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赔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起能，男，1941年5月2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代理人奚小雯，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南宁市良庆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孟登高，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韦忠威，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邹小松，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9-1号。 法定代表人韦杰鹏，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奚起能因诉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庆区政府）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宁市中院）（2018）桂01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奚起能的委托代理人奚小雯、孟登高，被上诉人良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忠威、邹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奚起能系南宁市良庆区良庆社区居民，系非农业户口。涉案房屋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良庆街1队东一巷29号，系原告奚起能与其父亲奚发初（已故）于1973年建造，建设房屋前后均没有办理任何规划许可手续。经原告奚起能申请，原邕宁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4月26日给原告奚起能颁发邕集建（1999）字第02016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的土地面积为103.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原告自称涉案房屋为砖木结构，共两层，面积为206.6平方米。 2014年12月16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征预〔2014〕621号《关于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对位于五象核心区，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12.2877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于南宁市良庆区土地储备分中心申请的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建设。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执行。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委托良庆区征拆办开展所属辖区范围内项目的相关征地工作，涉案房屋属于该项目征收范围。 2016年4月25日，南宁市良庆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良发改投资〔2016〕77号《关于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名称变更的通知》，原名称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同意变更为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2015年10月15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同年10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征〔2015〕13号《关于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将房屋征收范围、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实施单位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按《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执行等进行公告。 2017年8月30日，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涉案房屋测绘编号为GJG170，占地面积68.7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7.19平方米，为两层砖木结构，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为56.88平方米，第二层建筑面积为28.44平方米，养殖房建筑面积为11.88平方米。原告奚起能在该成果图上签字盖手印。由于双方未能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18日，被告良庆区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8月17日，原告奚起能因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将良庆区政府、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列为本案被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另查明，该案庭审结束后，经被告良庆区政府进一步核实，承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拆除。 再查明，2019年5月6日，良庆区征拆办出具《关于奚起能户测绘编号GJG170房屋补偿方案说明》记载：涉案房屋测绘编号为GJG170，涉案房屋建筑面积97.19平方米，其中砖木结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85.31平方米（包括手续合法住房建筑面积56.87平方米，手续不全住房建筑面积28.44平方米）；砖柱瓦盖棚舍（养殖房）建筑面积为11.88平方米。根据砖木结构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指导价1490元/平方米，成新修正系数0.75，朝向修正系数1.05，作出计算被拆迁住宅房屋政府指导价修正单价。被拆迁房屋安置补偿计算情况为：（一）砖木结构住宅房屋政府指导价修正单价为1490÷0.8×0.75×1.05=1466.72（元/㎡）；砖木结构住宅房屋GJG170政府指导价货币补偿（补助）金额为：56.87×1466.72×100%＋23.13×1466.72×100%＋5.31×1466.72×70%＝122789.40（元）。（二）农配养殖部分：砖柱瓦盖棚舍GJG170补偿金额为：11.88×60＝712.8（元）。被拆迁房屋可得补偿（助）款共计：123502.20元。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18日被强制拆除，原告奚起能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最长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良庆区政府提出的原告奚起能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是被告。”该条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原告奚起能起诉时将良庆区政府、南宁市城乡建委列为本案被告，请求法院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综合全案的证据，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应为良庆区政府所实施，并且良庆区政府亦认可该拆除行为是其所为，故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为良庆区政府。南宁市城乡建委虽然是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但原告奚起能没有证据证明南宁市城乡建委参与共同实施上述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不符合前述关于共同被告的相关规定。根据行政诉讼“谁行为、谁被告”的原则，南宁市城乡建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仍然坚持将南宁市城乡建委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故原告对南宁市城乡建委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鉴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已有适格被告承受，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一并在本案判决中裁定驳回原告奚起能对南宁市城乡建委的起诉。 三、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原告奚起能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达成补偿协议，在没有完成补偿安置工作的情况下，被告良庆区政府既没有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也没有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直接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超越职权并构成违法。原告奚起能请求确认被告良庆区政府对其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告奚起能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原告奚起能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奚起能在本案中主张其经济损失主要包括三部分：（一）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以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二）被告良庆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造成家具、电器等室内物品的损失；（三）租房费用。 （一）关于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以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问题。1、涉案房屋面积认定问题。原告持有的邕集建（1999）字第02016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记载的涉案房屋占地面积为103.3平方米，但根据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97.19平方米，为两层砖木结构，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为56.87平方米，第二层建筑面积为28.44平方米，养殖房建筑面积为11.88平方米。原告奚起能在该成果图上签字盖手印，因此涉案房屋总面积应该认定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97.19平方米，原告认为涉案房屋面积为206.6平方米（103.3×2＝206.6）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涉案房屋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被被告良庆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损失实际存在，依法应获得赔偿。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已不具备评估条件。原告奚起能系南宁市良庆区良庆社区居民，系非农业户口。涉案房屋虽然位于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但原告持有的邕集建（1999）字第02016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因此对于上述违法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涉案房屋损失，可以参照南国土资发［2005］1号《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被告良庆区政府按照上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根据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的涉案房屋的基本信息及现有材料进行计算后提供的《关于奚起能户测绘编号GJG170房屋补偿方案说明》可获得补偿（助）费用123502.20元，可以作为本案确定补偿（赔偿）的参考依据。对于原告主张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案外人黄养林房屋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房屋的直接经济损失206.6万元，因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奚起能主张家具、电器等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良庆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被告良庆区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实施拆除涉案房屋时，对原告奚起能室内物品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是造成原告奚起能无法举证的原因，故被告良庆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本院经过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原告奚起能主张的家具、电器等室内物品损失予以酌情赔偿5000元。 （三）关于原告奚起能主张租房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本案中，尽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实际支付了房租，但是在居住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原告必须要另找生活居住的地方。因此，在获得赔偿之前，原告因失去原有住房另行安排住处的损失实际存在，对于原告主张赔偿一年房租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租金应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原告奚起能起诉及诉讼请求分别作如下处理：一、裁定驳回原告奚起能对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起诉。二、判决确认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2017年11月18日对原告奚起能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街东一巷29号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三、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奚起能经济损失138102.20元（其中涉案房屋损失123502.20元、物品损失5000元、房租9600元）及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2017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奚起能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地块不属于国有土地征收范围，补偿标准参照《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进行补偿得出具体的补偿数额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结构为一层，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上诉人房屋为两层，面积共计206.6平方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上诉人签字，不能作为认定面积的依据。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签字单认为上诉人认可了面积，实际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只是证明房屋建筑结构为两层。3、根据最高法院答复对之前已经被征收国有未进行补偿安置的，后来已经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集体土地补偿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进行安置，现在只有对上诉人房屋参照国有土地标准进行补偿，才能保障其生活水平不降低。4、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在2018年8月17日提起诉讼，到2019年7月出具判决书，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做出明显不合情理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审理期限上均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请求：1、撤销南宁市中院作出的（2018）桂01行初343号判决书中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6.6万元（房屋损失2023000元，物品损失25000元，租房费用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良庆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上诉人属于非农业户口，涉案房屋使用的是集体土地，房屋被征收是因集体土地被征收所导致。上诉人主张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对其进行房屋补偿，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2、本案涉案房屋的面积问题，上诉人持有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面积为103.3平方米，但经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测绘，其房屋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68.75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占地56.87平方米，砖柱瓦盖棚房占地11.88平方米。由于上诉人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以《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面积作为计算房屋实际面积的标准，上诉人个人进行房屋补偿，只能按照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并区分房屋不同部分的具体情况，对上诉人进行房屋补偿。原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政策、规范性文件，对本案涉案房屋应得房屋补偿款的计算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面积不予认可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奚起能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纳入南宁市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范围，但奚起能与良庆区政府没有达成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而引发的行政强制拆除赔偿纠纷。因良庆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未能与奚起能达成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良庆区政府没有作出责令奚起能限期交出土地的处理决定，亦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即对奚起能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良庆区政府是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应当承担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奚起能损失的行政赔偿责任。 一、关于涉案房屋的面积认定问题。奚起能主张被拆房屋为两层，应按其持有的邕集建（1999）字第02016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宗地面积103.3平方米计算两层的总面积为206.6平方米。但根据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的《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第一层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6.87平方米，养殖房建筑面积为11.88平方米，合计为68.75平方米；房屋为两层砖木结构，参照《南宁市房产面积测算细则》第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层房屋因砖棚结构计算一半的建筑面积为28.44平方米，因此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应该认定为97.19平方米，奚起能已在2017年8月30日的测绘成果图上签字盖手印确认，良庆区政府依据测绘和计算确定总建筑面积为97.19平方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涉案房屋适用赔偿标准以及赔偿金额的计算的问题。奚起能持有的邕集建（1999）字第020168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为纳入南宁市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范围的集体土地，因此对于良庆区政府违法拆除行为造成涉案房屋的损失，可以参照南国土资发［2005］1号《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所确定的集体土地补偿标准，确定奚起能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良庆区政府根据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所确定的砖木结构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指导价1490元/平方米，成新修正系数0.75，朝向修正系数1.05，作出计算被拆迁住宅房屋政府指导价修正单价为1466.72元/平方米，并分别按照砖木结构、农配养殖部分砖柱瓦盖棚舍计算得出货币补偿金额为123502.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奚起能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要求按照国有土地补偿标准予以赔偿及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安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房屋屋内物品损失如何计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良庆区政府未能提供记录强制拆除过程的视频录像、照片，亦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办理交接手续。由于良庆区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奚起能仅能提供强拆前后的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良庆区政府应承担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的举证责任，但良庆区政府亦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奚起能主张的家具、电器等室内物品损失予以酌情赔偿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关于奚起能主张涉案房屋被强拆后产生租房费用的问题。奚起能因良庆区政府违法强拆导致无房居住，虽然奚起能未能提供租房合同、支付租金的凭证等证实租房的费用，但涉案房屋被强拆后奚起能必须另行安排住处，产生的损失实际存在，奚起能至今没有获得搬迁临时过渡补助费，一审法院酌定由良庆区政府赔偿奚起能一年房租的损失96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此外，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租房租金损失等各项直接损失，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规定计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赔偿数额太低为由，要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奚起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陶燕燕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