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9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淑霞，女，汉族，1960年3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无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延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磊、李洪明，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淑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闫淑霞及辩护人李洪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淑霞与被害人王某1均系黑龙江省延寿县中爱爱心老年公寓居民。2019年2月15日18时许，闫淑霞因王某1房间内播放出较大音响影响其休息且此前不久二人发生口角，前往王某1房间与其理论，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后某淑霞欲离开王某1房间时，王某1将闫淑霞绊倒并将闫淑霞的裤子扒下，二人发生厮打。厮打中，王某1用拐杖打击闫淑霞头部，闫淑霞将拐杖抢下打击王某1头面部。王某1又掏出水果刀欲刺击闫淑霞，闫淑霞将水果刀抢下，将王某1从床上拽倒在床边地面上，持刀割刺王某1颈部，将王某1当场杀死并逃离现场。后某淑霞再次进入王某1房间盗走1000元人民币。经法医鉴定：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刺切颈部致左颈动脉半离断、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闫淑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闫淑霞对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闫淑霞和被害人王某1因平时生活中产生的不愉快，累积致当晚发生争执，王某1殴打闫淑霞，闫进行防卫性反击导致本案发生，且闫淑霞自愿认罪，又无前科，还患有疾病，请求对闫淑霞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淑霞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95岁）均居住在黑龙江省延寿县中爱爱心老年公寓五号楼。2019年2月15日18时许，闫淑霞在王某1的房间内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口角，后二人发生厮打，王某1用拐杖打击闫淑霞头部等部位，闫淑霞将拐杖抢下打击王某1头面部数下。王某1掏出水果刀欲刺击闫淑霞，闫淑霞把刀抢下刺切王某1颈部一刀，致王某1左颈动脉半离断、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死亡。作案后，闫淑霞把杀人用的刀具清洗后藏匿在老年公寓北门门外的水管内，又用洗衣机将作案时穿着的棉袄洗涤后投到甩干桶中，并再次进入王某1房间盗走1000元现金。次日清晨，老年公寓工作人员发现王某1死亡后报案。经侦查，公安机关将闫淑霞捕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经过、接处警综合单、出警纪实、抓捕经过：2019年02月16日6时22分许，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中爱爱心老年公寓院长郑某报案称，老年公寓的王某1被杀害。警方经技术侦查，确定住在老年公寓112室的闫淑霞有重大嫌疑。经讯问，闫淑霞承认是其杀害的王某1，在闫淑霞的指认下，公安机关找出其藏匿的作案用的水果刀。2.证人马某的证言：我住中爱公寓5号楼，院长让我打扫卫生给行动不便的老人送饭，一个月给我200元工资。2019年2月16日早晨是我发现王某1死亡的。我进屋看见他头朝北、脚向南躺在两床夹缝之间，身上裹着被子，我动了一下他的脚，发现他不动了，我把他头上的被子拿掉，看见他脖子中间有个口子，都是血，我赶紧找姓胡的服务员。3.证人胡某1（老年公寓5号楼管理员）的证言：2019年2月15日下午3点多，我们给王某1送饭他没吃，当时屋里的灯亮着，一直到晚上10点多我看到王某1屋里的灯还亮着，下午五六点钟放着二人转，晚上不到九点钟音乐没有了。2月15号晚上7点多钟，我看见闫淑霞在走廊溜达，穿着一双她自己带来的蓝色拖鞋。马某每天早上打扫各个房间卫生。2月16日5、6点钟，马某叫我去王某1的屋，屋里亮着灯，王某1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棉被，我打电话通知的郑某。早上，我们正常使用洗衣机时发现甩干机里有一件黑色中长款的棉服，我看是闫淑霞的就拿出来放大厅晾晒了。王某1是2018年11月入住的117房间，那个房间就他一个人住。王某1无儿无女，他哥家孙女王某3经常来看他照顾他，别人说他好发脾气，说他挺色的，他虽然右腿截肢了，但身体挺好的，没什么大病，也有点力气。闫淑霞是2018年10月26日住进5号楼的，她煤烟中毒，走路好摔倒。孙某住闫淑霞房间，她因丈夫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说话不明白，疯疯癫癫的，闫淑霞平时老照顾她。闫淑霞和孙某有时去王某1屋说说话，去的时候门都关着，每次都呆不长时间，王某1和闫淑霞平时也没什么矛盾。王某1和闫淑霞的房间是我们收拾的，没有发现刀鞘，王某1的物品都烧了。4.证人郑某（中爱爱心老年公寓院长）的证言：2019年2月16日早5点多，打扫卫生的马某、胡某1发现5号楼117室的王某1被人杀了，我过去时发现王某1和床上的被褥在地上，王某1仰着头，脖子上有明显刀口，脖子左侧的地上和被褥上有血。在发现脖子上有刀口之后我通知了家属，当时还以为是自杀，通知家属后我们就报案了。王某1脾气不好，很少跟人接触，有妄想症总感觉有人要杀他，给他安排的单间。我们公寓大门晚上都会锁，老人每人住的单间房门都不锁。闫淑霞是2018年10月26日入住的，在五号楼112房间，她们同屋共有三人，除她之外还有一个叫孙某的和一个叫朱某的。5.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住中爱公寓5号楼112室，和我一起住的还有闫淑霞、孙某。2019年2月15日晚上7点多，我看见闫淑霞在洗衣服，她脸上青了，说是上卫生间摔门框上了。6.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9年2月15日是我第一次住5号楼113室，对面住的是王某1。闫淑霞是2018年10月26号入住的老年公寓，住112室，她们屋有三个人，朱某表述能力还行，孙某因为丈夫死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说话也不明白。当晚我在大厅看电视，看见闫淑霞在走廊溜达，我到卫生间时朱某招呼我说你看闫淑霞又摔倒了，我看见闫淑霞一只眼睛青了，她还洗了黑色棉袄。我怕她再摔倒，陪她在走廊里溜达一圈，当时她穿着一件米黄色大衣，下身穿的黑色棉裤，脚上穿的蓝色拖鞋。大约是晚上8点半之前，我听见王某1屋里放着二人转，屋里灯还亮着。7.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在延寿县中爱老年公寓负责打扫卫生、洗衣、刷碗、伺候老人等工作，我对王某1有些了解，之前伺候了他两个月，他没啥说道，不怎么跟人接触，就自己一个人在屋呆着。他没有骚扰公寓女性的行为，但是他有这方面的意思，跟我说要抱我，稀罕稀罕我，说话挺不正经的。我没同意，他也没动手动脚。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王某1在2018年9月份入住4号楼101室，住了四天，最后那天晚上他上我床一下抱住我，我说你赶紧撒开，你就一条腿给你摔倒了也不好，然后我就上床睡觉，他钻进我被里要和我睡觉，我吓跑了，不住这个房间了。9.证人赵某2（老年公寓副院长）的证言：王某1右腿截肢了，平时脾气不太好，听照顾他的赵某1说王某1挺色的。王某1以前在四号楼的时候老和同屋的人闹矛盾，听说他挺色的以为他想屋里住个女的，我们就安排王某2住他屋。王某2说王某1半夜对她动手，她就不敢住了。10.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1是我爷爷王某5刚的弟弟，他没结过婚，无儿无女，他的兄弟姐妹均去世。我经常到延寿县中爱爱心老年公寓看王某1，有时候给他留点钱买点吃的。2019年大年初一，我拿点饮料去看我老爷，我问他手里还有多少钱，他说还有1900元，我看他兜里有一沓钱能有一千多元，就没给他留钱。王某1进养老院时自己带了一把小刀，刀柄是介于黄色和绿色之间的一种颜色，加上刀尖能有十多公分长，是一把直柄式的刀。公安机关给我看的照片不是王某1的刀。2019年2月16日解剖尸体检验时，我们家属全程在场，我们确认尸体是王某1，他右肢缺失，岁数比较大，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11.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某1是我爷爷王某5刚的弟弟，他无儿无女。公安机关对王某1尸检时我一直在现场，尸检前让我们确认死者身份，我们确认是王某1，因为他少一条腿，而且我也认识他。12.证人闫某（闫淑霞姐姐）的证言：闫淑霞是2018年10月26日入住的延寿县中爱爱心老年公寓112室。因为她有脑梗后遗症和一氧化碳中过毒，腿脚不利索，也做不了饭。最近几年她的脾气一般，假如有人惹她，她不会忍让会反击，做事不计后果，认死理。她在方正儿子家过的年，初八给我打电话说她回来了。她每月低保380元，她姑娘王敏每隔一阵给汇一笔钱，汇给她儿子处，我有时每月给点钱，二三百元不等。13.提取笔录、扣押、返还物品清单、照片、提取刀具视频、工作说明：2019年2月16日19时许，经被告人闫淑霞指认，公安人员在延寿县中爱爱心老年公寓五号楼后楼门门外杂物堆里的一个废弃管子里，找到橙色塑料把刀刃弯曲的水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同日，公安机关扣押闫淑霞的蓝色拖鞋一双、黑色棉袄一件、黑色棉裤一条、白色线裤一条、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28张（已返还18张）。庭审时，闫淑霞对上述物证提取过程予以确认。14.入监体检、病历、闫淑霞身体外伤处照片、情况说明：被告人闫淑霞右眼眶皮肤瘀青肿胀，左臂有青紫，左手背部有红肿。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情况说明、工作说明、指认现场录像：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中爱爱心老年公寓5号楼117室，门及门锁完好。入室门西南角为卫生间，室内北侧靠东墙南北摆放单人床，床尾放有一蓝格花纹棉被，棉被上见有红色斑迹。东侧床西侧立面有红色斑迹。室内西侧靠卫生间墙外东西摆放单人床，床上放有杂物。两床间距离为70cm,两床间地面见有一仰卧男尸，头北脚南，着装完整，尸体右侧腿为假肢，假肢上翻位于尸体及西侧床之间。尸体头下见有血泊，入室门内西侧墙壁见一白色开关，开关上见不明显斑迹。东侧床尾靠东墙地面上摆放一四脚金属拐杖，拐杖上见有斑迹。刑事技术部门对现场脚印复原并提取。16.黑龙江省延寿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延）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2号鉴定书：尸体右下肢陈旧性缺失。尸表检验见喉结下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解剖见创下气管横断，食管半离断，左颈总动脉半离断，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颈椎前侧椎间盘断裂，其上下分别有骨质划痕，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符合有刃锐器刺切形成。尸表检验见头面部及颈部有多处不规则小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符合受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刺切颈部致左颈动脉半离断、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死亡。1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213号、844号鉴定书、工作说明：在案的橙色把尖刀刀体、四脚拐杖底座、东侧床外侧立面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的血样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82×1031。王某1右手指甲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闫淑霞的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9.28×1030。现场电灯开关、闫淑霞线裤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闫淑霞的DNA分型。1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痕）字[2019]137号鉴定书、情况说明：现场提取的鞋印是闫淑霞右脚拖鞋所留。19.王某1五保供养证、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中爱爱心老年公寓入住协议、证明：被害人王某1是农村五保户，于2018年4月入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中爱爱心老年公寓四号楼，2018年11月14日搬至五号楼包间，一人居住。被告人闫淑霞曾患脑梗，于2018年10月26日入住中爱爱心老年公寓五号楼112房间。20.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闫淑霞的身源情况。21.被告人闫淑霞的供述：我不知道这个老头（王某1）的名字，大概90多岁，右腿是假肢，我俩都住在延寿县延寿镇五七水库的养老院（中爱爱心老年公寓）5号楼一层，我住112房间，他的房间在我房间东侧，我俩没什么关系，平时都不怎么说话。2019年2月15日晚上吃完饭，我去王某1的屋子招呼同寝室的女的（孙某），王某1的手拽着孙某的手互相摸着，我召唤孙某说回去赶紧回去。王某1说我比那个女的白，还说让我当老婆，我骂了他就回去了。晚上他屋的播放器开的声音大，我让他关，他不关，我要走的时候他用拐棍绊了我一下，我脑袋和身子靠在他大腿上，他把我裤子往下扒，我俩就撕吧起来。我用手怼他胸部说你咋这么邪性呢，他用拐棍打我头部一下，怼我眼眶一下，胳膊也被打了。我把拐棍抢下来打他头部好几下，他在坐的地方拿出一把黄色塑料把的刀对我比划说要杀死我。我俩又抢刀，刀掉在地上，我抢到刀之后拽住他那只好腿连人带褥子一起拽到两床之间的过道处，面部朝上、头朝北，我从他脚处上前压在他身上，右手拿着刀，左手压在他的胸膛处，朝他脖子攮了一刀，直接插进他脖子喉结处，插进去之后我还持刀用力动了一下，当时他躺在地上不动了，脖子处冒血。我把刀拨出来拿在手上，把拐棍立在一进门的床头处，拿被子扔在他头上和身上，脚露在外面。我拿刀进他房间内的卫生间，在洗脸盆里用清水把手和刀给清洗了，把刀掰弯扔进卫生间马桶里没冲下去，我把刀拿出来用水冲一下，拿卫生间的一条花毛巾把刀和坐便擦拭了，拿着刀从楼后门出来把刀扔在门口地上铁管子里，用塑料袋塞到铁管里。我越想越气，想起来老头兜里好像有钱，就又去老头屋里。我进屋看见老头倒在地上不动弹，把手伸进他的腿兜里把钱掏出来放进兜里。我害怕拖鞋上有印记，就到卫生间拿起抹布把拖鞋底擦了，把拖鞋放进黑兜子里。王某1把我右眼眶怼青了，左胳膊有瘀青。刀是黄色塑料把的水果刀，刃长十公分左右。我第一次去老头屋里穿的是我黑色棉袄，下身穿的一件黑色棉裤，脚上穿的是黑色皮鞋，黑色棉袄袖子上粘了点血，我去公共水房把棉袄扔进洗衣机启动后回屋了，后来我忘记拿出来了。我穿的棉裤没有裤腰带，有松紧带。我第二次去换了白色秋裤，鞋换成我的蓝色拖鞋。他屋里灯没关，我走时还在播放着音乐，好像是二人转，声音比较大。我没有想开关灯，但我这两次去的时候会扶着墙，可能会无意中碰到灯。我拿了老头1000元，全是100元面值的。公安机关拿的水果刀照片上的刀是我杀人用的刀。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淑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闫淑霞在被王某1殴打时进行防卫性反击导致本案发生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年逾九旬，右下肢缺失，闫淑霞在抢到尖刀已占主动的情况下，持刀刺切王某1咽喉部位，将其杀害，该侵害行为积极主动，不具有防卫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闫淑霞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厮打，进而持刀将王某1杀害，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系老年公寓养老人员间因偶发的矛盾激化所致，闫淑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被告人闫淑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富鑫审判员  宋 研审判员  李成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立士书记员李宇杭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伤害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