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8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祥，男，1956年7月30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石家庄市长安区，无业。2010年11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0元，2013年8月25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祥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冀01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2016年10月17日，我院作出（2016）冀01刑终82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张玉祥出于个人爱好，从网上购买气枪配件，在其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住处内组装、制作气枪，并将组装制造好的枪支存放于水木青城小区住处和其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屋内。另，被告人张玉祥还在其石家庄市长安区住处藏有气枪1支和火药、铅弹；在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内藏有火药步枪1支和大量弹药。2015年8月25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张玉祥位于水木青城小区13栋1单元101室的住处查获气枪1支、仿制气枪2支、气瓶3个、火药、铅弹、枪支配件若干以及制枪工具等。2015年8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张玉祥妻子王某将被告人张玉祥隐藏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枪支、弹药转移到刘某驾驶的冀Ａ×××××宝马轿车上，当日17时许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刘某宝马轿车内查获火药步枪1支、仿制气枪3支、步枪子弹142发、猎枪弹36发、小口径子弹322发和其他弹药、仿制气枪半成品、图纸、火药等。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被告人张玉祥制作的枪支中，4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认定为枪支，其中3支无气瓶，经配装送检单位配送气瓶后可以完成射击动作发射枪弹，枪口比动能分别为206.93Ｊ／ｃｍ2、30.33Ｊ／ｃｍ2、136.11Ｊ／ｃｍ2，另外1支是完整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98.59Ｊ／ｃｍ2。其持有的枪支中，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枪口比动能为6.59Ｊ／ｃｍ2；1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其持有的弹药中，142发步枪子弹为国产56式7.62ｍｍ步枪弹和国产95式5.8ｍｍ步枪弹；36发猎枪弹为12号猎枪弹；322发小口径子弹为5.6ｍｍ小口径运动步枪弹。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意见书（公冀石物证鉴痕字[2015]109号）、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第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单位从淘宝网购买高压气瓶、恒压阀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火药称重照片，送检枪支及子弹照片说明，前科材料，抓获证明，案件侦办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玉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组装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支4支；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枪支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支1支、步枪子弹142发、猎枪弹36发、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322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张玉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张玉祥辩护人所提指控张玉祥制造枪支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玉祥家中有台钳、校管器、恒压阀等制造枪支的工具及制作枪支的图纸，结合公安机关查获的枪支完成品及半成品以及证人傅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玉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玉祥非法组装制造枪支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气瓶不是通配件，缺少气瓶的枪不具备发射功能，不能认定为枪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玉祥制造的4支气枪经鉴定均认定为枪支，考虑到鉴定结论中同时表明有3支气枪缺少气瓶，仅1支为完整的气枪，但从扣押物品清单中可以看出从张玉祥处扣押了3个气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气瓶是否为枪支的通配件，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玉祥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祥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查获的枪支、弹药等违禁物品及作案工具依法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张玉祥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非法制造枪支罪的判决不成立，查出的其家中的台钳、校管器、恒压阀及图纸均与制造枪支无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相关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玉祥供述：2014年我从山西忻州原平监狱释放后，有一次去拿着家里的一支旧气枪去鹿泉的山上打野鸡，因为枪老了打不远，我就想着自己弄一支新的气枪，我就从网上浏览网页，看有没有卖枪的。因为平时我和傅某比较熟，给他说了这件事，他也同意。我们就买了枪支配件，然后在我家里组装。我们从网上看好后，傅某告诉我网站的电话，我就用我182××××8925这个电话联系，联系好后货到付款，有的时候用傅某老婆的支付宝支付，我再把钱给他老婆，有时货发给我，有时发给傅某。对方发货大件是德邦物流，小件是圆通快递，有从浙江发货的，也有从武汉发货的，买枪支配件我总共花了5、6000元。我买过的枪支配件有消音器、枪架、扳机、枪管、枪把、气瓶、铅弹。枪支配件买回来后，我就直接拿到我家里，我家阳台上有校管器（校正枪管用的）、台钳、扳手、钳子、卡尺、气泵等工具，我就在家里做，有时候傅某到我家里和我一起做，他主要是买枪管，我们两个做好枪后一起去鹿泉试枪。家里的做枪的工具，除了校管器是傅某拿到我家里给我用的，其它工具都是我自己买的。我们一共做成了4、5支枪，半成品有5、6支。这些枪支，有3、4支放在我住的地方水木青城13-1-101，还有5、6支在义堂村××7-3-701，那儿也是我的房子。除了枪支外，我义堂的房子里还有100多发56铅弹，还有蓝色包装的猎枪弹几十发，还有塑料包装的20发左右的火药弹，还有40多发手枪教练弹，还有黄铜的猎枪弹壳80多个，这是我从网上花640元买的。这些子弹有100多发是棉七的张建华给我的，铅弹是我从网上买的，信号弹和教练弹是我从棉一立交桥下的古玩市场买的。在刘某车上查获的制式步枪是我1977年下乡时从村里买的。在水木青城查获的折叠式气枪是我2005年从联盟路古玩市场买的。 2、证人傅某证言：我和张玉祥是原来一起钓鱼的时候认识的，我见他有一把气枪，在去年冬天的时候想从张玉祥那里买枪，张玉祥说一万六千元，我嫌贵就没买。后来我从网上买零部件自己组装。今年4月份我去水木青城张玉祥家里找他玩枪，见到张玉祥的一支气枪，我还看张玉祥怎么修枪，还和他一起到石家庄市外环的地里练枪、打鸟。我给张玉祥买过一个过桥花了80元，寄到他提供的棉六的地址，张玉祥的名字，张玉祥给的钱，过桥是张玉祥做枪用的。我原来有一个校管器想自己做膛线，一直做不成，张玉祥看我做不成膛线后就想要，我就把校管器借给了张玉祥，我给张玉祥在网上用我的支付宝买了两个气瓶，收到后发现气瓶不好就退货了。我见过张玉祥有一把能用的气枪，一把不能用的气枪。 3、证人王某证言：警察到我家搜查的时候，我和张玉祥在客厅坐着，张玉祥偷偷和我说让我把义堂新村原7号楼3单元701室的包搬走。我出去给张玉祥买药，走到我们住的13号楼的西头时，碰上张玉祥的朋友刘某，当时开着他的宝马车，他叫我上车，我不知道当时怎么说的，我们就去了义堂新村那里。路上我给朋友小立打了个电话，我叫她到义堂新村××我××东西。到了以后，我上楼把卧室的几个包往楼下拿，下了楼看见小立在楼下，我就叫她上楼拿东西。我把东西放在了后备箱，之后我又上楼拿了两趟，把屋里的包全拿出来了，之后我就上车走了，刘某把我送到北二环十里铺对面的天桥，我下车刘某就开车走了。 4、证人刘某证言：2015年8月25日中午12点多，我接到冯健老师的电话，电话中冯健老师说张玉祥的媳妇要用车，我说在哪里，他告诉我在北二环的水木青城，我自己就开车过去了，刚到了小区的13号楼口处就看见了张玉祥的媳妇，她说让我去帮她拉点东西，她指挥我开车在胜利大街和建设大街交口的地方向西掉头，从自行车道进了一个小胡同，停车后我没下车，张玉祥的媳妇让我在车上等她，大约10分钟后，她下楼让我打开后备箱，和她一起下楼的还有一个女的，她们应该是往我后备箱放了东西，放了两趟。之后张玉祥的媳妇让我从北二环走，我把她放在北二环南高营的人行天桥后，就开车回先天下了。她下车的时候告诉我把东西先放在车上，这两天还有用。我不知道包里装的是什么，但是她们放的时候，我感觉包里的东西很沉。我把车停在先天下龙奕房地产公司楼下的停车场，17时公安民警找到我，在停车场我的后备箱里发现了自制气枪和一些枪支配件、子弹、铅弹、两罐自制火药，我才知道张玉祥的媳妇放在我后备箱里的是这些东西。 5、证人贾某证言：中午吃过午饭，12点多，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家里着急往楼下车里搬东西，让我过去帮忙，我就去了。当时一辆宝马车停在她家楼下，刘某在车里驾驶位坐着，王某已经搬了些东西放在单元门口了，还没装车。我就上楼搬，我帮她搬了两趟，期间她自己也搬，我们一起下楼，下楼后我把最后一趟搬的东西放到车后备箱里，王某早已把其他东西放在后备箱里了，之后她坐车和刘某一起走了，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搬的是什么东西，有一次搬的是一个布袋子，里头装的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那个布袋子有约40厘米高，30厘米直径粗，那袋东西挺沉的。我在她家卧室见过像过去民兵用的带把的步枪一样的枪，当时还有一些装备、零配件等东西。 6、证人冯某证言：我跟张玉祥在90年代就认识了，后来我通过张玉祥认识了刘某，我现在在刘某的公司上班。2015年8月25日中午，我给张玉祥打电话叫他去我家吃饭，张玉祥说家里有事去不了，让我给刘某打电话找人。我当时给刘某打电话，说张玉祥家里有事，让他给找人。刘某当时问我什么事在哪儿找谁。我就又给张玉祥打电话，张玉祥说他在家，说让找长安分局的人，我就告诉刘某，张玉祥让他从长安分局找人。之后我吃了饭，就去了刘某在国际博览中心的公司，下午四点多就回家了。 7、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意见书（公冀石物证鉴痕字[2015]109号）：（1）送检检材（编号：201540109-1）为疑似长枪一支，该检材各机件完整，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可用于发射5.5mm气枪弹，经配用该种弹进行射击试验，检材可完成射击动作，发射枪弹，枪口比动能为198.59J/cm2。 （2）送检检材（编号：201540109-2）为疑似长枪一支，该检材除气瓶外其余各机件完整，经配装送检单位配送气瓶后，该检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可用于发射5.5mm气枪弹，经射击试验，检材可完成射击动作，发射枪弹，枪口比动能为206.93J/cm2。 （3）送检检材（编号：201540109-3）为疑似长枪一支，该检材除气瓶外其余各机件完整，经配装送检单位配送气瓶后，该检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可用于发射5.5mm气枪弹，经射击试验，检材可完成射击动作，发射枪弹，枪口比动能为30.33J/cm2。 （4）送检检材（编号：201540109-4），该枪支系傅某所有，不计入张玉祥制作枪支数量。 （5）送检检材（编号：201540109-5）为疑似长枪一支，该检材各机件完整，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可用于发射5.5mm气枪弹，经配用该种弹进行射击试验，检材可完成射击动作，发射枪弹，枪口比动能为6.59J/cm2。 （6）送检检材（编号：201540109-6）为疑似长枪一支，该检材除气瓶外其余各机件完整，经配装送检单位配送气瓶后，该检材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可用于发射5.5mm气枪弹，经射击试验，检材可完成射击动作，发射枪弹，枪口比动能为136.11J/cm2。 （7）送检检材（编号：201540109-7）为疑似长枪一支，该检材各机件完整，可用于发射制式56式7.62mm步枪弹，经试射，检材可完成射击动作，发射枪弹。 送检检材（201540109-1～6）均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送检检材（201540109-7）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 送检检材（201540109-8、9）为5.6mm小口径运动步枪弹； 送检检材（201540109-10～15、18～29）为国产56式7.62mm枪弹； 送检检材（201540109-16、17）为国产95式5.8mm步枪弹； 送检检材（201540109-30、31）为12号猎枪弹； 送检检材（201540109-32、33）为5.6mm小口径运动步枪弹。 8、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第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我中队在办理张玉祥非法制造、持有、私藏枪支、弹药案中共扣押7支气枪和1支火药枪，在送交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因其中1支气枪无法对气管进行充气，所以无法确定该支气枪是否为枪支，故枪支鉴定只对其余6支气枪和1支火药枪进行了鉴定。（2）我中队办理的张玉祥非法制造、持有枪支弹药案，在张玉祥家中发现的6支气枪，因其中1支无法充气，不具备激发能力，所以未进行枪支鉴定。（3）我中队在办理的张玉祥非法制造枪支、持有枪支、弹药一案中，一共在张玉祥位于水木青城小区家中扣押了三支气瓶，因为气瓶属通配件，故在对张玉祥非法制造枪支进行鉴定时，只送检了扣押张玉祥的两支气瓶，特此说明。（4）经工作，了解到淘宝网上有出售高压气瓶的大量信息，随即在淘宝网上从青浦气瓶网店购买售价96元的黑色0.22L高压气瓶一个、从CF厂家店网店购买售价88元的0.22L-氧化的草缸co2高压气瓶一个、从永恒精品商城网店购买售价150元的恒压阀3.5外8单孔的一体双表恒压阀一个。购进上述物品，经与扣押的张玉祥非法制造的4支气枪枪支进行装配试验，确认均能装配使用。 9、办案单位从淘宝网购买高压气瓶、恒压阀照片。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25日公安人员从傅某住处扣押仿制气枪1支，电脑台式主机1台；从张玉祥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的住处扣押气枪1支、仿制气枪2支、气瓶3个及恒压阀、充气泵、校管器、台钳、拨片固定板图纸、火药、铅弹、铁砂、电脑主机等物品；从刘某驾驶的冀Ａ×××××号宝马轿车内扣押老式步枪1支、仿制气枪3支、步枪子弹142发、猎枪弹36发、教练弹322发、仿制枪图纸及火药、铅弹等物品。 11、火药称重照片，送检枪支及子弹照片说明。 12、前科材料。 13、抓获证明。 14、案件侦办情况说明。 15、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组装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支4支；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枪支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支1支、步枪子弹142发、猎枪弹36发、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322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张玉祥上诉所提原判对其非法制造枪支罪的判决不成立，查出的其家中的台钳、校管器、恒压阀及图纸均与制造枪支无关的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不符，更与其自己供述不符，其曾供述“枪支配件买回来后，我就直接拿到我家里，我家阳台上有校管器（校正枪管用的）、台钳、扳手、钳子、卡尺、气泵等工具，我就在家里做。我们一共做成了4、5支枪，半成品有5、6支。”由此，原判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物品、证人证言和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其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焦园园 书记员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