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雅婷，女，199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林、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华，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兰，女，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叶果林，江西玉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辉，男，199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叶果林，江西玉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雅婷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华、陈金兰、原审第三人李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62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雅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祝雅婷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协议系附条件赠与错误。1、李林华、陈金兰夫妻俩与李辉系家庭成员。李辉于2015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左贡县家家乐超市”（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西藏昌都左贡县旺达中街31号。2016年间，李辉名下的“左贡县家家乐超市”承包给了李辉的小姨经营，每年承包费为25万元。祝雅婷与李辉于2018年1月间经媒人介绍相识，自2018年2月7日定亲后双方就共同生活在一起，并与李林华、陈金兰夫妻俩一起在西藏共同经营生意，这些都是客观事实。2、祝雅婷与李辉同居后,2018年3月24日，李林华、陈金兰夫妻俩与祝雅婷、李辉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经李辉父母约定,2019年1月1日负责把每年家家乐超市的承包费25万元和2018年李辉、祝雅婷的工资15万元共40万元，一次性转让到李辉、祝雅婷的账户里。给予人李辉父母，收款人李辉、祝雅婷。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5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4、依据上述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对照上述协议内容，足以证实：案涉协议不是赠与协议，更不是附条件赠与。二、原审认定案涉“协议”属“效力待定”及“本案未超过撤销权期限”错误，且自相矛盾。1、案涉“协议”中约定的“每年家家乐超市的承包费25万元”，系因“2016年间，李辉名下的左贡县家家乐超市承包给了李辉的小姨经营，每年承包费为25万元”的客观事实所产生的。该25万元的承包费依法应归属于李辉。而李林华、陈金兰夫妻俩依法是不享有所有权的。2、案涉“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李辉、祝雅婷的工资15万元”，系“因2018年度李辉、祝雅婷两人在李林华、陈金兰夫妻俩经营的店内做工，约定的劳动报酬”的客观事实所产生的。3、因此，案涉“协议”中约定的“25万元承包费”李林华、陈金兰夫妻俩无权处分或者不享有绝对的处分权。案涉“协议”中约定的“15万元劳动报酬”李林华、陈金兰夫妻俩是应该支付的，且不享有撤销权。4、综上，案涉“协议”不是“赠与协议”。原审认定案涉“协议”属“效力待定”及“本案未超过撤销权期限”错误，且与认定的案涉“协议”系“附条件赠与”自相矛盾。三、案涉“协议”系“同居关系析产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祝雅婷与李辉自2018年2月7日定亲后，双方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时间达一年零两个月。因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形成了同居关系，正因此才会存在案涉“协议”。2、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指具有同居关系的男女在解除同居关系时因分割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而引发的纠纷。3、鉴于祝雅婷与李辉的同居关系已经解除，所以才会产生案涉纷争。4、因此，案涉“协议”系“同居关系析产协议”。案涉纷争系“同居关系析产协议”纠纷，并非原审认定的“赠与”或者“附条件赠与”纠纷。5、《婚姻法》第十二条规定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囯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6、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案涉协议的内容，足以证实案涉“协议”系“同居关系析产协议”，且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祝雅婷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李林华、陈金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协议的性质是附条件的赠与；2、祝雅婷与李辉已经解除婚约关系，赠与条件不能成就，且财产转移交付之前，赠与人已经以实际行动表示撤销；3、析产协议的前提是该财产应当属于双方的财产，但从本案协议签订时间来推断以及结合庭审调查，该超市的所有权及经营收入包括涉案的承包费都是李辉父母所有，并非李辉跟祝雅婷同居期间劳动取得的收入，自然不存在析产的问题。上诉人诉称析的是2018年至2019年的承包费及工资，但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该财产尚不存在，显然与上诉人所诉析产协议不符。李辉述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祝雅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林华、陈金兰共同向原告祝雅婷支付家家乐超市的承包费及工资共计人民币20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林华、陈金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与第三人系家庭成员（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系第三人的父母亲）。第三人李辉于2015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左贡县家家乐超市”（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西藏昌都左贡县旺达中街31号。2016年间，两被告与第三人将“左贡县家家乐超市”承包给了第三人李辉的小姨经营，每年承包费为25万元。原告与第三人李辉于2018年1月间经媒人介绍认识，自2018年2月7日定亲后就共同生活在一起。2018年3月24日两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经李辉父母约定，2019年1月1日负责把每年家家乐超市的承包费25万元和2018年李辉、祝雅婷的工资15万元共40万元，一次性转让到李辉、祝雅婷的账户里。给予人李辉父母，收款人祝雅婷。经余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62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及二审调解，确认双方已经解除婚约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李林华、陈金兰与原告祝雅婷签订的协议系附条件赠与。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本案中，首先原告祝雅婷与第三人李辉已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婚约关系，导致了原告祝雅婷不能履行赠与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其次协议中约定分的是李辉的父母（即李林华和陈金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该协议落笔签字只有李林华一人，并没有给予人陈金兰的签字，如此大笔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未取得陈金兰的追认，即该协议属效力待定协议；最后协议约定的财产并未向原告祝雅婷、第三人李辉进行交付，因此，两被告据此要求撤销与原告之间的赠与合同，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称本案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从形式上来看，该协议为李辉父母（即李林华和陈金兰）用其夫妻共同财产对原告及第三人李辉的赠与，与法律规定对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认定不符，故对于原告该项诉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撤销权期限的问题，因原告不履行约定义务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被告陈金兰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在原告起诉时方知该协议的存在，故本案未超过撤销权期限。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祝雅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祝雅婷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祝雅婷与原审第三人李辉于2018年2月7日定亲后共同生活在一起，同年3月24日，被上诉人李林华就向祝雅婷、李辉出具了案涉协议。从协议约定给付的左贡县家家乐超市承包费来看，该超市系李辉个人注册并转让给他人经营，并非李辉、祝雅婷共同出资，不应认定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故祝雅婷主张该涉案协议系同居关系析产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李林华、陈金兰支付25万元承包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就李辉、祝雅婷的工资15万元，上诉人祝雅婷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等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纵观全案，本案涉案协议存在的前提是祝雅婷与李辉婚约关系存续，该协议实质是一种赠与协议，这种赠与行为并非单纯以无偿转移财产权为目的，原审判决认定其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现祝雅婷与李辉婚约关系已经解除，且该协议约定的财产被上诉人也并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祝雅婷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祝雅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祝雅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险峰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谢秋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