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金，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会利，女，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兴范，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43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平县双鹏新型材料烧结砖厂（已注销），住所地建平县富山街道涝泥塘子村。实际经营者：王远鹏，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满族，原厂长，住建平县红山街道红旗街3号楼3单元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建平县。上诉人王美金、付会利因与被上诉人建平县双鹏新型材料烧结砖厂（以下简称“双鹏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金、付会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法庭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拉砖数量和价格计算依据及过程错误。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砖717,000块没有计算依据。二是原审对缴款事实未全面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拉砖记录的67处记载明确载明每一时段的拉砖款已经结清，并不是仅靠收据为缴款依据。三是原审表述上诉人所述欠被上诉人24,500元，与实际不符。四是上诉人的拉砖价格认定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间的红砖交易，价格都有据可查，一审法院认定0.235元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一是法庭未对所有证据进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二是上诉人在2017年4月16日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7000块水泥标砖的证据无效且与本案无关。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被上诉人就应举证2017年4月16日开票付款购买水泥标砖之事，原审在3个月后继续允许被上诉人举证，违反法定程序。2017年4月16日开票不能否定2017年6月21日收款收据的效力。被上诉人证据涉嫌伪造，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和证人不具证明力，和本案无关。双鹏砖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鹏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所欠砖款276,7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美金、付会利系夫妻。王美金多年从事在原告砖厂买砖后，再卖给用砖的不同建筑工地，从中挣取运费、差价等收益用于二被告家庭生活。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王美金数次在原告双鹏砖厂购砖，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王美金在提砖时，付款后，由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收据上一般只注明砖数，同时标注现金字样，单据一式三联，原告留存根一联，给被告两联，被告在提砖时自己留一联，另一联给原告负责付砖的工作人员，同时被告每次拉砖时均需要在付砖清单上签字，最后以被告签名字的拉砖清单作为依据，计算被告拉砖总数；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为依据，计算被告已缴款总数；从而计算出被告超过缴款数额的拉砖数，被告再向原告补交超出缴款数额的相应砖款。经清算，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间，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合计在原告处购买红砖2,548,600块。另查明，案涉红砖分不同时间段销售单价分别为每块0.22元、0.23元、0.24元、0.25元不等，均价每块0.235元。现被告给付原告18笔合计1,831,600块红砖的相应价款后，尚欠717,000块红砖款未给付原告，按均价计算为168,49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购砖，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被告王美金负有给付原告尾欠砖款或返还红砖的民事责任。被告王美金现已提交其保存的全部收款收据，且又认可每次付款时，原告方均给其出具收款收据，用以结算和提砖之用。现经清算，被告在原告处总计购买红砖2,548,600块的事实双方已认可无异议，该院依法确认此事实。综合全案全部证据证明的全案事实及情节，认定被告已给付原告1,831,600块红砖的相应价款。被告尚欠原告717,000块红砖款未给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系口头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中红砖单价分别为0.22元、0.23元、0.24元、0.25元不等，对未给付砖款部分的红砖货款，结合交易习惯，该院酌定按每块0.235元均价计付尾欠红砖款或被告首先选择返还红砖。被告王美金称2017年6月21日前的砖款已经结清，尚欠724元，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事实上是被告在2017年4月16日在原告处购买了7000块水泥标砖，因原告缺少库存而陈欠被告的货款，并在2017年6月21日被告开砖票时暂记，原告已抵扣此款。被告王美金购买原告砖又转手转卖他人而获得的经济利益，二被告相互自认系为家庭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用，故被告付会利对被告王美金所欠砖款负有共同给付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给付利息，该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利息的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美金、付会利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建平县双鹏新型材料烧结砖厂红砖717,000块。二、被告王美金、付会利如不能按上列一项日期返还红砖，则应给付原告红砖货款168,495元（按每块0.235元计付），并同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被告王美金、付会利负担3669元，原告建平县双鹏新型材料烧结砖厂负担17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美金、付会利向本院提交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建平县双鹏新型材料烧结砖厂信息二页，用以证明证人孙敬波作证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言为虚假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双鹏砖厂企业类型原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远鹏，2018年5月18日该单位变更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同时变更投资人为孙敬波，2019年8月6日，双鹏砖厂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经本院询问，孙敬波表示其为挂名投资人，本案所有诉讼权利归王远鹏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鹏砖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该厂已经于诉讼过程中注销，因注销前的双鹏砖厂名义投资人孙敬波及前投资人王远鹏均认可本案所有诉讼权利归王远鹏所有，故在本案中相应民事权利应由王远鹏享有。上诉人在双鹏砖厂处购砖，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王美金负有给付双鹏砖厂尾欠砖款或返还红砖的民事责任。王美金现已提交其保存的全部收款收据，且又认可每次付款时，双鹏砖厂方均给其出具收款收据，用以结算和提砖之用。本案双方当事人原审虽认可总计购买红砖2,548,600块的事实，但二审上诉人在双方当事人对账时指出2017年10月2日有3000块红砖和7000块红砖这两笔交易上诉人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10月2日载明“曲国利证明”的7000块红砖确无上诉人方人员确认，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将上述红砖交付给上诉人，故应在红砖总数中予以扣除。对于10月2日由葛云锋签名确认的3000块红砖，上诉人认可葛云锋为其工作人员，故原审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认定上诉人在双鹏砖厂处总计购买红砖2,541,600块。原审综合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情节，认定上诉人已给付双鹏砖厂1,831,600块红砖的相应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尚欠双鹏砖厂710,000块红砖款未给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双方系口头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中红砖单价分别为0.22元、0.23元、0.24元、0.25元不等，原审对未给付砖款部分的红砖货款，结合交易习惯酌定按每块0.235元均价计付尾欠红砖款亦无不当。王美金称2017年6月21日前的砖款已经结清，尚欠724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王美金购买双鹏砖厂砖又转手转卖他人而获得的经济利益，二上诉人相互自认系为家庭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用，故付会利对王美金所欠砖款负有共同给付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并不属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拉砖记录记载砖款已经结清的上诉意见，在购砖清单中几处类似“余1.48万”、“余1.4万”的字样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给付砖款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美金、付会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美金、付会利于本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王远鹏红砖710,000块。”二、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美金、付会利如不能按上列一项日期返还红砖，则应给付王远鹏红砖货款166,850元（按每块0.235元计付），并同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王美金、付会利负担3286元，由王远鹏负担2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王美金、付会利负担2213元，由王远鹏负担1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