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3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高埗文森服装店，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高埗村振兴南路86号东面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MA4WXR7H09。经营者：王文博，男，汉族，1988年11月25日出生，住甘肃省宁县。委托代理人：丘培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月丽，女，汉族，1991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代理人：曹凯波，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高埗文森服装店（以下简称文森店）因与被上诉人杜月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森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杜月丽向文森店赔偿经济损失34581元和赔偿利息损失（以3458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损失时止，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为1125.1元）。以上合计35706.1元。二、本案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杜月丽承担。一审庭审中，文森店明确本案中的担保费为1500元，并未产生公告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高埗文森服装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元、保全费374.62元，共计379.62元，由东莞市高埗文森服装店负担（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书。文森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月丽向文森店赔偿经济损失34581元及利息损失（以3458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为1125.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担保费由杜月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文森店提交的拉卡拉刷卡记录、高埗一店收银入单记录等不存在人员推迟录入时间或在百胜系统录入数时对交易情况进行拆分、合并。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未对案涉数据进行比对，属认定事实不清。拉卡拉系统、百胜收银系统均为第三方提供的系统，无法更改、变动。根据《电子签名法》，深圳市版权协会固化的证据既有原件和书面形式的法律效力。拉卡拉刷卡系统仅能对刷卡、扫码方式进行入单统计，现金支付无法在该系统显示。在正常刷卡收银入单的情况下，百胜收银系统与拉卡拉系统的收款数额、收款时间是一一对应的。但经过文森店比对，发现杜月丽操作百胜系统存在漏入单情况，分别是：1.2017年12月29日17:34:08、2017年12月20日19:11:23、2017年12月21日21:58:37拉卡拉系统中分别有300元、100元、100元刷卡记录，而百胜系统中没有体现。2.杜月丽在操作百胜系统过程中故意将入单金额折扣降低，使其严重低于文森店许可范围，如：2017年12月9日15:19:10在百胜系统中显示折扣率为0.54实收金额为199元、2017年12月3日15:19：16在百胜系统中显示折扣率为0.46实收金额为69元、2017年12月3日15:19:16在百胜系统中显示折扣率为0.46实收金额为149元、2017年12月4日21:17:53在百胜系统中显示折扣率为0.46实收金额69元、2018年4月24日14:32:53在百胜系统中显示折扣率为0.43实收金额为138元。二、关于“改折扣”，杜月丽在录音资料中亲口承认在入单时降低入单折扣，表明杜月丽确有侵占行为。所谓的改折扣从录音前后内容分析，并非在店铺许可下调整折扣那么简单，而是通过调低比店铺规定的折扣更低的折扣入单，侵占较大数额款项。三、可以通过排班表看出具体每个员工对应的具体侵占金额，实际上也是每个值班员工平摊下来每天侵占的数额。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可证明主要由李子兵、杜月丽、胡丽英实施侵占，且主要能否操作收银入单的员工是杜月丽和胡丽英两人。四、文森店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杜月丽利用职务便利，在操作收银系统过程中通过不入单或者折扣入单的方式将收银金额多出来的现金部分据为己有。由于拉卡拉系统中没有显示现金数额，文森店在统计营业额的过程中会对刷卡、扫码、现金三部分进行统计，也就是拉卡拉的刷卡数据加上员工实收现金进行合计统计，如果发现与百胜系统的金额没有差异，就认为店铺不存收银差异，因此文森店一直认为自己的收银是正常的，直至店铺督导吴某发现问题。杜月丽答辩：文森店没有证据证明杜月丽存在侵占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侵占的具体金额及具体计算方法。即使文森店有提供相应证据，该部分证据也是文森店单方面制作，没有杜月丽认可，也没有第三方机构的证明。文森店在本案起诉到法院前，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并未进行立案侦查，可以表明杜月丽没有侵占文森店财产。一审庭审中，杜月丽认可服装零售行业不可避免出现误差，杜月丽在文森店上班期间，每天每月都会对该误差进行盘点，且盘点的误差会从员工工资中扣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文森店在本案中起诉杜月丽，在另案中起诉胡月英、李子兵，要求三人赔偿损失。文森店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该店的排班中，存在杜月丽与另案两被上诉人胡丽英、李子兵三个或者其中两个同时在一个班的情况，除上述三人在店里外，也会有其他人在店里，其他人也可以收银，但文森店认为其他人没有侵占其财产。2.关于统计货款差异的方法，文森店有两种陈述：（1）一审庭审中，文森店确认其提交证据中每天的差异金额，是通过将当天拉卡拉系统某一时间点特定刷卡、扫码数据全部汇总之后加上当天的实际现金收款再减去百胜系统当天的记录得出,现金收入部分没有直接证据可以体现；(2)通过拉卡拉系统中每一笔刷卡、扫码扣除对应时间点在百胜系统中录入收款金额形成的差额。另外，文森店确认拉卡拉系统中的收银情况需要店员录入百胜系统，文森店诉求的经济损失是参照排班表记载的杜月丽、胡丽英、李子兵的上班时间来分摊的。3.杜月丽确认录音中的“杜月丽”为其本人，杜月丽在录音中陈述：“就是个人的话都有改的，8折改成7折是有，7折就不怎么改”、“我只能说我只改自己的，少衣服的话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别人的我都没有碰过”、“我只能承认我自己错了”；当文森店跟她说你需要把差价补回来时，杜月丽说“没事啊，反正我只接受我的”；当文森店问她改折扣心里是否会慌和江心虚时，杜月丽说“会有”。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森店主张杜月丽侵占该店货款应赔偿经济损失34581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成立。首先，文森店确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是通过比对拉卡拉系统（仅存刷卡、扫码结账记录）和百胜系统（手工录入收银情况）同一时间点的收入情况差额得出。该统计方法欠科学，不能证明杜月丽造成的损失情况，理由如下：1.对于具体如何核算出两套系统的差额，文森店存在两种不同的说法，一是“刷卡、扫码数额+实际现金收款（无证据证实具体数额）-百胜系统中数额”，二是“刷卡、扫码数额-百胜系统中数额”。文森店诉求金额用何种方法核算无法确认。2.拉卡拉系统不统计现金收款，现金收款只反映在百胜系统中，在现金收款情况下显然无法做到两套系统同一时间的数据一一对应。3.百胜系统需要售货员手工录入，不排除录入迟延的情况。4.从录音中人员对话及证人吴某的陈述可知，衣服的销售存在凑单以获得更低折扣或凑四件以获得奖励的情况，即拉卡拉系统中的数据无法与百胜系统中数据一一对应。5.文森店将其算出来的差异金额在李小兵、杜月丽、胡丽英三人中平均分。文森店主张杜月丽侵占其34581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据录音可知，可能存在不当行为的人并不限于李小兵、杜月丽、胡月英，文森店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亦确认在上述三人上班期间亦会有其他人员可以收银，在文森店无法就两系统收银数据与上述三人一一对应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文森店所主张的34581元损失由杜月丽造成。故，即便杜月丽在录音中承认其存在不当行为，但在文森店无法就损害后果及该后果与杜月丽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其主张杜月丽应赔偿经济损失34581元及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森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高埗文森服装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梁艳君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