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A，男，19xx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建宁乡府底村。2014年12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警告；同年12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4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同年3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高平市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当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丽红，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某A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晋058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某A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7年5月，被告人靳某A之母杜某A由山西省襄垣县下良乡改嫁高平市建宁乡府底村村民牛某A，靳某A与其弟靳某B、妹靳某C三人亦迁至府底村居住。2002年春，靳某A母亲因交通事故身亡，靳某A与靳某B将其母与生父合葬，后靳某A与牛某A分开居住。牛某A到陵川县一养鸡场打工，独自生活，至2014年1月29日因病去世，其外甥张某A养老送终、料理后事。靳某A等兄妹三人对此均不知情，亦未尽赡养义务。2014年5月，被告人靳某A从外地打工返回村中，方知牛某A过世。靳某A在牛某A所购买的宅基地上建房时，张某A持2014年1月28日牛某A的遗嘱称牛已将遗产指定其继承，阻拦靳某A建房。此事经府底村委会、建宁乡司法所等调处未果。2014年12月1日，高平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靳某A、靳某B、靳某C三人诉被告张某A、牛某B继承纠纷案，2015年4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确定牛某A的遗产由张某A继承，驳回靳某A、靳某B、靳某C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人上诉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靳某A对遗产诉讼判决不满，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并以此要挟建宁乡人民政府，要求为其及其弟解决上海市户口、每人每月3000元的社会养老保险、免费解决两处宅基地、推翻法院判决等。截止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靳某A到北京非法上访16次，先后索要钱财共计26430元。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2月至4月，被告人靳某A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建宁乡政府工作人员从晋城火车站接回后，靳某A以无生活费、无住处为由，向乡政府索要了900元，并要求乡政府为其支付了在建宁乡大众旅馆的住宿费1530元。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靳某A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为要挟，要求建宁乡政府为其在高平市内租房居住并购买生活用品。迫于信访压力，乡政府以每年6000元价格为靳某A租房一处，并给其2000元生活费。同年10月，“十九大”召开期间，靳某A借机向建宁乡政府索要了3000元。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靳某A向建宁乡政府索要3000元。同年8月，靳某A租住房屋到期后，靳某A要求为其继续租房。迫于信访压力，建宁乡政府为靳某A再次以6000元价格租房一处，并支付靳某A个人原因导致的房屋漏水损失1000元。2019年1月，被告人靳某A提出没钱过年，要求为其更换租房地点。建宁乡政府未同意其要求，靳某A便进京非正常上访。工作人员接回后，靳某A向乡政府索要了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高平市公安局《犯罪嫌疑人靳某A归案情况说明》。3、高平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及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市法民终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靳某A诉张某A等继承纠纷案的判决情况4、《晋城市解决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试行）》载明：信访资金旨在积极推动地方长期积累、久拖未决，难以划分责任主体的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使生活困难的信访积案当事人得到适度救助。救助原则为“诉求合理、息诉罢访”。5、高平市建宁乡人民政府支付靳某A款项的相关凭证，支付靳某A款项的会议记录，《府底村靳某A信访维稳的情况说明》。6、高平市建宁乡人民政府关于靳某A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结案报告》。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靳某A的《训诫书》、高平市公安局对靳某A的《行政处罚决定书》。8、被告人靳某A提出的书面《要求》，载明其向政府所提出解决上海市户口、推翻法院判决等诉求。9、被告人靳某A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证人证言1、询问刘某A（建宁乡政府工作人员）的笔录证实：2014年5月左右，靳某A找我处理其继父去世后的遗产问题。后来到了法院，但不管到什么地方处理、怎么处理，靳某A都认为处理不公，从2014年12月18日开始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每次都是乡政府派人去北京接。靳某A不按照信访程序、不到正当的接待场所反映问题，到中南海周边地上访。靳某A提出要解决其和其弟弟每月3000元养老保险金，解决上海市常住户口，推翻高平法院的遗产诉讼判决等。这些诉求根本没有办法答复。靳某A从2014年12月起到北京非访至今有16次了。在上访期间，靳某A多次向我要钱，迫于信访压力，我都给他了。2015年2月27日我给靳某A400元，3月16日给500元，当时靳某A和靳某B要去北京非访，我把他俩从晋城火车站接回来，他们不回家，要求安排住处。最后安排在建宁乡二宝旅社（大众旅社），到4月26日，靳某A给我发短信让我去结账，我支付了1530元住宿费。2015年10月4日，靳某A和我要钱买电脑，为稳控我给他700元。靳某A这些钱我又记录或者有支付凭证。靳某A还要求为其在高平市区内租房居住，第一次租房6000元是我先垫付的，后来还给他2000元生活费。租房到期后，我们第二次又给他租房花了6000元，因为漏水问题还赔偿了房东1000元。附：刘某A支付给靳某A现金的收据复印件；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1月2日刘某A与靳某A短信交流的内容截图。2、询问贺某A的笔录证实：我2016年至2018年8月是建宁乡党委书记。从2014年开始，靳某A总共进京非访了十几次，每次都是我们接到高平驻京人员通知，安排政府工作人员和府底村干部、派出所工作人员一起去把靳某A接回来。靳某A非访是让政府给他和弟弟每人每月解决3000元社会养老保险，还得解决上海常住户口，并且由政府在府底村免费解决两处宅基地，后来法院判决后，又让政府推翻法院判决，还让政府在高平给他买一处单元楼或者和要政府在高平给他租房住，跟政府要钱。2017年上半年，靳某A要求政府给他租房住，我们迫于无奈接受了，安排刘某A去办，租房花了6000元，租金是刘自己垫付的，还被靳某A要走2000元生活用品费。10月十九大召开时，靳某A又跟政府要了3000元。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刘某A说靳某A又要3000元，因为是敏感时期，政府又给了他3000元。3、询问秦某A的笔录证实：2018年2月，我担任建宁乡乡长后，了解到靳某A最早开始进京非访是2014年年底。每次非访，都是我们接到通知，安排乡政府人员等去把靳某A接回高平。2017年7、8月，靳某A提出让政府在高平给他租房子，根本不合理，第一年的房租还是由政府土地管理员刘某A垫付的。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靳某A找到刘某A，直接说其他乡镇都给上访的人3000元，要他不去上访，也得给他3000元，迫于压力，只好给了他3000元。2019年1月，靳某A非访前给刘某A打电话，说想换房子，还没钱过年，我们没答应他要求，他就去非访了。接回来后，刘某A找到靳某A，做了工作后，迫于压力，又给了他3000元。4、询问郭某A的笔录证实：2016年4月底后，我任建宁乡政法书记。2014年牛某A因病去世后，将全部财产交由其外甥张某A继承，靳某A不满，将牛某A告到法院，靳某A败诉，一直认为是建宁乡政府让法院判败诉的，便开始去北京中南海非访了。2014年后，靳某A采用非访方式向乡政府提出无理要求。2017年上半年，靳某A要求乡政府为其在高平市内租房居住并购买生活用品，乡政府以每年6000元价格为靳某A租房一处，并给其2000元生活费。同年10月，“十九大”召开期间，靳某A向建宁乡政府索要了3000元。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靳某A向乡政府索要了3000元。同年8月，靳某A租住房屋到期后，靳某A要求为其继续租房，乡政府为靳某A再次以6000元价格租房一处，并支付靳某A个人原因导致的房屋漏水损失1000元。2019年1月，靳某A提出没钱过年，要求为其更换租房地点，建宁乡政府未同意其要求时即进京非访，将其接回后，靳某A向乡政府索要了3000元。5、询问周莫A的笔录证实：我是高平市建宁乡党委委员。靳某A继承案败诉后，向乡政府提了很多无理要求：要求政府给他解决上海户口；要求政府给其补交社保；要求政府推翻之前判决；要求政府给他租房子住；要求政府给他解决一套永久性住房等，否则便到北京中南海非访以施加压力。2017年上半年，政府给他在城南租了房子，一年租金6000元。2018年10月，靳某A说租的房子水漏到二楼了，让政府去赔钱，刘某A随后赔了房东1000元。2019年1月，靳某A又到北京非访，迫于压力，给了他3000元。6、询问李某A（建宁乡政府工作人员）、牛卫军（府底村党支部书记）的笔录证实：2014年7月开始，靳某A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前前后后非访了十几次，并以此为要挟，先后提出：解决其宅基地问题；解决住房问题；解决进京上访的一切费用；解决其生病住院住院费；解决其和弟社保问题；推翻继承案法院判决；解决上海户口；给其租房等。2015年2月，靳某A要到北京非访，政府工作人员在晋城火车站把他接回高平，他说和弟弟没有过年的吃住，让政府解决，就在建宁开了一房间让他们在那里吃住一个多月，付住宿费和饭费2000多元。2015年10月，刘某A做工作时，靳某A以买电脑为由，向刘某A个人借款700元，至今没还钱。7、询问崔某A的笔录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我在建宁乡政府担任副书记。因为和牛某A的遗产继承纠纷案。2014年12月开始，靳某A就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2014年腊月28日，靳某A失控，我们在晋城火车站将其截返，靳某A提出要把其安排在宾馆居住，并负责吃住，否则将再次上访。我们只好把靳某A安排到建南旅馆（大众旅社），并给其解决了一天30元的吃饭费用，他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左右。8、询问申某A的笔录证实：我是建宁乡党委书记。靳某A因为和他继父遗产问题和张某A产生矛盾，村上和乡政府多次调解无果后，靳某A提出了很多无理要求，包括解决上海户口等，得不到满足后，就开始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平时靳某A提的一些小要求我都让信访化解小组（小组里有乡副书记崔某A、副乡长李某A、干事刘某A等人）解决了，给他解决过煤球、生活救助、租房子、吃住旅馆等问题，其他要求，比如解决上海户口等我们没法解决。9、询问牛某A的笔录证实：我是建宁乡人大主席，2015年4月开始分管信访工作。靳某A因为和继父的遗产纠纷案子，和张某A打官司、上访等。后来了解到靳某A还向政府要求每个月不工作领3000元工资，迁到上海户口等，这些要求都不合理。10、何某A的笔录证实：2017年1月后我到建宁乡政府工作，是综治和信访干事。靳某A因为继父牛某A去世后的遗产问题，2014年就开始进京非访共16次。因为他的非访，政府为了做好他的稳控工作，花费了很大财力、人力，搞的乡政府人员压力很大。2017年8月，靳某A要了2000元，是让政府给他买锅碗生活用品的钱。给靳某A在高平租房的钱，第一次是刘某A先垫付的，第二次给靳某A租房时，乡政府领导想着不能让刘某A一直垫，才让府底村写了个情况说明，乡长等人签字后把靳某A的租房费用解决了。2019年1月靳某A去北京非访被接回高平后，和政府要了3000元。11、询问秦某B的笔录证实：我在建宁乡经营大众旅社。2015年2月16日，建宁乡政府的刘某A和靳某A兄弟俩来我旅社，刘某A让他们兄弟俩住我这，说住完了过来结账，我就安排他们住下了。靳某A兄弟两一天就是睡觉，什么也不干，吃饭的时候靳某A到外面把饭买回来，一直住到2015年4月7日才走，走的时候靳某A给我写了个证明，上写靳某A二兄弟无地方住，由建宁乡政府于2015年2月16日至4月7日安排在大众旅社暂住。之后刘某A过来和我结的账，一共结了1530元。附被告人靳某A出具的《证明》。询问焦某A的笔录证实：2017年8月靳某A租我房子，位于高平市金峰西路6号，一直住到2018年8月底。靳某A只负责住，出房费的是建宁乡政府，刘某A给的我钱，出了一年的租房费用6000元，签的租房协议。询问常某A的笔录证实：2018年7月底，靳某A开始租我位于高平市金峰西路16号的房子，由建宁乡政府出钱，具体由刘某A给了我一年房租6000元。2018年夏天靳某A把我家二楼的墙和门侵坏了，靳某A让乡政府赔了我1000元，也是刘某A具体给的我。三、被告人靳某A的供述因为我继父牛某A去世后的遗产问题，我起诉到高平法院后，建宁乡政府故意让法院判我败诉，2014年底我就开始到北京上访了。我上访以来要求建宁乡给我解决永久性住房，如果解决不了，就把我和弟弟户口迁到上海，再有就是我的养老保险乡政府应该给个说法，政府应推翻法院的判决，这些乡政府都没给我解决。2015年上访时，乡政府人员把我和弟弟接回高平，我们在建宁乡建南村大众旅社住过，刘某A分三次给了我900元生活费，住了大概40天，住宿费乡政府结的。2017年8月后，乡政府给我租了两次房，他们租好房，我只管住，第二次租房时我养水蛭，鱼缸漏水把房东二楼墙皮浸坏了，乡政府最后赔了多少我不知道，房子是乡政府租的，赔钱朝不住我。进京上访以来，乡政府前后总共给过我11000元，政府说的是信访救济金，其中2017年李某A给了我2000元用于租房时买点生活用品，10月，贺某A找到我，后乡政府给我打了3000元，2019年过年前，我找刘某A，让他给我换房子，他没同意我就去上访了，乡政府人员把我接回高平，给了我3000元，说过了年再处理永久住房的问题。政府给我出的钱，都是信访生活救助金，是国家允许的，我不是非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某A在非法诉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即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或者以非正常上访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2643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责令其退赔赃款。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某A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靳某A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多次受到拘留、训诫等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秦焘提出被告人靳某A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强拿硬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信访人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以及县级以上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职权范围内的信访事项，应当分别向有关的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提出。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并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庭审查明，靳某A所诉继承纠纷案件经两审终审后，其不服判决，可以通过向有关机关申诉等法律途径解决，但其发泄情绪，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以此要挟政府工作人员，提出种种无理要求。迫于压力，在靳某A并不符合条件情况下，建宁乡政府工作人员将信访资金发放给靳某A。靳某A主观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强拿硬要，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靳某A及指定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靳某A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靳某A退赔赃款。靳某A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主观上为发泄情绪，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错误。上诉人只是路过中南海周边，为了反映的信访诉求得到重视，并非发泄情绪。一审认定上诉人客观上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6430元，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符合救助专项资金的使用条件，建宁乡政府为了息诉罢访给予上诉人救济，并非强拿硬要。上诉人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同原判一致，且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A在非法诉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多次赴京非正常上访，或者以非正常上访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2643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靳某A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多次受到拘留、训诫等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靳某A强拿硬要赃款应责令其退赔。关于上诉人靳某A及其辩护人所提靳某A主观上没有发泄情绪、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行为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靳某A所诉继承纠纷案件经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后，其对法院生效判决不服，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等法定途径解决诉求，然其发泄情绪，违反《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多次反复到北京非访，并以此要挟高平市建宁乡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各种无理要求，迫使乡政府在靳某A不符合条件情况下，将信访资金发放给其。上诉人靳某A主观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刘鹏审判员  张钰 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