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4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祥祥（又名林依祥），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住连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进洋，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清，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文盲，渔民，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禄粦，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林祥祥、林清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闽09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祥祥、林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89年8月间，被告人林祥祥、林清与陈清林、陈能淦、陈某3（均另案处理）、陈某1、齐某1、齐某2、陈某4、王某1、陈某2、林某2、林某1、王某2、陈某5（均已判决）等十五人投资入股，购置“闽连运1489号”船准备搞贩鱼生意，其中陈清林占2股，陈某1、齐某1各占1.25股，林祥祥、林清等人均占1股，共计16.5股。经商定，陈清林任船老大，陈能淦任管理员，陈某1任轮机长，陈某2任副轮机长兼管钱，齐某1管账，齐某2任副老大，陈某5任炊事员，林祥祥、林清等人任船员。后因买不到鱼遂共同预谋抢劫，1989年农历十月至1990年农历二月间先后作案6起，分别是： 1、1989年农历十月间的一天，林祥祥、林清伙同陈清林等十五人驾驶“闽连运1489号”船途经浙江南麂列岛海面发现一艘台湾渔船，经陈清林、陈能淦召集众人商议后决定抢劫该船，由陈某2、陈某5、齐某2、陈某3四人留守作案船，林祥祥、林清等十一人分别持镀锌管、竹棍、水果刀等凶器强行登上台湾渔船，控制台湾渔船驾驶室将台湾渔船船员赶进卧室，之后抢走鳗鱼、目鱼和杂鱼约1吨、九节虾和红虾约1500斤、美金2000元、金戒指1枚、收音机1台、手表2只以及雨衣、雨靴、冰鱼铁盘、菜刀等物。之后，林祥祥、林清等人将抢得的鱼、虾、美金等销赃给林某3等人，得款人民币29000元，被告人林祥祥、林清从中各分得1400元。 2、1989年农历十一月间的一天，林祥祥、林清伙同陈清林等十五人驾驶“闽连运1489号”船往浙江南海面行驶，途经东引海区时发现一艘台湾渔船，经商议后决定抢劫该船，由陈某2、陈某5、齐某2、陈某3四人留守作案船，林祥祥、林清等十一人分别持镀锌管、竹棍、水果刀等凶器强行登上台湾渔船，控制台湾渔船驾驶室将台湾渔船船员赶进杂物间，之后抢走鱼货2吨、手表3只、塑料桶2个以及雨衣、雨靴、冰盘等物。林祥祥、林清等人将抢得的鱼货销赃得款人民币23000元，林祥祥、林清从中各分得1200元。 3、1990年农历二月间的一天，林祥祥、林清伙同陈清林等十五人驾驶“闽连运1489号”船途经东引海区时发现一艘台湾渔船，经商议后决定抢劫该船，由陈某2、陈某5、齐某2、陈某3四人留守作案船，林祥祥、林清等十一人分别持镀锌管、竹棍、水果刀等凶器强行登上台湾渔船，控制台湾渔船驾驶室将台湾渔船船员赶进卧室和杂物间，之后抢走鱼货1吨多、台币13000元、手表1只、套筒扳手以及雨衣、雨靴、冰盘等物。之后，林祥祥、林清等人将抢得的鱼货、台币销赃得款人民币18340元，被告人林祥祥、林清从中各分得1000元。 4、1990年农历二月间的一天，林祥祥、林清伙同陈清林等十五人驾驶“闽连运1489号”船到浙江东引海区，由陈清林与“闽连运1502号”船老大卢某1商议合伙抢劫台湾走私香烟船。当晚两船相靠时，林祥祥、林清等人到“闽连运1502号”船上。当晚十时许，“闽连运1502号”船在东引海区发现一艘台湾船只，强行靠拢，林祥祥、林清等人持镀锌管、竹棍等冲上台湾船只，行劫无获。 当晚12时许，陈清林、卢某1一伙又发现一艘台湾船只，以同样手段强行登船，将船上人员赶进船舱内，抢得船上“良友”牌香烟100箱，随后“闽连运1489号”船驶至接应。上述香烟销赃得款人民币10万元，“闽连运1489号”船分赃53000元，林祥祥、林清从中各分得2500元。 5、1990年农历二月间的一天，林祥祥、林清伙同陈清林等十五人驾驶“闽连运1489号”船途经浙江南麂列岛海面时发现一艘浙江渔船，林祥祥、林清等人强行登上该船，抢得红虾数十斤、渔网1张，后红虾被食用，渔网被卖掉。 2019年2月20日，林祥祥被抓获；同月26日，林清被抓获。案发后，林清及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7000元、深蓝色运动裤1件、天蓝色风雪衣1件、雨衣1件、雨裤1条、雨靴1双、冰鱼盘3个。本案审理期间，林祥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宁德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长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福建省罚没款收据、连江县公安局黄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户籍证明、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证人陈某1、齐某1、林某1、王某1、齐某2、陈某2、陈某3、陈某4、王某2、林某2、陈某5、陈某3、陈某6、林某3、卢某1、王某3、王某4、卢某2、兰某、林某4、何某、陈某7、王某5、林某5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被告人林祥祥、林清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祥祥、林清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在海上劫取他人财物，抢劫台船和浙江渔船共6艘，劫取财物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林祥祥、林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减轻处罚。林祥祥、林清均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林祥祥、林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祥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林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林祥祥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00元、被告人林清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7000元，以及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深蓝色运动裤1件、天蓝色风雪衣1件、雨衣1件、雨裤1条、雨靴1双、冰鱼盘3个，予以追缴。 上诉人林祥祥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仅参与三起抢劫，并没有持械，且系从犯，又有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情节，其量刑相比同案犯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清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仅参与两起抢劫，且其系从犯，又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还有自首情节，其量刑相比同案犯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1989年至1990年间，原审被告人林祥祥、林清伙同他人在海上6次持械抢劫他人渔船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二上诉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祥祥、林清及二人的辩护人认为二人仅参与2-3起抢劫，且未持械的诉辩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就供述伙同他人6次持械登船抢劫的事实，并得到了陈某1、齐某1、王某1等同案人供述的佐证，且二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二审阶段翻供无理，不予采信，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林清上诉认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林清在1991年曾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供述所犯罪行，但随后其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而潜逃多年直至被抓获，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祥祥、林清及二人的辩护人认为二人均系从犯，又积极退赃、自愿认罪，量刑相比同案犯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实施了登船、持械等直接抢劫的行为，相比陈某5、齐某2、陈某2等留在己方船上接应的从犯作用更大，且犯罪后潜逃多年，原判综合考虑各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从轻、减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祥祥、林清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在海上劫取他人财物，抢劫台船和浙江渔船共6艘，劫取财物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林祥祥、林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均已退出违法所得，综合以上情节，对二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