的退休工资是做不到买车、买房的。杨光还款30万元是覃雪的唯一买车、买房的经济途径。杨光给其母亲还款，其母亲在青岛才有能力购买二套房产。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三行“全部房款已由原告支付完毕，相关付款凭证现在被告处”，为什么会在被告处真像覃雪说的是杨光偷走的吗不是杨光偷的，是杨光光明正大从覃雪处拿走的，是杨光还清了30万元借款，将“借条”拿走放到自己的家里。购房要有购房合同，还要有购房交款票据，覃雪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购房合同原件，没有购房交款票据。一审法院为什么不思考一下，相关的付款凭证会在被告处既然法院不认定“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定是覃雪购买的房屋，覃雪与杨光没有借款行为，那么覃雪的东西怎么会到杨光的手里。杨光与王唯颢结婚，王唯颢与前夫育有一子，由杨光与王唯颢一起抚养。法律上王唯颢的儿子是杨光的继子，杨光是孩子的继父。覃雪将杨光的保险未经过杨光继子的同意，占为己有，又要将王唯颢母子从唯一的住房里赶出去。覃雪在法庭上的多次虚假陈述，得不到法律规定的制裁，反而是步步为营得到支持。既然杨光借款与覃雪无关，为什么杨光要在这张覃雪记录单上写上借款内容呢杨光借东东的钱，为什么要在覃雪的记录单上书写为什么“借条”又会在覃雪手里为什么“借条”书写时间是2008年，而购宏盛园房屋是在2009年，杨光为什么会这样写借条上“购宏盛园房屋”的书写时间只能是在2009年，同时覃雪在2011年在借条背面书写是杨光拿走。法庭庭审中覃雪陈述，杨光生病在覃雪家住，借条东西被偷走了。覃雪的言词明显有瑕疵，不符合生活常识，逻辑推理一窍不通，但是法庭采纳了，王唯颢感觉不到公平公正。本案争议的宏盛园楼房的产权证还没有确定下来，房屋的产权人是谁目前不明，一审认定覃雪是房产的所有权人，明显违背《物权法》的本意规定。宏盛园的房产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的手续，杨光与王唯颢一直是以房主的身份跟物业办理各项手续，宏盛园的房产产权目前没有确定产权。陈官营法庭依覃雪虚假的陈述，引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覃雪辩称，要求王唯颢搬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合理合法，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2009年7月19日，覃雪作为购房人与兰州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宏盛园购房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覃雪购买位于兰州市西固区住房一套，房屋总价款287156.1元，覃雪购房时选择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全部房款已由覃雪支付完毕，但购房协议和相关付款凭证现在王唯颢处。房屋于2010年5月交付覃雪，至今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杨光与王唯颢于2011年3月8日结婚，王唯颢系二婚，与前夫育有一子，案涉房屋由王唯颢与杨光作为婚房居住，双方无婚生子女，杨光于2016年2月17日病逝，案涉房屋由王唯颢与其子居住至今，覃雪要求被答辩人腾退房屋，归还自己合法财产，以上便是本案全部事实经过。案涉房屋系自己与兰州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法自愿基础上签订《宏盛园购房协议书》全款购买的，自己的银行取款记录和银行流水记录可证明自己确在购房之时取款相应数额，虽购房协议原件和相应付款凭证在王唯颢处，但上面所书购房人和付款人均为覃雪，说明案涉房屋确为覃雪购买，与杨光和王唯颢无任何关系。而王唯颢所称该房屋为杨光向覃雪借款购买纯属无稽之谈，覃雪从未与任何人有过30万元的借款往来，也没有过诸如“东东”之类的称呼，王唯颢一份伪造的借条并不能否认案涉房屋为覃雪合法财产的事实。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唯颢上诉，维持原判。覃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搬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9日，原告覃雪作为购房人与兰州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宏盛园购房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记载，原告覃雪购买位于兰州市西固区住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84.21平方米，房屋单价为3410元／㎡，房屋总价款为287156.1元，原告购房时选择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全部房款已由原告支付完毕，相关付款凭证现在被告处。房屋于2010年5月交付原告覃雪，至今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11月15日，原告覃雪的儿子杨光作为借款人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生已借东东现金叁拾万元，在三十七岁前还清。”，该借条左下部有原告书写“购宏盛园房用”的字迹，该借条背面有原告书写的“2011年7月14日杨光拿走：维修基金、押金500元，门、闭路等费用收据3张，计4532元。”。杨光与被告王唯颢于2011年3月8日在西固区民政局登记结婚，杨光系初婚，被告王唯颢系二婚，且与前夫育有一子，由被告抚养，杨光与被告王唯颢婚后未生育子女。争议房屋由被告与杨光用作婚房居住使用，期间所产生的电费、采暖费等均由杨光与被告承担。2015年初，杨光被查出患骨肉瘤，遂进行治疗，期间与被告一起居住在原告覃雪住所（楼层低，便于进出），至2016年2月17日，杨光因病去世。之后被告王唯颢与其子仍在该房居住生活至今。现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由此发生诉争，诉讼至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的宏盛园1号楼3单元803室房屋于2009年7月由原告覃雪全额出资购买，对此，被告王唯颢也不持异议，但被告认为该出资是以借款的形式借给其与杨光，应视为由杨光和被告购置，且借款已全部还清，故房屋应归其所有。对此，分析认为：第一，借条的真实性存疑，前述认证时已作分析，不再赘述；第二，退一步讲，如果借款事实存在，为何在之后的购房协议中，不以杨光为购房人与出卖方兰州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而是以覃雪为购房人；第三，被告辩称已将借款于2015年全部还清，在如何还款的问题上，被告原一审时称杨光每月还3000元，本次庭审中称还款数额不定，有时1000、2000元，有时几万，但却提供不出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偿还全部借款的事实。故被告关于涉案房屋由其与杨光向原告借款购置，且已偿还全部借款，涉案房屋由其与杨光所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由原告覃雪出资购置，其为实际出资人和购买人，且房屋已于2010年交付原告。被告王唯颢因与原告之子杨光缔结婚姻关系而经原告同意后，取得该房占有、使用权。现原告作为该房屋实际购买人，要求房屋占有、使用人交还该房屋并无不当，故原告覃雪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鉴于被告王唯颢抚养与前夫生育之尚未成年子女，且没有其他固定住所，酌情给予其一定期间的过渡期，用以寻找适宜住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唯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腾退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房屋一套，交付原告覃雪。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唯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2009年7月19日，原告覃雪作为购房人与兰州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宏盛园购房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记载，原告覃雪购买位于兰州市西固区住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84.21平方米，房屋单价为3410元／㎡，房屋总价款为287156.1元，原告购房时选择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在一审审理中，覃雪提供的《宏盛园购房协议书》是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该复印件的真实性王唯颢不认可，覃雪未能证明《宏盛园购房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复印件真实性的情形下，将《宏盛园购房协议书》复印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当事人双方有争议，均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或者物权期待权，返还原物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享有的权利清晰，因此，当事人双方对房屋权属有争议的情形下，应当先对案涉房屋权属进行确权，房屋权属确定后才能提起返还原物之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覃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覃雪负担。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  张惠东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