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军，男，1960年6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彩兰，女，1962年10月16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敏，女，196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林年胜，男，196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张朝军因与被上诉人马彩兰、吕敏，原审被告林年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诉讼中，张朝军以其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涉案《协议书》效力确认之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裁定中止了本案诉讼，并依法扣除了中止诉讼期间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其名下的云南华楚汽配玻璃物流城的五间商铺用于抵销其欠被上诉人的欠款；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其与马彩兰、吕敏之间是合伙关系。2014年，其与被上诉人相邀共同投资云南华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昆明市安宁市华楚汽配玻璃物流城的土建工程，被上诉人用400万元保证金入伙，其以人脉及社会资源入伙。其与华楚公司达成的《保证金抵款协议》都是在两被上诉人完全知情同意，并具体安排操作下进行的。2.一审认定其系借款人错误，本案中，其为借款抵押担保人而非借款人。2014年12月28日，林年胜向被上诉人借款，其作抵押担保。2015年10月28日和2017年12月某日，上诉人与林年胜两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其虽在借款人处签字，但并非实际借款人。3.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已经被新签订的《协议书》代替，双方应按照新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履行。2018年12月21日，其与被上诉人及林年胜协商一致约定，其自愿将云南华楚汽配玻璃物流城五间商铺的产权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用于抵偿欠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两被上诉人将上述五间商铺采取保全措施，致使《协议书》无法履行。马彩兰、吕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年胜述称，这个事情与其无关，都是张朝军、王兴国、肖代云之间抵的房子，希望张朝军、王兴国、肖代云抵一下房子，以华楚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准，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马彩兰、吕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年胜、张朝军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2014年12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利息364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1.5个月，再按月利率2%计算45.5个月后扣除已付的15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林年胜、张朝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林年胜向马彩兰、吕敏出具了借条，约定林年胜向马彩兰、吕敏各借款230万元，共计460万元(本金400万元，利息60万元)，借期6个月，于2015年6月27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每延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1%计息至还清为止。张朝军用其所有的位于玉溪市房屋和位于玉溪市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张朝军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3月25日双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同日双方就上述借款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林年胜、张朝军借用马彩兰、吕敏资金460万元于2015年6月28日到期，因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如果马彩兰、吕敏进场施工，合同正常履行，林年胜、张朝军还款时少还115万元，其中10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马彩兰、吕敏另行出具收据，保证金的管理、退还按《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因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未能履行，马彩兰、吕敏未能进场施工，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资金使用补充协议书》，约定林年胜、张朝军使用马彩兰、吕敏资金506万元至2015年6月28日到期需偿还，林年胜、张朝军因业务需继续使用，使用期限至2015年10月28日止，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如马彩兰、吕敏进场施工，合同正常履行，林年胜、张朝军还款时少还120万元，其中100万元转为履约保证金，马彩兰、吕敏另行出具收据，保证金的管理、退还按《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因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未能履行，林年胜、张朝军也未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10月28日林年胜、张朝军以借款人的身份共同就该借款向马彩兰、吕敏重新出具借条，约定2014年12月28日向马彩兰、吕敏借款529万元【400万元×2.5%×6个月（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460万元，460万元×2.5%×6个月（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12月27日）=529万元】，于2015年12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后林年胜、张朝军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2月，林年胜、张朝军作为共同借款人再一次向马彩兰、吕敏出具借条，约定2014年12月28日借到马彩兰、吕敏400万元，借款月利率2.5%，张朝军自愿用其所有的位于玉溪市房屋和位于玉溪市房屋抵押，并将两套房屋的房产证交马彩兰、吕敏保管。林年胜自愿将其拥有部分产权的位于文山市文山宾馆1、2号综合接待楼房产和文山州塑料厂房产抵押，并将文山宾馆国有土地使用证，文山州塑料厂房产所有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交马彩兰、吕敏保管，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另2017年1月25日支付马彩兰、吕敏利息10万元，次日支付马彩兰、吕敏利息5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马彩兰、吕敏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张朝军名下位于玉溪市（产权证号为：玉房权证市字第××）的房屋予以查封，不得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对被申请人张朝军名下位于玉溪市（产权证号：玉房权证市字第××）房屋予以查封，不得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对被申请人张朝军向云南华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安宁太平新城街道办事处桥头居委会“云南华楚汽配玻璃物流城”B4幢14号房屋，A4幢26号房屋，B2幢21号房屋，B1幢24号房屋，A5幢16号房屋，不得办理上述房屋变更备案登记手续。停止支付被申请人林年胜在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文中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款。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云0402民初4524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一、查封被申请人张朝军名下位于玉溪市（产权证号为：玉房权证市字第××）的房屋，不得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查封被申请人张朝军名下位于玉溪市（产权证号：玉房权证市字第××）房屋，不得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三、查封被申请人张朝军向云南华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安宁太平新城街道办事处桥头居委会“云南华楚汽配玻璃物流城”B4幢14号房屋，A4幢26号房屋，B2幢21号房屋，B1幢24号房屋，A5幢16号房屋，不得办理上述房屋变更备案登记手续；四、停止支付被申请人林年胜在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文中执字第52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在2014年12月28日林年胜、张朝军向马彩兰、吕敏出具借条时张朝军虽为抵押担保人，但2015年10月28日和2017年12月两次向马彩兰、吕敏重新出具借条时张朝军均为借款人，视为双方协商张朝军由抵押担保人变更为借款人，林年胜、张朝军向马彩兰、吕敏借款400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马彩兰、吕敏要求林年胜、张朝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现马彩兰、吕敏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为1.5个月利息（月利率2.5%）不符合法律规定，按月利率2%计算支持并对已付部分作相应扣减。虽双方在诉讼过程中达成协议，但该协议尚未履行，现双方对该协议是否能实际履行产生分歧，故本案还应继续进行审理，林年胜、张朝军的答辩主张均不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朝军、林年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马彩兰、吕敏借款本金4000000元，支付2014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利息384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0元，现还应支付3690000元；二、由被告张朝军、林年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共同支付原告马彩兰、吕敏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马彩兰、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张朝军于2019年5月20日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本案所涉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于同日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云04民终406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040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朝军的诉讼请求。张朝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云04民终9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张朝军提交四份其与王兴国、肖代云之间的录音资料、一份《收条》、一份《情况说明》及后附手写内容，欲证明其与王兴国、肖代云之间是合伙做工程，不是借贷关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应当是王兴国、肖代云。经质证，马彩兰、吕敏认为：1.关于四份录音资料，因未看到录音载体，无法确认录音是否存在被编辑或剪切情况，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其中2018年11月份的三份录音资料都未提到王兴国、肖代云代表本案的马彩兰、吕敏与张朝军进行工程项目的合作，仅仅提出去看一下，不代表马彩兰、吕敏与张朝军之间存在任何合伙关系；2.对于收条，因吕敏系肖代云妻子，马彩兰系王兴国妻子，马彩兰、吕敏要求自己丈夫代自己处理相关事项无需任何人同意，该行为的真正权利及义务人均是马彩兰、吕敏，王兴国、肖代云并非本案当事人；3.对于情况说明及后附手写内容，该手写部分确系肖代云所写，但内容是关于让张朝军自己去华楚公司查明相关情况的建议，不能证明肖代云系本案当事人。林年胜对张朝军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二审中，马彩兰、吕敏提交《土地登记卡》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12月21日所签《协议书》所涉土地已在2011年被林年胜转让。经质证，林年胜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手里有11.2亩土地，只转让了8.96亩，签订协议后其让马彩兰、吕敏一方跟其核实土地情况，但对方一直没有来。张朝军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现土地仍属于林年胜，并未过户。二审中，林年胜提交《公证书》、《转让合同》、《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各一份，欲证明其已经转让的土地只有8.96亩，且其仍有2亩左右的土地转让给了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还没有收到款，2018年12月21日所签《协议书》所涉土地情况是真实的。经质证，马彩兰、吕敏认为：1.对《公证书》及其附属《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2018年12月21日签署《协议书》时，土地所有权仍属林年胜所有；2.《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不能证实这2亩多土地属林年胜所有，相反证实这2亩多土地在2011年11月16日已经被林年胜转让给云南金蔷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无法实现《协议书》要求的生效条件。张朝军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林年胜的土地出让款800多万元足以覆盖100万元还款的承诺，一审认定协议不成就错误。经审查，对张朝军提交的四份录音资料，系其与肖代云、王兴国之间的通话录音，但该组录音所述内容与本案借款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张朝军提交的《收条》及《情况说明》，因马彩兰、吕敏一方认可确系王兴国、肖代云所写，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该组证据是否能认定王兴国、肖代云系本案适格当事人这一问题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对马彩兰、吕敏及林年胜提交的关于涉案2亩多土地的证据，现本院（2019）云04民终981号判决已认定《协议书》未生效，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张朝军认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王兴国、肖代云，其与吕敏、马彩兰无借贷关系，而仅是担保人，2018年12月21日的《协议书》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因张朝军所述均系其主要上诉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一审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本案的还款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张朝军上诉主张马彩兰、吕敏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王兴国、肖代云才是本案真正当事人，其与王兴国、肖代云之间系合伙关系。对此，经审查，林年胜、张朝军于2014年12月28日向马彩兰、吕敏出具《借条》，载明本息共计460万元，其中林年胜为借款人，张朝军为担保人。次日，马彩兰分别向林年胜、张朝军各转款100万元，吕敏通过杨志琼、陈艳琼账户向张朝军共转款200万元，此时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因此，马彩兰、吕敏系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而张朝军、林年胜与王兴国、肖代云之间就其他事项的协商并不能否定马彩兰、吕敏系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故马彩兰、吕敏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借款实际交付后，各方虽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各方之间也未就变更借贷关系达成新的合意，且在2015年10月28日和2017年12月出具的两份《借条》上各方亦再次明确马彩兰、吕敏为出借人，故对张朝军上诉本案各方间属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同年6月29日签订的《资金使用补充协议书》均明确了林年胜、张朝军使用或借用吕敏、马彩兰资金，且从本案三个《借条》来看，虽第一次出具《借条》时张朝军系担保人，但后两次张朝军均作为借款人签字，可见双方已对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进行了变更，故张朝军在本案中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张朝军上诉要求按照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抵偿其与马彩兰、吕敏之间的债务，但本院（2019）云04民终981号生效判决已确定该《协议书》中的两项生效条件均未成就，故张朝军主张履行生效条件未成就的《协议书》抵偿其本案债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30元，由张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李建国审判员  荆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刘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