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12号7层6单元701-01。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住所：云南省楚雄开发区紫溪大道佳泰银座。经营者：李少坤，男，汉族，1988年9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以下简称北斗星娱乐城）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北斗星娱乐城经营者李少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鸟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经济损失4800元改判为人民币16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每首作品人民币100元赔偿金额过低，应以每首作品人民币350元判赔为妥。被上诉人北斗星娱乐城答辩称：涉案歌厅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低、人口少，上诉人要求的金额过高；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恰当，应予维持。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斗星娱乐城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16800元及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706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间费及消费117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89元）；2.判令北斗星娱乐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鸟人公司是在北京注册的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电影摄制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系《我不做你娘娘》《SWEET》《白狐》《其实我很在乎你（电视剧版）》《放心宝贝》等48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著作权人，依法对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北斗星娱乐城专门从事卡拉OK经营。2017年12月3日，鸟人公司发现北斗星娱乐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你歌KTV量贩”（位于：云南省楚雄开发区紫溪大道佳泰银座）中，通过卡拉OK点歌系统，以营利为目的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侵犯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北斗星娱乐城答辩称：1.北斗星娱乐城主观上并无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侵权行为，曲库中的歌曲来源于合法购买的KTV点唱系统设备，所有歌曲均系点播系统自带，故并非真正的侵权人；2.鸟人公司主张按照每首歌曲35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好歌天天唱》是一盒由1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一）。《好歌天天唱》（二）是一盒由4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二）。涉案出版物一、二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和DVD光盘上均有“出版：北京东方影音公司”、“总经销：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敬告：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以及“鸟人艺术”图文组合标识。涉案出版物一标注“版号：ISBN978-7-88102-468-4”，包装盒盒面彩封套上标明了23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涉案出版物二标注“版号：ISBN978-7-88102-587-2”，包装盒盒面彩封套上标明了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上述歌曲包括了涉案的48首歌曲（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2017年12月3日，鸟人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到位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佳泰银座你歌KTV量贩3F-6F的“你歌KTV量贩”四层的410房间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张某工作人员慕君的现场监督下，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本案50首歌曲（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在内的14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取得消费签购单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52元（商户名称为楚雄开发区你歌）。鸟人公司为此支出了相应的公证保全费和调查取证费用。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同。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佳泰银座你歌KTV量贩3F-6F的“你歌KTV量贩”系由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经营。此外，鸟人公司为维权支付公证保全费1500元（该公证书在3个案件中使用）、包间费及消费352元（该票据在3个案件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出版物一、二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出版物一、二系合法出版物、鸟人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北斗星娱乐城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了该作品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北斗星娱乐城认为其向他人购买点唱设备，涉案歌曲已包含在该设备中，其没有侵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购买点唱设备的合同中并未涉及涉案歌曲的放映权问题，何况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昆明世臻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涉案歌曲的权利人，其无权授予北斗星娱乐城播放涉案歌曲，故对北斗星娱乐城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该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由北斗星娱乐城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48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706元，包括公证费500元（1500元÷3个案件）、包间费及消费117元（352元÷3个案件）、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89元。据此，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8首（详见附录：侵权曲目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元；三、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706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3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00元，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负担人民币163元。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7月22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鸟人公司签订了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了鸟人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鸟人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等内容。双方还对权利保留、音像节目登记、使用费分配等进行了约定。之后，音集协与鸟人公司分别在2009年9月1日、2009年9月2日和2011年12月28日，签订了三份《变更协议》，双方对音集协是否有权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以及代维权诉讼的地域范围等进行了变更。在2011年12月28日的《变更协议》中，双方约定对2009年9月2日签署的变更协议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如下：1.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甲方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2.其他内容维持不变；3.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如有矛盾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以上事实已被本院多份生效判决所认定)。北斗星娱乐城成立于2015年5月5日，目前处于在营开业在册状态，经营57间包间。自成立以来，没有向鸟人公司交付版权使用费，鸟人公司本次公正取证的148首音乐电视作品，分为三个案件起诉，主张的侵权赔偿时间段为2015年5月5日北斗星娱乐城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起诉之日。经过归纳双方意见，双方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鸟人公司提交的《好歌天天唱》专辑列明了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信息，为合法出版物。专辑标明了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以及该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鸟人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依法认定鸟人公司为该专辑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公司虽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为音集协的会员，但双方通过变更和补充协议约定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故鸟人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北斗星娱乐城在未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唱和播放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对著作权人放映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赔偿。”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同类案件的判赔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北斗星娱乐城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144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706元，包括公证费500元（1500元÷3个案件）、包间费及消费117元（352元÷3个案件）、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89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低，应予调整。综上所述，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赔偿损失金额过低，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8首（详见附录：侵权曲目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第三项，即“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706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元”；第四项，即“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4400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3元，由楚雄开发区北斗星你歌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晶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101              我不做你娘娘              谢容儿                  102              Sweet              谢容儿                  103              白狐              谢容儿                  104              其实我很在乎你（电视剧版）              谢容儿                  105              放心宝贝              牛朝阳                  106              当雪花爱上梅花              牛朝阳                  107              打工十二月              牛朝阳                  108              爱情乞丐              牛朝阳                  109              爱溜溜              牛朝阳                  110              洗洗睡              牛朝阳                  111              谁是谁的谁              牛朝阳                  112              七仙女              牛朝阳                  113              房子              汤潮                  114              那滋味              汤潮                  115              爱情小偷              汤潮                  116              爱大了，受伤了              汤潮                  117              愤怒的情人              汤潮                  118              六月雪              刘牧                  119              暗伤              刘牧                  120              爱上孤独的我              刘牧                  121              女孩，我爱              刘牧                  122              一夜之间（现场版）              王志心                  123              尊严（现场版）              王志心                  124              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侯皓中                  125              遗失的幸福              侯皓中                  126              忘穿秋裤              侯皓中                  127              Yesterday              车静子                  128              千千吻              车静子                  129              其实我很在乎你              车静子                  130              其实我很在乎你（泰语）              车静子                  131              追求              韩东                  132              傻瓜              韩东                  133              远古神鹰              彝人制造                  134              茅草屋的女主人              彝人制造                  135              妈妈              彝人制造                  136              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              许飞                  137              关于你的好              许飞                  138              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              许飞                  139              新兵日记              许飞                  140              寻水的鱼              许飞                  141              混了三十一年              南合文斗                  142              如果有一天所有的玫瑰都凋谢在你身旁              南合文斗                  143              让泪化作相思雨              南合文斗                  144              笑傲江湖              含笑                  145              我是一只猫              花泽冰                  146              遇上你是我的缘              阿鲁阿卓                  147              爱情重点              石梅                  148              最后一个情人              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