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闽东建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霞阳南路9号1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M0000WJ09R。 法定代表人：陈远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盛明，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昭平，系福建闽东建工投资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汽配街199号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96089326。 法定代表人：汤清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招发，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宁县狮城镇名仕时代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5597897833F。 法定代表人：李成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梓，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公司”）、福建闽东建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东建工”）与上诉人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基伟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桥公司、闽东建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荣基伟业对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荣基伟业承担。事实和理由：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提供的宁公消验字(2016)第0091号《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意见书》、2015年6月25日的《补充协议》以及结合上述两份书证所做的说明,足以说明消防未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验收通过的责任在荣基伟业。消防工程验收范围含荣基伟业收回的自行施工的六项分项工程,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通过消防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是按原消防审核蓝图施工并出具消防验收报告,附带条件是荣基伟业暂时预付工程款60万元给消防施工班组。而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在上述期限内施工完成后,已申请宁德公安消防支队进行验收,消防支队验收后于2016年7月8日出具了《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意见书》,对于不合格原因列入29条整改意见,其中23个问题都是由于荣基伟业自行分包施工缺陷产生的。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荣基伟业擅自改变消防蓝图的设计,也未尽到整改的义务,消防逾期通过验收的责任完全在荣基伟业。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没有理由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 荣基伟业针对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的上诉辩称，其坚持一审中有关消防验收逾期违约赔偿金部分的代理意见。荣基伟业提供的2016年9月30日消防验收合格的第0133号消防验收意见书及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提供的2016年7月8日消防验收不合格第0091号消防验收意见书，与荣基伟业提供的闽东建工2016年5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足以印证发生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消防验收不合格及合格的基本事实，已经构成了闽东建工出具的承诺书“如果在2016年6月30日内未能通过消防竣工验收，我公司消防班组同意赔偿壹佰万元，该款由工程款中扣除”的成就条件。因此，不论是否因荣基伟业收回六个施工项目的消防问题导致消防无法按时通过验收，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均应为其承诺事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果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能提供权威鉴定结论或专家意见来证实荣基伟业的消防责任及责任大小，则属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另行向荣基伟业主张索赔的问题，不能以此直接作为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抗辩事由。即便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认为该承诺书的出具存在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但由于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或变更之诉，已经丧失了相应的诉权。同时由于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至今也未以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为由提出适当减少违约金的请求主张，本案所涉消防未在约定期限内通过验收的违约赔偿金的反诉主张应当能得到支持。 荣基伟业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计算起点改判为自2017年3月9日起；二、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金额应改判为2642354.67元，其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计算起点应改判为自2019年4月29日起；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荣基伟业的反诉请求，即除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外100万元外，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还应赔偿荣基伟业逾期竣工违约金90万元、施工损害赔偿金240万元及保修工程修缮损失124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计算起点为2016年6月28日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通过五方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但各方认可的全部工程造价审核结论出具时间是2017年1月9日。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即便存在结欠工程款未付，荣基伟业承担应当付款责任的最后时间也只能截止到2017年3月9日。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蓝桥公司、闽东建工主张按2016年3月10日或2017年1月10日起按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毫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既不按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的主张，又不按合同约定及实际双方签署最终结算协议即工程造价审核结论的出具时间来认定，人为创设出一个新的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计算起点，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荣基伟业应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4403924.4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计算起算时点明显错误。1、根据《总承包合同》有关工程质量保修期的约定，本案所涉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计算为440万多元，按最低的保修年限2年计算，承包方可以申请返还的时间也应是2016年4月28日竣工验收后2年再加1年，即至少要到2019年4月29日才具备支付其中3%的条件，另外2%要到2020年4月29日才具备支付条件。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1款第3项的适用前提是“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本案不存在该情形。且上述司法解释中“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指向的应是承包人提供“要求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而不是已经经过各方验收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一审判决混淆了两类报告的区别，明显错误。3、如果要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1款规定，则其第1项或第2项当然应当首先予以考虑适用。荣基伟业现阶段应承担的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时间应为2019年4月29日，金额为工程总造价的3%，即2642354.67元。其余工程总造价的2%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时间应为2020年4月29日之后。三、一审判决第三项仅支持荣基伟业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100万元的主张，驳回了荣基伟业的其他反诉请求是错误的。1、根据《总承包合同》的规定，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应向荣基伟业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每天5000元。鉴于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提供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已经对乙方施工项目的工程验收最后期限作出了与《总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之3.2项不一样的约定，其也认可承包人应当完成并组织工程最后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该条括号中的（若无特殊情况工期超过2015年11月20日按主合同约定处罚），应是对执行主合同逾期竣工违约金的宽限期，但由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已超过2015年11月20日，则乙方不再享有超期不处罚的宽限。本案中的工程竣工时间当然是以经五方验收合格并在《竣工验收报告》中签章确认的时间2016年4月28日为准。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发包人拖延验收”或“发包人擅自使用的”的情形，均不足以认定其已在2016年4月28日前已经竣工的主张。为此，荣基伟业特将蓝桥公司、闽东建工逾期竣工的天数及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180天*5000元=90万元，依法应予支持。2、依据合同约定，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应当承担因施工不当造成周边相邻房屋开裂的损失。荣基伟业通过政府部门参与协调达成的息诉息访承诺书而代为支付的赔偿款240万元，应由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返还。3、荣基伟业在一审已经提供了证据足以证实因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在保质期内对荣基伟业的交涉不进行答复与维修，荣基伟业只好依约依法委托他方进行保修项目修缮及相关费用等，荣基伟业反诉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质量保修期内涉案工程房屋修缮损失款12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有法律与合同约定依据。 蓝桥公司、闽东建工针对荣基伟业的上诉辩称，一、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工并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完成了其所应当履行的义务，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没有逾期完工，是荣基伟业自行指定施工部分拖延影响了工程的整体验收，责任完全在荣基伟业。荣基伟业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0万元没有依据。二、关于逾期支付789893.15元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起算点问题。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第5条规定：竣工验收后30天内支付工程总结算款的95%，故荣基伟业未支付的789893.15元应于2015年12月2日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应于2016年6月28日前支付是结合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超过承诺期一个月后开始计付利息条款，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对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表示尊重。三、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及其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点问题。蓝桥集团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已经提交全部完整竣工资料的时间应该视为实际竣工时间，涉案工程的整体验收时间拖延是由于荣基伟业指定分包部分未竣工而引起。涉案工程竣工至今已达3年，荣基伟业已经超过返还质保金的期限。涉案工程由于荣基伟业单方面指定他人分包部分项目、自行提供的建筑材料不按合同规定的品牌、质量不符合强制性标准、擅自在屋顶违法搭建、破坏建筑物的受力结构等原因，过错在荣基伟业，相对应的保修责任应该由荣基伟业自行承担，不得从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的保证金中扣除费用。结合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约定，第一批3%的质保金返还日期为2017年2月2日，第二批2%的质保金的返还日期为2018年2月2日。至于荣基伟业认为一审判决是按照“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计算起始期限，实际有利于荣基伟业，但蓝桥公司、闽东建工从上诉成本的角度考虑，对此项认定未予上诉。四、关于涉案工程周边相邻房屋开裂的赔偿责任问题。1、荣基伟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邻房屋确有开裂，假如有开裂也无法证明损失与承包人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及存在何种因果关系。2015年11月25日的收据注明修缮款由“荣基伟业”直接拔付到“陈建双”账户，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的汇款人是“陈孝斌”而不是从荣基伟业账户汇出，其用途是“往来款”，无证据证明“陈孝斌”支付的该150万元与本次赔偿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工程建设的经验及本案事实判断，造成涉案工程周边相邻房屋开裂的原因主要有基础开挖、桩基工程施工的影响，这些因素荣基伟业都未提及，没有理由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承担责任。3、荣基伟业在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确认了涉案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是由其自行指定分包人施工，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只是配合给予盖章验收，质量赔偿责任由荣基伟业自行承担。4、涉案工程蓝桥公司是从承台开始施工的，施工行为与相邻房屋的开裂并没有因果关系。5、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桩基工程及《补充协议书》中的6个分项工程均由荣基伟业自行指定分包施工，建设工程的组织者、所有人和受益人也是荣基伟业。相邻房屋受害人基于相邻关系而对于相邻人所为的请求，以不动产相邻关系为基础，建设单位作为相邻关系主体，对因工程建设造成相邻房屋损坏的，不论其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修缮费用124万元的问题。1、荣基伟业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损坏的具体部位及损坏程度，无法证明施工项目是否确实需要维修、维修工程款应支付多少及该款是否确已支付。2.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和荣基伟业及宁德东兴物业有限公司周宁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消防系统、照明系统及水电安装工程进行现场测试，证明合格，正式移交给物业公司。说明移交时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施工的涉案工程并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3、荣基伟业的所谓修缮费用支付124万元，没有工程质量鉴定证明，只是荣基伟业单方面与对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自行制作的工程预算书，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而且至今荣基伟业无法出具能够证明其确实已经实际发生修缮行为及支付124万元修缮费用的任何证据。4、涉案工程的基础桩基工程和荣基伟业自行指定分包施工的6个分项工程的保修责任应该由荣基伟业自行负责，荣基伟业却将整体工程的保修责任全部强加给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违背了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5、荣基伟业出具的2017年12月13日转发东兴物业公司的整改清单《5#楼与3#商业楼所存在的问题明细表》及《5#楼2单元住宅楼所存在的问题名单》中可以看出，大部分需要维修的项目都是荣基伟业自行分包施工的，根本不在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的施工范围内。 闽东建工、蓝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荣基伟业立即支付闽东建工、蓝桥公司工程款5193817.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第一部分以7898893.1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4403924.4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荣基伟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闽东建工和蓝桥公司连带向荣基伟业支付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120万、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100万元、施工损害赔偿金240万元及质量保证期内保修工程修缮损失124万元，共计58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蓝桥集团公司”）于2005年工商登记设立，于2016年1月15日变更工商登记为蓝桥公司。2013年8月5日发包人荣基伟业及承包人蓝桥集团公司签订《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承包人，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及指定分包等条款对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其中第2页载明：工程内容以甲方设计单位设计的周宁县名仕时代广场商住楼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的施工图纸所示全部内容（专业分包除外）以及甲方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工程量清单》中所述工程量为准，但甲方有权对电梯工程等乙方未承包部分指定分包单位；第3页载明：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8月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8月5日（具体时间以竣工验收报告中列明经发包人书面确认的竣工日期为准）；第5页载明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如下：本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或其他协议及备忘录，本合同协议书及附件，中标通知书及确认回执，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招标过程中往来文件，发包人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附件（含投标答疑及补充文件），受发包人委托的设计单位编制的施工图纸、说明等有关设计文件，图纸，国家及福建省颁发的有关技术标准、规范和有关技术资料，本合同有关的其他文件；第7页载明：施工时因乙方原因损坏地下管线、临近建筑物、构筑物，所发生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第16～17页载明：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工作结束（以双方签署最终结算协议为准）后60天内，支付到95%，承包人按照结算总造价金额出具全额发票，剩余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第19页载明工程质量保修期的约定：主体结构工程和地基基础工程保修期为建筑合理使用年限，地下室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屋面、厕所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外墙保温工程保修期为5年，外墙防渗漏（包含窗框与外墙交界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其余所有土建工程及水电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内发包人或物业公司书面通知10天内承包人不能及时维修的，委托他人修复的费用可从质量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承包人另行偿付；竣工之日起2年保修期满后10日内，发包人依约将质量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承包人；第20页载明：如发包人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则应在承诺期一个月后按未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承包人利息，如承包人未按期竣工，则应按5000元/天标准向发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014年6月12日荣基伟业向蓝桥集团公司出具《承诺书》，荣基伟业确认名仕时代广场项目地基及基础工程由其自行安排班组施工，要求蓝桥集团公司配合给予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资料加盖公章，荣基伟业承诺若发生质量、安全事故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由其承担，与蓝桥集团公司无关。2015年6月25日甲方荣基伟业、乙方蓝桥集团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收回1#～5#楼梯、飘窗、低窗防护所有栏杆/1#～5#楼屋面地砖、电梯前室墙地面公共部位简装/1#～5#楼商业楼梯石材台阶/1#～5#楼玻璃幕墙、石板材幕墙、商业部分铝合金门窗/1#～5#楼防火门、入户门、防火卷帘门等所有门/1#～5#楼一层地面工程及室外工程等六个分项目施工，除以上项目外的其他乙方施工项目在2015年10月30日前编制工程结算书提供给甲方审核，无特殊情况工期超过2015年11月20日按主合同约定处罚。2015年6月29日荣基伟业向蓝桥集团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周宁县名仕时代广场项目由荣基伟业收回施工的六个项目安全质量由荣基伟业自行负责，该六个项目造成的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由荣基伟业承担。2015年11月3日建设单位荣基伟业、施工单位蓝桥集团公司召开会议并达成《会议纪要》，其中载明：1、周宁县名仕时代广场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双方约定2015年11月25日为该工程竣工验收初验时间；2、超出原补充合同约定2015年11月20日为该工程竣工验收初验时间，建设单位不对施工方进行超工期处罚；3、建设单位将接收施工方竣工图2套、签证项目单1份、招标文件、工程结算书2份、计算书及抽筋表2份、中标通知书1份、图审纪要1份、竣工图电子光盘1张、劳保核定卡复印件1份；4、建设单位收到结算书、竣工图等资料后10天内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60日内对工程决算审核完毕，因本工程按照原设计图纸作为竣工图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结果出来以后由各承包人对各自施工内容进行划分确认，各承包人最终结算价按规定时间内建设单位完成结算审核，如未按规定时间内完成审核，建设单位必须按施工方上报的总造价支付95%工程款；5、工程审核结果由双方确认后，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95%，否则一切后果甲方承担；6、工程保修金额为工程总造价全额5%，保修期满后一年支付工程总造价3%，5天内支付施工方，否则一切后果甲方承担，第二年后支付工程总造价2%，5天内支付施工方，否则一切后果甲方承担。2015年11月3日蓝桥集团公司按照前述《会议纪要》第3点载明的要求向荣基伟业出具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签收函》及配套材料，2015年12月26日荣基伟业代表叶剑平在前述《签收函》签字接收材料。2015年11月6日甲方荣基伟业、乙方蓝桥集团公司、丙方闽东建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载明：因乙方蓝桥建设调整经营结构，经建设部核准，乙方原有资质平移至闽东建工，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原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项目由丙方闽东建工承继履行原施工合同，乙方与其分包商（材料供应商、实际施工人）间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接，剩余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规定的质量保修及施工合同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包括违约金等）由丙方承担、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2月29日荣基伟业向闽东建工出具《承诺书》，承诺周宁县名仕时代广场项目（根据2015年6月25日补充协议）由荣基伟业收回施工的1#2#3#5#楼外墙石材干挂、玻璃幕墙由其自行安排班组施工，为便于项目验收要求闽东建工配合给予外墙石材干挂、玻璃幕墙分项验收资料加盖公章，今后发生质量、安全事故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由荣基伟业承担。另外，荣基伟业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及2016年3月16日向名仕时代广场周边22户居民支付民房修缮金共计240万元。2016年4月28日建设单位荣基伟业、设计单位厦门市经纬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闽东建工、监理单位福建固特新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福建东辰综合勘察院、周宁县质量安全监督站监督、周宁县防雷中心、周宁县防空办等8个单位有关人员组成验收小组，召开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竣工验收会议，各参加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中一致同意该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并在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字盖章，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9月16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5日，2016年4月29日周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上盖章同意该项目规划验收。2016年5月27日闽东建工向荣基伟业出具《承诺书》，承诺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前通过消防竣工验收（按原消防审核蓝图）、否则闽东建工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赔偿100万元；2016年7月8日宁德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宁公消验字[2016]第009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并要求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2016年9月30日宁德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宁公消验字[2016]第013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2月7日荣基伟业及物业公司在闽东建工出具的《周宁县名仕时代广场水电安装交接函》上签字盖章，确认该项目水电安装通过验收及测试，并接受该项目消防设备及公共照明系统。2016年1月9日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地下室基坑支付工程造价经各方审核并确认为1768495元，2017年1月9日周宁名仕时代广场1#、2#、3#、5#楼及附属工程的建筑工程、安装工程的造价经各方审核并确认为72106044元、14203950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经结算和审核的总造价为88078489元，荣基伟业尚余5193817.6元工程款未付，其中789893.15元是工程款、4403924.45元是质保金。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施工单位）请求发包人（建设单位）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依照约定的时间及利息标准给付工程欠款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3年8月5日发包人荣基伟业及承包人蓝桥集团公司签订的《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总承包合同”）、2014年6月12日荣基伟业向蓝桥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15年6月25日荣基伟业及蓝桥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6月29日荣基伟业向蓝桥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函》、2015年11月3日建设单位荣基伟业及施工单位蓝桥集团公司召开会议并达成的《会议纪要》、2015年11月6日甲方荣基伟业与乙方蓝桥集团公司及丙方闽东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2015年11月3日蓝桥集团公司出具暨2015年12月26日荣基伟业签收的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签收函》及配套材料、2016年2月29日荣基伟业向闽东建工出具的《承诺书》、2016年4月28日八方验收小组一致签字认可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质量合格并同意验收的《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及《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5月27日闽东建工向荣基伟业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2013年8月5日《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第5页载明的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内容，《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或其他协议、会议纪要、承诺书、承诺函等，均应视为前述《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其中载明的内容对文件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根据前述《总承包合同》及2015年11月6日荣基伟业、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在2015年11月3日建设单位荣基伟业及施工单位蓝桥公司达成的《会议纪要》中，双方已对《施工总承包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重大变更，包括“重新约定2015年11月25日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初验时间、超过2015年11月20日竣工初验时间的情况下建设单位不对施工方进行超期处罚、建设单位要求施工方提交的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范畴、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建设单位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95%以及保修金额为工程总造价全额5%、保修期满后第一年5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3%、保修期满后第二年5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2%”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款“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本案周宁名仕时代广场项目五方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依照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第5条内容，建设单位荣基伟业应于2016年5月28日前向施工单位闽东建工及蓝桥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95%，否则应依照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页载明“如发包人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则应在承诺期一个月后按未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承包人利息”的内容向施工单位支付利息，因此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要求“荣基伟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89893.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以789893.1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即荣基伟业应向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89893.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以789893.1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起诉的工程款中有4403924.45元属于质保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据此，《施工总承包合同》第16～17页载明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第19页载明的“质量保证金”及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第6条载明的“工程保修金额”三者性质一致，均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可以简称为“质保金”；关于该4403924.45元质保金是否到期并应予返还的问题，依照《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6条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程序”之规定：①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②建设单位收到工程竣工报告后，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组成验收组，制定验收方案，组织工程竣工验收；但根据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签收函》及八方验收小组一致签字认可的《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竣工验收报告》可知，2015年11月3日蓝桥公司即已根据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约定的竣工初验期限及资料要求向建设单位荣基伟业提交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而荣基伟业直至2015年12月26日才对施工方提交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予以签收、又于2016年4月28日才组织八方验收小组对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结合前面2015年6月25日荣基伟业和蓝桥公司签订的关于发包人收回1#～5#楼六个分项目施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2月29日荣基伟业因前述收回施工的六个分项目工程向闽东建工出具的“要求闽东建工配合给予外墙石材干挂、玻璃幕墙分项验收资料加盖公章，今后发生质量、安全事故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由荣基伟业承担”《承诺书》等事实，可知：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已经在重新约定的2015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初验期限前的2015年11月3日向建设单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申请竣工验收结算，但建设单位不仅拖延签收前述竣工结算资料还因自身收回六个分项目工程的施工而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导致涉案工程迟至2016年9月30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第1款第3项“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之规定，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项目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在2016年4月28日关于主体工程的八方《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即2016年7月27日即已期满，依照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第6条之内容，对于涉案工程质保金4403924.45元，建设单位应在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1日间支付2642354.67元、在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日间支付1761569.78元，否则应按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页载明“如发包人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则应在承诺期一个月后按未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承包人利息”的内容向施工单位支付利息，因此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要求“荣基伟业支付工程质保金及资金占用损失费（以7898893.1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即荣基伟业应向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到期质保金4403924.4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第一部分以2642354.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761569.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 针对荣基伟业的各项反诉诉讼请求，因蓝桥公司、闽东建工作为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已经在重新约定的2015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初验期限前的2015年11月3日向建设单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申请竣工验收结算，但荣基伟业作为建设单位因自身收回施工的六个分项目工程不仅拖延签收施工单位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而且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导致涉案工程迟至2016年4月29日才完成竣工验收，同时结合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中第2条载明的“超过2015年11月20日竣工初验时间的情况下建设单位不对施工方进行超期处罚”内容，荣基伟业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120万元的反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2016年5月27日闽东建工向荣基伟业出具的《承诺书》，闽东建工承诺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前通过消防竣工验收（按原消防审核蓝图）否则在工程款中抵扣赔偿100万元，2016年7月8日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设工程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并被要求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2016年9月30日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建设工程整改后重新申报消防验收合格，同时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荣基伟业擅自更改设计图纸导致消防验收不过关的事实，故荣基伟业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100万元的反诉主张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荣基伟业虽举证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及2016年3月16日向名仕时代广场周边22户居民支付民房修缮金共计240万元，但该领取修缮金的22户民房是否确实存在损坏、是否确系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施工不当导致22户民房损坏等事实，荣基伟业并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而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认为其对荣基伟业支付共计240万元民房修缮金的过程并不知情、未参与，同时结合2014年6月12日荣基伟业向蓝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荣基伟业确认名仕时代广场项目地基及基础工程由其自行安排班组施工，要求蓝桥公司配合给予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资料加盖公章，荣基伟业承诺若发生质量、安全事故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由其承担，与蓝桥公司无关”等内容，荣基伟业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施工损害赔偿金240万元的反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荣基伟业陈述涉案工程房屋交付后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经通知后不予维修，蓝桥公司、闽东建工陈述其已及时进行维修，双方各执一词且均对相对方陈述不予认可，但荣基伟业在本案诉讼中对其已向福建旭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修期内涉案工程房屋修缮损失款124万元的事实举证不能，故在本案诉讼中对荣基伟业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涉案工程房屋修缮损失款12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63条、第75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对建筑工程的质量事故、质量缺陷都有权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进行检举、控告、投诉；建筑施工企业违反本法规定，不履行保修义务或者拖延履行保修义务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以罚款，并对在保修期内因屋顶、墙面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第2款“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之规定，虽然在本案中因荣基伟业举证不能故对其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涉案工程房屋修缮损失款12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未来对于涉案工程房屋质量事故、质量缺陷问题，荣基伟业仍可以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进行检举、控告、投诉并要求依法处理，并可在有合法证据证明蓝桥公司、闽东建工不履行保修义务或者拖延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另行主张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对在保修期内因墙面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六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荣基伟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东建工、蓝桥公司支付工程款789893.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以欠付的工程款789893.1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二、荣基伟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东建工、蓝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即工程质量保证金）4403924.4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第一部分以2642354.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761569.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三、闽东建工、蓝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荣基伟业支付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100万元；四、驳回闽东建工、蓝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荣基伟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0098元，由闽东建工、蓝桥公司共同负担11941元，由荣基伟业负担48157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9320元，由荣基伟业负担45520元，由闽东建工、蓝桥公司共同负担13800元。 二审中，闽东建工提供一份消防蓝图，用以证明案涉工程设计有问题，是荣基伟业施工部分不到位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蓝桥公司质证认为，其同意闽东建工的举证。荣基伟业质证认为，其对消防蓝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是由于荣基伟业施工部分造成消防不通过，消防设计缺陷需要拿出权威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消防蓝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予确认，但仅凭消防蓝图无法证明消防设计存在缺陷及系因荣基伟业施工不到位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除荣基伟业是否于2015年11月20日及2016年3月16日向名仕时代广场周边22户居民支付民房修缮金共计240万元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欠付工程款789893.15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点如何确定问题。根据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约定，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建设单位应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95%，案涉工程五方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故荣基伟业应于2016年5月28日前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进度款。荣基伟业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依据《施工总承包合同》有关“如发包人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则应在承诺期一个月后按未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承包人利息”的约定，荣基伟业应从2016年6月28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2.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金额和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计算起点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约定，2015年11月25日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初验时间。蓝桥集团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向建设单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申请竣工验收结算，而荣基伟业直至2015年12月26日才签收相关材料并于2016年4月28日才组织验收小组对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此外，荣基伟业还于2016年2月29日向闽东建工出具《承诺书》，要求闽东建工配合给予外墙石材干挂、玻璃幕墙分项验收资料加盖公章，今后发生质量、安全事故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由荣基伟业承担，故可认定案涉工程因发包人原因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于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届满。一审将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的日期（2016年4月28日）作为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有误，并导致利息计算起点延后，但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对此予以认可，本院指明后予以维持。根据2015年11月3日《会议纪要》约定，保修金额为工程总造价全额5%、保修期满后第一年5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3%、保修期满后第二年5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2%，一审据此认定荣基伟业向闽东建工、蓝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质量保证金）4403924.45元，并以2642354.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以1761569.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8月2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3.关于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如何认定问题。闽东建工于2016年5月27日向荣基伟业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周宁名仕时代广场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前通过消防竣工验收（按原消防审核蓝图），并出具消防验收报告；如果在2016年6月30日内未能通过消防竣工验收，同意赔偿100万元，该款在工程款中扣除。后宁德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7月8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并要求对相关问题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蓝桥公司、闽东建工主张消防验收不合格系荣基伟业擅自改变消防蓝图、自行分包施工缺陷产生的，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荣基伟业要求闽东建工支付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100万元的主张有合同依据，可予支持。同时，根据2015年11月6日荣基伟业、蓝桥集团公司、闽东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蓝桥集团公司对该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规定的质量保修及施工合同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包括违约金等）与闽东建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蓝桥公司、闽东建工共同支付消防逾期验收违约金100万元并无不当。4.关于施工损害赔偿金如何认定问题。荣基伟业于2014年6月12日向蓝桥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荣基伟业确认名仕时代广场项目地基及基础工程由其自行安排班组施工，要求蓝桥集团公司配合给予基础分部工程验收资料加盖公章，荣基伟业承诺若发生质量、安全事故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由其承担，与蓝桥集团公司无关。故荣基伟业虽曾于2015年11月20日及2016年3月16日向名仕时代广场周边22户居民支付民房修缮金共计240万元，但荣基伟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民房确实存在损坏，且房屋损坏系因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施工不当导致。荣基伟业有关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施工损害赔偿金24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驳回荣基伟业的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5.关于工程修缮损失如何认定问题。荣基伟业主张涉案工程房屋交付后存在质量问题且蓝桥公司、闽东建工经通知后不予维修，其要求蓝桥公司、闽东建工支付修缮损失款124万元。但荣基伟业自认相应款项至今未实际支付，鉴于修缮缮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据此驳回荣基伟业该项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蓝桥公司、闽东建工、荣基伟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1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910元，上诉人福建蓝桥建设有限公司、福建闽东建工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