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解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3709542173F。法定代表人：余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贵州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双，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海，男，土家族，1978年2月11日出生，户籍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昭，男，土家族，1981年2月20日出生，户籍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枫，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青，男，汉族，1966年9月25日出生，户籍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机构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009515473A。法定代表人：罗明曦，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顺，排水站站长。上诉人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海、王安昭、洪青及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国海、王安昭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国海、王安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国海、王安昭所完成工程的总工程款应纳税5240286.4元，已超出其主张的剩余工程款金额。孙国海、王安昭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不应当得到支持，还应当向上诉人补交税款；二、一审已查明洪青系挂靠上诉人承接涉案工程，再将工程部分转包孙国海、王安昭。根据法律规定，洪青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对洪青所欠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即使认定应当支付孙国海、王安昭剩余工程款，也应当由洪青单独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不是实际施工人，与孙国海、王安昭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工程款的实际收益人，只获得1%的管理费。基于税款和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洪青的事实，上诉人不是支付工程款和纳税的主体，且各方均未签订合同，法律也没有规定资金占用费的付息年利率6%。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安昭、孙国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我方诉请的金额已经扣除9%的税款1676510.433元，关于工程税率及工程款问题我方多次找到上诉人法人协商，但其拒绝结算和支付款项，并且一审时上诉人也未能就涉案工程因上缴多少税款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也给一个月的时间让双方对账，但上诉人都没有及时与我方沟通。即使需要缴纳税款，应当由上诉人先承担后，再向我方主张。我方去税务部门了解到，上诉人没有缴纳税款，且部分税款尚未发生。我方并非不提供相关发票，是因为上诉人一直未沟通该事项，所以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洪青辩称，一、我是上诉人公司的施工员，有原法人下达的任命书，我受法人委托代表上诉人监督管理涉案工程，我与法人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交了管理费给上诉人，我不是挂靠上诉人，我们之间没有挂靠协议；二、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已将孙国海、王安昭班组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支付给孙国海、王安昭，不应当由我承担责任。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辩称，一、我方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时已查明我方已全部支付完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我方支付的工程款其中412万元是我方受委托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一审时孙国海、王安昭已认可。王安昭、孙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洪青向孙国海、王安昭支付遵义市播州区PPP项目污水处理厂项目所欠的工程款2127168.637元。2．判令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洪青支付上述欠款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2月8日起至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洪青支付时止。3．请求法院判令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洪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遵义市播州区建设污水处理民生项目，因国家支持此类项目采用PPP模式进行，该项目由北控水务公司进行建设，后由于北控水务资金问题无法继续建设，需将已经建设部分工程量进行清算。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经与北控水务公司协商，由建设班组所在建设公司直接与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进行清算。洪青挂靠于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并约定由洪青向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1％作为管理费。洪青以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涉案工程——污水处理民生项目工程。孙国海、王安昭系洪青施工队下的一个建设班组。孙国海、王安昭对团溪污水处理厂抢修工程、播州区龙坪镇污水处理厂、泮水镇新建污水处理厂、平正乡新建污水处理厂、洪关乡新建污水处理厂、马蹄镇新建污水处理厂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6月，经各方对工程量清算，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将涉案工程款27776657.33元打入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账户。且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就该工程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根据北控水务公司来函，从共管账户中支付412万元到富春公司，该款中支付给孙国海、王安昭班组的工程款为1676965元。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应向孙国海、王安昭支付工程款2127168.637元。现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因管理费及税费未与孙国海、王安昭达成一致意见，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拒绝支付孙国海、王安昭工程款。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管理费按1％计算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孙国海、王安昭对涉案工程—污水处理民生项目工程进行了施工，且该工程款已经各方进行了清算，孙国海、王安昭应得工程款已由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打入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应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孙国海、王安昭。故对孙国海、王安昭请求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要求扣除1％的管理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孙国海、王安昭请求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27168.637元，扣除管理费21271元，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孙国海、王安昭工程款2105897.63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2105897.637元，并以2105897.6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2月8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孙国海、王安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17元，减半收取11908.50元，由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四组证据：一、限期纳税通知书、税款金额明细表，证明：涉案工程应及缴纳税种、税率及应缴总税款10368775.95元。二、税收完税凭证、通用发票，证明：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已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附加税、印花税共计3311503.06元。三、播州区污水处理厂项目收支明细表、贵州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借条、承诺、收条，证明：上诉人账户收到播州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的工程款为19214448.39元。支付金额19022303.93元，其中支付给洪青6252996.45元，支付给王安昭5415062.8元，缴税4640115.26元，支付案外人龙兵1000000元、阮孙养290000元、罗时卓1060258.53元、杨昆363870.89元。除管理费192144.46元外，已全部支付。四、委托支付明细，证明：洪青委托上诉人支付王安昭工程款金额为5415062.8元。孙国海、王安昭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凭证，除了与水务局提供的相符的5张发票三性均认可外，对其他票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票证从内容上无法区分本项目与公司其他项目进行区别及详细交税情况。而且企业所得税也不能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本工程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被上诉人之前是已经支付了税款为374687.3元，我方认为该笔税款应当从总税款中进行抵扣。洪青的质证意见为：税票的问题是施工班组与上诉人直接对接，我不清楚。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质证意见为：税票已交到我们财务，我方可以提交复印件。其中增值税包含了很多项目，需要上诉人提供。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提交的税务发票5张（复印件），该发票为上诉人提交给其作为纳税凭证的。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洪青提交558861.34元的税务发票。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王安昭、孙国海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为18622793.7元，差欠的工程款为2105897.63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洪青是否应当对欠付王安昭、孙国海的工程款承担责任；2、王安昭、孙国海应当交纳的税款为多少；3、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洪青挂靠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与遵义市播州区水务局签订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洪青挂靠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但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向洪青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且为洪青专门开设了资金账户，洪青对外均以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活动，故洪青对王安昭、孙国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应当对王安昭、孙国海的欠款直接承担责任。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洪青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洪青进行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税金应纳入工程款成本，王安昭、孙国海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交纳税费的资质转由承包人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交纳，所以交纳税款是王安昭、孙国海收取工程款的附随义务。就本案而言，虽然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交纳税款的部分凭证，但一方面，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自己亦陈述，其交纳的税款是没有进成本抵扣的初步税款，且还没有交纳完全；另一方面，涉案工程包含几个单独的小工程，王安昭、孙国海仅仅施工了部分工程，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纳税凭证，并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区分，本院无法确认王安昭、孙国海应当交纳税款的具体金额。故待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成本抵扣（王安昭、孙国海应将涉案的工程资料及支付工人工资情况等相关资料交于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并通过专业税务会计审核，确定王安昭、孙国海应当交纳税款的具体金额后，如果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可以另案向王安昭、孙国海进行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判决对欠付王安昭、孙国海的工程款，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7元，由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