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仁荣，女，1957年9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齐齐哈尔市江岸印刷纸制品厂经营者，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2012年5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凤芝，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审理龙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丛仁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丛仁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齐刑二终字第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黑02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丛仁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丛仁荣及其辩护人李凤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受理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5年，被告人丛仁荣承包原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下属企业齐齐哈尔市江岸印刷纸制品厂（集体企业，以下简称纸制品厂）。该厂共有土地2000平方米（国有），地面房屋总面积1032平方米。1990年间，江岸保温材料厂成立（系原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下属集体企业，以下简称保温材料厂），住所地由江岸办事处协调，使用纸制品厂院内011465号厂房，1991年该厂房失火，保温材料厂将011466号厂房翻建，其中240平方米作为保温材料厂的办公厂房。1992年保温材料厂用240平方米厂房，2000平方米院落，星光客货车一台作抵押，在建华信用社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万元，到1997年剩余本金20万元，利息141342.61元未还。1997年建华信用社到建华法院起诉保温材料厂借款纠纷，同年9月4日法院判决保温材料厂给付信用社借款及利息34万余元，信用社有权以抵押财产厂房240平方米、厂院2000平方米、星光客货车折价或拍卖优先受偿。1997年12月16日建华法院执行局作出执行裁定，将抵押物执行给建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1998年4月22日建华信用社给建华法院执行局出具收条，证实收到以上抵押物。被告人丛仁荣在明知建华法院判决及执行裁定内容为厂房240平方米、厂院2000平方米，不包括纸制品厂院内其他厂房的情况下，仍与建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关于变卖江岸保温材料厂房产协议”（协议上无签订日期），约定建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23万元价格一次性卖给丛仁荣保温材料厂厂房240平方米、厂院2000平方米（包括院内平房车间）。签订协议之日预交定金2万元，余款于1998年5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1998年4月30日建华信用社法律顾问王某1出具收到丛仁荣购房定金1万元收据一张。之后，丛仁荣找到时任建华信用社法律顾问主任的王某1，让信用社把院里房产给全部执行后，其再从信用社购买产权。王某1持丛仁荣提供的其他房证号码在市国有资产档案局调取房证并复印后找到时任建华法院执行法官胡某1，让胡某1帮忙将上述房产办理丢失公告手续，1998年6月26日，建华法院在齐齐哈尔日报发布公告，内容为中国农业银行建华信用联社诉齐市保温材料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将被执行人的房产抵给申请执行人，但被执行人一直未将房照交于本院，故特此声明，011460、011461、011462、011463、011464、011465、011466、011467号八本房照作废。为此，丛仁荣给王某1好处费1万元，王某1将其中3千元转交给胡某1。2000年2月16日，被告人丛仁荣利用机构改革，江岸总公司收归江岸街道办事处管理，办事处主任冯某不了解实际情况之机，丛仁荣与江岸总公司签订“齐齐哈尔市江岸印刷纸制品厂产权出售合同书”，约定江岸总公司将机械设备、集体工人一次性安置费（9万元）及已抵押给建华信用社的厂房（23万元），共以总价32万元价格卖给丛仁荣。2000年12月18日丛仁荣再次与建华区农村信用社签订协议，约定信用社将江岸保温材料厂厂房1032平方米、院落近2000平方米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丛仁荣，2001年2月28日，丛仁荣向建华信用社交付房款14万元。信用社给出具15万元收据，包括1998年4月30日收到定金1万元。数日后，丛仁荣找到时任信用社法律顾问陈某为其出具23万元的购房收据，持该收据找到时任江岸办事处主任的冯某，称得到区领导批准，补办产改手续，2001年3月28日，江岸街道办事处为丛仁荣办理产权转让合同书及其他产改手续。该档案中有一份用江岸办事处纸张书写，加盖丛仁荣名章的证明，该证明时间有改动（2000年或是2001年），内容为“纸制品厂现有房产1100平方米，已于2000年由厂长丛仁荣从建华信用社替江岸办事处偿还贷款方式购买产权23万元”。2001年12月12日，丛仁荣持产改手续及丢失公告（江岸办事处给市产权处的房证丢失申请及公告）等材料，将纸制品厂的477号、476号、474号、475号、730号厂房过户至本人名下，免交契税1.6万元。经鉴定，涉案纸制品厂除原抵押部分，其他房产共价值人民币149658.36元。2012年4月30日，被告人丛仁荣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丛仁荣的自然身份。2．抓获、到案经过，证实丛仁荣归案情况。3.1997年9月4日建华法院（1997）建经初字第92号判决书证实，判决江岸保温材料厂付给信用社借款及利息34万余元，信用社有权以抵押财产厂房240平方米、厂院2000平方米、星光客货车折价或拍卖优先受偿。4.建华法院（1997）建法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证实1997年12月6日建华法院将被执行人江岸保温材料厂抵押的财产厂房240平方米、厂院2000平方米、星光客货车一台依法抵给建华农村信用社。5.建华法院（1997）建经初字第92号卷内材料担保贷款补充协议书一份，证实1993年11月3日借款人保温材料厂与建华信用社签订担保协议，在贷款人一栏中有保温材料厂及江岸印刷纸制品厂公章。6.关于变卖江岸保温材料厂房产协议（未写签订时间）证实，建华信用社将依法收回的保温材料厂的厂房240平方米、厂院2000平方米（包括院内平房车间）以23万元价格卖给丛仁荣，自协议签订之日丛仁荣交定金2万，余款于1998年5月10日前付清，过户等手续由丛仁荣自行负责。7.1998年4月30日收据复印件证实，信用社王某1收到丛仁荣房款1万元，欠1万元于5月4日交齐。8.1998年6月26日齐齐哈尔日报复印件证实，建华法院在该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中国农业银行建华信用联社诉齐市保温材料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将被执行人的房产抵给申请执行人，但被执行人一直未将房照交于本院，故特此声明，011460至011467号八本房照作废。9.建华信用社2000年12月13日关于出售江岸保温材料厂厂房、院落的讨论纪要，陈某汇报称建华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收回江岸保温材料厂抵贷房产和院落（院落近2000平方米及院内所有厂房），2000年7月21日齐齐哈尔市中院作出齐经再终字第2号判决后，厂房多年未维修。董某称经过与现在使用该厂房和院落的厂家纸制品厂多次反复协商，以15万元价格出售。曹德敏称那院不定什么时候就动迁，也就只有纸制品厂购买。证实建华信用社将江岸保温材料厂抵贷房产和院落（院落近2000平方米及院内所有厂房）以15万价格卖给正在使用该厂房和院落的厂家纸制品厂。10.2000年12月13日建华信用社关于出售抵贷厂房的申请，证实建华信用社请示以15万元出售保温材料厂房产1032平方米、院落近2000平方米。11.2000年12月18日（第二份）协议书证实，建华区农村信用社与纸制品厂协议以15万元价格出卖依法收回的江岸保温材料厂厂房（1032平方米）及院落（近2000平方米），2000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交付现金。12.2001年2月28日收据原件证实，建华信用社王艳辉收到丛仁荣买房款15万元（其中1998年4月30日王某1收1万元）。13.2001年4月11日建华法院公告证实，建华法院已将江岸保温材料厂厂房抵给信用社，因保温材料厂未交付房照，故特此声明齐房证字第11460、11461、11462、11463、11465、11466号房照作废。该公告由陈某书写。14.2000年2月16日齐龙江总第（2000）4号文件，根据市政府齐政发（2000）13号文件，龙沙区江岸总公司请示龙沙区产权制度改革办公室，产改办同意将江岸印刷纸制品厂整体以32万元价格出售给丛仁荣。15.2000年2月16日江岸印刷纸制品厂产权出售合同书证实，根据市政府（2000）13号文件，江岸总公司将纸制品厂设备作价6万元、集体工人一次性安置费3万元、已抵押给建华信用社厂房23万元，共计32万元，出售给丛仁荣。1995年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江岸总公司负责。纸制品厂负责按市、区政府产改要求，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负责上报区政府申报产权手续，出售的产权经区政府批准后方可正式成交。16.齐政发（2000）13号市政府关于印发《齐齐哈尔市企业产权出售试行办法》通知证实，该办法于2000年3月23日下发执行。17.齐政发（2000）50号文件：市政府印发关于支持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若干规定通知证实，该通知于2000年11月7日印发。18.2001（2000）年3月23日证明（印有江岸办事处字头纸张加盖丛仁荣印）证实，纸制品厂现有房产1100平方米由丛仁荣从信用社以替江岸办事处偿还贷款方式购买（23万元），设备9万元已于1995年交付总公司，现房产及设备归丛仁荣所有。由江岸办事处出具全套房产、设备转让手续。19.产权处调取的产改档案：2001年3月28日产权转让合同书、企事业产权制度改革审批表、江岸印刷纸制品厂职工大会关于产权制度改革决议、出售签字表、23万元购房款收据复印件、纸制品厂职工一次性退休工资发放明细，证实丛仁荣使用虚假手续参与产改情况。20.信达会计所对纸制品厂整体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证实2000年3月16日接受纸制品厂委托，评估目的是为纸制品厂整体资产出售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结果纸制品厂资产283764.24元，负债154464.89元，净资产129299.35元。21.齐龙江总第（2001）1号关于江岸印刷纸制品厂产权定价出售所发生税费减免的请示，证实2001年4月3日江岸总公司向市财政局请示在江岸印刷纸制品厂产权定价出售后，转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中给予减免契税照顾。22.2001年4月12日关于房证丢失的申请报告，证实江岸印刷纸制品厂、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给市产权处申请，011460、011463、011465、011466房照丢失。房照均未在银行抵押，也未进行贷款。23.图纸一张，证实江岸印刷纸制品厂的厂房面貌图。24.2001年12月12日房产证复印件证实，730-245丘（地）号：新立街新民胡同的1-2层，336.2平房屋归丛仁荣私有房产，工业厂房用途，产权来源改售。477-245丘（地）号：新民胡同1层，177平方米房屋归丛私人所有，工业厂房用途，产改出售取得。476-245丘（地）号：新民胡同1层，151.64平方米房屋归丛所有，工业厂房用途，产改取得。474-245丘（地）号：新民胡同1层，38.48平方米房屋归丛所有，工业厂房用途，产改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存根：475-245号：新立街新民委，287.05平方米，工业厂房，丢失补发。25.齐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五份（非营业性用房），估价时间2009年6月29日，证实涉案丛仁荣名下房产估价为人民币2132708元。26.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冯某提出纸制品厂产权改革批准经党委研究决定，经到江岸办事处调取资料，未查找到会议记录。27.2018年6月20日齐市国土资源局龙沙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江岸印刷纸制品厂企业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土地。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1）2012年6月4日证言，证实1996年我在建华信用社任法律顾问室主任，1998年4月丛仁荣来到我办公室找说要买我们从建华法院执行回来的江岸保温材料厂的房产，我拿出执行裁定问她是买这个裁定中的房产吗，她说是，我就领她到张某办公室谈这事，张某说本金全部收回，再额外收点利息，利息是14万多，张某说收3万，定价为23万元，张某让她交2万元定金，她就交了1万，余1万在1998年5月4日交齐。丛仁荣再没来过，剩下的定金也没交。丛仁荣找到我要买从法院执行回来的江岸印刷纸制品厂厂房时，说那个院都是她负责，想都收回来，让我们信用社通过法院执行后她再买回去，我说只有240平方米的房照，其他没抵押，怎么收啊，她说这些房证都丢失了，通过法院声明作废就行，并承诺事后给我好处，后丛仁荣就把纸制品厂的八个房证号给我，我和李某3去档案局调取的。1998年6月中旬，我找到胡某1，告诉他丛仁荣想买我们执行回来的江岸保温材料厂厂房，厂子还有几套房证丢失，想让法院给作废了，再执行给信用社，她再从信用社买回去，还告诉他丛仁荣承诺事后给他好处。胡某1便同意给发公告。刊登公告后，丛仁荣在我办公室给我1万元，并说这是答谢我和法院小胡的，我给胡某15千元，说这是丛仁荣答谢的5千元。我记得我去调取房照只有六个房照，有两个没调着，之后我把公告和六个房证放在江岸保温材料厂诉讼档案里，退休时交给陈某了，并告诉她江岸保温材料厂的案子把那个院子的全部房产都执行回来了，以后变现就按照公告里的面积变现。（2）2012年6月4日证言，证实丛仁荣找我时我没和张某汇报此事，我就是想对我们信用社也是好事情，她还说给我好处，1998年6月中旬，我找胡某1提出让他给作个房照作废公告，和他说有人想买江岸保温材料厂的房子，现在根据判决江岸保温材料厂的院子都是信用社的了，我感觉这院子上的所有房子都应该执行给我们，还和胡某1说这事办成了丛仁荣会表示感谢。房证号是丛仁荣提供的，我去市档案局复印的。1998年7月丛仁荣给我一万元，我给了胡某15千元。之后是否将丛仁荣介绍给张某我记不清了，出售不良资产不归我，定价都是领导定的。（3）2014年4月15日证言，证实丛仁荣交一万定金是我以法律顾问室名义出的，关于没有时间的协议我记不清楚了，不知道谁签订的。（4）2015年11月5日证言，证实我以前陈述都属实，关于没有签订时间的买卖协议，我不知道谁签订的，没见过这份协议；关于1998.4.30收条是我出具的，张某说协议是我签订的，不可能的，因为1998年我们信用社已经更名了，其次我在法律顾问室，如果我签订的，要加上法律顾问室和我本人名章，且公章都在办公室保管，办公室有谁记不清了。关于丛仁荣给1万元让我办事，我以前交代都属实，没有证据，都是一对一的。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执行案件立案后我下了执行通知书，送到海滨手中，海滨说现在保温材料厂什么也没有，只剩厂房了，厂房也让姓丛的租赁了，设备也都是姓丛的自己的，海滨介绍完后，我和王某1回去，过后王某1说信用社领导同意要这些房产，我给做了笔录，12月16日下的裁定，17日将裁定送到海滨手中，并给姓丛的下了一份强制迁出公告。姓丛看见了，说她租的房子没到期，我说这房子现在是信用社的，让她和信用社协商。1998年4月22日我让王某1给打的收条，1998年6月22日之前王某1找我说联社已经和姓丛的谈好了，姓丛的也和总公司谈好了，将整个江岸纸制品厂的房产都卖给姓丛的，看看我能不能给下个正式的法律文书，把纸制品厂的整个房产都给信用社，银行能少损失点钱，我说不行，裁定必须和判决相符，王某1说不会出事，丛也说不会让我白帮忙，一定好好感谢，我说裁定不能下，如果自行商量好了，自己做手续，王说丛和她们领导都做好工作了，这件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丛说房照都找不到了，我说只能给发个公告，把纸制品厂的房照声明作废，王某1同意，我就给起草了一份公告，盖上公章她就走了，之后给我送来一张6月22日的公告，当时我想办理过户还需要我给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如果有问题我就把这份公告声明作废。过后，具体记不清时间了，王某1到我单位，在走廊拿出一个信封放我兜里，并说这是小丛感谢我的，怕别人看见我就没撕吧，过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让她拿回去，王说这是小丛感谢的。我感觉就是3,000元，不会超过5,000元，让我花了。2001年4月，陈某找我让出个公告，说为过户用，因为信用社更名了，我看内容与原公告内容一致就给盖院章了。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1996年到信用社法律顾问室工作，当时有王某1、李某3和我。1999年5月王某1退休后把保温材料厂诉讼案材料给我，说这户已经执行完了，并在保温材料厂卷宗里拿出1998年6月26日齐齐哈尔市日报，指着公告说这些都执行回来了，以后如果变现就按这个，我问按公告还是按裁定，是对二者内容相加吗，她说对，既按公告也按裁定。作废的八本房照，并没有都抵押在我信用社，因为抵押协议上没有注明。我问过胡某1，他说都已经执行给我们了。经过胡某1确认我相信公告的内容确实执行给我们了。2000年春天，丛仁荣经常找我说要房子的，而且说已经和单位协商好房价23万元，并在海滨那买了一小部分无照房，还拿出些材料给我看说办得差不多了。我还说我们的案子与她关系不大，她可以找海滨买，她说海滨太赖了，还是希望从信用社买，胜诉后，信用社董某主任召集开会讨论卖房的事，商定以15万卖给丛仁荣，协议谁起草的不知道。1998年4月时案子在王某1手里，之前的事情我都不清楚，董某定完价后丛仁荣交了15万元，我看到丛仁荣拿着协议书，我才知道已经签完协议了，不知道谁拟定的，丛仁荣交15万元后几天找我，说要去银行抵押借款，让我虚开张23万收据，仅作评估参考，我请示董某后就给开了。又过段时间，丛仁荣找我要份申请执行人是建华区农村信用社的法院公告原件，因报纸刊登的公告名称与现在的不符，我就找胡某1说了丛仁荣的要求，他同意让我到建华法院找他，胡某1从卷柜找出公告让我把申请人改换下内容抄一份，写完后他让人盖上公章，我就把公告给丛仁荣了。厂房计算是我按照法院裁定和公告的房产加在一起计算的，我抄写六个房照号，是按我们信用社手里当时有的六本房照复印件写的，这六本房照复印件怎么来的不知道，1999年5月王某1交给我时才看到的。丛仁荣说是我给她的房照复印件，应该是在我们资产保全部取得的，但是不是我亲手给她的记不清了。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998年4月王某1和陈某领着丛仁荣到我办公室，王某1说丛想买我们执行回来的江岸保温材料厂的房产，我说要买就先交1万定金，现在不能定价，丛同意了，当时我向丛要价23万元，丛就在我办公室交了1万，收据是王某1给开的（1998.4.30），丛感觉价格高，找市政府秘书长王某4帮忙谈，一天晚上吃饭时有王某4、秦某、翁某、丛仁荣，酒桌上王某4让我照顾丛一下，我回到信用社商量就是可以决定以15万元出售，我向市区联社的保全部汇报过，没走评估拍卖程序，考虑费用太大，贷款本息是否能收回都不一定。我们卖给丛仁荣的就是建华法院判决给我们的江岸保温材料厂抵贷的一个小二楼，还有一个院落和一台客货车。具体面积不知道，她当时没说要买江岸保温材料厂院落内整个房产。我看见过建华法院判决，没看过裁定，丛仁荣也是看到法院执行的裁定才来找我的，大家都知道我们执行回来的抵押物是座小二楼和2000平院落。我主政时没签过买卖协议，只是定可以以15万卖给丛仁荣执行回来的抵押物。（1998.6.26报纸公告）我没看见过，不知道。我当年去过保温材料厂的院子，里面有一些平房，我知道执行回来的是一个小二楼，我没有与丛仁荣签订变卖保温材料厂厂房的协议，也没看见过这份无签订日期的协议，那时可以不走拍卖程序就直接变卖法院执行回来的财产，我和丛仁荣说明了是哪些财产。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江岸保温材料厂抵押的院落和房产是我主持卖的，卖给谁怎么卖的我都不知道，资产保全部具体执行的，没看过建华法院判决和执行裁定书，执行内容不知道，但我同意出售的。保温材料厂欠信用社本金20万，2000年12月13日我主持会议讨论决定以15万元出售。同日信用社向市区联社打的申请报告，但报告我没看过，也不知道房产1032平方米，是资产保全部写的，我没签字，不知道里边的房产面积怎么得来的。我主持的会议都是根据陈某的汇报。只说是院内所有厂房，我没看过1997年执行裁定，只听陈某叙述相关内容就进行买卖了。陈某说是被执行回来的是保温材料厂院内所有厂房，我认为是法院执行给信用社的所有厂房了，没去核实法院执行裁定。当时管理不严，买卖抵押物不一定走拍卖程序，可以直接买卖。关于无日期的协议我没见过，应该是张某在任时做的，最开始的运作是张某和法律顾问室同志一起，后来我只是把这件事办了，所依据都是法院判决，关于执行多少面积房产我开始不知情，后来回去翻看资料想起来，当时法院判决给我们的抵押物不够偿还信用社本息，丛仁荣想买这些房产后，跟张某和法律顾问谈了，然后他们就找法院运作，想要执行江岸纸制品厂的全部房产，后来好像执行不了，然后建华法院在日报发了一个通告，将纸制品厂的全部房产执行给信用社了，我是1999年3月任职的，我到任后他们已经运作完了，我就是履行了一个手续，反正是丛仁荣想买在先，然后经法院在报纸发公告，才完成的。丛仁荣没找过我，我的名章和公章都在办公室保管，陈某说签订协议请示过我，我记不清了。6.证人冯某证言，证实1997年到江岸街道办事处任主任，2001年任书记，1997年龙沙区委下令撤销街道办企业总公司，工商企业总公司名下的企业都归到办事处管理。街道成立经济管理办公室做善后工作，原工商企业总公司经理海滨改任江岸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我到任时印刷厂就让丛仁荣承包了，还在生产，2000年时候我和丛仁荣有谈话，内容是要给江岸印刷纸制品长企业改革，安置职工和处理债务，别留后患。纸制品厂没有进行产改，就是将厂子的产权处理给个人，安置职工，处理债务。我是按照街道党委会议精神具体负责，经济办具体运作的，经与当时的街道书记牟连仲协商后到区里经济计划局李某1那沟通，还向当时的区政府主管经济的副区长荣剑涛进行请示，回来后召开街道党委会，运作将纸制品厂整体出售。因为丛仁荣是厂子承包者，我们拿出的是整体出售具体意见，如果丛不接受，就对外出售了，丛同意了，接下来我和丛仁荣签订了《齐齐哈尔市江岸印刷纸制品厂的产权出售合同书》我是以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名义签订的，虽然撤销了，但公章保留了办理业务，合同内容对，但是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能确定厂子没有进行过产改。2001年3月22日，丛仁荣找我要求给纸制品厂建立产改手续，我说你们只是产权出售，不是产改。2001年3月23日，丛仁荣找我说做产改手续，并说李某1同意了，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他回答我说这事可以办，让我给办。十多分钟后，我又接到区委王某3书记电话，她说丛仁荣找到区里了，让我看她的事不犯原则，就给办了。接到王书记电话我就找到街道办书记牟连仲汇报，牟书记说就办吧，我回到办公室，看见丛仁荣拿着很多产改表格，需要我加盖公章和名章的，我就给盖名章和公章了，做了一套江岸印刷纸制品厂的产改手续，尔后我在产权出售合同书上注明了这段话，还有王某3说的话也记录上，怕以后想不起来。档案中出售合同是谁起草的记不住了，日期也不对。进行产改丛享受到免去契税的待遇。关于里面说丛以23万元在建华信用社购买厂房的事，我让李某2去调查，所以我认为是真实的。真正的整体出售应该在2000年。合同中约定32万元整体出售，是我们街道党委会定的，依据是纸制品厂厂房在银行贷款抵押，有记录。1995年她交付总公司9万元购买设备，相关证据记不起来了，2001年又出了23万购买江岸在银行的贷款，合计32万，就把江岸印刷纸制品厂的产权购买了。2001年4月9日我见过丛交付23万元购房款收据，还让吴某1归档了，对其真实性没做调查。我听经济办的人说纸制品厂在建华信用社有贷款，但是没核实，丛仁荣曾向我要过印刷厂房证，但我没给她，关于产权处调取房证丢失的申请报告，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公章，不是我加盖的，情况属实的字也不是我写的。当时定的是零价出售，购买人只要处理清了外债和安置好职工就可以。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丛仁荣绝对没有和我协商过建立产改档案的事情，也没人向我请示过，当年50号文件下发，就不执行13号文件了，冯某是江岸办事处的主任，江岸印刷纸制品厂是办事处的所属企业，他们的改革是办事处报给我们材料，我们审批，具体是办事处负责办理，我们不参与下面怎么操作。8.证人海滨证言，证实1990年我开始担任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总经理。工商企业总公司属于政府行政部门，政府以文件形式任命，不在工商部门登记。1996、1997年市政府下发文件，不允许政府部门办企业，龙沙区取消八个工商企业总公司，后找我谈话把我安排到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撤销后，公章财物都交到办事处，由办事处会计出纳负责，办事处书记是牟连仲，主任是冯某。我在职时纸制品厂没有进行过产权改革。1996年，因保温材料厂欠信用社贷款，为把担保人锅炉厂摘出，补签了个担保借款协议书，以240平方米厂房、2000平院落和客货车做担保。因信用社的人和保温材料厂梁某关系比较好就同意了。保温材料厂成立没有厂房，总公司协调用纸制品厂一个破落的框架翻建给保温厂，翻建称240平方米，是一个小二楼，翻建后权属仍然是纸制品厂的，内部都知道是保温厂，纸制品厂也认可，因此在补签补充协议时，我就和邵秀英说了，邵秀英没反对，就给盖公章了。院子没有明确，属于保温厂的归保温厂使用，未具体划分，当时土地没有土地证，贷款时也没想到保温厂还不上钱，纸制品厂没斟酌此事。1997年12月建华法院下达执行裁定，1998年我向中院提出申诉，我们认为超出法律诉讼时效，2000年7月中院裁定维持原判。后来怎么执行的就不知道了。1994年末或1995年初，印刷厂设备卖给丛仁荣，房子租给她，是邵某提出来的，当时丛仁荣花了6万元买的机器设备，厂房租金是一年1万元，7万不够安置职工，我提出租三年，三年租金一次性交齐，交钱是在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丛仁荣把钱交给邵某安置职工了，这9万元都用于安置职工了，租给丛的就是纸制品厂的所有房产，保温厂的房子封着呢，丛没有用。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1997年-2003年我是组织委员，主任是冯某，书记牟连仲，纸制品厂产权出售合同书，是我建的档案，江岸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23万元建华信用社收据是冯某给我的，先给我的产权出售合同和证明，日期应该在2001年3月23日，收据是2001年4月19日给我的。材料拿过来时日期就有改动，而且收据是复印件。我看产改合同日期是在2000年就把该档案注明建档是在2000年了。10.证人尹某证言，证实没在一次性退休工资发放明细上签过字，也未得到过退休工资。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产权处职工，产权处受理丛仁荣变更房屋产权时间是2001年12月份，（产权制度改革出售的房产，什么情况下可以变更产权）首先得到市政府设立的产权改革办公室批准，然后到房产处来，我记得纸制品厂一共出售到丛名下五处房产，按照契税减免表显示，纸制品厂产改减免了契税1.6万元，减免的就是房屋交易税。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江岸锅炉厂法定代表人，江岸保温材料厂在建华信用社贷款抵押，我单位是担保人，最开始保温材料厂仅用他们翻建的240平方米厂房做抵押，但后来建华法院将江岸印刷纸制品厂的整个院子和房产都执行给建华农村信用社，为此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法人海滨一直在和建华农村信用社打官司，最后不了了之。当时纸制品厂和保温材料厂都停业，整个院子都空了，没人管，后来是海滨在中院上诉，也没有赢。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0年冯某让我到建华区农村信用社调查一下纸制品厂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我就去了，但是不知道建华信用社具体位置，我就回单位和冯某汇报我没找到地方，没法调查，冯某当时有点不高兴，说行了就这么地吧。14.证人荆某、刘某，证实纸制品厂1994年末卖给丛仁荣设备钱，都给安置职工了，我们得到钱了。1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不认识丛仁荣，没有任何关系，她说的事情我也没有任何印象，关于冯某写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产改不是我一个人同意就行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直接给街道办事处打的电话，这事是不真实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丛仁荣供述，房产是1995或1996年江岸印刷纸制品厂倒闭，要往外卖，我找到主管单位江岸工商企业总公司总经理海滨，他说厂子出售，房子对外出租，期限三年，房租每年1万，设备外卖6万，共9万元被总公司用于安置原厂职工，但没见过这些职工。我就把这个厂子接过来，于当年冬天和海滨签订购买设备及租赁厂房合同，后沿用原营业执照，自己干了。与海滨签协议后与原厂的法定代表人邵某办的交接。交9万元具体日期记不清，但是在签协议前给的，是在总公司一办公室当场交的，有海滨、邵某都在场，给我出具了工商企业总公司的收据。收据找不到了。我租赁厂房时知道已抵押给银行，是保温材料厂办的贷款。听说是保温材料厂办理的贷款，抵押了多少房产我不知道。我租一年后信用社来人要收印刷纸制品厂全部财产，拿的是建华法院的执行裁定。让我看过裁定后说厂房已被信用社执行走了，但没有查封厂房。当时我理解这些厂房已属于信用社，就想通过信用社把厂房买回来。我就找一把手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商谈这事，当时定价23万元买下全部房产，没签合同，我一次性交23万元，信用社把五本房照给我。当时区里对企业进行产改，为搞活经济区领导王某3让我们厂子参加产改，我就办理产改手续了。我是先买房子，后进行的产改。因之前花9万元工商企业总公司已安置原职工，我没见过职工，那位领导让我自己想办法，我了解产改程序后知道必须有职工代表大会表决才行，我找来自己雇佣的工人做了一个表决记录，让工人用的假名字。现在无法回忆起工人的名字。江岸印刷纸制品厂职工大会关于产权制度改革决议是我做的，落款日期与实际日期是否一致记不清了。做这些东西是在信用社购买完房子之后。纸制品厂职工一次性退休工资发放明细是我做的，和出售签字表一同制作的。落款是江岸纸制品印刷厂的文件都是我做的。江岸印刷纸制品厂产权出售合同书是我和冯某签署的。签署的日期是否是真实的记不清了。我从信用社购买回江岸印刷纸制品厂900多平方米厂房，共五本房证并办理产权变更。当时信用社给我一本房证，面积是240平方米，其他四本是复印件，说原件在江岸办事处，后我找到办事处当主任的冯某，全说找不到，我就得更名，我得挂失，所以就用挂失方式到产权处办理的变更。我有房证及四本房证复印件、齐齐哈尔市的报纸刊登的将江岸印刷纸制品厂房产全部执行的公告。公告是信用社刊登的还是建华法院刊登的记不清了。我从信用社买的是全部房产，和判决不符那就是信用社的董某和陈某骗我。陈某当时给我一个真房照和四个房照复印件及报纸内容是报告五套房子已经归信用社所有，问过陈某为什么不用房证抵押，她说那个年代都那样，我就信她了，相信我购买的是全部房产。我在信用社交的是15万元。产改时出具的23万收据怎么来的不记得了。这张票据是我找陈某开的，什么情节记不清了，没有目的。此票据只在江岸印刷纸制品厂产改时使用了。票据上的日期是谁改的不知道，我认为应该是为符合产改手续而改的，但不是我改的。带有我名章的证明也不是我写的，不知道怎么来的。我看过法院判决和执行裁定，交付信用社15万元后信用社给我一套房产证，面积240平方米。我认为我购买的是全部房产是董某说的，还有陈某给我的公告，还有四份房照复印件。建华法院名义刊登的房证作废广告是在我交完15万元购房款后陈某给我的，不是我给胡某1、王某1行贿所得的。四、鉴定意见1.2012年8月16日齐价鉴证（刑）字（2012）202号房屋价格鉴定结论书：产权证号为11460、11461、11465（0136135）（丛仁荣翻建177.1平方米）号无法鉴定；产权证号为11462（0136132）号的38.48平房屋价值7311.20元；产权证号为11463（0136134）号的287.05平房屋价值57410元；产权证号为11464（0136131）号的151.64平房屋价值38213.28元；产权证号为11466号的169.05平房屋价值26929.50元；产权证号为11467号的16.32平房屋价值3182.40元；共计133046.38元。2.2012年12月6日齐价鉴（补）字（2012）2号：11460、11465号（原房无实物，现在是被丛翻建的）房无实物无法鉴定；11461号51.59平方米房屋价值16611.98元。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齐）公（刑技）鉴（文检）字【2014】7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关于变卖江岸保温材料厂房产协议”上的盖印与“中国农业银行齐齐哈尔市分行建华区信用合作联社”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丛仁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丛仁荣及其辩护人辩称丛仁荣无罪的观点，经查，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王某1、胡某1、张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丛仁荣供述均能证实，丛仁荣在购买信用社的抵押物时明知建华法院判决及执行裁定的范围，即知道建华信用社出售的房产不应当包括纸制品厂的房产，还在取得房产变卖协议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建华法院将所有房证作废的公告，后利用机构改革冯某不了解真实情况之机，与冯某签订产权出售合同，从而达到诈骗之目的，将江岸纸制品厂的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故丛仁荣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提出证人王某1及胡某1部分证言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请求，经查，无证据证实王某1及胡某1是在被采用暴力、威胁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下被收集的证言，故对其请求不予认定。辩护人还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丛仁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丛仁荣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宣判后，被告人丛仁荣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亦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改判丛仁荣无罪。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丛仁荣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后，一审法院采信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丛仁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丛仁荣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丛仁荣的供述、证人王某1、胡铁峰张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丛仁荣明知建华农村信用社收回的财物不包括除240平方米抵押房屋以外的其他房产，其通过贿赂王某1、胡某2峰而取得法院公告的方式，制造了江岸印刷纸制品厂院内所有房产均已被法院执行给建华农村信用社的假象，进而使王某1继任者陈某产生了江岸印刷纸制品厂院内所有房产均被法院执行给了建华农村信用社的错误认识，从而在建华农村信用社关于出售保温材料厂厂房、院落会议上错误汇报、导致建华农村信用社领导作出了将江岸印刷纸制品厂院内所有房产向丛仁荣出售的错误决定，并于2000年12月18日与丛仁荣签订协议，约定将江岸保温材料厂厂房1032平方米、院落近2000平方米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丛仁荣。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丛仁荣在与建华农村信用社签订买卖合同过程中，通过制造虚假执行手续，骗取了江岸纸制品厂除已经抵押的240平方米以外其他没有抵押房产的事实。本案在卷的其他证据还证实，上诉人丛仁荣通过其他产改等后续的行为，最后骗取了上述涉案房屋产权。因此其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丛仁荣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与刑法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不符，上诉人丛仁荣犯罪的追诉时效没有超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的与上诉人丛仁荣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书东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博聪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