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航天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S20301795277061K。负责人：潘国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国强，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丽（死者秦某之女），女，1990年2月4日，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列（死者秦某之夫），男，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军，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万龙，男，199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顺丽、张道列及原审被告申万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为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顺丽、张道列70,215.4元。2、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受害人秦某在案发前一致生活不能自理”这一事实视而不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被告在一审当庭陈述受害人在公路中心线靠驾驶人驾驶车辆同一侧顺向行走及交警部门的证据可以看出，受害人及监护人存在过错。3、驾驶人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顺丽、张道列、申万龙二审未做答辩。张道列、张顺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万龙赔偿张顺丽、张道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724,319.00元；2.判令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张顺丽、张道列的损失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申万龙、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19时46分许，申万龙持C1型驾驶证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由新蒲新区中桥往樱桃垭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秀河线339公里+150米（新蒲新区中桥饭店路段）处时，该车左前部车体碰撞道路上的行人秦某（女，身份证号码：），造成秦某受伤后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申万龙将秦某以无名氏身份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产生急救费（救护车费）500.00元、医疗费1,284.60元等合计1,784.60元，后秦某因抢救无效而死亡。2019年3月4日，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520398120190000002号），该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2.交通事故的证据、检验、鉴定结论：（1）受案登记表：……；（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3）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9】108号：……；（4）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DNA）字【2019】91号：……；（5）秦某尸表检验报告书：……；（6）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皖中衡司鉴【2019】痕迹鉴定字第733号：……；（7）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3.该起道路交通当事人之一秦某在道路上的步行状态无法查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无法确定。根据……之规定，我对特出具此证明”。另查明，死者秦某与张顺丽系母女关系，张道列与死者秦某系夫妻关系；申万龙系贵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和驾驶人，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审理中，张顺丽认可收到申万龙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申万龙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撞伤秦某后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事实，已由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明确，但因该起道路交通当事人之一秦某在道路上的步行状态无法查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无法确定，故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并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28条“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或已有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之间或者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责任；（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承担全部民事责任；（3）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非机动车一方承担不低于60%的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现有证据又不能充分证明双方责任及过错，故申万龙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申万龙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向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因此，张顺丽、张道列因其近亲属秦某死亡而导致的损失应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故请求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其所承保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申万龙辩称秦某系在沿马路中间行走等存在过错的意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陈述与申万龙其后陈述的“我是快要撞倒她（秦某）了才看到她（秦某）”内容相矛盾，矛盾之处在于申万龙在撞倒秦某之前并未看到秦某，故对申万龙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虽然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死者秦某承担全部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死者秦某的步行状态，以及所谓死者秦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也仅仅是其代理人对死者秦某女儿询问笔录的引申，也未有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具体赔偿方面本案的医疗费，根据申万龙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确为1,784.60元（申万龙垫付）；张顺丽、张道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1,462.00元，均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张顺丽、张道列未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了交通费和误工费，但上述费用的发生应系办理丧葬事宜而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为1,500.00元；至于张顺丽、张道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0,0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经原审法院认定合计为696,586.60元（包括申万龙垫付的医疗费1,784.60元）。上述费用，先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2,000.00元，超出部分574,586.60元并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张顺丽、张道列。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申万龙垫付的费用予以一并处理，申万龙垫付的医疗费1,784.60元、已预付的50,000.00元等合计51,784.6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申万龙。故张顺丽、张道列在本案中实际应得的赔偿款为644,802.00元（696,586.60元-51,784.60元）。至于申万龙所举示的所谓停尸费360.00元，并未举示正规票据，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处理。综上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顺丽、张道列各项损失644,802.00元（其中交强险内赔付12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22,802.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申万龙垫付的费用51,784.60元；三、驳回张顺丽、张道列的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60.00元，由申万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秦某和申万龙的过错问题。关于秦某是否有过错的问题。首先，从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散落物、血迹均位于往樱桃垭方向靠近中间一侧，可见，秦某与申万龙驾驶的车辆相撞的位置发生在车辆行驶车道的中间靠左，该事实也与申万龙驾驶车辆左前部受损相印证，由此可见，秦某是在机动车道路上受伤，因此，其在机动车道路上行走疏于安全观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其次，从张顺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秦某生活不能自理，且因有病，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离家出走十多天，其本身需要人照顾，但其离家出走十多天后，其家属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导致秦某处于无人照顾的状态并在机动车道路步行时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未予认定秦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不当。关于申万龙是否由过错的问题。机动车作为一种快速交通运输工具，在道路上行驶具有高度的危险性，与行人相比处于强势地位，作为驾驶人员负有安全驾驶的义务。根据申万龙在交警部门的询问，事发时，能见度低，道路湿滑，且申万龙驾驶的车辆因雨刮器处于最低档，导致车子挡风玻璃上有水珠，致使申万龙无法看清楚道路状况，待发现前方有行人时无法及时采取制动措施以避免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故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重大过错。综合以上分析，本院酌情认定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秦某承担15%的责任，申万龙承担85%的责任。由于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696,586.60元无异议，因此，上诉人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顺丽等人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74,586.60元，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担488,398.61元（574586.60×85%），其余损失由张顺丽、张道列自行负担。申万龙垫付的51,784.60元由上诉人直接给付给申万龙，故上诉人还应支付给张顺丽、张道列558,614.01元（122,000元+488,398.61元-51,784.60元）。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申万龙垫付的费用51,784.60元；”第三项即“三、驳回张顺丽、张道列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顺丽、张道列各项损失644,802.00元（其中交强险内赔付12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22,802.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顺丽、张道列各项损失558,614.01元；四、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共计5,88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3,500元，由张顺丽、张道列负担420元，由申万龙负担1,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