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88号7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8347945803。负责人：徐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庆先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俊杰，男，汉族，2000年1月26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亚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黄镇坡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564074178。法定代表人：周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能达，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俊杰、溧阳亚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8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史俊杰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保险公司与史俊杰早已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纠纷达成调解协议，本次事故赔偿已处理完毕，史俊杰也明确表示放弃其余诉讼请求。本次事故发生在2010年7月31日，保险公司与史俊杰在2011年10月28日已经就本次事故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法院制作（2011）溧杨民初字第195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其中史俊杰也明确表示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其再次起诉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史俊杰在结案三年后再次治疗与发生在2010年7月31日的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第8页明确载明，左股骨下端骨折后再骨折，骨折线位于原骨折处上方。可见，现在骨折与2010年骨折并非同一处，且距离交通事故已隔数年，故其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史俊杰诉求并非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对案件诉讼时效认定错误，史俊杰诉讼时效已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7月31日，保险公司与史俊杰在2011年10月28日已经就本次事故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其中史俊杰也明确表示放弃其余诉讼请求。现时隔近8年，史俊杰再次向法院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妥，请求依法改判。史俊杰辩称：一、一审法院（2011）溧杨民初字第1954号民事调解书仅系保险公司与本人就本人当时已经产生的损失达成的调解协议，本人并未放弃主张后续赔偿的权利，且当时内固定尚在位，治疗并未终结，后续治疗必然会导致相关费用的产生。因此，本人仍有就后续赔偿事宜提起诉讼的权利。二、根据本人的病历资料记载，本人伤后至2016年4月21日所产生的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具有一致性，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本人骨折后再骨折的治疗费用并未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需长期治疗，处于持续治疗之中，不可能在一个时效期间内主张全部损失。因此，本人在损失实际发生或可以计算时主张赔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史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邦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90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住宿费10020元、交通费1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93576元；2.亚邦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31日，亚邦公司员工雷成康驾驶苏Ｄ×××××大型专项作业车，与陈惠琴驾驶的助力车（乘坐史俊杰）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史俊杰、陈惠琴受伤。交警部门于2010年8月12日认定雷成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惠琴承担次要责任。案涉车辆苏Ｄ×××××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史俊杰被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干骺端可见明显骨折线。2011年8月15日，经司法鉴定左股骨骺板以上线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皮肤损伤致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011年9月21日，陈惠琴、史俊杰诉亚邦公司、保险公司至法院，即（2011）溧杨民初字第1954号案件，2011年10月28日，双方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一、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应于2011年11月28日前赔偿陈惠琴医疗费2277.5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00元等合计人民币7377.50元；赔偿史俊杰医疗费77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80元、残疾赔偿金（含司法鉴定费）70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护理费7500元等合计人民币93674.50元。二、亚邦公司应赔偿史俊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等合计人民币4789.34元（已扣除亚邦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三、陈惠琴、史俊杰表示放弃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1元，减半收取1240.50元，由陈惠琴、史俊杰负担240.50元，亚邦公司负担1000元。”该案档案资料显示，计算赔偿责任标准时，亚邦公司方承担其中的70%。2011年12月21日，亚邦公司诉保险公司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即（2012）天商初字第6号，判决保险公司支付亚邦公司54789.3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此后，史俊杰于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对所受伤情进行继续治疗，发生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溧阳市中医院，提供病历载明诊疗过程，共计发生医疗费48692.87元。另其中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30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载明共计住院9.5天。病案资料载明：因左下肢外伤术后膝外翻缩短4年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左股骨远端内侧骨骺阻滞术，左股骨截骨环形外固定支架术。此外，2014年9月26日，在药房购买的中药金额30元，无其他病案资料载明。史俊杰提供的发票显示，2016年6月15日，在溧阳市人民医院发生救护车费、院前危急重症抢救费计140元，史俊杰未提供相关病案资料。同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载明“摔伤致左膝肿胀，活动受限5小时余”。在该院于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24日住院治疗（住院8.5天），在此期间，发生医疗费36209.45元。出院小结载明：诊断为左侧股骨下端骨折后再骨折，骨折线位于原骨折处上方，行左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医嘱有变化及时复诊。2018年7月2日至7月9日期间，史俊杰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取左股骨内固定装置，发生医疗费5057.58元。两次住院治疗间隔期间，另在上海第六人民医院、溧阳市人民医院、溧阳市中医院门诊发生挂号费、检查费、治疗费合计833.11元。一审审理中，依史俊杰申请、受法院委托，2019年1月23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史俊杰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体表瘢痕等级为十级，2011年8月15日后休息期为72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史俊杰支付鉴定费3060元。史俊杰对于其主张的住宿费，提供2014年8月5日发票金额1128元、2014年9月5日发票金额2800元、2016年4月21日金额342元；另提供宾馆收据2014年8月4日188元、2016年8月1日188元、2018年6月28日158元，另日期不明的收据金额188元。烧饭的收据金额100元。亚邦公司、保险公司辩解陈述：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陈惠琴驾驶的是助力车，属于机动车，应当按照机动车与机动车交通规则处理。另外，虽然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成康负事故主要责任，但事故认定书属于一般性证据，法院有权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事故双方的责任。请法庭注意，陈惠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违法行为是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而雷成康仅是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相较两者违法违章行为，显然陈惠琴过错更大。在法庭认定事故赔偿责任的时候，也应予以考虑。一张药店出具的收据不予认可，具体金额请法庭核实。但史俊杰已经于2011年被评定为伤残，其重新评定伤残没有必要，所以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且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史俊杰住院一共三次，即25天，其主张1万元交通费显然超出必要开支范围，不予认可。对住宿费发票，其中大部分为手写收据，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件，对住宿费不予认可。另外，住宿费较大额的两张发票，一张2014年8月5日即1128元上海住宿费发票，另一张2014年9月5日上海2800元的住宿费发票，而该期间史俊杰仅仅是在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30日住院9天，所以分别在8月、9月产生如此金额的发票我们认为不是真实客观的，对该发票不予认可。已经经过了一次性处理，史俊杰无权就后续费用再继续主张，而且后续之所以产生治疗费等其他费用，也是因为其自己的原因造成二次伤害产生的，从其提供的病历、住院记录都有几次反映，其是骨折后再骨折，所以造成后续治疗的责任和原因完全在于其，与2010年的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伙食补助费标准请法庭核实，天数无异议。住宿费过高，而且几张大额住宿费发票与治疗不对应。交通费过高。赔偿比例按照机动车之间的主次责任应当承担70%，但是基于本案交通事故中对事故责任双方过错程度的认定，我们认为陈惠琴应当主要赔偿责任，亚邦公司仅仅应承担次要责任。该车辆也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史俊杰则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法定部门作出，属于公证文书，亚邦公司、保险公司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仅仅凭自己的主观判断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不当，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事故责任依据。溧阳市人民法院2011第1954号民事调解书仅仅针对史俊杰的前期损失予以赔偿，并未涉及后续的治疗，且史俊杰在庭审笔录中也仅仅是放弃在2011年1954号案件中主张的其他损失的赔偿，并未涉及后续的治疗费用，事实上，在鉴定时史俊杰内固定尚未取出，定然会产生后续治疗费用，且伤情虽经鉴定，但并不意味着其治疗终结。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对史俊杰伤情等级进行鉴定时也仅仅认为其临床体征稳定，达到鉴定条件，并未确定其治疗终结。史俊杰后续治疗费用均与2010年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根据病历记载，史俊杰因伤致左侧股骨骨折，而后续治疗费用均用于治疗左侧骨折部位，并且在无锡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时，也明确后续治疗与2010年主张部位相符，与案件具有因果关系及关联性，因此对后续治疗费用应当由侵权方及其承保公司赔偿。司法鉴定意见书，史俊杰虽在2011年做过伤残鉴定，但后续又进行了三次住院治疗，并且进行相关医疗手续治疗，在此情况下，史俊杰伤情发生重大变化，其伤情也较之前更为严重，因此有合理理由申请重新作出伤残鉴定，以确认其后续的合理损失。故，该笔鉴定费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对于交通费，史俊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仅仅为部分交通费票据，主要发生在前往上海第六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需要特别说明，史俊杰左股骨骨折，其腿部活动严重受限，腿部膝关节、髋关节无法自由弯曲，故客观上无法乘坐相应的公共交通工具前往上海就医治疗，而采用租赁他人私家车前往上海治疗，该费用无相应票据，但也系实际就医产生。实际上，产生的交通费远超过1万元。因史俊杰治疗时系未成年人，其治疗均需要成年家属陪同，对于住宿费在其住院期间，其家属为护理其在就诊医院附近租赁相关的客房产生的住宿费也属于合理必要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史俊杰因交通事故导致人身受损，依法有权主张相应赔偿，保险公司应依法先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按责赔偿。超出保险部分，由亚邦公司按责赔偿。双方在此前就案涉事故达成的调解书，双方并未就整个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仅就已发生的费用达成了调解协议，史俊杰放弃的也是在该案中已发生的其他费用，并未放弃因损害造成的后续费用。本案中史俊杰就后期发生的费用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助力车之间，事故认定书上并未认定助力车为机动车，且之前双方也按照亚邦公司承担70%的责任处理的，法院依法认定亚邦公司作为雇主承担事故70%的责任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对于史俊杰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在本案史俊杰主张的医疗费中，其中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48692.87元，根据病案资料载明的治疗过程及用药情况显示，与交通事故造成史俊杰伤情一致，是后续发生的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致损存在关联性，法院予以支持。另2014年9月26日，史俊杰在药房购买的中药金额30元，无其他病案资料载明，无证据证明关联性，法院难以支持。史俊杰提供的治疗病案资料及发票显示，2016年6月15日起发生的治疗费用，系其在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后的再骨折，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联性，依法不予支持。2.根据史俊杰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30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载明共计住院9.5天。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75元（50元/天*9.5天）。主张的其他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3.史俊杰为溧阳市人，前往上海治疗其伤情，作为未成年人，因治疗需要由家人陪同也符合事实及常理，结合其治疗伤情的关联性，其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8月5日1128元、2014年9月5日2800元、2016年4月21日342元，合计4270元，予以支持。史俊杰主张的其他住宿费，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4.史俊杰前往上海治疗需发生必要的交通费用，虽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但结合其后续伤情、治疗情况、治疗次数等事实，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较为合理。以上1-4项损失合计55437.87元。根据此前调解处理情况，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1万元已赔偿完毕，伤残赔偿限额内，已使用91052元（陈惠琴5100元+史俊杰85952元），尚余限额18948元。史俊杰的上述损失中，交通费、住宿费合计627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中的医保外用药费用4869.29元（48692.87元*10%），由亚邦公司赔偿其中的70%，即3408.5元。其余损失44298.58元，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其中的70%，即3100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三者险内赔偿史俊杰合计37279元；二、亚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俊杰3408.5元；三、驳回史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元（已减半收取），由史俊杰负担605元，保险公司负担426元，亚邦公司3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亦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史俊杰2010年7月3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2011年9月其向法院起诉，要求亚邦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史俊杰所受之伤已构成伤残。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对史俊杰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史俊杰表示放弃其余诉讼请求。此后，史俊杰于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4月21日间，对其所受之伤仍进行继续治疗。2016年6月15日，史俊杰因摔伤致左膝肿胀而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股骨下端骨折后再骨折，骨折线位于原骨折处上方。史俊杰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及费用，系当时实际造成的损失。史俊杰本案中所主张因后续治疗而发生的费用，系其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虽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史俊杰摔伤后导致再次骨折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等，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审判员  顾 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