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3656号原告：陈翰笙，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被告：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8号1栋11层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10000588352233Y。法定代表人：刘应为，主任。被告：王兴东，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列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翰笙与被告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治坛律所）、王兴东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元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翰笙，被告治坛律所、王兴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明、肖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翰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内容由法院核定），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事实和理由：王兴东系治坛律所的工作人员，并未取得律师职业资格证书。2018年6月7日，治坛律所向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四川省隆昌元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案号为（2018）川0105民初7767号（以下简称7767号案件），要求元亨公司支付其代理该司与四川白塔新联兴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塔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和执行程序应获得的律师服务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元亨公司又向该院另案起诉治坛律所和王兴东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案号为（2018）川0105民初12987号（以下简称12987号案件），以治坛律所在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故意隐瞒代理该案的王兴东并不具备律师职业资格，涉嫌合同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该委托代理合同，并要求治坛律所和王兴东共同返还其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我系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在12987号案件中我作为元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向我的执业主管单位即重庆市司法局、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重庆市律师协会、重庆市江北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上述四个部门）分别邮寄提交书面投诉信，其投诉信中载明了如下内容：“（原告）为获取非法利益，达到非法目的，以捏造事实中伤本人（被告王兴东）”；“（原告）悍然提起虚假诉讼，其非法行为的非法目的昭然若揭”；“（原告）虚假诉讼、恶意诽谤他人的行为卑劣之至”“（原告）言行是给律师行业抹黑，应当受到严厉处罚！”；“（原告）歪曲事实，煽动元亨公司恶意向青羊区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行为卑劣之至，如不及时叫停和纠正这样的行业蛀虫，势必会给整个律师行业带来极为恶劣的影响”等等。我认为，首先，元亨公司起诉要求撤销委托代理合同系其正当行使诉权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我为该司代理该案也是合法的执业行为，且在代理案件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的行为，并不存在两被告在投诉信中所述的“非法行为”、“非法目的”、“虚假诉讼”和“煽动当事人”等问题；其次，两被告在投诉信中故意歪曲事实，也未合理表达诉求，而是通篇采用粗鄙不堪的语言对我实施人身攻击，已经超越了公民正常合理投诉的界限，实际是借投诉之名行恶意侮辱、诽谤之实，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权，损害了我作为执业律师的声誉和形象，导致行业主管机关及相关知情人员对我的社会评价降低，影响了我的律师年度考核和检验备案。由于在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对我进行投诉调查的过程中，我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也知晓了该投诉内容，又导致律所同事以及其他不特定的客户等社会公众对我的社会评价降低，影响了我转所或与他人合伙开办律师事务所的计划。虽然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通过调查最终认定未发现我在代理该案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但该调查结论并不具有公开性，且司法局也未对两被告的侮辱、诽谤行为作出处理，故该调查结论并不能为我消除影响和恢复名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治坛律所、王兴东共同辩称，王兴东系治坛律所的行政工作人员，未取得律师职业资格证书。我们确实向陈翰笙所述的上述四个部门提交了书面投诉信投诉举报陈翰笙，但投诉的原因是因为在治坛律所起诉元亨公司要求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的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翰笙不尊重客观事实代理元亨公司另案提出撤销委托代理合同之诉，目的是为了拖延该案的诉讼，元亨公司起诉的案件最终经过一审、二审被法院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导致治坛律所起诉的案件一直中止至元亨公司起诉的案件判决生效之后才恢复审理，陈翰笙代理元亨公司提起的撤销合同之诉明显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和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并未采取向媒体或社会公众表达对陈翰笙不满的过激手段，而是依法依规向其行业主管部门进行投诉，投诉内容也仅涉及到诉讼活动中的法律认知问题，并未对陈翰笙实施侮辱和诽谤的侵权行为。向有关部门反映投诉问题系每个公民的合法权利，我们认为陈翰笙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而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系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加害的故意。我们的投诉也仅限于上述四个部门这个特定的范围，并未对外进行散播，而且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经过调查后也未认定陈翰笙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因此陈翰笙不存在因我们的投诉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从而产生名誉权受损的事实，陈翰笙对此也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我们既未对陈翰笙实施名誉权侵权行为，陈翰笙也不存在名誉权受损的事实，陈翰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陈翰笙对我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翰笙系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王兴东系治坛律所的行政工作人员，未取得律师职业资格证书。2018年6月7日，治坛律所向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元亨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案号为（2018）川0105民初7767号，要求元亨公司支付其代理该司与白塔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和执行程序应获得的律师代理费16605072元以及违约金等费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元亨公司于2018年9月向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治坛律所和王兴东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案号为（2018）川0105民初12987号，以治坛律所在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故意隐瞒代理该案的王兴东并不具备律师职业资格，涉嫌合同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该委托代理合同，并要求治坛律所和王兴东共同返还其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陈翰笙作为元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诉讼。12987号案件经过该院一审判决驳回了元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元亨公司后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终审判决作出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6月25日对7767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元亨公司向治坛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51094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2018年10月22日，治坛律所和王兴东向重庆市律师协会、重庆市江北区律师协会、重庆市司法局、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提交书面投诉举报信，治坛律所的投诉信内容如下：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陈翰笙刚执业一年有余，其未认真学习律师执业纪律，贯彻执行律师执业法律法规，严重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歪曲事实、煽动当事人恶意提起诉讼，扩大纠纷，同时，在庭审中陈翰笙捏造事实，污蔑羞辱律师的实践工作不值钱，变相营造律师应当疏通关系这一非法言论，而且，在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妄图通过重复之诉以及故意滥用管辖权异议的方式故意拖延诉讼。此外，陈翰笙本人作为执业律师，不考虑同行相敬的基本准则，悍然直接捏造事实到成都市律师协会投诉我所，给我所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现我所就其非法恶意行径，向协会及司法部门提出严重投诉如下：2018年6月7日，治坛律所因与元亨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川0105民初7767号，元亨公司聘请了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陈翰笙律师为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翰笙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成都市青羊区法院管辖的前提下，向青羊区法院提出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管辖权异议，其作为法律从业人员恶意拖延司法程序的行为违反了《律师执业行为规范》，严重妨碍司法。案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陈翰笙律师在庭审中一再污蔑我所存在欺诈，但却拿不出丝毫证据，并且在其当事人确通过我所工作收回执行案款这一无可争辩的事实存在的前提下，其仍然指鹿为马，叫嚣我所完成的只是基本工作，其当事人委托我所是有更高的要求。律师的文书工作、查档工作、开庭工作我所律师在案件代理过程中均兢兢业业完成，陈翰笙律师视律师工作为无物，其言行是给律师行业抹黑，应当受到严厉处罚。2018年9月19日，陈翰笙律师为拖延诉讼，引导当事人歪曲事实，煽动元亨公司恶意向青羊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我所的委托代理合同。陈翰笙如真认为我所存在所谓的欺诈，该诉讼完全可以在我所与元亨公司的诉讼中一并解决。但陈翰笙为达到中止诉讼、拖延时间的非法目的，仍然强行提出诉讼，并以此为由要求法庭中止审理。作为律师，陈翰笙毫无底线的行为令人不齿，其恶意扩大纠纷、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律师的职业道德，践踏了律师的职业底线。我所持有其公司法人签字和公司盖章，并经公司股东开会同意的《委托合同》，我所提出诉讼也是基于该合法有效的合同。但陈翰笙律师仅逞口舌之强，无丝毫证据，一再叫嚣和污蔑我所欺诈，一再言语威胁要向公安报案。我所庭审中提供了300余页的证据表明我所严格履行了代理工作，但陈翰笙律师仍然视若无睹，以“一律师身份、零份证据”到成都市律协投诉同行和我所另一行政人员，其行为卑劣之至，如不及时叫停和纠正这样的行业蛀虫，势必会给整个律师行业带来极为恶劣的影响。在此，治坛律所望各主管单位对陈翰笙律师上述违反律师职业道德的行为予以严肃处理，依法进行行业和行政处罚，纯洁律师队伍，扼杀歪风邪气，以正视听。王兴东的举报信内容如下：本人就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陈翰笙律师恶意捏造事实，为达到非法目的提起虚假诉讼，恶意中伤污蔑本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向律师协会和司法行政部门提起举报投诉。一、基本事实：2018年9月19日，陈翰笙律师代理其委托人元亨公司对治坛律所和本人提起诉讼，要求本人与治坛律所共同返还元亨公司200万元及利息。本人是治坛律所行政人员，与元亨公司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也从未以个人名义收取过元亨公司任何费用，但陈翰笙律师提起的诉讼，通篇污蔑本人存在欺诈行为，并一再捏造事实诽谤侮辱治坛律所和本人。真实事实是，元亨公司经全体股东讨论同意，与治坛所签订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治坛所依法开展工作后，元亨公司已收回了执行案款全部本金。二、陈翰笙的违法犯罪行为：1、捏造事实，恶意诽谤中伤他人。《律师法》、《律师之行为规范》明确规定，“律师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陈翰笙律师作为专职执业律师，在无任何事实依据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达到非法目的，以捏造的事实中伤本人，其行为一违反了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二已经侵犯本人名誉权。2、捏造事实，提出虚假诉讼。由于元亨公司未依约向治坛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双方正在成都市青羊区法院进行诉讼。陈翰笙律师为无底线帮助其委托人，达到拖延诉讼、干扰司法的非法目的，捏造所谓的本人和治坛律所存在欺诈和工作不尽责的虚假事实，悍然提起虚假诉讼，其非法行为的非法目的昭然若揭。陈翰笙律师及元亨公司均涉嫌虚假诉讼罪。3、捏造事实，恶意投诉和报案。作为执业律师，陈翰笙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多次叫嚣威胁向律协举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相关部门对其无理取闹的行为根本未予理睬。三、举报人的诉求。陈翰笙律师的非法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律师法》、《刑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陈翰笙律师虚假诉讼、恶意诽谤他人的行为卑劣之至，如不及时叫停和纠正这样的行业蛀虫，势必会给整个律师行业带来极为恶劣的影响，势必会给全体律师形象抹黑。本人作为一名近40年党龄的共产党员，对于律师行业出现这样的恶劣从业人员感到震惊和愤怒。我相信重庆市司法行政部门和律师协会，对于陈翰笙的违法违规行为，会依法予以认定和处理。也真诚希望各主管单位对陈翰笙律师上述违法违规行为予以严肃处理，依法进行行业和行政处罚，纯洁律师队伍，扼杀歪风邪气，以正视听。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收到上述投诉信以及由重庆市司法局转交其处理的上述投诉信之后，经过调查核实于2018年12月19日分别作出《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关于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投诉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陈翰笙律师违法违规行为的调查回复》、《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关于王兴东投诉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陈翰笙律师违法违规行为的调查回复》并送达原、被告双方，第一份回复文件载明：一、元亨公司有权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翰笙律师在为元亨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期间存在恶意提出管辖权异议的行为及捏造事实投诉的行为；二、根据《律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目前尚无证据表明陈翰笙律师存在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的行为。三、元亨公司作为法人，因财产关系与其他法人发生纠纷，元亨公司有权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目前未发现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和陈翰笙律师存在违法违规执业行为；第二份回复文件载明：一、根据《律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目前尚无证据表明陈翰笙律师存在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的行为。你认为陈翰笙律师侵犯了你的名誉权的问题，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元亨公司作为法人，因财产关系与其他法人发生纠纷，元亨公司有权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元亨公司诉治坛律所、王兴东的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受理决定。目前未发现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和陈翰笙律师存在违法违规执业行为。三、目前尚无证据表明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陈翰笙律师存在恶意投诉和报案的行为。原、被告收到上述调查回复文件后，均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以上事实，有（2018）川0105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4482号民事判决书、投诉举报信、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调查回复文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公众对公民或法人的信誉、品德、形象、声望、才干等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从该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条区分了正常合理的检举控告行为和通过检举控告侮辱或诽谤他人的行为，本院认为，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违法违纪行为系公民享有的合法权利，但公民在行使该项权利时不能逾越权利正当行使的边界，不能借检举、控告之名实施侮辱和诽谤他人的行为，否则将会使本属于合法的检举控告行为转变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对于本案而言，两被告在与元亨公司相互起诉的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因不满元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笙律师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和另案起诉请求撤销委托代理合同导致其案件中止审理等诉讼行为，向陈翰笙律师所属的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和行业协会进行投诉举报，该投诉举报行为本系两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寻求相关部门保护的一种合法行为，但两被告在投诉举报信中除了陈述案件相关事实外，还夹带着个人强烈的感情色彩对陈翰笙进行主观揣测和评价，并多处对陈翰笙使用了带有人格侮辱和诽谤性的语言，比如：“陈翰笙律师为无底线帮助自己委托人，达到拖延诉讼、干扰司法的非法目的，悍然提起虚假诉讼，其非法行为的非法目的昭然若揭。”、“陈翰笙律师虚假诉讼、恶意诽谤他人的行为卑劣之至，如不及时叫停和纠正这样的行业蛀虫，势必会给整个律师行业带来极为恶劣的影响，势必会给全体律师形象抹黑。”、“也真诚希望各主管单位对陈翰笙律师上述违法违规行为予以严肃处理，依法进行行业和行政处罚，纯洁律师队伍。”、“陈翰笙律师视律师工作为无物，其言行是给律师行业抹黑。”、“作为律师，陈翰笙毫无底线的行为令人不齿”等内容，更为关键的是，两被告在投诉举报信中反映的情况均被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调查核实后予以全部否定，说明两被告投诉举报的事实并不成立，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投诉举报信中使用上述侮辱和诽谤性语言明显超越了投诉举报行为本身所具有的正当目的，损害了陈翰笙的人格尊严以及其作为执业律师通过执业活动所树立起来的形象、口碑和声誉，导致收到其投诉举报信的重庆市律师协会、重庆市江北区律师协会、重庆市司法局和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中知晓该投诉举报信内容的不特定工作人员对陈翰笙的社会评价降低，本院认定两被告实施的上述行为侵害了陈翰笙的名誉权。关于两被告的责任承担方式，本院认为，由于王兴东系治坛律所的工作人员，两被告均因同一案件事实于同一时间向相同的部门投诉举报陈翰笙，且两份投诉信中所涉及的侵权内容也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两被告对陈翰笙构成具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本院确定两被告应共同对陈翰笙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关于陈翰笙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赔礼道歉，陈翰笙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名誉权受损，陈翰笙要求两被告向其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重庆市律师协会、重庆市江北区律师协会、重庆市司法局和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系两被告投诉举报陈翰笙的部门，也是陈翰笙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范围，陈翰笙主张在该范围之外还有其他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也知晓该投诉信的内容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陈翰笙要求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明显超出了其名誉权受损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陈翰笙的名誉权受损范围，确定两被告应共同向陈翰笙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确定），并应同时将书面道歉信提交重庆市律师协会、重庆市江北区律师协会、重庆市司法局和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四个部门，为陈翰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名誉权侵权行为系陈翰笙作为律师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受到诉讼相对方的投诉举报而产生，且名誉权受损的范围也较为有限，应不会对陈翰笙的精神上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故对于陈翰笙要求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和被告王兴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翰笙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确定），并同时将书面道歉信提交重庆市律师协会、重庆市江北区律师协会、重庆市司法局和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为原告陈翰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原告陈翰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和被告王兴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元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