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汉青，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宁晋县，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锋，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伟肖，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石家庄市新华日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汉青因与被上诉人吕伟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汉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锋和被上诉人吕伟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汉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528民初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28日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53万元并非交纳的股金，上诉人以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产折抵的欠款不是案涉的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了10万元整，剩余借款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抵销。二人在商定以房产抵债当天，对于吕伟肖没能归还对账单的行为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还有双方的好友即证人在场作证，当时吕伟肖没有将对账单带到现场，系事出有因，没有不合理之处。2016年，上诉人以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屋折抵被上诉人借款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也有证人张某和曹某证明，至于折抵后被上诉人又以低价卖出的行为，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但该行为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吕伟肖通过抵账受让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屋后，以4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证人曹某，该价格无论与吕伟肖主张的730000元借款及利息还是本院认定的630000元及利息均相差巨大，吕伟肖若将折抵借款而受让的6套房屋以如此低价转让，宁愿自己蒙受巨大损失，此非特殊情势实则不应被采信”没有依据。上诉人也是通过以工程款抵偿获得了6套房产，上诉人获得房产抵顶了150多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抵顶被上诉人的六、七十万元借款没有不合理之处。2、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相互转款记录，其中包含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50万元系对公司追加的投资，不包含本案所涉借款。经核算，不存在被上诉人多给上诉人额外款项，双方的账目已经结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曹某在2013年10月24日成立汉邸公司，当时注册登记的被上诉人交纳的股金为5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各股东追加投资，被上诉人的股金追加为100万元。在2018年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的股金为100万元，可见在公司成立后被上诉人在公司追加了投资50万元。然而，公司账户没有该笔款进项，实际转到了上诉人个人账户。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以6套房产已经折抵了本案借款。如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6套房抵顶了其他借款，那么，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多出的50万元股金从何而来，上诉人是不是可以起诉吕伟肖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已经多获得的50万元股金及相应收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转账记录欲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其目的也是在极力证明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上诉人提交了汉邸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和公司账户记录，结合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上诉人的转款是对公司追加的投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吕伟肖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郭汉青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和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吕伟肖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陆续通过银行向郭汉青转账99万元，可见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且多数为吕伟肖向郭汉青出借款项，而郭汉青偿还的款项也仅有56万元，剩余41.2万元系以房屋抵偿了账目。2、本案中答辩人所主张的欠款，经庭审质证，双方对欠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该欠条中所记录的借款时间以及借款金额均未包含在上述资金往来过程中，与上述资金往来不属于同一笔债务，且郭汉青对此借条的借款金额除2015年春节偿还的10万元外，对剩余63万元无异议，也能够认定双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郭汉青主张此款项以房抵账后未撤回借条，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3、郭汉青主张的对汉邸公司投资一事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公司账目已经结清，郭汉青从未对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其主张也不能成立。因此，答辩人与郭汉青的借款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欠款事实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一审判决根据郭汉青书写的欠条以及双方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认定欠款事实并无不当，郭汉青并未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任何相关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吕伟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汉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30000元及截止到起诉之日的利息7084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300000元自2014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000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130000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本息合计1438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郭汉青、吕伟肖系朋友关系，常有经济来往。郭汉青于2014年10月24日借吕伟肖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14年11月1日借吕伟肖30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5年4月1日借吕伟肖13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5年春节郭汉青偿还吕伟肖100000元，吕伟肖出具内容为“今收郭汉青人民币拾万元整，收款日期为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此收条与2014年10月14号叁拾万欠条有关，为当时本金，原欠条实际为贰拾万（200000元）”的收条。2015年12月28日郭汉青给吕伟肖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吕伟肖现金柒拾叁万整，其中2014年10月14号叁拾万、2014年11月1号叁拾万、2015年4月1号壹拾叁万整，注：2014年10月14号叁拾万月息3分”。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如下： 1.关于借条中三笔总计730000元借款是否均约定了利息，借条中专门注明2014年10月14号叁拾万月息3分，其他两笔借款未注明利息的约定，应当视为仅对2014年10月14号300000元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对其他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 2.关于借条中2014年10月14号300000元借款是否包含2015年春节郭汉青偿还吕伟肖的100000元，730000元的借条是2015年12月28日双方对以前借款的确认，且吕伟肖认可2015年春节郭汉青偿还过10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借条中2014年10月14号300000万借款包含2015年春节郭汉青偿还吕伟肖的100000元，这笔借款尚有200000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故借条中总借款数额实为630000元及相应利息。 3.关于吕伟肖出具的短信催款记录是催要借款还是股权转让款，郭汉青主张短信中催要的欠款是所欠吕伟肖的股权转让款，且该款项已经清偿，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3日，而短信日期显示为2016年，协议签订日期明显晚于短信催款日期，因此本院认定短信催要的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涉案借款。 4.关于吕伟肖提供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中转给郭汉青的530000元是股金还是借款，郭汉青主张转入其账户的530000元为吕伟肖交纳的汉邸公司的股金，但吕伟肖转账的时间和数额分别是2013年12月6日2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200000元、2014年1月4日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30000元，而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即已成立，作为发起人的吕伟肖在公司验资成立之后才出资不符合2013年间成立公司的合法程序，同时证人曹某亦证明其与郭汉青、吕伟肖三人2013年成立汉邸公司时，吕伟肖向郭汉青支付了40余万股金，但其中300000元为现金，与转账事实相悖，因此本院认定前述530000元并非吕伟肖交纳的股金。 5.关于2016年下半年郭汉青以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屋折抵所欠吕伟肖的某笔借款是否为本案借款，首先，吕伟肖持有郭汉青出具的借条，通常认定借条持有人为正当债权人，郭汉青虽称该笔借款已用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屋折抵，且未及时收回借条的原因是吕伟肖抵账当天未携带，但该理由不符合常理，存在诸多不可采信之处；其次，吕伟肖通过抵账受让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屋后，以4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证人曹某，该价格无论与吕伟肖主张的730000元借款及利息还是本院认定的630000元及利息均相差巨大，吕伟肖若将折抵借款而受让的6套房屋以如此低价转让，宁愿自己蒙受巨大损失，此非特殊情势实则不应被采信；最后，从证据来看，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与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013年12月26日的交易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2013年12月26日吕伟肖向郭汉青打款300000元，同时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与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相互印证，前述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吕伟肖共计向郭汉青转账990000元（不包含本案诉争730000元借款），郭汉青共计返还吕伟肖578000元，尚欠412000元，庭审中吕伟肖称2016年下半年双方协商以房折抵的正是所欠的剩余412000元借款及利息，该数额与房屋转让价格相当，因此吕伟肖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本院认定2016年下半年双方协商的抵账事实与本案无关。综上，吕伟肖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较为严密的证据链，郭汉青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也起到印证作用，吕伟肖主张的借款事实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郭汉青欠吕伟肖款6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但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郭汉青从吕伟肖处分三笔共计借款730000元，已经偿还100000元，郭汉青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剩余630000元借款，并支付2014年10月14日借款的利息。借条中明确约定2014年10月14日的300000元为月利率3%，该利息约定虽超过了年利率24%，但吕伟肖要求郭汉青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吕伟肖未举证证明其他两笔关于利息的约定，本院对吕伟肖要求支付其他两笔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郭汉青偿还吕伟肖借款本金630000元，并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吕伟肖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吕伟肖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吕伟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6元，由郭汉青负担12200元，吕伟肖负担55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以及借条中三笔借款是否均约定利息和2014年10月14日300000元借款是否包含郭汉青在2015年春节偿还吕伟肖的10000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中，“2014年10月24日借吕伟肖30万元”中的24日属笔误，应更正为14日。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8日，因河北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郭汉青146万元的工程款，经双方协调，河北长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由其公司开发的耿庄桥镇中华府6套房屋作价146万元抵项了工程欠款，由郭汉青自行使用或售卖，并将房屋销售协议交给郭汉青。2016年9、10月份，由李某1、李某2作中间人，郭汉青以耿庄桥镇中华府6套房屋，抵给吕伟肖，冲抵了本案借条中的借款，并将房屋手续交给吕伟肖，但因吕伟肖未带借条，借条未撤回，双方也未签订任何手续。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汉青与被上诉人吕伟肖对以耿庄桥镇中华府6套房屋抵债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抵偿的是否是本案诉争借款有争议。 上诉人郭汉青主张抵偿的是本案诉争借款。为证实其主张成立，郭汉青提交了其与河北长辉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河北长辉房地产开发公司将其所有的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屋作价146万元，抵偿其欠郭汉青的146万元工程款，房屋销售协议交给郭汉青保管。另外，郭汉青还申请证人张某、曹某、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四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吕伟肖、郭汉青均是朋友关系。张某作为吕伟肖与曹某买卖6套房屋的中间人，其证言证明吕伟肖与曹某买卖6套房子的过程和当时房子的大概市价，但不知道买房款有没有给清吕伟肖。曹某证言证明其从吕伟肖手买房又转卖他人挣差价的事实，但对出卖房屋的实际价格其并未说明。李某1和李某2证明了作为双方当事人的中间人，证实了双方协商以房抵款的经过。李某1当庭陈述“2016年秋天因为郭汉青欠吕伟肖的钱，吕伟肖找我让我找郭汉青看怎么解决。具体哪天忘记了，是一个下午，我和吕伟肖在桥西酒店办公室，郭汉青给了吕伟肖耿庄桥镇中华府的6套房子作为欠款抵押，大概郭汉青欠了吕伟肖七、八十万元，欠款时间我不清楚。郭汉青让吕伟肖拿条来，吕伟肖说没有带着。因为他俩达不成一致意见找我作中间人，我知道郭汉青欠吕伟肖七、八十万元是吕伟肖给我说的，吕伟肖当天没有给郭汉青打收据等手续。账目抵清了，当时吕伟肖没有带着那个条，说是在他妈妈那里，说回去就撤了。说清后，郭汉青给了吕伟肖六份合同，开始谈的是郭汉青给吕伟肖5套房子，吕伟肖不同意，后来谈的给6套。是吕伟肖找的我。在场人有四人，吕伟肖、郭汉青、李某2和我”。李某2当庭陈述“郭汉青叫的我，吕伟肖叫的李某1，让我们两个做中间人谈。我记得郭汉青说曾经还过10万元，还差60多万元，一开始说给吕伟肖5套房子，吕伟肖不同意，后来又加了一套房子，把账抵清了。说的是73万元还是多少的本金和利息都清了。2016年大概是9、10月份，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房子大概都是十几万一套房子，大概就是120平米左右的房子，郭汉青给了吕伟肖六份合同，吕伟肖没有给郭汉青其他手续。以上四证人证言均基本证实了抵款的6套房屋的市价不仅仅价值46万元。特别是李某1、李某2分别作为双方当事人的中间人，也作为郭汉青与吕伟肖协商以房抵款时在场的见证人，其所作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抵偿本案借款的事实和抵款时因吕伟肖没有带借条而未被撤回的事实。吕伟肖对四位证人的身份及四人与其和上诉人郭汉青的关系未持异议，对四证人所作证言，其只是质证认为四人均没有参与其与郭汉青的对账过程，不清楚其二人对的是哪笔账及是否还有其他账目，对抵账房屋的市价说法不一，不能作为已还清欠款的证据，但对其主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四证人证言应予采信。 被上诉人吕伟肖主张以房抵偿的是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的其他借款。在一审时，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吕伟肖陈述，是郭汉青向其朋友借款50万元，到期后郭汉青没有偿还，是其代郭汉青偿还的，郭汉青为了偿还该50万元的借款才以房抵账；第二次庭审时，吕伟肖提交其与郭汉青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的资金往来银行交易记录及其本人的银行交易凭证，主张在此期间其与郭汉青经济往来频繁，郭汉青向其借款共计99万元，除已偿还的外，尚欠43万元的欠款及利息，双方以房抵偿的是该43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吕伟肖答辩称，其通过银行向郭汉青转账99万元，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多数为其向郭汉青出借款项，郭汉青偿还的款项仅有56万元，剩余41.2万元系以房抵偿了账目。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对以房抵偿的究竟是哪笔欠款，吕伟肖前后几次陈述内容不一。另外，对吕伟肖提交的其与郭汉青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的资金往来中，经核实，吕伟肖向郭汉青转款99万元，郭汉青向吕伟肖转款57.8万元，二人之间的转款是否为借款性质，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已查明的事实，二人对借款往来的交易习惯是出具借条和收条，而吕伟肖主张99万元是借款，仅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符合二人的交易习惯，因此吕伟肖主张该部分资金往来为借款依据不足。 综上，虽然被上诉人吕伟肖持有被上诉人郭汉青出具的原始借条，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郭汉青所举证据，能够证实以房抵偿本案诉争借款和当时借条未被撤回的原因等基本事实，而吕伟肖主张是抵偿的其他欠款，但其陈述事实前后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考虑郭汉青接收房屋时所抵偿的工程款数额和证人所证的当时房屋的市价，仅以吕伟肖与曹某之间达成的46万元出卖价格和本案借款数额存在差距，即认定不是抵偿的本案借款，缺乏合理合法的依据，因吕伟肖与曹某之间买卖房屋的实际价格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价格并非房屋的实际价值，并且与抵偿郭汉青工程款时的价格相差悬殊，不能以此价格推定与本案借款无关，同理，也不能以此价格与其他款项数额相近即是抵偿的其他款项。从双方陈述及其所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比较，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其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应认定以房抵的款项是本案诉争借款，而吕伟肖主张是抵偿的其他欠款则依据不足。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短信记录，时间是在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之间，无法否认双方以房抵清借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吕伟肖诉请偿还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汉青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吕伟肖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6元，由被上诉人吕伟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刘素娟 审判员  武 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西超 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