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26民初583号原告：王某1，男，2005年3月22日出生，苗族，吉首四中在校学生，住湖南省古丈县。原告：王某2，男，2019年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古丈县。法定代理人：向冬梅，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土家族，教师,住湖南省古丈县。系原告王某1、王某2之母。原告：陈德菊，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古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习东，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萍，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古丈县古阳镇广场区52号。法定代表人:向云富,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显鹏，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陈德菊与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受后，2019年9月26日本院依王某2的申请追加其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向冬梅、原告陈德菊以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习东、陈治萍、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显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王某2、陈德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27663元（详见赔偿清单）；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8日晚，原告王某1、王某2之父，原告陈德菊之子王玉中因饮酒后胸闷疼痛前往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王玉中于次日凌晨0:45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如下过错：1、治疗程序错误，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和医疗禁忌，直接造成王玉中死亡。被告对王玉中的初诊为酒精中毒、急性冠脉综合症、疑似心梗（急性）、急性食管炎、主动脉荚层、急性胰腺炎、高钾血症等症，但被告均未进行相应的检查措施，进一步弄清病情，更没有采取相应医疗措施，也没有按照心血管急救流程去操作，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同时在初诊王玉中为高钾血症后，在治疗过程中还给患者补钾且未经稀释直接从莫非氏滴管加入，造成王玉中猝死。2、医护行为不规范，工作人员存在串岗行为，病历上记载的实施加钾行为的人为向薇倩，但是实际实施该医疗行为的是一名男性医生，并未经稀释直接从莫非氏滴管进入王玉中的血液导致王玉中死亡。3、被告涂改病历，隐瞒治疗和用药真实情况。4、被告不具备进行心脏、动脉疾病诊治资质，在为王玉中治疗期间未向上级医院寻求帮助。5、王玉中死亡后，被告未履行告知职责，告知尸检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在治疗死者王玉中的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给死者的家庭造成巨大创伤，故三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辩称，被告在患者住院后进行了相关治疗，当时被告已告诉患者需住院治疗，但患者王玉中自己要求进行门诊治疗，被告进行了和当时医疗设施和医疗水平相适应的救治，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无过错，故被告不承担此事故的任何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所举证据《古丈县人民医院处方笺》、《死者与妻子视频聊天截屏》、《通话清单》，被告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不论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如何，证据本身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所举证据《吴安峰、王显柱、朱起顺、赵治喜、王焕新等五人的证言》，对于该组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对于该组书面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所举证据《湘西州擎天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所举证据《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该份鉴定系被告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但该份意见所评定的内容与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并不相冲突，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所举证据《会议记录》，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所举证据《病历书写规范与医疗质量评定标准》、《危急值班制度》、《实用内科学》，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组证据系相关制度规范及学术资料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1、王某2系死者王玉中之子，原告陈德菊系死者王玉中之母。2018年7月28日21时55分，死者王玉中因饮酒后胸痛伴恶心1小时余，由朋友护送入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急症科。王玉中入院后，被告立即开通胸痛绿色通道，让王玉中绝对卧床休息，床旁急查心肌标志物等生化检查。急查床旁心电图示：怀疑前壁梗塞（急性），Ｔ波高耸，被告的医务人员告知王玉中病情的严重性，建议住院治疗并通知直系家属，后予以护胃、止痛处理。同日23时10分，被告的医务人员复查床旁心电图检查时，王玉中于23时12分突发全身抽搐，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经反复抢救无效，于次日0点40分宣布临床死亡。王玉中死亡后其家属与被告就死者的死因及相关赔偿发生争议，被告未告知死者家属对死因如有异议可进行尸检。因原告与被告就死者的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死者王玉中系城镇居民，原告王某1、王某2生活在城镇，其法定代理人向冬梅与死者王玉中生前已办理离婚手续。事故发生时原告王某1已年满13周岁，原告王某2系死者王玉中的遗腹子。再查明，被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原告先行支付赔偿款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委托了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王玉中生前入住古丈县人民医院诊疗过程中，医疗机构有无过错及死亡因果关系、过错责任参与度以及是否尽到说明义务等进行鉴定。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湘西州擎天司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号医疗过错责任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认为：（一）关于临床主要诊断。根据患者胸痛伴恶心1小时于2018年7月28日21:55由朋友护送入古丈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并行床旁心电图示：怀疑前壁梗塞（急性），T波高耸轻度左心电轴偏转，以及23:35:28复查心电图结果示：心室性期前收缩，极度心动过速，心室内传导阻滞，下壁梗塞（近期），侧壁梗塞，怀疑前壁梗塞，负的T波等心电改变。结合临床症状等分析推定王玉中所患疾病诊断为心肌梗死（大面积）较为符合临床特征。其入院时医方初诊胸痛查因：急性冠脉综合症、急性食管炎、主动脉夹层、急性胰腺炎、急性胃炎、急性肺栓塞、急性酒精中毒、高钾血症等诸多诊断，略显杂乱，主次不清，针对胸痛为主诉的病例缺乏明确诊断，存在诊断不清的注意义务不够缺陷，故而引致临床处置除因对症缺乏条理性。（二）关于危急值报告。本例因胸痛伴恶心急入院并行床旁心电图示：怀疑前壁梗塞（急性），T波高耸，轻度左心电轴偏转。这已是可列为心电图检查“危急值”项目，当临床医师接获“危急值”报告后，应立即向上级医师报告。同时应根据该患者的病情结合“危急值”的报告及时对该患者的病情做进一步了解，对“危急值”报告进行分析和评估，做出进一步抢救的方案（如用药、手术、会诊、转诊或转院等），并在病程中详细记录报告结果、抢救方案、处理时间。该例由于入院诊断病种絮乱，主次不明，当医师接获“危急值”后，没有向上级医师报告，亦没有采取相应抢救措施，当临床发现怀疑是心梗的患者时，在临床处理过程中应立即含服硝酸甘油予以积极救治，尽早开通阻塞的血管，以挽救大量涉及临床坏死的心肌组织，降低心衰发生率与死亡率。本例医方在临床处置过程中接诊医师没有严格按照医疗机构质量安全制度“危急值报告制度”所要求的规范进行诊疗，其行为存在过错责任。（三）关于死亡原因。本例因医方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而导致抢救无效死亡，就其死亡原因分析推定为急性心肌梗死所致的心源性猝死。因本例纠纷后未能进行尸体解剖，故仅能依据死者生前病症及心电图检查所见来推定。就其未行尸检原因经反复查阅和分析病历资料均未见医方提示和告知应行尸检查明死因的任何记录。医方未履行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四）过错与死亡因果关系及损害参与度。因医方在患者王玉中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诸多诊断不清，处置不迅速及医疗机构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第七条等多种过错行为，对造成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医疗损害行为为主要因素，疾病为次要因素。其损害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56%-95%之间，建议以70%为宜。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湘西州擎天司法鉴中心鉴定人出庭,对古丈县人民医院提出的问题予以解答,但未改变原鉴定结论。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9年10月9日单方委托了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古丈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与损害的因果关系进行评定。2019年10月23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常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04号书证审查意见书，该鉴定机构认为：1、本例案件未行尸检，故仅能以现有资料对被鉴定人死因行可能性分析。被鉴定人因饮酒后胸痛、恶心1小时余于2018年7月28日21:55入院，急查床旁心电图示：怀疑前壁梗塞（急性），T波高耸，轻度左心电轴偏转。2018年7月28日23时35分复查心电图结果示：心室性期前收缩，极度心动过速，心室内传导阻滞，下壁梗塞（近期），侧壁梗塞，怀疑前壁梗塞，负的T波，顺时针旋转，记录不良。结合心电图检查结果、临床表现及病程进展速度推测被鉴定人系因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症）、急性心梗致急性循环衰竭而猝死的可能性大。2、古丈县人民医院对患者处置过程中存在诊断缺陷，缺乏重点判断能力。入院时即下“病重”。罗列了诸多与胸痛、上腹痛相关诊断，如急性冠脉综合症、急性食管炎、主动脉夹层、急性胰腺炎、急性胃炎、急性肺栓塞等疾病，但没有上级医师诊断、治疗意见。对怀疑性诊断如主动脉夹层、急性胰腺炎等可利用该院现有设备在短时间内确定有无，但均未执行，3、古丈县人民医院对该患者处置过程中存在治疗缺陷，风险意识欠缺，对主要疾病无相应治疗（在心电图报告提示出现心肌梗死早期表现后没有采取针对性措施），对酒精中毒亦无相应处理。4、古丈县人民医院在患方未缴费的情况下进行了一些较为积极的救治工作，如立即开通胸痛绿色通道，让患者卧床休息，行床旁心电图，急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等常规检查。患者缺乏配合（已告知患者病情严重性，建议住院治疗并及时通知直系家属，但患者仍要求门诊治疗），也是救治失败的原因之一。5、急性心肌梗死病情凶险，死亡率高，即使没有医疗过失，也不一定能抢救成功。6、综上所述，古丈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救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被鉴定人死亡系其自身疾病与医疗过程共同导致，自身疾病与医疗过失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45%-55%（参考均值50%）。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在本次医疗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程度；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在本次医疗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程度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经本院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中心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评定古丈县人民医院在给患者王玉中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诸多诊断不清，处置不迅速及医疗机构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第七条等多种过错行为，对造成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医疗损害行为为主要因素，疾病为次要因素，其损害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56%-95%之间，建议以70%为宜。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单方委托了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古丈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与损害的因果关系进行评定，该鉴定意见评定古丈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救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被鉴定人死亡系其自身疾病与医疗过程共同导致，自身疾病与医疗过失之间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45%-55%（参考均值50%）。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对本案医疗行为的分析说明部分并不相冲突，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仅对古丈县人民医院在实施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作出了认定（参与度拟为45%-55%，建议50%），但该份鉴定意见中未考虑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未行尸检及未履行尸检告知义务的过错因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本案中，患者王玉中死亡后，原告对死因提出异议，被告未进行尸检也未告知原告进行尸检的相关规定，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拒绝尸检，被告存在过错。而本院委托的湘西州擎天司法鉴中心对该过错因素已综合评定进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中，故湘西州擎天司法鉴中心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作出的被告在本次医疗事故中损害参与度为70%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对死者王玉中的损害后果按照70%的比例承担侵权责任。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88236元（长子王某1：25064元／元×5年÷2＋次子王某2：25064元／元×18年÷2）,上述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方式、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王玉中因本次医疗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死者的直系亲属遭受了精神损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1108846元，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76192.2元,扣除被告先行支付的50000元，被告还应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72619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2、陈德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6192.2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8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4738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陈德菊负担1952元，由被告古丈县人民医院负担12786元（已交纳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明阳审 判 员  毛亚琦人民陪审员  苏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 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