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12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咏新（绰号“孙一刀”），男，1976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营业主，住武汉市新洲区。1996年9月5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3月28日因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4年9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09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文敏、汪海洋，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杰，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咏新、胡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鄂0117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咏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1日下午，被告人孙咏新和孙某（已死亡）因赌债问题与袁某1（已判刑）发生口角，后双方相约斗殴。当晚9时许，孙咏新、孙某邀约被告人胡杰及叶某1、潘某、杨某、戢某1、胡某、袁某3、戢某2（均已判刑）、叶某3等10余人，叶某1邀约叶某2，在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诚义酒店门前聚集，并准备了砍刀、钢叉等工具，期间，戢某1、胡某开车外出至阳逻街打探袁某1一方动向。与此同时，袁某1一方邀约江某、金某、吕某1、周某1、徐某、陶某3、陶某1、周某3、甘某（均已判刑）、吕某2（在逃）等20余人，携带钢叉、砍刀等工具在新洲区清吧门前聚集后分乘５辆轿车，于当晚10时50分许抵达诚义酒店附近。孙咏新、孙某等人即持砍刀、钢叉冲出诚义酒店，胡杰及叶某1、潘某、杨某、叶某2、袁某3、戢红卫等人亦持砍刀、钢叉、钢管等工具紧随其后，袁某1一方见孙咏新及孙某等人已有准备，掉头逃离。正逢戢某1、胡某开车外出打探返回，孙咏新、胡杰及孙某、袁某3、戢红卫、叶某1、潘某、杨某、叶某2、叶某3等人因天黑人多，误以为戢某1、胡某是对方人员，遂持钢叉、砍刀从车外刺、砍戢某1、胡某及打、砸二人所驾车辆，致戢某1、胡某受伤、车某。袁某1一方误以为己方人员被攻击，又掉转车头下车持械在酒店门前的公路上与孙咏新、胡杰及孙某、叶某1、潘某、杨某、叶某2、袁某3等人群殴。打斗中孙咏新、胡杰及孙某、叶某1、潘某、杨某、叶某2等人不敌，逃走或退回诚义酒店，袁某1一方追撵至酒店内，持砍刀、木棒朝孙某砍、打，致孙某受伤倒地，袁某1一方随后对酒店内设施及酒店门前停放的车辆予以打砸后离开现场。孙某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武汉市新洲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系被他人持砍器多次砍击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袁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戢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胡某、袁某3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物价部门认定：酒店内被砸毁的设施及门前被砸毁的车辆部件损失共计人民币66592元；袁某1一方被砸毁的车辆部件损失共计人民币32889元。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风彩浴足店门口将孙咏新抓获；2018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新洲区双柳街龙王咀农场一队鱼池边将胡杰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戢某1、陈某、王某、江某、金某、袁某1、周某1、吕某1、徐某、陶某1、周某2、陶某2的证言；同案犯叶某1、潘某、杨某、叶某2、叶某3、肖某、戢某1、胡某、戢某2、袁某3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扣押物品、发还清单、收条、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书证；价格认定意见书、武汉市新洲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及物证照片；被告人孙咏新、胡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咏新及孙某（已死亡）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邀约并伙同被告人胡杰及叶某1、杨某、潘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在相互殴斗中，直接造成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并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咏新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其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杰受人邀约后，直接持钢刀参与打斗和对车辆进行砍砸，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但作用相对同案犯孙咏新、孙某而言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杰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咏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咏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被告人胡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上诉人孙咏新的上诉理由：1.本案系因孙某向袁某催要借款而引发，起因与其无关；2.认定其邀约他人参与斗殴，为斗殴准备工具的证据不足，其并非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其犯罪地位与胡杰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3.其已对孙某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以其前科为由酌定从重处罚不当，原审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提出：1.袁某3所受轻微伤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聚众斗殴造成的后果，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袁某1一方主动到被告人一方聚众斗殴，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双方聚众斗殴人数合计不超过二十人，也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孙咏新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有强烈的悔罪意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咏新提出本案系因孙某向某勇刚催要赌债而引发，起因与其无关；认定其邀约他人参与斗殴，为斗殴准备工具的证据不足，其并非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其犯罪地位与胡杰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孙某向袁某索要赌债而引发，但案发前上诉人孙咏新及孙某均因赌债问题与袁某1发生争执继而相约斗殴，且上述起因亦不属于民间纠纷；上诉人孙咏新及孙某因赌债问题与袁某1发生争执后，孙咏新积极邀约他人参与斗殴、为斗殴准备工具，指使他人关闭现场监控，在现场指挥并带头与对方打斗。上述事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孙咏新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其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孙咏新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袁某3所受轻微伤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聚众斗殴造成的后果，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袁某1一方主动到被告人一方聚众斗殴，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双方聚众斗殴人数合计不超过二十人，也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袁某3系被袁某1一方人员致伤，故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孙咏新等人聚众斗殴犯罪所造成的后果；孙咏新及孙某因赌债之事与袁某1发生争执后，积极邀约他人并为斗殴提前准备工具，与袁某1一方相约斗殴；本案聚众斗殴双方人数超过二十人，属人数多、规模大，且采取车辆冲撞、持械打砸等方式致人员伤亡、车某，社会影响恶劣。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客观认定。关于上诉人孙咏新提出其已对孙某家属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未认定该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以有前科为由酌定从重处罚不当，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孙咏新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有强烈的悔罪意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咏新对孙某家属进行经济赔偿，该情节一审法院已客观认定，但孙某并非孙咏新一方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的被害人，故不能因此对孙咏新从轻处罚。原审以上诉人孙咏新有前科对其酌定从重处罚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孙咏新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咏新及孙某（已死亡）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邀约并伙同原审被告人胡杰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在相互殴斗中，直接造成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并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认定上诉人孙咏新、原审被告人胡杰等人聚众斗殴造成二人轻微伤不当，但原审根据上诉人孙咏新及原审被告人胡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对二人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咏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炼审判员  施茜审判员  刘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芳书记员陈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