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2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通旺，男，汉族，1964年11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立金，男，汉族，1971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月琴，女，汉族，1969年2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再审申请人丁通旺因与被申请人陈立金、二审上诉人曹月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丁通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对利息起算点（2014年10月16日）的判决内容超出了陈立金的诉讼请求起算点（2015年5月1日），利息多计算了339198.77元。（二）二审判决附表第二栏认定“700000元按年30%计算利息”和原判决认定20万元应为丁通旺向陈立金借款的金额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认定“323500元未还，是借款本金”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四）原判决不予认定丁通旺向陈立金分别支付了70.6667万元和39万元借款利息没有证据证明。丁通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陈立金提交意见称：（一）陈立金在起诉时本息计算是依据2014年10月13日与丁通旺签订的《借款合同（续借条）》，该合同系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的结算借条，确认了丁通旺尚欠陈立金本金300万元，借期至2015年4月13日，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因丁通旺在签订续借条之后，按照30%的年利息标准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因此陈立金起诉时请求丁通旺归还本金3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日起计息。二审法院对于双方约定并且已收取的30%年利率利息并未进行调整，因丁通旺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故原判决认定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虽然利息的起算时间提前，但计息的标准从年利率30%下降为24%，实际是对丁通旺的保护，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二审法院其实是将该期间内陈立金收取的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改为抵扣本金，从而计息本金数额也从诉请的300万元变更为2942103.08元，并且其中32.35万元只能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计算。经核算，按照陈立金诉请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二审判决时，丁通旺共尚欠陈立金本息共计554万元（300万元本金+254万元利息）；而根据二审判决的计算标准，丁通旺在二审判决时欠陈立金本息共计552.536447万元（2618603.08元本金+2560993.81元利息+323500元本金+22267.58元利息）。二审判决的总金额是低于陈立金诉请金额的，并没有超出陈立金诉请。（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丁通旺的再审事由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丁通旺提出原审法院对利息起算点的判决内容超出了陈立金的诉讼请求起算点的问题。2014年6月26日，陈立金与丁通旺第一次结算借款时签订的借款合同（续借款）约定：针对陈立金于2012年9月28日及2012年11月23日分别借给丁通旺200万元和215万元业已到期，特签订本续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5%。合同签订后，陈立金将丁通旺于2012年9月28日向其出具的收到200万元借款的收条还给了丁通旺，该收条上写明借期半年，月息按百分之二点五计算。2014年10月13日陈立金与丁通旺又对该400万元借款最终结算，并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续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5%。丁通旺应按陈立金实际出借的金额172.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支付月利率2.5%的利息。2012年11月23日陈立金以上饶分公司代表的名义（实为陈立金）与丁通旺签订215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期为六个月，该合同借款期内并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丁通旺到期不归还借款陈立金有权按借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向丁通旺收取违约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收罚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丁通旺该笔借款在借款期内不支付利息，但应自借款期满之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第一次结算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第一次结算次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丁通旺诉前最后一次还款日期）按结算约定的月利率2.5%支付利息，其余未偿还利息部分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案2012年12月4日的借款32.35万元，在丁通旺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丁通旺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一审法院收到陈立金起诉状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的利息。由于对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和标准及方法不同，造成原判决对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及结果与陈立金对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及结果不一致，但原判决结果并未超出陈立金的诉讼请求，故丁通旺该项再审事由不成立。（二）关于丁通旺提出二审判决附表第二栏认定“700000元按年30%计算利息”和原判决认定20万元应为丁通旺向陈立金借款的金额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丁通旺对陈立金的还款部分，应按照先息后本予以抵扣，对已还息部分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进行计算，未还息部分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故二审判决认定“700000元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并无不当；2.陈立金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记载了2012年9月6日陈立金通过其账户向丁通旺指定的收款人李文卿账户转款20万元，应予认定陈立金向丁通旺支付了该20万元借款，故原判决认定该20万元应为丁通旺向陈立金借款的金额并无不当。（三）关于丁通旺提出原判决认定“32.35万元未还，是借款本金”缺乏证据证明和未经质证的问题。陈立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通旺、曹月琴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所依据的是2014年10月13日与丁通旺签订的借款合同（续借款）和丁通旺于同日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续借条，该借款合同（续借款）和续借条是对陈立金向丁通旺所有出借款的最终结算，包含了陈立金于2012年12月3日转给丁通旺的32.35万元，且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认证，故原判决认定该笔转款为本案丁通旺向陈立金的借款并无不当。（四）关于丁通旺提出原判决不予认定丁通旺向陈立金分别支付了70.6667万元和39万元借款利息没有证据证明的问题。陈立金主张其于2014年7月17日向丁通旺出具的金额为70.6667万元借款利息收条和2014年7月18日向丁通旺出具的金额为39万元借款利息收条均是因扎帐需要出具的，并未实际收到丁通旺还款。丁通旺在二审时陈述其与陈立金之间有工程款往来，以在收条上签署同意的方式进行结算并提供了《御景天下一期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其与陈立金是工程挂靠关系，陈立金出具的两张利息收条上的款项已由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饶分公司在应付给其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丁通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陈立金、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饶分公司之间达成过工程款代扣的协议，丁通旺二审提供的承包协议及一审提供的其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饶分公司之间的转款记录仅证明其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饶分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收条上所载的70.6667万元和39万元已经实际支付。陈立金在二审过程中承认，其与丁通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12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5%）实际为双方400万元借款（2012年9月28日与2012年11月23日借款合计）按月息2.5%计算12个月的利息，因为将利息计算为本金，故打了70.6667万元和39万元两张收条给丁通旺。该事实有陈立金与丁通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120万元借款合同和陈立金与丁通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400万元借款合同予以佐证，且丁通旺提供的收条上注明“103333元下次清算，陈”，该笔10.3333万元与70.6667万元和39万元相加为120万元，可以认定收条上的70.6667万元和39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而是成为了2014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120万元借款合同中丁通旺向陈立金借款的本金。陈立金虽向丁通旺出具了两张利息收条，但丁通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陈立金支付了收条上载明的利息，故原判决不予认定丁通旺向陈立金分别支付了70.6667万元和39万元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丁通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丁通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闵遂赓审 判 员 黄勇平审 判 员 黄伟武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马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