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民初779号 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长城路8号。 法定代表人：靳文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远，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鑫福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双楠大道中段888号3栋付25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合，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钊，男，汉族，1987年10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杨焕芝，女，汉族，1985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 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公司”）与被告成都鑫福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沃公司”）、杨建钊、杨焕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福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合、杜善程，被告杨建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焕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鑫福沃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23，990，240.64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二、判令鑫福沃公司赔偿原告因违约引发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725，008元，保全担保费36，130元；三、被告杨建钊、杨焕芝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牌公司与被告鑫福沃公司于2018年1月6日签订了《2018年经销协议》，合同约定被告鑫福沃公司有权在成都市经销原告指定的车型，双方还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王牌公司与鑫福沃公司还于2018年5月陆续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于2018年6月21日向被告鑫福沃公司出售并交付100多辆车，其中渣土车124辆，鑫福沃公司承诺在2018年7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车款。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此外，被告杨建钊、杨焕芝共同向王牌公司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书》，就鑫福沃公司与王牌公司签署的合同、协议等所产生的债务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鑫福沃公司的需要，王牌公司向其提供了上述车辆，但鑫福沃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牌公司支付货款，至今鑫福沃公司尚有96辆车的货款共计23，990，240.64元未向原告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其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鑫福沃公司辩称，王牌公司提供的车辆有质量问题导致57辆车已经在起诉前开回王牌公司，该57台车的车款应当扣除。鑫福沃公司已经付款1000多万，实际金额还应当扣除我方主张的扣减金额。律师费高达70多万，应当参照法院案件受理费来收取。 杨建钊辩称，当时王牌公司开会形成纪要后才将57台车开回王牌公司的，该57台车款应当扣除。 杨焕芝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2018年经销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买卖合同及买卖合同订单、车辆调动申请、车辆交接清单、汽车交接验收情况卡、还款保证函及附件、提前上户车辆更换轮胎申请及附件、轮胎更换评审、关于鑫福沃公司返厂车辆缺损件的说明、车辆提前上户的申请、《经销公司上装专用计划单》、《商品车委改通知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款凭证、保险单保函及发票、鑫福沃公司2018年5月29日提前开票的申请、情况说明、57台车上户明细、96辆车未回款的列表。成都市城市渣土运输车服务保障活动方案、鑫福沃车辆异常风险专题会会议纪要复印件、鑫福沃应收账款及实物盘存的情况说明、垫付税费申请抵扣报告、抵扣欠款报告、保养免费申请、对赌保证金报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记录在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牌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鑫福沃公司作为需方（乙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2018年经销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鑫福沃公司有权在成都市经销原告指定的车型，本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4.1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10万元市场管理金。7.2所有车辆价格按照甲方《2018年商务政策》和供货时的有效《价格表》执行。7.4车辆交付，乙方委托甲方代送货，“重汽王牌”车辆运费及代办费用由甲方承担。7.5.1）标准：乙方按照甲方的产品标准进行验收车辆，乙方验收过程中如发现甲方提供的车辆存在数量、型号、质量、随车工具及随车文件（含说明书、保修手册）等不符合甲方产品标准、乙方订单情形时应在验收期内书面通知甲方。2）时间限制：在驾驶员送车到达当日内完成验收；4）乙方或受托人在甲方出具的商品车交接验收情况卡或车辆调动交接清单上签字盖章，视为甲方已将车辆交付乙方。经销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对于引发争议的，还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 经销协议签订后，王牌公司与鑫福沃公司于2018年5月陆续签订了多份《汽车买卖合同》及附件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并载明“买受人”系指于出卖人签订合同的汽车经销单位或汽车改装单位。汽车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按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约定的交车日期将汽车停放在约定的地点，买受人在该地点对汽车进行验收，如有异议验收当日书面提出。验收合格后立即由双方办理交付手续，汽车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第十二条：双方约定因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中的汽车资源出现一度紧张，出卖人出现迟延交货不长于10个工作日时，买受人表示理解切不追究出卖人的任何责任。……买受人对再逾期未履行部分需要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支付已付车款的利息用以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买受人的损失。买受人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合同解除部分的买受人已付车款的利息损失（自出卖人再逾期期满次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计算）。3、买受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当向出卖人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在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中载明了车辆的单价、数量，车款总额，并约定了支付保证金的数额及时间。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鑫福沃公司出售并交付100多辆车，鑫福沃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 2018年5月29日，鑫福沃公司向王牌公司出具了《还款保证函》，载明:现有成都鑫福沃公司实销一百二十四台车，车型为6X4自卸车。因车辆提前上户，我司垫资较大而银行下发按揭款需要一定周期，导致我公司无法按照与重汽王牌合作合同中约定的三个工作日内进行回款，现特申请延迟还款。我公司保证于2018年7月31日之前将所欠中国重汽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的3331.3966万元车款全部还清，为谢！（传真件和复印件均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成都鑫福沃机械有限公司”。该份还款保证函上面加盖了鑫福沃公司的公章并有法人代表“杨建钊”的签名，王牌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在上面签字。 本院受理案件后，鑫福沃公司申请对该份《还款保证函》上“杨建钊”的签名以及鑫福沃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鑫福沃公司一直未交鉴定费，鉴定所将鉴定案件于2019年9月退回。 2019年5月29日，鑫福沃公司向王牌公司出具了《鑫福沃关于提前开票申请》，载明鑫福沃公司实销了137台车，申请对该137台车提前开具发票，同时附有该137台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开票金额等，同时载明“我公司保证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将序号为1-13的13台车的车款共计3,515,469元全部还清。2018年7月31日前将序号为14-137的124台车款共计33，313，966元全部还清”，上面加盖了鑫福沃公司的公司印章。王牌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在上面签字。 杨建钊、杨焕芝于2018年1月6日向王牌公司出具《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书》和《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本人和配偶以及成年子女同意对经销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上列合同、协议及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经销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但是不限于：汽车贷款、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实现债权的差旅费等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经销公司未按上列合同中的承诺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的，本人和配偶以及成年子女保证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贵公司。四、在任何情况下，在贵公司尚未全部收回商品汽车贷款以及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实现债权的差旅费等费用之前，无论本人和配偶以及成年子女与股东是否已经向贵公司部分履行了代偿责任，本人和配偶以及成年子女与股东都同意在贵公司全部款项收回之后，才可向经销公司行驶债权人的权利。本保证书自本人和配偶以及成年子女与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贵公司根据王牌汽车经销合同的担保债权被全部清偿为止。 庭审中，鑫福沃公司提交了其2018年1月至11月银行账户为58×××15的交易明细，显示从2018年5月29日当日至2018年11月16日鑫福沃公司向中国重汽财务公司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共计转款11175002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王牌公司提交了《提前上户车辆更换轮胎申请及附件》、《轮胎更换评审》、《关于鑫福沃公司返厂车辆缺损件的说明》、《车辆提前上户的申请》《经销公司上装专用计划单》、《商品车委改通知单》等拟证明其向鑫福沃公司主张的轮胎折旧费86，982元、返厂车辆缺损件费10，172.64元及上户货箱费285，000元，由于上述材料上载明的内容及金额没有经鑫福沃公司签章确认，庭审中鑫福沃公司对该组证据也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庭审中，鑫福沃公司提交了一份打印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其是因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才按王牌公司的要求将57台车退回王牌公司故该57台车的费用应当扣除，王牌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份纪要没有王牌公司参会人员的签名也无盖有王牌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纪要系鑫福沃公司自己制作。对该份证据由于没有王牌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庭审中，杨建钊及鑫福沃公司陈述已将57台车退回王牌公司，王牌公司提交了该57台车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该57台车已经全部办理了上户登记。本案受理后王牌公司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对该57台案涉车辆采取了保全措施。 另查明，王牌公司因此次诉讼产生律师费725，008元，保险公司保全担保费36，130元。王牌公司陈述，其主张的货款构成是由鑫福沃公司拖欠的96台车款25，623，243元，鑫福沃公司应承担的轮胎折旧费86，982元、返厂车辆缺损件费10，172.64元及上户货箱费285，000元，扣减王牌公司认可的鑫福沃公司申请抵扣的费用（包括上户公关费、赠送的保养费、车辆建参补贴、对物流公司的赔偿费、鑫福沃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及定金125万元）共计2，015，157元后即为起诉金额。 本院认为，原告王牌公司与被告鑫福沃公司所签订的《2018年经销协议》、《汽车买卖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共同遵守。合同签订后，原告王牌公司按约向被告鑫福沃公司交付了车辆，被告鑫福沃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王牌公司支付购车款。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鑫福沃公司是否还欠王牌公司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根据查明事实以及双方的举证，鑫福沃公司2018年5月29日向王牌公司出具的《鑫福沃关于提前开票申请》鑫福沃公司实销了137台车，并保证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将序号为1-13的13台车的车款共计3，515，469元全部还清。2018年7月31日前将序号为14-137的124台车款共计33，313，966元全部还清，并于当日出具了《还款保证函》，上面均加盖了鑫福沃公司的公司印章。结合鑫福沃公司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确认鑫福沃公司2018年5月29日之后共计转款10，871，089元，则鑫福沃公司拖欠王牌公司的车款金额为25，654，433元（33，313，966元+3，515，469元-11，175，002元），原告主张拖欠王牌公司96台车的金额为25，623，243元，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扣减王牌公司自认的同意抵扣的2，015，157元，则鑫福沃公司还需要向王牌公司支付拖欠的车款为23，608，086元。2、关于鑫福沃公司提出的将其开回的57台车车款不应再纳入计算鑫福沃公司应向王牌公司支付的应付货款的意见，本院认为从王牌公司的举证能够证明该57台车已经登记到第三方物流公司名下，并办理了号牌登记，该买卖交易已经完成，且鑫福沃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将该57辆车开回是已经取得了王牌公司的授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牌公司明确表示终止履行涉案57台车的买卖合同，综上，对鑫福沃公司要求扣除该57台车车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王牌公司向鑫福沃公司主张的轮胎折旧费86，982元、返厂车辆缺损件费10，172.64元及上户货箱费285，000元，由于王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载明的内容及金额没有经鑫福沃公司签章确认，鑫福沃公司对此也持异议，故对王牌公司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王牌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据合同十二条约定“…买受人对再逾期未履行部分需要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支付已付车款的利息用以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买受人的损失。买受人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合同解除部分的买受人已付车款的利息损失（自出卖人再逾期期满次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计算）。……买受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当向出卖人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之约定，鑫福沃公司逾期付款给王牌公司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同第十二条同时载明了买受人及出卖人违约承担的责任，在王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本院依法确认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王牌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加盖鑫福沃公司印章的《还款保证函》《鑫福沃关于提前开票申请》载明是2018年7月31日将欠款付清，故违约金的计算日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5、对于王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725，008元，保险公司保全担保费36，130元，王牌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合同、发票等，予以证明了该费用的产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杨建钊、杨焕芝向王牌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的表达，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杨建钊、杨焕芝应依约对鑫福沃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鑫福沃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车款共计23，608，086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3，608，0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 二、被告成都鑫福沃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25，008元、保全担保费36，130元； 三、被告杨建钊、杨焕芝对被告成都鑫福沃机械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0,76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5,761元，由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告成都鑫福沃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5,761元，被告杨建钊、杨焕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鲜梅 人民陪审员  钟明云 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定峰 书 记 员  郑 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