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58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晓琴，女，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林方安，男，194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玲，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松连，女，194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林存舟，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村。法定代表人：张贤信，系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郑晓琴因与被上诉人林方安、原审被告黄松连、林存舟、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草垟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晓琴上诉请求：1.改判林方安给付郑晓琴指标分配款利息损失共计63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林方安承担。事实与理由：林方安于2010年在村委会进行预登记时就知道郑晓琴系返回地安置权益指标的最终受让人，原审法院再审将指标分配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定为2016年4月29日庭审终结之时错误，将利息损失的起算点确定为2013年1月1日合理。被上诉人林方安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利息起算点正确，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再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郑晓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方安支付因未及时给付郑晓琴指标分配款30万元的利息损失63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一审查明：林方安为户主的家庭承包经营户在南草垟村二轮土地承包时经营该村4.24亩土地。之后，南草垟村部分土地被政府征用，南草垟村获得乐清市中心区A-f2地块作为该村安置用地。2007年3月20日，三被告将其位于南草垟村承包田中1亩承包田所涉返回地安置权益转让给董吾眉。2007年7月7日，董吾眉将该权益转让给郑永强。2010年3月5日，郑永强将该权益转让给黄学坚。2010年4月20日，黄学坚将该权益转让给郑晓琴。2010年1月19日，乐清市中心区A-f2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挂牌出让形式被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7.9亿元竞得，南草垟村获得财政返还的A-f2地块土地出让金61835.87万元。现该地块已经开工建设，并已对外进行商品房预售。2012年间，南草垟村村委会就返还的土地出让金按每亩30万元，每人3.2万元向村民进行分配。之后，郑晓琴向南草垟村村委会要求向其发放每亩3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分配款，后南草垟村村委会没有向郑晓琴发放涉案款项。为此，郑晓琴多次要求林方安、黄松连前往南草垟村村委会处确认相关事宜，但林方安、黄松连以郑晓琴未支付其所谓过户费为由予以拒绝。2016年3月10日，郑晓琴以林方安、黄松连、林存舟作为被告，以董吾眉、郑永强、黄学坚、南草垟村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31日，法院作出（2016）浙038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之后郑晓琴以南草垟村村委会作为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郑晓琴于2016年领取30万元款项。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38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林方安支付原告郑晓琴利息损失61500元；二、驳回原告郑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元，减半收取688元，由原告郑晓琴负担19元，被告林方安负担669元。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林方安不服，提出再审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浙0382民申6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林方安申请再审请求：1.驳回郑晓琴对林方安提起的要求判决赔偿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的利息损失61500元的诉讼请求；2.改判林方安支付郑晓琴利息损失1578元；3.改判由郑晓琴承担本案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2123号案系原告郑晓琴与被告林方安、黄松连、林存舟、第三人董吾眉、郑永强、黄学坚、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郑晓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被告林方安、黄松连、林存舟、第三人董吾眉、南草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永强、黄学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林方安作为户主，按照协议约定，其有义务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林方安一直拒绝配合办理，其行为已导致原告郑晓琴发生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关于返回地安置权益的转让，并未通知南草垟村村委会或在南草垟村村委会进行备案，南草垟村村委会在进行发放款项时理应进行核实，在原户主未予认可的情况下拒绝发放，理由正当，故郑晓琴要求南草垟村村委会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黄松连、林存舟系会户内成员，并不具有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之能力，郑晓琴要求黄松连、林存舟进行赔偿，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的认定，应当自郑晓琴以受让人身份要求林方安履行协助义务，且林方安知道或应当知道对方为案涉返回地安置权益受让人时开始计算。相反，在林方安不能确定其转让给董吾眉的返回地安置权益已由郑晓琴受让的情况下，其有权以保护前几手受让人权益为由进行抗辩。现郑晓琴于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林方安已明确知晓其为案涉权益的最终受让人，且案涉权益的其他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受让人亦未参与郑晓琴和林方安双方关于案涉权益转让过程的商议，故此时林方安的抗辩理由依然成立。经法院（2016）浙0382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所涉4份《回扣田连带转让契》合法有效，则可以确认案涉权益转让过程中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中间受让人董吾眉、郑永强、黄学坚已自愿放弃对郑晓琴受让人身份的抗辩。至此，在郑晓琴已持有上述连续转让协议情况下，则林方安对郑晓琴的受让人身份无权再进行抗辩。结合该案已于2016年4月29日开庭，且林方安到庭参加诉讼，因此可以认定林方安于该案庭审终结时应当知道郑晓琴为案涉返回地安置权益的最终受让人。此后，林方安拒绝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其行为构成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郑晓琴有权要求林方安赔偿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其要求以指标分配款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要求对方赔偿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郑晓琴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案涉利息损失应为1600元，即自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审被告林存舟、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村村民委员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二、林方安支付郑晓琴利息损失1600元；三、驳回郑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郑晓琴负担1340元，林方安负担3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郑晓琴负担1340元，林方安负担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利息损失的起算点问题。该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当自郑晓琴以受让人身份要求林方安履行协助义务，且林方安知道或应当知道对方为案涉返回地安置权益受让人时开始计算。相反，在林方安不能确定其转让给董吾眉的返回地安置权益已转由郑晓琴受让的情况下，其有权以郑晓琴的受让人身份不明为由进行抗辩。由于在另案中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中间受让人董吾眉、郑永强、黄学坚已自愿放弃对郑晓琴受让人身份的抗辩，且郑晓琴又持有相关《回扣田连带转让契》等连续转让协议情形下，林方安对郑晓琴的受让人身份无权再行抗辩。因此，原审法院再审认定林方安于该案庭审终结时应当知道郑晓琴为案涉返还地安置权益的最终受让人，符合客观实际。现郑晓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方安在该案庭审终结之日前已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为案涉权益最终受让人，故其要求对方赔偿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再审将案涉利息从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确定利息损失为1600元正确。原一审的案件受理费系减半收取，再审将一审案件受理费调整为全额收取，确有不当，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减半收取688元，由原告郑晓琴负担19元，被告林方安负担66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郑晓琴负担1340元，林方安负担36元。本案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郑晓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张 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