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宇，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兵，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盛世轩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盛世同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盛世景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宁新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达孜盛世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达孜县安居小区西侧二楼11-1号房。法定代表人：宁新江，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西岗，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娜，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盛世轩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被上诉人深圳前海盛世同金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世同金合伙企业）、被上诉人西藏达孜盛世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兵，被上诉人盛世轩金合伙企业、被上诉人盛世同金合伙企业、被上诉人盛世景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西岗、黄俐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北京中教启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为附条件的股票购买协议：1、《股东协议》所称回购并非回购，实质是购买行为，系达成某种条件后周建宇购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股票的约定；2、《股东协议》系附条件购买股票的约定；3、《股东协议》每一条均附一定条件，如按一审判决认定结果，则2．1条约定无任何意义，即周建宇无条件在任何时候均需高价购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的全部股票。一审判决的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合同体系解释原则；二、《股东协议》所约定事项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未履行，无权要求周建宇高价购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的全部股票；三、《股东协议》显失公平，依法为可撤销合同：如依一审判决所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周建宇按照无限制的每日递增股价购买北京中教启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股票，则该协议明显有失公平，属于显失公平的协议，周建宇请求撤销该协议；四、《股东协议》属于重大误解，应当予以撤销；周建宇认为《股东协议》2．1条为附条件的购买条款，即在目标公司“完成”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IPO时，此时条件成就，公司市值、股价有提高的基础，具有购买目标公司股票的基础。但一审法院及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理解为，该条并不是购买协议中所约定的条件，即只要签订协议后，周建宇就必须按照每天无限制递增的股价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所持股票。如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周建宇与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在回购条款理解上存在重大误解，该误解直接影响到周建宇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股东协议》构成重大误解，该协议应当予以撤销；五、一审判决中对回购价款的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明确卖出股票系之前所买股票的哪一笔、如何认定、认定标准是什么的情况下，就得出全部回购款金额，明显损害了周建宇的合法权益。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股东协议》第2．1条约定明确，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在目标公司被上市公司并购之前均享有回购权。2、《股东协议》中“鉴于3”所述的周建宇的书面承诺函是《股东协议》签署的基础和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投资目标公司股票的基础。3、《股东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4、《股东协议》于2018年4月签订，如周建宇主张《股东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已经超过合同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且周建宇仅仅将《股东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作为事实和理由在上诉状中提出，并没有作为上诉请求或者反诉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5、一审判决中对于回购价款的计算是公平公正的。6、周建宇作为目标公司的大股东，为了维持目标公司的股价，由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通过公开市场增持目标公司的股票，同时由周建宇承诺回购是常见、正常的投资模式和商业模式。7、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增持的本金加上适当的回报，不存在不公平的说法。8、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因显失公平而可撤销的情形。《股东协议》是周建宇正常的商业行为，故本案也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9、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对回购价款作出的计算公式的判决内容是正确的。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建宇向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63858954．21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用以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339．4万股股份，具体金额计算至周建宇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公式：回购价格=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本次投资金额×（1＋10％）N，N=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至其收到股份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实际天数除以365，其中，减持部分自减持之日起用同一公式计算后，予以扣除）；2、周建宇向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支付违约金5421680．9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具体金额从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周建宇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公式：当日违约金=（截至当日回购金额+截至前一日累计违约金额）×0．05％），每日递增计算）；3、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4492．98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356204元由周建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与周建宇（乙方）签订《股东协议》，其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目标公司为一家在北京市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周建宇为目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2．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已完成对目标公司的投资，其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投资金额为51558338．93元，持有目标公司322．7万股股份；盛世同金合伙企业投资金额为2597252．24元，持有目标公司14．2万股股份；盛世景公司投资金额为488662．82元，持有目标公司2．5万股股份（下称“本次投资”）。3．2017年4月13日，周建宇出具书面承诺函，承诺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认购目标公司股份的综合成本不超过每股16元、目标公司2017年的业绩在2016年的基础上翻番、将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并由盛世景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手目标公司的资本运作事宜。第一条业绩承诺与补偿……；第二条股权回购。2．1在目标公司完成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IPO之前，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可以要求周建宇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回购价格=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本次投资金额×（1＋10％）N，（N=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至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收到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实际天数除以365），周建宇应在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提出回购要求之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可选择邮寄、电子邮件、传真及电话等任何一种通知方式）起30个自然日内完成对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所持股份的回购。……第四条其他。4．2周建宇未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的，每延迟一天，应向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支付该支付而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8年5月29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以快递形式分别向周建宇发出通知，要求其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份。上述快递于2018年5月31日签收。2018年6月19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为了本案的诉讼保全，分别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708．68元、6284．28元、1500．02元。2018年12月20日，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车公庄西路证券营业部交割对账单查询显示，客户代码0538163726、客户名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有如下关于目标公司的交易信息：2017年2月27日，买入3000股，成交价格16．39元，成交金额49170元；2017年4月11日，分别买入14000股、100000股、150000股，成交金额分别为249470元、1780000元、2670000元，当天总计4699470元；2017年4月12日，分别买入700000股、800000股，成交金额分别为11935000元、13640000元，当天总计25575000元；2017年4月19日，分别买入10000股、20000股、10000股、20000股，成交金额分别为162410元、327450元、170260元、328910元，当天总计989030元；2017年4月20日，买入664000股，成交金额为9960000元；2017年4月27日，买入1000000股，成交金额为14950000元。2017年4月14日，卖出264000股，成交金额为4707120元。2018年12月20日，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京城大厦证券营业部对账单显示，客户代码3916391、客户名称盛世同金合伙企业，有如下关于目标公司的交易信息：2017年5月2日，买入1000股，成交价格14．2元，清算金额14208．88元；2017年6月30日，买入141000股，成交价格18．31元，清算金额2583043．36元。2018年12月20日，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源里证券营业部对账单显示，客户名称盛世景公司，有如下关于目标公司的交易信息：2016年9月30日，买入25000股，收付金额488662．82元。一审诉讼中，周建宇认可目标公司没有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启动IPO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与周建宇签订的《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是否可以依据《股东协议》中相关条款要求周建宇回购目标公司的股权。《股东协议》第2．1条约定：“在目标公司完成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IPO之前，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可以要求周建宇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一审诉讼中，周建宇认可目标公司并无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启动IPO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可依据该条款要求周建宇回购相应的股权。周建宇虽抗辩2．1条是附条件条款，回购条件是目标公司完成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IPO，但其主张与该条款的文字表述相反，故，一审法院对周建宇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鉴于合同签订的背景以及履约能力并非是阻却合同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因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回购价款、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关于回购价款一节。《股东协议》第2．1条约定，回购价格=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本次投资金额×（1＋10%）N，（N=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至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收到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实际天数除以365）。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投资的日期、交易数量与投资金额如表一。根据表一内容，可按照不同投资交易日期套用上述公式，计算具体回购价款。需要说明的是，2017年4月14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卖出264000股，成交金额为4707120元，亦应通过套用上述公式，就回购价款予以抵扣。投资主体交易日期交易数量（股）投资金额（元）盛世轩金合伙企业2017.2.273000491702017.4.1126400046994702017.4.121500000255750002017.4.19600009890302017.4.2066400099600002017.4.27100000014950000盛世同金合伙企业2017.5.2100014208.882017.6.301410002583043.36盛世景公司2016.9.3025000488662.82关于违约金一节。《股东协议》第2．1条亦约定，周建宇应在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提出回购要求之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可选择邮寄、电子邮件、传真及电话等任何一种通知方式）起30个自然日内完成对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所持股份的回购。具体到本案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以快递形式分别向周建宇发出通知，要求其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份，上述快递已于2018年5月31日签收。因此，截止到本案一审诉讼时，周建宇仍然未履行合同回购义务的行为已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股东协议》第4．2条约定，周建宇未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的，每延迟一天，应向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支付该支付而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周建宇在一审诉讼中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我国的违约金制度以赔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因此，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涉及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购买股权的实际价款数额已经明确，而现在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以回购价款（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本次投资金额×（1＋10％）N）为基数，再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予以计算。以盛世轩金合伙企业2017年2月27日的交易为例，其投资金额49170元，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N=489（天）÷365=1．34，则回购金额=（49170×（1＋10％）1．34）=55868．42元，那么，按照约定标准计算的违约金=55868．42×489×0．0005=13659．82元，该数额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股权交易价款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各方包括买入、卖出的履行情况、周建宇的过错、各方的预期收益等因素，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以实际投资额为基数，从周建宇违约之日，即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回购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超出该计算标准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一节。本案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虽主张为了本案的诉讼保全，分别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6708．68元、6284．28元、1500．02元，但其并未就该费用的承担在合同中予以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周建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世轩金合伙企业股权回购款及相应违约金；【第一部分：（股权回购款=6次买入的具体金额之和-1次卖出的具体金额）；具体金额=本次投资金额×（1＋10％）N，（N=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至盛世轩金合伙企业收到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实际天数除以365）；其中，6次买入的日期及本次投资金额分别为：①2017年2月27日，49170元；②2017年4月11日，4699470元；③2017年4月12日，25575000元；④2017年4月19日，989030元；⑤2017年4月20日，9960000元；⑥2017年4月27日，14950000元；1次卖出的日期及本次交易金额为：2017年4月14日，4707120元。第二部分：违约金的数额：以5151555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周建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世同金合伙企业股权回购款及相应违约金；【第一部分：（股权回购款=2次买入的具体金额之和）；具体金额=本次投资金额×（1＋10％）N，（N=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至盛世同金合伙企业收到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实际天数除以365）；其中，2次买入的日期及本次投资金额分别为：①2017年5月2日，14208．88元；②2017年6月30日，2583043．36元；第二部分：违约金的数额：以2597252．2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周建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世景公司股权回购款及相应违约金；【第一部分：具体金额=488662．82元×（1＋10％）N，（N=2016年9月30日起至盛世景公司收到回购款之日期间的实际天数除以365）；第二部分：违约金的数额：以488662．8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建宇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周建宇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目标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节选）；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目标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各方当事人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截至2019年6月30日，周建宇持有目标公司16．6%股份，为公司第一大股东；自2012年5月至2019年2月担任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7月至2019年2月担任总经理；自2012年7月至今任公司董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股东协议》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股东协议》“鉴于”条款的约定，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在签订《股东协议》前已经完成对目标公司的投资，即共计投资54644253．99元持有目标公司股份339．4万股。《股东协议》第2．1条约定：在目标公司完成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IPO前，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可以要求周建宇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该约定清晰、明确，“目标公司完成预设目标之前”这一时间节点的文字表述无疑义，回购股权亦是目前投资者与目标公司股东在合同预设目标不能实现时所作的交易安排中的通常做法。故在目标公司完成被上市公司并购、借壳上市或IPO之前，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要求周建宇回购盛世轩金合伙企业、盛世同金合伙企业、盛世景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具有合同依据。周建宇自2012年5月、7月至2019年2月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股东协议》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致使合同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的因对行为的性质的错误认识致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的情形，故周建宇关于《股东协议》因显失公平、重大误解而应撤销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建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04元，由周建宇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16--1--18--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