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石强，男，汉族，1962年8月21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旗，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亮，男，汉族，1975年9月18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霞，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财，男，汉族，1969年8月11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艳艳，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南环路与小浪底专用线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二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丽，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斌，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石强因与被上诉人李东亮、李保财、济源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石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旗、被上诉人李东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被上诉人李保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艳艳、被上诉人公路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石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东亮要求赵石强给付款项的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东亮、李保财、公路工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李东亮要求李保财给付下欠石子款30万元，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后李东亮追加赵石强和公路工程公司参与诉讼，要求该三方共同支付石子款30万元，赵石强、公路工程公司和李东亮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义务支付李东亮上述款项，按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几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关系，而买卖合同与债权转让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2.债权转让是当事人之间无争议的债权和认可的债权，本案中李保财认可欠李东亮30万元石子款，赵石强不认可欠李保财款项，也不认可给李东亮出具到公路工程公司领款的委托书和收据，说明赵石强不同意债权转让，也无义务进行转让，原审法院仅凭对陈军的调查情况，认定债权转让成立明显错误，陈军作为前公路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作的陈述和本案中公路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庭审意见是相互矛盾的。按陈军的陈述，四方的债权转让成立，陈军也签字认可和同意，该款由公路工程公司支付给李东亮即可；按公路工程公司的陈述，四方的债权转让不成立，其认可赵石强和李保财的债权转让，将款付给了李保财；赵石强不认可欠李保财款项，上述几人都是单一的陈述，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和印证，李保财无证据证明赵石强欠其款项，济源公路工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将款项支付给李保财，李东亮无证据证明债务转让给了赵石强并进行了通知，所以原审对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事实并未查清，在毫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赵石强支付李东亮30万元，明显错误。李东亮曾以债权转让纠纷对赵石强和公路工程公司提起过诉讼，后于2018年6月22日撤诉，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514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卷宗材料，可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成立。李东亮辩称：1.原审程序正当、合法。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后变更为债权转让。两个法律关系互相牵连、演变。法院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并无不当，且法律并未禁止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多个法律关系。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赵石强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基于债权债务关系，李保财与李东亮之间债权债务明确，而李保财与赵石强之间的债务，虽赵石强不认可，但赵石强在一审程序中对李保财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说其认可李保财以前在他那干过活，就工程款清偿问题庭后答复，后未答复，结合其他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李保财与赵石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本案存在债权转让与债务转移的竞合。债权转让是指李保财相对赵石强是债权人，李保财将其对赵石强的债权转让给李东亮行使，根据法律规定，李保财作为原债权人通知赵石强即可。债务转移是指李保财相对于李东亮是债务人，李保财将原应由自己承担的债务，转移给赵石强，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即经李东亮同意即可。以上可以说明，李保财与李东亮之间的基础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是清楚的，至于李保财与赵石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虽无直接证据证明，但根据李保财给李东亮出具的证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公路工程公司原经理陈军的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李保财与赵石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及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事实。赵石强上诉状提到的李东亮曾起诉赵石强、公路工程公司后又撤诉，证明债权转让不成立，该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保财辩称：1.案由不影响法院依法审理，也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本案已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判决正确。2.本案中债权转让成立，赵石强在一审中承认李保财在其处干过工程，但辩称该工程款已结清。但赵石强并无证据证明。李保财欠李东亮30万元石子款，李保财对赵石强享有30万元债权，2015年10月30日，三方在公路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的办公室协商还款事宜。李保财将对赵石强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李东亮，该债权转让时，赵石强也在场，赵石强给李东亮出具了委托书和收据，李东亮也给李保财出具了收据一份。原审认定债权转让成立，不仅仅是依据陈军的证人证言，还结合李东亮的当庭陈述、李东亮给李保财出具的收据等相关证据。债权转让成立后，李保财与李东亮的债权债务消灭。赵石强应向李东亮承担还款责任。至于赵石强又将其对公路工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东亮，这是赵石强、公路工程公司、李东亮之间的事情，与李保财无关，现赵石强转让公路工程公司的债权不能成立，还应由赵石强承担该笔债务的还款责任。3.李东亮之前起诉赵石强、公路工程公司一案，李东亮虽撤诉，但不能证明李东亮、赵石强、李保财之间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路工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李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石强、李保财、公路工程公司共同支付李东亮石子款3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石强、李保财、公路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石强曾承包公路工程公司的工程，中间李保财曾在赵石强处干活。2015年，李保财在赵石强处干活期间，曾使用李东亮供应的石子。经结算欠李东亮石子款30万元未付。因当时赵石强尚欠李保财干活款未支付，2015年10月30日，由李东亮、李保财和赵石强三方在时任公路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军的办公室协商，由赵石强向李东亮偿还30万元。因当时公路工程公司尚欠赵石强工程款未支付，赵石强给李东亮出具了委托书和收据，让李东亮持该手续到公路工程公司领取赵石强在该公司名下的款项。当日，李东亮给李保财出具了一张收到30万元石料款的收据。后李东亮持委托书和收据到公路工程公司要款，该公司工作人员以需要向赵石强核实为由未支付。后李东亮以赵石强和公路工程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30万元款项。后李东亮因赵石强未到庭，到庭的公路工程公司称经向赵石强核实、赵石强不认可委托书和收据系其本人出具等，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李保财欠李东亮30万元石子款未支付的事实，李保财予以认可。本案焦点在于李东亮、李保财和赵石强是否协议该欠款由赵石强向李东亮支付。即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根据该案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该院对时任公路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的调查情况，可以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即李保财欠李东亮的30万元欠款由赵石强偿还。理由是：1.李东亮认可赵石强给其出具有到公路工程公司领款的委托书和收据，并且李东亮曾持该手续向公路工程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曾以赵石强和公路工程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2.李东亮提交的李保财给其出具的证明上也载明债权转让的协商情况，另外，李东亮对陈军的询问笔录无异议。3.协商当天，李东亮给李保财出具了收到石子款30万元的收据。4.时任公路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在笔录中也证实债权转让情况。而公路工程公司对该笔录无异议。5.赵石强认可李保财在其处干过活，公路工程公司认可赵石强承包有其公司工程，尽管赵石强称欠李保财的款项已经结清，但未举证证明。公路工程公司称欠赵石强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李保财，也未举证证明，且该陈述不符合一般情理，也未解释原因。因此，赵石强应支付李东亮欠款30万元，李东亮要求赵石强支付该欠款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因公路工程公司不是该债权转让的债务人，而且债权转让后，李保财已经不是该欠款的债务人，因此，李东亮要求李保财、公路工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石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东亮30万元。二、驳回李东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石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赵石强曾承包公路工程公司的工程，中间李保财曾在赵石强处干活。2015年，李保财在赵石强处干活期间，曾使用李东亮供应的石子。经结算欠李东亮石子款30万元未付。2015年10月30日，李东亮给李保财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李东亮收到李保财石料款30万元，李保财认可其没有向李东亮实际支付该30万元。2018年1月8日李保财出具书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李东亮给李保财供应石子，李保财应支付李东亮石子款30万元；经协商，赵石强写了委托书和30万元的收据，由李东亮收到条据后向公路工程公司要钱，李保财不再付给李东亮石子款。李东亮曾以赵石强和公路工程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30万元款项。后因赵石强未到庭，到庭的公路工程公司称经向赵石强核实，赵石强不认可委托书和收据系其本人出具等，李东亮撤回起诉。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对陈军进行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显示，陈军称：其在2009年1月至2017年3月之间任济源市公路工程公司经理。大约在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李东亮、李保财和赵石强三方在其办公室协商过债务转让事情；当时是他三人找到陈军那里，赵石强在陈军那里干过活，公路工程公司欠有赵石强工程款；但陈军不管他们怎样说，其只照赵石强脸；他们在商谈时陈军听了，大概就是李保财包赵石强承包的工程，李保财用李东亮的料，公路工程公司欠赵石强工程款，下账给李东亮；说完后，赵石强给陈军出具了领款单，但不清楚李东亮和李保财之间是否出具有手续；手续意思是在公路工程公司领到工程款（大约30万元），同意把此款转给李东亮；赵石强还给公路工程公司写了委托书，大致内容是，济源市公路工程公司，同意将赵石强名下工程款30万元转付给李东亮；领款单陈军签字后，连同委托书一起交给李东亮，让李东亮去交给公司财务了，但其不知道啥时间交的；2015年其成为公司董事长，又去了一个经理，其不清楚财务上将手续弄丢的事情。诉讼中，李东亮提供其与公路工程公司财务科长于迁的通话录音3份，以此证明公路工程公司将赵石强出具的收据和委托书丢失了。通话录音显示，李东亮称，于迁收到手续了，手续弄丢了，于迁是这件事的经手人，要求于迁将情况写个材料；于迁称，领导不让写，不要让他为难。公路工程公司经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东亮另提供其与赵石强的通话录音4份，通话录音显示，李东亮要求赵石强对30万元之事补张条；赵石强称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了再说。赵石强认可该录音是其与李东亮通话的录音。另，赵石强在二审中提供2015年11月17日金额为40万元的收据等证据，以此证明其向李东亮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李保财对2015年11月17日的收据不认可，赵石强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公路工程公司原任法定代表人陈军的证言显示，公路工程公司认可赵石强给公路工程公司出具了领款单，并出具了同意将赵石强名下的工程款30万元转付给李东亮的委托书，陈军已经在领款单上签字。公路工程公司在诉讼中对陈军的陈述表示无异议，由此可以证明公路工程公司当时同意由公路工程公司将其欠赵石强的工程款支付给李东亮30万元。李东亮与公路工程公司于迁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公路工程公司收到了陈军认可的赵石强出具的领款单和收据，公路工程公司应当履行其原任法定代表人陈军签字认可的债务，李东亮请求公路工程公司支付30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李东亮称其与李保财、赵石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李东亮已经给李保财出具了30万元收据，且李东亮未能交回其和李保财所称的赵石强出具的委托书和领款收据，李东亮请求李保财和赵石强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和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石强与李保财之间以及赵石强与公路工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问题，应由他们自行协商或依法解决，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赵石强申请笔迹鉴定，在本案中没有必要进行。综上所述，赵石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7537号民事判决；二、济源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东亮30万元；三、驳回李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济源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赵旭安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