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四川旭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绵阳旭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河南省伊川县人，户籍地伊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3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5月13日被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冀建峰，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治彬，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旭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绵阳旭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河南省洛阳市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5月13日被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娜娜，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四川旭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河南省伊川县人，户籍地伊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5月13日被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由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刚利，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女，汉族，1954年4月21日出生，大专文化，四川旭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湖北省武汉市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被该局解除监视居住；于2017年5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阮某某，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绵阳旭诚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户籍地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被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某、沈治彬、李某甲、李娜娜、阮某某、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诉讼中，因被告人李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遂对其中止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7）川0792刑初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何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检察机关建议补充侦查，经本院同意决定延期审理两次。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黎、蒲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冀建峰、李娜娜及其辩护人郭刚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治彬、何某某、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3年11月，为吸收不特定人的资金用于高息放贷从中赚取利润，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在成都市金牛区设立四川旭诚股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旭诚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三人，股份比例分别为40%、30%和30%，由被告人沈治彬担任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12月5日以来，在未取得吸收存款等商业银行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伙同担任该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何某某，利用四川旭诚公司组织公司员工在该公司经营场所及周边人群集中地采用摆点宣传、发放传单、员工讲解等方式宣传河南省洛阳某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顺公司”）项目和河南省伊川县某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博公司”）项目，承诺1.2%至2%的月息、到期归还本金，吸收公众资金到该公司。获款后，其中所吸收的资金中一部分款项转入项目公司账户用于经营，一部分用于房租、支付利息等经营性支出，一部分被四川旭诚公司财务人员侵占（已另案处理），大部分款项再由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以更高额的利息出借他人获取利差。案发前后，曹某某退还四川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本金2000万元左右。 经司法鉴定，截止2017年10月15日，四川旭诚公司吸收已报案的白某甲等108个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14194000元，已退该部分人的本金1063800元，支付利息1530980元，尚余11599220元未退还。其中，被告人何某某在四川旭诚公司任职期间，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向包括贺某甲在内的不特定的8人吸收公众资金为2430000元，其中退还本金40000元，支付利息227550元。因四川旭诚公司账务毁损，无法鉴定被告人在何某某吸收公众资金的提成金额。 2、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在成都设立四川旭诚公司后，为吸收不特定人更多的资金用于对外高息放贷从中赚取利润。2014年1月，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决议在绵阳市高新区共同设立绵阳旭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旭诚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曹某某、沈治彬和李某甲三人，股份比例分别为40%、30%和30%，由被告人李某甲任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3月以来，在未取得吸收存款等商业银行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伙同李某甲及先后担任绵阳旭诚公司业务员、总经理的被告人阮某某，利用绵阳旭诚公司组织公司员工在公司经营场所及周边人群集中地采用摆点宣传、发放传单、员工讲解等方式宣传某伟公司项目和某博公司项目，承诺14.4%-18%的年收益、到期归还本金，吸收公众资金。期间，被告人曹某某等人通过绵阳旭诚公司共吸收资金1600余万元。其中吸收资金小部分款项转入项目公司账户，大部分款项转入四川旭诚公司，再由曹某某、李娜娜将以更高额的利息出借他人。 案发后，被告人曹某某退还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本金28万元。被告人李娜娜退还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本金162万元，拉了标价为160万元的杜康系列酒交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处理，目前绵阳旭诚公司部分集资参与人抵偿约42.9万元的杜康系列酒，剩余部分杜康系列酒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扣押。经司法鉴定，截止2017年9月30日，绵阳旭诚公司吸收已报案的安某甲、熬某甲等197个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12605000元，已退该部分人的本金2228020.23元，支付利息650678.5元，尚余9726301.27元未退还。被告人阮某某在绵阳旭诚公司任职期间，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向包括曾某甲在内的不特定的31人吸收公众资金为1703000元，其中退还本金19000元，支付利息91436元。因绵阳旭诚公司账务不全，无法鉴定被告人阮某某吸收公众资金的提成金额。 案发后，公安民警于2015年3月19日18时许在河南省洛阳市某交汇处路口将被告人曹某某抓获。于2015年3月31日18时许在河南省洛阳市某餐馆房间内将被告人李娜娜和李某甲抓获；因被告人沈治彬潜逃，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被告人曹某某自愿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沈治彬，被告人曹某某多次联系被告人沈治彬并对其家人作思想工作，2015年5月8日被告人沈治彬到绵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阮某某于2015年2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何某某于2014年12月12日接受公安机关的初次调查，在2015年2月9日被传唤至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接受调查。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扣押了由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等人共同购买登记在被告人李娜娜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成房权证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由四川旭诚公司购买的豫Ｃ×××××号汽车。本案在诉讼阶段，被告人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和李某甲与成绵两地的集资参与人代表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资产变现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7年12月15日前分组将共计900万元退赔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账户，除被告人曹某某转款100万元外，被告人沈治彬、李娜娜和李某甲均未按还款计划书退还款项。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阮某某于2018年9月19日将处置绵阳旭诚公司部分资产的款项30000元支付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账户，于2018年12月10日将退赔集资参与人的50000元转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账户。 原判依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等人伙同被告人何某某、阮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成都市区、绵阳城区，以四川旭诚公司、绵阳旭诚公司的名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居间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为幌子，以支付利息为诱饵，通过在该公司经营场所及周边人群集中地点采用摆点宣传、发放传单、员工讲解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为用款单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某某、阮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曹某某规劝被告人沈治彬自动归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沈治彬，应认定为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积极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款项，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治彬主动投案、被告人何某某、阮某某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阮某某配合公安机关处理绵阳旭诚公司后续事宜，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沈治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娜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阮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并发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则按四川旭诚公司、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何某某对四川旭诚公司的集资参与人继续退赔；责令由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阮某某继续对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继续退赔；并继续追缴涉案财物。 被告人曹某某上诉称：案发后积极退款，个人单独退赔2159万元；具有协助抓获同案人李娜娜、李某甲，规劝沈治彬主动归案的立功情节；原判未充分考虑以上情节以及上诉人的一贯表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或减少刑期。 辩护人冀建峰以上述相同理由提出辩护，并提出四川旭诚公司的财务并非曹某某控制，而是沈治彬控制。 被告人沈治彬上诉称：本人只是四川旭诚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并非实际控制人；四川旭诚公司一切债务均由曹某某负责；绵阳旭诚公司一切债务均由李娜娜负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重新量刑，作出合理判决。 被告人李娜娜上诉称：绵阳旭诚公司的股东为曹某某、沈治彬、李某甲，上诉人到绵阳是看望弟弟李某甲，原判认定上诉人系绵阳旭诚公司业务员与事实不符；沈治彬系四川旭诚、绵阳旭诚公司股东，案发后没有退赔一分钱，而上诉人只是四川旭诚公司的股东，案发后积极退款162万余元，并以酒抵款约160万元，原判处以与沈治彬的相同刑期明显量刑不均。 辩护人郭刚利提出：李娜娜仅系四川旭诚公司股东，未参与日常管理，也未参与吸收存款的具体业务；其同时具有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赔等情节，原审法院认定李娜娜为主犯导致加重了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上诉称：本人应聘四川旭诚公司打工，职责范围为人力资源管理，没有参与任何集资业务、财务管理及公司决策、运营实施。原判认定上诉人向贺某甲等8人吸收资金2430000元无相应证据证实；上诉人同时具有自首、积极配合侦查、系初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改判缓刑并降低罚金。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因四川旭诚公司账务资料毁损，集资参与人陆续申报导致集资总额变化，且部分集资人员的已还款金额有误，故在补充侦查期间由鉴定机构予以核实并补充鉴定。二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川兴司鉴【2019】字第072号、074号鉴定意见书及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经质证，上诉人曹某某、李娜娜及其各自辩护人，上诉人沈志彬、何某某及其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为吸收不特定人的资金用于高息放贷从中赚取利润,经商议于2013年8月在四川成都成立四川旭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旭诚公司”），该三人股份比例分别为40%、30%、30%，由沈治彬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通过招聘的业务员在公司经营场所及周边人群集中地采用摆点宣传、发放传单、员工讲解等方式面向社会宣传，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与该公司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于2013年11月应聘进入四川旭诚公司，先后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主要负责招聘和管理公司员工。公司事务由沈治彬负责管理，除日常开支外，所吸资金大部分由曹某某、李娜娜向外放贷赚取利息差，其中130余万元被公司会计侵占，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均被会计、出纳共同销毁（已另案处理）。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的亲属代其先后四次按6%、3%、1.5%、0.5%比例向四川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退还集资总额共计11%款项。经鉴定，四川旭诚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以河南省洛阳某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顺公司”）和河南省伊川县某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博公司”）项目向白某甲等11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13744000元（含何某某任职期间向贺某甲等8人吸收资金2430000元）；截止2019年1月，已退本金2121994元，支付利息949730元，尚余10672276元未退还。 四川旭诚公司开展上述业务后不久，为增加对外放贷资金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又商议到绵阳成立公司，并于2014年1月在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注册成立绵阳旭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旭诚公司”），由李娜娜的弟弟李某甲(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份登记为曹某某40%、沈治彬30%、李某甲30%。原审被告人阮某某在公司成立后应聘为业务员，后被提升为副经理，其伙同绵阳旭诚公司股东及负责人采取与四川旭诚公司相同手段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所吸资金大部分转入四川旭诚公司统一支配。经鉴定，绵阳旭诚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以“某博公司”项目、洛阳某伟有限公司项目吸收资金，上述两个项目向安某甲、熬某甲等19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12605000元（含阮某某任职期间向31人吸收资金1703000元。其中阮某某本人93000元）。截止2019年1月，已退本金2778940.18元（退185名投资人2439000.18元；退13名投资人339940元），支付利息651428.50元（185名投资人628288.50元；退13名投资人23140元），尚余185名投资人共计9197711.32元（含阮某某70836.75元）未退还；另13名投资人投资金额340000元，实际退还本金、利息合计363080元，多退23080元。 公安人员于2015年3月19日、3月31日先后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李某甲（取保候审期间逃离，已裁定中止审理）抓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治彬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过程中，经曹某某劝说，于2015年5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阮某某于2015年2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于2014年12月12日接受公安机关初次调查，2015年2月9日被传唤至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接受调查，案件移送绵阳公安机关后经电话通知到案。上述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了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等人共同出资购买登记在李娜娜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一处；扣押沈治彬购买的豫Ｃ×××××号汽车一辆；从李娜娜、李某甲姐弟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4000元（已转至绵阳高新区财政账户用于退还集资参与人）。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原审被告人阮某某筹集部分资金用于退还集资参与人。其中：曹某某于2017年1月至7月先后三次向绵阳高新区财政账户交款共计26万元；于2017年10月至12月向原审法院汇款100万元；并以慰问金方式向集资参与人代表丁某转款2万元。李娜娜及其亲属王某3等人于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共计向绵阳高新区财政账户交款161万元；李娜娜同时提供杜康系列酒用以抵款，部分集资参与人已抵偿429740元，剩余部分杜康系列酒已由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阮某某于2018年9月19日将处置绵阳旭诚公司部分资产的款项3万元交至原审法院账户，同年12月10日向原审法院账户转款5万元。 再查明，丁某等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同时向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判令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及其部分担保人共同还款，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曹某某及其共有人刘某甲、沈治彬名下部分房产及曹某某、李娜娜名下车辆等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因该民事案件的部分被告人即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与本案的刑事被告人系同一主体、同一事实，本院审理过程中，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涉及本案被告人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的相关材料通过检察机关移送本案一并处理。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自愿筹集资金5万元退赔四川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该款交至原审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归案经过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决定书等，证实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4日决定对四川旭诚公司、绵阳旭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于2017年3月23日将四川旭诚公司案件移送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该局于同年4月26日立案；公安机关先后对相关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系抓获归案；被告人曹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多次联系沈治彬规劝其投案，2015年5月8日沈治彬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阮某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何某某经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传唤到案后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案件移送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后，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2.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绵阳旭诚公司和四川旭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银监会绵阳监管分局关于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来函的复函。证实绵阳旭诚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股东李某甲、沈治彬、曹某某持股比例分别为30%、30%、40%；四川旭诚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法定代表人沈治彬，股东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股份比例分别为40%、30%、30%。银监部门复函载明绵阳旭诚公司、四川旭诚公司不是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商业银行，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的资质。 4.绵阳旭诚公司、四川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提供的项目投资管理合同、投资借据、投资收益计划书、还款计划书等报案材料及宣传单、投资推广方案、投资收益表、培训使用客户咨询解答方案，证实绵阳旭诚公司、四川旭诚公司对外进行宣传及采取与不特定人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情况。投资管理合同运营方分别为洛阳某伟有限公司、伊川县某博有限公司、河南洛阳某顺有限公司。 5.洛阳某伟有限公司、伊川县某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洛阳某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伊川县某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耐火材料购销。股东为王某3、李娜娜。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王某3建行账户银行流水。伊川县某博有限公司王某3账户显示2014年10月-2015年1月绵阳旭诚公司董某甲、叶某向其账户转账多笔合计280余万元；王某3转款给李某甲、李娜娜、董某甲共计资金230余万元。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绵阳旭诚公司对公账户、董某甲账户及四川旭诚公司会计高某、出纳吴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绵阳旭诚公司、四川旭诚公司使用的账户情况。绵阳旭诚公司对公账户主要由户名董某甲、叶某存入款项，主要支出是支付员工工资；董某甲银行账户显示与四川旭诚公司财务人员高某、吴某账户及“某博公司”股东王某3均有多笔资金往来；四川旭诚公司会计高某、出纳吴某各自账户明细，证实该二人账户上资金出入情况，该二人银行账户与李娜娜、李某甲、董某甲等均有多笔资金往来。 8.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鲜某、丁某、罗某的证言，证实经在绵阳旭诚公司的宣传点查看宣传资料、听取业务员介绍，2014年4月以来先后在该公司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参与投资的经过，均称2015年1月后未收到资金利息，被业务员告知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丁某同时证实曹某某曾向其转款2万元以及该款的用途。 （2）证人胡某、王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经查看四川旭诚公司的宣传资料、听取讲解后参与集资的经过。胡某、王某1还证实何某某告知旭诚公司各种证照齐全，实力雄厚，营业门面的房产也是公司的，保证投资比银行还保险；张某1同时证实两次投资都是找一个叫何某某的女的，他们公司的人都叫她何总。 （3）证人朱某、王某2、李某1、曾某、周某、凡某、何某、叶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均系绵阳旭诚公司职员，公司主要业务是帮助客户投资理财。公司的股东是李某甲、曹某某、沈治彬，法人代表李某甲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务，副总阮某某协助管理公司。一般流程是：公司安排业务员到周边地区散发传单宣传投资项目、投资收益等，吸引客户参与投资，客户到公司签订合同并缴纳出资，公司按月支付投资收益。目前有河南洛阳某伟公司、伊川县某博公司两个项目，投资客户200余名，未归还资金约1200余万元。出纳叶某同时证实，河南某伟公司项目款由投资人交到公司，存入一个叫董某甲的账户，然后按照李某甲的要求转入四川旭诚公司会计和出纳吴某、高某个人账户；伊川某博项目两种交款方式，一是交款到公司，存入董某甲账户，再转入伊川某博法人王某3或财务人员张某某账户，二是直接划卡到对方公司账户。 （4）证人高某、吴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先后于2013年11月、12月被招聘到四川旭诚公司工作，高某任会计，吴某任出纳，公司设有业务部、财务部和前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治彬,股东为曹某某、沈治彬、李娜娜。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发放宣传册等方法吸引客户到公司存钱，主要投入洛阳某顺和某博。客户的投资款先转入该二人名下银行卡，再按公司法人沈治彬的安排收支。2014年11月，公司三个股东算了账，曹某某、李娜娜两人对外放款分别为1000多万，沈治彬私自放款1000多万，还有1000多万去向不明。 （5）证人张某2、任某1、林某、柏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四川旭诚公司员工，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是公司股东，沈治彬是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是何某某，公司还有两个财务人员和9个业务员。林某同时证实何某某负责人员考勤；柏某同时证实何某某有时要自己拉客户到公司投资，平时不允许和公司高层接触，也不让大家随意进出财务室。公司有个律师也是何某某的朋友，每次来都是沈治彬、何某某与之见面谈话。 （6）证人王某3、黄某的证言，证实伊川某博有限公司注册于2012年，股东是王某3、李娜娜，黄某主要负责生产安全和生产质量。2014年10月左右该公司在绵阳旭诚公司借过300多万，同年12月份已退还此款。借款时按照绵阳旭诚公司的要求在合同上盖章、签名。 （7）证人任某2、韩某、任某3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河南某伟公司股东，该公司为项目融资，在曹某某提供的合同上盖章借款。任某2还证实听公司财务董某乙说任某3代公司向第三方支付了土地购买金100万元，后任某3告诉他那100万元是四川那边的旭诚公司帮忙融资回来的；韩某还证实2014年一个叫曹某某的人找到任某2说帮其公司融资，但是公司账户没有进账一分钱；任某3还证实他因涉嫌非法集资罪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3年投资某伟大厦时他向曹某某经营的洛阳旭诚投资公司借过100万元，2014年年底已经归还。2014年曹某某在四川的投资公司要使用该公司的资质，经任某2授权，将某伟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借给曹某某用于在借款人为某伟公司，出借人为空白的合同上盖章，大概盖了30多份，但是曹某某一直没有给其公司打款。 （8）证人李某2、祁某、孙某、边某、许某、田某、刘某、董某、白某等人的证言及借据，证实2014年4月以来各自向曹某某、李娜娜借款的情况。 9.鉴定意见 公安机关委托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对四川旭诚、绵阳旭诚两家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川兴司鉴【2019】字第072号、074号）：四川旭诚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以“某顺公司”、“某博公司”项目向白某甲等11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13744000元，截止2019年1月，已退本金2121994元，支付利息949730元，尚余10672276元未退还。 绵阳旭诚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以“某博公司”项目、洛阳某伟有限公司项目吸收资金，上述两个项目向安某甲、熬某甲等19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12605000元。其中“某博公司”项目吸收资金7372000元、洛阳某伟有限公司项目吸收资金5173000元、其他60000元。截止2019年1月，已退本金2778940.18元（退185名投资人2439000.18元；退13名投资人339940元），支付利息651428.50元（185名投资人628288.50元；退13名投资人23140元），尚余185名投资人共计9197711.32元未退还；另13名投资人投资金额340000元，实际退还本金、利息合计363080元，多退23080元。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绵阳旭诚公司马某、叶某、李某甲处提取Ｕ盘进行勘验，提取电子证据。其中深蓝色、黑色Ｕ盘内有客户领取利息登记表、个人所得税有关表格、经营状况表、客户领取利息记录等文档。 11.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李娜娜名下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从张某2处扣押沈治彬购买使用的号牌为豫Ｃ×××××奥迪牌轿车1辆。经丁某等集资参与人申请，原审法院对曹某某、李娜娜、沈志彬名下房屋及车辆等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 12.银行转账单、查封扣押清单，证实曹某某2017年1月至7月三次所退26万元、被告人李娜娜及其亲属合计退款161万元及从李娜娜、李某甲姐弟处扣押现金6.4万元均转至绵阳市高新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李娜娜拉来杜康系列酒，以酒抵款429740元后剩余的酒已由原审法院扣押。被告人曹某某的亲属先后于2017年10月18日、11月24日、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汇款30万元、32万元、38万元，合计100万元；被告人阮某某将处置绵阳旭诚公司部分资产的款项3万元及自筹用于退还集资人的5万元支付至法院账户。 13.曹某某提供的还款记录。证实案发后曹某某亲友筹集资金分批次按比例退还本案四川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已由鉴定机构纳入鉴定。 1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供认他与李娜娜、沈治彬在成都成立了四川旭诚公司，沈治彬担任法定代表人，三人均为公司股东，他的股份工商登记为40%。2014年初，经李娜娜提议又在绵阳成立了绵阳旭诚公司，股东为他和沈治彬、李娜娜、李某甲姐弟，李娜娜的名字在公司章程上未落名，李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在现场具体负责。两个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的方式相同，四川旭诚公司是沈治彬管理；绵阳旭诚公司是李某甲管理，其中绵阳公司吸资后转入成都公司账户，绵阳公司共往成都公司转款一千多万，所吸资金由他和李娜娜用于放债、收取利息；直到2014年10月，他与沈治彬、李娜娜开会确定绵阳公司和成都公司分开做，绵阳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李娜娜、李某甲承担。具体项目有某伟公司项目、某博项目，投资人将投资款转入公司后再转投给项目，公司负责定期支付利息。通过这些项目吸收的资金并不是完全用于项目，而是进行了其他项目或个人的投资。他经手的款项约1300万元，包括放款给田某100万、祁某100万、董某丙50万、孙某100万元、刘某乙300万、田某甲和边某100万等。四川旭诚公司的财务资料被会计高某销毁了。四川旭诚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是沈治彬找人弄的，股东没有出资；经营场所的房子系他、沈治彬和李娜娜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办在李娜娜名下。四川旭诚和绵阳旭诚投资合在一起算，他经手投资出去1300万；沈治彬经手投资出去1030万元；李娜娜经手投资1500万左右；公司会计高某私自拿走650万；出纳吴某拿走50万元。成都出事后还款2300万元，约1100万左右未还。 （2）被告人沈治彬的供述，供认他和曹某某、李娜娜合伙成立了四川旭诚公司，2013年底，李娜娜说想在绵阳单独开家投资公司，曹某某说干脆大家一起搞，就商定由他和李娜娜的弟弟李某甲到绵阳筹办，后在绵阳注册成立了绵阳旭诚公司，股份登记为曹某某40%、他及李某甲各30%，实际上李某甲的姐姐李娜娜也是出资人，只是在工商注册中没有体现出来。他负责四川旭诚公司所有日常事务，何某某担任总经理。但公司的投资项目、放贷对象等重大决策由曹某某定，李娜娜主要负责找项目确定放贷对象。绵阳旭诚公司由李某甲负责日常管理。两家公司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但实际上都是同样的股东在经营，开展同样的业务，均是向社会宣传筹集资金，再将筹集的资金以高利息放贷给急需用钱的公司或个人，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价。绵阳公司开展了两个项目，一个是某伟有限公司项目，一个某博厂项目。最初绵阳公司筹集的资金全部转入成都公司统一对外放贷，2014年11月他和曹某某、李娜娜、李某甲几个股东开会将两家公司进行划分，之后两家公司筹集的资金各自处理不再汇入四川旭诚公司。此前绵阳公司大约吸收资金1300万元左右，之后不清楚吸收了多少资金，之前的资金均汇入成都公司全部由曹某某、李娜娜放款出去了。四川旭诚公司和绵阳旭诚公司共吸收资金4000多万，小部分资金用在钢球厂、某博和某伟项目上，大部分由李娜娜、曹某某去放款，他也放了一部分。公司高某私自将公款取出使用部分。其中曹某某对外放款1400万，李娜娜放了1200多万，他放款1000多万，高某使用了1000多万。公司业务员按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提成，总经理何某某拿总业绩的万分之五，拉业务另行按业务员标准提成。四川旭诚公司的经营场所的房子是他、曹某某、李娜娜共同出资买的，产权办在李娜娜名下。沈治彬同时供认经曹某某劝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被告人李娜娜的供述，供认她和曹某某、沈治彬成立了四川旭诚公司，她占30%股份，后公司股东商量在绵阳开设一家相同的公司，目的是增加成都公司的资金量，以增加对外放款的额度，但对绵阳公司只投资装修款和房租，没有对注册资本进行注资。绵阳公司的股东为曹某某、沈治彬和她弟弟李某甲，李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绵阳公司投资款汇入成都公司，所有吸收的资金均由她和曹某某在河南放款，放款还包含洛阳某伟项目和某材料项目以外的其他部分项目，某顺也是公司的项目。从成都公司的资金表可以看出，绵阳公司向成都公司共转入1350万余元，然后成都公司返给绵阳公司200万元。她本人直接放款1000万左右，约200万投资给某博项目，其他投资给董某丁的杜康酒500万、还有许某300万，还有一些小项目。后来他们几个股东商议债务问题时，她同意绵阳公司的债务由其本人负责。李娜娜同时供认四川旭诚公司的经营场所的房子是她、曹某某、沈治彬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办在她名下。 （4）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供认绵阳旭诚公司股东有曹某某、沈治彬和他三人，占股比例分别为40%、30%、30%。他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经营、人员管理等。曹某某是大股东，幕后决策者，公司吸收资金以及用于什么项目都是其决定；沈治彬主要是对他在绵阳的工作进行监督指导，还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公司有包括副经理阮某某在内的14名员工。经营流程是先由大老板曹某某确定投资项目并将相关资料提供给公司，沈治彬培训业务员后由他安排业务员拿宣传资料进行宣传，如果群众感兴趣，就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将钱投放到项目方，公司按照合同每月向投资群众支付收益，合同到期后退还本金。公司营业至今只有两个项目，一个是洛阳某伟有限公司，一个是伊川县某博有限公司。某伟吸收了1400万左右的资金，均转入成都公司放款给项目方；某博有限公司吸收了300万左右的资金，该用款单位是姐姐李娜娜和姐夫王某3的公司，款项直接转入其公司账户和王某3的私人账户。目前某博项目的钱已经全部收回，但部分用于归还某伟项目到期客户。因各种原因资金链断裂，2015年2月起未向客户支付利息。 （5）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供认四川旭诚公司股东为沈治彬、李娜娜、曹某某，沈治彬负责全面工作，曹某某、李娜娜负责将公司吸来的款项放款到河南赚取利润。公司主要是对外宣传投资项目，许诺每月千分之十二至千分之十五的利息，与客户投资管理合同、客户到财务室交钱出具收据、客户定期收取利息。公司总经理是李某甲，后李某甲到绵阳开了绵阳旭诚公司。她是副总经理，李某甲到绵阳后她接任总经理。工资3000元-5000元不等，主要管理公司人事变动、考勤、招收新员工等工作。庭审中否认单独办理业务以及按照业务员的提成比例提成，认可按照公司集资总额的万分之0.5提成。 （6）被告人阮某某的供述，供认他于2014年3月15日应聘到绵阳旭诚公司工作，先担任公司业务员，7月底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协助法人李某甲管理业务部，负责公司业务开展。公司通过宣传资料、摆放宣传点进行宣传招揽客户，将老百姓手中的闲钱，通过公司借给需要用款的企业，一个是河南洛阳某伟项目、一个是河南伊川县某博项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何某某、原审被告人阮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居间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为幌子，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原审被告人阮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曹某某规劝同案人沈治彬自动归案，属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治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娜娜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积极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款项，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原审被告人阮某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曹某某及辩护人所持“案发后积极退款，个人单独退赔2159万元；具有协助抓获同案人李娜娜、李某甲，规劝沈治彬主动归案的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曹某某积极筹集资金退还四川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部分款项属实，其提交的还款凭证已由公安机关提供给鉴定机构纳入鉴定范畴，对其中退赔给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款项已予以认定；曹某某提交的还款凭证中《结清证明》亦反映出还有其他已收回投资款的投资人，因四川旭诚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被毁损，本案投资合同等书证均系未收回投资款的投资人所提供，已收回投资款的投资人并未报案，投资金额也未计入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由此可见，曹某某所退大部分款项系用于归还其他集资参与人，而非直接退赔给本案的集资参与人，故其所持退赔2159万元给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其立功情节、积极退款行为均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其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沈治彬所持“系四川旭诚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并非实际控制人；四川旭诚公司一切债务均由曹某某负责；绵阳旭诚公司一切债务均由李娜娜负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沈治彬系四川旭诚、绵阳旭诚两个公司的股东，且系四川旭诚公司的具体管理人，对绵阳旭诚公司的创建和管理均起到重要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显著，且案发后分文未退，其所持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李娜娜所持“本人只是四川旭诚公司的股东，案发后积极退款，原判与分文未退的沈治彬处以相同刑期明显量刑不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娜娜为主犯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某、沈治彬均证实绵阳旭诚公司系与李娜娜商议后成立，李娜娜的弟弟李某甲持股不影响李娜娜对绵阳公司的控制，且该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前期均转入四川旭诚公司由曹某某、李娜娜安排处理，其中“某博项目”用款单位系李娜娜与其丈夫共同持股，可见，李娜娜对两个公司吸资项目、资金使用等均具有管控、处置权利，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与曹某某、沈志彬作用相当；其案发后积极筹集资金退赔集资参与人及坦白认罪的情节原判均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其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何某某所持“系应聘四川旭诚公司打工，职责范围为人力资源管理，没有参与集资业务、财务管理及公司决策、运营实施；具有自首、积极配合侦查、系初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改判缓刑并降低罚金”的上诉理由，经查，何某某系应聘进入四川旭诚公司担任总经理，其不仅负责招聘、管理公司员工，还积极向集资参与人宣传投资，其工资收入也包含该公司吸收资金总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何某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地位和作用，已认定其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鉴于何某某应聘进入四川旭诚公司后主要负责人员管理，其对吸资项目、资金处置均没有管控权利，二审中其自愿筹集5万元现金退赔集资参与人，体现了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何某某的犯罪行为、性质等具体情节，可改变刑罚的执行方式，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曹某某、沈志彬、李娜娜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以折抵本金。本案查封、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在执行中予以处理，其中经集资参与人申请予以查封、冻结的被告人本人的财物作为退赔资产一并依法处置。 综上，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根据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鉴定意见，吸收资金数额及已还款数额均有所变化。经审查，上述金额的变化幅度尚不足以影响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可改变对何某某的刑罚执行方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7）川0792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沈治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娜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阮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第六项即“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并发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则按四川旭诚公司、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何某某对四川旭诚公司的集资参与人继续退赔；责令由被告人曹某某、李娜娜、沈治彬、阮某某继续对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继续退赔；并继续追缴涉案财物”。 二、撤销（2017）川0792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娟 审判员 桂 勇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鎏星 附：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应退款金额说明 绵阳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姓名及应退款金额见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川兴司鉴【2019】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表【阮某某参与共同犯罪，对其本人投入的款项不应先行返还】 四川旭诚公司集资参与人姓名及应退款金额见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川兴司鉴【2019】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