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府西街21号。负责人:王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瑞岩（系李芳之夫），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龙城街5号。法定代表人：李和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瀚原，山西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姚瑞岩、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成，被上诉人李芳、姚瑞岩、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后经多方联系，被上诉人李芳及其和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潮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瑞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和物贸公司）以其抵押房产所得房租对欠款本息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与被上诉人锡和物贸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事实予以确认，质押担保已经生效。但一审判决未确认上诉人享有的质押权利以及基于质押权利所产生的优先受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以锡和物贸公司在上诉人开立的应收账款汇款账户中余额为0，每月应质押租金具体数额不详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锡和物贸公司以其质押租金对欠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应收账款账户中余额为0，不影响在贷款发放时已经生效的质押合同的效力和上诉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2.截止2018年12月15日应收账款账户中余额为0，是由于监管人对账户的监管不到位造成的，上诉人也遭受了严重损失，以此作为不支持上诉人质押权利的理由显然是错误的。监管账户余额为0，上诉人可以依据《三方租金监管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追究张国青及山西众君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监管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忽略质押权利已经形成的事实，混淆质权权利和质权权利履行的概念，将账户监管的责任归结于上诉人，以此不支持上诉人请求锡和物贸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主张，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3.《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质押房租的担保期间为2014年1月29日起至主债权结清之日止应收到的租金，质押担保的债权金额为5669万元。本案中质押租金分为两部分，一为到期租金，截止2018年12月15日应收账款账户中为0；二为未到期租金，质押担保的债权金额应为5669万元。但是不管是到期质押租金还是未到期质押租金都属于质押担保范围内的租金，即使一审判决因应收账款账户中余额为0不支持上诉人的质押权利，也应当对未到期质押租金的质押权利予以确认。因为对到期质押租金，上诉人可以通过向监管人主张得到救济，而未到期质押租金却因一审判决的原因导致彻底灭失，不符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光大银行太原分行认为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芳辩称，本人是借款人，当时借款是光大银行太原分行要求本人作为借款人所借，但我实际没有使用过贷款，借款是用于锡和物贸公司的经营，而租金与光大银行的贷款没有关系，我同意一审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锡和物贸公司辩称，上诉人光大银行太原分行如果想行使质押权利的前提是账户中有余额，但经查证，应收账户的余额为0，不具备行使质押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瑞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光大银行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立即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278755.69元及利息人民币346382.12元（截止2018年4月30日），本息合计人民币20625137.81元，自2018年5月1日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2.判令被告锡和物贸公司以其抵押房产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被告锡和物贸公司以其抵押房产所得租金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质押担保责任；4.判令被告锡和物贸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5.判令全体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李芳、被告锡和物贸公司签订编号为50271416000001的《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芳发放贷款人民币2700万元，用途为经营资金周转，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至2026年1月24日止；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6.55％上浮21％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7.9255％，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执行利率基础上浮50％；贷款按月分144期偿还，按月等额还本付息，还款日为每月20日；被告锡和物贸公司自愿为被告李芳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向原告承担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至本合同项下贷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如原告针对贷款还享有其他担保权利的，被告锡和物贸公司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要求原告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同日，被告锡和物贸公司与原告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锡和物贸公司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和充分处分权的财产作为抵押物，为编号50271416000001号主合同项下借取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2700万元、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并以其所有的位于太原市龙城街5号1幢A段1层1011号及2-13层（房屋产权证号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的房产为本次贷款提供最高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1月27日在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他项权证登记。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锡和物贸公司签订《应收帐款质押合同》、《应收帐款质押登记协议》，以其抵押房产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50271416000001号主合同项下主债权结清之日止以应收到的租金对主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合同约定应收账款债务人应将应付款项付至被告李芳在原告处开立的应收账款回款专用账户中。上述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登记，登记的质押财产价值为人民币5669万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锡和物贸公司、承租方张国青签订《三方租金监管协议》，协议约定：张国青自愿将租赁协议中约定自2014年1月29日至50271416000001号主合同项下主债权结清之日止应收到的租金按租赁协议约定日期存入被告锡和物贸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账号为×××，户名为李芳。2014年1月29日，原告按被告李芳授权将人民币2700万元分两笔划款至指定户名山西腾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开户行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金额为人民币1420万元；山西昌昇翔工贸有限公司，账号为×××，开户行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金额为人民币1280万元。2018年2月21日以后，三被告未能按期足额归还本金及利息，截至2018年4月30日尚欠本金人民币20278755.69元，罚息及复利人民币346382.12元。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于2007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在原告出具的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被告姚瑞岩承诺：本人作为借款申请人的配偶，完全同意借款申请人上述借款及提供担保的行为，承诺将与借款申请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如借款申请人不能履行贷款合同，贵行可依法处置本人及借款人名下的抵／质押物。被告李芳及其配偶被告姚瑞岩均在记录表上签名。庭审中，原告陈述截止到2018年12月15日被告锡和物贸公司在其开立的应收账款回款账户中余额为0元，每月应质押租金具体数额不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与被告李芳、被告锡和物贸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个人贷款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严格遵守和履行。在原告依约履行发放贷款义务之后，被告李芳自2018年2月21日以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李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姚瑞岩作为被告李芳的配偶，于婚姻存续期间在原告提供的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上签字承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依法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姚瑞岩应与被告李芳共同偿还原告欠款本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李芳与被告姚瑞岩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278755.69元，罚息及复利人民币346382.1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锡和物贸公司作为被告李芳贷款的连带保证人，原告要求被告锡和物贸公司对本案所涉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锡和物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追偿。被告锡和物贸公司以其位于太原市龙城街5号1幢A段1层1011号及2-13层（房屋产权证号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的房产为本案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对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依法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锡和物贸公司以其质押租金对欠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请求，截止到2018年12月15日被告锡和物贸公司在其开立的应收账款回款账户中余额为0元，每月应质押租金具体数额不祥，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被告锡和物贸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原审判决：一、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278755．69元、利息人民币346382．12元，从2018年5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二、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追偿；三、如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不能按照法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就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太原市龙城街5号1幢A段1层1011号及2-13层（房屋产权证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的房产协商予以折价或申请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优先受偿，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归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继续清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光大银行太原分行提供判例，主要说明：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质押权已依法设立并生效，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作为质权人有权要求锡和物贸公司以其质押租金对欠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上诉人对质押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应收账款属于债权，应收账款质押属于权利质押，而非实物质押，应收账款质押的标的物是应收账款债权本身。虽然应收账款回款账户中余额为零，但这并不影响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和效力，不能因为目前账户中的余额为零就否定已经依法设立且生效的应收账款质押权。被上诉人锡和物贸公司认为，应收账款是已经确定马上实现的债权，而上诉人理解的应收账款是预期可收取的债权，既然叫质权就必须交付，比如欠款条、结算，在没有交付之前，所谓的质权就是空权，在中国人民银行办理质权本身就是有瑕疵的，请求驳回该请求。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上诉人锡和物贸公司以其抵押房产所得房租对欠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与被上诉人锡和物贸公司签订《应收帐款质押合同》并附有应收账款质押清单，同时，双方还签订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和《三方租金监管协议》，上述合同的签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各自履行，事实上锡和物贸公司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涉案应收账款质押权已依法设立并生效，光大银行太原分行作为质权人有权要求锡和物贸公司以其质押租金对欠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即上诉人光大银行太原分行对抵押房屋所得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且，涉案的应收账款属于债权，应收账款质押属于权利质押。虽然本案现应收账款回款账户中余额为零，但并不影响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和效力。被上诉人姚瑞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裁决。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判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大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278755．69元、利息人民币346382．12元，从2018年5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二、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追偿；三、如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不能按照法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就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太原市龙城街5号1幢A段1层1011号及2-13层（房屋产权证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的房产协商予以折价或申请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优先受偿，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归被告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芳、被告姚瑞岩继续清偿”；二、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被上诉人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所得房租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芳、姚瑞岩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5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上诉人李芳、姚瑞岩、太原锡和物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雷 晨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