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刑初45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隆素，曾用名文灿，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原重庆市彤慈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重庆彤慈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及财务，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投案，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重庆市南岸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燕、罗倩，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隆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晓宇、检察官助理杨成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隆素及其辩护人闫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3月，由曹刚（已判决）提议并与李婧丹、赖志勇、唐小静（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文隆素等人共谋后，以重庆市彤慈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慈策划公司）、重庆彤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慈实业公司）的名义，先后建立了阿波罗、阿拉丁、潘多拉、新阿波罗等四个网站。曹刚、李婧丹等人通过虚构曹刚的背景身份、夸大宣传公司前景的方式，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到上述网络超市网站注册会员并预存消费金额。经审计，截止2017年9月30日，彤慈策划公司及彤慈实业公司共计吸收资金3412万余元，案发前返还资金为2360万余元。文隆素系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的股东兼财务。文隆素介绍他人成为股东获得佣金1.6万元，通过网络超市平台获得资金为8.9255万元。2017年9月28日，文隆素自行到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接受调查。归案后，文隆素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文隆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文隆素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文隆素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文隆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文隆素承担刑事责任的犯罪金额应以其介绍向彤慈策划公司、彤慈实业公司投资的人数以及金额进行认定；文隆素通过网络平台获得的8.9255万元资金系其通过实物买卖交易所得；文隆素在本案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文隆素具有自首情节，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文隆素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阿波罗网超签订的招商合同一份、杜某的说明一份、网超截图复印件一份、快递单数份。经审理查明：彤慈策划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曹刚，股东有曹刚、黄某、戴某等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开发、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商务信息咨询。2017年3月份左右，由被告人曹刚提议并与被告人李婧丹、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等人共同商定后成立“APOLLO（阿波罗）网络超市”和彤慈实业公司。2017年4月1日，曹刚通过彤慈策划公司和重庆遥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网站建设技术服务合同并着手组建了阿波罗网超平台。2017年6月8日，彤慈策划公司股东变更为曹刚、李婧丹、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其中曹刚占股50%，李婧丹、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各占股10%。2017年6月16日，曹刚等人成立了彤慈实业公司，李婧丹为法定代表人，彤慈策划公司占股52%，李婧丹、唐小静、赖志勇和文隆素各自占股12%。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市场营销策划、食品经营、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彤慈实业公司成立后，继续经营阿波罗网超。公司对外宣称曹刚系中国商情局工作人员和中国雷锋服务网西南片区副主任，夸大公司与“央信码”签订了战略协议并享有国家专项拨款等前景，打着做慈善还能赚钱的幌子，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并主要采用以老带新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入股公司、网超分享红利或通过注册网超会员以虚单购物的方式预存消费资金享受返利。阿波罗网络超市主要有两块业务：一是消费活动区，该区展示了价格有10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1000元的虚拟的商品，会员拍下相关产品后，公司并不实际发货给会员，而是以商品的价格作为返利的基数并每36小时返利10%或8%进行返利。返利的一半扣除推荐人费用后可以提现，返利的另一半则不能提现，只能在消费联盟区购买商品；二是消费联盟区，会员可用提现余额在商场购物，在该区下单购物后，公司会实际发货给客户。由于该区商品价格高于市场价格，故实际在该区内购物的会员很少。后因阿波罗网超大量返利而导致无法满足会员提现，彤慈实业公司又先后成立了阿拉丁、潘多拉及新阿波罗网超等三个网站对之前注册的会员和新会员继续返利，后三个网超的经营模式和阿波罗网超一致。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在经营阿波罗等四个网超期间，曹刚系二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阿波罗等网超的实际策划者，并掌管公司资金和人事安排等。李婧丹也系二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负责网超网站的建设维护、网络投资款的收取及提现等工作。赖志勇系董事长，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唐小静系CEO，负责上传下达公司的经营模式及处理股东和会员的沟通等工作。王群芳于2017年8月起担任公司经营的潘多拉及新阿波罗网超的总裁，负责以会销的方式吸收会员。刘勇于2017年8月担任公司经营的潘多拉及新阿波罗网超的CEO，负责员工培训、社会宣讲及部分财务等工作。文隆素系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的股东兼财务，负责公司记账、打款及部分资金的保管工作。文隆素还和唐小静等人负责组建了阿拉丁网络超市。经审计，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以经营阿波罗等四家网络超市的名义共计吸收资金3412.09万元。其中吸收创始股东股金307.60万元，收取会员资金2552.01万元，暂定收取会员资金451.57万元，无法确定具体人员的资金100.91万元。收取潘多拉会员资金92.2万元，收取阿拉丁会员资金347.15万元，收取阿波罗及新阿波罗会员资金2112.66万元（二者数据无法区分，合并统计）。已返还资金共计2360.06万元（均为案发前返还资金），其中已返还创始股东股金16万元，已返还会员资金1772.30万元，已返还暂定会员资金571.76万元；公司法人及相关人员汇入资金共计485万余元，其中向李婧丹账户汇入资金共计170.522万元，向曹刚汇入资金共计184.57万元，向赖志勇汇入资金共计20万元，向刘勇汇入资金共计92.8万元，向吴正伟汇入资金共计18万元；公司购买车辆开支共计165万余元，公司经营费用共计168万余元；其余资金用于支付推荐股东佣金、支付宝手续费等开支。2017年9月28日，文隆素自行到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投案。归案后，文隆素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的渝D3X626、渝D97A06、渝D577E3、渝D92A87、渝D95C57、渝D685H6、渝D38A13等汽车各一辆；冻结了彤慈策划公司、曹刚、李婧丹、王群芳、赖志勇、刘勇等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20万余元；冻结了李婧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32号18幢27-10号的房屋、王群芳与他人共有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剑龙北路1号7栋3-6号房屋等；扣押了曹刚持有的陆军官短袖上衣及长裤；从刘某处扣押了会议纪要和合作协议；从文隆素处提取了阿波罗网超股权证、入股合作协议、财物凭证、交易明细等；从刘勇处扣押了两张银行卡；从周勋莉处扣押了相关会计凭证等。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和立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文隆素的身份情况。3.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8日，文隆素自行到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投案。4.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2018）渝0108刑初842号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刑终331号刑事判决书对曹刚、李婧丹等人集资诈骗行为进行了判决。判决书确定了曹刚、李婧丹等人通过网络超市进行集资诈骗的模式、涉案金额、扣押财物及相关犯罪人的判决情况。5．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出资者情况、股权变更信息证明，重庆市彤慈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0日，公司住所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石灰市2号26-9，法定代表人为曹刚，股东有曹刚、黄智伟、戴东等人，经营范围为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开发（取得资质许可后方可执业）、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方可执业）、商务信息咨询[以上范围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经审批而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2017年6月8日，股东变更为李婧丹、曹刚、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等人。重庆彤慈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婧丹，股东李婧丹、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各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12%，彤慈策划公司出资520万元，出资比例为52%。公司住所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一路220号8-8，经营范围为销售、市场营销策划、食品经营、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6.协助冻结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明细表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的渝D3X626、渝D97A06、渝D577E3、渝D92A87、渝D95C57、渝D685H6、渝D38A13等汽车各一辆；冻结了彤慈策划公司、曹刚、李婧丹、王群芳、赖志勇、刘勇等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20万余元；冻结了李婧丹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32号18幢27-10号的房屋、王群芳与他人共有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剑龙北路1号7栋3-6号房屋等；扣押了曹刚持有的陆军官短袖上衣及长裤；从刘中兰处扣押了会议纪要和合作协议；从文隆素处提取了阿波罗网超股权证、入股合作协议、财物凭证、交易明细等；从刘勇处扣押了两张银行卡；从周某处扣押了相关会计凭证等。7．关于组建APOLLO网超项目会议纪要、合作协议、“APOLLO网超”项目移交协议书证明，2017年3月20日曹刚与唐小静、赖志勇、李婧丹、文隆素等人共同商定筹建“APOLLO网超”和彤慈实业公司，约定由李婧丹担任彤慈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组建“APOLLO网超”网络技术部，赖志勇担任彤慈实业公司董事长，唐小静担任彤慈实业公司CEO。APOLLO网超项目总策划由彤慈策划公司曹刚负责，项目内容有消费联盟区、消费活动区、爱心购物专区、慈捐会专区。彤慈策划公司控股彤慈实业公司50%股份，并收取后者策划费100万元。2017年6月28日彤慈策划公司将阿波罗网超协议移交给彤慈实业公司。8.平台网站建设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彤慈策划公司分别在2017年4月1日和5月13日与重庆遥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APOLLO网超平台网站建设技术服务合同，平台设计费共计2万元。9.会员表、会员注册资金明细表、超市股东详细表、阿波罗网络超市会员部分数据表证明了刘士富等投资人在网络超市的会员注册资金等情况。10.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经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以经营阿波罗等四家网络超市的名义共计吸收资金3412.09万元。其中吸收创始股东股金307.60万元，收取会员资金2552.01万元，暂定收取会员资金451.57万元，无法确定具体人员的资金100.91万元。收取潘多拉会员资金92.2万元，收取阿拉丁会员资金347.15万元，收取阿波罗及新阿波罗会员资金2112.66万元（二者数据无法区分，合并统计）；已返还资金共计2360.06万元（均为案发前返还资金），其中已返还创始股东股金16万元，已返还会员资金1772.30万元（其中返还阿拉丁会员资金40.5万元、潘多拉会员资金0万元，阿波罗及新阿波罗会员资金1731.8万元），已返还暂定会员资金571.76万元；公司法人及相关人员汇入资金共计485万余元，其中向李婧丹账户汇入资金共计170.522万元，向曹刚汇入资金共计184.57万元，向赖志勇汇入资金共计20万元，向刘勇汇入资金共计92.8万元，向吴正伟汇入资金共计18万元；公司购买车辆开支共计165万余元，公司经营费用共计168万余元；其余资金用于支付推荐股东佣金、支付宝手续费等开支。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经朋友介绍知晓了彤慈策划公司阿波罗网超。彤慈策划公司的老板曹刚是部队军情局的工作人员，也是中国学雷锋网的副主任。曹刚知道很多国外的商业模式，并将消费返利的模式拿到国内来做。他先是以入股的方式投资，后来以注册会员的方式投资。2017年4月26日他入股了彤慈策划公司阿波罗网超3万元，公司出具了载有唐小静签名的收据，并确认他有阿波罗网超1%的股权。他入股的原因是唐小静、曹刚、赖志勇介绍股东享有线上线下大型超市的红利，且阿波罗网超会超过马云的淘宝网成为上市公司。他听信了这种说法才决定入股的。他入股后没有得到彤慈策划公司的分红。他还是阿波罗网超、阿拉丁网超和潘多拉网超的会员，大约投了6万元在阿波罗网超，提现共计3万元。阿波罗网超是一个网络商城，登陆后要用手机号码注册生成账号，并绑定支付宝或微信支付账号。它有六块业务：一是消费活动区，该区平台上展示了一些虚拟商品并标有价格，会员在这个区拍下相关产品，但公司并不实际发货，而是以会员拍下商品的价格作为返利的基数。以1万元的商品为例，每36小时返利10%即1000元（后返利的标准为8%）。其中有500元（后变为400元）不能提现，只能在爱心消费区消费。另外500元可以提现，但要扣除10%即50元给会员介绍人。会员实际得到的可提现部分为450元，这部分可以到消费联盟区消费，也可以提现。亦可以累计达到1000元以上重复下单购买虚拟商品，赚取返利；第二个区是消费联盟区，会员可用可提现余额在商城上购物。会员下单后，入住阿波罗网超的商家会实际发货给客户，但是因为该商品的价格比市场要贵，很少会有会员在消费联盟区内购物。到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公司规定必须在消费联盟区购买商品才能提现后，才有会员在该区消费；第三个区叫爱心区，情况和消费联盟区一样，2017年6月底公司把这个区关闭了；第四个区叫慈捐区；第五个区是商家中心。潘多拉网超经营模式和阿波罗网超是一样的。他还介绍了亲戚朋友成为了阿波罗网超的会员。13.证人段某等投资人的证言与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共同证明了彤慈策划公司、彤慈实业公司所经营的网超的模式及投资的情况。14.同案犯曹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彤慈策划公司成立于2014年，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有李婧丹、唐小静、文隆素、赖志勇、张雪峰和他。他占50%的股份，其他人各占10%。彤慈实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法定代表人是李婧丹。股东有彤慈策划公司、李婧丹、唐小静、文隆素和赖志勇。其中彤慈策划公司占52%的股份，其余各自占股12%。彤慈策划公司控股彤慈实业公司。彤慈实业公司实际经营的是阿波罗网络超市、阿拉丁网络超市、潘多拉网络超市和新阿波罗网络超市。他是阿波罗网超的创始人，还策划了阿拉丁网超及潘多拉网超。李婧丹是彤慈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赖志勇是董事长，唐小静是前期CEO，后期CEO由刘勇担任。刘勇在2017年7月20日左右担任公司监事。网络部的负责人是李婧丹，负责系统维护、会员账号管理等，员工有邓力力等人。教育部负责人是刘勇，负责宣传公司的企业文化和经营模式等，文隆素是公司的财务，员工有郑青等人。招商部负责人是王群芳，负责招募商家入驻网超并收取包销费，员工有邓雪琴等人。2017年8月，彤慈实业公司经营的阿波罗网超做不下去了，就由文隆素、唐小静等人在南岸区南坪会展中心凯宾斯基酒店组建了阿拉丁网络超市，文隆素、李婧丹都是公司董事成员，刘勇担任CEO并管部分财务。后王群芳和刘勇等人组建了潘多拉网络超市，主要是通过会议展销的方式拉客户，王群芳担任总裁，刘勇担任CEO。网超主要有三个项目：一是招募公司股东和超市股东。按照3万元一股入股后，占有彤慈实业公司和阿波罗网超股份的1%，承诺每季度按照占股比例分红；二是招募会员投资，最低为1000元，上不封顶。如投资1万元，36小时可返本息共计10360元或10450元，当返满本息11000元，就可以重复拆分投资；三是招募商家入驻阿波罗网超销售，有的商家收取了5000元保证金，有的商家没收钱。四个网超直接在浏览器上登录，登录后用手机号码注册生成账号并绑定支付宝或微信支付。阿波罗网超有六个板块。在消费活动区，网站展示了一些虚拟的商品并标有价格，分别有10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1000元。会员拍下相关价格的产品后，供应商和彤慈实业公司并不会实际发货给会员，会员可以将拍下的商品捐赠给慈善机构。更多的会员是按照商品的价格作为返利的基数。他不是国家商情局的工作人员，央信码价值没有2000亿元，他自己并不看好央信码。阿波罗网超绑定的是他的支付宝账号。他决定了将阿拉丁网超的会员费175万元交给了刘勇。其中有61.5万元用来买了保时捷汽车由他使用。他从彤慈实业公司拿走了100多万元，是因为他帮助该公司策划了商业模式。他曾从网上购买了一件军服，胸牌上还标有他的名字。15.被告人李婧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她和曹刚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份左右，曹刚提出要做一个网商平台，线上线下卖商品，她和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听了曹刚的想法后都表示认同。后在2017年6月份就组建了彤慈实业公司并将彤慈策划公司的股份进行了变更。她是彤慈策划公司的股东并占有10%的股份，另外她也是彤慈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并占有12%的股份。彤慈策划公司占有彤慈实业公司52%的股份。阿波罗网超的创始人是曹刚。她是网络系统负责人，负责服务和技术。董事长是赖志勇，负责日常运营事务。唐小静的职责和赖志勇差不多，还负责财务。刘勇是公司前期CEO，在2017年7月份开始担任公司监事。文隆素是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群芳是招商部负责人。同年8月份彤慈实业公司经营的阿波罗网超做不走了，就有文隆素、唐小静等人另行成立了阿拉丁网超，她和文隆素、刘玉珍等人都是公司董事会成员，文隆素还是担任财务，刘勇担任CEO并管钱。由于阿波罗网超、阿拉丁网超后期无法体现，予以曹刚、她、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共同商议后开设一个新网站，于是后王群芳和刘勇等人组建了潘多拉网超，王群芳担任总裁，刘勇担任CEO。曹刚是最大的股东，具有控股权，具体操作由她、赖志勇、唐小静、文隆素负责。网络超市的返现规则也是她们股东共同制定的。阿波罗网超是一个网络商城，登陆后要用手机号码注册生成账号，并绑定支付宝或微信支付账号。它主要有以下几个业务板块：一是消费活动区，该区平台上展示了一些虚拟商品并标有价格，会员在这个区拍下相关产品，但公司并不实际发货，而是以会员拍下商品的价格作为返利的基数。以1万元的商品为例，每36小时返利10%即1000元（后返利的标准为8%）。其中有500元（后变为400元）不能提现，只能在爱心消费区消费。另外500元可以提现，但要扣除10%即50元给会员介绍人。会员实际得到的可提现部分为450元，这部分可以到消费联盟区消费，也可以提现。亦可以累计达到1000元以上重复下单购买虚拟商品，赚取返利；第二个区是消费联盟区，会员可用可提现余额在商城上购物。会员下单后，入住阿波罗网超的商家会实际发货给客户，但是因为该商品的价格比市场要贵，很少会有会员在消费联盟区内购物。到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公司规定必须在消费联盟区购买商品才能提现后，才有会员在该区消费；第三个区叫爱心区，情况和消费联盟区一样，2017年6月底公司把这个区关闭了；第四个区叫慈捐区；第五个区是商家中心。阿波罗网超的返利比例是曹刚提出来的，后由股东会股东曹刚、赖志勇、王小静、文隆素和她决定的。阿波罗网超绑定的是曹刚的支付宝账户。如果会员要提现，需要经过她们网络部，会员提现的表都要发给她，她再发给曹刚，后由她安排员工执行提现工作。提现的账号和密码只有她和曹刚知道。密码她每天都在更换。后期网超平台因为没钱可提就关闭了。曹刚还策划了阿拉丁网超和潘多拉网超，且人事任命也由曹刚负责。经营模式和阿波罗网超是一样的。阿拉丁网超成立后，之前阿波罗网超的会员都转到了阿拉丁。因为阿波罗网站的投资者每天都在提现，没钱可提了，曹刚、赖志勇、唐小静和她决定将阿拉丁网超的钱提出来放入阿波罗网超中让会员提现。彤慈策划公司并未实际引进商家入驻网站，所有网站没有收入。到9月份，阿拉丁网站也没有钱供会员提现了，后就关闭了。后曹刚、赖志勇、唐小静和她等股东又组建了潘多拉网超，运行了不到一个月，在9月份也关停了。她不知道公司的盈利点在哪。公司返利给消费者的比例太高，公司盈利远远满足不了返利投资者的钱。曹刚曾经说过他是国家商情局的工作人员。有一次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曹刚穿着军装称恢复了中央商情局的身份。她从彤慈实业公司拿走120万元网站搭建费用，而实际上网站搭建只花费了6.5万元。16.同案犯赖志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在2017年3月份认识的曹刚，后不久曹刚给他和李婧丹、唐小静、文隆素等人称是中国雷锋网西南片区的副主任，其在中央和市政府都有关系，并提出中国雷锋服务网要引进三个项目，阿波罗网超就是项目之一。中国雷锋网西南片区有市政府背景，准备以砸钱的方式推广阿波罗网超，就是前期以大量的返利给会员吸引大量注册人群，用未来的钱先打响知名度，然后从商家那里收取的管理费来弥补前期的投资。曹刚还给他们几个股东称是国家中央商务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国家派他到加拿大学回了高级商业模式，就是先让会员赚钱，有人流和大数据了公司就能赚钱。在彤慈实业公司成立没几天，曹刚穿着军装给他们几个股东说恢复了中央商情局的身份。他们几个股东都相信曹刚是国家商情局的工作人员且是军人编制。他于2017年4月份在彤慈策划公司上班，是公司的股东并占有10%的股份。后在6月份成立了彤慈实业公司，他占有该公司12%的股份。公司实际经营的是阿波罗网超。阿波罗网超的创始人是曹刚。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曹刚和李婧丹（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公司的决议也是二人决定后公司全体人员执行。阿波罗网超前期是由彤慈策划公司组建和运营，后彤慈实业公司成立后就接管了阿波罗网超的运营，但是曹刚一直在管理网超平台，平台绑定的支付宝账号还是曹刚的，密码只有曹刚和李婧丹知道。他是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的日常支出的签字报销也是他在负责。唐小静担任前期CEO，也是财务人员。投资人到公司后，他和唐小静还给投资人讲解公司的实力及返利模式等。阿波罗网超的财务有三人：文隆素、唐小静和周勋莉。刘勇是教育部负责人，负责宣传公司的企业文化和经营模式等。王群芳是招商部负责人。2017年8月阿波罗网超经营不下去了，由文隆素、唐小静、谭永清等人另行成立了阿拉丁网超，文隆素是财务，刘勇担任CEO，并分管部分钱。之后按照曹刚的意思，公司在经营阿波罗网超时，王群芳是招商部负责人，后期组建潘多拉网超后，王群芳担任总裁。李婧丹负责网络部。公司对外吸收会员的方式是以老带新，由老会员带新会员参加介绍会、捐赠会等会销的方式吸收人员。公司会安排人员对新会员讲课。对外宣传的内容是说阿波罗网超是中国雷锋服务网经营的，民政局会给公司专项拨款，至少有几个亿。还介绍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运行情况，吸收人员成为网超会员，分享红利。实际上就是投资。真正在阿波罗网超消费购物的1%都不到，投资人就是冲着返利成为会员的。彤慈公司用吸收的投资人的钱买了三辆汽车，由曹刚、李婧丹和他在使用。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没有实体产业，承诺给股东分红也从没有落实。公司返利就是用后期股东和会员的投资来返前期会员的提现。因为提现的太多，而公司又没有实际经济来源而导致无法维持故而关闭。2017年7月底，因为他和曹刚不合，曹刚就认命王群芳为公司总裁，刘勇为CEO。赖志勇关于公司的盈利模式、网超的实际经营模式的供述和曹刚、李婧丹的供述基本一致。17．同案犯唐小静的供述和赖志勇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明，她于2017年4月份在彤慈策划公司上班并担任CEO。2017年6月份彤慈实业公司成立后，她又担任该公司CE0。她的作用主要是上传下达曹刚、李婧丹和赖志勇商定下来的经营模式。股东和会员如遇到问题，她会及时给曹刚等人说。2017年7月底之后，公司经营阿拉丁网超和潘多拉网超的时候，曹刚就不让她担任公司CEO了。18.同案犯王群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她于2017年6月份在彤慈实业公司上班并担任招商部的主管。彤慈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曹刚、赖志勇、唐小静、李婧丹和文隆素。2017年8月，按照曹刚的意思，由她和刘勇、邓雪琴等人组建了潘多拉网超，她担任公司的总裁并负责招商部，刘勇担任CEO且是教育部负责人。网超主要是通过会销的方式发展会员。具体就是以老带新，老会员因此就会有提成。担任总裁后，她于2017年8月3日在南滨路白德斯酒店召集刘勇等人开会组建潘多拉网超，并承诺了奖励、提现标准、进行了人事安排以及任务目标等。曹刚也在会上讲了话并提出了任务目标。后她还组织刘勇等人在潼南召开了两次开发会。曹刚曾说他是国务院商情局的工作人员。王群芳关于公司、网超的经营模式的供述与李婧丹等人的供述基本一致。18.同案犯刘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彤慈实业公司后期的CEO。彤慈实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创始人是曹刚，法定代表人是李婧丹，董事长是赖志勇、前期CEO是唐小静，文隆素和周勋莉是公司财务人员，招商部负责人王群芳。2017年8月，彤慈实业公司经营的阿波罗网超做不下去了，就由他和文隆素等人另行成立了阿拉丁网超，他担任出纳。后又按照曹刚的意思，由他和王群芳、邓雪琴等人组建了潘多拉网超，王群芳担任总裁，他担任CEO。最后还是按照曹刚的要求，把之前的阿波罗网超会员清空，先从潼南发展会员。新阿波罗网超由他和王群芳等人具体经营，王群芳担任总裁，他担任CEO。这些网超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曹刚和李婧丹，所有的财务开支都是二人说了算。公司是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吸收会员投资。对外宣称公司和央信码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阿波罗网超拿到了重庆和云贵川的授权等。他们一般不会给客户提示风险。他认为网超从商家入驻收取的包销费和商品差价等手段基本上是不赚钱的。因为会员在网超上购买商品的非常少。网超会员的返利应该是新会员缴纳的钱返还给老会员。他担任公司CEO期间在潼南讲了两次课，还在南山一农家乐对老会员进行了心态培训。他还保管了阿拉丁网超收取的会员资金175万元，这些钱是曹刚让文隆素打到他的账户上的。其中，曹刚用61.5万元购买了一辆卡宴轿车，现在剩余92.8万元在他的中国银行卡上。他还按照文隆素的要求退还了一个姓谭的人5万元。刘勇关于彤慈实业公司、网超的经营模式的供述与李婧丹等人的供述基本一致。19.被告人文隆素的供述及付款凭证证明，她是彤慈实业公司和彤慈策划公司的股东，她在彤慈实业公司占股12%，在彤慈策划公司占股10%，她与2017年3月份左右到彤慈策划公司上班，负责财务工作。彤慈策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刚，股东有李婧丹、曹刚、赖志勇、唐小静和她。彤慈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婧丹，股东有李婧丹、赖志勇、唐小静和她。两个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班子，都是曹刚和李婧丹实际控制。公司实际经营的是阿波罗网超、阿拉丁网超、潘多拉网超和新阿波罗网超，前期是由彤慈策划公司负责，后期由彤慈实业公司经营。财务上公司股东和网超股东的钱是由赖志勇签字，她和唐小静、周勋莉具体管，网超吸收会员的钱是李婧丹在管。阿波罗网超的创始人是曹刚，董事长是赖志勇，唐小静担任公司的CEO，王群芳担任招商部负责人，李婧丹是网络部负责人。2017年8月份，由她和唐小静、刘玉珍等人到南坪会展中心另行组建了阿拉丁网超，她负责财务，主要是记账和支付公司款项。公司经营的网络超市有三种经营模式，一是招募股东，二是招募商家，三是招募会员。公司经营的网超是一个网络商城，登陆后要用手机号码注册生成账号，并绑定支付宝或微信支付账号。它主要有以下几个业务板块：一是消费活动区，该区平台上展示了一些虚拟商品并标有价格，会员在这个区拍下相关产品，但公司并不实际发货，而是以会员拍下商品的价格作为返利的基数。以1万元的商品为例，每36小时返利10%即1000元（后返利的标准为8%）。其中有500元（后变为400元）不能提现，只能在爱心消费区消费。另外500元可以提现，但要扣除10%即50元给会员介绍人。会员实际得到的可提现部分为450元，这部分可以到消费联盟区消费，也可以提现。亦可以累计达到1000元以上重复下单购买虚拟商品，赚取返利；第二个区是消费联盟区，会员可用可提现余额在商城上购物。会员下单后，入住阿波罗网超的商家会实际发货给客户，但是因为该商品的价格比市场要贵，很少会有会员在消费联盟区内购物。到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公司规定必须在消费联盟区购买商品才能提现后，才有会员在该区消费；第三个区叫爱心区，情况和消费联盟区一样，2017年6月底公司把这个区关闭了；第四个区叫慈捐区。公司是靠股东以老带新的方式吸收会员。公司并没有真正的实体，主要吸收会员投资，真正的网超购物连1%都不到，群众都是冲着返利才成为会员而投资的。公司的返利是用后期股东和会员的投资来返前期会员的提现和返利。公司出事的原因就是要体现的金额太多，但公司又没有实际经济来源导致无法维持而关停。她曾介绍他人入股提了6000元好处，但将该提成还给入股认了，她也预存了10万元通过网超体现了10万元，到网超关闭时还有20多万返利没有提现。公司本来要分红，但由于网超后来无法体现而没有实际分红。根据她的记录，阿拉丁网超会员有109人次，金额有340万余元。她守曹刚安排曾多次转账，其中2017年8月2日，将175万元转到了刘勇账户。对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认证分析：对文隆素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定罪量刑并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文隆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犯罪金额均为951.1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隆素与曹刚、李婧丹等人共同商议通过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以经营网络超市的模式对外集资诈骗，文隆素系二个公司的股东并负责财务工作。因此，其应对彤慈策划公司和彤慈实业公司所经营的所有网络超市集资诈骗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文隆素承担刑事责任的犯罪金额应以其介绍的投资的人数以及金额进行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文隆素虽然作为公司股东兼财务，但其并未实际参与对外集资诈骗的关键环节，也对诈骗资金并无实际控制权和支配权，其行为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文隆素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隆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已折抵刑期22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二、对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查封在案的各被告人及涉案相关人员银行账户资金、车辆及房产等，在确定权属后予以执行并将执行变现款项按比例退赔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文隆素在其犯罪金额内继续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广哲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傅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