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2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中润大道49号淄博市勘察测绘研究院7楼。 负责人：薄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男，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 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芳，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国，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周口市润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河南省周口市港口物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华，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周口市港口物流区。 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明，山东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齐南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王飞，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淄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中润大道117号。 法定代表人：万树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勇，男，1973年1月24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山东淄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李志国、张立华、李涛、孙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芳，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淄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涛、孙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我司赔偿原审原告停运损失费用及鉴定费不当，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我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判决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就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程序不当。物损评估中心与汽修厂形成联合利益团体，物损评估中心很少列明鉴定方法，鉴定过程更无详细的鉴定检材，鉴定过程不合理，鉴定价格明显过高，因此一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程序不当。2.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依据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可以证实就免责事项已经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对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未核实被上诉人李涛驾驶证、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车辆行驶证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责令李涛提供相关证件，核实是否属于保险责任。 李志国、张立华辩称，原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就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是基于该鉴定评估意见书为交通事故三方共同委托山东中环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专业人员根据车辆受损情况作出的参考意见，足以反映原告车辆受损的真实情况。原审法院无程序违法。车辆停运损失鉴定意见也是由事故三方共同委托，足以反映真实停运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所述“侵权人赔偿”并非专指由特定侵权人赔偿，而是规定合理停运损失属于赔偿范围，侵权人与上诉人建立保险合同，上诉人应当承担交通事故保险责任。其次，上诉人认为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项，以保险条款和保险单证明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为理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并未提交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原审判决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未核实被告李涛的驾驶证、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车辆行驶证是否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已经在庭审中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质证，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李涛的身份证号，准驾车型为B2，故上诉人所述并非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73264.2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16时16分，李涛驾驶鲁Ｎ×××××号车行驶至G20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295KM时，未确保安全与孙勇驾驶的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行驶的鲁Ｃ×××××号车发生碰撞，致使鲁Ｃ×××××号车发生偏转后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又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李志国驾驶的在银川方向正常行驶的豫Ｐ×××××号车发生碰撞，造成P3C199号车乘车人张立华受伤，鲁Ｃ×××××号车驾驶人孙勇受伤，鲁Ｃ×××××号车乘车人王翠苹、王荣、侯召月、王淑荣、宗春霞、李敏受伤，路产损失，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志国无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张立华于2018年5月26日到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尾1椎体骨折。经事故方当事人李志国、李涛、孙勇共同委托，山东中环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作出评估报告，认定豫Ｐ×××××号车辆日停运损失892元；于2018年7月3日认定车辆损失83255元。还查明，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系鲁Ｎ×××××号车登记车主，该车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各一份，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山东淄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系鲁Ｃ×××××号车实际车主，该车在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各一份，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李志国、张立华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法律规定，李志国、张立华的损失可以确认的有：1、医疗费1757.29元部分，其提供单据5张、门诊病历1份、检查报告单1份，对此其余各方认为周口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3张没有门诊病历相佐证无法证实因交通事故治疗的伤情所产生，经审核，李志国、张立华事故发生后第二日到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检查花费1010元，依法对此予以支持，其余花费没有门诊病历等证据相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支持。人保德州分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2、误工费2484元部分，李志国、张立华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天41.4元计算60日，其余各方认为没有鉴定报告证实误工时间，且误工时间过长。根据李志国、张立华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可以确认其误工时间为两个月，依法支持李志国、张立华该项主张。3、车辆损失83255元部分，各方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系单方委托，数额过高，申请重新鉴定。因李志国、张立华提交的鉴定意见系由事故三方共同委托，且经专门机构的专业人员根据车辆受损情况做出的参考意见，足以反映其车辆受损的真实情况，其余各方未提交相反证据抗辩，该抗辩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支持原告诉求。4、停运损失57088元部分，李志国、张立华主张按日停运损失892元计算64天，并提交鉴定报告、维修日志、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人保德州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不予承担。同时李志国、张立华主张停运损失天数过长，停运损失过高，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重新鉴定，后因“当事人未按规定时间提供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重新鉴定不予受理。因此，其余各方主张停运损失鉴定报告书系单方委托与事实不符，鉴定报告系李志国与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李涛、孙勇共同委托，停运期间已扣除交警扣押期间，人保德州分公司亦未提交反驳证据证实该评估报告意见书存在不当之处，依法对各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支持李志国该项诉求。5、鉴定费10000元。6、施救费900元。7、路产损失15155元。8、交通费1012元部分，李志国提交票据一宗，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9、住宿费1613元部分，李志国提交票据一宗，依法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李志国、张立华因该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171492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志国、张立华产生车辆损失83255元，由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2000元，而人保德州分公司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李志国、张立华应当与山东淄博交通运输集团（另一案件原告）按照比例分割，本案李志国、张立华占比32.59%【83255元/（172203元+83255元=255458元）】，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651.80元。人保德州分公司和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医疗费505元，在交强险伤残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2042元。剩余损失163746.2元部分，均为李志国、张立华因事故造成或为处理事故花费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114622.34元，由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赔偿49123.86元。因本案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理赔范围，李涛、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山东淄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3198.8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114622.34元；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4547元；四、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49123.86元；五、驳回李志国、张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882.50元，保全费620元，合计2502.50元，由李志国、张立华负担19.50元，由李涛、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38.10元，由山东淄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提交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保单、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交强险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明其公司在投保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免责事项（交强险第八条第三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并由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免责条款是成立的。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对商业险保单及交强险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保单不能证明保险人一定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对盖章的投保人声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投保人声明本身是上诉人附保险合同的格式声明，且在投保人签章处无日期，不能证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鉴于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对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及交强险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虽对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提供的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声明中加盖了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而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对该声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原审中及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商业险保单、盖章的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等，证实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均在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均由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加粗加黑提示。且被上诉人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被上诉人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证实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并知晓条款内容。故原审判令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人保德州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的停运损失不当。被上诉人李志国、张立华的停运损失57088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被上诉人李涛、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961.6元，被上诉人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126.4元。 关于原审认定的车辆损失及鉴定费问题。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要求对涉案车辆的车损进行重新鉴定，但对于原审依法委托鉴定的评估意见书中是否存在与实际损失不符，或价格过高的情形，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原审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车辆的车损，并无不当。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主张涉案鉴定费其不应承担，但在其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中，对于其不承担鉴定费并未有明确约定。故上诉人安诚财险淄博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3198.80元；（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4547元；（五）驳回李志国、张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74660.74元；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31997.46元； 四、被上诉人李涛、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39961.6元； 五、被上诉人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李志国、张立华经济损失1712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50元、保全费620元，由李志国、张立华负担19.50元，由李涛、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38.10元，由山东淄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500元，李涛、齐河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燕萍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史华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