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敏琥，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玲与被上诉人陈小平、陈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玲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为判令：一、陈小平、陈理立即向李玉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4570.1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54570.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的标准，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二、陈小平、陈理立即向李玉玲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由陈小平、陈理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未能查明双方关于借贷利率的真实约定情况，也纵容了陈小平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陈小平借款用于赎楼，其签名真实，合同签署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具有效力瑕疵的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陈小平有法律拘束力。二、从借款合同签署、履行到双方后来发生争议的时间关系来看，2%月利率约定属实的可能性远大过于其他可能性。（1）陈小平签署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2）李玉玲根据陈小平赎楼及还信用卡的实际需求时间，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17日向陈小平分笔支付借款；（3）在借款金额确定后，李玉玲2017年3月上旬按照双方约定补记了利率；（4）合同约定六个月借期届满后，陈小平于2017年8月19日支付了首笔还款200000元；（5）2017年9月30日，陈小平还款200000元；（6）2018年4月3日，李玉玲向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上述时间线发展不难看出，李玉玲将利率补记时间距最后一笔借款发放不足一个月，距合同约定六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则足足超过了五个月，在合同签订不久、陈小平还款期限远未届至、未产生任何违约风险的情况下，李玉玲是将双方约定的利率予以补记的可能性，远远大过于为追求利息而单方填写的可能性。至于诉讼，更是发生在补记一年之后，为无任何预期的诉讼而补记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从通常生活逻辑出发，补记发生在合同签订不久、履行期限未满之时，若该利率并非双方真实约定，该补记毫无意义，不可能通过补记的方式便能顺利收取利息。因为单方的补记肯定会引发纠纷，与出借人期望合同正常履行的愿景是相悖的。三、一审法院错误运用了要约与承诺的理论，未正确处理合同个别条款空白的法律适用。《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而要约是指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要约、承诺实际是指合同的订立过程，针对的合同的整体，且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自款项交付时合同便已生效，而非出借人后补签名之时。个别条款空白与合同已经过要约、承诺过程订立是不相矛盾的，这是合同双方对合同条款权利义务设置方式的自由设定，是意思自治原则的体现，若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等意思表示瑕疵的情形，也不能认定违反了平等原则。在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名真实合法、个别条款空白的情况下，应按照如下方式适用法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一方将具有空白条款的合同交予合同相对方，会产生授权合同相对方补记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该合同一方应认识到当中的法律风险，这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补记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四、陈小平出于赎楼的急切需求向李玉玲短期拆借资金，李玉玲收取2％的月利，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场景了，现实中对于类似短期、急用款项收取的更高月利的情况比比皆是。陈小平渡过难关后，便不顾事实地否认存在利息，人民法院对这种毫无诚信的行为不应纵容。鉴于上述理由，特依法提出上诉。李玉玲在庭审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1、李玉玲不认可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鉴定意见内容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依据鉴定结论认定案件的事实，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审查和检验技术，目前没有完全突破，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结果不具有必然的确定性，即便是面对同一份材料，不同的鉴定机构受到仪器设备、鉴定方法、实验条件、以及鉴定人的资质水平、业务能力、经验等影响，也可能做出截然不同的鉴定结果，目前世界上尚无公开公布的准确性研究成果，而且根据代理人查询，利用墨迹色阶鉴定文件制作时间是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自主研发的一种鉴定文件制作时间的方法，需要说明的是上诉状包括代理人开庭时候的相关陈述及观点，是在假定鉴定结论为真的情况下展开，李玉玲从一审到现在对于鉴定意见都是持否定态度的。2、借款合同的条款内容多次提及利息，并就利息的实现设置了严密的保障措施，足见双方关于利息约定的客观性及真实性，在双方借款合同第四条利息条款中，除了有利息内容外，还规定合同到期前未按时支付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收滞纳金，在借款合同第五条规定，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第六条强调资金成本并归并未准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按照日千分之二赔偿损失，第七条规定，如出借人不能按照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需支付20%的违约金并承担维权费用。3、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利息滞纳金、千分之二的损失，20%的违约金，这些能够反映双方顶格约定资金成本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本案中陈小平也出现的违约情形，李玉玲依据合同也可以要求陈小平依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或损失。4、一审卷宗中有陈小平的申请调解方案，方案核心内容为按照先息后本原则，月利率为1%，由此可以推断利息约定的客观存在，且约定高于一审的判决结果。陈小平、陈理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鉴于李玉玲仅以50万的上诉金额，但是却查封了陈小平价值600万的房产，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决。同时我们也在开庭前向一、二审法院递交了解除保全或者是置换申请书。2、李玉玲在一、二审期间均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而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强调借款合同签订时有2%的利息约定，即出借人处的李玉玲签名系签合同时签订，这种行为干扰了审判活动，严重妨碍了民事诉讼，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结果出来后，李玉玲又将虚假陈述及伪造证据行为诡辩为补记行为，希望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五条、一百一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对李玉玲虚假陈述以及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十万元的罚款。3、关于本案的诉讼费承担问题，一审判决判令陈小平、陈理承担诉讼费1.92万元明显过多，一审诉求的金额为212万多元，但是一审判决的结果仅支持12.7万元，可见判令陈小平、陈理承担1.92万元的诉讼费比例过高，该比例已经达到了79.4%，因为诉讼费问题不得单独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因为在一审开庭2018年12月5日，开庭前陈小平就偿还了于2018年7月26日向李玉玲支付的126万，一审开庭的时候李玉玲也确认该事实，而且一审法官也向李玉玲阐明了是否要变更诉讼请求，但是李玉玲的代理人坚持不变更诉求，致使一审判决的总体的诉讼费金额较高，所以陈小平认为在一审开庭前偿还的126万元对应的诉讼费不应当由陈小平、陈理来承担。4、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其实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陈小平与李玉玲的公司（百诺富公司）存在着委托赎楼关系，由于百诺富公司不具备借贷和担保的特许资质，所以在起诉前百诺富公司就在借款合同上添加了李玉玲的名字（见在一审时候陈小平向法庭提交了公证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载明了受托人为百诺富公司的五名员工，其中包括百诺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陈小平是经过案外人引见到百诺富公司办理赎楼的，因为李玉玲当时告知陈小平，他们是可以办理委托赎楼，在赎楼之后对房子的价格进行高评，然后向银行申请放贷，这样可以贷出比房价高很多的资金为被申请人使用，所以中间会产生短期的借款，但是对短期借款的利率是没有约定的，在陈小平赎楼之后，在另一起案件当中又查封了陈小平的房产，致使陈小平无法获得银行的放贷，接着李玉玲以陈小平违约为由，再次查封陈小平的房产，他们意图来吞噬陈小平的房产。综上所述，请求在不影响案件实质的情况下，驳回李玉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小平、陈理立即偿还李玉玲借款本金1659302.15元（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464604.602元（按约定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3月11日止，具体数额以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2、陈小平、陈理支付李玉玲因追索该借款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5万元；3、陈小平、陈理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陈小平因其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xxx城xx苑x栋x座xxx房产需赎楼等借款需求向李玉玲借款。陈小平、陈理为夫妻关系。二、借款本金金额：合同中约定17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1659302.15元。三、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及合同主要内容：已签订。李玉玲提交了一份李玉玲与陈小平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共计11条，合同条款均为打印内容，但其中关于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利率等为在合同中填空手写，其主要内容是：1、陈小平向李玉玲借款170万元（金额手写）；2、借款用途：赎楼、还信用卡、房屋装修等（手写）；3、借款期限：6个月（手写），并备注：该笔借款最迟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完毕（手写）；4、借款月利率：2%（手写）；5、还款方式：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一次性还本付息（打印内容）；6、违约责任：甲方（即陈小平）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的约定自愿承担借款金额20%作为违约金，甲方如不能按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乙方（即李玉玲）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仲裁费、拍卖费、差旅费等，或依法处置担保费而发生的任何费用，概由甲方承担。（打印内容）。陈小平认可这份《借款合同》中落款签名属实，但称合同仅有一份由李玉玲收执，且合同中手写填空的内容在合同签订当时并未填写。陈小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对《借款合同》中手写内容中的1、“对‘陈小平’签名以及借款月利率2%、备注等内容的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以及先后顺序、间隔时间等进行鉴定”；2、“对合同手写内容与申请人签字是否属于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进行鉴定程序进行调查过程时，陈小平撤回了第二项鉴定事项，并明确第一项鉴定事项为：对《借款合同》结尾“陈小平”的签名与借款月利率2%以及李玉玲签名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决定鉴定单位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粤南【2018】文鉴字第69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检材《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陈小平”签名字迹书写时间早于落款乙方处“李玉玲”签名字迹及正文第四条中“借款月利率为2%”的“2”字约2个月。对此鉴定结论，陈小平予以认可。李玉玲认为，该鉴定机构根据同种墨迹之间的色阶差值推断其时间形成关系是通过主观推断而来，其科学性、合法性存疑，李玉玲要求重新鉴定；另外，根据最高院有关生效裁判观点，即“一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予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门可以填写相应的内容”，因此《借款合同》由李玉玲在需要的时候依据事实和法律填写，并无不妥。对李玉玲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其没有相反证据可推翻已依法启动鉴定程序而作出的现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不予准许。四、关于借款利率的争议：李玉玲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合同上写成月利率2%是因为法律需要。陈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当事人记不清楚了，因没有书面约定，肯定不是3%这么高。五、借款交付方式：转账。包括2017年1月12日李玉玲直接转账陈小平50万元，李玉玲委托朋友苏琳在2017年2月15日将686144.1元转入陈小平在工商银行归还贷款账户，李玉玲在2017年2月17日将473158.05元转账到陈小平绑定房贷信用卡账户。六、归还款项金额及争议事项：已在立案前归还40万元，为陈小平2017年8月19日将20万元（分6笔）转账到李玉玲指定收款人刘更强账户，2017年9月30日将20万元转账到李玉玲指定收款人黄文婷账户。李玉玲认可收到陈小平归还的40万元，但认为按照月息3%的约定，上述40万元仅为归还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到2017年9月11日，已经超过了40万元，因此陈小平并没有归还本金。陈小平认为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利息，因此4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部分。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在受理后审理中，陈小平于2018年7月27日向李玉玲帐户归还了126万元。七、本案其他情况：1、李玉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5万元律师费收费发票，证明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2、陈小平支付鉴定费2324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小平向李玉玲实际借款1659302.15元，事实清楚，陈小平对此也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是1、借款利率应按什么标准确定；2、陈小平归还的166万元应视为本金还是利息。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可以确定李玉玲与陈小平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合同中关于月利率为2%的手写部分是未填写上去的，即双方对于利率约定在合同签订当时是未明确的。《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二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根据上述规定，合同的签订是一个磋商过程，有要约有承诺，而合同签约时借款月利率为“2%”并不是当时的约定，其后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未达成合意，合同中的内容是李玉玲在签约以后自己填上的，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的要求，李玉玲私自在合同中填写上月利率2%的内容，未经双方当事人通过要约、承诺达成一致，也违背了平等原则，依法不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玉玲要求以所谓的口头协议约定为月利率3%或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小平并不否认在本次向李玉玲借款时应支付利息，但对利率如何计算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本案应属于支付利息的借贷关系，因为陈小平借款目的很明确，是用于赎楼及信用卡还款，而借款已实际大部分支付到陈小平在银行的按揭款付款账户，陈小平借款归还是需要支付利息的款项，那么理当支付使用李玉玲借款期间的利息。既然李玉玲未经双方当事人磋商擅自填写在合同空白处月利率2%不予支持，则应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属于约定不明的民间借贷案件，对于借款期内及逾期还款利率，可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确定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规定核算如下表：            序号              借款出借日期              出借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截至还款日时间              产生利息      （按年息6%）              还款中视为归还本金数额                  1              2017.1.12              500000              2017.8.19              200000              219天              17800              147100                  2017.2.15              686144.1              185天              20866                  2017.2.17              473158.05              183天              14234                  2              重新起算日期              尚欠借款本金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截至还款日时间              产生利息(按年息6%)              还款中视为归还本金数额                  2017.8.20              1512202.15              2017.9.30              200000              41天              10192              189808                  3              重新起算日期              尚欠借款本金              还款时间                            截至还款日时间              产生利息(按年息6%)              还款中视为归还本金数额                  2017.10.1              1322394.15              2018.7.27              1260000              299天              64997              1195003                  4              重新起算日期              尚欠借款本金                                                                                        2018.7.28              127391.15              备注：单位  人民币  元      通过上表可以确定，陈小平在2017年8月19日、9月30日、2018年7月27日归还李玉玲的借款共计166万元，其中应计入归还利息为128089元，余款视为归还本金，因此尚欠李玉玲借款本金为127391.15元。从2018年7月28日起，陈小平应按年利率6%支付李玉玲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李玉玲要求陈理与陈小平承担共同责任，李玉玲认为陈小平向其借款目的明确，是用于夫妻共同房产的赎楼手续，陈理对此知情且未提出借款不属于用于家庭生活的抗辩。一审法院确认李玉玲此项主张有理，陈小平、陈理夫妻应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李玉玲主张的律师费，合同中对此有约定，根据胜诉比例，陈小平、陈理应承担李玉玲已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小平、陈理归还李玉玲借款本金人民币127391.1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27391.15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28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还清。二、陈小平、陈理支付李玉玲律师费人民币35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李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92元、保全费5000元（李玉玲均已预交），其中李玉玲负担9992元，陈小平、陈理负担19200元。本案鉴定费23240元（陈小平已缴纳），由李玉玲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小平分别因民间借贷纠纷被案外人王某某、莫某某起诉，案号分别为（2017）粤0307民初6062号、（2017）粤0303民初6346号，该两案原告（债权人）均申请了诉讼保全措施，查封了涉案房产，最终该两案均以调解结案，相关调解协议均确定相关借款的月利率为2%。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玉玲在上诉状中自认其于2017年3月上旬在借款合同上填写了利率的内容，原审法院采纳陈小平的主张即其在借款合同签字时合同上利率等内容是空白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玉玲在空白合同上填写月利率2%的内容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李玉玲在空白借款合同上填写的月利率2%等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理由如下：首先，陈小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是具有多次借款经验的市场主体，应当知晓在空白合同上作为借款人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没有要求对该空白合同先行予以填写或者拒绝签名，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其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产生授权合同相对人补记合同空白内容的法律后果。其次，涉案借款的用途主要用于赎楼，属于短期借款，陈小平在原审中也确认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李玉玲填写2%的月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民间短期借款利率的通常做法。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小平在同时期与案外人王某某、莫某某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通过调解协议确定的借款月利率亦为2%，可印证李玉玲填写的月利率2%基本符合当事人意思表示。基于以上分析，本院确认涉案借款的利率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陈小平分别于2017年8月19日、2017年9月30日、2018年7月27日偿还的款项200000元、200000元、1260000元，因上述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就该款项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部分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债务，本院据此核算如下表：            序号              借款出借日期              出借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截至还款日时间              产生利息      (按年息24%)              还款中视为归还本金数额                  1              2017.1.12              500000              2017.8.19              200000              219天              72000              利息合计212400元，本金归还0元                  2017.2.15              686144.1              185天              83465                  2017.2.17              473158.05              183天              56935                  2              重新起算日期              尚欠借款本金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截至还款日时间              产生利息(按年息24%)              还款中视为归还本金数额                  2017.8.20              1659302.15              2017.9.30              200000              41天              44733              142867（200000-12400      -44733）                  3              重新起算日期              尚欠借款本金              还款时间                            截至还款日时间              产生利息(按年息6%)              还款中视为归还本金数额                  2017.10.1              1516435.15              2018.7.27              1260000              299天              298135              961865                  4              重新起算日期              尚欠借款本金                                                                                        2018.7.28              554570.15              备注：单位  人民币  元      通过上表可以确定，陈小平在2017年8月19日、9月30日、2018年7月27日归还李玉玲的借款共计166万元，其中应计入归还利息为555268元，余款1104732元视为归还本金，因此尚欠李玉玲借款本金为554570.15元及从2018年7月28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陈小平、陈理夫妻应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陈小平、陈理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李玉玲主张的律师费，合同中对此有约定，原审法院酌定陈小平、陈理应承担李玉玲已支付的律师费35000元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玉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相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小平、陈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玉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4570.1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54570.15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28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92元、保全费5000元（李玉玲均已预交），其中李玉玲负担4192元，陈小平、陈理负担25000元，李玉玲预交的25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小平、陈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0元。本案鉴定费23240元（陈小平已缴纳），由陈小平、陈理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45.70元（李玉玲均已预交），由李玉玲负担845.70元，陈小平、陈理负担9000元，李玉玲预交的9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陈小平、陈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