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3刑初33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宝刚，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山东省沂南县人，个体经营，住沂南县。2006年1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2019年1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沂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海涛，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宝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以沂检捕诉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公诉机关因补充起诉，于2019年7月2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9年8月26日，公诉机关以沂检部二刑变诉〔2019〕1号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静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宝刚及辩护人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黄宝刚隐瞒其驾驶的鲁Ｑ×××××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归属临沂志远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贷款尚未还清、无法进行过户的事实，与沂水县诸葛镇司家庄村庞某签订购车协议，并虚假承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骗取庞某支付12万元车辆首付款后用于个人消费，后改变联系方式逃避庞某联络。该车辆于2017年3月16日被临沂志远物流有限公司强行追回，致使庞某损失12万元。2.被告人黄宝刚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12月5日、12月7日、12月20日与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四份运营车辆租赁协议，从该公司租赁车牌号分别为鲁Q4AH6挂、鲁Q4CG9挂、鲁Q4DT7挂、鲁Q4BJ6挂仓栅式半挂车辆四辆，租赁期限为二年。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黄宝刚未经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黄宝刚未经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同意，隐瞒车辆归属该公司所有的事实，分别于2018年5月26日将鲁Q4AH6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卖与沂南县界湖镇东明生村张某；同年5月31日在沂南县北环路一停车场将鲁Q4CG9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卖与河东区葛沟北村李某；同年7月将鲁Q4DT7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通过蒙阴宇晨物流有限公司卖与他人；同年10月30日在沂水县东方管业将鲁Q4BJ6挂仓栅式半挂车卖与沂南县正阳路望海上城小区刘某。期间，被告人黄宝刚先后支付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租金54410元，并在变卖以上车辆后逃匿。以上四辆仓栅式半挂车价值共计23.9万余元。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庞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宝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宝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宝刚辩称，其本人支付给蒙阴启航物流公司12万多。2017年11月份提一辆、2018年4月份提两辆，5、6月份提一辆，当时签订的就是买卖合同，合同仅一份由公司持有。签合同时公司很多人在场。卖了车其本人没有逃跑，2018年10月份其本人去公司给打的分期还款的欠条，都是半挂车钱。当时买这四辆车合同约定是每辆46万元，共计200余万元，欠条是分着打的，打了四张，具体多少钱分不清了，四张共计40余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第一起案件系被告人黄宝刚自动投案，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二）受害方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对被告人黄宝刚的合同诈骗行为进行了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社会矛盾得到化解。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宝刚隐瞒其驾驶的鲁Ｑ×××××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归属临沂志远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贷款尚未还清、无法进行过户的事实，于2016年3月2日与沂水县诸葛镇司家庄村庞某签订购车协议，并虚假承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骗取庞某支付12万元车辆首付款后用于个人消费，后改变联系方式逃避庞某联络。该车辆于2017年3月16日被临沂志远物流有限公司强行追回，致使庞某损失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购车协议；2.银行交易单；3.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4.分期付款购车协议；5.授权委托书；6.营业执照、欠条、借条；7.行驶证、保险合同。（二）被害人庞某的陈述。（三）证人邵某的证言、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人杜某的证言、证人孙某2的证言。（四）被告人黄宝刚的供述和辩解。（五）其他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在逃人员登记表；3.110接处警单；4.电子档案；5.前科证明材料；6.庞某报警说明。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认证，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人黄宝刚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12月5日、12月7日、12月20日与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四份运营车辆租赁协议，从该公司租赁车牌号分别为鲁Q4AH6挂、鲁Q4CG9挂、鲁Q4DT7挂、鲁Q4BJ6挂仓栅式半挂车辆四辆，租赁期限为二年。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黄宝刚未经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同意，隐瞒车辆归属该公司所有的事实，于2018年5月26日将鲁Q4AH6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卖与沂南县界湖镇东明生村张某；同年5月31日在沂南县北环路一停车场将鲁Q4CG9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以7.5万元的价格卖与河东区葛沟北村李某；同年7月将鲁Q4DT7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通过蒙阴宇晨物流有限公司卖与他人；同年10月30日在沂水县东方管业将鲁Q4BJ6挂仓栅式半挂车以6.2万元的价格卖与沂南县正阳路望海上城小区刘某。期间，被告人黄宝刚先后支付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租金44410元，并在变卖以上车辆后逃匿。经鉴定，以上四辆仓栅式半挂车价值共计23.9余万元。另查明，扣押车牌号为鲁Q3JG1挂（原鲁Q4AH6挂）、骏蒙牌车牌号鲁Q4CG9挂、沂蒙牌鲁Q4BJ6挂的三辆仓栅式半挂车已被侦查机关依法追回，被告人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营运车辆租赁协议、机动车行驶证、运输证、发票、车辆照片2张，证实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4DT7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辆租赁给黄宝刚经营管理使用，租金为每辆车每年20万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4日。该车辆的所有权归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所有，乙方仅是享有该车辆的租赁经营权。2.营运车辆租赁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发票车辆照片复印件，证实2017年12月7日黄宝刚与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营运车辆租赁协议，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鲁Q4CG9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租赁给黄宝刚经营管理使用。该车车架号为LA99GRC33HOLJM159（该车已脱审）。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共计2年。租金为每辆车每年60000元。3.营运车辆租赁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发票车辆照片复印件，证实2017年12月20日黄宝刚与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营运车辆租赁协议，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鲁Q4BJ6挂车辆租赁给黄宝刚经营管理使用。该车车架号为LA99GRC3XHOLJM174(该车已脱审)，租金为每年6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其他权利义务与1相同。4.营运车辆租赁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发票车辆照片复印件，证实2017年12月5日黄宝刚与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营运车辆租赁协议，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鲁Q4AH6挂车辆租赁给黄宝刚经营管理使用。该车车架号为LZ9CM3C06H1HSY221(该车已脱审)，租金为每年6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其他权利义务与1相同。5.营业执照，证实蒙阴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6.报案材料、委托书、营业执照，证实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委托李长剑到蒙阴县公安局报案。7.记账凭证、收据，证实蒙阴启航物流收于建新新车定金1万元；于2018年7月17日、6月15日、10月31日、12月17日、8月29日收黄宝刚租金共44100元。8.侦查机关自蒙阴交警大队车管所调取的机动车档案资料一宗，证实鲁Q3JG1挂车辆识别代码为LA9940C37K0THC061；2019年3月13日蒙阴县永丰运输有限公司委托张某办理LA9940C37K0THC061机动车的注册登记业务。9.徐以夫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2018年5月31日收李某转账分别49×××99元、25000元。2018年10月30日收刘某转账50000元、7000元。10.刘某中国农业银行62×××76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2018年10月30日向徐以夫账户转支50000元、7000元。11.张某中国农业银行62×××61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2018年5月26日向6228481829038565678戚建成账户转账7万元。12.李某中国建设银行62×××99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5月31日该账户向62×××73账户转账49×××99、25000元。13.营运车辆租赁协议三份，证实聂鑫与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三份营运车辆租赁协议，该公司将其所有的鲁Ｑ×××××、鲁Ｑ×××××、鲁Ｑ×××××车辆租赁给聂鑫经营管理使用。租金为每辆每年20万元。与被告人黄宝刚供述其购买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四辆主车、四辆挂车，后经公司同意将三辆主车转让给聂鑫相印证。（二）鉴定意见，证实鲁Q4AH6挂仓栅式半挂车于2018年5月26日的市场价格为71700元；鲁Q4BJ6挂仓栅式半挂车市场价格为58800元；鲁Q4CG9挂仓栅式半挂车于2018年5月31日的市场价格为71700元。（三）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卖给其挂车斗子姓黄的人即本案被告人黄宝刚。（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宝刚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12月5日、12月20日与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四份车辆租赁协议，从该公司租赁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挂仓栅式半挂车四辆，租赁期限为二年，黄宝刚共支付44100元后无法联系，并将四辆挂车变卖。黄宝刚与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是车辆租赁协议，并共支付44100元。与收据、记账凭证相印证。（五）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证言；2.证人张某证言；3.证人牛某1证言；4.证人牛某2证言；5.证人刘某证言；6.证人李某证言；7.证人董某证言。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宝刚经蒙阴宇晨物流有限公司介绍将鲁Q4DT7挂挂车以3万余元的价格卖与内蒙古一客户。2018年5月张某从被告人黄宝刚手中购买鲁Q4AH6挂挂车。2018年10月刘某在东方管业院内从被告人黄宝刚手里以6.2万价格购买蒙阴强骏牌二手挂车，将其中5万7千元转入名为“徐以夫”的银行卡内。李某经董某介绍以7.5万元的价格自被告人黄宝刚手中购买蒙阴强骏牌二手挂车，购买车辆时并没有购买挂车手续，并将钱打到名为“徐以夫”的银行卡内。（六）被告人黄宝刚的供述和辩解，称以本案涉案4辆挂车系其从上述物流公司购买为由，后将上述车辆卖与他人。（七）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基本案情；2.办案说明；3.常住人口查询；4.户口注销证明；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该组证据证实蒙阴县启航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到蒙阴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黄宝刚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蒙阴县公安局扣押车牌号鲁Q3JG1挂（原鲁Q4AH6挂）、骏蒙牌车牌号鲁Q4CG9挂、沂蒙牌鲁Q4BJ6挂仓栅式半挂车，鲁Q3JG1挂挂车行驶证一本，均存放于蒙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和鲁Q4DT7挂挂车现未追回等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相互认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宝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宝刚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宝刚已支付给蒙阴县启航物流有限公司租金541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以上款项含有涉案人员于建向上述物流公司支付的定金，包含在被告人向物流公司支付的租金之内，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向物流公司总共支付租金44100元较为恰当，所以对上述指控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黄宝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被告人黄宝刚辩解系从该公司购买车辆，并给公司出具欠条。但从在案证据看，营运车辆租赁协议等书证证实双方签订的是租赁协议，而非买卖协议；公司员工高某证言证实因黄宝刚无钱支付首付，遂公司老板与被告人黄宝刚商定签订租赁协议；若被告人黄宝刚购买车辆则应每辆车支付8万元的首付。该证言相较被告人黄宝刚的辩解更为客观，若被告人黄宝刚系购买该四辆主车、四辆挂车，则公司不可能在其仅支付了四五万元的情况下就将车辆交付给被告人黄宝刚。被告人黄宝刚辩解当时给公司出具了借条，但无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二）经审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黄宝刚系主动投案，但仅供述了部分的事实，未能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且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被告人黄宝刚有多次虚假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黄宝刚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犯罪，经审查，被害人蒙阴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宝刚的行为进行了谅解，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宝刚先前因盗窃罪被刑事处罚，量刑时可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宝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1.责令被告人黄宝刚退赔本案各被害人的损失。2.将涉案车辆鲁Q4DT7挂、鲁Q4AH6挂、鲁Q4BJ6挂、鲁Q4CG9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依法返还给蒙阴县启航物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常乐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杜爽强书记员冯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