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汉族，1976年1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远，男，1993年5月2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安，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桃，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浩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文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浩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王浩在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为合作关系，原审法院未审查清楚和正确认定该证据，以王浩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二、李文远在使用款项代客户垫资购车款后，并没有将客户向银行贷款的款项转回给王浩，且大部分车辆买卖或垫资协议在签订和取得王浩款项后，并无实际办理汽车买卖业务，也没有返还给王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文远答辩称：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王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远返还王浩款项55566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5556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文远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双方当事人经朋友介绍认识。同年4月底，由王浩负责出资成立了一间骏誉汽贸公司（没办理工商登记）从事汽车贸易生意。其中，李文远在该公司也有从事汽车销售等业务。在公司经营期间，双方当事人因垫资款的归还问题产生纠纷，王浩于2018年9月27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在当事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中，法律关系的确定是明确当事人间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王浩主张与李文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应由王浩对产生合伙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李文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基本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李文远存在什么法律关系，故对王浩要求李文远返还555668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6日判决如下：驳回王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7元、保全费3298元，合共12655元，由王浩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文远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王浩往来记录，确认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8月27日止收到王浩垫付的款项421671元，但已返还款项为772915元。王浩在二审期间提交其与李文远款项往来明细表，该表显示王浩或通过他人向李文远或其他人支付共计二十笔款项，向李文远的账户或按李文远指定的账户、其他案外人的账号支付款项共计2105608元，收到李文远返还的款项共计1235684元，李文远尚未归还款项869924元。经质证，李文远对该表载明的第1、2、4、5、6、19笔所涉款项有异议,认为1、2、4、5、19笔款项所涉客户与其无关,不是他们的客户;第3笔款项，已归还27000元，其余3000元由于客户退订被没收；第6笔款项所涉车辆卖给王浩，王浩如何处置，李文远不清楚;其余款项李文远已归还完毕；第7、8、9、11、14、15、17、18笔款项已结清，利润由王浩收取；第10笔款项涉及的提车款、税费、保险费等转第三人，与其无关，还在7月5日王浩支付62250元是用于第17笔款项黄X林车辆，7月31日支付97000元是押胡X发车辆的车款，已到王浩指定账户，7月5日收到20650元用于胡X发做车款，剩余款项29350元已转给王浩账户；第12笔款项按王浩指示转账给车行；第13笔款项王浩在一审称没有收到，二审已收到140000元，剩余35000元已现金归还给王浩，该款项已结清；第16笔款项是蔡X荣的赎车款，已提交证据证明。经查,该表格载明：第1笔款项王浩在2018年5月8日、5月9日、6月27日共支付给胡水发131586元；第2笔款项王浩通过姣X明在2018年7月20日分别支付给邱X劲30000元、给张X玮10000元；第4笔款项王浩在2018年6月14日通过姚X明的账户向薛X金的账户支付84900元，王浩在2018年6月28日向薛X金的账户支付11418元，共计96318元，客户为曾X梅；第5笔款项王浩于2018年7月17、21日、30日分别给客户杨X胜支付93989元；第6笔款项王浩在2018年6月2日、8月11日通过其账户向陈X康、黄X华的账户分别支付共计35000元;第19笔款项在2018年5月24日王康有向潘X锋的账户支付155900元；第20笔款项属日常费用共计21182元。本院认为，结合王浩的上诉请求与李文远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李文远应否向王浩返还款项555668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浩称在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间，其与李文远口头约定，李文远利用人脉资源负责汽车销售，王浩提供款项保障，利润分四份，王浩占一份，李文远占三份。王浩提交的证据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两人之间银行交易明细。李文远认为其受王浩聘请的，负责汽车销售工作，所需的款项由王浩垫付，两人不存在合伙关系。经审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银行交易明细，李文远向客户销售汽车或从事汽车融资业务，均以其个人名义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收取货款，王浩按照李文远的指令，向李文远或李文远指定账号支付款项；王浩还承担经营期间全部开支费用。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款项、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王浩未能提交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且李文远亦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虽未形成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主要合伙事项，但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李文远以其个人名义与客户签订汽车销售、抵押等协议，王浩则按照李文远的指令提供资金运营。此外，李文远未能提交王浩支付工资依据。以上事实，认定双方已形成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未形成合伙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双方在合伙期间纠纷，王浩所支付的款项已用于合伙体的日常经营。王浩认为向李文远的账户或按李文远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共计2105608元，收到李文远返还包含利润在内的款项为1235684元。李文远自认在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共收到王浩垫付的款项421671元，但已向王浩支付包含本金及利润在内共计772915元。对于王浩支付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王浩直接支付到李文远账户的款项，双方在庭审中均认为两人款项往来仅限于涉案合伙事务，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王浩支付到李文远的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合伙期间款项。对于王浩支付到其他客户的款项。李文远对王浩提交表格中第1、2、4、5、6、19笔款项有异议。经核对两人提交往来款项明细，涉及第1、2笔款项，李文远提交往来记录表收入栏中记载时间、金额与王浩提交表格记载时间、金额一致，因此应认定李文远已收到上述款项。第4笔款项涉及客户曾玉梅，核对李文远提交往来明细，李文远将2018年6月14日通过姚倩明的账户支付84900元列为收入，因此该款项应认定李文远已收取；6月28日王浩账号支付的11418元款项，收款人薛X金。李文远不确认收到该款项，王浩也未能举证其支付该款项受李文远的指令支付，因此不予认可。对于第5、6笔款项,经与李文远提交往来记录表核对,未显示有杨X胜或收款方涉及陈X康、黄伟华款项往来，且王浩也未能其他证据证实受李文远指令支付该两笔款项共计128989元，因此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李文远收到款项。此外，王浩提交表格中还显示王浩支付日常费用共计21182元，该项费用属于合伙期间的经营费用，李文远应承担一半费用10591元。综上，王浩在合伙期间共垫付款项为2105608元减去第4笔中11418元减去第5、6笔128989元减去日常费用21182元的一半,即为1774610元。关于李文远已归还款项数额。两相对比，王浩自认收到李文远返还款项1235684元的数额，远远超过李文远自认的数额772915元，因此本院采纳王浩自认收到李文远返还款项数额1235684元，即李文远应向王浩返还538926元及从2018年9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王浩的部分上诉理据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二、限李文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浩返还款项538926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57元、保全费3298元，合共12655元，李文远负担12275元，王浩负担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7元，由李文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