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平，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纳，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坤，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喜妮，女，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忠博，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平、廖纳因与被上诉人贾喜妮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红平及上诉人王红平、上诉人廖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坤，被上诉人贾喜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平、廖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0年，经村委出面调解分家，上诉人分得7.45亩耕地，被上诉人与其女儿王亚珍分得另外3.5亩耕地。诉争的土地系由上诉人分得且于2018年被政府征收，与被上诉人分得的土地无关，且分家后直至土地被征收时的八年间，被上诉人及其女儿从未对分地事宜提出过任何异议。二、被上诉人及其女儿王亚珍分得的另外3.5亩土地出租给他人后，八年来一直由其收取租金，该地块国家每年下发的种粮补贴资金也一直由其领取，上诉人分文没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贾喜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本案诉争土地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依法法律规定，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应该为该农户的全体家庭成员，在本案中即为被上诉人贾喜妮、上诉人王红平、案外人王亚珍、杨占青（已去世）、王殿喜（已去世），其家庭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属于贾喜妮、王红平、王亚珍三人共同共有。上诉人所陈述的其分的7.54亩耕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1997年被上诉人家庭取得该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时，上诉人廖纳、案外人王奕轩、王可心尚不属于被上诉人家庭的成员，不是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无权参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贾喜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红平、廖纳返还原告贾喜妮的征地补偿款、土地征收包干费、青苗补偿款及树木补偿款共计118998.8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贾喜妮与被告王红平系母子关系，被告王红平与被告廖纳系夫妻关系。原告在驻马店市××城区胡庙乡××与其丈夫王殿喜、婆婆杨占青、儿子王红平、女儿王亚珍五人共分得责任田11.04亩。后，王殿喜于2004年1月去世，杨占青于2011年9月去世。二、2018年，任庄组部分土地被政府征收，征收补偿标准为每亩46000元，青苗费为每亩1200元，包干费每亩3000元。原告家庭户承包的11.04亩责任田中有7.033亩在本次征地补偿的范围内，二被告领取了7.033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青苗费、包干费353056.6元及树木补偿款3940元，共计356996.6元，诉讼中，原告明确其请求二被告返还该款的三分之一的份额即118998.87元。原告与二被告就征地补偿款问题协商未果，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至本院，酿成纠纷。案外人王亚珍同时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9）豫1702民初6658号]，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118998.87元。诉讼中，被告王红平、廖纳提交了豫（2017）驿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7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于证明以王红平为户代表的家庭承包的11.04亩土地属于原告、二被告、王奕轩（二被告的儿子）、王可心（二被告的女儿）、王亚珍六人共同共有。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承包经营权证上仅显示王奕轩、王可心、廖纳作为家庭成员，而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不包含上述三人，仍是原告、王殿喜、王红平、王亚珍、杨占青五人。诉讼中，被告王红平、廖纳申请证人王某、杨某出庭作证，二证人述称：①2010年原告与被告廖纳因婆媳关系不合发生家庭矛盾而分家，经村委调解一等地6亩由二被告耕种，二等地3.5亩由原告耕种，机动地如何处理不清楚。②分家时王亚珍外出打工不在场。二被告用以证明：①原告与二被告分家的事实；②被告王红平在分家时分得7.54亩土地，另外3.5亩土地由原告及王亚珍耕种；③本次获得的征地补偿款是对分家时二被告分得的土地的征收补偿，原告及王亚珍分得的土地未被征收，因此土地补偿款与原告及王亚珍无关。原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证人作为邻里和村委的工作人员出面调解原、被告之间的家庭矛盾，基于原告的身体情况和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只是确认了暂时由原、被告对家庭的承包地分开耕种，并没有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仍然是原有的五人，二被告称原告无权参与诉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关于二被告提出案涉被征收的7.033亩土地在2010年分家时已经分给了二被告，因此案涉的征地补偿款与原告、王亚珍二人无关的辩解。本案中虽然有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了2010年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分家对家庭承包的土地分开耕种，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但是案外人王亚珍系家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之一，是案涉土地的共同共有人，在2010年分家时王亚珍外出务工并未参与分配，现王亚珍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分配案涉土地补偿款，应视为其对分家协议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2010年原告与二被告分割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系对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分割行为未能取得共有人王亚珍的同意，故该处分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二被告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诉争土地仍属于原告家庭共有，事实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但是，本次被征收的土地自2010年以来一直由二被告实际耕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因此，被征收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费及树木补偿款12379.6元（7.033亩×1200元＋3940元=12379.6元）应归二被告所有，扣除12379.6元青苗补偿款及树木补偿款后剩余的344617元（356996.6元-12379.6=344617元）土地征收补偿费归原告家庭成员共有。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家庭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人都有谁，案涉土地补偿款应当由哪些共有人共有。本案中诉争的土地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因此在家庭承包方式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者应为该农户的全部家庭成员，在本案中即为原告贾喜妮、被告王红平、案外人王亚珍、杨占青（已去世）、王殿喜（已去世）五人。在承包期内家庭部分成员死亡的，并未导致农户的消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也并未终止，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未发生继承，死亡者杨占青、王殿喜生前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于其所在的农户家庭共同共有，即为原告贾喜妮和被告王红平及案外人王亚珍三人共同共有。根据法律规定，因原告贾喜妮、被告王红平、案外人王亚珍未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可视为按份共有，即原告贾喜妮、被告王红平、案外人王亚珍对剩余的344617元征地补偿款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因此，原告贾喜妮应当分得的土地补偿款数额为114872.3元（344617÷3=114892.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现原告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款114872.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数额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诉争的征地补偿款应归现包含被告廖纳在内的现有的六位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辩解。土地补偿款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补偿，1997年原告家庭取得案涉承包地时，被告廖纳、案外人王奕轩、王可心尚不属于原告家庭户的成员，不是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因此被告廖纳等三人对诉争的征地补偿款也不享有共有的权利，二被告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王红平、廖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贾喜妮返还土地征收补偿费、包干费共计114872.3元；二、驳回原告贾喜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合计2485元，原告贾喜妮负担25元，被告王红平、廖纳共同负担24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为以王红平为代表的家庭承包户颁发了豫（2017）驿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7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承包方家庭成员为王红平、廖纳、王奕轩、王可心、王亚珍及贾喜妮共六人，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11.04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农户为承包单位进行承包经营。豫（2017）驿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7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王红平，承包方家庭成员为王红平、廖纳、王奕轩、王可心、王亚珍及贾喜妮共六人。结合现行的“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时间为2017年，王红平及其他五位家庭成员对该11.04亩土地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被征收时间为2018年，故案涉土地在被征收后，除青苗补偿费及树木补偿款12379.6元外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包干费共344617元应归该六人共有，结合本案实际，对该款项的分配应按份共有，即上述六人各自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因王红平、廖纳二人领取了全部土地征收补偿款，其应当向贾喜妮退还57436.2元（344617元÷6人）土地征收补偿款、包干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658号民事判决；二、王红平、廖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喜妮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包干费共计57436.2元；三、驳回贾喜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合计2485元，由贾喜妮负担485元，王红平、廖纳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王红平、廖纳共同负担1000元，贾喜妮负担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