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3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隆昌红动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黄家大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8590494839W。法定代表人：卢远志，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住所地重庆市渝**松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000079072503X2。法定代表人：杨平，该院检察长。出庭人员：梁琴，女，该院检察员。出庭人员：叶庭华，男，该院助理检察员。一审被告：四川隆昌红动玻璃有限公司渔箭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渔箭镇黑水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8MA6CK1R37G。负责人：邓祥升，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四川隆昌红动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动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下简称市检察五分院）、一审被告四川隆昌红动玻璃有限公司渔箭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动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远志以及被上诉人市检察五分院检察员梁琴、助理检察员叶庭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红动公司不承担责任；2.由被上诉人市检察五分院承担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1.主体资格问题：现在的河流都有河长，应当由受环境污染的河流河长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而不应该由市检察五分院来起诉；2.责任主体问题：该环境污染事件是由罗强直接造成，其赔偿责任应当由罗强及其所在单位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宏顺环卫设施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指使罗强污染环境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4.检验报告是在事发一段时间后在渝C692**中型罐车内提取的，其各种金属如六价铬、总铬等，而我公司的原料不含六价铬和总铬，显然不能形成证据链；5.主体、基本事实都弄错，适用法律当然错误。被上诉人市检察五分院辩称，1.河长是负责组织领导管理和保护工作，并不是行政法意义上的具有主体资格的机关或者行政部门，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赋予的职责，具有起诉资格；2.红动公司和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首先卢远清是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负责人，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承担责任，按照公司法和民法总则的规定，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责任由红动公司承担。3.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与罗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我方有权请求任何一个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4.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非法排放工业废水的事实，同时也认定了荣昌区环境保护局不仅对罐车取样，也对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循环废水取样，显示废水含六价铬超标7.7倍，总铬超标15.4倍，因此红动公司认为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废水不含六价铬和总铬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动公司系2012年3月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卢远志，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玻璃制品、土陶制品；销售：建材、五金、化工原料(不含易制毒品及危险化学品)”。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设立于2013年9月，系红动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原负责人为卢远清，现负责人为邓祥升，经营范围与红动公司一致。2017年1月17日，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卢远清联系罗强，将喷釉车间循环池的废水当一般生活废水用罐车拉出公司随意处置。罗强系重庆市荣昌县昌元街道宏顺环卫设施服务部的临时司机，擅自驾驶属于环卫服务部的渝C692**中型吸粪罐车，于2017年1月17日晚八点至次日凌晨二点，将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废水(约12吨)分三车转运到重庆市荣昌区安富街道青年路金富苑小区外家俱店门口（倾倒一次）及安富绕城公路与三矿井岔路口附近（倾倒两次），通过人行道的雨水井口直接排放，废水经市政雨水管网流入安富街道通安河，造成河水呈红色，经有关媒体报道，引起社会公众的广泛关注。经荣昌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渝C692**中型罐车内残留废水六价铬超标6.3倍，总铬超标11.5倍；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循环池废水含六价铬超标7.7倍，总铬超标15.4倍；雨水流入通安河交汇处总铬超标1.4倍，后罗强、卢远清分别以污染环境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8月，荣昌区环境保护局委托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对“1.18”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违法倾倒喷釉废水事件进行环境污染损害评估。该机构于2017年8月作出损害评估报告，认定此次事故造成的通安河等河道受损与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违法倾倒喷釉废水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次事件环境污染损害量化数额为365134.08元，其中应急处置费265134.08元为事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调查评估费用100000元为事件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并载明“因缺乏生态环境损害观测数据，无法评估该事件造成的服务功能损失费用”。2018年9月7日，市检察五分院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对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违法倾倒喷釉废水事件对所涉河道生态损害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污染造成的生态损失为13459.2元。市检察五分院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000元。另查明，本次污染事故发生之后，红动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与重庆沁雨环保有限公司签订《荣昌区通安河孔家桥段河水污染治理合同》，对污染河段进行了治理，并支付了治理费用75000元及其他处置费用24200元，合计99200元。又查明，市检察五分院于2018年1月10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相关责任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是市检察五分院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本次污染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是本案民事责任如何确定；四是本案是否存在可以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市检察五分院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二被告的环境污染行为造成了重庆市荣昌区境内通安河等河水严重污染，明显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市检察五分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人民法院报》上刊发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市检察五分院提起本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定的程序要件，其具备法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故红动公司认为市检察五分院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次污染事故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卢远清联系罗强，将约12吨喷釉车间循环池的废水违法倾倒，以及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损害评估报告对违法倾倒喷釉废水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进行了确认，前述事实已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渝05刑终846号刑事判决以及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刑初441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红动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卢远清作为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节约治污成本，联系罗强违法处置废水的行为系卢远清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其用人单位承担，故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作为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作为红动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已进行企业工商登记，有自己管理的财产，可以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其财产不足以履行赔偿义务时，应当由红动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的相关污染环境侵权事实已经前述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所确认，鉴于另一刑事被告人罗强的污染环境行为来自于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指使，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作为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作为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市检察五分院可以选择二被告为共同侵权人提起诉讼，二被告承担责任后可向其他共同侵权人另行主张，且罗强所在的重庆市荣昌县昌元街道宏顺环卫设施服务部不是前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刑事共同被告人不追加罗强等为被告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市检察五分院选择起诉部分侵权人未违反法律规定，红动公司认为应追加罗强等为共同被告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市检察五分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其违法排放喷釉废水产生的损失265934.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出具的环境污染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经审查，损害评估报告由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接受重庆市荣昌区环境保护局委托依法作出，而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采用的鉴定方法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规范，红动公司对此制作的《评估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应该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红动公司认为该调查评估费用收取标准过高的辩解意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根据《国家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第六条第二项“……环境突发事件应急处置所需经费首先由事件责任单位承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原告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请求被告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中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评估报告确认本次事件环境污染损害量化数额为365134.08元，其中应急处置费265134.08元为事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调查评估费用100000元为事件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产生的应急处置费和调查评估费都属于为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属于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请求的范围。市检察五分院扣减了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治理费用99200元，主张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赔偿因其违法排放喷釉废水产生的损失265934.08元，属于为处置环境污染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应予以赔偿，红动公司应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市检察五分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生态修复费1345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被侵权人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裁判污染者承担环境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时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费用。污染者在生效裁判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环境修复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其他人进行环境修复，所需费用由污染者承担”之规定，本案中针对生态损害问题，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2017年8月28日对水质进行了补充鉴定，经过应急处置及水体自净，水质已恢复至基线水平。并同时载明“因缺乏生态环境损害观测数据，无法评估该事件造成的服务功能损失费用”。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目的是为了修复受损环境，维护社会公众环境权益。虽然案涉污染河流经初步治理水质有所改善，但因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污染行为所造成的水体功能损失客观存在，二被告仍应对本次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红动公司辩称在第一时间进行了环境污染治理达到清澈见底不应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对查明环境污染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可以委托具备相关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之规定，市检察五分院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对违法倾倒喷釉废水事件对所涉河道生态损害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具备司法鉴定评估资质，采用的鉴定方法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规范，红动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该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之规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污染造成的生态损失为13459.2元，市检察五分院要求判令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赔偿生态修复费13459.2元，红动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市检察五分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司法鉴定费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市检察五分院为此支付了司法鉴定费15000元，有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判令承担该司法鉴定费，应予以支持。红动公司认为该鉴定费收取标准过高的辩解意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四)市检察五分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之规定，赔礼道歉属于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本案中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污染环境行为的后果严重，影响了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的精神权益，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二被告在重庆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四、关于二被告是否存在可以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虽然卢远清因污染环境罪依法承担了刑事责任，红动公司因案涉污染行为受过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二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同时，红动公司已经支付的治理污染的费用，市检察五分院在诉讼请求中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扣减，红动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有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情形。故红动公司认为其公司已受行政处罚和其分公司负责人已受刑事处罚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之规定，涉案上述赔偿费用应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综上，市检察五分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赔偿因其违法排放喷釉废水造成的污染治理费用265934.08元、生态环境修复费13459.2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合计294393.2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指定的司法生态修复费专款账户(户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账号：500102111018010002615；开户行：交通银行重庆分行解放西路支行)；二、红动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应当由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红动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重庆市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16元，由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红动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市检察院五分院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罗强及其所在单位为被告。（三）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是否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四）红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市检察五分院的起诉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环境污染行为造成了重庆市荣昌区境内通安河等河水严重污染，明显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市检察五分院在起诉前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具备法定的诉讼主体资格。红动公司关于应由河长起诉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应当追加罗强及其所在单位为被告的问题。已经生效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刑终846号刑事判决认定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负责人卢远清电话联系罗强，将喷釉车间循环池的废水当一般生活废水用罐车拉出公司随意处置。罗强驾驶罐车将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的废水分三车转运到荣昌区倾倒，造成通安河受到污染。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与罗强构成共同侵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据此，市检察院五分院提起诉讼要求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红动公司认为应当追加罗强及其所在的单位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红动公司以及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在承担责任以后可以向相关责任人依法追偿。(三)关于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是否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问题。经查，已经生效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刑终846号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负责人卢远清电话联系罗强，将喷釉车间循环池的废水当一般生活废水用罐车拉出公司随意处置。2017年1月18日即罗强将废水在荣昌区倾倒的次日，荣昌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负责人卢远清进行调查询问时，卢远清认可在2017年1月17日转运了废水，公司现存的废水和转运的废水是同样的。荣昌区环境监测站在2017年1月18日对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循环池的废水进行监测，监测结果显示六价铬超标7.7倍，总铬超标15.4倍。红动公司关于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废水不含六价铬和总铬、没有实施污染环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红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在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实施环境污染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因红动公司渔箭分公司系红动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判决红动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红动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红动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元由四川隆昌红动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亚林审判员  赵 翎审判员  黄 成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陈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