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3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高中文化，江西省上栗县某镇镇政府工作人员，家住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赣0302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雷某某（另案处理）受张某（另案处理）委托，向王某某催收欠款。2017年3月5日，张某带雷某某和被告人李某某和刘某(已判决）、姚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往萍乡市安源区青山镇王某某家中。之后，被告人李某某、刘某等人以催账为由，在王某某家中住了3、4天，并在大门及墙上用红漆写下“欠债还钱”字样。期间，王某某的妻子李某为让李某某、刘某等人离开，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对李某某、刘某等人作出警告，李某某、刘某等人在王某某向张某承诺还钱后离开。十余天后，因王某某未依约还钱，李某某、刘某等人又到王某某家中住下，并以打开电器、扔煤球和屎尿在大门口和房间内等方式搞破坏，“蛮乃”（身份信息未查实）还用菜刀吓唬李某。第三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将李某某等人带离现场，李某随即将家中大门关闭并反锁。李某某、刘某等人返回后见大门被锁，李某某将大门的玻璃敲碎并用脚将门口花坛踢碎，后三人离开。2017年4月25日左右，李某某等人又到王某某家中敲门，见无人回应，便以写大字、砸东西等方式搞破坏。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5月2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损失150元，被害人李某表示对被告人李某某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李某某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李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多次损毁他人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李某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其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后果等情节，对其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对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为：1、其并非无端无事生非，张某委托鸿盛公司催收合法债权的行为是合法的。其并非暴力闯入王某某家中，进入王某某家中的目的是等其回来，并不是想闹事，对其行为宜认定为一般违法行为。2、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其受邀集参与到犯罪当中，受人安排去被害人家中讨账，虽有过一两次行为，但是起次要作用。3、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李某的书面谅解。4、其案发前有正式工作，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雷某某（另案处理）受张某（另案处理）委托，向王某某催收欠款。2017年3月5日，张某带雷某某和上诉人李某某和刘某(已判决）、姚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往萍乡市安源区青山镇王某某家中。之后，上诉人李某某、刘某等人以催账为由，在王某某家中住了3、4天，并在大门及墙上用红漆写下“欠债还钱”字样。期间，王某某的妻子李某为让李某某、刘某等人离开，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对李某某、刘某等人作出警告，李某某、刘某等人在王某某向张某承诺还钱后离开。十余天后，因王某某未依约还钱，李某某、刘某等人又到王某某家中住下，并以打开电器、扔煤球和屎尿在大门口和房间内等方式搞破坏，“蛮乃”（身份信息未查实）还用菜刀吓唬李某。第三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将李某某等人带离现场，李某随即将家中大门关闭并反锁。李某某、刘某等人返回后见大门被锁，李某某将大门的玻璃敲碎并用脚将门口花坛踢碎，后三人离开。2017年4月25日左右，李某某等人又到王某某家中敲门，见无人回应，便以写大字、砸东西等方式搞破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李某因家里被人破坏而三次报警。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初一天，5、6名男子来到家中要账，说王某某欠了张明福的钱。我说和王某某已离婚，要他们去找王某某，但他们赖在家里不走，晚上留下三人住我家，一直到第二天23时许，没有要走的意思。王某叫我报警，民警警告了三名男子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三人住了4夜，第五天晚上用油漆在大门上写了“王某某欠钱不还”几个字后走了。过了十多天，我晚上回家发现玻璃被砸碎，大门口全部都是尿，床上被人丢了用塑料袋装的屎，房间全是煤灰。王某说砸玻璃的人是之前来要账的人。同年4月的一天晚上，我回家发现家门口盆栽被砸碎，大门玻璃被砸，洗衣机盖子被打烂，侄女王霞说是上次来要账的人砸的。又过了一段时间，来了三名青年在我家坐了几个小时离开，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之后每隔几天，这三人就来一次。有一次带了一个20多岁的青年，准备在我家常住，我挡在橱柜前不准他们做饭，那个20岁左右的青年拿菜刀吓唬我，说要杀我，并拿刀砍在橱柜上。我报警后，警察把他们赶走了。又过了十多天，三人来踢大门，我报警，他们就走了，之后没有再来了。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有几名男子住进李某家逼迫王某某现身还钱，住了几天后离开。过了一段时间，又住进李某家里，并大搞破坏，将洗衣机、花盆、大门砸坏，屎尿倒在房子里，用油漆写字。后来还来过，具体来过几次我就不知道。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辨认，李某某指认雷某某是安排他去青山镇大城村王某某家中收账的人，指认刘某、姚某是与他一起去收账的人。雷某某指认李某某、刘某、姚某是他安排去青山镇大城村王某某家中收账的人。刘某指认是雷某某、李某某、姚某等人是和他一起去青山镇大城村王某某家中收账的人。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雷某某、李某某均指认本市青山镇大城村王某某（李某）家是他们与刘某、姚某等人要债的地方。6.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手机中提取到，她家2017年4月12日22时许，不锈钢大门被砸坏了4块有机玻璃，门口盆栽被砸碎了一地，一台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盖子被打烂了的相片。7.同案人雷某某供述，2016年下半年，我借用姚某身份证成立了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3月，张某叫我们找王某某要账，可以提成20%。张某带我、李某某、王申、“满乃”、姚某、刘某到青山大城王某某家，并拿钥匙开门进入，因没人在家，我就叫李某某等人赖在家里不要走，好让他们还钱。当晚，女主人回来了，李某某、“满乃”、姚某、刘某、王申住下不走。过了一两天，我到王某某家向李某某他们了解问帐的情况，青山派出所的民警来登记了我们的身份信息，并说要账可以，但不能伤人。李某某等人继续留在该家里，过了几天，张某说王某某联系了他，要求给点时间还钱，就叫我们先撤回来。我于是叫李某某等人撤回。过了十天左右，张某说王某某又在躲，联系不上了，叫我们继续去他家赖着不走。我又叫李某某、“满乃”、姚某、刘某、王申去王某某家中住下。过了几天，派出所民警打电话告知说“满乃”同女主人发生了言语冲突，还拿了厨房的刀吓她。我就打电话给“满乃”，要他们不要乱搞。几小时后，李某某、“满乃”、姚某、刘某、王申回到公司，并说民警将他们叫出去了解情况，女主人则趁机把门关上反锁，他们进不去只有回来公司。过了10天左右，李某某说还要去要账，我同意了，之后李某某、姚某两人去了。过了几天，李某某说去要账那天因住户家没人进不去，他将住户家的门弄坏，姚某用喷漆在墙上写了“欠钱还钱”几个字。去要账之前，我跟他们说不要做过激的事情，不能打人或者伤人，主要是赖在住户家中不走，让住户烦了后主动还钱。8.同案犯刘某供述，2017年端午节前后，因王某某借了萍乡市浩宇鸿图贸易公司的钱未还，在找不到王某某的情况下，张某安排我和姚某、李某某、雷某某等去青山大城王某某家里。因家中没人，张某用钥匙开门后，大家进入。王某某妻子回来后，张某、雷某某离开，我、姚某、李某某、“满乃”在王某某家住下，连续住了4天。在此期间，我们用红漆在大门口和墙上写了“欠钱还钱”字样。第三天，王某某妻子报了警，民警来了要我们不要采取违法行为要账。第四天，王某某承诺了还钱，我们才离开。过了20多天，承诺期限到了王某某没有还钱，张某又叫我、雷某某、李某某、姚某、“满乃”去王某某家。我、李某某、姚某、“满乃”进去后，将电视机、烧水机、客厅灯、房间灯打开，王某某妻子关掉我们又打开。这次住了两天，期间，我和姚某拿煤球扔在大门口及房间里，和李某某将尿倒在门口，姚某还用塑料袋装了屎扔在床上，“满乃”拿菜刀在橱柜上砍了几刀。王某某妻子报了警，民警将我们赶出房子。等警察走了，我们又返回。因王某某妻子将大门反锁了，李某某拿衣架将大门玻璃敲碎，用脚踢碎门口花坛。过了一个礼拜左右，我们又去了一次，王某某弟媳说王某某妻子没有住在家里了，我们就再没去了。9.上诉人李某某供述，2017年3月，张某找雷某某帮他收账，张某带我们去到青山的王某某家中，王某某的妻子在家中，后我、姚某、“撇子”等人住在王某某家，王某某妻子报警，警察了解了情况，看了欠条后离开，我们就继续住在王某某家。住了两晚之后，王某某的妻子联系了王某某，之后王某某打电话给张某父亲，承诺在一定时间内还钱，然后张某联系我们离开。过了十天左右，张某说王某某没有还钱，并联系不上了，之后我、“撇子”、姚某等人又去王某某家继续住下，当天王某某妻子就报警了，民警给我们验尿后离开，第二天晚上，王某某妻子又打电话报警。民警将我们叫了出去，之后王某某妻子将大门锁上，民警离开现场后，我去敲门，因当天喝了很多酒，敲门时将大门敲坏，敲了很久没有反应，我便将王某某家门口的花盆给踢倒，姚某在王某某家的墙上用红漆写了“欠钱还钱”四个大字，“撇子"将淋花的尿推翻在地，我还将煤球扔进王某某家中，之后我们离开。还有一次，我、“撇子”等人去王某某家，发现锁芯换掉，我将大门把手弄坏，并说会泼屎到他家，对方打电话报警，我们见报警就离开了。1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李某某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李某某于2018年5月2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6日，上诉人李某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损失150元，被害人李某表示对李某某予以谅解。以上事实，有抓获经过、谅解书予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某某上诉提出其受他人安排去被害人家中讨账，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李某某伙同他人在长达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多次以住进被害人家中、用红漆写大字、打开电器、扔煤球和屎尿、踢碎花坛、打坏玻璃大门等方式进行滋拢和破坏，李某某在其中行为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在催讨债务过程中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某的行为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某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李某某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30日，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 竣审判员 黄长林审判员 尹淑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建林书记员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