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47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欢欢，女，1987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9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1月9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心如，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雪平，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罗定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志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卉，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汉川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思臻，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大埔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1月25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丽余，浙江震瓯（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明，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3月19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支盈盈，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男，1989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曾李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瑞芬，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0月28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逮捕，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曾惠珊，女，1989年6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深圳市坪山新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张卉，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蔡梦滢，女，1991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2月24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古惠婷，女，1993年2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蕉岭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1月10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3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玉华，女，1990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罗定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1月10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周凯迪，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2月26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庄诗雯，女，1987年7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6月3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杨荔淇，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侗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7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刘嘉红，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左锦云，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湖口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口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20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刘链，女，1990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天门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7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林楚珊，女，1994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2月23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曾芡，曾用名曾静，女，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梁平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亚仙，曾用名李弦，女，1988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蓬安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9月4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冯少强，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欢欢、张艳、欧雪平、黄卉、何思臻、路明、周瑞芬、蔡梦滢、古惠婷、曾惠珊、何海、张卉、庄诗雯、李玉华、周凯迪、杨荔淇、刘嘉红、左锦云、刘链、林楚珊、曾芡、李亚仙、冯少强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欢欢、张艳、欧雪平、黄卉、何思臻、路明、何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浙江省温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各上诉人指派了辩护人。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开始，林某1强（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设立相应部门大肆从事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业务。其中由网络部门提供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服务的孕妇客户信息，再由业务部门联系、安排客户抽血后将血液样本寄至深圳市罗湖区的业务部门所在地或直接在深圳市抽取血样，随后送至香港的化验所进行鉴定，由业务部门将鉴定结果反馈客户，或者直接安排客户赴香港鉴定，并向每位客户收取人民币2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费用。林某1强设立康健、唯康、卓某1等业务部门，先后雇佣被告人古欢欢、周瑞芬、张艳、蔡梦滢、张卉、庄诗雯、何海、李玉华、曾惠珊、古惠婷及许某、李某（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联系客户安排开展鉴定业务。其中，古欢欢、周瑞芬为卓某1负责人，张艳及许某为唯康负责人。为扩大经营范围，林某1强设立优乐、港欣、优翔、企速优等网络部门，在网上发布推广信息，为业务部门提供目标客户信息，被告人欧雪平、黄卉、刘嘉红、刘链、林楚珊、曾芡、李亚仙、杨荔淇、左锦云等人先后受雇于网络部门，其中欧雪平、黄卉曾分别为优翔、企速优负责人。林某1强还设立臻心部门，负责制作优乐、港欣、优翔等部门的宣传网站，被告人何思臻为主管，被告人路明为副主管。林某1强还设立康怡部门，主要负责各部门的数据统计，并负责与化验所就胎儿性别鉴定数据等事宜进行联系，被告人周凯迪为康怡负责人。林某1强还雇佣被告人冯少强为驾驶员，为卓某1等部门运送孕妇血样。2015年12月22日，公安民警对深圳市罗湖区深华商厦13B室进行搜查，查获预约登记表、检测协议书、检测报告、性别检测注意事项、冰袋、空试管、血液试管包装袋、空检测材料袋、已抽血样材料带、酒精棉片、医用输液贴、血样采集针、手机、名片等物；对深圳市洪湖路洪湖花园A座24D室进行搜查，查获黑色台式电脑1台，在电脑内发现涉案的相关资料；对贺某华进行人身检查，查获金士顿U盘1个及手机2部，在U盘中发现涉案的相关材料。民警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上述各被告人均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林某1强设立的相应涉案部门先后为广东、福建、浙江、海南、四川、湖北、湖南、广西、山东、辽宁、山西、河南、北京、上海等省市的1.9万余名孕妇提供胎儿性别鉴定服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500余万。其中，李学成（已判刑）经与业务部门联系，在浙江省永嘉县范围内为6名孕妇抽取血液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周某（已判刑）等人经与业务部门联系，在浙江省乐清市范围内为16名孕妇抽取血液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导致4名孕妇引产。上述各被告人均明知卓某1、唯康等部门从事胎儿性别鉴定业务，均在各自部门或卓某1等业务部门有一定比例投资以获得相应分红，非法获利均至少达1万元以上。案发后，被告人张艳、林楚珊、周瑞芬、周凯迪、李玉华、李亚仙、杨荔淇、古惠婷、何思臻、蔡梦滢、路明、庄诗雯、左锦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瑞芬、周凯迪、庄诗雯、刘嘉红分别劝投其他犯罪嫌疑人到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古欢欢、张艳、欧雪平、黄卉、何思臻、路明、周瑞芬、蔡梦滢、古惠婷、曾惠珊、何海、张卉、庄诗雯、李玉华、周凯迪、杨荔淇、刘嘉红、左锦云、刘链、林楚珊、曾芡、李亚仙、冯少强及同案人员许某、李某、林某2、王某、陈某、卓某2、郑某、谭某、樊某、贺某华、马某、赵某、林某3、黄某凤某黄崟、罗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签单提成表格，分红签收表，永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医疗证明，病情检查材料，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以非法行医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古欢欢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张艳、欧雪平、黄卉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何思臻、路明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周瑞芬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曾惠珊、张卉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蔡梦滢、古惠婷、何海、李玉华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周凯迪、庄诗雯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对被告人杨荔淇、刘嘉红、左锦云、刘链、林楚珊、曾芡、李亚仙、冯少强免予刑事处罚；分别追缴被告人古欢欢、张艳、欧雪平、黄卉、何思臻、路明、周瑞芬、蔡梦滢、古惠婷、曾惠珊、何海、张卉、庄诗雯、李玉华、周凯迪、杨荔淇、刘嘉红、左锦云、刘链、林楚珊、曾芡、李亚仙、冯少强违法所得人民币各1万元，并追缴由永嘉县公安局冻结的涉案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古欢欢上诉称：（1）法律、司法解释未规定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2）涉案鉴定均由香港有资质的化验所作出，自己等人只是提供中介服务，不构成非法行医；（3）自己主观上不知行为已构成犯罪；（4）自己虽持有公司股份，但与普通员工一致，均无股东权利；（5）与同案犯均受控于林某1强，但量刑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称：（1）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并非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医疗行为；（2）已决同案犯构罪所依据的浙江高院相关意见已停止执行，不应再以此定罪处罚；（3）采血、检验均由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实施，古欢欢仅负责联系安排，并未实施非法行医行为；（4）与古欢欢同案的多人未被追究刑责，故请求改判古欢欢无罪。原审被告人张艳上诉称：（1）相关鉴定均由香港有资质的化验所作出，自己电话联系客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2）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故自己的行为即便认定违法，但也不构成犯罪；（3）自己受雇于林某1强，没有决策和管理权限，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且与同案犯周凯迪、周瑞芬处理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辩称：（1）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罪的诊疗行为；（2）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国家卫计委的相关规定亦明确涉案行为应予行政处罚，且原判依据《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以及最高院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有关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兜底规定来对本案定罪处罚缺乏法律依据；（3）张艳未参与抽血和化验工作，原判认定张艳的行为属于诊疗活动有误，请求依法改判张艳无罪。原审被告人欧雪平上诉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故本案构成非法行医罪缺乏法律依据；（2）胎儿性别鉴定在香港是合法的，且自己仅参与发布推广信息，未实施抽血、鉴定等行为，故行为不构罪；（3）自己系从犯；（4）作用相当的刘嘉红、左锦云等同案犯被免刑，与自己处理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根据国家卫计委、工商总局、食药监总局《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人工终止妊娠的规定》以及《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之规定，组织他人和为他人实施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分属不同行为，前者只需行政处罚；（2）欧雪平没有非法行医的主观故意，且抽血及化验均是有资质的医生及医院作出的；（3）本案未达非法行医罪的情节严重标准；（4）即使构罪，欧雪平与同案犯刘嘉红、刘链、林楚珊处理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黄卉上诉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2）国家卫计委相关规定明确，介绍和组织他人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即使情节严重，也仅予以行政处罚；（3）自己参与网络推广工作，未实施实质医疗行为，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称，最高院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非法行医情节严重情形与本案通过有资质机构进行的胎儿性别鉴定行为明显不符，故本案不构成非法行医罪。原审被告人路明上诉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2）刑法并未规定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且国家卫计委相关规定明确，介绍和组织他人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的，即使情节严重，也仅予以行政处罚；（3）涉案胎儿性别鉴定行为均是由有资质的化验所作出，不属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非法行医情形；（4）自己的量刑处理与同案犯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2）《关于印发》《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不应作为本案成立非法行医罪的法律依据；（3）涉案鉴定均是由香港有资质的医生作出，故不构成非法行医罪；（4）认定与路明平面设计工作关联的性别鉴定行为导致3人次以上引产事实的依据不足；（5）路明系自首、从犯，量刑处理与同案犯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何思臻上诉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2）刑法并未规定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且国家卫计委相关规定明确，介绍和组织他人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的，即使情节严重，也仅予以行政处罚；（1）自己仅参与网站设计，未从事医疗相关工作，不构成非法行医罪，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因与法律存在冲突，系无效、非法的；（2）国家卫计委相关规定明确，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属行政违法行为；（3）因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并非出于治疗疾病目的，故不属于最高院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形，且不构成情节严重情形；（4）何思臻作为网站设计师，不涉及网站推广、性别鉴定业务，不成立非法行医罪的共犯；（5）何思臻系从犯、自首，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何海上诉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2）自己认识到所从事业务存在违法可能，便于2014年3月主动离职，系犯罪中止，且不应对此后导致的孕妇流产事实负责；（3）自己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浙江高院有关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意见已停止执行；（2）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并不属于非法行医，且国家卫计委、工商总局、食药监总局相关规定已明确，该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何海参与期间，已造成孕妇引产等严重后果；（4）何海系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刑处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并非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有关意见定罪处罚。首先，胎儿性别鉴定是对伴性遗传性疾病进行诊断的重要方法，无论是非医学需要还是基于医疗需要而开展胎儿性别鉴定活动，行为的客观方面、场所、过程、程序、地点、参与人员并无区别，都是一种医疗活动；有关国家部委对于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的行为明确认定为非法行医行为，如国家卫生部、科技部、公安部、监察部、计生委、国家中医药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关于印发》明确规定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属于非法行医。故应认定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属于非法行医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规定，为他人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足见相应行为具有刑事可罚性；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行为会严重影响出生性别比指标，造成出生人口比例失衡，明显具有现实的社会危害性。本案中，以林某1强为首，古欢欢等各被告人结伙以公司组织形式，向全国各地1.9万余名孕妇提供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服务，并导致部分孕妇引产，社会影响面广、后果严重，足以认定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情节严重标准。综上，原判认定涉案被告人构成非法行医罪并无不当。相应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2.关于其他诉辩意见。经查：（1）在中国大陆区域内实施犯罪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虽然最终胎儿性别的鉴定交由香港有资质的机构作出，不影响各被告人因在中国大陆违法实施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相关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2）原判并未认定路明参与期间导致3名孕妇引产以及何海参与期间有导致孕妇引产的事实；作为共同犯罪，涉案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行为是由负责业务、网站设计、网络推广的各被告人分工合作、共同完成的，故均应对犯罪后果负责；何海实施的犯罪行为所导致的危害结果已经发生，不成立犯罪中止；欧雪平作为网络部门负责人，何思臻、路明分别作为宣传网站主管、副主管，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相应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古欢欢、张艳、欧雪平、黄卉、何思臻、路明、何海、原审被告人周瑞芬、蔡梦滢、古惠婷、曾惠珊、张卉、庄诗雯、李玉华、周凯迪、杨荔淇、刘嘉红、左锦云、刘链、林楚珊、曾芡、李亚仙、冯少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原判定罪准确。鉴于周凯迪、蔡梦滢、古惠婷、曾惠珊、何海、张卉、庄诗雯、李玉华、刘嘉红、刘链、林楚珊、曾芡、李亚仙、杨荔淇、左锦云、冯少强系从犯，张艳、林楚珊、周瑞芬、周凯迪、李玉华、李亚仙、杨荔淇、古惠婷、何思臻、蔡梦滢、路明、庄诗雯、左锦云有自首情节，周瑞芬、周凯迪、庄诗雯、刘嘉红有立功表现，古欢欢、欧雪平、黄卉、曾惠珊、何海、张卉、刘嘉红、刘链、曾芡、冯少强能坦白，已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免除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平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古欢欢、张艳、欧雪平、黄卉、何思臻、路明、何海及相关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方 勇审 判 员 王海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