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华，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盐南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健，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友，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寿，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系盐城市盐都区盐渎街道兴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58号。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沈国华、唐春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国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唐春友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在一审判决30%的赔偿责任基础上再增加50%的赔偿责任，计93281.45元。2.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及二审诉讼费由唐春友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唐春友在事故发生现场报警电话录音及2015年8月13日唐春友在盐都区的询问笔录的陈述，事故发生时唐春友驾驶的拖拉机与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平行行驶，中间有安全距离，由于对面方向有电动车开过来，唐春友避让该电动车向右急打方向，从后视镜看到沈国华摔倒又急忙往左打方向，加之装载超过核定载质量394%，拖拉机严重超载无法控制而倒向道路左边，事故的起因和责任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作认定，而仅认定唐春友未完全尽到观察义务，判决唐春友承担30%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2.沈国华驾驶非机动车靠道路右侧正常行使，没有违反任何规定，盐城市盐都区调查的材料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沈国华从右侧超车的事实，一审法院推定沈国华欲从右侧超车，判决沈国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3.本起事故发生后盐城市盐都区依法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核实，并于2015年8月22日依法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春友违法驾驶超载机动车，为了避让对向车辆向右急打方向，导致沈国华摔倒受伤，唐春友承担主要责任。现场照片、唐春友向110报警时和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能够充分证明唐春友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由于沈国华的伤情经公安部门鉴定构成重伤二级，如果唐春友承担主要责任则需要承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事责任，经唐春友努力后，江苏省交警总队要求盐城市盐都区重新作出认定，从而变相免除唐春友被追究刑事责任，该程序涉嫌违法，最终盐城市盐都区违心出具了责任无法查清事故证明。4.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公安机关责任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应承担80%或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推定沈国华欲从右侧超车，认定沈国华承担主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非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也应依法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唐春友辩称，沈国华的伤情是自身跌倒造成的，与唐春友驾驶拖拉机无关，唐春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跌倒受伤、唐春友驾驶拖拉机撞到路边香江树导致拖拉机熄火，均属单方交通事故。本案导致讼争的根本原因是沈国华受伤后，公安机关的事故处理民警以及辖区派出所民警共同违法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国华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辩称，本起交通事故中沈国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从右侧强行超车自己跌倒在路边的石磙上造成其受伤，与唐春友驾驶的拖拉机未发生碰擦和接触。唐春友不应当承担责任。唐春友驾驶的拖拉机超载394%与沈国华跌倒受伤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国华的上诉请求。唐春友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唐春友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判决沈国华向唐春友返还5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沈国华、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前的原一审诉讼中，沈国华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对唐春友的撤诉申请书，该申请书是沈国华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将唐春友列为本案的被告属于诉讼权利的滥用，沈国华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按照民诉法规定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沈国华对唐春友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沈国华在本起事故中是由于其违法驾驶电动自行车靠右超车造成了自身摔倒受伤，与唐春友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沈国华的伤情与唐春友之间存在任何关联。3.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沈国华的各项损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5.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原盐都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原事故认定书系沈国华的近亲属和承办民警相互串通对唐春友采取殴打、胁迫的方式对笔录进行篡改而捏造事实故意错误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该认定书经唐春友申诉至江苏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后，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沈国华驾驶电动车倒地原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定沈国华所受伤情属于交通事故所致依据不足。6.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证据未经质证属于程序不当。7.一审中唐春友明确提出要求通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书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或对沈国华伤情作进一步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剥夺了唐春友在一审中的合法诉讼权利。8.一审法院对于唐春友提出的能够证明沈国华的近亲属和承办民警相互串通对唐春友采取殴打、胁迫的方式对笔录进行篡改而捏造事实错误作出事故认定的行为和盐渎派出所出警民警故意毁灭证据的行为的事实未予质证，属于故意偏袒沈国华。沈国华辩称，1.事故发生后唐春友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拖拉机与电动车相撞，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驾驶的拖拉机与沈国华电动车发生了碰撞，故拖拉机与电动车发生了碰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阜宁县人民医院的司法鉴定结论确定沈国华因交通事故导致一处十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在发回重审中唐春友当庭申请重新鉴定，法庭也予以准许，最终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确定沈国华因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重新鉴定时保险公司和唐春友的代理人都到场陪同鉴定，因此，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结论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事故发生前沈国华在江阴打工多年并在原一审和发回重审中提供了相应的材料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以及误工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唐春友在上诉称沈国华的近亲属以及承办民警对唐春友采取殴打胁迫以及对笔录进行篡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春友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辩称，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余的意见同意唐春友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沈国华、唐春友承担。事实与理由：1.沈国华的受伤与唐春友没有关联性，2015年8月9日16时左右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盐城市盐都区行驶，在行驶过程中从右侧强行超越唐春友驾驶的拖拉机，在超车过程中自己摔倒在路边受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与沈国华发生接触。至于唐春友驾驶的拖拉机超载394%与沈国华从右侧强行超车的违法行为没有关联性，且唐春友还是向左侧作出了合理避让。2.据唐春友反映，唐春友在交警部门做笔录时遭到盐都交警部门的警察与沈国华家人的胁迫，且笔录上多次涂改的部分唐春友都未摁手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事故认定书，均存程序与实体上的错误。3.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属于交强险免责事项，不应由保险人承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沈国华辩称，1.在发回重审的判决书中载明事故发生时唐春友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车辆与沈国华发生碰撞，唐春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电动车撞了拖拉机，据此可以证明双方发生了接触，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保险公司陈述唐春友在公安部门做笔录时及涂改笔录均系受胁迫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于法有据。唐春友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无异议。沈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春友、保险公司赔偿沈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76431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护理费12880元、误工费25097.5元、残疾赔偿金19193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323375.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唐春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9日16时左右，唐春友驾驶苏096137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沿盐城市盐都区老吴舍路由西向东行驶，沈国华驾驶盐都132578电动自行车在苏096137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后方同向行使。后沈国华在右侧超越苏096137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过程中摔倒受伤。事发时，唐春友驾驶苏096137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装载红砖，超过了核定载质量394%。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8月22日作出都公交认字[2015]第0806003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唐春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沈国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都公交认撤字[2017]第001号决定书，撤销都公交认字[2015]第0806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重新调查认定，并于2017年5月2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唐春友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拖拉机与电动车相撞，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中陈述“我认为是电动车撞我的”。另查明，唐春友驾驶苏096137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对沈国华的伤残等级等事项，根据沈国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作出了盐阜司法【2017】临鉴字第171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国华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胸创伤性积液，胸椎棘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其左侧多发性（6根）肋骨骨折，左肩部损伤后遗症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九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单人）、营养期分别为210日、120日、120日。在本案审理中，唐春友申请对沈国华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34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国华左侧血气胸、左肺裂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交通事故一次损伤形成。2、被鉴定人所用的复方氨酚烷胺胶囊、鼻渊通窍颗粒属感冒、鼻炎类用药，与治疗外伤无关。3、被鉴定人沈国华左上肢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肺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以21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20日为宜。再查明，事故发生前，沈国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事故发生后，唐春友垫付沈国华医疗费用5000元。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沈国华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公安部门虽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无法查清，但根据双方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所的陈述及唐春友的报警记录，可以确认沈国华的受伤与唐春友的驾驶行为具有关联性，因唐春友驾驶的苏096137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沈国华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按责承担。虽然沈国华如何跌倒无法查清，但沈国华在没有分道的道路上驾驶电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欲从拖拉机右侧超车，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本身具有较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唐春友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拖拉机，未完全尽到观察义务，亦有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对沈国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唐春友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审核，一审法院确认沈国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763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41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120天*15元/天）、护理费9600元（120天*80元/天）、误工费25097.5元（43622元/年/365天*210天）、残疾赔偿金191936.8元（43622元/年*20年*22%）、交通费500元、财物损失500元，合计307062.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国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20500元。二、唐春友赔偿沈国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55968.87元[（307062.9-120500）*30%]，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仍需赔偿50968.87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0元，鉴定费1310元，合计7460元，由沈国华负担3390元，由唐春友负担129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780元；重新鉴定费由唐春友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沈国华的受伤与唐春友的驾驶行为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经查，公安部门是因为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无法查清而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证明中亦载明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唐春友驾驶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右侧同向行驶摔倒受伤，结合唐春友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拖拉机与电动车相撞，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中陈述“我认为是电动车撞我的”。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发生的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沈国华的受伤与唐春友的驾驶行为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唐春友、保险公司主张沈国华的受伤与唐春友的驾驶行为无关联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沈国华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损失的部分，由唐春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中虽然沈国华如何跌倒无法查清，但根据沈国华在公安部门的陈述，“我看到拖拉机还是在路中间开，之后拖拉机方向朝左带，路南（右侧）空出一米多宽的位置。我就加速准备上前……”，及事故证明中载明沈国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唐春友驾驶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右侧同向行驶摔倒受伤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沈国华在没有分道的道路上驾驶电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欲从拖拉机右侧超车，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本身具有较大过错，唐春友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拖拉机，未完全尽到观察义务，亦有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对沈国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唐春友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案涉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案涉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系由于唐春友不服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该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由此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沈国华伤残等级的依据。唐春友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事故发生前沈国华在江阴市从事废品收购工作，上述事实有沈国华承租赁房屋出租人徐永丰出具的证明，江阴市公安局周庄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对出租人徐永丰调查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沈国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及鉴定费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沈国华为确定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而支出第一次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另，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及鉴定费，并无不当。关于唐春友在本案中是否具有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沈国华虽在第一次诉讼申请撤回对唐春友的诉讼，但明确表示未放弃对唐春友主张权利，一审在发回重审时追加唐春友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唐春友主张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沈国华、唐春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由沈国华负担2315元，由唐春友负担11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2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