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赛，女，199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刘赛因与上诉人李伟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上诉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李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一审判决书认定：“刘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躁狂症与被告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事实上，刘赛在亳州市医院入院时，被诊断出：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这是刘赛遭受殴打时突然产生精神刺激导致的精神症状。2、事发时，刘赛是在下班途中，众所周知，只有正常人才能够上下班工作，刘赛事发前在精神、行为上没有任何躁狂症的表现和征兆。3、刘赛因被殴打而产生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继而引发躁狂症，其出现躁狂症与李伟的殴打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刘赛出院时医嘱明确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表明刘赛伤情治疗的连续性。其次，一审时，刘赛代理人所出示的幼儿园园长、同事、孩子家长、邻居等证明，充分显示了刘赛被殴打前后的变化，与李伟的殴打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对刘赛在合肥医院的医疗费不予认定错误，应改判支持刘赛的上诉请求。 李伟辩称，刘赛本身就有病，不是其造成的，其不应承担相关费用，刘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刘赛承担主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赛承担。事实和理由：刘赛对于互殴行为产生的原因及行为的持续状态存在重大过错，对造成的双方轻微伤这一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2017年11月30日下午，董家街拂晓小学路段拥堵，李伟好心提醒刘赛可以路过，刘赛却对李伟出口辱骂，在得知李伟是孕妇的情况下诅咒其流产并用脚伤及李伟腹部，造成其出现先兆性流产症状，刘赛异于常人的言行是造成双方互殴行为即持续的直接原因，刘赛本人对双方轻微伤这一损害结果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赛对因互殴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责任进行划分并改判由刘赛承担主要责任。 刘赛辩称，其属于正当防卫，无过错，不应减轻李伟的赔偿责任。刘赛在永城只是门诊检查，没有住院治疗，不能认定其属于××人。 刘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伟赔偿刘赛因被殴打致伤而发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万元（具体赔偿数额以开庭前确定的数额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李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17时许，刘赛下班骑两轮电动车行至亳州市谯城区，因当时学生放学道路拥堵，李伟骑电动车在刘赛身后，双方因在拥挤期间发生矛盾并发生厮打，李伟将刘赛头部、右眼部打伤，刘赛伤情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轻微伤，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对李伟的殴打行为作出谯公（涡北）行罚决（2018）96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伟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刘赛受伤后，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4600.54元（住院费3833.9元＋门诊费766.64元）。2017年12月13日出院时，医嘱建议上级××院继续治疗。刘赛于2018年1月1日9时入住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至2018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23天，后刘赛又于2018年12月7日入住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住院7天，两次住院刘赛支付医疗费21152.83元（住院费17497.49元＋门诊费3655.34元）。刘赛及其家人去合肥治疗期间支付往返车票费用共计2017元，住宿费560元。刘赛曾于2017年10月22日于永城市××医院进行诊断的记录，诊断为焦虑状态。刘赛于2018年10月8日就其躁狂症与李伟殴打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如有因果关系，对该躁狂症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同时要求对其三期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和合肥市××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收到鉴定材料后组织三名专家对鉴定材料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2日以刘赛被殴打事实不清、刘赛在被殴打前的精神状况不详为由不予接受委托；合肥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7日以该打架事件已发生一年多为由无法认定其精神状态与被打事件的因果关系，不接受委托。刘赛于2019年1月8日申请对其被殴打致伤而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和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以超出其鉴范围退回委托，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电话回复以该案件应先鉴定因果关系为由退回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原、被告双方因在道路拥挤期间产生矛盾，发生争执继而厮打。造成刘赛头部、右眼部受伤，其伤情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轻微伤。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对李伟的殴打行为作出谯公（涡北）行罚决（2018）96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伟处以行政拘留七日（未执行）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李伟应当对刘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刘赛主张的医疗费25753.37元，其受伤后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4600.54元（住院费3833.9元+门诊费766.64元）该院予以认可。刘赛于2018年1月1日9时入住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至2018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23天，后又于2018年12月7日入住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治疗住院7天，两次住院支付医疗费21152.83元（住院费17497.49元+门诊费3655.34元），因其住院治疗躁狂症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躁狂症与李伟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赛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4600.54元（住院费3833.9元+门诊费766.64元）、护理费1727.7元（132.9元/天×13天）、误工费1129.44元（86.88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交通费390元（30元/天×13天），刘赛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54196.09元过高，该院认为5000元适宜，刘赛损失合计14147.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赛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147.68元。二、驳回刘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赛负担500元，李伟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刘赛的躁狂症与李伟的殴打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刘赛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刘赛对本案发生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刘赛主张其因受到李伟的殴打引发躁狂症，需对其精神疾病与殴打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刘赛在一审中提供的住院病历等证据不足以确认其躁狂症与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刘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两次委托不同的鉴定机构对刘赛的躁狂症与殴打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精神伤残、三期进行鉴定，安徽淮海司法鉴定中心及合肥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先后复函称因刘赛被殴打前的精神状况不详，殴打事件发生时间较长，故无法进行精神伤残及因果关系鉴定。因刘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到合肥市××医院治疗躁狂症与李伟的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李伟承担治疗躁狂症相关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李伟与刘赛因琐事产生矛盾并发生撕扯殴打，李伟将刘赛打伤，对刘赛的损害，李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李伟主张刘赛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结合本案案情、公安机关的卷宗记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伟对刘赛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赛及上诉人李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9元，由刘赛负担659元，由李伟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