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初20号原告：嘉兴河山橘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08室-13。执行事务合伙人：嘉兴河山博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普泽众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曹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轶群，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大军，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太阳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青竹湖畔北6-1栋。法定代表人：刘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佳，湖南严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河山橘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橘郡合伙企业）与被告湖南太阳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山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橘郡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轶群、陶大军，被告太阳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橘郡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许可对湖南亦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成公司)向湖南橘郡城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郡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中通过共管账户定向支付给被告太阳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剩余部分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的冻结；2.由太阳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与橘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湘民初24号民事裁定，冻结橘郡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1283.3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当于人民币21283.33万元的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5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亦成公司发出（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该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利润及其他应付款项人民币21283.33万元。2019年3月1日，太阳山公司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认为根据太阳山公司、橘郡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长沙公司）签订的《长沙青竹湖橘郡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第三次利润分配中的11000万元由亦成公司转账至由橘郡公司、太阳山公司、恒大长沙公司设立的三方共管账户，该笔资金定向支付给太阳山公司，现还剩余6275万元待支付。据此，太阳山公司认为上述6275万元为其对亦成公司的债权，属于其财产，应当解除对该部分款项的冻结措施。2019年3月2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亦成公司向橘郡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中通过共管账户定向支付给太阳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剩余部分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不受（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限制，可以按《合作开发协议》及授权《补充合同》的约定继续支付。原告认为，太阳山公司对涉案保全标的不具有实体权利，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1.根据太阳山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合同》约定，太阳山公司对亦成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所谓的1.1亿元系橘郡公司对其的负债，故太阳山公司提出（2018）湘民初24号民事裁定以及（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项目利润及其他应付款项人民币21283.33万元中的6275万元系其对亦成公司的债权，属于其财产，应当解除冻结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的约定，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利润及其他应付款项共计14亿元，而涉案财产保全金额不足亦成公司应付橘郡公司相关款项的15%，对太阳山公司主张所谓债权不构成任何影响。且涉案财产保全措施实施后，太阳山公司仍于2018年9月29日从橘郡公司处收款2125万元，故涉案财产保全措施并不影响太阳山公司债权的回收。何况保全措施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橘郡公司转移财产，并非对保全标的的处置。3.原告对橘郡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太阳山公司对橘郡公司享有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涉案财产保全措施实施后，原告实际上已经享有保全标的优先受偿的法律效力。且太阳山公司对橘郡公司相应债权的到期时间早于原告，加之太阳山公司对橘郡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否恶化应当具有合理分析和判断能力.太阳山公司不积极采取司法途径获得救济，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太阳山公司答辩称:1.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预分配利润中的6275万元不是橘郡公司的到期应得收益，原告无权要求冻结。（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橘郡公司在亦成公司的到期应得收益2.1亿元，不包括也不应包括恒大长沙公司及亦成公司通过三方共管账户向答辩人定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根据本案所涉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证据，恒大长沙公司及亦成公司向橘郡公司支付的预分配利润并不包括应定向支付给答辩人的1.1亿元，故原告无权要求冻结需定向支付给答辩人的剩余股权转让款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2.原告称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利润及其他应付款项共计14亿元，而原告要求冻结的金额仅为2.1亿元，不足亦成公司应付橘郡公司相关款项的15％，亦成公司向答辩人定向支付6275万元股权转让款对原告的财产保全及执行没有任何影响，故原告无权在本案中要求冻结应定向支付给答辩人的剩余股权转让款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综上，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系明显侵害答辩人合法财产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橘郡合伙企业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与橘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湘民初24号民事裁定，冻结橘郡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1283.3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当于人民币21283.33万元的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5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亦成公司发出（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该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利润及其他应付款项人民币21283.33万元。第二组证据：3.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2019年3月1日，太阳山公司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2019年3月2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亦成公司向橘郡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中通过共管账户定向支付给太阳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剩余部分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不受（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限制，可以按《合作开发协议》及授权《补充合同》的约定继续支付。第三组证据：5.《合作开发协议》；6.《补充协议三》；7.《补充合同》；8.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太阳山公司对亦成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其所谓债权系橘郡公司对其的负债。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利润及其他应付款项共计14亿元，而涉案财产保全金额不足亦成公司应付橘郡公司相关款项的15%，对太阳山公司主张所谓债权不构成任何影响。2018年9月29日，太阳山公司仍从橘郡公司处收款2125万元。被告太阳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中（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的是橘郡公司在亦成公司到期应得的收益2.1亿元，不包括也不应包括亦成公司应通过三方共管账户向被告定向支付的款项及逾期利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三》、《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及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证明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预分配利润中的1.1亿元不是橘郡公司的到期应得的收益，而是被告对亦成公司及恒大长沙公司的债权及收益。（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橘郡公司在亦成公司到期应得的收益，2.1亿元是基于橘郡公司、被告与恒大长沙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通过对亦成公司共同持股进行项目合作开发这一事实基础。根据该《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合同》的约定，亦成公司向橘郡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4.18亿元中1.1亿元需转账至橘郡公司、被告和恒大长沙公司三方共管账户，再定向支付给被告。该1.1亿元显然不属于橘郡公司在亦成公司到期应得的收益。《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合同》不是孤立的，是相互关联的。被告与橘郡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对三方合作协议的补充约定。由上述约定可见，1.1亿元不是付给橘郡公司而是付给被告，具体支付方式也不是由橘郡公司单独直接支付至被告而是由三方共管账户支付。同时，除1.1亿元需付至共管账户再支付给被告外，其余预分配利润均直接支付给原告，本案其余证据也证明了三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因此，1.1亿元之外的预分配利润才是属于橘郡公司的到期应得的收益，才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三方协议中约定的预分配利润中的1.1亿元不是橘郡公司的到期应得的收益，而是被告对亦成公司及恒大长沙公司的债权及收益。对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事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撤销（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并许可对亦成公司向橘郡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中通过共管账户定向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剩余部分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的冻结。如其请求得到支持，则亦成公司无法再通过共管账户定向支付任何款项给被告，必然影响到被告债权的回收。如其请求没有得到支持，则亦成公司按约定通过共管账户定向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无任何问题。因此，亦成公司之前的付款行为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也就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太阳山公司对橘郡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达达到橘郡合伙企业的证明目的，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被告太阳山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8）湘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截止至2018年7月25日，亦成公司对橘郡公司的应付款中应扣除定向支付给被告的8400万元，橘郡公司对亦成公司扣除该款项无异议，亦成公司和橘郡公司均确认该8400万元不是橘郡公司到期应得收益，而是被告的债权及收益。《合作开发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预分配利润中的1.1亿元应定向支付给被告。证据2.亦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预分配利润中有1.1亿元应定向支付给被告，该笔款项并非橘郡公司应得的收益，且因司法冻结措施，导致亦成公司无法支付剩余款项给被告。证据3.《合作开发协议》，拟证明预分配利润中有1.1亿元属于被告所有，不属于橘郡公司到期应得的收益。证据4.《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已自认被告对亦成公司享有债权。证据5.长沙银行预留印鉴签章卡，拟证明800278492809010账户为《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三方共管账户，橘郡公司对该账户上的款项无独立支配权。证据6.《补充协议一》，拟证明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的1.1亿元不是支付给橘郡公司的，而是支付给被告的，支付方式是先付至三方共管账户，再由三方共管账户支付给被告。证据7.《补充协议二》，拟证明合同三方当事人对《合作开发协议》作过相应调整和变更。原告橘郡合伙企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的8400万元并非亦成公司对被告的债务，而是橘郡公司对被告的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本案相关的合同文本中均未体现该1.1亿元需要亦成公司定向支付给被告，仅能够证明该1.1亿元的支付义务人是橘郡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第五条第1款未体现1.1亿元是由亦成公司支付给被告，相反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7款约定，包括该1.1亿元在内的2.3亿元股权转让款应当由橘郡公司支付给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该调查笔录中表达的意思是在对橘郡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对被告相关债权的实现没有任何影响。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对于橘郡公司的债权基于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涉案1.1亿元款项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而原告对橘郡公司的债权也是基于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只是股权转让款的来源是亦成公司将预分配利润支付给橘郡公司，再由橘郡公司将其支付给各债权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橘郡合伙企业对太阳山公司提供的证据1-4、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达到太阳山公司的证明目的，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橘郡合伙企业对太阳山公司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属于虚假或伪造的证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是否达到太阳山公司的证明目的，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经审理查明，本院在审理橘郡合伙企业与橘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橘郡合伙企业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湘民初2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橘郡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1283.33万元或查封、扣押橘郡公司相当于人民币21283.33万元的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5月24日，本院向亦成公司发出（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利润人民币21283.33万元。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准许，亦成公司不得向橘郡公司和其他单位及个人支付。冻结时间为三年，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亦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湘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以相关权利人并未就本院的冻结行为提出异议，且该冻结行为对亦成公司并无损害，本院保全措施行为并无不妥为由驳回亦成公司的异议申请。2019年3月1日，太阳山公司亦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以本院向亦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预分配利润人民币21283.33万元是基于橘郡公司、太阳山公司与恒大长沙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通过对亦成公司共同持股进行项目合作开发这一事实基础。根据该《合作开发协议》及授权《补充合同》的约定，亦成公司向橘郡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41816.72万元中的1.1亿元需转账至橘郡公司、太阳山公司和恒大长沙公司三方共管账户，再定向支付给退出亦成公司股权的太阳山公司。根据被冻结债权产生依据确定的太阳山公司的权利真实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太阳山公司有权要求亦成公司继续按照《合作开发协议》及授权《补充合同》的约定通过橘郡公司向其定向支付1.1亿元，不受本院冻结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预分配利润人民币21283.33元的冻结限制为由裁定亦成公司向橘郡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中通过共管账户定向支付给太阳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剩余部分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不受本院（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限制，可以按《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合同》的约定继续支付。橘郡合伙企业对该执行裁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亦成公司于2006年1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亿元。至2016年5月6日，亦成公司登记的股东情况为橘郡公司出资6800万元，占68%的股权，太阳山公司出资3200万元，占32%的股权。2016年5月6日，橘郡公司、太阳山公司与恒大长沙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就恒大长沙公司增资入股亦成公司以及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协议第二条第7项约定，在本协议签署两年内，橘郡公司完成收购太阳山公司持有的亦成公司全部股权，因此产生的全部转让金额为2.3亿元。该款项由橘郡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月内付清。若橘郡公司未及时支付，则恒大长沙公司有权直接解决，并从应还橘郡公司股东借款及账款、橘郡公司在项目公司应享的利润中扣除。具体转让协议由橘郡公司、太阳山公司自行协商拟定。该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橘郡公司、太阳山公司、恒大长沙公司一致同意在亦成公司合作项目产生税后净利润后，由橘郡公司额外享有41816.72万元净利润，剩余净利润由橘郡公司享有27%、恒大长沙公司享有73%，但太阳山公司不参与分配利润。橘郡公司可以分四笔按以下时间向亦成公司以借支分红形式预支橘郡公司额外享有的41816.72万元利润：在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借支第一次利润22193.94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月内借支第二次利润3504.3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月借支第三次利润12234.18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26个月借支第四次利润3644.3万元。借支第三次利润中的1.1亿元由亦成公司转账至橘郡公司、太阳山公司与恒大长沙公司共同设立的共管账户（橘郡公司设立账户，太阳山公司及恒大长沙公司加盖印鉴）。若未及时转账至共管账户，则根据逾期金额及实际占用时间，按年利率10%计息。2016年5月17日，太阳山公司与橘郡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2018年1月6日前，橘郡公司应向太阳山公司支付1.1亿元股权转让款，上述款项从共管账户（由橘郡公司设立，太阳山公司及恒大长沙公司预留印鉴）上支付。太阳山公司应当配合支付，并配合协调恒大长沙公司办理相关支付手续。2018年3月13日、4月20日、9月29日，橘郡公司通过共管账户向太阳山公司分别付款1000万元、1600万元、2125万元，共计付款4725万元。因本院（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亦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橘郡公司的21283.33万元预分配利润及其他应付款项采取了冻结、止付措施，亦成公司无法向共管账户支付剩余的6275万元款项，橘郡公司亦无法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通过共管账户向太阳山公司支付剩余6275万元股权转让款，太阳山公司遂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再查明，橘郡合伙企业与橘郡公司之间无关联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太阳山公司就涉案6275万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受本院（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止付措施的限制。本案中，太阳山公司对橘郡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橘郡合伙企业对橘郡公司享有的债权均系基于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普通债权，二者性质相同，太阳山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不具有法定优先的效力。虽然涉案《合作开发协议》以及《补充合同》约定橘郡公司向亦成公司借支第三次预分配利润中的1.1亿元由亦成公司直接转账至共管账户，并由橘郡公司通过该共管账户支付给太阳山公司，但该约定仅在橘郡公司与太阳山公司内部之间产生效力，对外并不能对抗橘郡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在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橘郡合伙企业与橘郡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橘郡合伙企业明知该1.1亿元应定向支付给太阳山公司仍恶意申请冻结的情形下，上述约定并不产生太阳山公司就该1.1亿元享有优先于橘郡合伙企业受偿的效力。因此，太阳山公司对涉案6275万元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本院（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止付措施的限制。综上所述，原告嘉兴河山橘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湖南亦成置业有限公司向湖南橘郡城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预分配利润中应通过共管账户支付给湖南太阳山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6275万元及逾期利息受到本院（2018）湘执保2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冻结限制，湖南亦成置业有限公司不得向湖南橘郡城镇置业有限公司和其他单位及个人支付。本院(2019)湘执异6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355550元，由被告湖南太阳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小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曾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