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锟，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庞锟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豪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中海豪锦公司赔偿庞锟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2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海豪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赔偿200元/张次，缺乏法律依据且裁决过低，不合常理，亦有悖于法律规定，图片被用于网络用途正常价格为4000-8000元/张，且本案侵权图片使用时间已超过通常授权的一年之久，庞锟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但根据中海豪锦公司楼盘销售情况可知其获得了巨大的收益；2.庞锟因保全侵权证据的需要，对图片进行了公证，共花费1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进行了认定，但判决却并耒将此项纳入赔偿当中，明显有悖于法律；3.著作权包含人身权和财产权等一系列权利，一审法院仅仅判决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不支持赔礼道歉的诉请，明显偏袒中海豪锦公司；4.本案是涉及知识产权类的案件，并不是单纯的财产类案件，不能仅仅按照赔偿比例分配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中海豪锦公司仅承担10元的诉讼费，明显过低，缺乏法律依据。 中海豪锦公司答辩称：1.根据网站上收集的图片费用，大部分都是在60-150元左右，庞锟要求的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2.庞锟提交的公证费用过高，不符合行业收费标准，且不能证明是因本次侵权产生的；3.庞锟从未与中海豪锦公司进行沟通，不排除其恶意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庞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海豪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使用庞锟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秋水广场”作品1张，销毁侵权微信广告，公开登报向庞锟赔礼致歉；2.判令中海豪锦公司停止包括出版、发行、销售、提供电子阅读等所有形式的对侵权作品的传播；3.判令中海豪锦公司连带赔偿庞锟经济损失20000元；4.判令中海豪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庞锟使用CanonEos5DMarkⅡ相机（机身编码为：2831506847）拍摄了涉案“秋水广场”摄影作品1张。2018年6月26日，中海豪锦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海阳光玫瑰园”中发表标题文章“听，一座阳光玫瑰园的夏日时光物语！”，在该文章中中海豪锦公司使用了庞锟拍摄的涉案“秋水广场”摄影作品。2018年11月2日，庞锟向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受理了庞锟的申请，对庞锟操作手机浏览上述涉诉文章使用涉案作品的过程进行摄像，并出具了（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XXXX号公证书，庞锟为此花费公证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庞锟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底稿及照相机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经比对，庞锟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与中海豪锦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海阳光玫瑰园”中发表的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图片完全相同，为同一摄影作品。鉴于庞锟并无授权或许可中海豪锦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且中海豪锦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被控侵权图片另有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中海豪锦公司未经庞锟许可，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海阳光玫瑰园”中公开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庞锟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庞锟要求中海豪锦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庞锟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中海豪锦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没有证据证明中海豪锦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中海豪锦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权利图片的知名度、图片大小、图片使用的时间及影响力等因素，以及庞锟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中海豪锦公司赔偿庞锟侵权经济损失200元为宜（含各项维权合理开支）。对庞锟超出诉请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庞锟主张销毁侵权微信广告、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庞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海豪锦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庞锟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中海豪锦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已足以弥补庞锟的损失，故对庞锟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庞锟主张中海豪锦公司停止包括出版、发行、销售、提供电子阅读等所有形式的对侵权作品的传播的诉请，因庞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海豪锦公司通过上述形式对涉案摄影作品进行传播，故对庞锟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庞锟拍摄的“秋水广场”涉案摄影作品1张；二、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庞锟侵权经济损失200元（包含维权合理费用）；三、驳回庞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庞锟负担990元，由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元。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 庞锟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两组补充证据的复印件：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2民初370号和（2018）赣0192民初登1696号案件的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图片、交易明细，证明中海豪锦公司多次侵权，并且支付了庭外和解费用大概5000元。中海豪锦公司对庞锟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中海豪锦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四张网上打印的图片，证明庞锟要求的损失明显与市场不符，从知名网站收集的图片价格在60-150元左右。庞锟对中海豪锦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庞锟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交易明细的付款方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庞锟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中海豪锦公司提交的图片系网站打印件，本院无法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核实，对中海豪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损失应如何计算；中海豪锦公司是否应在侵权微信公众号向庞锟赔礼道歉。 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庞锟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法院应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原则，结合证据情况酌情支持。庞锟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中海豪锦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海豪锦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海豪锦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权利图片的知名度、图片使用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中海豪锦公司应向庞锟赔偿经济损失200元，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庞锟主张的维权费用（公证费），因该公证与法院认定中海豪锦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有直接关联，故对于庞锟合理维权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经查，庞锟向法院提交了（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XXXX号公证书和2018年11月2日的2000元公证费发票，发票的服务名称处注明“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根据庞锟向法院的陈述，该公证书的内容涉及本案和2019年5月起诉的另一个案件的公证费用，因公证费发票对两个案件所涉保全证据的费用没有进行区分，针对庞锟要求中海豪锦公司承担1000元维权费用的主张，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关于中海豪锦公司是否应在侵权微信公众号向庞锟赔礼道歉的问题，因庞锟没有举证证明中海豪锦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庞锟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中海豪锦公司的侵权行为较为轻微，一审法院据此对庞锟要求中海豪锦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庞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同时，因中海豪锦公司侵权事实成立，理应承担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庞锟赔偿人民币1200元（含各项维权合理开支）； 四、驳回庞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庞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庞锟已预交），合计2000元，由南昌中海豪锦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俞志翀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岚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