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XX街道市—1、D—2单位。法定代表人：彭俊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雪，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豆依琳，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林，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鸿昕，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瑞，女，系宋鸿昕之妻。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彭俊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雪，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豆依琳，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林、宋鸿昕、原审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8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晶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801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宋鸿昕支付所有工程欠款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系王瑞林与宋鸿昕之间签订并实际履行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参与，上诉人与王瑞林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二、上诉人向铜川中医医院出具的《书面说明》及《承诺书》，仅在其双方之间产生效力，并不能成为宋鸿昕拒绝支付王瑞林欠款的依据和理由。三、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担合同纠纷，王瑞林起诉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不具备法定条件。被上诉人王瑞林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宋鸿昕之间系挂靠关系并判决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宋鸿昕答辩称：合同中的公章是晶艺公司交给宋鸿昕备案的项目部章，是公司行为，理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陕西分公司述称：其同意晶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王瑞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王瑞林欠款248904元并支付利息25968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陕西分公司（甲方）与宋鸿昕（乙方）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在工程中标后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办理工程造价结算、施工技术及安全施工条件的检查落实和监督等；乙方投入相应的设备、人力、物力、财力及办理工人施工的一切手续；本工程合同金额为30022750元；乙方按本工程竣工结算款总额l.5%向甲方上交合作施工管理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人工资及供应商材料款，如出现以上情况或引发的诉讼、损失，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015年8月16日，王瑞林（乙方、供货方）以西安通盛达石材名义与晶艺公司铜川中医医院（新区）项目二次装修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西安通盛达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王瑞林向陕西省铜川市铜川新区中医院二次装修工程项目提供窗台、卫生间台面及柜台台面，并负责安装；工程地点为陕西省铜川市新区中医院；工期以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完成；工程量核算及进度款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该按合同向乙方预付备料款，金额为人民币1万元整；工程结束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上述工程款已包括材料款及安装费用；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50%时，由甲方核定已完成工程量后，应在7日内向乙方支付本次已完成工程量的50%进度款；供货施工完成后，经双方核量验收合格，在甲方整体项目施工验收完成后7日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其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于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支付乙方（不计息）。合同签订后，王瑞林依约履行了供货和安装义务。2018年11月19日，宋鸿昕向王瑞林出具《结算单》一份，确认西安通盛达石材王瑞林在铜川市新区中医医院石材供货及安装总造价563425元，已经支付314521元，剩余工程款248904元。2018年11月1日，晶艺公司向铜川市中医医院发出《书面声明》一份，称铜川市中医医院（新区）建设项目二次精装饰装修工程在工程结算期间并未委托宋鸿昕办理结算事宜；对于工程款的账款往来发包方需将所有款项汇入总公司账户。2019年1月23日，晶艺公司向铜川市中医医院出具《承诺书》一份，称2017年4月11日完成了中标的项目，并对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总价为34272409.63元，截止目前仍欠付工程款2491038.13元，导致其无法按时向第三方付款，被多家材料商起诉；承诺支付完毕工程剩余款项后，其就剩余工程款不再向该院主张债权。审理中，王瑞林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西安通盛达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显示购货方深圳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的“深圳晶艺装饰设计”用笔划掉，并在该名称上方添写了“南京联合装饰”字样；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量核算及进度款付款方式等内容均有划掉及人为添加。对此，王瑞林解释：合同打印的内容是原始内容，因其接他项目时，将涉案合同作为草稿使用，手写部分内容是与南京联合公司的合同内容。宋鸿昕对王瑞林提供的合同真实性认可，认为王瑞林提供的合同打印体就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提供了《西安通盛达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原件。该协议内容与王瑞林提供的《西安通盛达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打印体内容一致。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对王瑞林提供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宋鸿昕提供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合同签订人刘宁系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宋鸿昕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王瑞林是与南京公司签订的，宋鸿昕认可王瑞林涂改的证据，宋鸿昕应当承担责任，与其无关。另查，西安通盛达石材未经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原审法院认为，王瑞林提交的证据《西安通盛达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虽然多处有划掉和添加，但宋鸿昕提交的证据《西安通盛达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原件与王瑞林提供的协议打印体内容一致。该合同系王瑞林与项目部于2015年8月16日所签订，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王瑞林依约履行了提供窗台、卫生间台面及柜台台面，并负责安装义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王瑞林要求被告支付欠款248904元之请求，因合同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而该项目部系晶艺公司设立后，交给宋鸿昕负责施工，宋鸿昕对欠款金额无异议，故欠款应由晶艺公司支付。宋鸿昕作为实际施工人亦应承担付款责任。王瑞林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25968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之请求，因合同对利息未做约定，王瑞林提供的结算单显示，宋鸿昕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故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晶艺公司、陕西分公司以宋鸿昕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进行抗辩一节，因陕西分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宋鸿昕个人，而宋鸿昕对外是以陕西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故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宋鸿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瑞林支付欠款248904元，并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瑞林其余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上诉人称：由于宋鸿昕个人没有相关资质，借用了上诉人公司资质，晶艺公司与中医医院签订的合同实际是宋鸿昕借用上诉人公司资质与中医医院签订。晶艺公司为履行该合同，成立了项目部，刻制了项目部印章，印章由宋鸿昕保管和使用。晶艺公司并称，其与宋鸿昕另外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约定由宋鸿昕向上诉人公司缴纳涉案工程总款项的1.5%管理费，上诉人收到中医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后，及时向宋鸿昕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晶艺公司是否应当对王瑞林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王瑞林与项目部签订《西安通盛达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属实，虽然王瑞林持有的合同原件有涂改，但双方对宋鸿昕向法院提交的合同并无异议，故应当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系王瑞林与项目部签订，该项目部系由晶艺公司设立，晶艺公司亦认可在项目部成立后，其将项目部印章交由宋鸿昕管理使用，同时也认可其向宋鸿昕出借资质的事实，故晶艺公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晶艺公司上诉称宋鸿昕仅是借用其资质而挂靠在晶艺公司，由晶艺公司收取管理费，但其以这种内部关系拒绝承担向王瑞林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9元（晶艺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晶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敏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