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2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增良，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良，沂源鲁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成艳，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斌，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增良因与被上诉人娄成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增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良，被上诉人娄成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增良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中上诉人从不欠被上诉人款项，不管是被上诉人个人还是以被上诉人为法人的华泽酒业，也就是说上诉人已经不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实际中，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23万元款项。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但自始至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一份上诉人欠或借被上诉人款项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与上诉人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供债权人李凤云同意的证据。另外根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管什么原因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假设债权人李凤云对本协议是同意的，假设上诉人未履行本协议或履行本协议不符合约定，也应当由债权人李凤云来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这份债务转让协议没有诉权。另外，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借李凤云125万的实际使用人是上诉人。一是对于这张票号为0010006224294899面值130万元的由北京汇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李凤云向被上诉人贴现了117.4万元，这张汇票是李凤云给被上诉人贴现的，相应款项也是被上诉人使用的，上诉人与李凤云之间没有任何交易或往来。二是这张汇票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四张汇票中的一张，这些汇票原本是被上诉人借来购买房产的，被上诉人收到汇票后，于2018年2月7日付给上诉人180万现金，由于汇票没有使用上，于是被上诉人就还给了上诉人两张（面值130万、135万元），上诉人分9次退还给被上诉人现金162万元。另两张汇票（面值120万、130万）现在还在被上诉人手中，总算起来含汇票在内，被上诉人至今拖欠上诉人123万元。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以债务转让协议来起诉上诉人民间借贷，对于一审法院来讲应当属于举证不能，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以债务转让协议有效判决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一审法院没有法律依据以债务转让协议有效为由判决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就算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也不正确，何况现在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 娄成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经济往来之后所签订的，是对之前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的一种总结和结算。该协议书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债务转让，该协议书所约定的生效要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生效，是针对的双方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若上诉人不按协议约定向第三人还款，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依法主张权利。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字认可的协议书作为审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 娄成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依法支付欠款1466750元，并赔偿自2019年3月21日至还款之日的经济损失。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期间，原被告之间曾发生多次经济往来。因原告欠第三人李凤云借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2018）鲁0323民初31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告于2018年11月18日前支付第三人借款125万元，若逾期支付违约金20万元，保险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娄成艳负担。2019年2月21日，原告娄成艳与被告任增良就上述（2018）鲁0323民初3165号民事调解书的履行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娄成艳）与李凤云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事，经沂源县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323民初316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甲方（娄成艳）于2018年11月18日前支付甲方（注：根据调解书此处“甲方”应为“李凤云”）125万元，若逾期支付甲方（娄成艳）赔偿李凤云违约金20万元；保险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8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甲方（娄成艳）承担。以上事宜及调解结果，乙方（任增良）在案件调解时知情。乙方（任增良）对甲方（娄成艳）向李凤云承担的义务自愿按照调解书内容承担全部还款和赔偿责任。二、甲方（娄成艳）与李凤云之间涉及的民间借贷本金125万元实际使用人为乙方（任增良），乙方（任增良）表示认可。乙方（任增良）自愿对（2018）鲁0323民初31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甲方（娄成艳）应向李凤云偿还的本金125万元，因逾期支付甲方（娄成艳）应赔偿李凤云的违约金20万元、保险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8250元及保全费5000元向李凤云承担还款及赔偿责任。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任增良）承诺于2019年3月21日前向李凤云一次性还清涉案欠款130万元及保险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8250元、保全费5000元的权利。四、若乙方（任增良）按约定时间向李凤云还清涉案欠款130万元及保险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8250元、保全费5000元，李凤云自愿放弃要求甲方（娄成艳）及乙方（任增良）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请求。同时，李凤云应当向乙方（任增良）返还所收到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票号0010006224294899，票面金额：壹佰叁拾万元整）。甲方（娄成艳）、乙方（任增良）及李凤云三方自此权利义务终结，三方无任何纠葛。五。六、若乙方（任增良）未按照约定时间向李凤云还清涉案欠款130万元及保险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8250元、保全费5000元的。甲方（娄成艳）有权依法向乙方（任增良）就（2018）鲁0323民初31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数额总计1466750元及其他给甲方（娄成艳）造成的经济损失向乙方（任增良）主张权利，主张权利收回的相应款项应首先偿还所欠李凤云的欠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李凤云还款，原告于2019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2018）鲁0323民初3165号调解书、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记录截图、录音资料、证人董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提交的打款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约定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认可一审法院（2018）鲁0323民初3165号调解书中娄成艳与李凤云之间涉及的民间借贷本金125万元实际使用人为被告任增良，并且承诺于2019年3月21日前向李凤云一次性还清涉案欠款130万元及保险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825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增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借款125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保险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82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6750元。二、被告任增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1466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38元，由被告任增良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任增良提交证据：李凤云与任增良委托的王波的电话录音，在该电话录音中，李凤云明确承认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债务转让协议不知情、也不同意，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应当由任增良来履行这份还款协议。娄成艳质证认为，一、由于王波、李凤云均未出庭，故对于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双方约定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而且所针对的是被上诉人所欠李凤云的款项，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进行偿还。如果上诉人逾期不向李凤云偿还款项的话，被上诉人可依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该协议并不以第三人签字生效为要件，也不是上诉人诉称的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为有效协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任增良提交通话录音，娄成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录音中通话双方均系案外人且其中一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对该录音及录音内容所涉事实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且该录音所涉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任增良陈述：在案涉2019年2月21日《协议书》签订之前，其交付给娄成艳系列汇票，娄成艳给了他钱，但是汇票到期无法兑现。娄成艳认可上述事实。结合一审中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任增良向娄成艳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能够认定在上述《协议书》签订时，任增良和娄成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任增良应否按照其与被上诉人娄成艳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任增良认可其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故，能够认定该协议书系任增良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载明：乙方（任增良）对甲方（娄成艳）向李凤云承担的义务自愿按照（2018）鲁0323民初316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承担全部还款和赔偿责任。同时载明：若任增良未按照约定向李凤云还清涉案欠款130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娄成艳有权就（2018）鲁0323民初31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数额及其他经济损失向任增良主张权利。上述约定与债务转移中债务人、债权人、债务受让人权利义务的法律规定不符，不能认定为债务转移。结合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及本案查证的事实，该《协议书》实际系任增良与娄成艳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就相应的债务履行和债权行使的期限和方式达成的合意，任增良向李凤云支付相应款项实际系对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任增良主张案涉《协议书》系债务转移且未经债权人李凤云同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任增良上诉主张其不欠娄成艳款项，但是，其认可其交付给娄成艳的汇票到期未能兑现，而娄成艳一审中提交了任增良出具的借款金额130万元的借条，案涉《协议书》亦载明：任增良向李凤云支付款项后，任增良、娄成艳、李凤云权利义务终结，且任增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实际系对其与娄成艳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故任增良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任增良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其未按照约定履行时，娄成艳有权依照案涉《协议书》内容向任增良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增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上诉人任增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