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其明，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重庆树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萍，重庆树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袁其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其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杨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其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由张敏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敏并未向袁其明提供借贷本金，双方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交易款项的法律后果与袁其明无关。在没有任何一方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创立所谓的“民间通常做法”，牵强解释张敏不能自圆其说的矛盾之处，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李某从银行取出的款项直接认定为交付给了袁其明，但对袁其明从银行取出转付给案外人袁清水的款项却不予认可，其偏听偏信一方之辞的裁判原则令人费解，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为了帮助张敏实现延长诉讼时效的目的，一审判决在缺乏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利用所谓的“民间通常做法”，将前后多次不同交易混同为一笔交易，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由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从错误的事实出发适用错误的法律条款进行裁判，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判决对调解过程中张敏偷录取得的录音证据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审查的法律适用出现重大错误。即使假设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间借贷中是否应支付利息的举证责任归属于张敏，但一审在张敏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情形下直接认定双方就2013年6月28日、2014年3月的2笔交易存在利息约定，也明显构成法律适用错误。张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袁其明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其明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230466.67元；另，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1日，秦某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李某转款20万元；2014年3月31日，秦某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袁其明转款5万元。2016年6月10日，袁其明向张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敏现金肆拾叁万元正小写（￥430000.00元），年利息为103200正，借款时间为2年”。审理中，张敏申请证人秦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向袁其明出借款25万元一事。秦某作证称，其是张敏的女儿，因袁其明向张敏借款，于是张敏让她将款转给李某，因李某与我们是亲戚关系，与袁其明也是亲戚关系，因此款就转给了李某。证人李某陈述，袁其明与其夫袁水清是堂兄弟关系，张敏是我的三妹，但过继给五姨妈，张敏的钱20万元，是转到账上的；张敏转给我的款以及李莉转给我的7.3万元、袁水清的4.6万元，共计31.9万元分两次一次2.9万元（李某农行卡取出）、一次29万元（李某建行卡取出），在2013年6月28日存入了袁其明的账户上。张敏认可证人秦某和李某所作证言；袁其明认为，对证人秦某的付款记录认可，但因证人是张敏的女儿，因此对其陈述的袁其明向张敏借款及有利息一事不予认可。对李某的证言，袁其明认为，李某系张敏的姐姐，长期有往来，不能排除证人与张敏对证据不能证明进行合谋陈述，因此不予认可李某的证言。审理中，张敏出示了李某、袁其明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李某收到张敏的款后，在2013年6月28日将款交付给了袁其明。李某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6月11日秦某向其转款20万元，同月29日李某取款29万元；袁其明工商银行流水显示在2013年6月28日有2.9万元、29万元款存入，交易地区为重庆分行。袁其明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李某支所取的款29万元支付给了袁其明。审理中，袁其明认可收到了秦某通过支付宝支付的5万元款，但认为是双方式生意往来款，不是借款；同时陈述2016年6月10日的袁其明向张敏出具借条，张敏并未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张敏陈述，2016年6月10日借条是2013年6月11日和2014年3月31日共计25万元借款加上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18万元后，袁其明向其出具的新的借条。张敏和袁其明均认可，在2016年底袁其明向张敏支付1万元，在2018年1月27日袁其明向张敏支付3万元。袁其明称该款是归还收到的5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一般的民间借贷的形成通常会通过自己亲戚朋友的介绍而让出借人和借款人形成借贷关系，本案中的证人李某虽然与张敏系亲姐妹关系，但其的证词能够与其的银行账户流水和袁其明的银行账户流水相对应，故一审法院对李某的证词予以采信。证人秦某与张敏是母女关系，其陈述是代张敏转款的证词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敏陈述，袁其明在2016年6月1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是2013年6月和2014年3月两次借款本金加利息的总和而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袁其明在2016年向张敏出具的借条虽然载明的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与张敏陈述的借款时间和金额不一致，但在民间通常都有在借款人没有向出借人还款付息的情况下，将原借款的本金和未付利息相加结算后，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一份新的借条的做法，再结合李某所作证，故一审法院对张敏的此陈述予以采信，即张敏在2013年6月和2014年3月向袁其明出借了款，袁其明称张敏是委托放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敏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非其所辩的委托关系。袁其明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敏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43万元，但张敏陈述其仅向袁其明出借了25万元的借款本金系2013年6月11日的20万元和2014年3月31日的5万元，多余的18万元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且按照张敏的实际出借款的时间和2%的月利率计算出来的利息少于18万元，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张敏的陈述即张敏实际向袁其明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袁其明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敏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条到期日为2018年6月10日，而张敏是2018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袁其明辩解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敏按约向袁其明支付了借款本金，袁其明就应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但借款期限届满后，袁其明并未按约还款，已违约，故张敏现要求袁其明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张敏要求袁其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虽然2013年6月11日，张敏委托其女秦某向李某转款20万元，但李某向袁其明支付该笔款的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因此该笔借款的计息时间应从2013年6月28日起。袁其明具体应支付的利息为：2013年6月28日张敏向袁其明出借20万元，至2018年1月31日（含31日）产生利息220800元，2014年3月31日张敏向袁其明出借5万元至2018年1月31日（含31日）产生利息46126.03元，共计266926.03元，扣除袁其明于2016年底和2018年1月27日支付给张敏的1万元和3万元后，袁其明尚欠张敏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226926.03元及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张敏诉请中要求袁其明支付的利息超过此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袁其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敏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支付截止2018年1月31日止的利息226926.03元；二、袁其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敏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7元，减半收取4253.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7273.5元，由袁其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查，本案中的证人李某虽然与张敏系亲姐妹关系，但其证言能够与其银行账户流水和袁其明的银行账户流水相对应，故一审法院采信李某的证词并无不当。证人秦某与张敏是母女关系，其陈述是代张敏转款的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亦为正确。根据张敏陈述，袁其明在2016年6月1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是2013年6月和2014年3月两次借款本金加利息的总和而出具，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并结合李某所作证言，对张敏的有关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而袁其明上诉称张敏与其之间系委托放贷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有关录音证据并未侵害袁其明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有关证据的认证并未违反法律有关规定，本院亦予支持。袁其明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敏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43万元，但张敏陈述其仅向袁其明出借了25万元的借款本金系2013年6月11日的20万元和2014年3月31日的5万元，多余的18万元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且按照张敏的实际出借款的时间和2%的月利率计算出来的利息少于18万元，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张敏的陈述即张敏实际向袁其明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依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袁其明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敏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条到期日为2018年6月10日，而张敏是2018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袁其明上诉称其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有关案涉借款本息充抵计算正确，本院亦予认同。综上，袁其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7元，由上诉人袁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