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MA346ABU13，单位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鸿尾乡大模村，法定代表人黄恒游。 诉讼代表人林禧，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黄恒游，男，1964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丽玉、赵秀芝，福建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生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林禧、被告人黄恒游及其辩护人吴丽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2013年、2017年4-5月期间,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在鸿尾乡大模村“际岭”山场占用林地145.08亩,用于超范围采矿、石料加工区等使用。其中被占用林地与福州市鸿尾农场土地证重叠面积为85.77亩。根据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重叠面积85.77亩中,耕地22.21亩、有林地56.99亩、未利用地6.57亩。被告人黄恒游系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有直接责任。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黄恒游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竹岐森林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9日，被告单位承诺向南屿镇政府缴交生态修复款623295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均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判处罚金、被告人黄恒游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恒游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黄恒游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虽然未经审批占用农用地达138.51亩，但部分被占用耕地、林地系用于堆放货物，而且所占用农用地并未被水泥等物完全固化，恢复植被比较容易，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黄恒游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侦查，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在法庭上如实供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恒游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且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黄恒游仅作为法定代表人承担一定的责任；对被告人黄恒游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其积极缴纳补植复绿保证金及生态修复款，无再犯罪的社会危险，且被告人黄恒游在经营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期间为当地百姓造福不少，又是家中独子，其母亲已93岁高龄需要其抚养，且取得了相关被害单位的谅解，故建议对被告人黄恒游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2013年、2017年4-5月期间,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在鸿尾乡大模村“际岭”山场占用林地138.51亩,用于超范围采矿、石料加工区等使用。其中被占用林地与福州市鸿尾农场土地证重叠面积为85.77亩。根据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重叠面积85.77亩中,耕地22.21亩、有林地56.99亩、未利用地6.57亩。被告单位股东有被告人黄恒游、黄某6、黄某4、张某4、张某5、黄某5、张某6等人。涉案期间，公司实行承包经营，2012-2013年10月是由被告人黄恒游和黄某4、张某4等人承包，2016年10月至今，涉案公司由被告人黄恒游和黄某4、张某5等人承包，公司生产经营业务主要由被告人黄恒游负责，且被告人黄恒游系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有直接责任。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黄恒游主动到闽侯县公安局竹岐森林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9日,被告单位已向南屿镇政府缴交生态修复款623295元。2018年7月，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聘请专家对矿区及周边生态环境恢复治理编制了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并依方案开展相应生态修复工作。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恒游承诺在闽江湿地公园闽江水资源生态保护司法示范点进行异地公益修复，与专业园林公司签订合同，种植指定樱花树150棵，承诺管护一年，确保成活。闽侯县鸿尾乡大模村民委员会及鸿尾农场出具谅解书，表示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积极进行生态修复，多次表达歉意，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均不持异议，且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破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判决书、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合股承包协议书、营业执照、采矿权出让合同、班组工资、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复函、等书证；证人黄某1、许某、黄某2、张某1、黄某3、张某2、罗某、黄某4、张某3、廖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恒游的供述与辩解；福建省智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福州市鸿尾农场、闽侯县鸿尾乡大模村民委员会谅解书；生态修复方案、银行交易明细、石料进仓表、补偿承诺书；生态修复承诺书、协议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林业管理法规，未经审批占用农用地138.51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黄恒游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对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负有直接责任，依法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被告人黄恒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恒游积极进行生态修复，与专业园林公司签订合同，种植指定特色苗木150棵，承诺管护一年，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所占用农用地并未被水泥等物完全固化，恢复植被比较容易，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黄恒游积极进行生态修复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黄恒游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侦查，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有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恒游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闽侯县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对所居住社区有一定的影响和社会危害性，综合本案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积极开展相应生态修复，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主动预交罚金，并取得了相关被害单位的谅解，可对被告人黄恒游适用缓刑。综合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恒游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州源顺石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黄恒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黄恒游在闽江湿地公园闽江水资源生态保护司法示范点进行异地公益修复种植指定规格的特色苗木150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孔亮 人民陪审员  马守锐 人民陪审员  程文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洪烨 书记员洪锦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ROF(27761,0)"t"_self?)第六十七(?javascript:ROF(27761,67)"t"_self?)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ROF(27761,0)"t"_self?)第六十七(?javascript:ROF(27761,67)"t"_self?)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地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殊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合计达到5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10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50%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50%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