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7刑终47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克元，男，1963年1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雷，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克元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1724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程克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程克元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任正阳县汝南埠镇谢寨村村委委员，2014年11月至2018年10月任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代收耕地占用税工作的便利，侵吞耕地占用税共计43000元；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低保和贫困户申报工作的便利，为其亲属和其他关系人骗取国家低保金6270元、贫困户及危房改造各类补贴共计94898元，以上合计144168元，具体如下：（一）贪污耕地占用税43000元的事实1.2015年春，被告人程克元收取村民骆某4耕地占用税8000元，其中交给镇村镇中心5000元（已开税票4488元），余款3000元据为己有。2.2015年麦收后，收取村民余某9000元，其中上交6000元，余款3000元据为己有。3.2015年春，收取村民李东红9000元，其中上交6000元，余款3000元据为己有。4.2015年春，收取村民王学伟8000元，其中上交5000元（已开税票4488元），余款3000元据为己有。5.2015年春，收取村民王小黑8000元，其中上交5000元，余款3000元据为己有。6.2015年春，收取村民危运华9000元，其中上交6000元，余款3000元据为己有。7.2015年秋，收取村民骆某19000元，在明知无法开具税票且在骆某1多次追要的情况下，仍拒不退还，直至纪检部门介入调查才于2018年6月退还。8.2015年春、2016年春，收取村民骆某3、骆某2各8000元，在明知无法开具税票的情况下，仍长期占有不予退还，直至县委村级巡察工作组驻村才于2018年12月退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程克元的供述和辩解、自书的村民交纳耕地占用税情况书面材料，证人骆某1、骆某2、骆某3、骆某4、潘某1、徐某、余某、王某1、潘某2、李某1、骆某5、王某2、王某3、邢某、秦某、李某2、王某4的证言，证人李某2书写的关于耕地占用税征收的有关情况说明，镇政府、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正阳县税务局出具的2015年谢寨村耕地占用税征收清单，骆某1、骆某2、骆某3的收条等。（二）贪污贫困户补贴94898元的事实1.2016年，被告人程克元明知姨夫王某5家不符合低保贫困户标准，为骗取国家补贴，违规为其办理二人享受低保贫困户补贴相关手续。2017年在对贫困户进一步精准识别过程中，程克元指使他人在王某5贫困户明白卡上增加四人，将贫困户人口从二人改为六人。2016年至2018年，王某5家共违规享受贫困户资金24458元。2.2016年，明知姑父吴某家不符合低保贫困户标准，为骗取国家补贴，违规为其办理三人享受低保贫困户补贴相关手续。2017年在对贫困户进一步精准识别过程中，指使他人在吴某贫困户明白卡上增加三人，将贫困户人口从三人改为六人。2016年至2018年，王某5家共违规享受贫困户资金20670元。3.2016年，明知胞弟程顺民不符合低保贫困户标准，为骗取国家补贴，违规为其办理低保贫困户补贴相关手续。2016年至2018年，程顺民共违规享受贫困户资金16520元。4.2016年，明知干亲谢文东家不符合低保贫困户标准，为骗取国家补贴，违规为其办理低保贫困户补贴相关手续。2017年至2018年，谢文东共违规享受贫困户资金33250元（其中危房改造资金26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程克元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方某、骆某6、骆某7、许某、李某3、骆某8、王某5、杨某、吴某的证言，镇政府扶贫开发中心出具的证明，谢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村民程顺民、吴某、谢文东、王某5的贫困户档案等。（三）贪污低保金6270元的事实2014年7月，被告人程克元明知其母骆广凤不符合享受低保条件，为骗取国家补贴，违规为骆广凤办理低保手续，骗取国家低保金627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程克元的供述和辩解，正阳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综合证据有：被告人程克元的任职证明，立案审查（调查）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程克元的到案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正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克元在任正阳县汝南埠镇谢寨村村委委员、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低保和贫困户申报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其亲属和其他关系人骗取国家低保金6270元、贫困户和危房改造各类补贴94898元；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代收耕地占用税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耕地占用税43000元，合计14416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程克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程克元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据为己有的骆某4、余某、李东红、王学伟、王小黑、危运华的18000元，其实际交给镇政府工作人员了，但镇政府工作人员不承认；收取骆某1、骆某2、骆某3的耕地占用税是保管，而原判认定系其非法占有错误。2.王某5、吴某、程顺民、谢文东均符合贫困户低保条件，且其也未经手贫困户资金和危房改造资金，没有据为己有，原判认定系其贪污错误。3.是为其母亲骆广凤办理低保的人员滥用职权，而原判认定系其贪污错误。4.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对其减轻刑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程克元的上诉理由一致。辩护人另提出：程克元虽然涉嫌贪污骆某4、余某、李东红、王学伟、王小黑、危运华交纳的耕地占用税18000元，但在村级无自主收入的情况下，利用征收耕地占用税的机会和接受返还的资金用于解决村公用招待费支出客观存在。为此，辩护人二审中提交招待费支出相关菜单及收款收据53笔，计款20254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程克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对于所提第1项中收取骆某1、骆某2、骆某3的耕地占用税是保管，而原判认定系程克元非法占有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程克元在明知镇政府通知不再征收且无法开具税票的情况下，仍利用职务上形成的便利收取此三人的耕地占用税，长期占有且经追要不予退还，直至纪检部门、巡察工作组介入调查才陆续退还，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显而易见，原判认定系其非法占有，证据充分。2.对于所提第2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人证言、政府扶贫工作主管部门均证实王某5、吴某、程顺民、谢文东四户不符合贫困户识别标准，程克元亦供述对此明知；非法占有包括使自己或者第三人非法占有，故而原判将该四户违规享受的贫困户补贴94898元，认定为程克元的贪污数额，适用法律正确。3.对于所提第3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时任村委委员的程克元明知其母骆广凤不符合低保条件，但其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低保申报行政管理工作中，通过村基层组织将骆广凤纳入低保享受人员上报且其未向民政部门申报备案；在其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对低保人员资格进行复核时，仍未取消骆广凤的低保待遇，原判据此认定为骗取国家低保金，系贪污行为并无不当。4.对于所提第4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程克元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适用法律正确。5.对于辩护人所提程克元虽然涉嫌贪污骆某4、余某、李东红、王学伟、王小黑、危运华交纳的耕地占用税18000元，但其用于解决村公用招待费支出的辩护意见。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出于贪污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且辩护人二审中提交的相关招待费支出清单和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判将该18000元认定为犯罪数额，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程克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克元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程克元没有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上诉请求二审对其宣告缓刑，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