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研县正祥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城镇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李正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曦，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倩，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鹏源兴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逸都路29号附50号。 法定代表人：余丽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贵，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锋，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井研县正祥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鹏源兴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源兴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鹏源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鹏源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口头约定鹏源兴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拍卖所有手续，同时将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拍卖的款项必须支付到正祥公司账户。鹏源兴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承诺，构成违约，正祥公司不应当支付居间服务费。 鹏源兴公司答辩：正祥公司上诉状阐述并不是事实，居间工作已经完成，正祥公司应当向鹏源兴公司支付居间报酬。 鹏源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祥公司支付鹏源兴公司居间服务费1341002元；2.正祥公司归还鹏源兴公司定金200000元；3.正祥公司支付鹏源兴公司违约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鹏源兴公司、正祥公司签订《项目居间协议》，签约人为鹏源兴公司钟永生、正祥公司李正祥，协议约定正祥公司委托鹏源兴公司提供犍为县双溪村、长坪村、合水村、松林村土地整理项目和敖家镇桅杆村、青山村、卫星村土地整理项目新增耕地指标（水田部分：8等水田515.77亩）的合格证及其使用权流转；居间方应将委托方项目情况及相关资料提交给购买方，指导委托方做好有关耕地指标交易必备的前期相关资料，促成委托方与其所在的犍为县国土资源局与项目购买方签订流转协议，本项目购买方在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摘取标的物指标所有权后，委托方即应承担向居间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标的物交易成功后，委托方尽得每亩1.43万元，超过每亩1.43万元的部分扣除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后属于居间方的居间服务费；费用的支付按照购买方实际支付土地指标款后，居间费按该协议签订的具体支付方式和付款进度同比例支付；协议有效期为40天（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计算），居间方在有效期内必须完成标的物所有权在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摘取，一旦完成摘取，该协议有效期自动延续，有效期内未完成摘牌，协议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当日，正祥公司向犍为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公司拟将持有的犍为县双溪乡土地整理项目和敖家镇土地整理项目新增耕地指标（水田部分：8等水田515.77亩），委托钟永生办理相关流转事宜，委托时间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4月6日。 2017年2月24日，鹏源兴公司、正祥公司签订《项目居间补充协议》，约定鹏源兴公司支付20万元定金，有效期从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4月6日，流转成功此定金在流转指标款中扣除，居间方在该期间内没有将指标流转成功自愿放弃定金，委托方承诺在该期间内不得委托他人办理该指标流转事宜。当日，鹏源兴公司按约支付定金20万元。2017年3月14日，鹏源兴公司向犍为县国土资源局转账支付敖家镇、双溪乡指标挂牌保证金87165.13元。2017年3月28日,鹏源兴公司向犍为县国土资源局转账支付敖家镇、双溪乡土地指标服务费43582.57元。2017年3月30日，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出具《成交确认书》，确认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竞买成交项目编号为成占指挂告（2017）006号占补平衡指标，成交总额8716513元，成交时间2017年3月30日。随后，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与犍为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意向协议，约定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按照1.69万元∕亩向犍为县国土资源局支付515.77亩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有偿调剂费共8716513元【验收合格证号分别为：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10）112号、川国土资地开整验（2010）103号】。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2017年11月27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与犍为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有偿调剂协议》。2018年1月29日、4月26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分两次向犍为县财政局支付完毕所有调剂费。正祥公司认可其收到515.77亩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有偿费用8716513元。审理中，正祥公司提交其与鹏源兴公司工作人员林丽的谈话录音，证明鹏源兴公司承诺拍卖款项于2017年5月31日前到账，正祥公司认为鹏源兴公司未按承诺履行义务，已经违约。鹏源兴公司质证后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鹏源兴公司认为录音并无“指标款于2017年5月31日前到账”的承诺，且录音人员的陈述或承诺也未得到鹏源兴公司授权，对鹏源兴公司无约束。 一审法院认为，正祥公司、鹏源兴公司签订的《项目居间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项目居间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鹏源兴公司协调并寻找购买方，支付竞买土地指标服务费及挂牌保证金，促成案涉占补平衡指标在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成交，其履行了居间义务。根据《项目居间协议》约定，购买方在交易所摘取标的物指标所有权后，正祥公司则应支付居间服务费。经一审法院查明，购买方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根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有偿调剂协议》已全额支付指标款，正祥公司亦认可其全额收到指标款，故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鹏源兴公司要求正祥公司支付居间费的主张成立。根据《项目居间协议》约定，每亩超过1.43万元的金额扣除交易过程中产权的费用后属于居间服务费，本案515.77亩指标款每亩1.69万元，则居间服务费为：515.77亩×（1.69万元－1.43万元）＝1341002元。正祥公司称与鹏源兴公司口头约定指标款应于2017年5月31日前汇入正祥公司账户，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项目居间补充协议》约定，鹏源兴公司向正祥公司缴纳的20万元定金待土地指标流转成功后在指标款中扣除，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正祥公司应当退还鹏源兴公司定金，鹏源兴公司要求退还定金的请求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鹏源兴公司主张违约金100000元，并陈述该金额为正祥公司逾期支付居间费产生的利息及鹏源兴公司追讨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鹏源兴公司陈述，其主张的违约金应为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正祥公司逾期支付居间服务费给鹏源兴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其他损失因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的计算以134100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款付清时止（以100000元为限）。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正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鹏源兴公司居间服务费134100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34100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款付清时止，以100000元为限；二、正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鹏源兴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3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34.5元，由正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鹏源兴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中是否违约；2.本案居间费的支付条件及定金退还条件是否成就；3.正祥公司应当向鹏源兴公司支付款型的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鹏源兴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中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正祥公司与鹏源兴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项目居间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40天（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计算），居间方在有效期内必须完成标的物所有权在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摘取。”2017年3月30日，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出具《成交确认书》，确认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竞买成交项目编号为成占指挂告（2017）006号占补平衡指标，成交总额8716513元，成交时间2017年3月30日。正祥公司主张双方曾有口头约定，鹏源兴公司须在2017年5月31日前将款项支付到正祥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正祥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录音对象的对应性，且该录音内容也无鹏源兴公司林丽本人承诺的内容，对该份录音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可。鹏源兴公司实际于2018年也已经获得全部的指标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鹏源兴公司按照居间合同约定完成了居间工作，达到了居间合同的目的，正祥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其认为鹏源兴公司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居间费的支付条件及定金退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项目居间协议》约定“本项目购买方在成都农村产权交易所摘取标的物指标所有权后，委托方即应承担向居间人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项目居间补充协议》约定“流转成功此定金在流转指标款中扣除”,现购买方成都市青白江区国土资源局根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有偿调剂协议》已全额支付指标款，正祥公司亦认可其全额收到指标款，故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与定金的退还条件已成就。 三、关于正祥公司应当向鹏源兴公司支付款型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井研县正祥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9元，由井研县正祥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