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民初2970号原告：长沙哲途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学庵社区花明北路天祺佰潮汇商业中心2栋18层17A15号。法定代表人：夏国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胜，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卓，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阿凡提企业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295号潇湘名城5栋1611号房。法定代表人：蒋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媛媛，女，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长沙阿凡提企业营销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湖南上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志能，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湖南上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快，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湖南上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哲途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于2019年4月1日以长沙阿凡提企业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以下简称被告阿凡提公司），以合同纠纷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凌志能、蒋快为被告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曾凡胜、徐卓,被告阿凡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媛媛及其与被告凌志能、蒋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阿凡提公司向原告退还保证金50000元；2.被告阿凡提公司立即收回原告代理的全部招财宝（喵）产品并退还原告产品费168000元；3.被告阿凡提公司向原告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4.被告凌志能、蒋快对被告阿凡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阿凡提公司签订《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取得“招财宝（喵）”产品在宁乡地区的唯一销售代理权，有效期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代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阿凡提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以及60套产品费用168000元，共计218000元。之后，原告在履行代理的过程中不断收到客户的反馈和投诉意见，发现“招财宝（喵）”产品存在违法违约的嫌疑，部分客户先后退货。2019年3月15日，央视3·15晚会曝光了“招财宝（喵）”产品存在问题，随即“招财宝（喵）”产品服务系统中断，导致所有产品服务功能丧失，无法实现被告阿凡提公司宣传的产品价值。原告曾多次以口头和书面方式要求被告阿凡提公司给予合理解释，并请求恢复产品使用功能，但被告阿凡提公司始终未能回复和解决。原告认为，由于被告阿凡提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告所代理的全部产品不能使用，并造成双方签订的《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不能履行，被告阿凡提营销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阿凡提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导致原告销售代理工作停滞，也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阿凡提公司属于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凌志能原为阿凡提公司的唯一股东。2019年3月20日，被告凌志能在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将持有的阿凡提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了被告蒋快。同时，被告阿凡提公司在运营期间，与被告凌志能的财产存在混同，被告凌志能、蒋快应对被告阿凡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阿凡提公司辩称：1.央视3·15晚会之后，生产商只是对部分“招财宝（喵）”产品进行功能性调整、升级换代，但产品经升级换代后仍可正常使用。“招财宝（喵）”产品属于互联网产品，更新换代快，该产品功能与公司宣传时存在差异属于正常市场调整，且被告阿凡提公司根据代理协议约定有权对服务条款、数据参数、产品功能升级、使用方式等进行调整，被告阿凡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原告因自身销售原因，没有依据协议约定完成业绩任务，被告阿凡提公司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且原告作为产品代理商，应当承担销售风险。3.被告阿凡提公司与原告在产品无法使用期间达成了补偿性条款的协议，原告不能因为短期无法使用便要求退货，且被告阿凡提公司已经采取了合理补救措施，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凌志能辩称：1.被告凌志能只是被告阿凡提公司的股东，其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2.被告凌志能已经将其在被告阿凡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蒋快，所有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蒋快承担。3.其他辩称意见与被告阿凡提公司一致。被告蒋快辩称：1.被告蒋快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义务；2.其他辩称意见与被告阿凡提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阿凡提公司（甲方）签订《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约定：“（一）甲方指定乙方为授权产品“招财宝”在宁乡地区的唯一分销商，乙方依据本协议面向客户开展授权业务。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二）乙方全年业绩考核标准为100套，仅限于宁乡县地区，为保证乙方完成业绩考核标准和履行相应的产品售后义务，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保证金50000元。若乙方没有完成年度业绩考核标准，甲方不予退还上述保证金。（三）双方约定首笔60套产品费用168000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当天，将该笔费用和保证金一起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上述款项之后3天内，将货物发送给乙方，运输及保险费用甲方自行负责。（四）甲方向乙方提供技术支持，乙方向客户提供售后服务。甲方保留根据客观情况对招财宝产品的“服务条款”、“注册规范”以及其他在官网上发布的有关文件、产品功能升级、数据参数、使用方式等调整的权利，调整后的文件等一经发布即对乙方具有约束力。（五）甲方不履行协议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应及时采取合理补救措施纠正其违约行为，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违约金、赔偿金等”。此外，原、被告还在《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中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阿凡提公司支付了50000元保证金和168000元产品费，被告依约向原告交付了60套招财宝产品。在原告对该招财宝产品进行代理销售过程中，原告主张从2018年11月起，该产品的软件系统出现故障，长期需要进行维护升级，导致产品无法正常使用，且因2019年中央广播电视总台3.15晚会曝光“招财喵”产品涉嫌通过探针盒子获取用户信息，进一步造成该产品销售停滞，曾多次要求阿凡提公司进行处理未果。2019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阿凡提公司发出联络函，要求阿凡提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3日内给予合理解释，并保证对该产品出现的问题提供妥善的解决方案。双方因未能就相关问题达成一致，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案涉招财宝产品由硬件部分“招财喵”（具有网络数据传输功能）和软件部分招财宝代理商用户管理系统组成。其中招财喵由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制造，并由该公司申请产品认证，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曾对该产品颁发产品认证证书；招财宝代理商用户管理系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属于安徽优数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阿凡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宣传资料显示：招财喵工作原理为招财喵盒子插电联网，探针采集到客户手机MAC号，上传MAC号到科大讯飞数据库，匹配出电话号码及客户画像；该产品可以采集招财喵盒子周边200米以内的客户数据并匹配出客户手机号码、常用APP、感兴趣的话题等，帮助精准筛选客户，并可通过电话、霸屏短信等进行定向营销。（三）被告阿凡提公司原系被告凌志能设立的一人独资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凌志能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蒋快，并于当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与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原告委托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其与被告阿凡提公司的本案诉讼事宜，并支付代理费用10000元。（五）案件审理中，原告和被告阿凡提公司对于招财宝产品是否能正常使用存在分歧：原告主张招财宝产品因系统经常进行更新升级，长期无法使用，其使用功能不能正常发挥，且经央视曝光该产品涉嫌违法后，其原售出的部分产品被客户退回，并提供了该系统多次不能正常登录的视频证据。被告阿凡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产品长期不能使用不予认可，仅认可存在系统优化升级期间存在短期不能使用的情形，产品经系统优化升级后取消了原有的广告功能。被告阿凡提公司提供了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该产品于2019年8月12日能够正常使用。本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银行和微信转账凭证、联络函、邮单及物流截图、电子邮箱截图、被告阿凡提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股东会议、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和产品合格证、《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阿凡提公司签订的《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其内容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案涉招财宝产品存在非法搜集他人个人信息的功能，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阿凡提公司代理销售该类产品违法，应认定其与被告阿凡提公司签订的《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无效。因被告阿凡提公司提供了该产品的硬件部分认证证书和软件部分的著作权证书，本院对原告的该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产品和产品费用、保证金的处理问题。原告作为市场主体，在与被告阿凡提公司签订案涉代理协议时，应结合产品的特性考虑相应的市场风险。在《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没有被确认无效和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阿凡提公司收回全部产品并退还产品费用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招财宝产品代理协议》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可以视为违约金条款。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实际要求不承担未完成约定销量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招财宝产品特性以及在原告代理期间存在媒体对产品的负面曝光等实际情况，客观导致原告无法完成协议约定的销量，阿凡提公司仍按协议约定扣留保证金50000元，显失公平。故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凌志能、蒋快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阿凡提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现被告蒋快作为公司原来唯一自然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阿凡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蒋快对被告阿凡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凌志能系阿凡提公司的前股东，即使其在转让阿凡提公司的股权前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只有在被告阿凡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才有义务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阿凡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凌志能对被告阿凡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阿凡提公司支付其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有合同约定，虽未提交正式律师费发票，但已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收据，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阿凡提企业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长沙哲途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二、被告长沙阿凡提企业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长沙哲途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蒋快对被告长沙阿凡提企业营销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长沙哲途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20元，财产保全费161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6590元，由原告长沙哲途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长沙阿凡提企业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辉人民陪审员  王灵芝人民陪审员  向配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春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