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1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孙小萍，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占魁，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俊，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洪明，男，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俊，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衢州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新新街道世纪大道711号501室。法定代表人：王洪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俊，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能胜，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彪，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小萍、王洪明、衢州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与被申请人程能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8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孙小萍、王洪明、瑞城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王洪明、孙小萍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二审将《经营、收益协议》和《股份代持协议》揉杂在一起进行推理错误，申请人认为同一事实形成两份协议，且内容及法律适用并不相同，属于法律责任的竞合，程能胜已经对法律关系作出了选择。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五)项的规定，根据二审判决书的内容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的约定。四、原审判决书不符合常理，程能胜争议的收益与其出资不能等同，其1400万已经按3分利连本带息全部收回，二审却还判决程能胜取得瑞城房开50%的股份，明显不公，存在有偏袒。后再审申请人对原《再审申请书》有关问题补充、明确如下：一、程能胜与孙小萍之间不构成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股份代持关系，而是借款关系。二、程能胜与王洪明之间存在合作开发特定房地产项目关系。三、原审判决确认程能胜享有瑞城公司50%股权并责成公司进行股权登记过户错误。据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被申请人程能胜答辩称：一、公司成立之前，土地拍卖过程中，我方已经出资300万元，直接用于购买土地，土地归属于公司。公司成立之初，双方约定股东如有钱借入公司均按照3分利息计算，孙小萍、王洪明、程能胜都是如此。600万元的拍卖土地的保证金，实际是作为土地出让金已经交给国土局，申请人认为是借款不符合事实。二、经营收益协议和股份代持协议是一脉相承的，先是孙小萍签的股份代持协议，孙小萍持有40％的股份，另外的60％的股份在其丈夫名下，签订收益协议是由王洪明签的，他们夫妻二人都是认可和程能胜合作各出一半大家分配的事实。三、法院判决认定程能胜作为股东进行过户，符合法律规定。再审审查中，再审申请人孙小萍、王洪明、瑞城公司提供9份证据，证据一：申请人提供的程能胜资金汇总表(2013年1月16日一2013年12月1日，总计1400万元)(其中孙小萍本票30万，汇款270万)。证据二：程能胜提供的资金汇总表，证明孙小萍个人于2013年1月16日一2013年12月17日，汇入出资2975万元。证据三：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单，证明瑞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其中，王洪明出资300万，占公司60%股份，孙小萍出资200万，占公司40%股份。证据四：财政往来结算票据。证明以孙小萍个人名义参与竞拍东港瑞城地块首期缴交的土地保证金600万元，并非土地出让金。证据五：本票一张及银行流水两张。证明2013年1月16日程能胜借给孙小萍参与竞拍的土地保证金300万元(其中本票30万，汇款270万)。证据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浙衢国土成字(2013)第3号东港瑞城小区，地价为33600万元。浙衢(集)国土成(2015)第18号花园明盛小区地价2716万元。证明该土地的所有人为瑞城公司。证据七：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财政票据、凭证六张(复印件)。证明瑞城公司为该地块的所有权人，地块竞拍成交后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后，开始建设住宅(现已经竣工验收，有部分未售罄)。证据八：程能胜出借瑞城公司的资金及瑞城公司归还程能胜资金，均以3分利计息，息随本清。证据九：借款合同一份。证明瑞城公司对外融资款不仅是程能胜一人，还有其他人也是按3分利计息还的。被申请人程能胜质证：证据1、2不是新证据，原审中已经出示过。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工商登记的股东是王洪明夫妻，如果资金直接由程能胜进去，就不是股份代持。注册资金500万元，第一天进去、第二天出来，就转化为土地出让金，注册资本实际上是假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转化为土地出让金。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和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在案件中均提供过双方资金的出入情况，公司有资金后，双方都是先拿出来的，连3分的利息都没有经过结算。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约定除银行贷款外，还可以其他的借款形式。本院认定：程能胜对瑞城公司、孙小萍、王洪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裁判可能出现的重大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再审事由和请求进行审查，而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以防止再审程序作为特别救济程序而异化为普通程序，从而既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并防止案件“终审不终”的情形，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对符合再审事由的，裁定提审或指令原审法院再审；对不符合再审事由或再审请求不成立的，则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对原审法院依其自由裁量权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处理等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作出裁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原审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显著不当的，才能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下级人民法院依法正当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裁判结果，上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对程能胜是否具有股东身份，二审法院根据程能胜与孙小萍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约定程能胜在瑞城公司的50%股份由孙小萍代持，瑞城公司收益的50%仍归程能胜所有，以及孙小萍在瑞城公司成立前的2013年1月18日，以个人名义拍卖取得“东港-瑞城”项目开发地块，并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为6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由系程能胜出具的事实，结合孙小萍、王洪明系夫妻关系及2016年8月31日程能胜与王洪明签订的《经营、收益协议》也再度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各承担50%的收益和风险，在合理评价当事人举证的证明力后，确认程能胜享有瑞城公司50%股份，这属于二审法院通过对证据审核判断后依其法定裁量权依法作出的事实认定，二审法院据此判决王洪明、孙小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分别将其持有的瑞城公司10%、40%股份协助程能胜到工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至程能胜名下，这并不属于行使自由裁量权显著不当，也不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不宜在审判监督程序中轻易撤销或变更并无显著不当的生效裁判文书。孙小萍、王洪明、瑞城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小萍、王洪明、瑞城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