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2刑初178号公诉机关吉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斌，男，1997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水县，租住吉水县。2015年4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2月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8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4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吉水县公安局从吉安监狱解回重审。2019年4月26日，经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吉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绍仁，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水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斌及辩护人周绍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5日晚，杨俊杰、陈欢欢与李建华、李兵兵（均已移诉）因赌债纠纷决定通过“约点子”的方式到吉水县吉阳大桥西桥头解决。被告人邓斌在杨俊杰、陈欢欢、王诚（已移诉）的纠集下，分乘三辆轿车开往吉阳大桥西桥头，与李建华、李兵兵斗殴。李建华、李兵兵一方率先使用菜刀、起子挥舞、恐吓、追打杨俊杰一方，并用起子将邓斌划伤。邓斌非常气愤，也从车上拿出菜刀与李建华、李兵兵一方对峙，并用刀背砍了李建华后背两下。斗殴过程中，李建华身受多处皮外伤，但没有做伤情鉴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斌在他人的纠集下，在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斌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邓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情节，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周绍仁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邓斌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是，被告人邓斌系聚众斗殴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2、聚众斗殴的相对方李建华、李兵兵挑起事端在前，即李建华、李兵兵是本起聚众斗殴罪的始作俑者，因聚众斗殴相对方挑衅，可以依法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邓斌不能认定为以杨俊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纵使同案犯杨俊杰等人构成恶势力集团组织犯罪，但本案的被告人邓斌的以上犯罪只是单纯的聚众斗殴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5日晚，杨俊杰、陈欢欢与李建华、李兵兵（均已移诉）因赌债纠纷决定通过“约点子”的方式到吉水县吉阳大桥西桥头解决。陈欢欢遂要王诚叫人帮忙，王诚接到陈欢欢电话后邀被告人邓斌，称要邓斌去盘谷乡下撑场面。被告人邓斌于是和朱志鹏、陈绵广、胡鹏飞、裴志辉（均已移诉）以及杨凯、罗志平、周伟涛、陈泳（均另案处理）、周贤哲（未满十六周岁）、杨俊杰、陈欢欢、王诚（已移诉）分乘三辆轿车开往吉阳大桥西桥头。与此同时，李建华、李兵兵乘坐李兵兵的摩托车携带菜刀、起子前往吉阳大桥西桥头。当晚20时46分许，双方在吉阳大桥西桥头碰面。双方先是口角争执，越吵越凶，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李建华、李兵兵一方率先使用菜刀、起子挥舞、恐吓、追打杨俊杰一方，并用起子将邓斌划伤。邓斌非常气愤，也从车上拿出菜刀与李建华、李兵兵一方对峙。期间，陈欢欢抱住李兵兵，夺走李兵兵的菜刀（事后放在王诚车上）。杨俊杰一方上前围住李建华、李兵兵，对二人拳打脚踢，邓斌还用刀背砍了李建华后背两下。李海平、罗刚及李某1、周某1等人赶到现场。在李海平等人的劝说下，双方停止打斗，各自离去。斗殴过程中，李建华身受多处皮外伤，李兵兵手指被划伤出血，王诚前胸、手臂等处被起子戳伤出血，但均没有做伤情鉴定。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后确认作为本案定罪量刑依据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书证（1）被告人邓斌的户籍信息，证明：邓斌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2）（2019）赣08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4月20日，邓斌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2月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1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邓斌还于2015年12月20日、2016年6月8日两次吸毒被吉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3）解回再审申请表，证明：被告人于2019年4月8日从吉安监狱解回再审。（4）吉阳大桥斗殴现场监控视频截图4页，证明：2018年8月5日晚聚众斗殴的现场情况。2、证人证言（1）罗某、李康吉、黄嘉瑶证言，证明：2018年8月5日晚，罗某、李康吉、黄嘉瑶、周伟涛、罗志平、陈泳在胡鹏飞便利店打麻将，一会儿，陈欢欢进店看到罗某等人打麻将，对陈泳等人说跟他出去有点事，还说跟他去撑一下场面，将陈泳、周伟涛、罗志平三人拉走。（2）周贤哲证言，证明：当晚邓斌打李志伟电话，叫周贤哲坐陈欢欢的车去吉阳大桥打架，邓斌和朱志鹏还拿了刀。（3）周某1（李兵兵妻子）的证言，证明：周某1在8月5日晚上看到李兵兵、李建华和一伙人在吉阳大桥，李某1和罗刚拉开双方不要打架，李兵兵的手指受伤出血。（4）李某1、周某2、李某2、肖某的证言，证明：双方约点子打架的事实。（5）罗某的证言，证明：胡鹏飞积极参与的动机和目的。（6）易某的证言，证明：李建华、李兵兵所用菜刀的来源。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邓斌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5日晚王诚说陈欢欢要叫几个人去乡下帮忙，邓斌当场打电话叫人，但只有李志伟叫周贤哲跟邓斌去盘谷镇，其他人没有叫到，王诚叫了陈绵广，陈绵广带了杨凯来，后来双方在桥头打架。（2）同案人杨俊杰的讯问笔录，证明：杨俊杰与李兵兵、李建华因债务纠纷，纠集多人在吉阳大桥与李建华、李兵兵打架，后李海平带着罗刚来到现场，将双方劝开。（3）同案人陈欢欢的讯问笔录，证明：陈欢欢跟着杨俊杰到盘谷镇逼债并参与了吉阳大桥的打架。陈欢欢在打架前打电话给李涛，李涛送了裴志辉过来跟陈欢欢等人一起去打架。（4）同案人王诚的讯问笔录，证明：8月4日，王诚跟着陈欢欢到盘谷镇讨债，8月5日晚到吉阳大桥打架。（5）同案人朱志鹏、陈绵广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5日晚双方的打架情况。朱志鹏想起陈欢欢之前买了刀放在车上，就从车上拿了两把刀，一把自己用，一把给了邓斌。（6）同案人胡鹏飞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5日晚20时左右接到陈欢欢电话，要胡鹏飞去撑下场面。后胡鹏飞坐杨俊杰的车到吉阳大桥西桥头，之后双方发生打架。（7）同案人李涛的讯问笔录，证明：8月5日李涛送裴志辉去参与吉阳大桥的打架，李涛本人没有去打架。（8）同案人谢乐昕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4日谢乐昕和杨俊杰等人找李建华结账，8月5日晚上，谢乐昕通过李涛知道了双方打架的事情。（9）同案人犯裴志辉的讯问笔录，证明：8月5日晚，其被李涛送去吉阳大桥打架。（10）李建华、李兵兵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二人与杨俊杰一方在吉阳大桥打架的起因和过程。4、辨认、检查笔录、电子证据（1）周伟涛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5日，邓斌、朱志鹏在斗殴时使用菜刀。（2）检查笔录1份及易某、陈欢欢、李建华、李兵兵的辨认笔录各1份，证明：李建华、李兵兵于2018年8月5日晚聚众斗殴所使用的菜刀，系从易某汽修厂偷拿走的菜刀。该菜刀当晚被陈欢欢夺走后，放在王诚的白色现代车（车牌号：浙Ｊ×××××）后备箱中。同时查明：被告人邓斌解回重审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组织及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被告人邓斌自愿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邓斌在他人纠集下在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法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同案的杨俊杰等人多次在县城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参与其中的聚众斗殴，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曾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又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本案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理由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需要具备犯罪集团的以下特征：首先，主体应为三人以上，这是犯罪集团区别于普通共同犯罪、结伙犯罪的重要特征；其次，具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犯罪集团是为了实施某一种或者数种犯罪而组织起来的，因此成员之间应当有事先的共同犯罪故意，而不能只是临时的犯意联络；再次，集团犯罪还应具有一定的组织结构，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和层级划分，内部存在领导和被领导关系，同时还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在一定时期持续存在，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除具备集团犯罪特征以外，还具备恶势力的特征。本案被告人邓斌参与2018年8月5日晚吉阳大桥西桥头斗殴系受王诚之邀去盘谷乡下撑场面，到了吉阳大桥西桥头才知道是双方斗殴，从而加入斗殴之中。被告人邓斌与其他同案人之间事先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只是到场后的临时犯意联络，同时，本案中被告人邓斌与杨俊杰并不是上下级的层级关系，因而邓斌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不具备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之前犯寻衅滋事罪所判刑罚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蓝敏强人民陪审员  杨欢欢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玉兰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