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欧业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李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云龙，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全椒县。法定代表人：黄发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欧业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业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业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兴达机电公司支付欧业机械公司欠款68812元并赔偿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从对账日算至欠款结清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兴达机电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欧业机械公司和兴达机电公司之间形成定作合同关系，不是采购合同关系，本案不适用《产品购销合同》。自2015年6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欧业机械公司向兴达机电公司提供的所有的产品均是按照兴达机电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型号、规格、材质进行加工，欧业机械公司根据兴达机电公司的指示，进行加工。故双方之间形成定作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纠纷不适用《物资采购合同》，而物资采购合同仅适用彼此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兴达机电公司无权扣留质量保证金。1、本案纠纷不适用《产品购销合同》，故质量保证金条款不适用本案。2、质量保证金是作为产品质量的担保，欧业机械公司交付的产品一方面是定作产品，是根据兴达机电公司的指示加工的产品；另一方面也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故兴达机电公司无权扣留质量保证金。3、欧业机械公司仅要求兴达机电公司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欠款，此后的欠款即2017年12月31日至上诉日的欠款，欧业机械公司没有催要，故一审判决直接从2017年12月31日前的欠款中扣除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兴达机电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业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兴达机电公司支付欧业机械公司货款共计68812元；2、判决兴达机电公司赔偿欧业机械公司利息损失共计2510元（暂定，从对账日至立案日，最终算至欠款结清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兴达机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6月起，欧业机械公司与兴达机电公司双方就采购株钻刀片、合金阶梯钻、修模钻头、刀夹、刀片等器具达成多份书面购销合同。2017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物资采购合同》，《物资采购合同》第七条对质量保证金进行了约定：欧业机械公司提供5万元作为其公司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从货款中直接扣留。质量保证金属于欧业机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不属于欧业机械公司到期的货款（债权）。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约定，欧业机械公司放弃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直接从欧业机械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用于处理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以后欧业机械公司产品的质量在市场所产生的费用、损失。2018年1月16日，欧业机械公司与兴达机电公司对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账目进行对账，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兴达机电公司欠欧业机械公司货款85287元。后兴达机电公司偿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688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兴达机电公司是否有权从货款中暂扣5万元作为保证金。双方在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中第七条明确约定，欧业机械公司提供5万元作为其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该5万元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直接从货款中扣留，且该保证金不属于到期债权。故在双方业务存续期间，兴达机电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从货款中暂扣除5万元作为保证金。兴达机电公司现还应支付欧业机械公司货款18812元。兴达机电公司辩称欧业机械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欧业机械公司主张自双方对账之日即2018年1月16日起，要求兴达机电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请求，因兴达机电公司一直未支付该18812元，其长期占用该笔资金，给欧业机械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因该对账单上注明双方对账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该院酌定兴达机电公司自欧业机械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欧业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812元及利息（利息以1881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欧业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91.50元，由原告安徽欧业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1.50元，被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性质是定作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兴达机电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欧业机械公司的质保金5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用自己的技术、设备、材料和劳力，应定作人的特殊要求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欧业机械公司与兴达机电公司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欧业机械公司按照兴达机电公司的要求向兴达机电公司供应货物，兴达机电公司支付对价。该合同性质是典型的买卖合同，而不是定作合同。欧业机械公司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系定作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2月1日欧业机械公司与兴达机电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第七条对质量保证金明确约定：欧业机械公司提供5万元作为其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从货款中直接扣留。质量保证金属于欧业机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不属于欧业机械公司到期的货款（债权）。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约定，欧业机械公司放弃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直接从欧业机械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用于处理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以后欧业机械公司产品的质量在市场所产生的费用、损失。即使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超过或不足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后欧业机械公司货物所造成的费用、损失，双方均不再向对方主张权利。该合同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欧业机械公司提供5万元质量保证金予以放弃，直接从货款中扣除。现欧业机械公司主张该5万元质量保证金，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下余欠款18812元，双方均无异议，兴达机电公司应当支付。因双方自2018年1月16日对账后仍有业务往来，以后未再对账，未确定付款期限。原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欧业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安徽欧业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王 铖审判员  邓见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