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5刑初30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深泽县,住。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王树良，男，1951年6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平县，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石婧，河北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慧娟，河北带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坤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曹某1、被告人王树良及其辩护人石婧、赵慧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4日16时许，被害人曹某1与曹某2、曹某3、王某1等人到大子文崔安铺村为王某1母亲上坟拜祭。事后王某1到爷爷王树良家。因两家早有矛盾，言语不和，在王树良家北屋，王某2、王树良与曹某1、曹某3、曹某4等人发生肢体冲突，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将屋内桌子案板打翻，随后王树良跑到村里的小卖部叫人。并从小卖部门口的冰箱上拿走了用来切肉的尖刀，随后其持尖刀在其家的胡同口等待曹某1，曹某1到达胡同的时候，被告人王树良用尖刀向曹某1的胸部扎了一刀，后立即逃离现场。经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造成的恶性案件，参与打架的人员具有亲属性，所证证言均有一定的利害关系。鉴于当时打架的时间、地点、距离远近等因素，证人所证证言有一定偏差属于合理。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告人曹某1诉称，被告人与原告人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持刀将原告人扎伤。请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5751.74元、误工费18000元（个体经商）、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30251.74元。同时提交安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及每日用药清单、安平县中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门诊收费票据。被告人王树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安平县没有大年三十上坟的习惯，对方到其家是导致打架的直接原因；其并未从小卖部拿走切肉的尖刀，也没有持刀扎杀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最关键的作案工具“刀”未提供，王某6的证言不能证明“刀”是王树良拿走的；仅有的物证因为违反法定程序而导致无效，两件被害人的衣服均放在被害人处，庭审中只提供了一件衬衣举证，且已经清洗。经被害人当庭试穿，伤口与衣服上破口严重不符。即使公安调查时合法有效，但因不能当庭举证、且违反法律规定保存，也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本案出现的所有人物陈述的案发过程均描述不一，并存在严重矛盾，且无其他物证证明王树良故意伤害，故本案没有有效证据链锁定王树良犯故意伤害罪。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认定王树良无罪。三、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入院治疗病历，只能证明被害人受伤及伤情的事实，不能证明此伤与本案的被告人有关。四、本案其他证据属于程序类证据，不能证明王树良扎人过程，与曹某1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民事部分：医疗费中有四千多元已经医保报销；护理费和营养费没有医嘱证明，被害人未提交护理人的人名和金额证据，且显示已经护理，无需再由其他人护理，不应当支持；误工费应有工作单位证明，对方没有提交，不应当支持；因双方没有因果关系，鉴定费不应当支持。综上，应当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某1母亲因患病自杀，2019年2月4日（农历年三十）16时许，王某1与舅舅被害人曹某1、表哥曹某2、曹某3、曹某4五人到安平县为母亲上坟拜祭，事后，王某1等人到爷爷被告人王树良家，王某1父亲王某2亦在其父亲王树良家。王某1等人进入王树良家北屋，王树良不让曹某1进入其屋，遂让王某2向外推搡曹某1，双方发生口角，王某2、王树良与曹某1等人发生肢体冲突。相互厮打中，屋内桌子案板被打翻，曹某1一方人员将王树良家门窗玻璃砸破，并用木棍砸院内水瓮。期间，王树良跑到村里一小卖部叫人，并从小卖部门口的冰箱上拿走了用来切肉的尖刀。从王树良家出来后，曹某1等人追赶王树良，王树良持尖刀朝曹某1右胸部扎了一刀，后立即逃离现场，造成曹某1右胸部开放性外伤、肺挫伤等。经依法鉴定，曹某1损伤特征分析为锐器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原告人曹某1系农村户口，其受伤后到安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5751.74元，鉴定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告方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及侦破过程。2、安平司法鉴定中心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住院病历：证实曹某1损伤特征分析为锐器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衣服照片：证实被害人受伤时所穿的衣服。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我妹（王某1母亲）因患病跳楼自杀，2019年2月4日下午，我同儿子、两个侄子、王某1五人给王某1母亲上坟，之后将王某1送到他爷爷王树良家。我怕有事，就找了王某2他姨。我走到东屋门口，也没人说话。之后，王树良对妹夫王某2说，让我们滚。王某2遂从床上下来向外推搡我，我就与王某2拳头巴掌打了几下，其他人拉扯、拦架。因地方小，我把案板踢翻了。之后，王树良、王某2拿着东西跟我们舞划。在院内，我跟王某2对骂，并从院内捡起玻璃瓶子摔到墙上。期间，王树良出了院子。经人们劝说后，我们从院内出来，并向西走，看见王树良站在胡同口的东北角上，我走到他跟前时，他突然拿着刀子扎了我一下，就迅速往北走了。6、证人曹某2的证言：基本同曹某1陈述。我们出门后往西走，王某1他爷爷在路北站着，走到曹某1跟前二话没说就捅了曹某1一刀，曹某1就躺到地上了。王某1他爷爷扎完以后就往北去了。7、证人曹某3的证言：基本同曹某1陈述。曹某1从院里蒜地里捡起来一根棍子，砸王某2没砸住，砸碎了东屋的两块玻璃。曹某4拿砖头砸了院里的一个瓮，没有碎。我们出来后，看见王某1的爷爷站在胡同口，我叔曹某1就过去要打王某1的爷爷，王某1的爷爷就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刀子，扎了曹某1右胸口下边一刀，王某1他爷爷往北跑了。8、证人曹某4的证言：基本同曹某1陈述。我们从院里出来了，走到街上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王某1他爷爷在前面。他身上藏着刀子，走到我爸身边时，捅了我爸一刀，我爸啊了一声就躺地上了。王某1他爷爷拿着刀子转身就跑，我还从地上拿起个砖头追他了。9、证人田某1的证言：我回家后听见东邻居我姐夫王树良家大声吵吵，我就过去了，看见他们双方在院里吵吵。我就劝了劝他们，人们就都出院了。10、证人田某2的证言：当时我跟二儿媳妇王某3在中间屋里包饺子，王某1、他大舅家两个儿子等人进屋后，桌子被掀翻了。11、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走到王树良胡同口，人们已经不打架了，当时围着一群人，故城那边有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了，听见人群里说：“树良拿刀子扎了故城的了”。12、证人王某2的证言：当时母亲田某2和弟媳王某3正在外间包饺子，我在床上躺着看电视。听见外间屋有动静，就往外走。曹某1、曹某4、曹某3、曹某2、王某1在外屋，桌子被掀翻了。当时我动手了，现场比较混乱，王树良后来出去了。曹某1用棍子把窗户和门的玻璃砸坏了。13、证人王某5的证言：我当时拉架了，之后报的警。不知道小朝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后来看见窗户和门的玻璃被打碎了，院里的瓮被打裂了。14、证人王某3的证言：当时我和我婆婆在我公公家捏饺子，王某1和他舅家的儿子几人进了东屋，屋里有王某1的爷爷王树良、他爸爸王某2。我听见有吵闹的声音，看见桌子被人掀翻了，有一块玻璃破了。1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2月4日下午，我哥哥曹某3、曹某2、曹某4去崔安铺村给我妈烧纸，烧完纸之后，我三个哥哥把我送到我爷爷王树良家。当时我爷爷、我爸、我奶奶、我婶子在家，我爸在床上躺着，我爷爷在吸烟，我奶奶和我婶子在包饺子，我们进屋之后就在里屋坐着，过了一会儿我舅舅曹某1（他先去了我姨姥姥家）就去了，我爷爷跟我爸说，“让他们去你院里，让他们滚，别在我院里。”然后，我爸就往外推我舅，在推的过程中，我爸打了我舅。我爷爷、我及三个哥哥从里屋都出来了，我爷爷、我爸就和我舅打起来了，我爸还拿着一把切菜刀，然后我三个哥哥就去拉我爸。这期间，我爷爷就跑出去应该去叫人了。我们五人从屋里出来后，其中有一人拿着棍子砸了一块玻璃，有一人用砖砸了一个瓮。之后，人们就向外走，我舅走在前面，去追我爷爷。在胡同口的时候，碰上了我爷爷，我看见我爷爷从怀里拿出一把刀子扎了我舅肚子右侧一刀，扎了之后，我爷爷扭头就跑了。16、证人王某6的证言：当天下午，有六七个人在我的小卖部歇着，王树良到小卖部北屋，找他们本家“小斋”，他说故城的打架来了，打他儿子呢。冰箱上原来放着一把切肉的刀子，王树良领着人们从北屋走后刀子就不见了。半个小时之后，人们陆续回来了，说王树良在胡同口扎了故城的一刀子，还说是从我这拿的刀子。17、证人王某7的证言：当天下午，我在王某6开的小卖部歇着。王树良到小卖部北屋，跟我说：“故城的来了，打峰呢”。然后他扭头就走了。我随后就往南向他们家方向走，看到王树良往西跑，王某2他舅子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在追王树良，年轻的还去捡砖头。我背对着他们，扭头后看到王某2他舅子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肋骨，对故城的人们说：“扎了我了”，王树良就往北往东跑了。18、证人甄某的证言：我正在大门口贴对联时，王树良手上流了很多血，说故城的人们又来打他了，让村里管管，还说他家被砸了，弄得屋里乱七八糟。我到王树良家时，故城的人们已经走了，外间屋里桌子被掀翻了，满地饺子，菜刀被案板压着，一共碎了两块玻璃，院子的一个瓮有被砸过的痕迹。19、被告人王树良的供述与辩解：当时二儿媳妇王某3和我老伴田某2在外间屋包饺子，我儿子王某2、我、孙子在东屋看电视。听见外边有响声，我就先出来的，看见外屋的桌子被掀翻了，饺子、馅子撒了一地。外间屋有小朝、他儿子、王某1，还有小朝的两个侄子小松、小策。随后，王某2也到了外间屋，小朝上来就打王某2两巴掌，王某2还手了，我在中间挡着，他们上来也打我，我就向外跑了，跑到王某6家的小卖部，就招呼人们，说快点去吧，古城的来了，打峰呢。说完叫着人们往回走，走到胡同口看到小朝，小朝对他侄子说追他，小松跟小迪一人拿着个砖头投我，我就往北跑了。20、安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以及安平县中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原告人受伤住院以及损伤程度鉴定的花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持凶器对被害人身体实施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属于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树良提出，其并未持刀扎伤被害人，其辩护人亦提出，现有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被害人之伤由被告人所致，按照疑罪存无的原则，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树良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害人所受之伤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确已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人提出差旅费的诉请，因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其住院的实际情况，可依法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提出其误工费应按个体经商标准的诉请，因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其系农村居民，该项诉请可按全省农民的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原告人提出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支持。经核定，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5751.74元、护理费630元（90元/天×7天）、营养费300元（30元/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误工费1600元（23461元/年÷365天×25天）、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9881.74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的有关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二、被告人王树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81.74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西连人民陪审员  乔建磊人民陪审员  刘洁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范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