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新康社区花明北路（凝香华都）19A#105/106部分/1072F。负责人：周伟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煌毅，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荣，女，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喜冬，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爱冬，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志超，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军，宁乡市流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艳波，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国华，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文艳波之父。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文艳波、文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文艳波、文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致使受害人受伤与受害人自身疾病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参与度各为50%，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首先，受害人喻强生受伤的时间是2018年3月27日，从事故发生至死亡间隔时间将近6个月且从宁乡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可以看出受害人喻强生受伤前还有心肌病、冠心病、高血压、脑梗塞，心律失常等高危疾病，上述疾病均可能导致受害人喻强生突然死亡的因素，其家属应该知道如需要肇事司机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通知交警部门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或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死亡原因进行尸体解剖以查明死亡的真实原因，但是却没有通知或委托进行鉴定，由此导致受害人基于什么原因死亡无法查清，应当对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一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积极履行举证义务，申请法院对喻强生的死亡原因和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而不予以受理，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基于受害人家属在受害人去世后将其火化安葬，致使人寿保险公司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以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抗辩意见，显然对人寿保险公司不公平；最后，一审中查明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在喻强生死亡后，及时通知了文艳波及文国华，文艳波与人寿保险公司的相关办理保险业务的工作人员进行联系，但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与人寿保险公司均未申请进行尸检以查明死亡原因，对于这一事实，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为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均未告知人寿保险公司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也不符合交通事故处理的正常逻辑，人死亡后不及时通知交警，却仅通知肇事司机。然而肇事司机怕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不及时通报交警，由此导致无法查明受害人的真正死亡，造成相应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死亡部分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都无法确认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比例情形，自行结合病历资料，确认受害人喻强生的死亡参与度为50%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期间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并未提供相关在城镇居住和生活的证据，仅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卡信息中的城镇地区范围，就认定按城镇居民计算，显然证据不足。三、喻喜冬等人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受害人去世后，喻喜冬等人与文国华、文艳波就喻强生受伤及死亡的赔偿问题均达成协议，文国华除承担医药费30245元后还另行赔付182568元。后因文国华到人寿保险公司处申请索赔时，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死亡原因不明，对其死亡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然而文国华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不得不以喻喜冬等人名义，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既然喻喜冬等人得到相应的赔偿，且他们之间协议履行完毕，不应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显然程序违法。四、一审赔偿金额计算错误，错误计算7200元，应当核减错误。一审理应相加金额应当为301486元，而一审法院却误算为310486元，将总定损金额增加为9000元，导致整案判决金额多计算赔偿7200元(296123-288923=7200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人寿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文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文国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文艳波、文国华、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各项损失536444.8元，文艳波已经赔偿212813.89元，故文艳波、文国华、人寿保险公司还应赔偿323630.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22时许，文艳波驾驶湘Ａ×××××号小型客车由宁乡市流沙河集镇沿Ｓ209线往青山桥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Ｓ209线74公里＋200Ｍ地段时，遇受害人喻强生（出生于1953年9月21日）横穿道路，因文艳波驾车未避让行人，喻强生横穿道路未确认安全，致使发生车辆碰撞到喻强生，造成喻强生受伤的交通事故，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后作出“【2018】第0404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艳波负主要责任，喻强生负次要责任。喻强生受伤后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产生医疗费30245元，此费用由文艳波、文国华共同支付完毕。经查受害人喻强生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后出院，其出院记录显示“出院诊断”意见为“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颅底骨折；胸部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手皮肤撕脱伤；脑白质变性：脑萎缩、双侧基底节区腔隙脑梗塞；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肌扩大，心功能3级；心律失常：室性早搏，高血压病治疗后正常级很高危”“。出院医嘱为“1、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低盐低脂饮食，心内科就诊，控制血压及改善心功能；3、头痛、头晕加重，伴呕吐时复查头部ＣＴ；4、适当功能锻炼；5、不适随诊”。受害人喻强生经治疗后未能痊愈，于2018年9月23日在家中死亡，文艳波、文国华另行支付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方182568元。另查明，文艳波、文国华系父子关系，文艳波、文国华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治疗受害人产生的医疗费，文艳波、文国华同意承担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朱金荣系喻强生之妻，喻喜冬、喻爱冬系喻强生之女，喻志超系喻强生之子。文艳波驾驶的湘Ａ×××××号车登记在文国华名下，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宁乡市公安局查询，受害人喻强生生前经常居住地的城乡地域属性为城镇地区。在受害人喻强生死亡前，未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在其死亡后，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方及时通知了文艳波及文国华，文艳波与人寿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办理保险业务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联系，但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文艳波、文国华双方均未申请对受害人进行尸检以查明死亡原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受害人喻强生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根据现有的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遂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对因受害人喻强生死亡给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造成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30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41天×60元/天）、护理费5378元（41天×47885元/年÷365天）；死亡赔偿金254610元（33948元/年×15年×50%）；丧葬费16498元（65994元/2×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0000元×50%）；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等合理费用5000元（10000元×50%）；以上共计3341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受害人喻强生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提交的受害人生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具体情况，受害人喻强生为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颅底骨折）及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可确认为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其出院病历资料虽然显示伤情有好转，但仍需“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一审法院为查明受害人喻强生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而不予受理，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受害人喻强生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受害人的病例资料显示其自身存在高血压等其他疾病，考虑到受害人自身年龄较大和患有老年性疾病，且在受伤后近六个月死亡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受害人喻强生系在交通事故受伤（急性颅脑损伤）、自身疾病、体质差异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死亡，根据本案的实际案情，应依法确认本次交通事故使受害人受伤与受害人自身疾病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参与度各为50%，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可主张的损失应按此参与度进行计算。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作为受害人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就受害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可向文艳波、文国华主张相应的权利。经审查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受害人喻强生在受伤时系行人，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法确认应由文艳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的损失由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自行承担。对于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宁乡市公安机关在湖南省人口管理系统中载明的受害人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地区，故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可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54610元（33948元/年×15年×50%）。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受害人死亡原因的参与度，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可主张的其他损失应分别为：丧葬费16498元（65994元/2×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0000元×50%）；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等合理费用5000元（10000元×50%）。庭审中，文艳波、文国华一致同意核减非医保用药15%的费用，经审查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支持，经核算为2429元【（30245元-10000元）×80%×15%】。对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经审查符合投保人与保险人间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于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法予以核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案情酌情确认。经核算，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方可以主张的在医疗项下的损失为3270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310486元。根据事故车辆投保的情况，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176123元【（32705元+310486元-120000元）×80%-2429元】，对于其他损失由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方自行承担。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方损失296123元（120000元+176123元）。因文艳波、文国华已经支付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212813元，应与其承担的诉讼费95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429元，共计3388元相应予以抵扣，尚剩余209425元（212813元-338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退付文艳波、文国华，故人寿保险公司尚应支付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86698元（296123元-2094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各项损失共计296123元，核减文艳波、文国华已经垫付的费用及应当承担的责任后，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赔偿款86698元，退付文艳波、文国华209425元；二、驳回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元，减半收取959元，由文艳波、文国华共同负担（已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方面：一是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二是朱金荣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是喻强生死亡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分析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朱金荣等提交的户籍登记信息显示喻强生住址属于城镇地区。朱金荣等提交的青山桥镇青山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均显示喻强生属于青山桥社区六组居民。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喻强生生前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妥当。（二）朱金荣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朱金荣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朱金荣系喻强生之妻，喻喜冬、喻爱冬系喻强生之女，喻志超系喻强生之子。喻强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后死亡，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作为喻强生的近亲属，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另，人寿保险公司称朱金荣等人与文艳波、文国华已达成赔偿协议，但文艳波、文国华在一审中予以否认，人寿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朱金荣等人与文艳波、文国华在本案诉前达成赔偿协议，但不能据此认定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等丧失诉权，朱金荣等仍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三）喻强生死亡与本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喻强生死亡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1、喻强生伤后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颅底骨折）、胸部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手皮肤撕脱伤。入院行抗炎、止血、胡闹、补液、右手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等处理。出院诊断基本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头痛（头晕）加重伴呕吐时复查头部CT。根据上述事实，喻强生在事故后存在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颅底骨折、胸部损伤等伤情，受伤较重。且在出院时仍伴有头痛、头晕等症状，医嘱要求继续至当地医院治疗。结合喻强生的伤情、治疗情况等，喻强生死亡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2、人寿保险公司对喻强生死亡原因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因鉴定材料缺乏，被鉴定机构退回鉴定。人寿保险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喻强生死亡系因自身疾病或者受到其他伤害导致。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喻强生因自身疾病或遭致其他伤害死亡，无充分事实依据。3、根据查明的事实，喻强生死亡后，喻志超告知侵权人文艳波，文艳波通知了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喻志超作为死者家属，在喻强生死亡后告知侵权主体，并办理殡葬事宜，符合生活常理。文艳波作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报告，属于保险事故处理正常流程。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朱金荣等家属进行尸检。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因朱金荣等人过错导致其举证不能，朱金荣等应自行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计算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款项时，存在计算错误。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款项为288923.8元（120000元+168923.8元）。文艳波、文国华已赔付朱金荣等共计212813元，扣除其应赔偿金额338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文艳波、文国华209425元，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赔偿款79498.8元。综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朱金荣、喻喜冬、喻爱冬、喻志超赔偿款79498.8元，退付文艳波、文国华209425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减半收取959元，由文艳波、文国华共同负担（已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宁乡县支公司负担1500元，由文艳波、文国华共同负担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