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超，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回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飞，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莹，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袁超因与被上诉人王鹏飞、薛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鹏飞、薛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鹏飞、薛莹归还袁超1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本案的事实是：袁超与王鹏飞存在多笔借款，袁超向王鹏飞支付的方式有现金、转账、微信、支付宝等。袁超向王鹏飞出具的每一笔借款，王鹏飞均出具相应的借据。王鹏飞每归还一笔借款，袁超就将相应数额的借条归还给王鹏飞，最终，王鹏飞有4笔共计11万元的借款未向袁超支付。一审庭审中，王鹏飞也认可双方存在多笔借款，相关证据也可证明袁超存在现金向王鹏飞支付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仅以袁超向王鹏飞的转账数额减去王鹏飞向袁超的转账数额来认定王鹏飞所欠袁超借款的数额，明显错误。2.王鹏飞向袁超借款时将其经营的摩卡时尚快捷特种行业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放在袁超处进行抵押借款5万元；并将王鹏飞、薛莹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王鹏飞的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各一份、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放在袁超处进行抵押借款。如果王鹏飞已经将借款归还给袁超，那么王鹏飞不可能至今未将抵押在袁超处的证件及合同要走。以上充分说明王鹏飞实际未向袁超归还借款。3.本案中，王鹏飞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3万元的借条上写明“今借到袁超现金叁万元整”以及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5万元的借条上写明“今借到袁超现金伍万元整”，说明王鹏飞认可袁超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该两笔借款。一审法院仅支持2018年2月8日5万元系现金支付，而以“袁超未能举证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将该款项支付给王鹏飞”为由不认定3万元的借款显然错误。同时从王鹏飞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1万元《借款协议书》和2018年3月18日出具的2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均是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支付来看，王鹏飞书写借款凭证的习惯是：如果王鹏飞收到的是现金则王鹏飞会在借条上写明是借到现金。如果是通过转账方式则不标明现金，故一审法院未认定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3万元系袁超通过现金方式向王鹏飞支付，显然错误。4.袁超与王鹏飞之间存在的多笔借款，袁超向王鹏飞支付的数额明显高于王鹏飞向袁超转款的数额，充分说明袁超已经实际向王鹏飞支付了借款，但是王鹏飞并未全部归还完毕。而且袁超向王鹏飞支付的多笔借款中，仅有四张借款凭证在袁超处，说明袁超与王鹏飞之间的习惯是：王鹏飞将借款归还后，袁超将相应的借条归还给王鹏飞。目前袁超处尚有四张借款凭证，如果王鹏飞已经归还，不可能不要回借款凭证。故袁超处的四笔共计11万元的借款王鹏飞未实际归还。5.王鹏飞将酒店手续和夫妻共有的房屋手续放在袁超处进行抵押，该酒店和房屋均系王鹏飞和薛莹共同所有，说明薛莹明确知道王鹏飞向袁超借款的事实，加上薛莹通过转账方式向袁超还款，以上能够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王鹏飞和薛莹的家庭生活，薛莹应当对以上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薛莹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袁超所持有的四张由王鹏飞出具的借款凭证，王鹏飞并未实际归还。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王鹏飞、薛莹未到庭进行答辩。袁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鹏飞、薛莹偿还借款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鹏飞与薛莹于2014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王鹏飞曾经营摩卡快捷宾馆。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袁超及其妻子和王鹏飞之间发生多笔借款事实，根据袁超提交的转款明细，以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王鹏飞转款的出借款项30笔，金额为253830元，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宾馆装修。另外，袁超提交的转款明细显示，袁超于2018年4月14日通过微信给“但晚”转款1万元。同时，王鹏飞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6月5日，分别通过微信、余额宝等方式向袁超转款多笔以偿还借款。其中以微信方式转款71笔，计款175930元，以余额宝方式转款13笔，计款57350元。2018年2月16日薛莹以支付宝方式给袁超妻子转款3000元，2018年6月29日，薛莹以微信方式给袁超转款1000元。以上共计237280元。另外，在2018年4月16日，常江通过微信给袁超转款3笔，分别为3000元、7000元和10000元。另查，2017年11月7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18日，王鹏飞分别给袁超出具了金额为3万元和5万元的借条以及金额分别为1万元、2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现该借条和借款协议书均由袁超持有。庭审中，袁超认可2018年3月5日借款协议中的1万元借款与2018年3月5日其通过微信给王鹏飞转款9200元系同一笔款项，还认可2018年3月18日借款协议中的2万元借款与2018年3月17日其通过微信给王鹏飞转款21250元系同一笔款项。对此，袁超称：2018年3月17日给王鹏飞转款21250元，其中1250元一两天就给袁超了，剩余2万元没有给就打了条。庭审中，针对王鹏飞出具的2017年11月7日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袁超称该出借款项其是以现金支付给王鹏飞的，不是转账。对此，王鹏飞称该借条上的款项与袁超通过微信在2017年11月6日给其转款28200元系同一笔款项，袁超并未支付现金，袁超转账28200元，剩余1800元系袁超收取了10天的砍头息。针对王鹏飞出具的2018年2月8日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袁超称该笔借款系现金支付，不是转账，并提供了2018年2月8日袁超在建设银行济渎路支行取款明细、取款视频资料和照片，以此证明2018年2月8日，袁超出借给王鹏飞5万元借款，是袁超在银行取现29800元后，又凑了20200元，合计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王鹏飞。王鹏飞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袁超将款取出后交付给王鹏飞，且袁超取款记录与当日出借金额不符，不能证明袁超的证明目的。并称：其虽认可借条真实，但其在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2月8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共向袁超借款71500元，偿还了部分款项，剩余5万元应袁超要求出具了借条。该5万元属实，但不是现金借款，而是之前的借款偿还后剩下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查明，袁超与王鹏飞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还款事实。本案中，袁超以其现持有的王鹏飞出具的两张借据和两份借款协议书为依据，认为王鹏飞除其他借款已经偿还外，该四笔借款未清偿，要求王鹏飞予以偿还。而王鹏飞辩称包括该11万元的所有借款均已还清，并且已经付超，只是11万元的借款手续未收回，应驳回袁超诉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需要确定本案中王鹏飞向袁超的借款以及还款情况。首先，关于借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袁超及其妻子以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王鹏飞转款的出借款项30笔，金额为253830元。其中袁超于2018年4月14日通过微信给“但晚”转款1万元，对该笔转款，王鹏飞有异议，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袁超未举证证明“但晚”即本案王鹏飞，或者该款系王鹏飞收到，因此，该笔转款不能认定为王鹏飞向袁超的借款，应从253830元中扣除。另外，2018年3月17日转款的21250元，袁超认可随后王鹏飞又给了袁超1250元，实际借款金额只有2万元，该1250元也应从253830元中扣除。扣除后，袁超及其妻子通过微信等方式向王鹏飞出借的款项为242580元。另袁超认可2018年3月5日借款协议中的1万元借款与2018年3月5日其通过微信给王鹏飞转款9200元系同一笔款项，还认可2018年3月18日借款协议中的2万元借款与2018年3月17日其通过微信给王鹏飞转款21250元系同一笔款项。因此，2018年3月5日借款协议中的1万元和2018年3月18日借款协议中的2万元不再作为本案中借款数额予以认定。关于王鹏飞出具的2017年11月7日借条的3万元是否系王鹏飞除转账之外的其他借款，双方陈述不一。一审法院认为，袁超虽称该笔借款是以现金形式出借给王鹏飞，但王鹏飞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上的款项与袁超通过微信在2017年11月6日给其转款28200元系同一笔款项，袁超并未支付现金。袁超也未举证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将该款支付给王鹏飞的事实。因此，该借条上的3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中袁超的出借款项，并计入本案借款中。关于王鹏飞出具的2018年2月8日借条的5万元，是否系王鹏飞除转账之外的其他借款，双方同样陈述不一。一审法院认为，袁超提交了当日的银行取款明细、视频及照片等证据，说明袁超在当天有在银行取款的事实存在，同时，在2018年2月8日王鹏飞出具5万元借条当天，并没有袁超给王鹏飞转款记录，因此，该5万元应认定为本案中王鹏飞向袁超的借款，综上，王鹏飞在本案中共计向袁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292580元。其次，关于王鹏飞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袁超认可王鹏飞及其妻子薛莹分别通过微信、余额宝等方式向袁超转款共计237280元，该部分还款应作为王鹏飞偿还的借款予以认定。另，2018年4月16日，常江通过微信给袁超转款3笔计款2万元，王鹏飞称该笔款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在对该还款记录质证时，袁超对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25万余元的还款均系王鹏飞之前向袁超所借的多笔借款，说明袁超认可该三笔转款系偿还王鹏飞向袁超的借款，并且袁超对王鹏飞提交的常江本人录制的视频资料无异议，因此，应认定该2万元系王鹏飞偿还袁超的借款。以上共计偿还袁超借款257280元。借款和还款数额相抵后，王鹏飞应偿还袁超借款35300元，袁超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袁超主张的借款虽发生在王鹏飞、薛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确实存在薛莹通过微信向袁超及其妻子转款的事实，但袁超与王鹏飞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无法确认薛莹的转款系偿还那一笔借款，且袁超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王鹏飞、薛莹家庭生活或者共同经营，系王鹏飞、薛莹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袁超要求薛莹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鹏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袁超35300元。二、驳回袁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袁超负担1698元，王鹏飞负担802元。保全费1070元，袁超负担766元，王鹏飞负担304元。本院二审期间，袁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袁超2017年10月29日收到郭某信用卡到账的9999.64元。证据2、证人黄某、郭某、王某的证言。证人黄某证明，2017年11月7日袁超向王鹏飞支付3万元的情况；证人郭某证明，2017年10月29日袁超向王鹏飞出借2万元的情况；证人王某证明，2018年2月袁超向王鹏飞分两次借款每次5万元，共10万元。其中5万元就是本案2018年2月8日借条中的5万元。证人黄某称，其与袁超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住的比较近，2017年11月7日中午吃完饭其去袁超家玩耍，在袁超家中大概有1个半小时，王鹏飞给袁超打电话需要用3万元，袁超让其一起去，袁超从卧室拿3万元开车带着其去摩卡宾馆，袁超将3万元给王鹏飞，王鹏飞打有条，打完条其和袁超就一起离开了。证人郭某称，其与袁超是朋友关系，与王鹏飞不算认识只是见过几次。2017年10月29日，袁超打电话向其借1万元，其拿着其的信用卡在袁超店里的POS机上刷了1万元（POS机刷了10060元，实际到账是1万元，手续费60元），中午吃完饭其与袁超在银行取走1万元，加上袁超在家中拿的1万元，共2万元，去摩卡宾馆将钱交给了王鹏飞。王鹏飞打了一张条，后其和袁超就离开了。证人王某称，其是通过袁超认识王鹏飞，王鹏飞需要装修宾馆，袁超将其介绍给王鹏飞，2018年2月王鹏飞向袁超借钱需要装修宾馆，当时袁超借给王鹏飞5万元，送钱是其和袁超一起去的。袁超与王鹏飞在一起商量借钱时，其去别的屋量房，出来之后王鹏飞给袁超打有条。临近2018年春节时，袁超又借给王鹏飞5万元。两次借款中间没有间隔几天，其都在场。两次借款都是现金，是袁超拿着现金去宾馆。本院认证如下：袁超提供的证据1，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黄某、郭某、王某的证言，与袁超上诉的理由相关，涉及到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将在认为部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对以上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袁超上诉称其与王鹏飞的借款还款习惯是其向王鹏飞提供的每一笔借款，王鹏飞均出具相应的借据，王鹏飞每归还一笔借款，其就将相应数额的借条归还给王鹏飞，本案所涉的四张借条，是王鹏飞未归还借款的数额。但是一审2018年12月13日庭审中袁超代理人称“袁超现在起诉的是未归还的四笔借款，归还的借款袁超没有起诉。据袁超回忆已经归还的有些打了条，有些没有打条，打条的在还款以后就将条抽走了”，二审庭审中袁超称其向王鹏飞提供的借款，短期两三天的借款没有打借条，其他的都打。袁超及其一审代理人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与袁超上诉所称的双方的借款还款习惯，存在矛盾之处，袁超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袁超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袁超另上诉称王鹏飞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借条所涉及款项30000元是现金支付，王鹏飞在一审中辩称该30000元即袁超2017年11月6日向其转账的28200元，从王鹏飞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来看，其收到袁超2017年11月6日转账28200元的时间系2017年11月7日，而该借条出具时间系2017年11月7日，王鹏飞对该30000元的陈述存在高度可能性，袁超提供的证人黄某的证言并不能推翻以上事实，故一审未认定该30000元系袁超向王鹏飞转账之外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袁超上诉所称薛莹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薛莹确实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袁超及其妻子转款，但袁超与王鹏飞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无法确认薛莹的转款系偿还那一笔借款，且袁超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王鹏飞与薛莹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借款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以一审对袁超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袁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