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争，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军，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财英，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靖皓，男，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红牌路中段92号。 法定代表人：潘昭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梅，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佩伽，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男，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系韩佩伽丈夫。 上诉人陈刚、代军因与被上诉人李财英、沈靖皓，原审第三人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企公司）、韩佩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刚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财英对陈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财英、沈靖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借款主体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设立人进行查证。《借支单》上载明“借支人”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一审法院也认定金科天籁城项目部为李财英的出借对象。因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当由项目部设立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该项目部的设立主体进行查证导致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仅凭代军、沈靖皓、陈刚三人就金科天籁城项目存在共同投资项目施工的关系，就根据合伙的法律规定，判令陈刚与代军、沈靖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陈刚与代军是在内部承包后约定共同对施工进行投资的，但陈刚参与的是华企公司将金科天籁城项目内部承包给代军后的施工管理工作，不参与设立金科天籁城项目部，不是项目部设立人，不与华企公司发生直接联系，不承担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还款责任。三、金科天籁城项目的设立人是华企公司和代军，本案应由代军承担还款责任。代军作为华企公司员工，与华企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金科天籁城项目的施工工作，并设立了金科天籁城项目部，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对外代表了华企公司和代军。案涉借款主体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华企公司和代军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因李财英未向华企公司主张权利，所以应由代军承担还款责任。 李财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主要焦点在于借款主体的问题，其提交的判决书（2017）川10民终307号民事判决明确金科天籁城项目部是由代军、陈刚、沈靖皓成立的，《借支单》上明确写明借款费用是用于项目部的支出，实际上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是受益方，既然有收益，也应当承担对外的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代军答辩称：金科天籁城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陈刚、沈靖皓、代军三人，通过合作协议进行了确认。案涉借款虽用于项目部，但实际借款人是陈刚和沈靖皓，他们进行了确认，是作为二人项目的后续投资款项，所以相应款项的偿还应当陈刚和沈靖皓承担。同时，一审中提交的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了投资比例及权利比例，根据该协议即使认定代军、陈刚、沈靖皓共同作为义务主体，也应当根据相应的承担责任比例进行确认。 沈靖皓答辩称：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由其与陈刚、代军共同经营，其与陈刚为项目部的实际管理人。《借支单》由其与陈刚签署，所借款项也实际用于项目部，应当由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三个合伙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仅就合伙份额（10%）承担还款责任。 华企公司述称：华企公司与代军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金科天籁城项目部与华企公司仅为挂靠关系，对外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项目部自行承担。 韩佩伽述称：案涉借款转入其所有的账户，其为项目部的出纳，收款账户为陈刚、沈靖皓指定的借款收款账户。 代军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李财英对代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财英、陈刚、沈靖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代军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李财英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相关材料，代军不知情，其未对相应款项的金额和用途进行确认，也未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相关款项并未支付至代军账户或代军指定账户，不应将代军认定为借款人，经核实相应款项是沈靖皓、陈刚为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应当认定沈靖皓、陈刚为实际借款人，相应款项应由二人偿还。二、即使认定案涉借款为合作项目债务，代军也只承担其占有份额对应的债务。 李财英答辩称：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通过合作协议的形式把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对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定，确定后三人通过项目部的名义向我借款，因此借款主体很明确是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责任的划分比例仅适用于合伙的三人内部，对外应由代军、陈刚、沈靖皓承担连带责任。 陈刚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李财英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支单》上载明借款主体是“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第二，一审判决书认定借款主体是项目部，我们也坚持借款主体是项目部。 沈靖皓的答辩意见与对陈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华企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陈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佩伽的答辩意见与对陈刚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财英在一审中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刚、代军、沈靖皓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陈刚、代军、沈靖皓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暂计3292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的（2017）川10民终35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3月6日，代军、陈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承建天籁城一期项目工程；投资总额400万元，代军投资比例55%，陈刚投资比例45%；投资人按其投资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该项目由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内包合同等。2015年9月6日，成都金科双翼置业有限公司经金科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部审计，对四川（含示范区）项目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审定金额为捌仟伍佰贰拾捌万捌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华企公司亦在此表上签章。此后，工程发包方已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到华企公司账户，华企公司经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代军签字后，已将收到的款项以支付劳务费等名义支付第三方。 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的（2017）川10民终30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代军、陈刚、沈靖皓签订了金科天籁城二期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代军占总投资比例50%、陈刚占总投资比例40%、沈靖皓占总投资比例10%，该项目的生产及现场各项工作管理，由陈刚、沈靖皓负责并执行。 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李财英曾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会计。2013年4月7日，李财英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4）向韩佩伽银行账户（卡号：62×××48）转账支付了140000元，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向韩佩伽银行账户转账160000元。当天，陈刚、沈靖皓签字核准的《借支单》载明：“借支人”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借支事由”为借到李财英人民币现金300000元正，用于天籁城项目部费用支付；“出纳”签名为韩佩伽。 上述款项发生后，均无还款发生。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李财英、陈刚、代军、沈靖皓、华企公司及韩佩伽在庭审中的陈述，李财英提供的（2017）川10民终354号民事判决、（2017）川10民终307号民事判决、《借支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财英举示的《借支单》载明借款事由，同时其举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款项的实际发生，因相应被告及第三人对其各自签署的《借支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即：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应如何认定；二、李财英是否有权主张借款本息的偿还。对此，一审法院依次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 案涉《借支单》载明“借款主体”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通常而言，工程项目部为公司为建设某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性管理机构，主要职能是对围绕某工程建设发生的特定事项进行综合管理，其随着工程建设进程而产生、解散，无需进行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一般不具有以自己名义独立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资格。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就金科天籁城项目订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代军与第三人华企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明确三人合作的占股比例。上述事实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之间实质形成合伙关系承包金科天籁城项目。案涉借款发生时，李财英为项目部会计，其出借款项时对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合伙关系清楚知晓，《借支单》“借款事由”亦载明款项用于支付项目部相应费用，因此，其向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承包的项目部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一审法院对沈靖皓有关案涉借款系其与陈刚个人所借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应为代军、陈刚、沈靖三人合伙关系项下对外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案涉借款应由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陈刚有关借款主体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应由其设立方即华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代军有关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李财英是否有权主张借款本息的偿还 案涉《借支单》未明确借贷双方存在利息及还款期限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李财英有权随时向陈刚、代军、沈靖皓主张借款偿还，一审法院对于代军有关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李财英主张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李财英未能证明本案立案前，其就该笔借款曾向代军、陈刚、沈靖皓主张偿还，故李财英仅有权主张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对李财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刚、代军、沈靖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财英借款本金300000元及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2元、保全费3666元，共计13758元，由陈刚、代军、沈靖皓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陈刚在二审中提交一份《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金科天籁城一期工程）》（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一期）》）复印件，意图证明：1.内部承包协议的乙方是代军；2.华企公司与代军约定由代军担任项目负责人或者执行项目经理，并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3.该合同第十、第十一条约定了华企公司对整个项目的财务管理及人员配备的监督、管理等工作；4.该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6月，在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之后；5.陈刚没有参与签订内部承包，即使作为担保人签字，陈刚也不能改变代军作为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也不能因为三人在后期合作投资就把项目部的责任转给三人承担。综上，可以证明在2011年6月，本案第三人华企公司与其工作人员代军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并约定代军是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项目部，从而可以得出本案借款主体项目部的设立人是代军和华企公司，代军和华企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代军质证认为：对陈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代军提交一份《合伙协议》复印件，意图证明：1.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约定了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合伙投资金科天籁城第一期、第二期项目，并按50%、40%、10%的比例承担项目的亏损；2.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由沈靖皓和陈刚进行经营管理。 针对代军提交的《合作协议》，陈刚质证认为：结合（2017）川10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6月6日，《承包合同（第一期）》《承包合同（第二期）》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6月，证明代军从公司内部承包项目后才签订《合伙协议》。 沈靖皓质证认为：对陈刚和代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同时认可借款事实。 华企公司质证认为：对陈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并认为，根据《承包合同（第一期）》的约定，陈刚作为担保人，也要对代军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按工程款纠纷审理。 华企公司提交《承包合同（第一期）》《四川华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金科天籁城二期工程）》（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二期）》）复印件两份，且当庭出示材料原件。 代军、陈刚、沈靖皓、李财英对华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韩佩伽质证认为，陈刚、代军以及华企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自己无关。 本院认为，陈刚提交的《承包合同（第一期）》复印件与华企公司当庭出示的《承包合同（第一期）》原件相互印证，且华企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第一期）》《承包合同（第二期）》的真实性得到了代军、陈刚、沈靖皓、李财英的认可，故本院对《承包合同（第一期）》《承包合同（第二期）》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其证明力阐述在后。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6月，华企公司（甲方）与代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第一期）》《承包合同（第二期）》，约定代军内部承包华企公司负责承建的金科天籁城一期、二期相关工程，由代军担任项目负责人并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两份承包合同均在第十一条“财务和经费管理”明确约定：“2.禁止乙方或乙方项目经理部的其他人员用白条私自向建设单位借支或收取工程款，禁止利用工程项目名义和印章向社会其他单位和个人融资，凡出现以上问题和产生的经济纠纷，甲方不予认可，也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产生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承担，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触犯刑律的将报请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代军通过与华企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方式设立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并与陈刚、沈靖皓在实际施工中成立个人合伙关系。虽然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在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之后，但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追认了代军代表其他合伙人签订承包合同的效力，即认可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以合伙的方式承包金科天籁城项目工程，并以“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名义实施工程建设。李财英作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知晓三人合伙的事实，且明确提出其出借款项时认为是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向其借款；虽然案涉《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款主体为金科天籁城项目部，但并未加盖华企公司或项目部印章，不具有对李财英展现出系项目部代表华企公司向其借款的外观表象。同时，代军与华企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中也明确载明禁止代军或项目部其他人员利用项目名义对外融资，陈刚、沈靖皓作为合伙人对此亦应明知，故三人为工程建设的需要以个人名义或以“金科天籁城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都应视为三人合伙借款。结合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合伙承建的工程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代军、陈刚、沈靖皓三人合伙向李财英所借并无不当，陈刚提出案涉借款应当由设立项目部的华企公司和代军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代军提出其并非借款人、案涉借款为陈刚和沈靖皓的合伙投资款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代军、陈刚、沈靖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代军、陈刚、沈靖皓在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再确定各自对债务的承担范围，代军提出其在本案中只承担其占有份额对应的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代军、陈刚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受理费承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代军、陈刚各自承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雅民 审判员  石俊峰 审判员  李正泽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蒋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