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萍，女，1970年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朝贵，男，1974年3月17日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宾川县。上诉人李宏萍、蒋朝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建国，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宣，男，1940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秀芬，女，1941年5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2年4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生，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李某法定代理人：高腊梅，女，1977年8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祥，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文，系高腊梅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少冰（曾用名李少兵、李绍兵），男，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上诉人李宏萍、蒋朝贵、李宣、董秀芬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高腊梅、原审第三人李少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萍、蒋朝贵、李宣、董秀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的建房款之一系上诉人李萱、董秀芬于2008年3月7日将夫妻共有的坐落于宾川县牛井街营头上13号房屋以77600元出售给艾琴波，将该款如数交与李少冰和高腊梅，有李少冰出具的《收条》为证。建房款之二为上诉人李萱、董秀芬早年做花圃生意多年积攒的积蓄。而上诉人李宏萍、蒋朝贵积极办理相应手续，配合完成房屋建盖。且上诉人李萱、董秀芬与被上诉人高腊梅、李某、李少冰一直系李宣户的家庭成员。涉案房屋建成后李少冰离家出走前，五人一直共同生活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故涉案房屋系四上诉人出资、出力共同建盖，系家庭共同财产，四上诉人系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有权参与涉案房屋的分割。2.本案中李宣在未征得妻子董秀芬的同意下书写的《申明》中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皆为不动产物权，应以办理登记手续物权转移的生效要件，但至今上述物权都没有办理登记变更手续物权尚未转移，且李少冰及高腊梅未尽到赡养义务，四上诉人作为赠与人有权撤销《申明》，该《申明》已失效。且该《申明》在高腊梅与李少冰离婚案和李宏萍、蒋朝贵与高腊梅返还原物纠纷案中均有涉及，但两份裁判文书对相同证据、同一事实进行了完全相反的认定，有违司法公正，上诉人认为离婚案件经过二审终审依法应当予以采信。3.高腊梅与李少冰离婚案件中均未采信高腊梅提交的《申明》、《收条》、《协议书》，一审法院采信的李少冰出具的《协议书》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协议书中约定：“李少冰外出与第三者在外租房同居，对家人无赡养,家产一切归高腊梅、李某所有”，该内容有违公序良俗且李少冰因犯重婚罪已被刑事处罚，该协议依法无效不应采信。高腊梅、李某辩称，1.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件事实经人民法院（2018）云2924民初841号、（2017）云2914民初315号、（2018）云29民终258号生效判决已经基本查清。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也符合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涉案房屋系答辩人与李少冰共同建盖的事实，由上诉人及案外人签名确认的在案《申明》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一审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盖的主张与在案《申明》内容不符且与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本案中《申明》明确了涉案房产的来历及权属，确由李少冰和高腊梅建盖所有，其他人未参与建盖。并未涉及李宣、董秀芬将房产赠与答辩人的事项。上诉人将该《申明》认定为赠与合同并据此主张撤销权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且本案系物权登记错误产生的确认所有权纠纷，不存在物权涉案房产交付及转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房产“交付”及“转移”的论述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案件性质。3.本案中，第三人李少冰于2011年6月5日出具《协议书》将其拥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本案诉争房产）份额处分给了本案原告（即其配偶和子女），其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处分行为。出具过该协议的事实有李少冰当庭的第一次陈述庭审录音证明，同时有（2018）云29民终25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至于《协议书》中李少冰对其与第三者在外租房同居的事实描述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其对财产的处分。李少冰未到庭陈述其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某、高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产证项下房产（价值30万元）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某的事实；2、判令被告李宏萍、蒋朝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配合二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相关证照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腊梅、李少冰婚后与其父母李宣、董秀芬等共同生活，2002年4月11日生育了女儿李某。2004年12月24日，李少冰的胞姐李宏萍及丈夫蒋朝贵以李宏萍户申请并获准使用面积为15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证。因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获得的宅基地转给李少冰户建房使用。建房时，李宣曾进行了资金帮助。李少冰、高腊梅房屋建成后入住。李少冰委托李宏萍办理相关产权证。2010年10月19日，李宣对李少冰、高腊梅建盖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出具《申明》：“申明人：李宣，男，现年71岁，汉族，现住金牛镇牛井社区四社，（李少兵、李宏萍、李少华、李绍美、李绍春的父亲）。申明情由如下：2004年李宏萍办有房地基批复一宗，由于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批复转给弟弟李少兵建房，2006年李少兵和高腊梅把房建成完工邦进新房居住，由于新修工路，李少兵托姐李宏萍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现暂用李宏萍的名字办理，实际房产实属李少兵和高腊梅所有，继承人李某，以上无任何争议，房产实属李少兵、高腊梅所有。”。相关人员在申明上签名及捺印。2010年10月20日，李宏萍、蒋朝贵对前述房产办理了所有权人为李宏萍、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人为蒋朝贵、证号为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2011年6月5日，李少冰因与她人同居产生纠纷向高腊梅出具了内容为“本人李少冰与2011年6月5日将车（解放霸铃）一辆车牌号（云Ｌ×××××）离家出来！与第三者在外租房同居。不管发生什么事同家里人无关。对家人无善养。家产（一切对本人无光）一切归（高腊梅、李某）所有。家产包括（白塔公路边房子一幢、空地一块）。”的《协议书》。2017年3月16日，李少冰提起诉离婚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云2924民初315号、（2018）云29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准予李少冰与高腊梅离婚，女儿李某由高腊梅抚养。同时判决认为诉争房产登记于李宏萍、蒋朝贵名下不进行分割，待房屋权属确定后，如李少兵、高腊梅享有权利，可另行主张分割。2018年6月27日，李宏萍、蒋朝贵持宾川县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以诉争房产属其所有提起诉讼，要求高腊梅予以返还。经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申明》是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力，争议房产所有权、共有权因家庭原因登记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涉案房产是高腊梅、李少兵婚姻关系存续期家庭共同建盖，李宏萍、蒋朝贵并非实际所有权人。作出：驳回李宏萍、蒋朝贵诉讼请求的（2018）云292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该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首先，被告李宏萍户将获得的宅基地转给李少冰户建房使用，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曾为家庭成员关系的事实，不违反我国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的规定；2010年10月1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因家庭情况发生变化，第三人李宣对李少冰、高腊梅建盖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出具申明，相关人员在申明上签名及捺印，明确了因家庭情况发生变化就办理登记于被告李宏萍、蒋朝贵名下的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为家庭成员的原告高腊梅、第三人李少兵夫妻共同财产，并实际办理登记于被告李宏萍、蒋朝贵名下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被告方提出申明是受胁迫出具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已实际按申明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故被告方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该申明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本案在出具申明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且不存在已被撤销的事实，故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2018）云292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评判理由和上述意见，认定登记于被告李宏萍、蒋朝贵名下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项下房产所有权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第三人李少兵。其次，第三人李少冰婚内向高腊梅出具的协议书提出：“我写的协议不作数，我没有权利去写”的意见，结合上述分析评判，该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系第三人李少冰因婚内过错与原告高腊梅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和第三人对自己享有的财产权利的处分，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和存在该协议书无效的法定事由或被撤销的事实存在，对原告及第三人具有约束力，且经人民法院（2017）云2924民初315号、（2018）云29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准予第三人李少冰与原告高腊梅离婚，涉案房产所有权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某。第三，关于原告高腊梅、李某要求判令被告李宏萍、蒋朝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配合二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相关证照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该请求的实质为要求被告履行协助义务，协助义务的履行请求权，应根据当事人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不存在协助义务的约定，同时结合本案争议性质，不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即该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高腊梅、李某要求确认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产证项下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某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要求判令被告李宏萍、蒋朝贵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配合二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相关证照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宏萍、共有权人为蒋朝贵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某；二、驳回原告高腊梅、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原告高腊梅承担2900.00元，由被告李宏萍、蒋朝贵承担29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宣、董秀芬向本院提交证据（均系复印件，均当庭核对与原件无异）：A1、关于《申明》的撤销1份共1页，欲证明上诉人李宣对于赠予房屋的行为予以撤销，李宣享有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A2、收据1份、调拨单1份共5页，欲证明2007年7月到11月间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李宣购买建材建盖，共计购买建材60500.3元，该房屋建盖完成，上诉人李宣对房屋合法原始取得所有权；A3、病情证明、照片共2页，欲证明2015年2月3日高腊梅用花盆将董秀芬嘴唇打伤，后董秀芬到宾川县何仙医院进行治疗；A4、证明1页、光碟1份，欲证明金牛镇牛井三队四组会计姜某证实涉案房屋系李宣及董秀芬卖掉祖宅及做绿化工程所得款项建盖，其因年满80岁无法到庭。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某、高腊梅对第一组证据认为涉案的《申明》仅仅只是对本案基本事实做了描述，不存在撤销；对第二组证据涉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所涉及的经手人与本案多次法庭审理的案件事实均不符合，也达不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第四组证据认为与在案的全部证据均矛盾，不能成立，证人姜某证明不了本案的房产。且上诉人提供的四组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都客观存在，上诉人一方没有提交，二审提交并不是新发现的证据，所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李宏萍、蒋朝贵对上诉人李宣、董秀芬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李宣、董秀芬向本院申请证人胡某、余某出庭作证，证人胡某、余某均陈述本案涉案房屋系李宣、董秀芬投资建盖、资金来源为出售老房子及做绿化工程收入，建盖房屋时高腊梅、李少冰年轻没有积蓄也没有能力建盖房子。经质证，上诉人李宣、董秀芬、李宏萍、蒋朝贵均认为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充分证实涉案房屋是李宣、董秀芬建盖；被上诉人高腊梅、李某认为两位证人在一审中没有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且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属实，其认定房屋由李宣夫妇建盖只是个人的主观想象，在作证过程中多次使用印象中如何等，表明其证言不是事实，且与在案生效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宣、董秀芬提供的证据A1关于《申明》的撤销系李宣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审查；A2收据、调拨单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该材料用于建盖涉案房屋的事实，即不能证实上诉人李宣、董秀芬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A3病情证明、照片，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A4证明及光碟系证人证言，证人系高龄老人不能到庭作证并说明了理由，系合法的证人证言，但上诉人李宣、董秀芬一审未申请其出庭作证，二审出庭作证未能说明一审未能出庭作证的合理理由，其证言本院不予评判；上诉人李宣、董秀芬申请证人胡某、余某的证言，一审未申请其出庭作证，二审出庭作证未能说明一审未能出庭作证的合理理由，其证言本院不予评判。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上诉人李宏萍、蒋朝贵认为：1、一审认定“因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获得的宅基地转给李少冰户建房使用。”不正确，认为不是转给李少冰，是转给李宣户；经审查2010年10月19日李宣书写的《申明》明确载明上述事实，该异议不成立；2、一审认定“建房时，李宣曾进行了资金帮助。”不正确，认为李宣不是资金帮助，主要就是李宣和董秀芬主持建盖；经审查，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主持建盖的事实，该异议不成立；3、一审认定“李少冰委托李宏萍办理相关产权证”不正确，认为是李宏萍自己去办理，没有人委托李宏萍；经审查，该异议与《申明》所载内容矛盾，不成立；4、一审认定“相关人员在申明上签名及捺印”不正确，认为李宏萍和蒋朝贵没有在上面按过手印。经审查，《申明》内容及名字均系李宣书写，对是否系各方当事人捺印，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且经释明不申请司法鉴定，该异议部分成立，但对《申明》的效力不发生影响。上诉人李宣、董秀芬认为:一审认定“因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获得的宅基地转给李少冰户建房使用。”不正确，不是转给李少冰，是转给李宣；经审查，该异议与《申明》所载内容不符，不成立；一审认定“建房时，李宣曾进行了资金帮助。”不正确，不是资金帮助，是李宣直接出资建盖；经审查，对该异议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成立；一审认定“2006年李少兵和高腊梅把房建成完工邦进新房居住”不准确，当时是李宣、董秀芬、高腊梅、李少冰、李某五个入住；经审查，涉案房屋建成后确系上述五人共同居住，但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并未否定其他共同居住人共同居住的事实，且上述事实系《申明》所载内容，该异议不成立；一审认定“李少兵托姐李宏萍办理房产证、土地证”不正确，是李宣委托李宏萍办理的；该异议与《申明》所载内容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异议不成立；一审认定“相关人员在申明上签名及捺印”不正确，上面所有的名字和手印都是李宣签字按的手印。经审查，《申明》内容及名字均系李宣书写，对是否系各方当事人捺印，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且经释明不申请司法鉴定，该异议部分成立，但对《申明》的效力不发生影响。被上诉人李某、高腊梅认为：一审认定“建房时，李宣曾进行了资金帮助”不正确，建房时李宣并没有进行资金帮助；经审查，该异议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确认。综上，一审认定“相关人员在《申明》上签名及捺印”无证据证实，本院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及案件事实对《申明》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10月19日李宣出具的《申明》效力问题，经查明，该《申明》包括签名在内的全文系李宣书写，而对捺印问题，在案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经本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对捺印进行痕迹鉴定，各方当事人对《申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捺印有异议，该异议不足以推翻《申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申明》所记载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该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李宣事后又对该《申明》予以否认无效，不予确认且该《申明》仅系对本案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属进行明确，并未涉及上诉人财产的赠与，故上诉人关于《申明》系赠与行为，现予以撤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房产系李宣夫妇建盖，上诉人对其关于涉案房产系其夫妇建盖的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涉案的房产确系高腊梅与李少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建盖，李宣夫妇对涉案房产的建盖虽有资助，但资助行为产生的系债的法律关系而非物权法律关系。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应审查真实权利状态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涉案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但根据（2018）云292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评判理由和上述意见，登记于李宏萍、蒋朝贵名下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项下房产所有权的真实权利人为高腊梅、李少冰。而李少冰因婚内过错出具《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中其享有的部分归高腊梅及李某，系其自己享有的权利进行处分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以尊重。上诉人关于协议内容有违公序良俗且李少冰因犯重婚罪已被刑事处罚，该协议依法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李宏萍、蒋朝贵、李宣、董秀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宏萍、蒋朝贵、李宣、董秀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