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娟，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武，湖南良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翡翠金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36号喜盈门商业广场2栋19楼19010号。法定代表人：王钦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娟与上诉人长沙市翡翠金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金轮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6259号民事判决，邓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湘01民终10439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湘0111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邓娟、翡翠金轮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娟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邓娟与翡翠金轮公司签订的《金轮星光名座佳苑商品房定购协议（项目推广名-金轮星光名座）》特别约定第2条中关于“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的行为视为清楚并同意接受所认购该商品房双方需签署合约条款内容，确认在签订本认购协议时已阅读并清楚认知甲方在金轮·星光名座销售中心公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的详细内容，对上述文件无异议并完全接受”的格式条款无效；3、依法改判邓娟与翡翠金轮公司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格式条款：第八条（第2项）、第九条（第2项）、第十三条、第二十条及《补充协议》中的总则、第二条（第11、12、16项）、第三条（第3、4项）、第四条（第5项）、第五条（第1项）、第六条（第1、4项）、第十条（第7、10项）、第十一条无效；4、诉讼费用由翡翠金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公益诉讼；二、翡翠金轮公司以签订补充协议，但故意不进行任何提示或者说明，相反，以极小字体的形式侵害邓娟及广大购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三、翡翠金轮公司应当公平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不能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条款；必须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但翡翠金轮公司没有就其格式条款向邓娟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四、翡翠金轮公司的格式条款中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加重购房消费者责任、排除或者限制购房消费者权利等对购房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条款无效；五、双方签订的格式条款《金轮星光名座佳苑商品房定购协议（项目推广名-金轮星光名座）》中第的2条，《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2项）、第九条（第2项）、第十三条、第二十条及《补充协议》中的总则、第二条（第11、12、16项）、第三条（第3、4项）、第四条（第5项）、第五条（第1项）、第六条（第1、4项）、第十条（第7、10项）、第十一条系无效条款。上诉人翡翠金轮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完全是邓娟的朋友李联勇为其个人利益以邓娟名义起诉，邓娟与翡翠金轮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购房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没有争议，邓娟对本案并不具有诉讼利益；二、本案不属于公益诉讼；三、涉案购房合同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规定，并不具有无效的情形。上诉人翡翠金轮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邓娟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邓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邓娟与翡翠金轮公司均已履行完毕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且无任何争议，该案发生的原因是邓娟的朋友李联勇为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以邓娟的名义起诉的，邓娟并无诉讼利益。因此本案涉嫌虚假诉讼，邓娟的诉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且应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二、涉案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邓娟答辩称：本案是邓娟本人与翡翠金轮公司的合同显失公平，损害了邓娟的利益而提起的诉讼。邓娟确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本案的各种法律文书均系邓娟本人签名，并非他人代签，涉案合同的相关条款确实严重损害购房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或宣告无效，以维持广大购房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非翡翠金轮公司参考国家工商总局及建设部的合同范本制定，因而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是正确的，确认了部分条款无效是正确的，其他邓娟主张无效的条款也应当认定无效。邓娟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翡翠金轮公司与邓娟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的下列条款无效，具体条款为：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补充协议总则、第二条（第11、12、16项）、第三条（第3、4项）、第四条（第2、3、5、7项）、第五条（第1、5项）、第六条（第1、2、4项）、第十条（第7、10项）、第十一条；2、判令确认翡翠金轮公司与邓娟签订的《金轮星光名座佳苑商品房定购协议（项目推广名-金轮星光名座）》特别约定第2条的格式条款无效；3、翡翠金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8日，邓娟作为乙方与翡翠金轮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金轮星光名座佳苑商品房定购协议（项目推广名金轮星光名座）》（以下简称定购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定购甲方开发的金轮星光名座佳苑5栋1003房屋一套；其中第2条内容为：乙方向甲方缴纳定金的行为视为已清楚并同意接受所认购的商品房的相关情况，包括双方需签署的合约条款及办理合约程序等情况，确认在签订本定购协议时已阅读并清楚认知甲方在金轮星光名座销售中心公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的详细内容，对上述文件无异议并完全接受；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并按约定缴纳应付款；协议还对房屋面积、价格进行了约定。定购协议签订后，邓娟按约定缴纳了定金20000元。2016年5月14日，邓娟作为买受人与翡翠金轮公司作为出卖人就上述房屋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买卖合同》约定：邓娟购买翡翠金轮公司开发的金轮星光名座佳苑5栋1003号房屋，建筑面积61.69平方米，单价6550.17元/平方米，总金额404080元；第八条为“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具体约定：本条规定以建筑面积为依据进行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商品房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双方同意按第2种方式进行处理，即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面积差异；第九条为“房屋室内层高及差异处理方式”，具体约定：买受人所购房屋室内层高为2.9米，若实际层高高于约定层高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若实际层高低于约定，双方同意层高差异的确认以长沙市房地产测绘队的实测报告为准，层高差异在±10%以内（含10%）的，买受人表示理解和接受，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不承担责任，实际层高低于约定层高10%的部分，出卖人按照该部分造价向买受人支付补偿金，买受人不要求解除合同；第十条为“交付期限及条件”，具体约定为：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6月30日前，依照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3种条件（即由勘探方、设计方、监理方、施工方、建设方五方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十三条为“出卖人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具体约定：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约定的使用条件（即水、电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第3种方式处理，即出卖人按约定标准完善装饰、补充设备，出卖人不承担其他责任；第二十条为“物业服务”，具体约定：出卖人在销售前已制定不损害买受人合法权益的《星光名座佳苑业主临时公约》，并明示买受人已仔细阅读并书面承诺遵守，物业费收费时间为书面通知交房日次日起。《补充协议》总则及第十一条约定：合同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与正文条款不相一致的，以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为准；第二条为“关于房屋交付及接收补充约定”，其中第11项约定：本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条款中提及的不可抗力及原因，双方同意解释为几种情况，B为高考停工、城市创卫停工等或持续6个小时以上停水、停电导致延期的；C为确保工程质量及买受人使用安全，工程监理单位发出停工令至恢复开工期间引起的延误等；D为施工遇到异常困难（包括但不限于因恶劣天气原因引起的停工）或重大技术问题不能及时解决等；第12项约定：非因出卖人原因造成生活给排水、用电、管道燃气等设施未接入造成延期交房的，买卖人同意不追究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第16项约定：交房时如买受人对房屋质量、装修标准等有异议的，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处理，但不影响买受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接收该房屋，买受人若因此拒收房屋或逾期接收房屋的，不视为出卖人逾期交房；第三条为“关于房屋质量及维修补充约定”，其中第3项约定：除主体结构不合格外，其他工程质量如粉墙、墙地面等局部维修，出卖人在约定的时间整改修复，该整改时间，买受人不要求出卖人承担逾期交房责任；第4项约定：买受人同意房屋正常维修不属于房屋质量问题，不影响房屋正常交付，买受人所购房屋除结构出现重大问题外的所有维修均不属于房屋质量问题，买受人承诺不会以延期交付为由向出卖人赔偿；第四条为“关于项目建筑建造等补充约定”，其中第2项约定：为了项目的整体形象风格，项目内广告和其他招牌统一由出卖人或出卖人委托的物业公司组织安排，由出卖人投资并拥有使用和经营权，收益由出卖人享有，买受人不得于外立面设置任何装饰物和发布物；第3项约定：双方一致确认，出卖人可合理使用该商品房所涉顶楼和外墙面，包括但不限于设立项目标志、企业标识以及有关企业和项目信息的其他形式的广告标识或其他广告设施；第5项约定：本项目内所有停车位（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所有车库地上车位、地下车位、架空层车位、人防车位等）为出卖人投资建造，因此产生的收益归出卖人所有，出卖人将根据情况选择销售、租赁或赠送，价格另行约定，同时为更有效发挥项目空闲置区域的使用功能，出卖人可在不减少项目整体车位数量的情况下，对各类车位区域及其他空闲置区域进行合理改建造及投资收益；第7项约定：为更有效提升项目使用效能及宜居品质，出卖人可在不影响项目设施设备基本使用功能的前提下，就电梯、电梯间、卫生间、楼梯间、过道、门厅等区域或细化变更动线设计安排，并有权对建筑区域及楼栋内建筑物、构造物进行合理改造并使用，买受人对此无异议且同意采用上述举措后并不影响原建筑面积分摊、公共水电气等能耗分摊及其他需分摊计算处理方式；第五条为“关于规划及设计变更补充约定”，其中第1项约定：在不降低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且不影响其使用功能的前提下，出卖人对原规划设计方案作出局部的调整，可不通知买受人，除非买受人因该局部改变而遭受直接损失的，否则出卖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5项约定：若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与出卖人的后续开发用地相邻，买受人自愿同意对该开发用地在日后的开发建设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噪音、景观变化等问题无任何异议，如下期工程尚在规划设计或建设过程中，最终的规划设计以政府批准的相关文件为准，买受人自愿接受在规划设计施工过程中所可能产生的不确定因素；第六条为“关于物业相关补充约定”，其中第1项约定为：买受人已阅读《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业主临时管理公约》，完全理解及同意遵守所列内容，并愿意承担其责任、义务及一切违反而导致的后果；第2项约定为：双方确认，房屋前期物业管理服务由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委托的该公司与买受人办理房屋钥匙交接手续；第4项约定为：停车收费标准：入住1个月，若停车场达到使用条件且全面开放使用，地下已售车位30元/位/月、地下未售车位租金350元/位/月，因市场物价上涨，甲方有权调整收费标准；第十条为“其他需补充约定事宜”，其中第7项约定为：根据建筑结构需要，该商品房室内可能天棚局部有结构梁，沿墙有结构柱或剪力墙，可能有明管或管道井，可能临近通风口，前述情况最终以交房为准，买受人对此无异议；第10项约定：出卖人展示的模型、口头表述、广告、楼书、沙盘、效果图、户型平面图、景观绿化、市政设施、样板房等以及其他宣传资料仅供买受人选择楼盘时的参考，不视为出卖人要约或承诺，最终以竣工的房屋和外景实时效果以及本合同具体确定的内容为准，出卖人的一切对外宣传资料、规划总图、市政设施、宣传彩页及相关的各项配套等均以政府有关部门的核定为准，买受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出卖人移改，并不得以此为由提出减价、索赔、退房或拒交物管费等不合理要求，双方签署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是双方权利的唯一依据。上述合同签订后，邓娟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翡翠金轮公司已通知邓娟收房。2017年9月5日，邓娟诉至该院，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部分条款无效。2017年11月9日，该院作出(2017)湘0111民初62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邓娟诉讼请求；邓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湘01民终字104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娟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原、翡翠金轮公司签订的《定购协议》特别约定第2条的格式条款无效。另在本案庭审中，翡翠金轮公司称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从涉案项目开盘之日前一直在售楼中心进行公示，购房者在签订协议时均会对购房情况进行确认；邓娟对此不予认可。翡翠金轮公司称涉案合同系以房管局公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范本，并根据涉案项目实际情况作部分修改形成的，补充协议是根据项目具体情况拟定的，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如购房者未要求修改，则以备案的范本为准；如果购房者要求修改范本，双方达成一致的将签订合同，未达成一致的则不予签订合同，涉案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不是格式合同，且邓娟在合同签订1年多后均未提出异议；邓娟对此则称合同只能以范本签订，不能修改，同时邓娟称签订合同时未仔细阅看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提起公益诉讼的主体为环境保护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且公益诉讼一般为侵权之诉，而本案系邓娟这一自然人主体作为合同当事人提起的合同之诉，并非公益诉讼。邓娟与翡翠金轮公司签订《定购协议》后，已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正式合同调整，邓娟要求确认《定购协议》的第2条无效，该院不予支持。邓娟、翡翠金轮公司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八条是关于房屋面积差异处理方式的约定，第九条是关于房屋室内层高差异处理方式的约定；第十条是关于交付期限及条件的约定；第十三条是关于水电等基础设施、公共配套的承诺；第二十条是关于物业服务的约定。上述条款即使属格式条款，首先，邓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翡翠金轮公司交付房屋的面积、层高、水电等基础设施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能证明上述条款有违公平原则；其次，上述条款中均约定如交付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翡翠金轮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完善装饰、补充设备，并未免除翡翠金轮公司责任、排除邓娟主要权利；另外，有关物业服务，相关权利义务可由翡翠金轮公司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来调整。因此，上述条款，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补充协议》系翡翠金轮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无证据证明订立前已与邓娟进行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属格式条款。《补充协议》总则及第十一条未涉及具体的权利义务，不具有格式条款无效的法定情形。《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第11、12、16项及第三条的第3、4项，是关于翡翠金轮公司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若干情形，邓娟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翡翠金轮公司存在逾期交房的事实，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因上述规定而失衡无法确定，该院对邓娟要求确认上述条款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如翡翠金轮公司存在逾期交房的事实，邓娟可另行诉讼主张。《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第2、3、5（仅指纳入公摊的停车位）、7项，是关于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公共区域的使用和收益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述区域属包括邓娟在内的全体业主共同共有，而协议约定由翡翠金轮公司使用和收益，排除了包括邓娟在内的全体业主的权利。《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第1项是关于设计变更的约定，该约定未排除邓娟因规划设计的局部改变而遭受损失时主张赔偿的权利，且设计变更还应经相关行政部门的许可，故该条款不属无效条款；第5项是关于邓娟与翡翠金轮公司项目后续开发产生相邻关系的约定，该条款排除了邓娟主张侵权责任的权利。《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第1、2、4项是有关物业服务的约定，该项权利义务由《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调整，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翡翠金轮公司作为开发商有权选聘前期物业服务企业；关于《补充协议》第十条的第7、第10项，邓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已实际发生并与邓娟有实际关联；该院对邓娟要求确认上述条款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第2、3、5（仅指纳入公摊的停车位）、7项，第五条的第5项，排除了包括邓娟在内的业主对涉案小区公共区域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免除了翡翠金轮公司可能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且无证据证明翡翠金轮公司对上述条款采取合理方式提请邓娟注意或加以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该院对上述条款确认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确认邓娟与长沙翡翠金轮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第四条的第2、3、5（仅指纳入公摊的停车位）、7项，第五条的第5项无效；二、驳回邓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长沙翡翠金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邓娟的上诉理由。1、邓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提起公益诉讼的主体要求，本案不是公益诉讼，而是合同之诉；2、补充协议字体较《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字体小，不能直接推断系翡翠金轮公司故意为了欺骗购房消费者所为，且补充协议字体并未超过正常字体大小范围，不必然导致邓娟无法看清楚的后果。邓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有能力亦有责任对自己签署的合同或协议的内容了解清楚，并承担其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的法律后果；3、格式条款未经特别提示和说明则无效，而作为当事人双方已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中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般应认定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进行磋商，并有可能双方在不同地方作出相应让步而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对格式条款的认定应按照从严、谨慎的原则进行把握，并不能将任何限制一方当事人权利或免除一方义务的条款均认定为格式条款而均认定为无效条款，否则则有悖于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因此，本案中，邓娟认为其与翡翠金轮公司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不得设定任何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4、邓娟与翡翠金轮公司签订《定购协议》后，已正式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已由《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定购协议》的效力实际已经终止，且邓娟在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并未对《定购协议》的内容提出异议，现要求认定《定购协议》中特别约定的第2条无效，本院不予支持；5、《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虽是由翡翠金轮公司为重复使用而拟定，但邓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翡翠金轮公司交付的房屋面积、层高、水电等基础设施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超出了法律允许误差的范围，不能证明上述条款对邓娟的利益产生了实际损害，且翡翠金轮公司并未因此而免除其完善、修缮及补充设备的义务。物业服务的相关权利可由翡翠金轮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来约定，故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本院对邓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5、《补充协议》的总则及第十一条未涉及具体权利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的法定情形。第二条第11、12、16项及第三条的第3、4项是关于翡翠金轮公司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若干情形的约定，本案中邓娟并未提出证据证明翡翠金轮公司有逾期交房的情形，同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经过五方验收的房屋即可以交付使用，上述约定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翡翠金轮公司的义务并未被实际免除，故本院对邓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6、《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第5项中关于未纳入公摊的停车位、架空层车位、人防车位等的约定，因上述车位由翡翠金轮公司投资建设，根据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翡翠金轮公司可以与业主约定确认其所有权或使用收益权，邓娟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此支付了对价的情况下认为翡翠金轮公司的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7、《补充协议》第五条第1项关于规划及设计变更的约定，规划及设计变更的应由相关行政部门的许可，且邓娟未提交证据证明翡翠金轮公司实际实施了规划及设计变更并影响其所购房屋的整体质量的行为，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8、第六条第1项是有关物业服务的约定，权利义务由《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调整，邓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内容及约定进行了解后再签署合同，故邓娟主张其未阅读上述合同及《业主临时管理规约》等材料，不能归责于翡翠金轮公司，亦不能作为该项合同条款无效的理由；第六条第4项关于停车收费标准的约定，对于地下未售车位，翡翠金轮公司作为投资建设方，对其投资建设的设备或设施在未转让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具有法定收益权，邓娟认为该项约定违反了《物权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补充协议第十条的第7项、第10项，邓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已实际发生且其利益已实际受到了侵害，故本院对该项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翡翠金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1、翡翠金轮公司主张本案并非是邓娟的真实意思表示，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补充协议》系翡翠金轮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该协议第四条第2、3、5（仅指纳入公摊的停车位）、7项，第五条的第5项，排除了包括邓娟在内的业主对涉案小区公共区域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违法《物权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且翡翠金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上述条款向邓娟进行了特别提醒或特别说明，故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条款无效并无不当。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邓娟、翡翠金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邓娟负担40元，上诉人长沙翡翠金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 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