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屈小刚，男，生于1993年9月22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凤翔县，案发时租住凤翔县，农民，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6日被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龙，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以凤翔检刑检二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小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小刚及其辩护人刘天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9日晚23时许，在凤翔县XX城楼下的串门姑娘火锅店门口，被告人屈小刚在帮朋友段某乙劝离醉酒后的弟弟段某甲时，因被害人段某甲不听劝阻，屈小刚便一拳打在段某甲的面部致段某甲仰面倒地，后脑勺撞击在盲道上昏迷不醒，经送凤翔县医院抢救，后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4日治疗无效死亡。经陕西省凤翔县XX中心对被害人段某甲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认为段某甲系右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小刚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使他人重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判处。 被告人屈小刚辩称，案发当晚段某乙叫他去是为了劝被害人段某甲回家。到场后见到段某甲要去和他人打架，他就和段某乙将段某甲往旁边拉，期间将段某甲拉倒在地，段某甲起身后朝北边走，他准备拉段某甲时被他人从身后抱住，他在挣开时胳膊抡起打在段某甲的脸上，后段某甲倒地昏迷不醒，他没有伤害的故意，表示愿意给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没有证据证实屈小刚有直接或间接的主观故意，其次，其到场的目的是受段某乙的请求劝段某甲回家，即便存在用拳头打段某甲，也是出于过失，疏忽了段某甲醉酒后身体自控能力差的因素，他对段某甲受伤的结果没有预见到，才导致段某甲受伤，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的犯罪构成，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处罚。屈小刚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尚未对其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屈小刚系初犯，且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晚23时许，在凤翔县XX城楼下的串门姑娘火锅店门口，被告人屈小刚在帮朋友段某乙劝离醉酒后的弟弟段某甲时，因被害人段某甲不听劝阻，在劝离过程中屈小刚一拳打在段某甲的面部致段某甲仰面倒地，后脑勺撞击在盲道上昏迷不醒，即被他人送往凤翔县医院抢救，后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治疗。2018年12月14日，被害人段某甲因伤势过重治疗无效死亡。经尸检认定，段某甲系右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屈小刚家属与被害人段某甲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含已支付的103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屈小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对现场进行勘验及现场位置进行拍照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晚，他和朋友段某甲、王某甲一起吃饭，期间他和段某甲喝了一瓶白酒、三瓶啤酒，饭后在11点左右又一起到XX城楼下的串门姑娘火锅串串店和朋友吃饭，后他在店门口因和一个小伙发生碰撞争吵起来，段某甲就出面和那个小伙吵在一起，那小伙扬言要打段某甲。在那小伙出了饭店门后段某甲就给段某乙打电话说有人要打自己。时间不大，段某甲的哥哥段某乙就来了，因与那小伙认识就从中说和，这时，段某乙叫来的屈小刚也来了，段某乙见他和段某甲喝多了，就拉着他俩走，段某甲还在往对方跟前冲要打对方。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屈小刚一拳打在段某甲的脸上，段某甲就倒在地上，后脑勺着地不省人事，段某乙和屈小刚、王某甲等人将段某甲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晚，她和段某甲及张某甲在南关口火锅店吃饭，期间，段某甲和张某甲两人喝了一瓶白酒、三瓶啤酒。22时53分左右，三人离开火锅店又来到XX城楼下的串门姑娘串串店，期间张某甲出店门时与进店的一个小伙发生碰撞，张某甲道歉后那个小伙又追到她们的座位跟前纠缠，段某甲和那小伙在理论时发生争执，那小伙就对段某甲说小心叫人打你，段某甲就给张某丙打电话，张某丙来后叫段某甲走，段某甲不愿走要和对方理论，段某甲又打电话叫哥哥段某乙。十几分钟后，段某乙和一个戴某某的人先后过来，段某乙的朋友来后问谁是老段的弟弟，段某甲就过去给戴某某的说哥你听我说，但那人不由分说把段某甲拽到旁边，她去拽段某甲时那人不让她插手。那人拽过段某甲问就是你吗，段某甲说就是我，那人就一拳把段某甲打倒了，段某甲倒地后她见段某甲不动了，就赶紧挡车送段某甲去医院。这人是段某乙叫来帮忙的，打伤段某甲是误伤。 （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他在县城西区凤玖阁饭店上班。2018年10月9日晚23时30分左右，看见一伙人从他上班的饭店门口经过，他听见外边有人说打架了，就站在店门口看，看见有五、六个小伙从他的店门口到罗记饭店门口拉拉扯扯，其中一个瘦瘦的中等个小伙看样子喝多了，和一个高个子小伙争执，瘦小伙被人拉倒在地上，瘦小伙从地上起来后继续和对方纠缠，这时罗某乙过来劝架，其中一个小伙说没事，都是自己人，窝里反了。他看见其中一个大个子小伙在瘦小伙脸上打了两拳，瘦小伙就直直向后边倒在地上再没起来，接着一个女的过来问倒地的小伙怎么了，那小伙没吭声，然后就有人把倒地的小伙抱起来乘坐路边的出租车送到医院去了。 （4）证人段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晚10点多，弟弟段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在XX楼XX店吃饭时和一个叫罗某乙的人发生争执，叫他过去。他就给朋友屈小刚微信聊天说有人要打弟弟，叫帮忙把弟弟往回劝一下，屈小刚说自己睡了，叫他先去。他在去的路上又给屈小刚微信语音聊天让过来，屈小刚就答应了。他到火锅串串店门口看见几个小伙在路边站着，就问谁是罗某乙，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小伙说自己就是，他就把罗某乙叫到一边给人家道歉说好话，正说着屈小刚来了，见他和罗某乙说话，就朝北边段某甲几个人站的地方去了。他和罗某乙说了几句罗某乙就走了。他就跟着屈小刚往段某甲跟前走，当时段某甲和张某甲都喝醉着，段某甲不停的要往罗某乙离开的地方冲，喊叫着骂罗某乙，王某甲劝不住，他就拽着段某甲往北面走了一段，这时段某甲见前面不远处有人在打张某甲，就又要往跟前冲去打那个人，他见劝不住，就抓住段某甲的衣服用脚把段某甲别倒了，之后他把段某甲和张某甲两人往路边的车跟前拽，段某甲不听劝不愿离开，还要往打张某甲的小伙跟前冲，站在他旁边的屈小刚一拳打在段某甲的脸上，段某甲就后脑勺着地倒在地上不吭声了，王某甲叫了段某甲几声见不应声就急忙叫路边的出租车，他把段某甲抱上出租车送到医院抢救。 （5）证人严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晚10点多，他和几个朋友在西区串门姑娘火锅串串店吃饭，张某甲（他老板）给他打电话，他就叫张某甲过来一起吃饭。11点左右，张某甲和段某甲、段某甲的女朋友一起过来，他就给张某甲他们让座。后张某甲和一个长头发的男子争吵起来，接着段某甲也和这个男子争吵起来，他们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就把张某甲和段某甲往门外劝，在火锅店门口，张某甲和段某甲都很激动，要往那男子跟前冲，他在拉劝张某甲时，张某甲嫌他拉了还在他身上打了两拳，朋友严超、严某乙、王亮亮见张某甲打他，就将张某甲打倒在地，并在身上踢了几脚，之后他们就走了。他继续留在那劝张某甲。在这过程中，不知谁打电话叫来了段某甲的哥哥段某乙，段某乙来时还跟着一个戴某某的胖小伙。他和段某甲的女朋友几个把张某甲、段某甲劝到老屈家羊肉馆门前，段某甲的哥哥和戴某某的胖小伙就过来了，段某乙过来劝段某甲，段某甲不听，不知什么原因戴某某的胖小伙就在段某甲的脸上打了一拳，将段某甲打倒在地，后段某甲的女朋友见段某甲叫不应声，就和段某乙几个把段某甲抱上出租车送到医院去了。 （6）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23时15分，同学段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与别人打架了，让他过去帮忙。他赶到XX城楼下的串门姑娘火锅串串门口，看见段某甲正向他以前认识的罗某乙跟前冲和罗某乙吵架，旁边站着张某甲和王某甲，还有几个小伙。他看两边人都认识，就劝段某甲，段某乙也过来劝罗某乙。张某甲喝醉酒了不听劝也往罗某乙跟前冲，还把劝架的人打了一拳，接着张某甲被一起的几个小伙围住打倒在地。之后，他和王某甲、另外一个小伙把段某甲、张某甲劝到老屈家羊肉馆门前附近，段某乙和一个戴某某的胖小伙也过来了，段某乙过来后就把段某甲踢了一脚，叫段某甲离开，段某甲不听，不知什么原因，戴某某的胖小伙抡起拳头要打段某甲，他就去挡，开始胖小伙的几拳都打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一拳打在了段某甲的脸上，当场就把段某甲打倒在地，王某甲见段某甲倒地后不吭声，就叫他叫120救护车，他看段某甲小便失禁，就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和段某乙把段某甲抱上车送往医院。 （7）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他又名罗某乙，2018年10月9日晚11点左右，他在XX城楼下的罗记海鲜喝完酒后准备去朋友新开的串门姑娘火锅串串去转转，在进店门时里面出来六、七个小伙，走在前面的穿牛仔衣的一个小伙撞了他一下，二人为此发生争吵，这小伙一起的几个年轻人就劝这小伙，劝说着他们就出了店门。在店门前，那个穿牛仔衣的小伙还骂着往他跟前冲。不一会，从路边过来一个小伙问他是不是罗某乙，并说喝醉酒的是自己的兄弟，让他不要追究了。他正和这小伙说着，一个较胖的戴某某的小伙从北面走过来，穿牛仔衣的小伙看见胖小伙来了就往他跟前冲，说自己叫来的人是个练家子。这时，串串店老板就劝他离开，他朝南边走开一段后看见穿牛仔衣的小伙一起的一个低个子小伙被他们一起的人围着打，他看打架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晚，他和严超、严某乙、严某甲在西区串门姑娘火锅串串吃饭。晚上11点多，严某甲的老板张某甲和一男一女也过来了，当时张某甲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张某甲要喝酒，他就和严超去外面买酒，再返回时张某甲正和一个姓罗的小伙争吵，他俩就去劝架并替张某甲给对方赔不是，但张某甲还不依不饶。争吵中一伙人扯到店门口，张某甲和一起来的那位男子要激着去和姓罗的打架，他们就劝，在劝的过程中张某甲在他肩膀打了一拳，严某甲劝时，张某甲又在严某甲头上扇了两巴掌，他和严超、严某乙看不下去就在劝张某甲时把张某甲拉倒在地上，还在张某甲身上踢了几脚，打了几拳。和张某甲一起的男子嫌他们几个打张某甲，又激着要打他三个，被一个女的和一个小伙拉住了，他们三个就离开了。 （9）证人严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晚，他和严某丙、王某乙、严某甲在西区串门姑娘火锅串串吃饭。晚上11点多，严某甲的老板张某甲和一男一女也过来了，严某甲招呼张某甲等人坐下，当时张某甲已经喝多了。一会，张某甲边打电话边往门外走，在门口和一个姓罗的小伙撞在一起，二人就吵了起来，张某甲扬言要打对方，这时和张某甲一起的小伙就吆喝着打电话叫人。他和严某丁个就去劝架，在劝架过程中到了店门口，张某甲和一起来的那小伙要激着去和姓罗的打架，他们就劝，在劝的过程中张某甲在严某甲头上扇了两巴掌，他和严超、王某乙见状就在张某甲身上踢了几脚，严某丙在张某甲身上踏了两脚，把张某甲踏倒在地，之后和张某甲一起的小伙要打他三个，被一个女的和另外的人拉住了，他们三个就离开了。 （10）证人严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晚，他和严某乙、王某乙、严某甲在西区串门姑娘火锅串串吃饭。晚上11点多，严某甲的老板张某甲和段某甲及段某甲的女朋友也过来了，严某甲招呼张某甲等人坐下，当时张某甲已经喝多了，胡言乱语给他们几个耍大牌，说他们喝的酒不行，他很生气，就出去买酒，等返回时看见张某甲、段某甲正和一个姓罗的小伙在吵架。他们几个就把张某甲和段某甲劝到门外边，在店门外，张某甲和段某甲要激着去和姓罗的打架，他们几个在劝的过程中张某甲在严某甲头上扇了两巴掌，他和严某乙、王某乙看不下去了，严某乙和王某乙就在张某甲身上踢了几脚，他在张某甲身上踏了两脚，把张某甲踏倒在地，之后张某甲和段某甲要打他三个，被严某甲等人拉住了，他们三个就离开了。 （11）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她是段某甲的母亲，段某甲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屈小刚的母亲支付了10300元的医疗费。 5、凤翔县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段某甲伤情情况及其于2018年12月14日死亡。 6、辨认笔录及拍照，证实：①经屈小刚辨认，段某甲即是被自己一拳打在脸上倒地受伤的人，事发地点是XX城东排门面房老屈家羊肉店门前；②经证人段某乙、张某甲、王某甲、严某甲、张某丙分别辨认，打段某甲一拳的人是屈小刚。 7、凤翔县XX中心文证审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0日经文证审查，段某甲右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属重伤二级；2019年1月15日经尸检，被害人段某甲系右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8、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9、被告人屈小刚供述，2018年10月9日22时50分，朋友段某乙微信联系他，说弟弟段某甲喝醉了，在XX城门口被七、八个人围住要打架，让他一起过去帮忙把段某甲叫回家。后他把车开车到XX城门前那条路上停放，步行到凤玖阁饭店门口附近时，看见段某乙正和一个长发男子在说话，他走到跟前时听见段某乙给那男子说段某甲喝醉了，不要打架了，让段某甲走算了，那男子还不依不饶的。他就继续往北面走去找段某甲，段某乙也跟着过来。他边走边吆喝谁是老段（段某乙）的兄弟，他走到老屈家羊肉馆门口附近时，看见段某甲和王某甲，还有几个年轻人在那，段某甲冲着要去凤玖阁门口去和对方打架，王某甲拉着段某甲不让去，段某乙过去拉段某甲和一个低个子小伙时将这俩人拉倒在地上，段某甲起来后又吵闹着要和对方打架，段某乙给他示意让他劝段某甲，他见段某甲要冲着打对方，就一把将段某甲拽倒在地，并拉另外几个小伙，其中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小伙以为他是打段某甲的把他从后面抱住，他就挣脱开又去拉段某甲，和段某甲一起的低个子小伙又从侧面把他抱住，他在挣脱时感觉胳膊被弄疼就很生气，见段某甲还要冲着打对方的人，就挣脱开右胳膊一拳打在段某甲脸上，段某甲就后脑勺着地倒在地上不吭声了，接着段某甲的女朋友王某甲见段某甲倒地后不吭声，就叫他和段某乙在路边挡车将段某甲送到医院去了。 10、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屈小刚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小刚应他人请求劝解酒后的被害人回家，在拉拽过程中一拳打在被害人面部致其倒地，后被害人因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屈小刚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屈小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当，根据在案证据应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告人屈小刚关于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过失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及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屈小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屈小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晓梅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人民陪审员  张卫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