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1号国贸置业大厦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MA6DRJUXXC。负责人：邓次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邦，系盘州市鸡场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1511001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新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两河街道沙坡村沪昆高速红果北站出口1000米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594199407U。法定代表人：王海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小芬、刘汉云、贵州盘州市新蓝天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冯小芬在本案当中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或是主要责任。现场照片显示事故现场为机动车道、无人行横道及过街设施，旁边为隔离带，且该道路为单行线，行人在机动车道上被撞，根据常识只能是行人横过道路、跨越道路隔离带所致，行人在事故发生时不可能是空降到机动车道上被撞的。事故发生时，冯小芬系横穿机动车道，且跨越道路隔离带。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附则第69条“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不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的”及第71条“行人跨越道路隔离设施或行人扒车、强行拦车的”可知，冯小芬的行为属于甲类行为，而刘汉云的行为则属于《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附则的第158条“机动车驾驶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属于丙类行为。再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第八条的第（二）项“一方当事人有甲类行为，另一方当事人只有乙类行为或者同时具有乙、丙类行为，丙类行为在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有甲类行为方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丙类行为在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冯小芬在本案当中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或是主要责任。（2）本案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当中，冯小芬在医院期间的护理、营养、伙食都是由刘汉云提供的，因此其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得到支持。（3）本次事故双方经交警当场调解达成协议并载明于事故认定书上，由刘汉云承担事故检查费用后就此结案（双方签字），该协议为双方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认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小芬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法律规定其误工费不应当得到支持，除非能证明冯小芬确实退休后有劳动收入，但本案当中并没有看到相关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在冯小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仍然支持其误工费，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冯小芬、刘汉云、贵州盘州市新蓝天科技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小芬经济损失283952元（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32%=202188.80元、误工费38568元/年÷365天×360天=38160元、护理费38568元/年÷365天×150天=15900元、营养费70元/天×180天=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天×36天=252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96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冯小芬将交通费变更请求为1460元。2、判决被告贵州盘州市新蓝天科技有限公司、刘汉云对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11时15分，刘汉云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在盘州市转盘处（上瑞线）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前端与行人冯小芬发生碰撞，造成冯小芬轻微受伤及该车前端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冯小芬受伤后被送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8年8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共计34816.84元（其中：刘汉云支付医疗费29816.84元，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医疗费5000元）。冯小芬之伤经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腓骨下段骨折；2、左侧内踝骨折；3、左侧桡骨远端骨折。2018年10月19日，冯小芬之伤经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明鉴司法鉴定中心[2018]明鉴字第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小芬右腕关节损伤丧失功能86%评定为八级伤残。2、冯小芬左踝关节损伤丧失功能57%评定为十级伤残。3、冯小芬需后期医疗费用15000元。4、冯小芬误工期评定为36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为此，冯小芬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8年7月17日，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0222420180003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汉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冯小芬无事故责任。贵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贵州盘州市新蓝天科技有限公司，该车在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另查明：2016年3月，冯小芬到盘州市翰林街道蛾螂铺居委会张通芹家租房居住并打零工。冯小芬在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期间，由刘汉云的亲属进行护理。2019年3月11日，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向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4月20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冯小芬右腕关节功能障碍为八级伤残；冯小芬左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冯小芬误工期评定为36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8568元/年。2018年度，盘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市内为70元/天，市外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汉云驾驶车辆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前端与行人冯小芬发生碰撞，造成冯小芬轻微受伤及该车前端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被告刘汉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冯小芬无责任，故被告刘汉云对原告冯小芬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刘汉云所驾驶的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故应先由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刘汉云、贵州盘州市新蓝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原告冯小芬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对原告冯小芬主张残疾赔偿金202188.80元（31592元/年×20年×32%）的诉讼请求，因其伤残为八级、十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195870.40元（31592元/年×20年×31%），故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95870.4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对原告冯小芬主张误工费38160元（38568元/年÷365天×360天）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从事的职业，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结合其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规定，其请求予以支持。3、对原告冯小芬主张护理费15900元（38568元/年÷365天×150天）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情况，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对原告冯小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70元/天×36天），因其计算标准符合规定，故予以支持。5、对原告冯小芬主张营养费12600元（70元/天×180天）的诉讼请求，因经鉴定机构鉴定，其营养期为180天，故其计算标准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对原告冯小芬主张交通费1460元的诉讼请求，虽其只提供交通费票据460元，但结合二次鉴定及住院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对原告冯小芬主张鉴定费2600元的诉讼请求，因鉴定费系鉴定机构鉴定收取的费用，予以支持。8、对原告冯小芬主张后续治疗费后1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需后续治疗费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确认，故予以支持。9、对原告冯小芬主张精神抚慰金96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其伤残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支持。原告冯小芬的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76050.61元，由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冯小芬经济损失87183.16元（已扣除刘汉云支付医疗费29816.84元，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医疗费5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原告冯小芬经济损失188867.24元。因原告冯小芬的经济损失已由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了赔偿，故被告贵州盘州市新蓝天科技有限公司、刘汉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提出刘汉云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或次要责任，其公司只能在同等或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残疾赔偿金，认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计算标准有误；误工费，原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打零工，不应当得到支持；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不应当得到支持；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交通费，保险公司对有票据的有原告名字的认可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刘汉云提出请求依法判决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冯小芬经济损失87183.1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原告冯小芬经济损失188867.24元，合计276050.61元。二、驳回原告冯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4元，由原告冯小芬负担353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5441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冯小芬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3、一审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冯小芬无责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0222420180003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冯小芬无交通违法过错，并认定刘汉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小芬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交警部门调查核实本案交通事故后依法作出，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仅根据现场照片判断冯小芬应负同等责任或主要责任理由不足，故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刘汉云与冯小芬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能免除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法定的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冯小芬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刘汉云提供，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根据法律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一审根据案涉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150日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该护理费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冯小芬住院期间是由刘汉云亲属护理的，可视为刘汉云垫付此期间的护理费，由刘汉云另行主张。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查明冯小芬自2016年起在盘州市××零工，其受伤住院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并结合医疗机构鉴定确定的误工期认定冯小芬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联合财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