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5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顺华，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习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根华，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思平，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和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被告人朱顺华在新钢高能苗圃星城6栋23室经营“新余市洪兴二手物品寄卖行”（以下简称洪兴寄卖行），经营发放贷款业务，收取高额利息，员工有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在发放贷款后的追债过程中，被告人朱顺华将被告人罗勇、刘根华纠集在一起，多次采取非法拘禁、殴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1.2016年底，被害人邹某1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后未能按照约定还款。2017年8月3日，同样因借钱未还，邹某1被和宇寄卖行的廖某、荣某、黄某、刘某、敖某（均另案处理）先后控制在新余市白竹路美盛国际美容美发店内以及和宇寄卖行内。约十天后，被告人朱顺华得知该消息，为了向被害人邹某1追债，被告人朱顺华指派其员工即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到和宇寄卖行两次轮班看守被害人邹某1。第一次由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共同看守邹某1，第二次由被告人罗勇一人看守邹某1，每次的时间是从当天的下午六七点钟至次日上午的六七点钟。同年8月22日，被害人邹某1的父亲邹某2报警，公安民警将邹某1解救后带到袁河公安分局调查情况。当天下午2时许，被害人邹某1走出袁河公安分局门口时，被等候在那里的被告人朱顺华及阮某（另案处理）等人围住，被告人朱顺华对邹某1打了一耳光，并向邹某1身上踢了一脚，然后与阮某商议决定继续限制邹某1的人身自由，以逼迫其还款。于是，阮某等人将邹某1带走并看守一天。第二天上午9时许，阮某将被害人邹某1带至洪兴寄卖行交由被告人朱顺华看守，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参与看守。当天下午5时许，被告人罗勇、刘根华离开洪兴寄卖行，由被告人朱顺华一人看守邹某1。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顺华离开洪兴寄卖行后，被害人邹某1将洪兴寄卖行卷闸门撬开逃离现场。2.2016年12月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2，000元，2017年5月份陈某为他人担保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5，000元，后因未能按照约定还款，被告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多次去陈某家追债。其中有一次，被告人朱顺华在陈某家楼下碰见陈某，打了陈某一耳光。2017年9月4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朱顺华打电话将陈某叫到洪兴寄卖行内，因陈某没钱还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限制陈某人身自由。后陈某打电话叫其父母赶到洪兴寄卖行，朱顺华仍不让陈某离开，并用手打了陈某一个耳光。当天15时39分许，陈某的母亲吴某迫于无奈报警，后陈某及其父母离开现场。二、违法事实2017年5月份，被害人阳某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3，000元，后未能按照约定还款。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朱顺华打电话将被害人阳某叫到洪兴寄卖行内，逼迫被害人阳某还钱，因被害人阳某没钱还款，被告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非法限制被害人阳某的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被害人阳某无奈只好打电话给其父亲，约一个小时后，被害人阳某的父亲赶到洪兴寄卖行，将钱还给被告人朱顺华后，被害人阳某及其父亲离开现场。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朱顺华在其家楼下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2月14日被告人罗勇主动到袁河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刘根华在新钢烧结厂领导的配合下被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朱顺华派员工到和宇寄卖行一共看守过其两次。第一次是在其被带到和宇寄卖行第四五天的时候，朱顺华派他的两个员工到和宇寄卖行来看守其，从下午五六点到次日早上六七点，一共约13个小时；两天后朱顺华再次派他的一个员工到和宇寄卖行对其进行看守，时间从晚上六七点到次日早上六七点，整个过程约12个小时左右。两次看守就是守着其，不让其离开，没有对其进行打骂侮辱。在袁河分局门口，朱顺华当着其父亲的面打了其一巴掌并踢了其一脚大腿，然后逼其还钱。朱顺华和张某商量轮流看守其。下午三点钟左右到第二天九点由张某看守。次日上午9点一直到下午5点，在洪兴寄卖行朱顺华、刘根华、罗勇对其进行轮流看守，直到当天下午5点，朱顺华的两个员工都要去上班了，所以他们离开，留朱顺华一个人看守其直到次日凌晨一点。附邹某1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罗勇和刘根华就是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人。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朱顺华带人或者朱顺华的手下的人上门到其家里逼债十次左右。方式主要是行为上的威胁和恐吓。每次朱顺华带着他两个手下或者他两个手下上门到其家逼其还钱，他们都是用力敲家里的门，如果不开门就一直敲，弄得其家人，甚至邻居都不得安宁，只好给他们开门。如果家里没人开门，他们就会在家门口贴上字条，上面写着欠债还钱，然后留下朱顺华的电话，让其和他联系。二是言语上的威胁，当我或者我的家人把门打开，他们就威胁、恐吓我或者我的家人说，如果你们家不还钱，我们就天天上你们家来找你们，让你们不得安宁，过不了日子，这些话朱顺华本人也说过，他的手下也说过。三是短信或者电话骚扰，那段时间，朱顺华和他的手下至少打了40多个电话，发了十多条短信催我还钱，内容都是威胁我，如果不还钱就要上门找我，让我的家人好看等等。四是暴力殴打，2017年6月份左右，朱顺华和他的两个手下找我还钱，刚好在楼下碰到他们，他们就打算强行带我去寄卖行，我不肯，朱顺华就用手打了我一个耳光，然后用脚踢了我小腹部一脚，此时正好被我妈妈看见，他妈上来帮忙，被朱顺华一把推开，险些没有摔倒，然后我们双方互吵了几句就离开了。朱顺华一共在洪兴寄卖行对其进行逼债5次，前四次时间比较短大概是半小时至两小时左右，主要以谈判为主，没有过激行为。第五次大概是2017年9月某天，其接到朱顺华的电话到洪兴寄卖行就还钱的事情进行商量。当天下午一点半左右，其一个人来到洪兴寄卖行，其说没有钱，还遭到了朱顺华的殴打。朱顺华和他的两个手下都在，他们一直盯着其，被打后，其打算离开，朱顺华不让其走。这种情况下，其打电话向其父母求助，后来其父亲和朱顺华扭打起来了其母亲报了警，整个过程持续了3个小时左右。附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朱顺华、罗勇、刘根华就是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人。3.被害人阳某的陈述：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下午，朱顺华打电话叫其到他开的洪兴寄卖行还钱。当时在洪兴寄卖行里，朱顺华和他的两个手下都在，其没钱还，虽然他们没有对其进行殴打，但是他们就不让其走扣留威胁其。其只好打电话叫其父亲来帮忙还钱。当天在洪兴寄卖行，朱顺华和他的两个手下一共扣留其1个小时左右。期间朱顺华的两个手下没有对其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但是他们一直与朱顺华一起待在洪兴寄卖行看着其，他们三个人和其的距离就是相距两、三米左右，朱顺华说不让其走的时候，他们都在朱顺华旁边，等于帮朱顺华撑撑场面的样子，意思他们人多。附阳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朱顺华的两个手下就是罗勇和刘根华，均参与对其非法拘禁。4.证人廖某的证言：当时他们和宇寄卖行的人已经看守了邹某1一个礼拜左右，其感觉时间太久了风险好大，荣某提议，朱顺华、姓华的等人一起商量看守邹某1。朱顺华在和宇寄卖行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自己看守邹某1，但是有时候朱顺华有事要出去就会安排他自己店里的伙计小华（系刘根华）和小罗（系罗勇）来看守邹某1。其在和宇寄卖行看过刘根华和罗勇一起看守邹某12次左右。附廖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朱顺华、罗勇、刘根华也参与了非法拘禁邹某1的事实。5.证人荣某的证言：朱顺华后来确实也参与了和我们寄卖行合作看守邹某1的事情，其就看过有一次朱顺华把邹某1从我们寄卖行带到他自己的洪兴寄卖行去看守。另外邹某1被袁河分局解救后，又被朱顺华带到洪兴寄卖行进行看守，后来邹某1撬开卷闸门逃掉了。朱顺华店里的两个伙计也参与了看守邹某1。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朱顺华为了逼迫其儿子陈某还钱，经常安排他的两个伙计到其家中敲门找陈某，其从来不开门，朱顺华的两个伙计看到其不肯开门，就在其家房门上贴纸，纸上写着：“欠债还钱”四个字，并且还在纸上留了联系电话。第一次是2017年8.9月的一天下午三点左右，其儿子陈某被朱顺华打电话叫到了洪兴寄卖行，结果因为陈某没有钱还，当时朱顺华把陈某扣押在洪兴寄卖行不让陈某离开洪兴寄卖行，陈某于是打电话给其，于是其和陈某1两个人一起赶到洪兴寄卖行，当时陈某坐在洪兴寄卖行店面里面，朱顺华和他寄卖行的手下也都在场，朱顺华看到其和陈某1这么大年纪也不敢动手，这次他们就把陈某从洪兴寄卖行带走了。2017年9月4日下午三四点钟，陈某被朱顺华打电话叫到洪兴寄卖行，由于陈某没钱还债，朱顺华就把陈某扣押在洪兴寄卖行，不让离开。陈某打电话给我，其和陈某1赶到洪兴寄卖行，陈某坐在沙发上，朱顺华和他的两个手下都在场，其和陈某1两人一进去就和朱顺华吵了起来，朱顺华的意思就是陈某不还钱就别想离开寄卖行，并且扇了陈某一个耳光，这次其打了110，后来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就把双方劝开了，之后他们就走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下午，朱顺华和他的寄卖行的一个手下一起来我家找陈某要钱，当时其和陈某正好下楼，结果在我们楼下大厅碰到了朱顺华和他的那个寄卖行的手下，朱顺华朝陈某扇了两个耳光。2017年9月其打电话叫朱顺华叫他到新钢苗圃新城来由其亲手将5，000元钱交给了朱顺华，这事才了了。7.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邹某1因欠钱被他人非法拘禁的事实，从2017年4月开始经常有社会上的年轻人到家里来索要债务，并且将家中的物品砸坏的事实。有堵锁眼、门口喷“邹某1欠债还钱”油漆。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邹某1是同事关系，知道邹某1欠了很多钱，2017年5、6月份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要求自己到公园北村桥下见面并在电话中对自己进行威胁“如果没见面就过不了这一关”，其当时很生气，直接就挂了对方电话，这件事以后对方也没再来找过其。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某1的父亲邹某2的老乡，知道因为邹某1欠了很多钱，邹某2因此被迫离开新余的居住场所前往外地，邹某2的家也经常有催债的人前往并在大门口的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写了“欠债还钱”等红字。之后自己应邹某2的要求，用白色的柒将门口的字刷掉了。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某1的父亲邹某2的老乡，知道邹某2的家因为邹某1欠了钱的原因经常有人上门要债而被砸，邹某2也因此离开了新余的居住地，并证实2017年8月邹某1让自己去北湖派出所接他，之后邹某1又被三个人带上了一辆白色宝马汽车被带走的事实。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某2的邻居，曾在家中听到有在邹某2家发生吵闹因为还钱的事情，邹某2之后离开了新余的居所，并看见有人拿撬棍撬邹某2家的门的事实。12.证人阮某的证言：2017年8份的一天下午，其听说邹某1在袁河分局录口供，因为邹某1欠了张某的钱，其是负责帮张某追债的，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其便想找到邹某1，想办法让邹某1还钱。当天下午2点左右，其就叫上付某我们一起到了袁河公安分局门口。当时在袁河分局门口，邹某1的其中一个债主叫朱顺华的人看到邹某1从袁河分局出来，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打了邹某1一巴掌，当时邹某1的父亲也在场。朱顺华控制住了邹某1并准备开车带着邹某1离开，其和付某看到朱顺华要将邹某1带走，也赶紧上了朱顺华的车子，其对朱顺华说，邹某1也欠了我们的钱，我们也想要邹某1还钱，当时朱顺华就同意了，然后就其、付某押着邹某1坐在朱顺华汽车的后排，然后由朱顺华开车将邹某1带走了。之后我们开车将邹某1带到了渝州大桥桥头的红绿灯那边，然后其和朱顺华约定，我们每人对邹某1看守一天以逼迫邹某1还钱，当时相互存了对方的手机号码。邹某1被看守了一夜，还是没有钱还给我们，于是到了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其按照约定开车到宾馆接了邹某1，然后和付某一起将邹某1送到了新钢苗圃星城这边朱顺华开的洪兴寄卖行。13.证人欧某的证言：2017年7月份的某天，阳某打电话叫其到洪兴寄卖行还钱，不还钱就被朱顺华扣留不让走。约40分钟后，其和阳某1来到朱顺华的寄卖行，朱顺华和他的两个伙计坐在沙发旁边的凳子上守着阳某，没有打骂，其还了三四千元，就和阳某一起离开了。14.被告人朱顺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其在他人手里接手经营洪兴寄卖行，有两个伙计罗勇和刘根华负责店里的日常工作。2017年8月份其到廖某等人所开的和宇寄卖行去商量事情，结果其在和宇寄卖行看到了邹某1。为了逼邹某1还钱，2017年8月某天，其安排罗勇和刘根华去和宇寄卖行看守邹某1一晚上，其嘱咐他们只要不让邹某1离开就可以了，不要对其进行打骂等。他们在和宇寄卖行值班看守邹某1的时间只有两次。第一次是罗勇和刘根华，从当天下午六点看守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第二次是罗勇一个人，时间从当天下午六点看守到第二天早上六点。2017年8月22日因为邹某1报警，廖某和邹某1被带到袁河分局，其在袁河分局门口等，邹某1出来后，其当着邹某1爸爸的面打了邹某1一巴掌，然后其和张某的人商量，由张某的人先看守一天邹某1，第二天由其来看守，第二天九十点钟，张某的手下把邹某1送到洪兴寄卖行的店里，其和罗勇、刘根华就一起陪着邹某1。陈某也欠其的钱，其安排刘根华和罗勇两个人去过陈某家3、4次，交代说如果陈某在家就把他带到洪兴寄卖行来谈还钱的事，如果不在家就在他家门口贴一张字条。2017年下半年某天，其打电话叫陈某来寄卖行谈还钱的事，当天下午2点左右，陈某一个人来了寄卖行。其和陈某谈还钱的事的时候，刘根华和罗勇坐在旁边两米左右的地方看着，后来陈某父母来了，其当着陈某父母的面打了陈某一耳光，并说，陈某不还钱就不让陈某离开。大概当天下午5点左右，警察来了，经过警察调解陈某离开，整个过程总共3个小时左右。整个过程罗勇和刘根华都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帮其撑撑场面，给陈某施加压力。阳某也欠了其的钱，我把阳某叫到洪兴寄卖行来谈还钱的事，然后就留住阳某逼他还钱，当时其、罗勇、刘根华参与了扣留阳某，整个过程持续了1个小时左右，我们没有对阳某进行殴打、辱骂，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其对阳某说，你今天必须还钱，不然就不要走，罗勇、刘根华站在其旁边帮其撑撑场面，给陈某施加压力。附朱顺华的辨认笔录，证实朱顺华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对手下员工罗勇和刘根华进行了辨认。15.被告人罗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朱顺华开的洪兴寄卖行做过事，朱顺华给其发工资，其帮他做事情，等于其是他请的员工。朱顺华与和宇寄卖行商量好，轮流对邹某1进行看守，让邹某1想办法还钱。为了追钱朱顺华安排其和刘根华去和宇寄卖行看守邹某1，我们一共去了两次，朱顺华交代我们不要打骂邹某1，只是看着他，不让他离开寄卖行，每次都是晚上，每次大约十几个小时。在洪兴寄卖行还看守过一次，大概是当天8、9点钟，邹某1是被别人送过来的，到当天下午5、6点钟，其和刘根华就离开了，后来听朱顺华说第二天发现邹某1跑掉了。其和刘根华按照朱顺华的指示找陈某追债，到陈某家里找过他三次，两次陈某家没人，我们贴欠债还钱的字条就走了。第三次在楼梯上碰到陈某和他母亲，就准备将陈某带到寄卖行，但陈某的母亲拦着，我们就离开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其在寄卖行看到过陈某两次，是朱顺华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最长的一次让他在洪兴寄卖行里待了3个小时左右，他不还钱，朱顺华就不让他离开。陈某就电话将他父母叫过来，然后朱顺华当着陈某父母的面，打了陈某两个耳光，然后被陈某父母拉开了，然后报了警。当时其和刘根华在店里坐着，帮朱顺华撑撑场面。有一次阳某没还钱，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朱顺华打电话把阳某叫到洪兴寄卖行逼他还钱。阳某说他身上没有钱，但是朱顺华不肯，逼阳某把钱还掉，朱顺华说阳某还了钱才能离开，当时其和刘根华就在旁边守着阳某，然后阳某叫来了其父亲和另一个亲戚并把钱还清，从阳某进入洪兴寄卖行到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了1个小时左右。附罗勇的辨认笔录。16.被告人刘根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于非法拘禁邹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看守陈某和阳某。17.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朱顺华在新钢苗圃新城46栋楼下被抓获归案；罗勇经朱顺华的妻子喻某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在新钢烧结厂领导的配合下，公安民警到新钢烧结厂找到刘根华，并将其带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18.洪兴寄卖行工商信息等材料：证实洪兴寄卖行的基本情况。19.110警情信息：2018年9月4日15:39吴某报警称，其儿子陈某在洪兴寄卖行不能离开，15:48民警达到现场后，报警人已离开。20.情况说明：证实迄今没有发现陈某邻居知道陈某被逼债一事。21.人口信息：证实朱顺华出生于1982年X月X日，罗勇出生于1990年x月xx日，刘根华出生于1978年xx月x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顺华纠集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利用寄卖行非法放贷，并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多次非法拘禁他人，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被告人朱顺华纠集被告人罗勇、刘根华，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罗勇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顺华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罗勇、刘根华所起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顺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罗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刘根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朱顺华上诉提出：1.其向陈某、阳某追讨的是合法债务，不让他们离开只能认定为一般拘禁行为，时间很短，从时间要素和社会危害性来看尚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从邹某1的陈述来看，不能排除邹某1是在洪兴寄卖行避难和筹钱的可能性，且邹某1在洪兴寄卖行可以自由外出购买香烟、按摩、吃饭，独自一人睡觉，具有潜在自由。即使认定本次构成犯罪，其作用非常小，理应对其减轻处罚。3.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概念特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罗勇上诉提出：1.在本案中，各被告人的层级分明，存在安排和被安排的关系，作用大小显而易见，原审法院不予区分主从犯不当。其受朱顺华雇佣，受安排参与拘禁被害人，起了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根华上诉提出：1.其受朱顺华安排与罗勇拘禁邹某1一个晚上，也未使用暴力，应认定为该起犯罪的从犯。2.其受朱顺华安排与罗勇去联系或寻找陈某，未使用暴力和进行恐吓，找到陈某时也是朱顺华告知陈某还钱，并没有非法拘禁陈某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阳某是被朱顺华叫到店里来的，其当时在正常上班，也无其他过激行为，未非法拘禁阳某。4.在仅仅是朱顺华洪兴寄卖行的一名打工人员，没有参与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不构成恶势力。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刘根华所提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刘根华具有自首情节。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顺华在新钢高能苗圃星城6栋23室经营洪兴寄卖行，从事发放贷款业务，收取高额利息，员工有被告人罗勇、刘根华。2017年，在发放贷款后的追债过程中，被告人朱顺华将被告人罗勇、刘根华纠集在一起，多次采取非法拘禁、殴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6年底，被害人邹某1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后未能按照约定还款。2017年8月3日，同样因借钱未还，邹某1被和宇寄卖行的廖某、荣某、黄某、刘某、敖某（均另案处理）先后控制在新余市白竹路美盛国际美容美发店内以及和宇寄卖行内。约十天后，被告人朱顺华得知该消息，为了向被害人邹某1追债，被告人朱顺华指派其员工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到和宇寄卖行两次轮班看守被害人邹某1。第一次由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共同看守邹某1，第二次由被告人罗勇一人看守邹某1，每次的时间是从当天的下午六七点钟至次日上午的六七点钟。同年8月22日，被害人邹某1的父亲邹某2报警，公安民警将邹某1解救后带到袁河公安分局调查情况。当天下午2时许，被害人邹某1走出袁河公安分局门口时，被等候在那里的被告人朱顺华及阮某（另案处理）等人围住，被告人朱顺华对邹某1打了一耳光，并向身上踢了一脚，然后与阮某商议决定继续限制邹某1的人身自由，以逼迫其还款。于是，阮某等人将邹某1带走并看守一天。第二天上午9时许，阮某将被害人邹某1带至洪兴寄卖行交由被告人朱顺华看守，被告人罗勇、刘根华参与看守。当天下午5时许，被告人罗勇、刘根华离开洪兴寄卖行，由被告人朱顺华一人看守邹某1。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顺华离开洪兴寄卖行后，被害人邹某1将洪兴寄卖行卷闸门撬开逃离现场。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事实1.2016年12月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2，000元，2017年5月份陈某为他人担保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5，000元，后因未能按照约定还款，被告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多次去陈某家追债。其中有一次，被告人朱顺华在陈某家楼下碰见陈某，打了陈某一耳光。2017年9月4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朱顺华打电话将陈某叫到洪兴寄卖行内，因陈某没钱还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限制陈某人身自由。后陈某打电话叫其父母赶到洪兴寄卖行，朱顺华仍不让陈某离开，并用手打了陈某一个耳光。当天15时39分许，陈某的母亲吴某迫于无奈报警，后陈某及其父母离开现场。2.2017年5月份，被害人阳某向被告人朱顺华借款3，000元，后未能按照约定还款。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朱顺华打电话将被害人阳某叫到洪兴寄卖行内，逼迫被害人阳某还钱，因被害人阳某没钱还款，被告人朱顺华、罗勇、刘根华非法限制被害人阳某的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被害人阳某无奈只好打电话给其父亲，约一个小时后，被害人阳某的父亲赶到洪兴寄卖行，将钱还给被告人朱顺华后，被害人阳某及其父亲离开现场。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朱顺华在其家楼下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2月14日被告人罗勇主动到袁河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次日被告人刘根华在新钢烧结厂领导的配合下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前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本案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朱顺华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涉及利用寄卖行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的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朱顺华纠集罗勇、刘根华，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实施了一次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和两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故对朱顺华、刘根华及刘根华的辩护人所提朱顺华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拘禁邹某1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邹某1的陈述和罗勇、刘根华、廖某等的供述，邹某1并非自愿滞留于洪兴寄卖行，因此朱顺华所提不排除邹某1是自愿留在洪兴寄卖行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上诉人朱顺华等三人非法限制陈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朱顺华等人的行为，尚难以认定其非法限制陈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首先，刑法及司法解释虽然对一般犯罪主体犯非法拘禁罪的刑事立案标准未作规定，但基于刑法谦抑的要求，难以据此得出非法拘禁犯罪不论时长多少都一律构成非法拘禁犯罪的结论。2006年7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对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非法拘禁案规定立案标准中包括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使用械具或者捆绑等恶劣手段，或者实施了殴打、侮辱、虐待行为这一情形。2018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八条规定“黑恶势力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该规定对黑恶势力构成本罪的非法拘禁时长作了要求。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后段规定，非法拘禁犯罪，“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该节规定的适用对象应当是指行为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犯罪，但还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将殴打、侮辱情节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而不是规定的定罪入刑情节。因为非法拘禁罪所保护的法益是人的身体活动的自由，所以刑法对于在非法拘禁中使用暴力致人死亡、伤残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因此，构成非法拘禁犯罪应以行为人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已对被害人的身体活动自由造成了侵害作为基本入罪要件。基于非法拘禁罪所保护的法益以及刑法规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殴打、侮辱行为，但非法拘禁时间很短的，不宜以存在殴打、侮辱行为来代替构成要件中对非法拘禁时长的要求，并进而认为只要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侮辱行为的，不论非法拘禁时长多少，都一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其次，本案不宜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前述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针对的是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从刑法分则的有关规定来看，刑法对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犯罪所规定的入罪标准是明显低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同类犯罪的入罪标准的，例如贪污罪与职务侵占罪、受贿罪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评价本起事实是否构成犯罪并非完全合理。此外，即便可以参照，朱顺华打一耳光的行为能否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殴打”行为仍值得商榷。虽然从纯粹词义来看，打耳光的行为当然应当被认为是“殴打”行为之一种，但在司法实践中不应简单地以该行为在词义上属殴打行为即认定其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殴打”。其一，刑法对某些罪名的罪状会有“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之类的规定，而在司法实践中，有时会基于刑法谦抑性的考虑，对于使用轻微暴力的，会进行限缩解释，不将之认定为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暴力”。例如，刑法规定，对于实施盗窃、诈骗、抢夺犯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此时刑法条文本身并未对“暴力”的程度作限制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对以摆脱方式逃脱抓捕，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的，可不认定为‘使用暴力’，不以抢劫罪论处。”因此，对于刑法所规定的“暴力”“殴打”“侮辱”等词语，不应仅作词义上的理解，而应在词义解释的基础上，根据相关行为的具体方式、程度、后果综合作出判断。其二，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的立案标准除兜底条款外，规定了六种应当立案的情形，第一种是拘禁时长24小时以上的；第二种是使用械具或捆绑以及有殴打、侮辱、虐待情形的；第三种是拘禁三人次以上；第四种是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的；第五种是造成自杀、自残或精神失常的；第六种是司法工作人员对明知没有犯罪的人非法拘禁的。从条文的体系解释来看，以上六种行为的危害性应当是相当的，否则整个规定的平衡性、公正性就无法得到保证。具体到本案，朱顺华打陈某的一耳光的危害性，并不足以认定与其再拘禁陈某20小时或导致陈某轻伤、自残等行为的危害性后果相当。因此，朱顺华打陈某一耳光的行为不宜评价为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中所指的“殴打”。最后，在本案中，陈某于2017年9月4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被朱顺华打电话叫至洪兴寄卖行商谈归还欠款事宜，因陈某无法还款，朱顺华等人即不让其离开。之后，陈某打电话将其父母也叫至洪兴寄卖行。陈某及其父母因还款一事与朱顺华发生争吵，陈某因此被朱顺华打了一耳光，之后陈某的母亲吴某于15时39分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后陈某和其父母随即离开现场。从以上事实来看，陈某在洪兴寄卖行前后共待了3小时左右，其中有一个多小时是其一个人与朱顺华等三人在一起，之后陈某一家三口与朱顺华三人在一起，期间因还款问题未谈妥，被朱顺华等要求不得离开。在此期间，朱顺华虽然打了陈某一耳光，但朱顺华打陈某并非是为了拘禁陈某，而是因为还款之事发生争吵所致，除此之外，朱顺华等未采取捆绑、侮辱、虐待等非法行为，陈某在此期间能使用手机与父母和外界联络，其父母随后也赶到了洪兴寄卖行。刑法规定的非法拘禁罪是指“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或者非法搜查他人身体的。”刑法与治安管理处罚法在措辞上是有明显区别的，刑法用的是“非法拘禁”或“非法剥夺”，治安管理处罚法用的是“非法限制”。刑法理论认为，“非法剥夺”包括两类，一是直接拘束他人身体，剥夺其身体活动自由，如捆绑他人四肢；二是间接约束人的身体，剥夺其身体的场所移动自由，使其不能或明显难以离开、逃出，如将他人监禁于一定场所。从本起事实来看，朱顺华等人既未采取捆绑等直接拘束手段，也未采取关门、落锁等手段，只是不让陈某离开，其行为属于“非法限制”陈某人身自由的行为，尚未达到“剥夺”的程度。因此，朱顺华等三人对陈某人身自由的限制行为时间较短，情节较为轻微，不宜以非法拘禁犯罪论处，而属一般的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原判将本起事实认定为非法拘禁犯罪错误，应予纠正。第四，关于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应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洪兴寄卖行是朱顺华设立并经营管理，而罗勇、刘根华系受雇于朱顺华，按朱顺华的安排和指示去参与看守邹某1。在共同犯罪中，朱顺华起了组织、领导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罗勇、刘根华系受朱顺华安排具体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且未对被害人实施看守之外的其他殴打、侮辱等行为，可以认定其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因此，对罗勇、刘根华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朱顺华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虽对三上诉人的作用进行了区分，但未划分主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鉴于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根据罗勇、刘根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而作了从轻处罚，本院二审不再作从轻处罚。第五，关于上诉人刘根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根据刘根华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刘根华的归案情况说明，刘根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单位领导将其叫到单位后由公安机关带走的，因此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顺华纠集罗勇、刘根华，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中，朱顺华、罗勇、刘根华共同非法剥夺被害人邹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该起共同犯罪中，朱顺华系组织、领导者，系主犯；罗勇、刘根华受朱顺华指使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罗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根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定性错误，但全案定性准确，所判处的刑罚亦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对三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李 钧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