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长沙市开福区，现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举，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长沙市芙蓉区，现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滨，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黄文母亲。上诉人李雄与上诉人黄文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滨，上诉人李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李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当减轻被上诉人黄文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什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侵权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如此描述被上诉人黄文的行为:“直接暴力攻击李雄”,显然,一审法院做出的是“故意致人损害”的认定,实际情况也确是如此,无论是用于击打,还是用门撞击李雄,都是一种故意行为。那么,上诉人李雄在本案中有没有重大过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重人过失:第一,李雄之所以出现在黄文家门口,是因为黄文母亲田广滨自己要求有正式书面交接函件,才同意办理新旧业委会工作交接,然而,新业委会在白天送交书面函件时遭到田广滨的无理拒接,无法才在晚上送交书面函件。第二,本案“门口”并非黄文家的合法入户门口,而是黄文违反规划,占用公共过道私搭乱建,属于违法建筑,一审法院不应当将违法建筑合法化,赋予被上诉人住宅安宁的权利.既然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违法建筑,本质上还是公共过道,在公共空间何来被上诉人的住宅权,更谈不上李雄侵害他人住宅安宁的行为。第三,事发过程中,上诉人李雄始终保持克制,既没有用语言,也没有用行动进行人身攻击,李雄之所以阻止关门,也是因为田广滨匆忙关门,不给交流沟通的机会,殊不知递交函件本就是田广滨的要求,业委会按照田广滨的要求如此作为的时候,却被提要求的人直接拒绝,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阻止关门,李雄对此次事件发生并没有重大过失。而且,李雄阻止关门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黄文后续的伤害行为,黄文可以报警求助,也可以心平气和的交流沟通,甚至于可以将李雄推出门外,黄文有什么理由需要直接暴力攻击,归根结底还是黄文的故意行为。因此,在上诉人李雄没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黄文故意击打李雄致人损害,不应当减轻被上诉人黄文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错误驳回上诉人的护理费、营养费诉求。本案中,上诉人李雄确实因伤进行了住院治疗,上诉人李雄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也作出了护理期一个月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按照150元/天的护理标准予以赔偿,也远低于长沙正式护工的工资标准。上诉人的护理费诉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解释了全勤考勤只是科室为照顾本科室医生,上报全勤考勤,并不能直接证明不需要护理。另外,上诉人李雄身体实实在在受到了伤害,需要补充营养恢复身体,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不予支持营养费诉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没有重大过失,被上诉人故意伤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且,护理费和营养费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应当得到支持。黄文答辩称：我们在本案是无责方，对于一审判决我们是不同意的，李雄受的伤与我们没有关联。对于这件事，我方希望法庭对本案做一个深刻的理解和调查。希望法庭给我们开具一个调查令，让我们去派出所调取结论。上诉人黄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雄的诉讼请求。二、李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黄文“直接暴力攻击李雄”,“对本案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本案李雄侵害黄文家的住宅安宁权,并对黄文家人的人身安全构成现实威胁时,黄文为了关上自家的房门而不得已把堵住家门的李雄推开，是正当自我保护防卫行为,公安机关已确认黄文没有暴力行为。公安机关已经确认黄文仅推李雄左脸两下、左肩一下,没有用手击打李雄头左额顶部,没有暴力攻击行为，属邻里纠纷,不是治安案件,不予立案。（二）李雄提交的证据上所有的伤情与黄文没有任何关联,没有因果关系。首先李雄是以被殴打的名义向110报案的,当晚他就立即去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做了受伤部位头左额顶部磁共振检查。第二天上午李雄到派出所作了相关事件的询问笔录也只是讲头左额顶部受伤。2018年10月26日14:30在派出所调解室,民警邹斌、李龙,黄文、田广滨、庞某五双眼睛都没有看见原告眼部、脸部、耳部有伤,眼镜也没有损坏。证人庞某的询问笔录也清楚的写明他肉眼并未看到李雄身体有伤。同时李雄自己在当天上午的询问笔录上,在派出所调解室也没有讲眼部、脸部、耳部有伤,眼镜有损坏。东屯渡派出所接警经过近十八个小时的调查后认定:视频还原了当时现场的状况,视频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确认黄文仅推了李雄左脸两下、左肩一下,没有用手击打李雄头左额顶部,没有暴力攻击行为属邻里纠纷,不是治安案件,不予立案,李雄身上没有伤,不做司法鉴定。之后双方当事人各自离开派出所。以上的事实才是当时事件真实的全过程。其次李雄在没有公安机关的司法鉴定的情节下再次提出做司法伤残鉴定,鉴定证实李雄头面颈部及体表未见明显瘢痕或畸形不构成伤残等级。也就是说:东屯渡派出所当时调查结果李雄没有被殴打没有受伤是完全正确的。结合公安机关的结论、证人证言、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和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人力资源部的答复函证实:李雄在2018年10月26日下午14:30离开派出所前身上是没有伤的,其起诉提交的眼部、脸部、耳部的伤和眼镜损坏也是他从派出所离开一个多小时内造成的,与黄文没有任何关联,没有因果关系。（三）一审判决中“本案相关事实有现场视频、诊断病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加以证明,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故黄文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的认定,纯粹就是不负责任瞎编乱造。本案中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李雄在发生纠纷过程中和发生纠纷的现场李雄有受伤,如果有请指出来在哪里？视频现场黄文推开李雄就立刻关上房门,这明明就是一个自保的防卫行为,诊断病历到处都是串改与造假的痕迹,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人庞某证明没有看见李雄受伤,李雄自己也没有提及自己眼部,脸部,耳部受伤、眼镜有损坏。现场监控视频经公安机关审查认定黄文仅推了李雄左脸两下、左肩一下,没有用手击打李雄头左额顶部,没有暴力攻击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李雄各项损失17747.91元属于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医疗费系作假产生。李雄看病、住院医疗费11477.91元系作假与黄文无关联。1、违反纯正医学,违反医疗原则。2018年10月26日14:30李雄离开派出所前证据已证实没有伤。可是,李雄离开后一个小时到湘雅医院却确诊脑部、眼部、耳部6处外伤住院。入院后又确诊11种外伤，比入院前医嘱确诊又多捏造了5种外伤。外伤伤情确诊同开玩笑一样,想怎么确定就怎么确定。更可笑的是如此重症的11种外伤病人却住进了风马牛不相及的59病区运动医学科,况且还是李雄自己工作的科室。湘雅医院是全科三甲医院,按照纯正医学的规定,有什么病住什么科治疗,按照医院的分诊规程怎么也不可能分去运动医学病区住院。从李雄以上的所作所为看出,他住进自己工作的科室的目的是便于其继续作假。无论李雄如何作假伤假住院均与黄文无关联。2、住院期间又在门诊重叠看病作假。李雄在住院期间,另外又在门诊看病是不符合规定的,所以,住院期间又在门诊看病检查重叠,是种作假行为。足以证明李雄根本没住院,只是在自己工作的科室便于作假挂了一个床位。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人力资源部的答复函证实李雄全勤发全额工资佐证了其住院作假。3、高压氧治疗作假。李雄住院从2018年10月26日下午16:29——11月2日上午9:05出院,住院是6个整天,做高压氧就应该是6天6次。可出院“病人费用清单”高压氧治疗18次1566元.根据高压氧治疗规定,每人每天只能做一次,最长120分钟,十天一疗程,休息3-5天再做第二疗程。4、修改病案单口期作假。李雄为了达到作假的目的,修改门诊病历日期,俗话说的好,句谎言要用十句假话去圆场,但毕竟是假的。病历由2018年10月27日改为30日。为什么要改日期?因为李雄是在28、29日做的眼科特殊检查。但复查的结果27日就已经写在病历上了。所以日期必须由27日改为30日,如果不改日期,就会出现检查结果27日就记录在病历上,做检查在2天后,这就是李雄改日期的原因。从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李雄眼科特殊检查的结果是假的,是人为先把结果写好在病历上,后检查时根据病历填写的内容,再伪造眼科特殊检查的结果。检查计费单左上角清楚的抄录了病历记载的结果并且还有修改,这是为了让特殊检查的结果按照先抄录的结果去做假。李雄将病历日期由27日改为30日,病历上仍有两项内容证明了李雄改日期:一是谭姓医生在病案单结论建议李雄“配镜”。当天27日李雄在锐视世家眼镜店配了两副眼镜1500元,维修眼镜一副420元。眼镜订配凭证证实是27日,佐证了病历日期是27日确定无疑。因此,此证据证实了病历30日日期是人为特意篡改无疑。二是谭姓医生病历建议:“行高压氧治疗”。如果按27日医生医嘱李雄可做5次或6次高压氧治疗。如果按修改的日期30日医生建议高压氧治疗,李雄仅3天就出院了(11月2日上午9:05出院),做高压氧治疗只有3天3次。可李雄做高压氧治疗计费18次,李雄一系列如此明显作假的行为,黄文的质证意见已明确指出,但判决仍然视若阚闻的认定不可思议。5、李雄治疗、开药作假李雄在本科住院6天开18次高压氧作假;患者住院、出院的药品使用都有严格的管理规定,除心血管病人出院可带半个月的用药,其他病人带药一律不能超过7天的用药量。而李雄出院开的药:十全明目片13盒86天用药、甲钻胺分散片8盒106天用药、大活络8盒。正常住院出院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作假情况。尤其是李雄在本院和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看病住院没有挂号就诊单,李雄本院本科的考勤是正常上班全勤,更进一步证实李雄住院作假。2018年11月21日李雄为了假戏真做,乘高铁到广州“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原广州铁路中心医院)看耳鼻喉科、眼科,为的就是要开一张诊断证明书。湖南省长沙市好的专科医院多得是,李雄却跑到广东不出名的医院,又无医院的转诊记录,此行为不符合常理,一审为何认定依据是什么?2018年10月31日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病情诊断是照抄了西医诊断的结果,不是中医诊断的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6、磁共振诊断报告作假。一是视频还原现场黄文没有用手击打李雄头左额顶部的动作;二是李雄磁共振诊断报告单的报告医师、审核医师、发布医师均为段莹星医师一人签名,严重违反了影像诊断报告双签名原则及分级审核签字制度。(二)“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1200元(包括长沙至广州的往返高铁票)”认定错误。1、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李雄并未提供1200元的有效交通费票据。2、李雄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去广州看病与黄文有关联,甚至不能证明和湘雅医院所治疗的病情有关联,也没有任何医院开具的转诊手续。是否李雄闲来无事跑到地球另一端的任何一个医院做个检查也要黄文来承担交通费。(三)“本院对其修理和新配眼镜的费用1920元予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1、没有证据证明李雄的眼镜在与黄文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损坏。2、李雄没有证据证明损坏眼镜的价值为1920元。3、证据证明李雄眼科特殊检查为伪造,不存在需配两副眼镜。(四)“鉴定费,本院认定2250元”错误,鉴定系李雄单方要求鉴定,且鉴定结论与黄文及本案查明事实的需要没有关联。(五)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不应得到支持,因李雄的整个医疗行为均为作假行为,不能证明李雄有住院的必要及住院的事实发生。更何况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人力资源部的答复函证实李雄出勤全勤,3个月的工资全额发放,佐证了其住院作假。原判决也认定李雄全勤,怎么会不顾事实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总之,李雄在事发第二天中午公安机关处理完离开派出所前所有的证据证实李雄没有伤是不争的事实。李雄离开派出所后是否受伤看病、住院与黄文无关联,李雄看病、住院作假赖到黄文头上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这些不法的行为也能得到合法的认定?三、原判决适应法律错误原判决认为本案是侵权之诉,但没有使用关于侵权认定和侵权责任认定的法律规定而是直接适用了关于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李雄答辩称：上诉人黄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李雄所受伤害确实是黄文所为，各项损失的赔偿依据也有据可查。李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文向李雄赔偿医疗费11477.91元、后续治疗费162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77762.8元、交通费1500元、财产损失1920元、鉴定费25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129402.01元；2．由黄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李雄系湘雅医院第五十九病区运动医学科的医生，居住在长沙市芙蓉区，现担任该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执行秘书。黄文的母亲田广滨也居住在该小区，系该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的主任。李雄与黄文此前并不相识。因新旧业委会工作交接事宜，2018年10月25日晚上7点半左右，李雄与业委会委员庞某一同前往田广滨家递交工作交接函件。田广滨开门后，李雄向其说明来意，但田广滨不愿意接收交接函并欲关门停止交流。李雄遂用身体抵住门，用手撑住门框，阻止田广滨关门，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和肢体接触。此时，正在屋内的黄文闻讯来到田广滨身后，并用力推了李雄三下，其中两下推在李雄的左面部，随后帮助田广滨把门关上。几秒钟之后，黄文再次开门警告李雄，致使门撞到了李雄右头部。随后，双方均拨打110电话报警。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将黄文和田广滨带至芙蓉区公安分局东屯渡派出所协助调查。李雄因当时感觉有点头痛，需前往医院进行治疗，故与在场人庞某于次日上午到芙蓉区公安分局东屯渡派出所接受协助调查。东屯渡派出所经过调查后，认为本次事件系邻里纠纷，故未予立案。李雄受伤后，先后在湘雅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广东药学院附一医院进行治疗，其中在湘雅医院第五十九病室住院7天，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眼科住院治疗8天。李雄的伤情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脑震荡、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球挫伤（左）、眼睑挫伤（左）、角膜损伤（左眼）、视网膜震荡（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耳鸣、眩晕综合征，李雄为此先后支付治疗费用共计11477.91元。另外，李雄为到广东药学院附一医院治疗，花费高铁费用628元；李雄还花费眼镜维修费420元、重新配镜费1500元。李雄认为黄文的行为给其造成重大人身伤害和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雄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李雄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雄头面部外伤不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一个月，后期无特殊治疗。李雄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250元。李雄在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考勤记录为全勤，湘雅医院也为其发放了全勤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李雄因执行业委会执行秘书之职责向黄文的母亲田广滨送达相关文书，在遭到田广滨拒绝后仍用身体阻止田广滨关闭家门，属于侵害他人住宅安宁权的行为，故对本次冲突事件的发生负有起因责任。黄文在发现母亲田广滨与李雄争吵拉扯时，没有进一步了解情况，理性处理纠纷，而是直接暴力攻击李雄，造成了本案伤害后果的发生，应对本案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因此，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李雄对本案损害后果负20％的责任，黄文负80％的责任。关于李雄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为11477.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15天，酌情按60元／天认定900元；3．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因湘雅医院向其发放了全勤工资，故没有误工损失；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200元（包括长沙至广州的往返高铁票）；6．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其修理和新配眼镜的费用1920元予以认定；7．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22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7747.91元。李雄主张的经济损失129402.01元过高，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文主张其没有用拳头击打过李雄，认为李雄的受伤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相关事实有现场视频、诊断病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加以证明，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故黄文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黄文还认为湘雅医院的病历作假，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黄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雄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198.33元；二、驳回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7元，由黄文负担758元，李雄负担189元。二审中，黄文向本院提出调查令申请，请求法院下达调查令，前往芙蓉区公安局东屯渡派出所调取事发时案件的处理结论，以证明黄文没有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视频已完整记录事发经过、芙蓉区公安局东屯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后续处理结果，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均不涉及犯罪，亦没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不符合行政处罚的条件，仅涉及民事纠纷。因此，本院认为，为节约司法资源，不再需要调取派出所的处理结论，黄文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需要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没有必要调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视频以及芙蓉区公安局东屯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李雄前往黄文家找田广滨送达资料时，为了防止田广滨关门，李雄用身体抵住大门，黄文用手推李雄的头部及肩部，将其推出大门，关门后再次推门时，门撞到李雄的右眼镜部位。但从视频上无法判断黄文力度大小，加之人体的个体差异，黄文的行为导致李雄受伤，存在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黄文对李雄的侵权行为的事实可以认定。关于李雄的损害后果即各项损失，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李雄分别在湘雅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广东药学院附一医院三次就医，并在前两个医院住院治疗。李雄的伤情并不严重，却分别在不同的医院、不同时段、不同的地域住院或门诊治疗，且头部伤情住在自己所在的第五十九病区运动医学科，而眼部伤情在湘雅医院完全有治疗条件且已住在湘雅医院时，却出院后，另住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有小病大治、过度治疗以及利用自己作为医生的身份便利扩大损失之嫌。李雄眼部损伤，经治疗出院后，没有医嘱要求其转院治疗或门诊，且其前往广东药学院附一医院门诊并未产生费用，因此，其前往广州的高铁票费用628元，不予支持；其他交通费，因李雄并未提供证据，亦不能支持；其医疗费，本院综合本案酌情处理。关于重新配镜费1500元，因李雄已经存在眼镜维修费420元，重新配镜费1500元，属于李雄根据自己的需求另行配制，黄文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恢复原状，李雄眼镜受损，既然可以维修，那么，黄文有义务承担恢复原状的费用。关于鉴定费2250元，属于李雄因举证所产生的费用，且该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三个月，有证据表明李雄并未误工而是全勤；护理期一个月，因李雄处于全勤的状态，亦不需要护理，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900元，不能支持。因此，对该鉴定意见，本院并未采信。其鉴定费用亦应当由李雄自己承担。关于李雄的总损失以及责任的分担。根据上文所述，本院认定，李雄的损失有医疗费11477.91元、眼镜维修费420元。现有证据表明，黄文在推门时撞到了李雄的眼镜，因此，李雄的眼镜维修费420元，应当由黄文赔偿。李雄的医疗费，因李雄属于强行进入他人家中，本身过错在先，且在伤情并不严重时多处住院，在单位显示全勤的情况下，住在自己工作的科室，本院有理由对其事后的过度治疗产生合理的怀疑，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由黄文承担20%，其余80%由李雄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黄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二、黄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雄眼镜维修费420元；三、黄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雄医疗费2295.4元；四、驳回李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7元，由李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7元，由黄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