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1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元朝,曾用名李先元,男,1937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祁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易靖，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元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清晨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雄英、人民陪审员唐东生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奉思洁担任庭审记录，于2019年8月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元朝及其指定辩护人易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李元朝摔伤左腿致残,认为祁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存在过错而要求赔偿,经医疗鉴定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被告人李元朝不依法处理,而以本次医疗事件及其它不当诉求多次赴省进京非访进行要挟。祁阳县潘市镇人民政府、祁阳县人民医院为稳定社会秩序,自2011年至2016年与其签订了三次息访调解协议,被告人李元朝从中非法获利8万余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元朝在签订了息访调解协议后,继续赴省进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并以上访挂号为要挟,被告人李元朝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11月5日、2018年9月17日、2017年十九大期间、2018年上半年特防期间强行从潘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手中索取现金共计10400元。2019年以来,被告人李元朝4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在北京首都机场、中南海等敏感地带滋事,并要挟潘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不给钱就不回祁阳并去上访挂号,被告人李元朝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5日分别从祁阳县潘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手中强行索取现金共计6500元。该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以被告人李元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元朝犯罪终了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元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认识到非法上访是错误的，以后不再非法上访了，但其在上访期间，潘市镇政府只给了他五千元左右，请求法院宽大处理。被告人李元朝的辩护人易靖辩称，一、被告人李元朝自愿认罪，且在审查起诉至庭审中都作了有罪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元朝系初犯，没有前科，教育挽救的可能性大；三、被告人李元朝主观恶性不大，法律意识不强，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四、被告人李元朝已80余岁，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元朝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李元朝摔伤左腿致残,认为祁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存在过错而要求赔偿,经医疗鉴定认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被告人李元朝不依法处理,而以本次医疗事件及其它不当诉求多次赴省进京非访进行要挟。祁阳县潘市镇人民政府、祁阳县人民医院为稳定社会秩序,自2011年至2016年与其签订了三次息访调解协议,被告人李元朝从中非法获利8万余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元朝在签订了息访调解协议后,继续赴省进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并以上访挂号为要挟,被告人李元朝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十九大期间、2018年上半年特防期间强行从潘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手中索取现金共计7100元。2019年以来,被告人李元朝4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在北京首都机场、中南海等敏感地带滋事,并要挟潘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不给钱就不回祁阳并去上访挂号,被告人李元朝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5日分别从祁阳县潘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手中强行索取现金共计6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1日祁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4日，李元朝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训诫后，潘市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李元朝接回祁阳交祁阳县公安局。(3)长沙南站派出所说明，证明2018年7月17日该所在长沙南站抓获李元朝。(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祁阳县联席办证明、处理建议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李元朝到中南海地区进行上访，自2007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非正常上访共计12次，2019年7月4日因非法信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训诫。(5)答复意见，证明经祁阳县潘市镇人民政府调查，对李元朝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李元朝反映的问题并不属实。(6)来访登记，证明李元朝于2017年3月29日在湖南省信访局信访、在湖南省人大常务办公室信访。(7)李元朝上访材料，证明李元朝上诉状反映的主要方面是认为陆某2贪污腐败、对村里财务、低保等问题。但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8）领条及飞机票，证明2019年7月5日、2019年6月26日李元朝二次搭乘飞机前往北京，二次去北京都向政府分别索要了3000元和1000元，并要求政府人员给其报销经费，2019年7月5日领条3000元，李元朝实际领2000元，后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4月10日，李元朝到北京天安门上访，向政府索要了3000元，2019年3月5日，李元朝到北京上访，在永州机场被潘市镇工作人员拦住，李元朝索要了500元机票才跟工作人员回祁阳。（9）调取证据文书、证据清单、机票、领条、证明，证明李元朝2016年11月开始至今多次前往北京非法信访，在2018年3月5日潘市镇政府在给贫困家庭李元朝发放贫困救济金2000元的情况下，李元朝仍多次向潘市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10）息访协议、调解协议，证明2011年10月25日和潘市镇政府签订了息访的协议，2015年3月17日、2016年6月27日两次和人民医院签订调解协议，并取得了8万元的赔偿金。（11）李元朝财务领钱的字据，证明2017年李元朝多次对接访的人员索要钱财，其中在十九大特防稳控期间，索要了潘市镇政府3100元，医疗纠纷赔偿8万元。2018年上半年特防期间，李元朝向政府索要了3000元。2017年8月1日，李元朝向政府索要了500元，2017年11月6日向政府索要了500元。（12）湘医鉴定[2012]1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本医疗事件不构成医疗事故。（13）祁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0年10月17日李元朝在北京中南海敏感地区滞留非正常上访，被祁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7日扣押被告人李元朝持有的人民币2000元；同年7月8日扣押李元朝持有的上访材料12张。（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5日李元朝去北京上访，索要了潘市镇工作人员1000元，2019年7月5日李元朝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查获，索要了3000元。2019年4月9日李元朝索要了3000元，2019年3月4日索要了500元的飞机票，2017年8月份索要了500元，2017年十九大期间要求政府每天给100元，共计索要了3100元，2018年两会期间每个月给500元，最少给了3000元。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5日李元朝非法上访并索要了政府工作人员500元，李元朝写了领条，他写了证明。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8日李元朝非法上访，他与李某去北京接李元朝，李元朝索要了500元现金，十九大期间索要了3100元。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7日，他和李某到北京接李元朝，李元朝要挟潘市镇政府给其1000元，李某从他身上拿1000元给了李元朝。证人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一次，他和廖某去北京接李元朝，李元朝向廖某索要了800元左右。2019年7月4日，李元朝索要了3000元，李某当时只给了2000元现金，李元朝写了领条。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李元朝上访的问题政府部门已经给予答复仍上访并要求政府报销其全部开支。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李元朝与潘市镇政府分别于2011年、2015年和2016年三次签订了息访协议，共给了李元朝8万元，累计敲诈潘市镇政府10多万元。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8日李元朝去北京索要了3000元，2019年3月4日索要机票500元。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李元朝每次非法上访除了要求车费还要求给其几百到几千，分别于2017年十九大期间敲诈3100元，每年镇里还要给临时救助2000元至3000元。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李元朝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他作为村干部为李元朝担保，但李元朝离开祁阳有几次，其就想去长沙或北京上访，目的就是想从政府那里弄点钱。（16）讯问视频、李元朝上访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李元朝和李元朝上访的情况。（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元朝于1937年1月8日生。（18）被告人李元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他供述这次上访是从2019年7月3日出发的,7月4日早上6点坐飞机去北京,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后移交至马家楼,由永州市驻北京办事处接出来了，收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他要镇里给5000元钱他就回,镇里不给他5000元钱,他就没回，后镇里答应给他3000元钱,他才答应回祁阳,但镇干部身上只有2000元现金,并答应回祁阳补齐剩余1000元给他,他写了字据。他要镇里解决贫困户问题，镇里没有帮他解决。之前上访的事情,签了的协议他不服,他认为处理不合理,就要再次上访，打官司划不来。他今年去北京,坐了三次飞机，其他都是坐高铁的,具体坐了几次记不清楚了，去的太多了,具体记不得几次了,记得2017年去北京,有被挂号一次，他多次去北京非正常上访，潘市镇给钱，反正他都写了字据的,以字据为准。2019年4月10日那张字据是分开两次写的,分别是2000元和3000元,包含他去北京的飞机票，他是从广东佛山坐飞机去的北京。2017年前有带过铜锣,原县卫生局给了他两百块钱,将他的铜锣没收了,2017年之后他没有带过铜锣去北京了,2018年特防期期间,镇政府每月给他1000元钱,不然就去北京上访,镇政府给了他500元一个月,总共给了他三千元,有这回事，但没有签协议,今年总共要了5000块钱,以贫困户临时救助的方式给的,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2018年7月10日他到长沙黄花机场准备坐飞机到北京，当时这次机场不卖票给他。第二天他就跑到长沙市民政厅上访,他拿到民政厅的批示后就于当天晚上11点到黄花机场坐飞机到北京。到北京后准备去最高人民检察院上访,在北京火车南站永定门那里被祁阳县的工作人员找到了。2018年他去过一次广西全州，还有一次去了娄底市,另外有两次去了长沙，这几次出去都是被潘市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来的。他都是想从这些地方转路去北京,其他去北京的地方都是政府人员守着。政府每次接他时，他要求支付他来往北京的车旅费，基本上每次都是500元，一般是一个月去一次，反正政府不管他，他就去北京的。政府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27日到了北京将他接回祁阳,在祁阳宾馆里时,政府工作人员要他不要去北京上访，他提出要想他不去北京上访,那就要把100元钱一天的工资钱给他,当时政府工作人员答应了他的要求。从2017年9月28日开始领到10月28日,总共31天共计3100元钱,每次领钱他都签了字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元朝到北京首都机场、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破坏社会秩序，并以非正常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元朝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和2018年9月17日向祁阳县潘市镇人民政府索要现金300元和3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公诉机关该指控，不予以采纳。被告人辩解其在上访期间，潘市镇政府只给了他五千元，经查，有被告人李元朝写的领条、机票、被告人李元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李某、陈某1、廖某等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元朝向祁阳县潘市镇政府索取现金13600元。故对被告人辩解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元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元朝犯罪终了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元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元朝予以定罪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元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清晨审 判 员  陈雄英人民陪审员  唐东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奉思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