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男，汉族，1985年9月12日出生，河南省平舆县人，住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花，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榆中县连搭乡麻启营村四社。法定代表人：周昂，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强，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林，男，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住榆中县。上诉人周振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穗塑料包装公司）、王庆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振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千穗塑料包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由千穗塑料包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振从千穗塑料包装公司购买包装箱后，货款已及时清结。原审认定周振与王庆林存在雇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庆林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不应被采信。原审亦未查明李会东与周振之间的关系，因此判决无依据。二、周振通过王庆林向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付款40000元后，双方债务已清结。且在这之后，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再未向周振主张过权利，原审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错误。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庆林辩称：王庆林为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员工，只负责办理手续。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支付货款8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9月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周振、王庆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份，周振经王庆林联系，从案外人郭生范处租赁了榆中瑞鑫蔬菜保鲜库1号库，经营蔬菜贩运生意，并雇用王庆林负责收菜和联系购买泡沫箱等包装材料及其他事宜。通过王庆林联系，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和周振达成口头协议，从2013年6月15日开始向周振租用的瑞鑫1号库供应1号泡沫箱和泡沫板。期间因周振未按交易习惯及时支付货款，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两次暂停供货，周振为了千穗塑料包装公司能继续供货，分别于2013年7月8日、7月20日通过王庆林向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分两次支付货款共计40000元。截止2013年7月23日，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向瑞鑫蔬菜保鲜库1号库共计供应1号泡沫箱12768套和泡沫板100块，其中周振签收1号泡沫箱4536套，3cm泡沫板100块，王庆林签收1号泡沫箱5040套，李会东签收1号泡沫箱3192套。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向周振供货后，周振未及时向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支付货款。之后，因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无法和周振取得联系，多次打电话向王庆林催要货款，王庆林将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催要货款的情况通过电话告诉了周振。另查明，2013年榆中县销售的蔬菜包装1号泡沫箱市场销售价格为每套10元，3cm泡沫板市场销售价格为每块14元。按此价格计算被告周振尚欠千穗塑料包装公司货款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和周振达成口头供货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依约向被告交付了泡沫箱等蔬菜包装材料，周振理应及时履行向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但因其生意亏损，拖欠了千穗塑料包装公司的货款及周边菜农的菜款以及雇用人员的工资等款项不能及时偿还而有意不接电话，致使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不能及时主张权利，上述事实从周振向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王庆林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完全可以得到证实，故对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主张周振支付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供货数量，庭审中王庆林作为周振雇用的具体经办人员，对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提交的24张销售单的真实性在质证时没有提出异议，结合法庭调查的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交付货物及销售单记载的情况和王庆林陈述的周振委托自己和其他雇用人员签字收货的情况，能够认定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共向周振交付货物的数量，即向周振交付1号泡沫箱12768套，3ｃｍ泡沫板100块的事实成立。对于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提出因双方根据交易习惯供货时未能约定价款应按市场价格履行的意见，其向法庭提交了当年同行业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证明，即一号泡沫箱单价为10元，3ｃｍ泡沫板单价为14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主张王庆林和周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应承担连带偿还货款的请求，因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也未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千穗塑料包装公司要求周振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致使无法确定逾期时间，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对周振辩称双方供货结束后已经结算了所有货款的辩解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对周振主张千穗塑料包装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和周振之间的买卖合同开始时是由王庆林联系协商的，对此王庆林也予以认可，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根据王庆林通知进行送货，周振向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支付的40000元货款也是由王庆林向千穗塑料包装公司支付的，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在周振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多次打电话向王庆林主张权利，对这一事实王庆林也予以认可，并承认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在两年前和本案一审开庭前还在向其打电话催要货款，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因千穗塑料包装公司主张权利而中断的事实成立，故对周振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周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王庆林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振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9000元；二、驳回原告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被告周振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将周振与李会东的关系未查明外，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周振通过王庆林向千穗塑料包装公司给付货款这一事实认定二者存在雇用关系并无不当。因王庆林经办过付款事宜，因此千穗塑料包装公司通过王庆林主张债权符合常理，原审采信王庆林的陈述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正确。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李会东与周振或王庆林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凭李会东签字的凭条向周振、王庆林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千穗塑料包装公司可在有证据能够证明李会东与周振或王庆林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后再行主张或直接向李会东主张。因此原审在本案判决李会东签字的凭条对应的债务由周振负担错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振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除对周振与李会东的关系认定不当外，认定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周振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708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共计4052元。由上诉人周振负担2431元，由被上诉人兰州千穗农产品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白丽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