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行赔终1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男，汉族，1945年7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和县。委托代理人蒋昭科，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生，马钢机关工会职工，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和县历阳镇和州路政务大楼。法定代表人汪强，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林宗军，该县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县林业局），住所地安徽省和县政务中心12楼。法定代表人熊爱林，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万举涛，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夏明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贤斌，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某因诉安徽省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县人民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加挂和县林业局的牌子）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昭科、被上诉人和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林宗军、被上诉人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庭负责人万举涛、委托代理人夏明荣、陈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和县人民政府为姜业安颁发了面积为426亩的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村与承包户按三七分成，其中承包户七成中，姜业安占2／3林权，林某占1／3林权。2012年10月，和县人民政府为姜业安颁发了面积为213亩的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姜业安占六成林权，马友亮占四成林权。2018年2月，林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和县人民政府为姜业安颁发的面积为639亩林权证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和县人民政府及和县林业局赔偿其461万元及利息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皖05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林某的起诉。林某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皖行赔终111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继续审理。另查明，2019年3月和县委办公室印发和办字[2019]18号《关于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等九部门“三定”规定和职责机构编制调整事项的通知》，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加挂和县林业局牌子，负责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工作。2019年4月18日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和自然资规[2019]36号《关于注销香泉镇姜业安林权证的请示》，因林权权利人发生变化，以及林地面积不实，经该局研究提请和县人民政府将此地块林权证予以注销。2019年5月5日，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和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上发布《关于撤销林权证的公告》，经该局核实并报请和县人民政府同意，决定撤销颁发给姜业安“和林证字[2011]0000874号中的第2宗地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林某要求被告和县人民政府、和县林业局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有造成合法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存在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本案系林某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林某要求撤销和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之诉已被一审法院（2019）皖05行初19号行政判决依法予以驳回。对林某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某的赔偿请求。林某上诉称，被上诉人为姜业安颁发林权证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给上诉人造成了461万元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香泉镇晓山村委会、姜业安、李德仁、马友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过其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驳回赔偿请求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林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林某身份证一份，证明其原告主体身份；2、《晓山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家庭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山地1100亩，承包时间为1985年至2005年；3、和县林业局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和林政字〔2016〕75号《关于林某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反映的问题和县林业局以信访答复的形式予以回复；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要求撤销姜业安林权证的请求，和县林业局已经受理；5、和县林业局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受理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申请办证及申请撤销姜业安林权证的请求，都被和县林业局作为信访处理，和县林业局存在不作为行为；6、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国法复〔2017〕1873号函一份，证明原告就206亩树木赔偿寻求国务院维权的事实；7、《旁证材料》一组，证明仅1999年原告栽树19000棵，至今这些树仍然属于原告；8、《和县人民政府山林权所有证存根》一份，证明1982年，晓山村所属名称为前山、后山的山林只有1100亩，该范围内的639亩林地被姜业安等人以欺骗的手段领取林权证；9、和县香泉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6日作出的香信访复〔2015〕22号《关于林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一份，证明姜业安等人伪造600余亩山林承包合同，骗取42万元树木补偿款，姜业安骗取的20万元被追回，相关领导被镇纪委立案调查；10、和县香泉镇纪委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关于林某信访事项的答复》一份，证明目的同上；11、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523民初148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起诉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民事诉讼被和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1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行终153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涉案的林权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13-19、林权证发放材料、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姜业安领取的213亩林权证缺少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属于违法发放林权证；20-25、林权证发放材料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姜业安领取的426亩林权证缺少林地承包合同等材料，属于违法发放林权证；26、林权登记发证材料一份，证明原告多次申请办证均无果；27、2002年2月13日晓山村委会与林某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证明案涉的林地继续由林某承包；28、香泉镇2018年2月重度残疾人救助金发放表，证明2018年2月发放姜业安重度残疾人救助金，证明姜业安没有能力承包山林作业；29、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5民终983号民事裁定书、马鞍山市人民政府马复决[2016]3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5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2016）皖05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133号行政判决书等法律文书，证明原告多次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0、证人麻某1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在大尖山为林某栽种过十多天的树木；3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于1985年至1986年在大尖山为林某栽种过树木；32、证人麻某2证言，证明其于1987年至1988年为林某栽种过树木，之后林某一直对山林进行管理。和县人民政府与和县林业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姜业安于2010年8月10日向登记部门提交的档案材料：档案封面、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权利人身份证、村委会会议记录、续包林业合同、林权证明、《关于承包山林的协议》、《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林地来源合法，权属界线清楚，符合发证条件，颁证程序合法，且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2、姜业安于2012年7月4日向登记部门提交的档案材料：档案封面、申请表、现场勘定协议及现状调查表、四至范围图、权利人身份证、村委会会议记录、李德仁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转让共有权协议、《林权登记公告》（一榜）、（二榜）、（三榜），证明林地来源合法，权属界线清楚，符合发证条件，颁证程序合法，且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关于林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及举报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5日已经知道姜业安取得涉案林木和林地的林权证。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林江英、林江海、林江宏以1985年林某与香泉镇晓山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为家庭承包，其三人为家庭成员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某在起诉撤销和县人民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林权登记及颁证行为时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其赔偿请求成立的必要条件是和县人民政府、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林权登记及颁证行为被撤销或确认违法。而林某诉请撤销和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一案，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皖05行初19号行政判决，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林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已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林某提出的本案赔偿请求缺少基础和前提，应依法予以驳回。林江英、林江海、林江宏以1985年林某与香泉镇晓山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为家庭承包，其三人为家庭成员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加。本案中，1985年3月11日的林业承包合同为林某与香泉镇晓山村委会签订，合同签订时，林江英、林江海、林江宏均尚未成年，不是合同的签订方；而且，即使按照林江英、林江海、林江宏所称的是家庭承包，林某作为合同的实际签订者和家庭的户主，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即可达到维护和主张权益的目的，林江英、林江海、林江宏并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再者，即使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申请参加诉讼也应在一审中提出，林江英、林江海、林江宏如认为自身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完全可能在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作为共同原告一起向法院起诉，其三人在二审庭审后申请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故对于林江英、林江海、林江宏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林某提出，香泉镇晓山村委会、姜业安、李德仁、马友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林某的诉请是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无论人民法院判决赔偿与否，均与香泉镇晓山村委会、姜业安、李德仁、马友亮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林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姜 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昂永华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