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金冠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杜曲现代家居产业园区金冠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如，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平，女，汉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军，男，汉族，1953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英，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国如，男，汉族，1967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凯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绿苑路68号。法定代表人：秦传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金冠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金冠木业）、郭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道军、原审被告张国如、原审第三人武汉凯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凯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郭小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果、被上诉人李道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英、原审被告张国如、原审第三人武汉凯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金冠木业、郭小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漯河市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22民初字16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了被上诉人李道军冒用武汉凯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实。作为本案重要证据的《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合同签订主体是上诉人与武汉凯晟公司，但是，武汉凯晟公司在一审明确表示该合同不是该公司签订，印章不是该公司印章。武汉凯晟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转包人和违法发包人，李道军是冒用该公司名义签订，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定李道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所建的钢结构厂房没有竣工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条件。《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约定了付款方式，首付款30%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余款除质保金外，是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完交工验收后才予以支付。《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但是，本案涉案工程没有施工许可证号、没有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没有设计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等基本材料，因此，一审查明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原始记录》由于不具备上述法定原始文件，不属于法定的有效的竣工验收报告，原告所建的钢结构厂房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因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的条件。三、所建的钢结构厂房没有经过质量鉴定，无法确保其安全性能。目前，厂房已经有多处存在质量问题。因建筑工程质量涉及重大安全问题，在无法确保钢结构厂房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四、一审判决对工程欠款按照2分利息计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施工合同中，上诉人与合同签订主体武汉凯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工程款项没有约定利息，虽然在“钢结构工程款结算明细”中，对工程余款约定了月息2分利息，但是，由于该2分约定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使判决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最高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月息2分计息。一审判决按照2分计息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五、上诉人郭小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郭小平与金冠木业公司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判决郭小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道军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李道军是武汉凯晟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其以武汉凯晟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合同签订以后武汉凯晟公司是知晓此合同的，并允许被上诉人承包承建该项目，该合同合法有效。后期还配合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登记手续。武汉凯晟公司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回避了被上诉人冒用武汉凯晟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理由的根本不成立。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是建设单位即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的义务，应当由上诉人办理。该项目已经完工且交付给了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使用长达四年之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不符合约定为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以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和质量鉴定为由不支付余款的诉求是无法获得支持的。三、本案中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混淆了工程款利息和垫资利息。双方在涉案工程的结算明细中所约定的利息是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的利息，并不是约定的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前款工程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利率计息。”的规定，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在涉案工程的结算明细中承诺对于余款按月息2分计息，是对未支付工程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显然也不成立。四、上诉人郭小平作为河南金冠木业的股东，曾多次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且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使用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常用账户，二者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上诉人郭小平对该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各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全部予以驳回。武汉凯晟公司二审述称：本案债权债务均应由李道军承担，与我公司无关。李道军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金冠木业、郭小平支付原告工程款17016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被告张国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1日原告以武汉市凯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的钢结构厂房。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如期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仅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6年1月27日给原告出具下欠工程款明细单，并约定利息月息2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后原告多次催要欠款，2018年农历12月30日，被告郭小平转给原告20000元。原告又多次催要欠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拖不还，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原告李道军作为承建方（乙方）以武汉凯晟公司的名义与作为建设方（甲方）的被告河南金冠木业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临颍县杜曲家居产业园的钢结构厂房，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七十天。当时李道军是武汉凯晟公司拟设立河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签订该合同时所加盖的“武汉市凯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设立河南分公司期间李道军刻制的。该合同第二部分约定：“二、工程款支付方式1、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7日后，甲方支付不少于合同总价30%工程款，计人民币70万元。（2）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完交工验收后，余款除质保金外，在2015年元月付清。（3）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款的95%时，余款待保修期满（即保质期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支付给乙方，保修期内因工程质量发生费用由乙方负责修缮并承担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加盖河南金冠木业印章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原始记录》显示：2014年12月28日召开验收会议，工程合同履约情况为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工程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和强制性标准，工程实体质量检查合格，竣工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河南金冠木业一方代表及李道军一方均签字。后所建钢结构厂房由河南金冠木业作为厂房、仓库使用至今。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双方验收交付使用后，河南金冠木业通过郭小平账户向李道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1月27日河南金冠木业出具“钢结构（李道军）工程款结算明细”，该结算明细显示：工程款共计3179570元，已预付1477880元，质保金158979元，除质保金应付金额1542711元；并注明：工程余款1542711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后李道军催要下欠的工程款和质保金1701690元及利息，2018年农历12月30日，郭小平通过微信转给李道军20000元。庭审中，河南金冠木业及郭小平称该工程系通过招标进行的施工，并称钢结构厂房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小平陈述称其个人的建行卡是河南金冠木业的常用账户。另查明：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河南金冠木业设立于2013年4月23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2018年11月8日该企业进行部分信息变动：股东由郭小平、郭建豪变更为郭小平、张国如；郭小平的股份由95%变更为99.5%，张国如股份0.5%；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小平变更为张国如。郭小平与张国如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李道军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李道军以武汉凯晟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河南金冠木业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但该工程是李道军作为武汉凯晟公司成立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时承接的工程，武汉凯晟公司认可工程投入和债权债务都是李道军自身的，且河南金冠木业直接与李道军进行结算，故李道军是该钢结构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李道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河南金冠木业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所建钢结构厂房的竣工验收及质量问题。2014年12月28日李道军与河南金冠木业对所建钢结构厂房进行竣工验收，双方签署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原始记录》显示加盖河南金冠木业印章的显示：“工程合同履约情况为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工程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和强制性标准，工程实体质量检查合格，竣工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河南金冠木业在该记录上加盖印章。《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简称备案机关）备案。”故该工程竣工备案是建设方河南金冠木业的义务。双方签署《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原始记录》后，所建钢结构厂房交给河南金冠木业作为厂房、仓库使用至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虽然河南金冠木业辩称厂房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河南金冠木业辩称所建钢结构厂房未竣工验收及存在质量问题，不予采纳。所建钢结构厂房的质保金158979元应依法支付给李道军。关于被告河南金冠木业应承担的工程款及利息问题。2016年1月27日河南金冠木业出具“钢结构（李道军）工程款结算明细”，应视为河南金冠木业对下欠李道军工程款的确认承诺，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该结算明细，河南金冠木业应承担的工程余款为1542711元。根据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余款在2015年元月份付清，河南金冠木业未在约定的期限付清余款，已形成逾期；2016年1月27日河南金冠木业出具的“钢结构（李道军）工程款结算明细”中，对工程余款1542711元承诺的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应视为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的利息，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扣除2018年农历12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被告河南金冠木业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应予撤销双方约定过高的利息；对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郭小平、张国如对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在合同履行期间及厂房使用后，郭小平为河南金冠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股东身份持续至今，被告郭小平认可河南金冠木业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常用账户，且用该账户向李道军支付大量工程款，应认定被告郭小平与被告河南金冠木业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适用公司法中的法人人格否认。故被告郭小平应对被告河南金冠木业应承担的工程余款1542711元及逾期利息和质保金15897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国如虽然与郭小平系夫妻关系、现为河南金冠木业法定代表人、对工程也知情，但河南金冠木业所欠的工程余款为公司欠款，且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如存在其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故张国如不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金冠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道军工程款1542711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在执行时扣除20000元）。二、被告河南省金冠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道军质保金158979元。三、被告郭小平对前述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20115元减半收取1005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金冠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的10057.5元诉讼费用退回原告李道军。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道军以武汉凯晟公司的名义与河南金冠木业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河南金冠木业直接与李道军进行结算，武汉凯晟公司也认可工程债权债务都是李道军自身的与公司无关，因此，李道军与河南金冠木业双方是涉案《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李道军是涉案钢结构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道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河南金冠木业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2014年12月28日，李道军与河南金冠木业对所建钢结构厂房进行竣工验收，双方签署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原始记录》显示：“工程合同履约情况为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工程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和强制性标准，工程实体质量检查合格，竣工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河南金冠木业在该记录上加盖印章。河南金冠木业称案涉工程至今没有进行验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道军与河南金冠木业公司签署《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原始记录》后，所建钢结构厂房交给河南金冠木业作为厂房、仓库使用至今。河南金冠木业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河南金冠木业所称工程未竣工验收及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应支付下余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河南金冠木业应当按照其2016年1月27日与李道军结算的“钢结构（李道军）工程款结算明细”，向李道军支付下余工程款1542711元（总工程款3179570元-已付款1370000元-质保金158979元-李道军应承担的税款107880元=1542711元）及质保金158979元。2016年1月27日河南金冠木业出具的“钢结构（李道军）工程款结算明细”中，对工程余款1542711元承诺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应视为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的利息，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河南金冠木业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工程余款1542711元的利息。一审法院将河南金冠木业法定代表人郭小平2018年农历12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河南金冠木业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的规定，应予撤销双方约定过高的利息。但本案双方在涉案工程的结算明细中所约定的利息是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的利息，并不是约定的垫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前款工程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利率计息。”本案中，河南金冠木业在涉案工程的结算明细中承诺对于余款按月息2分计息，是对未支付工程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郭小平对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郭小平认可河南金冠木业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常用账户，且用该账户向李道军支付大量工程款，应认定郭小平与河南金冠木业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情形，郭小平对该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河南金冠木业、郭小平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5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金冠木业有限公司、郭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素丽审判员  刘冬凯审判员  翟朝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