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56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河桥镇连城发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益民，系该工会委员会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强，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甘肃能源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122号。法定代表人：李俊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永，男，汉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媛，女，汉族，1997年3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会宁县，系该公司职员。第三人（被执行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河桥镇南关村。破产管理人组长：罗永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与被告甘肃能源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第三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大唐发电破产管理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强、王卫东，被告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永、郭若媛，第三人大唐发电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原告工会账户的查封、冻结（账号：27×××63）；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诉第三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申请诉前保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甘01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告的工会账户予以查封、冻结。原告为此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甘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原告认为，原告于2014年6月17日在甘肃省工会法人资格登记处领取了《工会法人资格证》，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规定，企业和企业工会对外发生的经济纠纷，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在企业欠债的情况下不应冻结、划拨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原告开具的工会账户属于工会委员会的专用账户，主要是企业按职工工资拨给工会的经费。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中机械化的认为原告的工会账户为基本存款账户，而非工会专用账户，不符合基本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的答复。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诉第三人大唐发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申请诉前保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对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的账户予以查封、冻结。原告因此提出执行异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我公司认为，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在中国人民银行红古支行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规定，工会在银行独立开列的“工会经费集中户”，与企业经营资金无关，专门用于工会经费的集中与分配。而原告的基本存款账户不属于此类账户，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大唐发电破产管理人辩称：一、原告已经依法取得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与我第三人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因与第三人之间的诉讼纠纷申请查封、冻结原告的账户资金于法无据，应予以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一份一页）；证明目的：原告依据工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二组证据：证据1：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2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一份四页）；证据2：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四页）；证明目的：1.原告工会经费专用账户因被告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诉第三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2.原告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工会经费专用账户的查封冻结，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第三组证据：证据1：关于大唐连城电厂工会开立专户的确认（连电函发［2006］4号）（一份一页）；证据2：开户单位银行账户申请书（一份一页）；证据3：开户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一页）；证据4：2019年9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兰州红古支行出具的《单位客户账户信息证明》（一份一页）；证据5：2019年9月，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出具的《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工会经费冻结情况说明》（一份一页）；证明目的：1.2006年原告就已经在中国工商银行兰州红古支行设立了工会经费专用账户；2.因第三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的变更，原告于2012年11月7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兰州红古支行申请，经红古支行核准依法设立工会经费专用账户，账户名称：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账号：27×××63；3.因上级工会的规范管理的要求，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向红古支行申请，将工会经费专用账户变更为基本账户，但此次变更，原告账户名称及账号没有发生变化，仍是原告的经费专用账户，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第四组证据：证据1：2011年职代会通过的《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会费管理办法》（一份两页）；证据2：甘肃省总工会关于加强基层工会经费收支管理的实施意见（甘总工发［2015］9号）（一份四页）；证据3：原告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3月5日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十份十页）；证据4：原告2016年至2018年期间部分会计凭证（收款凭证、原告工会会员会费收缴清单、付款凭证）；证明目的：1.原告工会费用来源于上级工会的拨缴和企业职工工资比例的拨缴；2.原告工会经费用于为职工服务和开展工会活动，如用于丰富职工活动开展相关活动，职工福利，困难职工补助等支出；3.原告工会经费的收支，严格依据中华总工会发布的《基层工会经费收支管理办法》以及甘肃省总工会和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工会经费收支的规定。因此，原告账户属于工会经费账户。第五组证据：证据1：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两份两页）；证据2：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民初19号民事判决；证据3：2018年1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兰州红古支行出具的《单位客户账户信息证明》；证明目的：原告工会经费专用账户因窑街煤电集团天祝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诉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冻结，兰州通立消防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诉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冻结。后经原告申请，两法院审查后依冻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而予以解封。被告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及第三人大唐发电破产管理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11日，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因与大唐发电公司就《煤炭买卖合同》发生诉争，遂将大唐发电公司诉至本院，与此同时，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就该案申请了诉前保全，本院据此做出了（2019）甘01财保2号民事裁定，并以此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大唐发电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7×××63，以下简称“8663”号账户）内存款。2018年12月25日，甘肃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向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申请大唐发电公司破产清算，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裁定决定立案受理申请人甘肃大唐燃料有限公司提出的关于被申请人大唐发电公司破产还债的申请，指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本院获悉此情后，依法将前述买卖合同纠纷案移送至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受理。2019年6月3日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就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甘012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大唐发电公司在该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给付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煤款26841312.27元，逾期罚息276860元，共计27118172.27元；2018年12月31日以后逾期罚息给付至本金还清为止。后该判决生效，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遂以上述诉争的“8663”号账户系其工会独立账户为由，对(2019)甘01财保2号民事裁定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甘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的异议请求。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据此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红古支行核发编号为：8210-00892441号《开户许可证》，内容为“经审核，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崔益民，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红古矿区支行，账号：27×××63。”还查明，2014年6月17日，甘肃省工会向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颁发编号为：工法证字第280013042号《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规定，经审核确认该工会具备法人条件，依法取得工会法人资格。工会名称：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崔益民，发证机关：甘肃省工会，办公地址：甘肃永登县。再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将第三人的名称“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请、抗辩和庭审举证情形，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两个诉争焦点：其一、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是否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十四条规定：“中华全国总工会、地方总工会、产业工会具有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基层工会组织具备民法通则规定的法人条件的，依法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基层工会法人资格登记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基层工会依照本办法的规定经核准登记、领取证书后，即取得工会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同时，依据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所举核心证据：甘肃省工会编号为工法证字第280013042号《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已于2014年6月17日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因此依据上述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内容，本案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作为非营利的社团团体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等，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二、涉案“8663”号账户是否系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名下独立的专用账户，该工会委员会是否就该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前所论，本案中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系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的社团法人，其依法享有设立工会经费专用账户的资格，用于开展职工活动和服务职工，该账户内财产系其独立财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第一款：“工会经费的来源:（一）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二）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向工会拨缴的经费；（三）工会所属的企业、事业单位上缴的收入；（四）人民政府的补助；（五）其他收入。”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涉案“8663”号账户内的资金来源系由上级工会的奖励、补助，会员缴纳的费用以及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向工会拨缴的经费。原告工会费用收入来源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其收入具有专属独立性，并没有与第三人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收支账户混同。同时，根据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基层工会经费收支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基层工会经费支出范围包括：职工活动支出、维权支出、业务支出、资本性支出、事业支出和其他支出。”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涉案“8663”号账户内的资金账户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内的资金均用以金钱助学、职工开展活动经费、奖品及奖金款、困难职工补助费、慰问金、送温暖等费用，并没有将工会经费用于营利支出，即涉案“8663”号账户内的资金主要用于为该工会职工服务和开展工会活动。上述事实证明了，该“8663”账户具有连贯封闭的特征，已经具备特定化，亦符合“专款专用”性质。故从该“8663”的账户内的资金收支、资金来源看，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上述关于工会账户的相关规定。综上，从涉案“8663”账户的开立目的、开立过程、资金来源、流转过程、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等事实，可以充分认定涉案“8663”账户完全具备了“专户专用”的特征，该账户内的案涉款项符合特定化的要求，故原告大唐发电工会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甘能源化工投资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中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名下，账号为“27×××63”，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红古矿区支行”的账户内资金；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解除对该账户的查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甘肃能源化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甘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陶生莲人民审判员  康双琴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郑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