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铭钰，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丁铭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丁铭钰、刘娟因与被上诉人冯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铭钰、刘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1、被上诉人称2018年2月上诉人以资金紧张需要购买原材料为由向其借款，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承认借款的存在或承认年底前归还。2、被上诉人称多次催讨借款未果，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仅有的一条提到“借款”的信息，还删除了上诉人立即否认是借款的回复。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了手机微信的原始聊天记录，证实了被上诉人删除回复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承认无其他催要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仍认定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要该笔款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仅提供银行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本案争议的10万元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案系被上诉人虚假诉讼。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80728号股东会会议决议和2018年10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决议明确提到，被上诉人因未按约定时间完成相应的股份认购，所以自2018年7月1日起不再持有湖南海邦高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邦公司）10%的股份，将其中5%转让给上诉人，其只持有5%。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也跟上诉人说到希望自己的股权按5%计算。两份证据足以表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行为。关于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申请了王欣、张宁出庭作证，证人表示被上诉人在海邦公司持有的5%的股权系受让上诉人股权所得，5%的股权转让款10万元，2018年10月11日的会议纪要中提到的被上诉人实际投入11万元，其中10万元就是该5%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冯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我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刘娟的打款记录，且曾向上诉人打过电话，记录交由一审法院法官查看，股份转让是不存在的。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铭钰、刘娟立即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4800元；2、判令该案诉讼费用由丁铭钰、刘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伟与丁铭钰原系同事关系。2018年2月12日，冯伟通过其工商银行62×××47账户向丁铭钰之妻即刘娟交通银行账户62×××14转账10万元。后冯伟多次向丁铭钰催要该笔款项，丁铭钰、刘娟则以该笔款项为股本金为由拒绝归还，双方遂酿成纠纷。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案外人丁西艺、陈宇林及丁铭钰成立海邦公司，3人均系公司股东，丁西艺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日，海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讨论股东股权转让等事宜。其中在《股东会议纪要》记载：1、同意陈宇林将其所持公司2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冯伟；同意陈宇林将其所持公司2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赵志刚；同意丁西艺将其所持公司4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赵志刚；同意丁铭钰将其所持公司112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赵志刚；股权转让不经过公司账户，由双方直接交割。共同确认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后，公司股东各自出资额为赵志刚认缴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比例90%；冯伟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同日，陈宇林与冯伟就陈宇林将其所持公司2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冯伟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陈宇林与赵志刚就陈宇林将其所持公司24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刚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丁西艺与赵志刚就丁西艺将其所持公司44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刚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丁铭钰与赵志刚就丁铭钰将其所持公司112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刚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18日，海邦公司就上述变更事宜在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股东变更为赵志刚及冯伟。2018年3月18日，海邦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包括：同意将股东赵志刚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90万元（实收资本90万元）转让给股东丁铭钰；将股东赵志刚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30万元（实收资本90万元）转让给孙再珍；将股东赵志刚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转让给罗秋芬。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偿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仍为200万元，股本结构为：赵志刚认缴、实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20%；丁铭钰认缴、实缴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45%；冯伟认缴、实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10%；孙再珍认缴、实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15%；罗秋芬认缴、实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10%。同日，赵志刚与罗秋芬就赵志刚将其所持公司2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罗秋芬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赵志刚与孙再珍就赵志刚将其所持公司3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再珍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3月28日，海邦公司就上述变更事宜在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股东登记为赵志刚、丁铭钰、冯伟以及孙再珍、罗秋芬。2018年7月28日，海邦公司作出180728号《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如下：一、由于股东冯伟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相应的股权认购，本次会议批准股东正式出让起持有的海邦公司5%股份的申请，冯伟自2018年7月1日起即不再持有海邦高科的10%股份，只持有海邦高科5%的股份。但在该决议上仅有股东丁铭钰、赵志刚签名。2018年9月21日，海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讨论股东赵志刚、冯伟退出的方案。2018年10月11日，海邦公司再次讨论股东退出方案，并制作《会议纪要》，载明1、赵志刚、冯伟自2018年9月1日起，不再参与公司运营，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对2018年9月1日之后产生的任何经营结果不承担任何责任。2、退出方案：所有股东按投入实际资金退出，工资按40%计，其余未报销费用正常报销。（实际投入资金丁铭钰：4.5万，赵志刚：6.6万，孙再珍：1.5万，冯伟11万，张宁1万）。股东丁铭钰、赵志刚、冯伟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2018年12月27日，海邦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同意股东丁铭钰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90万元转让给股东赵志刚；股东孙再珍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30万元转让给股东赵志刚；股东罗秋芬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20万元转让给股东赵志刚。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偿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本结构为：赵志刚实缴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比例90%；丁铭钰实缴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10%。股东冯伟、赵志刚、丁铭钰、罗秋芬、李树志（代孙再珍）均在决议上签名确认。同日，丁铭钰与赵志刚就丁铭钰将其所持公司9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刚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孙再珍与赵志刚就孙再珍将其所持公司3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刚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罗秋芬与赵志刚就罗秋芬将其所持公司2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志刚的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月3日，海邦公司就上述变更事宜在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股东变更为赵志刚、冯伟。另，丁铭钰与刘娟系夫妻关系。冯伟向该院提交其于2019年2月28日向丁铭钰、刘娟催要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丁铭钰、刘娟则认为冯伟故意删除其回复涉案款项并非借款的内容，并提交了2019年2月28日冯伟、丁铭钰、刘娟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冯伟、丁铭钰、刘娟对使用微信的名及头像及聊天内容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冯伟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之法律关系，案件借贷事实虽无法得到完全证明，但已经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或推定标准。丁铭钰、刘娟抗辩其所收到的10万元为冯伟认购丁铭钰、刘娟在海邦公司5%股权的款项，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为此丁铭钰、刘娟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丁铭钰、刘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该院认为，冯伟与丁铭钰均系海邦公司的股东。2017年至2018年期间该公司股东发生多次变更，而在多次的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均未涉及冯伟与丁铭钰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海邦公司股东的变更均通过股东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现，丁铭钰、刘娟并未提供证明冯伟、丁铭钰、刘娟股权转让的有效证据；同时丁铭钰、刘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不能足以证明丁铭钰、刘娟的上述抗辩意见，综上该院对丁铭钰、刘娟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丁铭钰与刘娟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冯伟的借款已实际支付至刘娟的账户，上述借款基于丁铭钰、刘娟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该院对冯伟请求判令丁铭钰、刘娟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上述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冯伟于2019年3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丁铭钰、刘娟还本，丁铭钰、刘娟即应归还所欠冯伟的全部借款。同时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冯伟诉求借款本金从借款之日至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期间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480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丁铭钰、刘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冯伟借款本金10万元；（二）驳回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丁铭钰、刘娟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3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98元，由丁铭钰、刘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丁铭钰、刘娟主张冯伟支付的1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海邦公司发生多次股权转让，但均没有丁铭钰与冯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冯伟登记的股权也没有发生变化，因此丁铭钰、刘娟主张冯伟支付的10万元是购买丁铭钰、刘娟在海邦公司的5%股权的证据不足，丁铭钰、刘娟的主张不成立，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冯伟在海邦公司所持有的5%的股权是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通过其他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丁铭钰、刘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上诉人丁铭钰、刘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