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宁03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春林，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2日由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春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宁030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春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马春林因向被害人杨某1要账无果遂产生杀害杨某1的故意。2019年5月8日上午，在利通区扁担沟镇南梁村八队杨某7经营的商店内，被告人马春林称其要购买刀具戳人，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马春林到利通区金银滩镇立明百货经销部购买一长、一短二把刀后返回杨某7经营的商店，二把刀具被村民夺走放在该商店里屋内，马春林被劝回家。杨某1听闻马春林要持刀砍死其本人，便电话联系马春林到其家中算账，二人在杨某1家中发生争吵，马春林心生怒气，离开杨某1家时扬言要砍死杨某1，并来到杨某7商店，踹开商店里屋的门找到其之前购买的二把刀具，手持刀具出门时与随后赶到的杨某1相遇，杨某1将马春林按倒在商店门口的床上，二人互相撕扯。被告人马春林手中短刀被其妻子夺走，其持长刀将杨某1头部砍伤，右手中指第一指节砍掉，被在场的村民拉开后，又持刀将杨某1的臀部砍伤。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杨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马春林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春林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人马春林取得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视听资料，110案件信息，到案经过，谅解书，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马春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春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春林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春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春林当庭自愿认罪，其近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人马春林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春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二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春林以“上诉人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家住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南梁村8队的杨某2打110报案称：家住吴忠市利通区南梁村8队的马春林持刀将同村人员杨某1砍伤，现住院治疗；上诉人马春林打110报警投案，称其因经济纠纷将他人砍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立案侦查。案发后，上诉人马春林回家打110报警后，在其家中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上诉人马春林砍伤被害人杨某1的地点及现场状况。公安技术人员依法提取了作案工具单刃刀及痕迹、其他物证、上诉人马春林、被害人杨某1的血样等。3.物证刀子、刀具检验情况，证实上诉人马春林砍伤杨某1的凶器为刀子。经检验，该刀子为单刃杀牛刀，刀把长13.5cm，刀身长33cm，宽6.8cm。4.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吴）公（物）鉴（DNA）字（2019）0037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距其家院子东墙519cm、距住宅南墙外围286cm地面斑迹”“院子距东侧院墙920cm、距住宅南墙外侧274cm处滴落状红色斑迹”“距麻将室东墙120cm、距南墙93cm滴落状红色斑迹”棉签、“距麻将室东墙143cm、距南墙91cm处带红色斑迹卫生纸团”纸团上、“铁床距东墙43cm、距南墙53cm处的床单上40cm×55cm喷溅状红色斑迹”“床距东墙88cm、距南墙110cm床单渗透状红色斑迹”“铁床距东墙106cm、距南墙130cm毛毯及毯子渗透状红色斑迹”“运动裤右侧裤腿大腿部前侧斑迹”“运动裤左侧裤腿膝盖上方斑迹”“运动裤右侧臀部斑迹”“黑色外套左侧前胸上方试子”“黑色外套左侧袖口试子”“刀身试子”“刀刃试子”棉签、“黑色秋裤右侧臀部剪取”的布片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2390×1029；“刀把试子”的棉签上未检出STR分型。鉴定意见已通知上诉人马春林、被害人杨某1。5.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吴利）公（物）鉴（活体）字（2019）130号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身体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7日下午，马春林给我打电话要算账，我说等我回去再算。第二天我到我哥杨某7的商店，里面坐着好多人，我坐下没几分钟，“团长”往出走，用脚蹬了躺在床上的马春林一脚，马春林和“团长”一起出去走了。杨某3说马春林买刀子要戳人呢。后我回家不到半个小时，我哥杨某7来我家说马春林买刀子要杀我全家，让注意点。我就给马春林打电话让到我家。马春林骑电动车到我家，我骂马春林我不欠他的钱，马春林就掉头骑着电动车走了，我看见马春林向我哥杨某7的商店方向走了，我也到商店，我刚进去，马春林从商店里屋出来，拿着一个纸盒子，我想着盒子里肯定是刀子，我把马春林推倒在床上，将自己的身体压住马春林，当时有人过来往开拉，我感觉头部很疼，被砍了，用手一摸全是血，我刚起来被人扶到地上我屁股又被砍了一下，后马某2开车拉我到医院。我不欠马春林的钱。7.证人杨某3、杨某4、杨某5、马某3、马某2、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下午，马春林在杨某7的商店，赵某要到九公里去，马春林提出让赵某给其买一把刀子，杨某3说“你不要给买，出了事就是你的”。赵某走的时候，马春林也跟着一起走了。一个小时左右马春林回到杨某7商店，一个手上提着一把长刀子，一个手上拿着一个盒子，杨某4把马春林骂了一顿，将刀子和盒子抢过来藏在商店里屋沙发下面，马春林的媳妇把马春林拉走了。杨某7走镇上呢，马某3给杨某7说马春林把刀子买回来了，杨某7给杨某1说一声，让杨某1小心点。过了大半个小时左右，马春林骑着电动车到杨某7的商店，将商店里屋的门跺开进去，左手拿着纸盒子，右手拿着刀子出来，这时杨某1从商店进来，杨某1一把扯住马春林衣领把马春林按倒在床上，杨某3等人过去往开拉，马春林媳妇把马春林左手拿的纸盒子夺过去。马春林、杨某1两人被拉开后，杨某1的头上都是血，杨某1被人扶起后，马春林拿刀在杨某1的屁股上砍了一刀。杨某3将马春林手中的刀夺过来插进商店门口一个水泥管子里面，马春林被媳妇拉回去了，杨某1被人送到医院。当时杨某1清醒着呢。杨某1头上、右手中指、屁股受伤。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早上，马春林给杨某1打电话要钱，杨某1说他在吴忠呢，不欠马春林的钱，马春林就说在电话上说不清楚，等杨某1回村上再说。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马春林骑电动车出去。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婆婆给我打电话说马春林买了刀子要往死戳杨某1呢，让我赶紧去看。接完电话我赶紧到杨某7的商店，商店有杨某4、杨某3等人，马春林手里拿着一个纸盒子和提着一把长刀子，杨某4正在骂马春林，具体怎么骂的我记不住了，就是让马春林不要干傻事，赶紧回家。我拉着马春林回到家里。马春林回到家就躺在炕上睡觉，睡了不到三分钟，杨某1给马春林打电话，让马春林到杨某1家算账，马春林出去走杨某1家，我挡着不让去，马春林把我搡开骑电动车走了。我跟着也出去了，我走到大路上，马春林骑着电动车往杨某7的商店走去，我到商店门口往进走的时候，杨某1在我身后跟着，马春林从商店里屋出来一个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子，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纸盒子，我进去准备拦马春林，杨某1进去一把扯住马春林衣领子，在马春林头上打了几拳后按在床上，我赶紧过去将马春林手上的纸盒子拿过来，准备找个地方放呢，我回头再看马春林的时候，杨某1手捂着头，手上都是血，我赶紧过去把马春林向门外推，我把马春林推到外面的时候，杨某1媳妇也来了，撕住马春林的衣领要打马春林，被人拉开，我就把马春林推搡的回家，在家马春林打110说他把人砍了。杨某1欠马春林的钱，具体欠多少我不知道。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杨某7的商店见到马春林，后来我和马春林一起坐车走了，马春林在金银滩下车，我坐车去了吴忠市车管所。第二天早上9点多，我到杨某7的商店，听人说马春林拿刀砍了杨某1。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我到杨某7的商店门口，看见杨某1的头部、屁股上流血，右手中指被砍掉了，听说是被马春林拿刀砍的。杨某1被马某2开车送到医院，马春林回家了，我打电话报了警。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中午杨某3出去手机在家，马春林的母亲给杨某3打电话说马春林买刀子要戳杨某1呢，让杨某3给杨某1说说，把事情说清楚，把杨某1安抚住，别闹出事了。接完电话，我到杨某7的商店找杨某3，到商店门口碰见杨某1，我拉杨某1没有拉住，杨某1进去到商店，我没有进去。杨某1进去不到一分钟有人喊把人砍坏了，马春林被媳妇拉出商店，马春林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子，被杨某3夺掉插在商店门口水泥管子了，杨某1的头上、屁股受伤。12.证人马某4、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马春林到马某4家，给马某4说买刀子要往死戳杨某1呢。杨某6给其儿子马春林打电话问是咋回事，马春林说杨某1欠他的钱不还。杨某6又给马春林媳妇打电话说马春林买好刀子往死戳杨某1呢，让注意着点。后杨某6又给杨某3打电话，杨某3媳妇接了电话，杨某6说马春林要拿刀往死戳杨某1呢，让杨某3给马春林劝说一下，或给杨某1劝说一下，不要让马春林干出啥不好的事情。时间不长，马春林媳妇孔某给杨某6打电话说“你儿子乱子闯下了”。13.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中午我到杨某1家闲转，杨某1和马春林在吵架，好像是马春林向杨某1要钱呢，杨某1说已经给了，马春林往出走时边走边说“我砍死你呢”，杨某1跟着马春林说“你把我砍死我看看”，马春林骑电动车从大路走了，杨某1从小门出去走了。14.证人马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5月8日11时22分许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到金银滩镇立明百货经销部购买两把刀子。经马某6辨认，2019年5月8日在其经营的金银滩镇立明百货经销部购买刀子的男子就是上诉人马春林。15.上诉人马春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9年5月7日早晨，我给杨某1打电话要他欠我的钱，杨某1说没有欠我的钱，晚上我躺在炕上想到杨某1欠我的钱还想往掉赖，我越想越麻烦，就想买刀子把杨某1往死闹呢。第二天早晨9点多我到杨某7的商店，后我和赵某坐车，我到金银滩下车，在一家五金商店花80元钱买了两把刀子，一把长的宰牛刀，一把短的宰羊的刀子。我坐一辆私家车回到杨某7的超市，我拿刀想着进去把杨某1往死砍，结果进去杨某1不在，商店里的杨某4把我手上的刀抢走，我看到杨某4把刀藏在杨某7商店里屋沙发下面。我媳妇到商店把我拉回家后我就睡觉了。过了几分钟杨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算账，我到杨某1家，杨某1不在，我在他家沙发上坐了一会，杨某1回来不但不给我算账，还骂我动手打我，我当时被杨某1打的躺在地上，我被杨某1打了之后非常生气，一心想着拿刀往死砍杨某1。我翻身起来跑出去骑电动车到杨某7的商店，我想着拿刀往死砍杨某1，我到商店后藏刀的里屋锁着，我一脚把门跺开，从沙发底下把两把刀都拿出来，右手拿的长刀，左手拿的短刀，从里屋出来，杨某1和我媳妇齐齐从商店门进来，杨某1骂我的同时就冲到我跟前一把把我推倒在商店一进门的床上，把我按在床上，我媳妇把我左手拿的短刀夺走了，我右手拿刀在杨某1的头上砍，接着我和杨某1被拉开，我起身时在杨某1的屁股上砍了一刀，然后我们被拉开，杨某1被送去医院，我被我媳妇拉着回家。我回到家打110报警，说我把人砍了。我买刀的目的就是想着把杨某1往死砍。经辨认，马春林辨认出其购买作案工具单刃刀的地点，持刀砍伤被害人杨某1的地点。16.犯罪嫌疑人前科信息查询表，证实上诉人马春林在案发前未发现有违法犯罪信息。17.谅解书，证实上诉人马春林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杨某1部分经济损失，杨某1对马春林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对上诉人马春林从轻、从宽处理。1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马春林，男，回族，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南梁村八队6号。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马春林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春林所提其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充分考虑上诉人马春林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自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上诉人马春林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春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马春林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春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春林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春林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宁审判员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