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终427号原公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跃华，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商丘金手指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睢阳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宋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邸豪，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东升，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商丘金手指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睢阳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宋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建普，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商丘金手指投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永城分公司负责人，住梁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万跃华、杨东升、宋建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万跃华、杨东升犯骗取贷款案一案，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1481刑初478号刑事判决。万跃华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1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万跃华经营商丘金手指公司，万跃华任董事长，杨东升任总经理，宋建普任风控部经理，并成立七个分公司：梁园分公司、团结路分公司、归德路分公司、神火大道帝和分公司、永城分公司、登封分公司、夏邑分公司。在未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商丘金手指公司及其分公司以月息1.5分-1.7分高息为诱饵，通过广告、业务员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经审计，总公司及其分公司（永城市分公司除外）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社会存款金额294531848元，涉及人员2335人，其中一般社会存款212111000元，续签合同社会存款82420484元。已归还社会存款本金202285006元，已支付利息35466987.50，记账和未记账理财未付金额合计21511436元。永城市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社会存款金额86530725元，涉案480人，未兑付金额37268312元。商丘金手指公司非法吸收的存款流向商丘市奥神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神面业公司），商丘美味思不锈钢有限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另查明，案发后，2016年5月31日商丘金手指公司与商丘市长江置业有限公司（宁陵巴黎春天小区）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用宁陵巴黎春天小区房屋与王永英、吕玉升等集资参与人达成以债转房协议，折抵债权1700万元，有103名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万跃华与商丘味美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河南峰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润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万跃华将其对商丘味美思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享受的债权2000万元转让于峰润公司，峰润公司同意将该债权作为万跃华购买其拥有处分权的房产的购房款。2015年10月30日，由商丘金手指公司代表张书娟与奥神面业公司、峰润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商丘金手指公司代表张书娟将其个人名下对奥神面业公司享受的债权2000万元转让于峰润公司，峰润公司同意将该债权作为商丘金手指公司购买其拥有处分权的房产的购房款。后峰润公司将其开发的永城市中原家园小区房屋兑付于262名集资参与人，折抵集资款34302988.5元。2018年7月，被告人杨东升和178名集资参与人达成了用日成公司开发的位于永城市东城区东方大道南侧、百花街西“东方国际”小区的房屋折抵理财户理财款的兑付意向，为本案178名集资参与人挽回经济损失合计3000余万元，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将案件移送本院后，又向本院移送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涉案金额400余万余元。2.骗取贷款罪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万跃华伙同杨东升用河南信天置业有限公司的房产证，并借用商丘市经济开发区美的厨卫经营部、商丘易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手续及商丘市睢阳区红霞建材销售部、商丘市金畅商贸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向农行商丘开发区支行贷款，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1月29日骗取农行贷款480万元、485万元，共计骗取贷款965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万跃华、杨东升、宋建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万跃华、杨东升使用欺骗的方法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万跃华、杨东升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万跃华、杨东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杨东升、宋建普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杨东升在骗取贷款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万跃华、杨东升、宋建普能够尽力协调房源，兑付集资参与人，以折抵集资款，减少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杨东升、宋建普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万跃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万跃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2.被告人杨东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3.被告人宋建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4.已查扣、冻结的可直接追缴的涉案财产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其余尚未追缴、返还的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后返还集资参与人；5.已冻结、查封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可用于追缴、兑付的财物，由原办理冻结、查封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万跃华上诉及辩护人称：1.非吸资金主要流向正常经营企业，且已基本兑付，量刑重；2.贷款时有真实房产抵押，且银行通过民事诉讼已到执行环节，没有给银行带来重大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部分谅解书，以证明万跃华亲属再次兑付2834386元，取得14人谅解。杨东升辩护人辩称：杨东升没有与万跃华合谋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称非吸资金主要流向正常经营企业，且已基本兑付，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非法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退还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万跃华、杨东升等人非吸案件案发时，未兑付资金共计58779748元，其非法吸收的存款主要流向商丘市奥神面业有限公司，商丘美味思不锈钢有限公司等公司。案发后，万跃华、杨东升等人分别用宁陵巴黎春天小区房产、永城市中原家园小区房产、永城市东城区“东方国际”小区的房屋产与543名集资参与人达成以债转房协议，折抵集资款6700余万元。二审期间，万跃华亲属积极兑付集资参与人280余万元，且取得谅解。万跃华等人吸纳资金主要流向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案发后积极兑付非吸资金，得到集资参与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万跃华上诉及辩护人称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万跃华、杨东升从银行贷款时，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万跃华、杨东升等人非法吸收资金已基本兑付，取得集资参与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刑初4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万跃华的定罪及骗取贷款罪的量刑部分，第二、三、四、五项部分；撤销该判决第一项对万跃华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跃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传科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