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塘桥镇维达路80号。法定代表人：钱卫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强，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男，1971年5月30日生，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桥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塘桥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跃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跃一审中提交的《建材采购合同》首部显示甲方为陶舟滔，卖方为王占江，可见该合同系个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我公司无关。2.案涉证据对账单不足以产生一审法院认定的张跃有理由相信陶舟滔能代表我公司对合同履行结果确认的法律效果，反而证明涉案交易并非发生在双方当事人之间。首先，对账单中购买方签名为陶舟滔；其次，对账单中存在与张跃本案主张交易并无关联的项目；最后，对账单上有明确的盖章提示，且经过涂改，张跃未作出合理解释。3.虽然我公司没有与张跃发生案涉交易，并不知情，但从张跃提供的合同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张跃未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提供合法发票。张跃辩称，1.建材采购合同首部的人员中，陶舟滔是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处（以下简称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的负责人，王占江是张家港市塘桥腾跃工程队（以下简称腾跃工程队）的销售员，两人均为相应单位的工作人员，合同尾部加盖了两单位的公章，可以证明合同相对方为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和腾跃工程队。2.陶舟滔是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的负责人，也是采购合同签字人员，我方有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3.对账单中有朱志峰转移支付的款项是因为塘桥建工公司承包塘桥青龙桥改造工程后转包给朱志峰，后朱志峰资金链断裂，经与塘桥建工公司商谈，塘桥建工公司授权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处理，陶舟滔就该笔204000元书写了付款保证书，年底对账时才把这笔款项列入对账单中，故该笔款项并非无关内容。4.对账过程中，陶舟滔经过核对扣减了部分款项，直接在对账单中涂改并特别说明，这也说明陶舟滔对塘桥建工公司负责。5.塘桥建工公司付款给我方后可以立即开票，先付款后开票也是正常流程。张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塘桥建工公司向张跃支付货款388664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2.塘桥建工公司代朱志峰向张跃付款204000元；3.诉讼费由塘桥建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系塘桥建工公司下设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5年5月25日，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甲方）与腾跃工程队（乙方）签订了《建材采购合同》一份，由甲方向乙方采购商品砼，甲乙双方均盖章，陶舟滔作为甲方负责人在甲方盖章处签字，张跃作为乙方负责人在乙方盖章处签字。合同签订后，腾跃工程队依约向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供应混凝土。2017年1月22日，陶舟滔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度欠款338844元、2016年度欠款49820元、2016年度朱志峰转移支付204000元。审理中，张跃主张朱志峰转移支付的204000元系朱志峰承包塘桥青龙桥工程，腾跃工程队向其供应混凝土，朱志峰跑路后陶舟滔承诺支付，塘桥建工公司予以否认。一审另查明，腾跃工程队经营者为张跃，已于2018年8月29日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腾跃工程队登记注销，其民事权利应当由其经营者即张跃享有；塘桥建工市政工程处系塘桥建工公司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塘桥建工公司承担；本案中，张跃主张的2015、2016年度商品砼款，有陶舟滔签字的对账单为凭，而陶舟滔系合同甲方的签字人员，张跃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甲方对合同履行结果的确认，塘桥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并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张跃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志峰转移支付的款项，是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的债务的转移，张跃未提供陶舟滔有权将该债务转由塘桥建工公司支付的依据，故张跃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塘桥建工公司认为未与张跃发生涉案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张跃商品砼款388664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3元，由张跃负担1674元；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8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张跃一审中提供的建材采购合同首部书写买方（甲方）为陶舟滔，卖方（乙方）为王占江，合同尾部甲方处由陶舟滔在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印章，乙方处张跃在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腾跃工程队印章；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方有权认为乙方提供合法发票是付款前提。二审中，塘桥建工公司对合同上加盖的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陶舟滔系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负责人；其认为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挂靠在塘桥建工公司，现已不存在，负责人为陆新刚；陶舟滔将其一级建造师的证挂在塘桥建工公司，塘桥建工公司为陶舟滔交纳社保。二审另查明，张跃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中，2016年度结算用材料款50700元被划去，修改为49820元，合计金额由593544元修改为592664元，陶舟滔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的后方备注“2016年度结算款为49820元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建材买卖合同主体为陶舟滔个人还是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建材采购合同首部填写的买方（甲方）为陶舟滔，卖方（乙方）为王占江，但合同尾部甲方、乙方处分别加盖了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和腾跃工程队的印章，塘桥建工公司对合同上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塘桥建工公司的陈述，陶舟滔与塘桥建工公司也存在关联，在此情况下足以认定建材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为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而非陶舟滔个人。鉴于陶舟滔在建材采购合同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张跃有理由相信陶舟滔能够代表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对材料款进行确认，对账单上无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盖章不足以否定建材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对账单上虽然有删改，但修改情况是将欠款金额调低，对欠款方有利，从对账单手写内容看修改也得到陶舟滔的确认，张跃按照修改后的金额主张付款并无不当。至于对账单中的朱志峰转移支付的款项，鉴于张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陶舟滔可以代表塘桥建工公司市政工程处作出代为支付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主张未予支持，该款项的处理对基于建材采购合同产生的材料款并无影响。在买卖关系中，卖方主要义务是提供货物，买方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本案卖方张跃已经按约提供货物，二审中也表示可以开具合法发票，塘桥建工公司不应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综上，上诉人塘桥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