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初5015号 原告：武汉光亚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龟山北路1号-1#。 法定代表人：付祖光（FUZUGUANG），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柏，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如，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乾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彦，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辉，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若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化聪，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如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拾谷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3117室。 法定代表人：张晓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海因而电影有限公司（曾用名：霍尔果斯英儿电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2楼3469室。 法定代表人：闫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梦佳，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欢喜首映文化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花花朵朵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19号院5号楼-3至24层101内2401C。 法定代表人：呼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娇，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春风文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号10层B1002-3。 法定代表人：王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梦佳，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时间海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石湫影视城。 法定代表人：张嘉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琪，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鸣涧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星路588号2幢2003室 法定代表人：朱辉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海三次元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909室。 法定代表人：任宁，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尔果斯贰零壹陆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北京路影视小镇2层15室。 法定代表人：任双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西路1号1幢B区3层B2-303室。 法定代表人：刘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星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1号1幢4层407室。 法定代表人：何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海香蕉计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石路695号23幢121室。 法定代表人：裴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十月初五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朗家园6号【3-3】10幢等17幢（7幢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马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乐在其中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1326室。 法定代表人：平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境界文化新沂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瓦窑镇政通路1-30号。 法定代表人：郭婷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光亚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亚公司）、黄乾生与被告刘若英、叶如婷、上海拾谷影业限公司（以下简称拾谷公司）、上海因而电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而公司）、北京欢喜首映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喜公司）、春风文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风文创公司）、南京时间海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间海公司）、上海鸣涧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涧公司）、上海三次元影业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次元公司）、霍尔果斯贰零壹陆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浙江横店影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店影视城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时代公司）、北京星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宏公司）、上海香蕉计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蕉计划公司）、北京十月初五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初五公司）、上海乐在其中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在其中公司）、境界文化新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界文化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对横店影视城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继续审理。2019年7月29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光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柏、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黄乾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彦、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被告刘若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化聪、易中华，叶如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丁雪松，拾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李鑫，因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熊梦佳，欢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春风文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熊梦佳，时间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冯雪琪，鸣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李易，三次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霍尔果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大地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许磊，星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李易，香蕉计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李易，十月初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乐在其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许磊，境界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许磊到庭参加上午的庭审；除叶如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外，上述人员继续参加下午的庭审。原被告均委托了具备影视剧本创作专门知识的人作为本方的专家辅助人出庭，原告委托的知音传媒集团知音铂迪影视传媒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专业编剧、制片人冯金岩，被告委托的武汉纺织传媒大学武汉学院副教授、戏剧影视文学博士金宜鸿到庭进行了陈述。庭审后，原告光亚公司解除杨霞的代理资格，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黄乾生解除范培红的代理资格，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亚公司、黄乾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拾谷公司、因而公司、欢喜公司、春风文创公司、时间海公司、鸣涧公司、三次元公司、霍尔果斯公司、大地时代公司、星宏公司、香蕉计划公司、十月初五公司、乐在其中公司、境界文化公司立即停止影片《后来的我们》的复制、发行和传播行为；2、判令被告刘若英、叶如婷在新浪网、搜狐网、乐视网、凤凰网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本案诉讼合理支出共计7000万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庭审辩论终结前，原告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将“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本案诉讼合理支出共计7000万元”变更为“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本案诉讼合理支出共计4亿元”，但庭后未按法院指定的期间补缴诉讼费，且于庭后书面申请撤回增加的诉讼请求，仍主张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光亚公司委托编剧黄丹蓉于2015年1月至3月间创作完成了原创电影文学剧本《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并于2015年5月4日进行了作品登记。2015年4月1日，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向光亚公司颁发影片《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的摄制电影许可证，原告黄乾生是影片的制片人。2015年5月11日，光亚公司为了更好地推进该电影项目，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签订了购买刘若英演唱的原本录音版本《后来》的《版权素材使用许可证合同》，2015年6月2日，汉华易美公司向光亚公司出具了《授权证明》。随后，光亚公司作出电影摄制策划方案，拟聘请刘若英作为影片《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导演，张一白为影片监制，井柏然、周冬雨分别饰演影片男女主角，并与刘若英的经纪人叶如婷取得联系。2015年8月2日，光亚公司应叶如婷要求，将影片相关主创资料及脚本发送到叶如婷的邮箱，但刘若英以要开环球演唱会、没有做电影导演的规划为由拒绝了光亚公司。2017年7月5日，光亚公司与北京鱼乐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景鱼演艺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华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就影片《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的摄制、发行签订了《电影联合投资出品合同书》。2018年初，因获悉刘若英担任导演的影片《后来的我们》即将公映，导致光亚公司该电影项目被迫终止。影片《后来的我们》全部核心人物关系与故事情节以及主创人员的设计（导演、演员、监制等）几乎完整套用光亚公司电影《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的策划方案和故事核心。被告刘若英是影片《后来的我们》署名的导演，被告叶如婷是影片《后来的我们》署名的制片人，其余被告是在影片《后来的我们》中署名的联合出品人。日前电影《后来的我们》票房收入高达13亿元，侵权获利数亿元。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采用光亚公司剧本《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独创性内容以及影片摄制方案，共同摄制影片《后来的我们》的行为是侵害光亚公司剧本作品《后来•懂得如何去爱》改编权、摄制权的行为；同时被告在明知光亚公司购买歌曲《后来》版权素材用于拟摄制影片《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及已经拟定详细的影片摄制、宣传、发行等方案的情况下，仍然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使用与光亚公司已报备的相近的电影名称，以同类型题材和内容，以及影片摄制方案从事相同电影摄制，利用光亚公司已获得的歌曲《后来》，给光亚公司拟摄制影片《后来•懂得如何去爱》造成了实质性妨碍，让光亚公司的创作心血毁于一旦，失去了拍摄《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商业机会，更损害了原告的市场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刘若英辩称：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侵权。1、电影《后来的我们》改编自刘若英小说《过年，回家》，原著讲述的就是回家过年以及爱情、亲情的故事，因电影在大陆上映，主创人员加入了北漂、春运、回家过年等内容，该电影是多名主创人员在原著、采访素材、人物原型以及自己的生活经验基础上集体完成的独立创作。2、刘若英未接触过原告的《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叶如婷虽然和刘若英提过有人想邀请其担任电影《后来》的导演，但刘若英并未同意，叶如婷也未将邮件收到的原告主张的《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叶如婷收到的剧本名为《后来》）及电影策划方案提供给刘若英，刘若英本人未接触过《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3、《后来的我们》与《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相似之处，没有侵犯《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的改编权、摄制权。4、《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署名为编剧黄丹蓉，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其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此外，根据庭前证据交换中提交的证据，原告中的黄乾生对原告主张的剧本不享有任何权利，不是适格的原告。5、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后来》剧本署名编剧黄丹蓉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原告光亚公司在影片公映完毕清算后才向黄丹蓉支付稿酬，因该影片并未拍摄及公映，光亚公司未支付稿酬，不存在稿酬损失。6、本案原告主张为侵犯著作权、摄制权等财产权利的案件，不适用赔礼道歉等侵犯人身权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原告主张被告方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不正当竞争。1、电影《后来的我们》与《后来•懂得如何去爱》不存在名称混同。2、电影《后来的我们》不存在照抄或套用原告电影策划方案的情形。3、原告在本案中陈述的拟对歌曲《后来》的使用方式超出了版权方的授权范围，其陈述的使用方式无权作为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基础。4、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的后果根本不存在，其要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刘若英没有接触过原告的剧本，电影《后来的我们》与原告的剧本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相似，被告方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叶如婷辩称：1、叶如婷虽然曾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收到过原告主张的《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叶如婷收到的剧本名为《后来》），并向刘若英提过有人想邀请其担任电影《后来》的导演，但刘若英并未同意，叶如婷也未将《后来》剧本及电影策划方案提供给电影《后来的我们》编剧及创作团队中的任何人。电影《后来的我们》系根据《后来的我们》剧本拍摄，叶如婷并未参与《后来的我们》剧本创作，电影《后来的我们》创作团队其他人也没有接触原告的《后来》剧本及电影策划方案。2、电影《后来的我们》是在刘若英小说《过年，回家》基础上加入大陆北漂、春运、过年等元素而独立创作的作品，与原告《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剧本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相似，没有侵犯原告的改编权、摄制权。3、电影《后来的我们》与原告拟拍摄的电影《后来•懂得如何去爱》不存在名称混同行为，也不存在套用、抄袭原告电影策划方案的情形，原告主张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拾谷公司、因而公司、欢喜公司、春风文创公司、时间海公司、鸣涧公司、三次元公司、霍尔果斯公司、大地时代公司、星宏公司、香蕉计划公司、十月初五公司、乐在其中公司、境界文化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被告刘若英、叶如婷的意见，我们未侵犯两原告的著作权，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经查与当事人主张相关，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可，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证据3《剧本委托创作合同》及授权书，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署名系黄丹蓉所签，身份证号也明显错误，且认为从光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时间推断，该合同应非2015年签订，只可能在2018年4月8日以后，经与黄丹蓉核实，黄丹蓉认可合同及授权的真实性，并陈述签字是其父亲代签，身份证确实书写有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同签订时间将另行结合案件争点综合评判；2、原告证据6中的项目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经核对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本院认可，但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3、原告证据6中的策划书，被告认为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策划书非完整的策划书，与叶如婷收到的相比，隐匿了两页，一页载明《后来》的选题“一起重返青葱懵懂的校园时代”，另一页为主创团队备用人选，经审查，被告所述属实，该证据将以被告提交的完整版本为准；4、原告证据7《版权素材使用许可证合同》及《授权证明》，经核对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本院认可，但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5、原告证据8《电影故事片（后来）联合投资出品合同书》、电影《后来》联合投资协议、《电影故事片（后来）联合投资出品合同书》，经核对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本院认可，但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6、原告证据9网络信息截图，被告认为照片模糊，无法辨别内容，但叶如婷对通过邮件方式收到《后来》剧本和策划书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所反应的叶如婷收到相关邮件的事实予以认可；7、原告证据14网络截图、补充证据2票房的网络统计，均为被告获利相关证据，被告对证据14认为票房收入应以最终清算为准，对补充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上述证据，若本案需进行赔偿判定，本院将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和全案事实再行综合评判；8、原告补充证据1百度搜索资料，被告认可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9、被告证据7电影剧本《后来的我们》与原著小说《过年，回家》比对意见、证据9电影《后来的我们》与《后来》剧本对比情况，均为两位专家提交的比对意见，原告认为两位专家意见一致，属于非法证据，被告陈述意见均为专家共同讨论形成，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非法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实际上系当事人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就相关专业问题出具的意见，属于当事人陈述，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告剧本《后来》及《后来电影计划》（以下称策划方案）的创作事实 原告明确主张著作权侵权的权利作品为《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的剧本，也即发送给叶如婷的剧本《后来》。同时，原告一并向叶如婷发送了策划方案。 （一）《后来》剧本创作的事实 光亚公司（委托人，甲方）与黄丹蓉（受托人，乙方）签订《剧本委托创作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6日），载明：甲方于2015年初策划以刘若英演唱的歌曲《后来》为背景，将歌曲《后来》改编摄制成为一部爱情题材院线电影，甲方委托乙方创作电影剧本《后来》事宜，剧本名称《后来》，剧本类型爱情题材，剧本设计“恋爱、分手、错过、重逢、回不到以前”，该剧本著作权由甲方享有，自乙方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经审核登记之日起，在50年内对该剧本拥有相应著作权，包括发表权、修改权、摄制权、复制发行权、表演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翻译权。合同载明的光亚公司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龟山北路1号-1#，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地址为光亚公司2018年4月8日变更后的地址。黄丹蓉陈述，合同中其签名系委托他人代签。 2015年3月20日，黄丹蓉完成作品《后来》的创作，并于2015年5月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黄丹蓉。2015年8月2日，黄丹蓉出具《授权书》，载明受光亚公司委托创作电影《后来》电影剧本，特此授予光亚公司拥有该电影剧本的电影拍摄、制作发行、公映、网络传播、出版及衍生的其它知识产权等权利。 （二）原告电影拍摄及策划方案制作的相关事实 2015年4月13日，光亚公司从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获得《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影剧备字【2015】第711号），影片名称为《后来·懂得如何去爱》（数字），摄制单位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龟山北路1号“汉阳造”文化产业园。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的《电影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显示，备案立项号为影剧备字【2015】第711号的《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备案单位为光亚公司，编剧为黄一蓉，梗概为“本剧的主题主要是围绕80后一代人的感情、价值及人生来写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故事，本剧从开始到结局只想完整呈现出一个真挚的感情故事”。黄丹蓉陈述，黄一蓉系其笔名。两原告称，该剧由原告黄乾生作为制作人。 原告庭审陈述，备案名称为《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的影片，剧本即黄丹蓉完成的剧本《后来》，因“后来”两字无法取得备案，才改名为《后来·懂得如何去爱》。 2015年4月，光亚公司与北京剧魔影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剧魔公司）签订《后来》项目的联合开发合同，其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摄制电影《后来》，其中声称光亚公司购买了刘若英演唱的歌曲《后来》的影视改编权、摄制权且拥有影视改编权和摄制权的授权协议，并约定剧魔公司对项目进行统筹，包括但不限于确定导演、演员等演职人员。合同载明的光亚公司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龟山北路1号（文化产业园内）。 光亚公司为此制作策划方案，内容包括：1、打造2016年最值得期待的青春爱情电影，根据刘若英同名歌曲《后来》改编，重温令万千歌迷感同身受的心碎爱情故事，一起重返青葱懵懂的校园时代；2、片名《后来》，导演刘若英，预计开机2015年底，预计上映2016年5月；3、强力创作团队（拟请），编剧李晗，监制薛晓路，艺术指导谢飞，原创音乐梁翘柏；4、备选演员，井柏然、李易峰、黄轩，周冬雨、杨子姗、郭采洁；5、2016年最具话题性的青春校园电影“成长与失去”，2016年最感动人心的爱情故事“等待与错过”。2015年8月2日，原告方经与叶如婷联系，将《后来》剧本与该策划方案以电子邮件发送给叶如婷。 本案审理中，剧魔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声明，载明：光亚公司在购买歌曲《后来》用于电影《后来》宣传及电影一同使用，并策划刘若英作为影片导演，张一白为该影片监制，井柏然、周冬雨分别饰演影片男女主角情况下，与我公司签订《电影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及《投资摄制电影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1》，并以我公司名义在策划案上署名，即光亚公司策划在先，我公司只是署名；我公司确认不对本案全部被告主张任何民事权益，案涉所有民事权益由光亚公司享有。 2015年12月1日，光亚公司与强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影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制作合拍电影《后来》，其中称光亚公司已取得刘若英同名歌曲《后来》改编为电影剧本的独家改编权及将其摄制为电影的独家摄制权。2017年7月5日，光亚公司与北京鱼乐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景鱼演艺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华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电影联合投资出品合同书》，约定共同投资摄制电影片《后来》，其中，光亚公司以剧本、音乐《后来》IP版权等形式参与出品。 庭审中，原告陈述，诉状中所称的“刘若英以要开环球演唱会、没有做电影导演的规划为由拒绝了光亚公司”原告认为只是暂时性，双方还有合作机会，因此一直在等待刘若英方的回复，与其他公司的上述合同均为商务合作，系为项目找资金；策划方案中涉及的导演、监制、演员等，原告均未有过进一步联系；诉状中主张的张一白为监制系另一策划案，并非发给被告的策划方案。 2019年4月，井柏然、周冬雨所在工作室分别出具《证明》，均称2014年至2019年4月期间，没有收到包括光亚公司、黄乾生在内的任何单位、个人曾邀请井柏然、周冬雨参加《后来》或《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的拍摄。 二、关于歌曲《后来》的授权情况 原告本案还主张被告侵害其基于歌曲《后来》产生的商机，光亚公司亦在多份合作协议中自称取得刘若英同名歌曲《后来》改编为电影剧本的独家改编权及将其摄制为电影的独家摄制权。关于歌曲《后来》的实际授权情况如下： 2015年5月11日，光亚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签订《版权素材使用许可证合同》，就汉华易美公司授权光亚公司非独家使用版权素材（歌名后来，演唱者刘若英）的有关事宜进行约定。其中包括1、使用用途：仅限以影音同步方式复制于光亚公司制作的电影《后来》（由刘海波导演、李易峰及刘亦菲主演）中，作为电影歌曲并用于电影宣传，与电影一同使用，不得切割使用，不得用于其它用途。2、使用媒介：仅限于电影院放映电影《后来》。3、授权期限：自汉华易美公司获得版权素材合法授权之日起十年。4、授权地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5、备注：授权的版权素材仅限重制以上歌曲录音制品（不含词曲著作）；该录音作品版权限于刘若英演唱的原本录音版本。2015年6月2日，汉华易美公司向光亚公司出具《授权证明》，载明：我公司已与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滚石公司）签订授权《合约书》，滚石公司已同意授权我公司按约定使用录音制品《后来》，并同意我公司向贵公司提供授权作品。贵公司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仅限以影音同步方式将授权作品复制于贵公司制作的电影《后来》（由刘海波导演、李易峰及刘亦菲主演）中，作为电影歌曲并用于电影宣传，与电影一同使用，不得切割使用，不得用于其它用途。合同载明的光亚公司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龟山北路1号。 三、关于《后来的我们》剧本、电影制作的相关事实 电影《后来的我们》根据剧本《后来的我们》拍摄。被告陈述，剧本《后来的我们》是在刘若英所著的《过年，回家》基础上独立创作的。 （一）《过年，回家》故事梗概 刘若英著的《我的不完美》一书出版于2011年8月，其中收录了《过年，回家》一文。该文主要内容为： 淑芳与阿志为同乡旧识，高中时是班对，一起考上台北的大学。淑芳父母离世早，她在舅舅家住到初中毕业就独自搬出来自力更生，后来舅舅也走了，留下淑芳一人。淑芳与阿志离开村里时，阿志的爸爸送他们去车站，告知“互相照顾，过年回家！”后来两人毕业在台北找到工作，后来分手，每一年还是相约回老家，一开始是无害的隐瞒，一年又一年的演就下不了台了。阿志的爸爸眼睛一年比一年差，但年年坚持去车站接他们，回家路上，阿志爸爸会拉着淑芳问阿志有没有欺负她，并称她做媳妇是修来的福分，淑芳特感温馨。十年过去了，后来阿志结婚、真正的媳妇也怀孕了，淑芳决定手写一封信给阿志。阿志终于得带自己老婆回家过年了，并跟淑芳表示会让父亲知道他的真正生活。 火车进站，阿志爸爸站在老位置，今年戴了一副墨镜跟拄着一支拐杖，没等阿志开口，阿志爸爸就一如以往握住媳妇的手说到“淑芳，一路辛苦啦···”阿志想的说词全打乱了，阿志老婆也不知如何反应，过年三天，他老婆乖乖演着淑芳。阿志爸爸不提自己的眼睛，也不提自己渐弱的听力，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之后一年阿志爸爸走了，淑芳进来磕了三个头。告别式结束后，一个邻居阿伯叫住了淑芳转交给她一封阿志爸爸写的信，淑芳来到小时候跟阿志总一起玩、也是阿志爸爸最常叫他们回家吃饭的地方。信里写到“当你打开这封信时，爸爸已经不在了。不过不要紧，爸爸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今年过年在车站，我以为握起的是你的手，却发现那不是你的手。我的眼睛看不见，我的耳朵听不见，但我的心却还看得见，我的鼻子闻得见。我知道这些年以来，阿志希望我安心，所以很多事都没说，这次，终于换我耍了他一道了。我想告诉你们，父母对于儿女，只有一个要求与愿望，那就是看见你们健康快乐。其实你们工作有没有成就？娶了谁？嫁给谁？都不重要，只要你们好好的，爸爸都开心。我两年前尝试着让隔壁的朱妈妈联系你，结果朱妈妈说，你去美国工作了。一切都好吗？想寄点老家的东西给你，也不知寄到哪里？没想到再次要看见你，会是在这样的场合，我知道我一走，你一定会回来的。爸爸亲手做了一支纸伞，这跟街上卖的很不一样哦，放在我床头旁边，你记得带回去。这把伞用二十年都不会坏。朱妈妈八卦说，你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很担心你。我反倒觉得，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选择生活的方式，只要你觉得这样自在，就完美了。记得，有空还是回老家过年，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二）被告剧本《后来的我们》创作相关事实 剧本《后来的我们》署名编剧为袁媛、何昕明。被告陈述，系根据刘若英所著《过年，回家》改编形成故事大纲初稿，名称最初为《过年回家》，后经创作分场大纲、电影剧本、拍摄版故事大纲、拍摄版故事分场总纲、拍摄版分场大纲、拍摄剧本，多人多次修改，于2018年2月5日形成最终拍摄剧本以及最终电影，早期使用过《关于爱》、《爱，回不去》等名称，最终选择名称《后来的我们》。 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055号《公证书》显示，袁媛电子邮箱中，以“后来的我们”进行搜索，主题包括“后来的我们”的邮件有150余封，收件时间从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8月28日，持续有发送，既有同邮箱发送、亦有他人发送的邮件，从主题名称看，包括不同时间段的剧本、分场大纲、会议纪录、何昕明版、导演工作版、台词修改、情节线、终稿以及奶茶修改意见版等，其中，2017年7月1日收到的主题为《奶茶意见以及新稿》中称“2018的内容我觉得可能需要重新结构”，附件“奶茶五稿意见”中则提出了15场戏的修改意见以及1条总体建议，如提出“5场先是小晓和列车员争执的过程展现小晓比较直的性格，吵架、打牌、雪地喝酒依次展开”。 编剧袁媛专职从事影视剧创作，作品包括电视剧《大武当》《老婆大人是80后》《滚蛋吧肿瘤君》等。 《大河报》于2018年5月8日刊登了对袁媛的专访《河南首位“票房10亿+”编剧》一文，袁媛对该剧进行解读称：1、关于剧本，努力把《后来的我们》本土化。接触到刘若英的《过年，回家》后，张一白导演和袁媛都觉得，如果要在大陆上映，肯定要改，要符合大陆的气质，所以《后来的我们》剧本是在保留《过年，回家》故事内核的基础上做的修改。影片中田壮壮饰演的父亲在车站叫错了儿媳名字，这个点当时也不太能接受，但是导演在她的原著中强调了这一点。片尾父亲读信是全片的泪点，但袁媛一开始不建议保留那封信，但导演坚持信是小说里重要的一笔，电影中必须得有，是不能去掉的，所以就只能在内容上下手了，信的内容好多观众都说是金句，其实是集体创作的结果，很多评论说实际上爱情的部分没怎么感动，最后被父亲的那封信感动了，这说明信还是有用的，有存在的必要。2、关于争议，男女主角分手是因为认知差别。小晓其实是成长的，她懂得怎样才能真正去爱一个人，但见清是“我为你付出，为了达到你的目标，你就得接受我”，两个人的想法已经走岔了。“到最后，见清说我已经有房子了，你回来吧，这种潜台词就是我现在富了，你以前不就是因为我穷，买不起房才分手的吗？现在我富了，你就应该回来了。实际上这句话让小晓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一个人，我是因为你穷离开你，或者你富回来的人’。两个人的认知发生挺大差别时，走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已经不大了。见清这种简单粗暴的理解跟女性对爱情的理解是不同的，这就是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2018年5月7日，袁媛接受谷臻故事工场采访，陈述了剧本创作过程：1、见清（男主角）在电脑城里工作、卖光碟，自己画草图、写代码、制作游戏等情节，是经过咨询和了解了一些独立游戏制作人的工作方式。知乎上也有，有一个人就是既会画画也写代码，他自己就可以开发出一个小小的手游。2、林父描述见清如何走上游戏之路的那段话就是采访得来的。见清和小晓坐在车里说话的情景源自美国的一首民谣，名字我也忘了，歌词大意是这样的，曾经的恋人偶然重逢，坐在车里说起过往，最后相拥而泣，祝福告别。吃年夜饭是导演自己的记忆，她家的年夜饭就是吃不完的感觉。一大家子在一起，后来慢慢人少了，年夜饭也就跟以前不一样了。3、刘若英导演自己曾经写过一个小说，叫《过年，回家》，她找到一位台湾地区的编剧老师改编成剧本，后来由张一白和袁媛建议加入大陆的元素，一起共同探讨怎么去做《过年，回家》的故事，就一点点的到最后。4、《后来的我们》相当一部分内容都是讨论出来的，包括人物的设计，都是大家不断地讨论，不断地寻找人物原型，不断地采访和剧中人相似、相近生活中的普通人，听他们的故事，然后慢慢诞生出这么一个东西。5、《后来的我们》和其他讲述青年人恋爱、成长的同题材电影相比，主要的差别在于更写实一点。它是一个爱情故事，爱情故事通常给大家的印象是浪漫，但是在这部电影里，我们想写出真实的在北京生活的年轻人的爱情生活。6、袁媛有北漂生活经历，将自己北漂生活的很多细节全部都填进电影中。7、预告片中涉及春运、年夜饭的情节，父母子女之间的相处占了一定篇幅，关于写到家庭关系这一块内容，是因为刘若英导演原来的剧本就叫《过年，回家》，本身没有大篇幅地叙述北京的生活，更多的是讲回家过年的事，在过年和父母之间的相处，每次回家不同的状态，这些东西比较多。主创团队觉得台式回家过年和大陆回家过年有差异，大陆的回家过年有春运问题，被逼婚，所有人都想知道你在北京待得怎么样，挣多少钱，父母会说要不还是回来吧，不要在北京待着了，这都是当代在外漂泊的年轻人会面临的问题。 （三）电影《后来的我们》制作的相关事实 电影《后来的我们》备案立项号为影剧备字【2017】第907号，梗概为“小晓和见清是同乡，他们在过年回家的火车上相识。机缘巧合之下，小晓在见清家吃了一顿年夜饭，从那之后，小晓和见清的命运便纠缠在一起：恋爱、分手、错过、重逢……后来的他们再也回不去了”。该剧由刘若英导演，张一白监制，井柏然、周冬雨领衔主演，田壮壮主演，出品公司为拾谷公司、因而公司（时名称“霍尔果斯英儿电影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经准予变更为现名称）、天津猫眼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眼公司）、欢喜公司（时名称“北京花花朵朵文化有限公司”，2018年4月24日经准予变更为现名称），联合出品为春风文创公司、时间海公司、鸣涧公司、三次元公司、霍尔果斯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大地时代公司、星宏公司、香蕉计划公司、十月初五公司、乐在其中公司、境界文化公司，发行公司为猫眼公司，定档于2018年4月28日。 2018年2月11日，电影《后来的我们》官方微博发布第一部宣传预告，题目为“最恨春节”，又于2018年2月15日发布第二部宣传预告，题目为“年夜饭”，其后又分别于2018年3月、4月发布了田馥甄演唱的电影插曲《爱了很久的朋友》及陈奕迅演唱的主题曲《我们》。 刘若英、英儿工作室著的《后来的我们电影笔记》出版于2018年4月，其中记载了电影《后来的我们》的创作过程称：1、故事原本叫做“过年，回家”，来自2011年《我的不完美》一书中，监制张一白提议加入“北漂”，“北漂”成了故事中最重要的核心命题。2、电影最早名称为《过年，回家》，后来还拟起名《关于爱》，因为刘若英听到五月天的新歌，歌词中提到“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那就是后来的我最想的，后来的我们依然走着，只是不再并肩了，朝各自的人生追寻了”。刘若英认为正是剧本中男女主角的恋情主题曲，也是无数分手男女对对方的后来的期待，故后根据五月天的新歌歌名将电影名取名为《后来的我们》。3、《后来的我们》男主角见清“北漂”经历的“原型人物”是音乐创作人、歌手、小提琴手李剑青，其代表作为描述在外漂泊生活的歌曲《匆匆》。在剧本创作初期，李剑青和刘若英讲过他的北漂经历。 关于电影名称，刘若英也曾在接受《三联生活周刊》《扬子晚报》等的采访中称，《后来的我们》与歌曲《后来》没有关系，因为已经有电影叫“过年回家”，就得改名字，一开始起名叫“关于爱”，后来听到五月天歌曲《后来的我们》，经五月天同意使用《后来的我们》作为电影名称。2018年4月13日，阿信发表了一篇关于“电影后来的我们”话题的微博，并转发了刘若英同话题的微博文章，其中称，2016年6月24日，刘若英演唱会期间，彩排结束回到酒店，听到五月天即将发行的歌曲《后来的我们》，看了歌词落泪了，刘若英给阿信发信息询问能否将《后来的我们》作为电影名字，阿信回复当然并表示谢谢。 2017年1月25日，相信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信公司）与北京城井文化创意工作室签订《授权书》，约定将阿信作词、怪兽作曲的《后来的我们》之曲目名称（歌名）于电影《后来的我们》之发行、向国家版权单位进行立案申请/登记、电影制作拍摄、该专案电影公开发行及日后宣传、销售之合理范围内进行使用。2018年4月28日，拾谷公司与相信公司签订《授权书》，相信公司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利或经原著作权人合法授权代理之录音著作、音乐著作、视听著作及该公司旗下艺人【五月天】对嘴演出画面授权给拾谷公司使用，用于电影《后来的我们》，其中包括阿信作词、怪兽作曲的《后来的我们（眼泪未干版）》。 《后来的我们》曾策划由黄轩饰演男主角见清、周迅饰演女主角小晓，并制作了两人的策划案。被告提交了与黄轩经纪人联系的聊天记录，后双方最终未签约，电影《后来的我们》上映前，黄轩经纪人发送微信表示虽然没有缘分参与，但恭喜《后来的我们》制作团队。被告提交的《剧本讨论会记录170817-周迅》等文档记载了周迅参与剧本讨论、修改及演员服装定装。电影《后来的我们》首映式，周迅到场参加活动。 搜狐网于2018年11月13日曾刊载《票房最终回报率高达680%，都进了谁口袋》一文，该文称，该影片最终以13.62亿收官，据小编了解这部影片制作成本仅仅7000万，按照官方数据来算，最终除去国家影视发展基金5%、税收3.3%、院线分账56%—57%、宣发成本2%—3%之外，投资方以及投资人可分到手占35%左右，即13.62亿的35%=4.767亿。 四、关于《后来》剧本与《后来的我们》剧本、电影相关内容及侵权比对情况 （一）关于《后来》剧本的剧情梗概 故事从毕业十年后说起，三十出头的杂志社女作家宋词在去交稿的时候和主编兼同校师兄叶文轩聊起了自己的连载小说，由此，牵扯出了那段被封存于记忆的年少往事。 那年高中，青春朝气，年少慕艾，五中校园里有著名的“五中三剑客”——女生宋词、李夏儿和大男孩阿疼。三人玩得好，关系铁的形影不离。李夏儿在足球场上，对隔壁班清俊帅气的转学生一见钟情。而宋词发现这个转学生温恒竟然是自己早前就遇见过的人，书店里租书时两人偶遇，因为上课看小说，在学校办公室里被批评的宋词也遇到正好来办入学手续的温恒，随后温恒公交车上未带钱时亦是宋词帮忙垫付。自此，宋词对温恒有了印象。而热情开朗的李夏儿开始使用各种手段狂热的追求起温恒来。然而，性格冷淡的温恒对她的追求视而不见，完全无动于衷。李夏儿无奈之下，转而请求性格安静内敛的好友宋词帮忙写一封告白的情书给温恒，经不住李夏儿的哀求，宋词帮了这个忙，并将帮忙写好的情书亲手交给了温恒。谁知，第二天，“宋词写情书追求温恒”这件事火速传遍了全校师生。于是，风气严谨的学校通报批评宋词不该早恋，学生们恶意嘲笑宋词追男生，宋词因此迅速沦为全校的笑柄。为此，阿疼还和温恒打了一架。此后，宋词和阿疼均劝告李夏儿放弃追求温恒，李夏儿犹不死心。由于之后温恒有意或无意制造的一些举动，李夏儿认为温恒喜欢宋词，是宋词撬了自己的墙角，且并不听宋词的解释。就这样李夏儿与宋词的友情逐渐破裂，形影不离的“五中三剑客”也不复存在。宋词由此记恨上了温恒。却殊不知温恒早已在默默的关注着宋词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高考完的那天晚上，宋词在操场上弄丢了外婆为她求来的护身符，在火急火燎的赶回操场上寻找护身符时，却遇到温恒正站在操场上，手里正握着宋词丢失的东西。在要回护身符时，温恒毫无预警的亲了宋词一下，留下怔住的宋词笑着离去。 进入大学后，在A大的迎新晚会上，宋词又见到了温恒，才知道两人竟然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在之后温恒刻意制造的偶遇中接触着，两人互生好感，或许高中那时两人已然有着心动，彼时年少的感情总是有些羞于出口。 因为宋词的喜欢，温恒在学校圣诞晚会上特意为她演奏小提琴《爱的致意》，温恒始终记得宋词高中播音时念的一首拜伦的诗，于是节日礼物会送《拜伦诗选》给她。温恒告诉宋词，高中时第一次在租书店偶遇时就记住她了，宋词坦言其实那不是第一次见，她有比之更早见过他，那时他在楼下电话亭打电话，她在楼上教室窗口一直望着他。一直以来两人心中其实互有彼此。此时的感情已是刚刚好的水到渠成了，温恒向宋词表白，宋词记着高中帮忙送情书的冤屈黑历史，决定让温恒再等等才接受他。温恒笑着告诉她自己有的是时间等她。 丰富的大学生活中，高宋词一届的艺术系师兄付饶也在追求着宋词，宋词的好友兼室友富家女林琳也被同系的师兄叶文轩所追求着。但显然高傲又毒舌的富家女林琳是看不上木讷老实的叶文轩。林琳一直喜欢着自己优秀的青梅竹马，来A大读书也是为了她的竹马而来。在林琳的生日宴中，林琳公布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宋词猛然得知这青梅竹马就是温恒。两人在林琳的生日宴突然见到，宋词心生痛楚，认为又一次重演了高中的三人纠葛历史，不过是这次李夏儿换成了林琳。 林琳向宋词哭道出自己对温恒从小就开始的追逐与爱，坦言若失去温恒便活不下去了。痛苦抉择后，宋词不想又一次陷入友情与爱情的冲突中，无论温恒如何坚持不放弃，宋词依旧选择了放弃爱情，独自煎熬逃避着温恒。大学毕业前的下雪之夜，宋词回了老家，回到了高中时的操场，在那里回忆着温恒与自己的点点滴滴，这时温恒找来了。温恒再次向宋词告白，告诉宋词，林琳只是父母世交朋友的女儿，自己从小就只把林琳当妹妹看，从未发展出也不会发展出任何男女感情。并恳请宋词这一次将爱情摆在友情的前面，正视他的感情。然而固执的宋词还是痛苦的拒绝了他。温恒失望又绝望的连夜离去。 温恒回到学校后，面对一直追逐着自己的林琳说，自己从前到现在，以及未来，都不会喜欢她，只会把她当邻家妹妹看。而这边回到学校的宋词也被知道情况的付饶追求着，宋词亦是严词拒绝了他。付饶告诉她，有些东西喜欢就要及时抓住，一旦错过，就不会再重来。 心乱的宋词再一次回到外婆身边寻求安慰，年老又慈祥的外婆也告诉她，不要随便放弃自己心爱的东西，因为放弃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恍然大悟的宋词想通了，她这么的喜欢温恒，不能错过他。还有什么有比爱他更重要的呢。宋词连夜赶回学校，迫切的想见温恒。但温恒不在学校回家了，室友告诉她去找林琳，林琳一定知道温恒家的地址。晚上，宋词找到了林琳的住处，却在楼下看见抱在一起边走边接吻的温恒和林琳两人。宋词在林琳家外面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看到穿着睡衣的林琳送温恒出来。泪流满面的宋词绝望地离开了，也彻底的心死了。 宋词回校迅速收拾好行李，独自一人离开学校，远走异地工作打拼。而此时急急忙忙闯进宋词宿舍，想再一次挽回宋词的温恒，看到空无一物的宿舍，恍如雷击。 十年后，宋词被师兄叶文轩威逼着，被迫代替他去参加A大百年校庆上，并诱导她说或许还能看到她惦记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人——温恒。宋词去了，果然故人再度相遇。在与付饶及老同学们的寒暄中，宋词迫于面子和尊严表示自己已婚了。然而，被随后和林琳一起过来的温恒误会了，宋词却找不到机会也不知如何解释，温恒随即携林琳离开。 几天后林琳通过校庆会登记的电话约宋词见面，宋词赴约，尘封的谜底再度揭开，原来当初宋词绝望死心的那夜另有隐情，那夜温恒因宋词的拒绝伤心买醉，喝醉后将林琳当成了宋词。第二天醒来悔恨的去寻宋词，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温恒至此绝望出国留学，这么多年了还在等着宋词，也寻过找过，均无结果。这次亦是抱着宋词会来参加校庆的期盼，特意从英国赶回来参加，还买好了戒指，准备若宋词未婚，就当场向她求婚，哪知听见宋词说自己已婚了。温恒失望的第二天一早已回英国，彻底放弃了宋词，答应了追求他多年的女同事的求婚。 宋词听了前尘往事幡然悔悟，悲伤的不能自已，当年的那些已知和未知，唯有一句得以证明：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就像歌里唱的一样：“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当“后来”两字缓缓道来，总是包含着一种人事已非的宿命。 （二）关于《后来的我们》剧本、电影的剧情梗概 2007年除夕前，方小晓因为一时找不到票，被查票员刁难，幸好一旁的林见清即时用自己的票相救。两人顺势聊上，才发现彼此是同乡。途中，火车因天气事故停驶。小晓拉着见清的朋友郑欢、阿文下火车，要徒步走回去，才没几步路，就看着火车复驶抛下他们。四人就在这阴错阳差的误会中成了朋友。 2018年除夕前，哈尔滨往北京的飞机，也因气候问题停飞。小晓重遇见清，两人客气地颔首没有多聊。下飞机，经济舱的小晓订不到酒店房间。商务舱的见清有间房，怕小晓没地方去，便想把房间留给她，但小晓拒绝。两人在柜台前互相推辞，在后排急着要房的人催赶下，最终住进同一间房。 2007年除夕，小晓好不容易回到老家，屋子只有她一人，每年只能借着收母亲巧克力的理由回家，给父亲上坟。见清家是开菜馆的，林父煮了一桌好菜，邀小晓一起吃，几个林家熟识的亲戚邻居，都以为小晓是见清的女朋友，忙着催婚。 饭后，小晓和见清聊起彼此在北京的状况。小晓没读大学，在北京混了四年，目标是在北京安家落户，嫁个好男人；见清则是大学刚毕业，想靠网络游戏创业致富，衣锦还乡。 年后，见清和郑欢、阿文在鼎好大厦租了个小摊卖软件。创业起步难，还被物业看不起。郑欢顶不住压力，离开团队回家当公务员。而小晓除了酒吧，在健身房、电器商场都有兼职，还有个准备见对方家长的公务员男友，要介绍给见清他们认识。见清对小晓的孝顺男友很不以为然，果然这位妈宝一见母亲反对，就跟小晓分了手。小晓丢了住处，只好跟见清求救，暂时搬进见清租的隔断房。隔断房里不只有怪邻居，隔音还差。一整晚的叫床声惹得小晓和见清十分尴尬。 2018年，两人在酒店房间里，话要说不说，也是尴尬。见清注意到，以前是小晓不让他在屋里抽烟。现在，是她自己点起烟来抽。 2007年初秋，一日，国企的采购员来鼎好商场问货。见清把生意让给了小晓，引来阿文不满。阿文告诉见清自己被公司挖角，受不了创业艰苦选择离开。而那采购员，竟成了小晓的下家。 见清跟邻居批货，得空就到地下通道摆地摊卖盗版碟。小晓也在旁边给他帮把手，但见清看她那头为了取悦男友的长假发，只警告她别被人骗。小晓没听劝，却在2007年的跨年夜上，发现男友是个已婚的骗子，忙不迭地又搬回见清家。或许累了，这回小晓没哭，和见清同病相怜地安慰起彼此的处境，一时情迷就上了床。然而2008年一早，小晓就从见清家消失。她不想让见清认为自己轻浮，怕见清不喜欢自己。这举措反让见清十分失落，以为那晚两人就确定了心意。 见清不久进了警局，还得关上一阵子。小晓了解状况后，决定自己回乡过年，充作见清女友给林父报平安，谎称见清是工作忙才没赶得及回家。过完年，小晓给见清出狱接风。见清不满小晓给家里人说谎两人交往，回头还要自己去戳破谎言。小晓让见清不用去澄清，告白自己被他感动，是真想做他女朋友。原来那晚见清进警局，是巧遇骗小晓的已婚男逛摊子，冲动揍人才被抓。 2018年，小晓和见清在房里喝点小酒，暧昧地聊天。忽然，见清有电话打来，是孩子吵着要视频，小晓还得躲着不让看见。见清讲完电话，回头看小晓不在房间很焦急，才发现她站在窗外的雪地上要他下楼。两人在雪地里回忆起林父的手艺，小晓尤其想念林父做的黄酱。过去在一起的时候穷，常拿来拌面吃。 2008年冬，见清住的大楼电梯故障，和小晓一起爬楼梯。见清跟小晓分享自己创作的游戏故事：一个叫伊恩的男孩为财富交换了心，必须找回心的旅程的游戏。小晓听了，建议见清设计一个女主角伊娃，让伊恩去找伊娃，让世界恢复色彩。两人在一起后，小晓做房屋中介，得忍受顾客骚扰；见清去做游戏公司客服，同样得对玩家的抱怨低声下气。但在热恋中，两人总觉得日子有盼头，捡了张破沙发回家，小晓忽然想象两人分手会是如何。见清不想有那天，就算有，也想继续关心小晓。 2018年，两人走在雪地里，见清问起小晓过得如何，小晓一下说自己又被男人骗，一会儿说自己早结婚了。就是不想让见清知道自己过得好不好。 2009年过年前，小晓和见清回乡参加同学会。见清看同学混得好，郑欢做了单位秘书，听闻阿文也很出息，只能在人前打肿脸充胖子，反被郑欢识破，抢着把单买了。喝醉的见清被林父训诫逞能，反惹见清迁怒家人，决定提早回城。林父来不及做饭让小晓带回去，只给了黄酱让他们能配面吃。 见清气自己满足不了小晓的梦想，气自己没出息，忍了一年的客服工作终于爆发，跟玩家起冲突而被开除。和小晓的生活也只剩下争吵，为了买房、跟女网友的暧昧琐事吵架。见清没工作后，便沉迷电玩逃避现实，荒废创业。雪上加霜的是，房东在此刻赶人出去，要拆了隔断房，小晓和见清只得匆匆搬家，那张破沙发也没能带走。2010年初，他俩搬进了地下室。 除夕夜，小晓和见清第一次没回家。林父关心小两口的状况，见清眼睛瞪着泡面碗，嘴上瞎扯涮羊肉。小晓建议见清今年若混不好，就干脆回家乡。见清固执，依旧过着沉迷电动的消极生活。一天，小晓终于受不了，决定离开。见清却因打电动的耳机隔绝了声音，错失留下小晓的时机，只能一路寻找。见清追赶至地铁站，看到小晓站在末班车上，却没勇气走进车厢。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八年后，小晓和见清在雪地惋惜当年的错失，见清问如果当时小晓没有走，后来的我们会不会不一样，小晓说当时如果见清有勇气在车门关前上了车，她就跟见清走一辈子，两人感慨后来我们什么都有了，却没有了我们，冲动之下想再续前缘，赶回酒店，却遇见熟人偷情，一脑子热情都给浇熄了。两人决定租车，一路开回北京。过了这些年，小晓和见清最后也只想问彼此，究竟有没有爱过对方？ 2010年，见清与小晓分手后开始认真创作游戏。小晓则继续各处的推销工作。2010年夏天，见清的游戏火了，首次分账20万元。2011年，见清和游戏公司签约，高价卖出游戏。小晓看见清高调受电视专访，似跟自己喊话挽回，却没有去找见清。过年前，见清买了房子，不断给小晓发讯息，说是没法跟林父坦承两人分手，希望能一起回乡过除夕。小晓一字不回。 一下火车，见清衣锦还乡受人簇拥，人群把小晓和林父挤到边上。小晓和见清又在人前做回假情侣。见清希望接父亲到北京住，方便照顾，也好治林父的眼疾。但林父舍不得菜馆，更不想被儿子控制生活。父子俩一言不合，见清掉头就走。小晓指责见清态度过分，见清不以为然，认为自己达成众人的期望，希望能跟小晓复合。小晓不肯，两人从此分别。 见清开着车送小晓回到北京住处，小晓坦承在2015年过节时，曾经在火车上看见他和怀孕的妻子回家，但没敢上前招呼，而是远眺他们在月台与林父团聚。见清与小晓珍重道别后，回到家乡，似父亲过去做着年夜饭，回想2015年的火车上，自己其实也看见了小晓，却为照顾妻子而不得招呼。一家子下了月台，眼盲的林父以为见清的孕妻是小晓，直到握住对方双手，才明白两人已分手。 林父给小晓寄了封信，信里写到“小晓，有些年没来了，日子过得好吗？每年过年我都会想起你来菜馆吃年夜饭的那几晚，想到那些我经常会开心得笑出来。每年我都在想，都在准备，明年过年要给你们做点什么好吃的，外面吃不到的，总觉得一年下来，不管有多辛苦，你们能吃上家乡的味道，感觉心里有个依靠，就能有力气再出发。可惜你们每次回家的时间总是太短暂，来不及说说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就匆匆忙忙又走了。父母心中的这份牵挂，也许只有等哪天你们都有了家，做了父母才能体会到吧。说到底，其实你们工作有没有成就？娶了谁？嫁了谁？都不重要，做父母的对于儿女，只有一份念想，那就是看见你们健康快乐，只要你们好好的，我都开心，即使一年只有一起吃一餐年夜饭也够了。吃再多苦受再多罪，总有可以回去的地方，那就是家。记得，不管你走多远，那里永远有人等你。”小晓感动，打开见清创作的游戏。伊恩，终于找到了伊娃。 （三）原告主张的《后来的我们》剧本、电影中涉嫌侵权的内容 原告主张两者故事核完全相同，均是“恋爱、分手、错过、重逢……再也回不到从前”，且被告《后来的我们》剧本、电影有二十四处在情节上涉嫌抄袭剽窃，侵犯其改编权和摄制权。原告之主张及本院查明的原被告作品的实际内容如下： 1、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17A场戏中，男主角温恒公交车上因忘记带钱无钱投币乘车而陷入不得不乖乖下车走人的尴尬境地，先上车的女主角宋词掏钱投币替男主角温恒解围。被告剧本及其电影序幕戏中，列车员查票，女主角小晓因火车票丢失而陷入尴尬境地，男主角见清因拾到了女主角小晓的火车票而帮女主角小晓解围一场戏。 经查： 原告剧本为“宋词在前排找了个空位坐下。在车子快要开动时，温恒上来了。车子关上门开动，温恒摸了摸衣服和裤子的口袋，没摸出一个硬币。司机（狐疑的眼神）：同学，不是忘带钱了吧？温恒有些尴尬的又找了一下口袋，依旧没有。温恒：嗯，忘带了，我下车吧。宋词见状赶紧从书包里掏出钱包拿出一个硬币走到投币机前投了。宋词：我帮他付吧。温恒看了她一眼。温恒：谢谢。宋词朝他微笑了一下，走回到座位上，拿出一本小说低着头看起来。温恒道了谢后走到车子的中门的下车口站着，戴上耳机面目平静的看着车窗外。过了几站路，宋词从书中抬头四处看看，发现温恒已经不在车上。一会儿，公交车到站，宋词下了车回家。夜幕渐渐暗沉了下来。” 被告剧本及电影为“车厢里，几乎无法行走。阿文、郑欢、见清这些同年纪的大男孩们正开始玩牌，乘客们形形色色，吃零食的哄孩子的，因为座位扯不清的，准备睡觉或在和家里通电话讲着方言报告行程……一直到正在查票中和列车员正在纠扯不清的小晓。小晓认真找票，列车员一面和其他乘客查票，一面不放过小晓。列车员：找不着了？那就补吧。小晓：我再找找。您先查后面的，我找着了拿给你看，行不？列车员很冷漠：不行。你赶紧补票吧，你这样的，我们见多了。现在补还能原价，乘警来了，就得罚款了。小晓：你叫谁来，我没逃票！没逃就是没逃！列车员白她一眼，拿起步话机：乘警乘警，8号车厢……有人插话：哎哎哎，地上这张票是你的吗？小晓转头：是是是……她第一次看到见清。见清笑嘻嘻地望着她。”“见清一手拿烟，一手拿着小晓的小腰包。无奈地看着小晓翻找着包包，包包里面什么都有，食衣住行样样皆有，简直包含了小晓一整年的生活。突然，小晓找到票。小晓兴奋把票拿给见清，满头大汗，但笑容灿烂，见清也笑了，接过车票。见清看了看票：你也去遥江镇啊？小晓：啊。见清眼睛里闪着光：那咱们老乡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小晓瞥他一眼：你还读书呢吧？我都出来混好几年了。小晓挑挑眉毛，脸上几分得意。见清不信：不可能，你多大？小晓：60。见清：16吧你。小晓：22，我只是看起来小，但是我的心早就老了……见清憋着笑，抽了口烟。小晓呛得扇了扇烟雾：抽烟已经是我年轻时的事情了……见清把烟熄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 2、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18场戏，两位主角在甜品店内相遇并用目光和眼神相互交流。被告剧本及电影第一场戏，两位主角在飞机上相遇并用目光与眼神相互交流。 经查： 原告剧本中，该场戏发生时，宋词与温恒还未正式熟悉，并无过多直接的互动，为“宋词揉了揉被李夏儿掐红的手，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远去的温恒。此时温恒也转身回看了一眼宋词。两人四目相接，宋词惊讶的迅速将目光移开。宋词抬头看了看仍在激动中的李夏儿，微笑的叹了口气。” 被告剧本及电影中，该场戏为小晓与见清分手多年后的再次重逢，为“小晓停在一处座位旁，吃力地将行李放了上去，正要坐下之际，看见了见清，两人一人在商务舱，一人在经济舱，隔着门相望着。见清挥挥手。小晓笑了。” 3、原告主张： 原被告均采取的是——“从现在回忆过去”的“插叙手法”。 4、原告主张： 原被告均给一位主角安排与设计了一位长辈。原告剧本给女主角安排与设计的是“外婆”这一“女配角”。被告剧本及其电影给男主角安排与设计的是“父亲”这一“男配角”。 5、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83场戏中，温恒拿“巧克力”向宋词表达爱意，被告剧本及电影第16场戏中，小晓与见清分享“巧克力”，均系安排与设计了一位主角给另一位主角巧克力。 经查： 原告剧本为“俩人走回操场边，温恒转过身停下脚步，拉住宋词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德芙巧克力递给宋词。温恒：DOVE，DOYouLoveMe？宋词，能不能抛开一切，把我摆在友情前面。只这一次，DOYouLoveMe？温恒凝视着宋词，宋词沉默了，看着温恒执着的举在自己眼前的巧克力。宋词眼前闪现林琳红着眼眶对自己说没有温恒会死的画面。半响，宋词抬起了头，看着温恒。宋词：对不起。温恒失望的放下巧克力，自嘲的笑了起来。” 被告剧本及电影为“小晓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掰了一块给见清。小晓：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巧克力。我妈每年都寄给我。见清奇怪：干嘛还要寄到老家。小晓：我告诉我妈北京的地址飘忽不定的，怕寄丢了。其实是想找个回家过年的理由，大年初一还能去给我爸上坟。我妈是不会再回来的了，我不回家，就没人管我爸了。见清咬了一口巧克力：就这滋味，又苦，又甜？小晓笑：我不觉得苦，这不就是生活的滋味吗？” 6—9、原告主张： 原被告均安排与设计了“一位配角”遇上了“视听电子产品出故障”。 经查： 原告剧本为第97场戏，“桌上的小收音机突然就没了声音，外婆拿起来调了几下还是没用。宋词接过来拍了几下，扣下电池又装进去依旧无声。宋词：外婆，算了，这个坏了我们就扔了它，明天我去买个新的给你。外婆赶紧拿起收音机，宝贝似的收起来。外婆：不准扔，这是你外公留下的东西。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坏了就要扔掉换新的。我们那个年代，什么东西坏了，首先想着就是修一修，实在修不好了再来想办法。小词啊，不要随便放弃你心爱的东西，因为放弃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外婆拿着收音机进了房间，宋词呐呐的怔在原地。”其后99场戏中，“宋词（眼神坚定的看着外婆）：外婆，我想通了，你说不能随便放弃心爱的东西，所以我现在要去把心爱的东西追回来。” 被告剧本及电影中： 第17场戏，“电视中在播着春晚节目。林父正把菜单贴在墙上。电视机出故障，林父过去拍电视，拍出影来。” 第91场戏，“手机玲响起，小晓看了眼：你爸的。见清在打游戏，不想接，铃声执着地响着。小晓只好接电话，由于讯号不好，她就凑到地下室的通风小窗口。小晓：喂……林父说话很大声：喂？见清啊！哦，小晓啊！你们在家呢吗？小晓：他……他还在工作呢。林父：电视机好像又出问题了，调不了台，看不到春晚了。见清接过手机：你换下遥控器电池，可能就是没电了而已。林父：哦，我看看。见清：爸，有人陪你过节吗？” 第113场戏，“林父拿着遥控器：见清教了我一遍，我还是不会开。他们看了一眼角落的新液晶大电视。小晓凑上前去，拿起遥控器。小晓：新东西，有时候挺折磨人的……此时，见清拿着一杯清水走出来。见清有些不耐烦：还没学会？给你买了好东西也是学浪费，真是的。林父：我说不要买，你非要买，浪费？小晓笑：好啦，春晚就要开始了，要演二人传，先等我开了机。见清看着她耐心地教父亲怎么用遥控器……见清：可以去治你的眼睛啊，难道你未来的日子就要在这老菜馆过吗？林父：我让你养过我吗？这破饭馆供你吃住，供你念书，他怎么就老了呢。老了就被你嫌了？见清：我拼了命，离开家里去北京干嘛？不就是要让我们都过上好日子吗？林父：那是你的日子，你别以为有了钱就能安排别人的生活！我的好日子就是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小晓拉了拉见清，暗示他别说了。见清起身。” 第124场戏，“2018年除夕。见清换了衣服走了出来，到厨房，换手继续做年夜饭，姿势跟爸爸是一样的。厨房角落放着老家腌菜用的酱坛子。见清看着父亲的菜谱在准备年夜饭，孩子在客厅里面玩着：爸爸，电视坏了，打不开。见清发现是遥控器没电了……见清教孩子按遥控器，电视开启，春晚正在进行……儿子抱住他，叫着爸爸。见清突然像个孩子一般哭起来……” 10、原告主张： 原告安排了“英雄替美女摆平谁谁谁”的情节，被告则安排了“美女替英雄摆平谁谁谁”的情节，从作品的表达上都是“谁替谁摆平谁谁谁”，完全雷同。原告剧本第28场戏中，“美女”宋词遭遇“同学”（葛小月）非议与侮辱时，是“英雄”阿疼，出面替“美女”宋词“摆平”了他班“同学”葛小月。被告剧本及电影第25场戏中，“英雄”见清遭遇“物业”漠视陷入无电可用的困境时，则是“美女”小晓出面替“英雄”见清摆平了“物业”。 经查： 原告剧本为“宋词和阿疼有说有笑的跟着喧嚣的人群走进教学楼。阿疼：李夏儿这家伙因祸得福啊，腿崴了就不用出早操，太爽了。宋词：那要不你也去崴一下？两人说着说着突然周围有许多人对着宋词小声的指指点点。葛小月：李梦你看，就是她就是她，那个高二的宋词，平时真看不出来，装作一副清高样，还学校播音员呢。真不知羞，还写情书给男生。长着一张圆脸的李梦看到身边走过来的宋词，扯了扯葛小月的胳膊。李梦：小月，少说两句。葛小月轻蔑的哼了一声。葛小月：怕什么，人宋词都敢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还怕别人说。阿疼停住脚步，怒目瞪着周围指点的人群，指着离得最近的葛小月。阿疼：你TM有种再给我再说一遍，说谁不要脸了？葛小月很快拉出李梦，躲到她身后，不忘冷哼一声。葛小月：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她，你凑什么热闹充什么英雄？葛小月指着宋词说道。阿疼撸起袖子，就要冲小月挥拳，看到李梦，脸色通红，一时气愤又尴尬的怔在原地。葛小月还在李梦身后朝阿疼张牙舞爪的翻着白眼。葛小月：怎么，你还想打人？有种你打啊，你打啊，打女生的都是狗熊。阿疼颤抖着拳头，宋词一把拉住他，朝他笑了笑，摇头示意自己不在意。阿疼气的朝围观的人群大吼。阿疼：都看什么看，想挨揍是不是？葛小月拉住李梦：走吧走吧，万一真挨揍了怎么办？我们可不会勾引男生为自己出头。李梦看了眼阿疼，没有说话。宋词平静的朝围观窃窃私语的人群看了一眼，目光转向葛小月。宋词：我不在乎你说我什么，我没有杀人放火，世上流言蜚语太多，全部在乎只能气死自己。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着自己的品德修养和分辨流言蜚语的能力，否则就与动物无异了。说完，宋词拽着阿疼的胳膊离去，在人群里的温恒静静的看着宋词离开。” 被告剧本及电影为“见清、阿文、郑欢三个人正在跟物业掰扯插座没有电的事情。物业：让开，你们就把我给堵在这一天，我也没办法。见清有些烦躁：昨天前天大前天，我们搞电脑的，插座没电怎么做生意？物业：要我教你妈怎么生孩子吗？出来创业脑子都不用当什么老板。阿文：哎，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见清：跟这种人费什么话！见清闻言就要开打，被郑欢阿文给拉住。阿文：别别别，咱们解决问题……解决问题重要。（对物业）看到没，你都把我兄弟惹急了。物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干活的。物业不想多说，硬是要挤出去，四人推挤，门外，小晓刚来，一见冲突，马上就挤进几个大男人的中间。小晓：怎么了？胜哥？天气热，火气也这么大啊？大家这才松开。小晓穿了紧身洋装，蹬着高跟鞋，一身紧致的打扮。见清看到小晓，有点惊讶。物业：小晓，今天穿这么漂亮？约会去啊？小晓得意：要见家长啊。怎么样？好不好看？物业：好看好看。见了家长就该办事了吧？见清：不好看。小晓：你不懂！小晓：胜哥，我知道你忙，你累，天气热，水啊电啊空调啊谁都来麻烦你，我这几个哥儿们跟我是老乡，一起来北京打拼。物业：没事没事。那什么，我下午就安排人过来修好吧？小晓：胜哥，慢走。呆会儿请你喝汽水啊。阿文：还是你有能耐，我们都使唤不动这群祖宗。小晓：我们店这些跟人打交道的事都我来管。连房租水电费这些都能晚交。瞥了一眼见清，见他老盯着鞋看。怎么样，不得不承认好看了吧？见清：矮就矮呗，这么没自信？小晓白他一眼：反正又不是穿给你看的！小晓气乎乎噔噔噔地离去。阿文挤兑见清：明明喜欢人家，偏偏还嘴贱，得罪人家。见清嘴硬不承认：我才不喜欢这款的，你要，拿去！” 11、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中，安排与设计了“三剑客”这一人物关系——宋词，李夏儿，阿疼。被告电影及剧本中，安排与设计了“三剑客”这一人物关系——见清、郑欢、阿文。 经查： 原告剧本中，三人是高中时的同学，贯穿了整体高中阶段的剧情，因李夏儿喜欢男主角温恒并请女主角宋词帮忙送告白情书，推动了剧情发展；李夏儿认为温恒喜欢宋词，是宋词撬了自己的墙角，导致“三剑客”解体，也影响了后来宋词对爱情、友情冲突时的选择。 被告电影及剧本中，涉及三人的剧情占比较少，人物之间关系描述不多，主要包括：三人在火车上斗地主，遇见小晓，大雪导致火车暂时无法通行后，三人下车走路、聊天、互动；三人与物业掰扯插座没有电的事情；郑欢要回去，阿文去游戏公司上班。 12、原告主张： 原被告剧本中，均有“三剑客”这一人物关系最终“瓦解”的情节。 经查： 原告剧本第35场戏中，“李夏儿拽着书包，失魂落魄的走着。宋词和阿疼两人看到，赶紧从后面追上来，宋词调皮的朝阿疼使了个颜色。两人轻悄悄的走至李夏儿身后，宋词一把蒙住李夏儿的眼睛，阿疼说话。阿疼：猜猜我是谁？李夏儿狠狠的拉开宋词的手，将她一推，宋词与阿疼惊了片刻，看到李夏儿红肿的眼睛流着眼泪，宋词关心的拉住她。宋词：夏儿你怎么了？李夏儿一把推开宋词，宋词一个趔趄，身边的阿疼眼疾手快的扶住。阿疼：李夏儿，你这是发什么疯？李夏儿看着俩人，冷笑一声。李夏儿：宋词，我没想到你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算我错看你了。李夏儿指了指宋词，宋词愕然。李夏儿：我这么信任你，还觉得让你送信是连累你被老师骂，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两面派。你喜欢温恒就直说出来啊，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竞争。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勾引温恒。宋词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夏儿。宋词：夏儿，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会这样以为？李夏儿：宋词，我说什么你心里明白，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卑鄙的小人。李夏儿愤怒离开。阿疼气愤的指着李夏儿的背影。阿疼：这李夏儿今儿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宋词你别理她，过几天就好了。宋词看着阿疼：阿疼，不论你信不信，我自认为没有半点对不起朋友的地方。而且我并不喜欢温恒，哪里来的勾引？宋词说完沉默的离去。”第38场戏中，“宋词背着书包和阿疼走出教室，两人边走边聊。阿疼：我马上就要开始去校外训练了，能逃离压抑的课堂真开心。宋词：你们体育生真好，我的苦日子正式开始了。不过这学期我打算把小说暂时戒掉，等上了大学再尽情看个够。正说着话，两人看着旁边走过的李夏儿，阿疼正想叫住她，转而又看了看身边的宋词，终于没有开口叫人。阿疼（朝宋词）：诶，我说这李夏儿还真不理人了，这发疯也不能发这么长时间啊。宋词笑着朝阿疼扬了扬手中的小说。宋词：我还有事，高中最后一次还小说去。你去找她聊聊吧，你们还是好朋友。有矛盾的只是我和她。宋词飞奔的离开。阿疼看着分别向左右两方离开的宋词和李夏儿，烦躁的挠了挠已经剪成板寸的头。阿疼：妈的，这都是怎么了？” 被告剧本及电影第25场戏未尾，“郑欢犹豫地：老林，阿文，跟你们说个事。我爸我妈让我还是回去……”，第26场戏中，“见清和阿文在帮郑欢收拾回家的东西，屋里乱糟糟的一片。阿文：还是回家舒服，至少能住大房子。郑欢突然红了眼眶叹气摇头：不一样，不一样……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见清安慰：回去好好混，赶紧当县长啊。说不定，哪天我跟阿文北京混不下去了，还得回去仰仗你呢。三人对着一台小破电视唱着歌，拿着扫把当吉他，拿着黄瓜当麦克风，唱着张震岳的《再见》，仿佛生活中并没有烦恼。见清接电话：我马上过来。见清挂了电话，向外跑去：阿文你送欢吧，我有点事……见清走出门外，又跑回来抱抱郑欢才离去。”第35场戏中，“阿文和见清烦恼的抽着烟。阿文：妈的，拒绝就拒绝，还客套个球。假惺惺的！见清：又不是第一次，你玻璃心啊？阿文：都他妈拒绝十六回了，我玻璃心？大哥！这个店电费都欠了两个月了！还有房租，欠了半年了。虽然人家骂得难听，不过没叫人轰咱们滚出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见清没说话。阿文苦笑下：我是扛不住了，正好畅游问我愿不愿意去上班……我想我还是去吧！吃饱还是比做梦要重要。阿文推了推见清，指着从手扶电梯上下楼的小晓和中年男人，见清看到他们有说有笑地一起下楼出去了。阿文撇撇嘴，又挤兑他：傻逼了吧。见清：人家爱跟谁就跟谁。阿文：又嘴硬。见清没说话，猛抽了几口烟，扔在地上熄了。” 13、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10场戏，安排与设计了一场“沙龙活动”。被告剧本及电影第37场戏也安排与设计了一场“沙龙活动”。 经查： 原告剧本为“甜品店内，李夏儿搁下手中的饮料，一掌击向阿疼的后脑勺。阿疼猛然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捂着头嗷嗷叫的打了激灵。看着正盯着自己的宋词和李夏儿。阿疼语重心长的：听哥的话，珍惜生命，远离小说。李夏儿：你懂个屁，不知道少女的情怀总是诗吗？阿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作呕吐状。阿疼：少女的情怀总是诗？我怎么从没在你俩身上见到过。花季少女应该是1班漂亮大方的李梦那样的，哦，雅美蝶，她真是卡哇伊呢。李夏儿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阿疼。阿疼：去，我都没嫌弃你成天偶吧偶吧挂嘴边的。宋词将瓶子里的可乐一口喝完。看着两人一脸互相嫌弃对方的表情，感叹的说了句。宋词：我们天朝上国青春少男少女被两种形态的文化熏陶着。少男离不开卡哇伊、雅美蝶，少女天天偶吧，撒浪嘿。形式堪忧啊。说完，宋词默默的拿过书包准备离开。宋词：我先去租书店看看，找本小人书交上去算了。等人走了，阿疼和李夏儿震惊中互相对望一眼。阿疼：雅美蝶……她，这……知道的太多了！” 被告剧本及电影为“合租屋猥琐男的房间，满是盗版碟，碟山碟海，小晓好奇地翻看着各种盘片。猥琐男吃着面，见清看着他的电脑：只能重装试试了。猥琐男有些泄气：靠靠靠，那那那那我硬盘里里里的东东东……见清不等他说完：只要没在系统盘就行。小晓吃着零食，拿起一个情色封面的盘片：这……是AV吗？猥琐男发出神经质的笑声：这这这是情色片，差差差远了。你想看谁的就有谁的？小晓恶心地扔下碟。见清：你这有苍井空、高树玛利亚、小泽玛利亚吗？猥琐男：岂止，我这有松岛枫、冬月枫、美竹凉子、常盘樱子、北原多香子、小仓爱莉丝！见清：牛逼！南沙也香、石黑京香、真田春香、大沢佑香、泽口明日香，有吗？猥琐男：看过山崎亚美、木村那美、北川绘美、天宫真奈美么……小晓听他们对的这么顺畅都听傻了，只有鼓掌。猥琐男拿出几张刻录的光盘：送送送送你们了……学习学习。小晓摇摇头：啊？不用了，我跟他不是一对，就是好朋友。猥琐男惊讶：啊？哦哦哦……哈哈……理解理解……猥琐男扭头，悄悄对见清竖起了大拇指。” 14、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32场戏、被告剧本第82、83场戏均安排与设计了“男主角被别人打和男主角打别人”。 经查： 原告剧本为“11班的教室里只有温恒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温恒将桌上的书一本本的装进书包里准备离开。门突然被外面进来的阿疼一脚踹开，温恒停下手中的动作，目无表情的看着明显来者不善的阿疼。阿疼书包随手一扔，就朝温恒走过来，揪住温恒的衣领，揍了他一拳。阿疼：你丫温恒找死是不是，人家女孩子追你是看得起你，你有什么可拽的，啊？你就是看着宋词不爱说话好欺负是不是？不想活了就直说。温恒站稳了，冷冷的看着阿疼，同样挥手对着阿疼的脸就是一拳，阿疼倒在地上。温恒：从我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要活着回去。不过别人追我又与你何干？阿疼火大的站起来，抡起拳头又要打过去。宋词和李夏儿赶到，宋词立即冲上前拉住阿疼，李夏儿尖叫一声挡在温恒身前。李夏儿：孙一腾，你有病啊，怎么能胡乱打人？阿疼：李夏儿，你这是在犯贱你知不知道？自从这家伙来了之后，你变的我都不认识你了。阿疼狠狠的瞪了温恒一眼，气呼呼的抓起书包离开。宋词看着冲出门的阿疼，赶紧追了出去。李夏儿转身看着身后的温恒，温恒不理拉上书包的拉链准备出门。李夏儿堵住温恒的出路。李夏儿：温恒，对不起，我代阿疼向你道歉。信是我请宋词帮我写的，你知道的，是我在追你。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温恒：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你，不需要再制造偶遇和写信了，你这样的行为给我带来了烦恼。温恒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又转过身看着李夏儿。温恒：还有你这也是在践踏你自己和为难你的朋友。说完转身离开，教室里李夏儿一个人，怔住片刻，握着拳头追了出去。”。 被告剧本及电影为“游戏公司客服部内，电话里的大V：你妈逼啊！我就问你我花了钱怎么就没见效？那我他妈花钱干个鸡毛！你们他妈的就是公然在骗老子的钱！还他妈狡辩！见清坐在小隔间里面，挂着耳麦。见清：先生，您说话客气点。大V：我他妈白花了30万，你让我客气点！要解决不了，你们这帮客服就等着吃屎吧！见清：你他妈嘴巴干净点！见清激动地起身，其他小隔间里面的客服员都转过头来看着见清。见清看了一眼，坐下来，稍稍压低声量说话。大V：哎哟，我操，你敢骂我？！见清：对不起对不起！大V：对不起？你信不信——老子杀过去直接灭了你！然后跟你说对不起，行吗？见清：操你丫的！骂的就是你这个傻逼！你他妈有两钱臭拽什么！爱他妈玩不玩！滚蛋！见清挂了电话，把耳机摔在桌上。隔壁同事探头，见清挥挥手笑说没事，就是个傻逼！”“麻辣烫小摊（或者有院子的老北京火锅）外，见清的衬衫掉了几个扣子，领上有些许的血迹，嘴角瘀青，眼角边上一个小口子渗着血，头发乱七八糟，领带松开了，衬衫也没扎进去。小晓：跟谁打架了？见清不语。小晓：我问你，你脸怎么了？见清一言不语，酒一瓶接一瓶开，喝，眼神跟谁都没有交集。小晓吃不下，呆呆地看着别桌人有说有笑。见清：你看那桌傻逼干嘛？小晓：我还不能看了？你喝多了吧？走吧。见清直盯着隔壁桌：我还没吃完呢。隔壁桌：嘿，哥们儿，你喝多了吧？见清直接过去就开打。小晓已经麻木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咕咚咚干了一小瓶白酒，把瓶子摔在地上，来了场大爆发。小晓大吼：你够了！都他妈的住手！店里的人都停下了。小晓上前捶打见清：林见清！你这么喜欢打架！你打呀！打呀！打个够好了！我今天就陪你打个够！打不够谁都别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他妈的……你要我怎么样！你说啊……外人也被小晓劈头盖脸的疯狂举止震惊，都愣住了。” 15、原告主张： 原被告剧本中，均安排与设计了“女主角与两个男人存在情感纠葛”的重要情节。 经查，仅就女主角的感情线： 原告剧本中，宋词与温恒的感情戏贯穿全剧，在大学阶段的情节中，付饶出现，追求宋词，宋词拒绝。 被告剧本中，在与见清正式确认关系前，小晓先与孙艺龙恋爱，因孙艺龙母亲反对分开后，又与采购员恋爱，后发现对方有家室，分开后与见清逐步确定了关系。 16、原告主张： 原被告剧本中，均安排与设计了“一位主角为铁哥们两肋插刀”的重要情节。 经查： 原告剧本中，宋词替好友李夏儿给温恒送情书，老师误以为宋词早恋，在办公室教训宋词，并表示要通报批评，让宋词叫家长来；阿疼与李夏儿在外偷听，阿疼想要进去澄清，被李夏儿阻止，阿疼生气对李夏儿发火，并说要去打温恒。 被告剧本及电影中，2008年年初，小晓去合租屋本想告诉见清自己谈恋爱了，猥琐男告知见清进警察局了，小晓到看守所但未见到见清，沮丧离开了，春节中，小晓装做见清女朋友回家陪林父过年；春节后，小晓去看守所门口，胡子拉碴的见清被放出来，小晓告知已经陪林父过年；两人走在路上，小晓说又恋爱了，其实所说的恋爱对象就是见清，小晓问见清为什么打人，见清惊讶，才知道小晓已经知道他打的人就是之前骗小晓感情的男人，小晓说是那个男人到店里骂她才知道的，见清说是正好那个男人经过买碟被他认出来了，正说着，小晓扑上去吻了见清。 17、原告主张： 原被告剧本中，均安排与设计了“男主角与女失恋者发生了性行为”这一重要情节。 经查： 原告剧本中，因温恒喜欢宋词，林琳离开了宿舍搬到外面住，宋词因为林琳的原因没有接受温恒的表白，回到家里，因为外婆的话，决定回来追回温恒，夜晚在林琳小区楼前，宋词看到温恒与林琳拥抱接吻，温恒说不要离开他，两人一起搂抱着上了楼，宋词跌坐在墙角花园边，坐了一晚，天色渐亮，抬眼就看见温恒面色严峻，头发与衣着皆凌乱的走了出来，正欲起身上前拦住他，看见林琳穿着睡裙跑出来，林琳看到了花园边露出的衣角，对温恒说这么急着走掉，昨晚还口口声声说着爱，并说“你睡了我就不准备认账，想一走了之了”，温恒表示需要静一静，离开了，林琳朝着宋词的方向说现在的宋词即使在温恒眼前，温恒也看不到，宋词失魂落魄的离开。 被告剧本中，小晓与孙艺龙分手，搬到了见清合租屋住，后来小晓又谈恋爱了，收拾东西准备搬走，2007年最后一天，两人在某商场发现了小晓的男友牵着一个大肚子女人的手，男人看着小晓也愣住了，小晓连夜把东西又搬回了见清家，两人在合租屋内喝酒、乱蹦、聊天，不知哪传来倒数的声音，两人默默拥抱在一起，零点倒数到一，见清忍不住吻了小晓，小晓没有拒绝，一发不可收拾。 18、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30场戏、被告剧本第59场戏中，均安排与设计了“长辈对女主角婚恋之事干预”这一重要情节。 经查： 原告剧本发生于老师误以为宋词早恋，原文为“教师办公室传来咚的一声巨响，班主任将书扔在办公桌上。班主任钱老师：你不怕我怕，你不知道早恋毁一生吗？我讲过多少次了，你们都还小不能早恋，现在要学习为主。你宋词偏要逆道而行是吧，现在还公然给男同学写情书了。宋词站在办公桌边，听着班主任的训话。宋词：钱老师，那是个误会……班主任钱老师：误会个屁误会？马上就高三了，你不以升学为重，倒是写信给男同学了，你知道吗？早恋毁一生，这样严重错误的行为我们学校是坚决不允许的，我们要通报批评，宋词你给我请家长来。坐在旁边的中年女教导主任端了杯茶给班主任钱老师，示意他消消气，转而向宋词温和的说道。女教导主任：钱老师你别激动，宋词同学，关于这件事，我想说两句……” 被告剧本及电影发生于2008年除夕林菜馆内，因见清进警局，小晓自己回乡充作见清女友给林父报平安，与长辈们一起吃年夜饭，原剧情为“明姐投入地唱着一曲歌剧《图兰朵》，众人也投入地听着。如往年般，桌上满满热腾腾的菜，唯独中间有一锅红辣辣的滚汤，一整只大鱼浮在汤里滚着。围绕着桌子是些老面孔，但少了老董等两三个人，小晓和林父也在其间，大家随时准备鼓掌，有人鼓早了，被旁人拽住。唱完，掌声叫好声一片，明姐一杯酒干了，大家举杯，也都面红耳赤地猛灌酒水……明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沉默了几秒，大家都看着小晓。小晓：呃……有几个月了。明姐：你们平时避孕吗？众老人精神一振，眼光放亮，齐齐地盯着小晓。明姐：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老林盼着你们回来让咱们喝喜酒呢，能早日生个娃儿，那过年才真的有意思，对吧。一下子众老人应和着，开始讲起儿孙道理。小晓：（打断）嗯……有的……来来来我敬各位叔叔阿姨。小晓一口气干了，哈哈笑了起来，说：喝多了，得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各位叔叔伯伯阿姨们，新年快乐！” 19、原告主张： 原被告剧本中，均安排与设计了“同学聚会中，一位主角深感受辱”这一情节。 经查： 原告剧本中，宋词参加母校的校庆100周年，同学聊天时，“时髦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衣着素净的宋词，轻蔑的笑了起来。时髦女人：也难怪你不记得我，呵呵，不过你倒还是老样子……付饶：文娟，大家可能太多年不见，宋词不记得也是正常。对了，宋词你一个人来的吗？宋词点点头。付饶指了指校庆礼台旁一副地产广告牌上一五十来岁的秃顶胖男人。付饶：文娟现在可是那位孙董的夫人，孙董也是我们校庆的最大赞助商，话说回来，文娟，我们栏目下一季的广告赞助费用可是全凭你们家孙董的一句话了。刘文娟：放心吧，师兄，凭我们俩的关系，我不帮你帮谁，嗯！刘文娟伸手捋了捋自己精心打造过的发型，神情暧昧，状态亲昵的靠在付饶身上。宋词看了一眼旁若无人状似调情的俩人。准备抬脚离开，刘文娟出声叫住。刘文娟：哟，你一个人来？宋词你不会是还没结婚吧？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接下来还准备去香港生二胎呢。宋词勾起唇角，笑了笑，也状似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展示一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付饶看了眼戒指，了然一笑。付饶：呵呵，原来你结婚了，是啊，怎么可能还不结婚呢，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宋词：不好意思，失陪了，再不回家我家小可爱就要饿的抓狂了……郑圆圆：男神！大家都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温恒与林琳俩人面目含笑的携手而来，温恒则一身黑色西装俊朗挺拔，林琳一袭长裙风姿绰约。刘文娟：哟，这可真是热闹了。不过，宋词你不是说要回家去喂小孩了？宋词看着温恒，怔了半响，在郑圆圆的戏虐的笑声中回过神。又看到挽着温恒手臂的林琳。握住手提包的手紧了紧，垂下眼微微笑了起来和他们打招呼。宋词：嗨，好久不见你们了，温恒，林琳。温恒听完刘文娟的话，目光定在宋词抓着提包左手上带着的戒指，宋词觉察到缓缓藏起左手来，温恒将目光回到宋词脸上。温恒：是整整十年不见了，呵，时间果然不会等人。半响，温恒移开目光。温恒：再见，宋词，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林琳，走吧。温恒转身离开，林琳看了宋词一眼，叹了口气急急追上。” 被告剧本及电影中，小晓与见清一起参加见清的同学会，“同学们都聚在门口抽烟，边等待边吐槽：北京有什么好，房子嘛那么贵，这里干什么都是熟人朋友，都是说句话的事，谁谁的老婆生孩子，接生的就是谁谁表姐，谁谁岳母去省里看病，医生也是咱们同学。北京么也就是医院多的嘛，看病都得排三天队。北京哪里有生活可言，也就是个活着而已。在门边的见清没说话，默默抽着烟，入内。见清略有醉意，和郑欢要抢着买单，被同学甲拦住：咱们要给北京回来的同志一个表现的机会嘛。账单送来，见清和小晓互相看了看。郑欢眯着眼睛看着小晓跟见清那样子，手挥了挥，招来服务员。老板亲自捧着水果盘上：今天郑秘书买单，本店招待老顾客，水果盘，各位尽兴啊。同学们为郑欢鼓掌。见清看着大家，尴尬地笑了。郑欢有些醉意：你呀，就别跟我客气了。都多少年同学了，一顿饭算什么呀。等你真的挣着大钱了，再好好请咱们同学大吃一顿。小晓担心地看着见清，见清上前拿起酒来，给自己给斟满了。见清：我罚三杯！下回我请！一杯苦酒，仰首而尽。” 20、原告主张： 原被告剧本中，均安排与设计了“男主角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一情节。 21、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111场、第112场戏中，被告剧本及电影第114场戏中，均安排与设计了“成功后，男主角想与女主角重续前缘”这一情节。 原告剧本为温恒与宋词均参加母校的校庆100周年，温恒提前购买了戒指与林琳一起来到学校，想再次向宋词告白，宋词因不想和文娟等人多谈，戴着戒指谎称已经结婚并一会要回去免得家里小可爱饿了，温恒听到并看到宋词手上的戒指，双方再次产生误会。 被告剧本及电影为2011年除夕，见清在林父不愿意去北京后与小晓在老家街道外边走边谈话，原剧情为“小晓边走边说：你太过分了。见清吼着：你怎么回事？怎么你也不懂？小晓停步，转身上前，看着见清。见清继续说：我给你买，给我爸买，我以为你们会很高兴，我不懂这有什么问题！小晓：对！没有问题！见清不解地看着小晓。小晓：我就图你一套房！你爸，养你二十多年，就图你一套房！见清：我帐户里面打进来的第一笔钱，我什么都没想，立刻去看房子，就因为我们连一张沙发都摆不进去的小地方都住不了，不是吗？小晓：我离开你不是因为没有地方住，我要的不是一间房子，我要的是一个家！你懂吗？见清：我懂！女人要的是爱！买房子的人，手上有钱，也可以在北京落户口，完成你的心愿！这也算得上是爱。小晓继续往前走，见清追上。见清：你是不是有了那个谁谁谁。小晓：那个谁谁谁是什么意思？见清：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你哪一天没有男朋友？小晓瞪着他。见清有点虚，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晓，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努力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小晓：如果当初你觉得我不能跟你过苦日子，为什么现在你会觉得我愿意跟你过你所谓的好日子呢？两人沉默了。见清：我真的不懂你。小晓：你从来没有懂过我。见清想上前拥抱她，小晓的手臂撑开了双方的距离。见清张开手，却走不入小晓用手臂阻挡的圈子里。又是零点时分，烟花轰然满天……见清：小晓，我已经努力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小晓凝视着他，轻轻地：可是，我已经不是我了！小晓走了。见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22、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107场戏中，被告剧本及电影第59、60场戏中，均安排与设计了“女主角给哥们扮演女朋友替哥们救急与遮丑”这一情节。 经查： 原告剧本为“老K从落地窗前走过来将桌上相框里的照片转向忆年，照片里从左至右站着郑圆圆、宋词、林琳、温恒、付饶和叶文轩，林琳带着寿星帽，面前摆了一个生日蛋糕。老K：你就这样当故事都写出来了？呵，也好，总要留下些什么来祭奠着大家伙的那点可怜的青春。不过，当年林琳的那场生日拍下的照片，原来站位就已经注定好了结局。真是蠢透了。老K指了指照片中的站位，林琳坐着亲密的拉着温恒的胳膊，温恒眼睛凝视着独自站一旁与他们拉开距离的宋词。郑圆圆、付饶和叶文轩三人站后面。忆年：总比某个Kevin叶一场单恋不成，被打击的从此转换性取向的好。老K：我说，不要以为取了个笔名忆年，就真不记得自己叫宋词了，有你这样打击自己师兄的么？下次你家再催婚，别指望我当你的挡箭牌。宋词：嘿嘿，我说叶书呆叶师兄，好像你更需要我这个挡箭牌吧。叶文轩恼怒的一把摘掉眼镜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扔在桌上。” 被告剧本及电影中，2008年除夕林家菜馆内，因见清进警局，小晓自己回乡充作见清女友给林父报平安，与长辈们一起吃年夜饭。原剧情参见前述18。 23、原告主张： 原告剧本第114场戏、被告剧本及电影第65A场戏中，均安排与设计了“儿子惹风波”这一情节。 经查： 原告剧本中，林琳单独约宋词在咖啡馆里，林琳告知了宋词当年的误会，自己与温恒并未交往，现在儿子已经三岁，“这时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进来了，小男孩朝林琳跑来。小男孩：妈妈，我和爸爸来接你了。小男孩扑进林琳的怀里，林琳搂住他。长相普通的男人在门口看着林琳微笑。林琳：我和温恒从没交往过，这是我儿子小晨，我读完书，我回国嫁人了……他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这次校友会温恒抱着你会出现的心态，特地赶回来找你，前两天，我陪他去选好了戒指，他说，如果你也没结婚，他就向你求婚。可是……宋词举着没有戒指的左手，神情激动的看着林琳。宋词：我没有结婚，这么多年，我好像已经感情枯竭了，我爱不了任何人。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林琳：他回英国了，与他的一个华裔同事闪婚了。十多年的纠缠，你们都是对方的求而不得。以他的性格，你们这辈子成为朋友是不可能了，唯有我这种他不曾爱过的，分手后才能成为他的朋友。” 被告剧本及电影中，小晓与见清在酒店房间中，“两人躺着，一动也不动，房间里此刻格外安静。此时手机响起。见清接了起来：嘿，想爸爸了？他接起儿子的视频。手机VO：爸爸在哪里？见清：爸爸在酒店房间里，等风雪小一点，爸就开车回去。接下来，小儿子跟小女儿童言童语地接二连三地问：爸爸房间里有没有厕所啊？外面在下雪吗？问了一堆为什么。于是见清就得拍着环境的各个位置，还得和孩子通话，小晓狼狈地随着镜头的旋转而左闪右躲。好不容易说了掰掰，小晓却趴在见清的大腿上，这是唯一的视觉死角，但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姿势。此时，见清起身来到窗边，继续跟太太讲电话：张校长说过了，如果做父母的，连两个小时都不愿意为了孩子安排跟她碰面，我们就不适合他们学校……那你想怎样？要上这个幼儿园的是你，现在又觉得受气不爽……送出国你又不乐意，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争了……回去再想办法吧！见清挂了电话，一回身，小晓已经不在屋里了。” 24、原告主张： 原被告剧本均安排了“女主角与男主角未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结尾。 （四）被告关于是否涉嫌抄袭的总体意见 被告认为，无论从改编基础、主题诠释、具体表达、人物设定和角色关系，还是从情节设计以及时空场景的设定上，两者均有天壤之别，不构成抄袭: 1、原告策划方案明确定位项目题材为“青春校园电影”，电影《后来的我们》则为都市情感题材。从电影的创作规律来讲，不同题材和类型的电影在编剧技法、人物塑造、人物关系设置、导演技法、营销策略上均有较大差异。通过比对，从整体来看，原告《后来》主要讲青春校园爱情故事，重在“校园爱情”，主要场景和情节均发生在校园，片名虽有“后来”一词，但并无“后来”之实，即实校园、虚后来。电影《后来的我们》讲述“爱情、北漂生活以及亲情”三大块内容，且三块内容有机构成，是相辅相成、相互不可或缺的统一体，“后来的我们”与“先前的我们”形成对照，令人感慨。 2、在主题和内容的表达上，《后来》是满满的校园元素，主角均为学生身份，具有懵懂的学生情感及稚嫩的情感交往法则，人物关系则因青春校园的情感纠葛而设置。电影《后来的我们》主角身份均为社会人，内容的表达由“爱情、北漂生活、亲情”三块所铺成开的具体情节构成，并在此基础上形成独有的“人物性格定位、人物关系设置以及紧密贯穿的情节设置”等方面的个性化表达。原被告人物关系、互动表达没有一致性和相似性，《后来的我们》中见清、小晓、林父为三角稳定的关系，三者对互塑人物性格形象和传达影片主题缺一不可；原告作品中，宋词、李夏儿、温恒、林琳、Jenny才是重要的多者关系，宋词的外婆与全剧推动叙事和塑造人物性格无关，可有可无。原告提到的被告作品中诸多场景与原告雷同或相类似，其实是属于公有领域的范围，并不能为谁所专有。 3、原告提出的故事核:恋爱、分手、错过、重逢等，均是青春爱情片中的常见套路，任何作者均可以以此作为剧作的框架，不属于个人专有。电影《后来的我们》讲述的内容，即故事核不仅仅只有爱情，还有北漂的生活和家庭伦理亲情等重要内容。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相关事实 原告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主张各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就歌曲《后来》，明确主张只涉及策划方案从该歌曲受到启发，不涉及歌曲《后来》的权利。总体上主张被告侵占原告基于歌曲《后来》、剧本及策划方案的商业机会，给原告影片摄制造成实质性妨碍，具体包括两个方面：一是被告使用了原告剧本的独创性内容及影片策划方案；二是被告在明知光亚公司购买歌曲《后来》版权素材的情形下，使用与光亚公司已报备的相近电影名称，并在电影宣传时仍然使用该歌曲进行相关宣传，使其丧失了基于《后来》歌曲所产生的相应的商机。 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后来》歌曲用于《后来的我们》的宣传，依据为在百度中进行搜索，有关于歌曲《后来》与电影《后来的我们》相关联的视频、信息或报道。被告不予认可，证据显示，刘若英在之前多次接受采访时表示电影《后来的我们》与歌曲《后来》无关。 经查询，影视作品、文学作品中，均有不少以词语“后来”或包含“后来”的语句命名的作品。 六、其他相关事实 1、关于损害赔偿。就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包括律师费2100万元（风险代理），专家辅助人费用5万元，公证费2000元。就总赔偿数额，原告主张根据其提交的网络报道，被告纯利润为4.767亿，本案一共主张7000万元。 2、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本院曾就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侵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是否分案审理询问双方意见，双方均认可并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3、关于黄乾生的诉讼主体资格。两原告认为，黄乾生是光亚公司的股东，也是总策划，为《后来》的策划花费了大量精力，且获得了摄制电影许可证，也是影片《后来•懂得如何去爱》的制片人，被告完整套用了策划方案和故事核心，黄乾生应当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被告则认为黄乾生不是剧本的著作权人，对剧本不享有著作权。 本院认为： 本案中，两原告系以被告套用其策划方案和故事核心为由，同时提起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尽管被告对黄乾生是否著作权侵权纠纷的适格原告存在异议，但考虑到一方面，即便仅就著作权侵权之诉，光亚公司依据《剧本委托创作合同》及《授权书》系剧本著作权人，自有权提起诉讼，黄乾生的主体资格问题涉及的实为两原告的内部关系，而光亚公司基于黄乾生对影片的策划和推进等的贡献，自愿并主张与黄乾生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实际上系认可两者共享相关权利，具有共同的诉的利益，属于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不应也无需予以禁止，另一方面，本案原告一并提起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而各方也均认可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在此情形下，本院认可两原告共同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的核心，仍在于原告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后来的我们》剧本、电影是否侵犯《后来》剧本著作权；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关于《后来的我们》剧本、电影是否侵犯《后来》剧本著作权的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改编权和摄制权，并列举了二十四处涉嫌侵权之处，以及主张故事内核相同。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被改编和摄制的内容均非著作权法保护范围，不仅如此，原告的多处比对意见实际上已偏离了原被告作品的实际内容，有牵强附会之嫌，若依原告之观点，任选两部文学作品，均有可能得出抄袭剽窃之结论，文学艺术创作必将无法进行，有违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详述如下： 侵害著作权的构成要件为接触加实质相似，本案中，鉴于原告向叶如婷发送了《后来》剧本，被告方具有接触剧本的机会和可能，因此，焦点问题在于原被告作品是否构成实质相似。 （一）著作权法保护范围 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是作品中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即思想或情感的表现形式，不包括作品中所反映的思想或情感本身。所谓实质相似，也即作品的独创性表达部分存在相似。因此，判定作品是否侵犯改编权、摄制权，可分为三个步骤。首先确定原告主张的被侵权内容是否属于作品之表达，也即进行思想表达的区分，剔除思想部分；其次判定独创性，重点是过滤创意、素材或公有领域的信息、创作形式、必要场景或有限表达等著作权法保护范围之外的内容，从而明确原告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最后，再将被告作品与原告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进行比较，判定是否实质相似。本案中，独创性表达的确定，即为争议核心。 著作权法之所以不保护思想，系考虑到著作权法保护思想自由表达、鼓励创作的宗旨，任何属于思想层面的内容均不应被垄断而禁锢后来者的创作空间，任何人均有权自由使用或借鉴前人思想独立创作新的作品，只要其表达系独创性即可。这里指的思想，包括对物质存在、客观事实、人类情感、思维方法的认识。思想是被描述、被表现的对象，属于主观范畴，思想要被感知，必须借助物质媒介，诉诸形式表现出来。在思想向表达的转化过程中，作者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即为创作，当该创作具备了独创性，即可形成独创性的表达，从而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具体到文学作品中，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不仅指文字符号的最终形式，当作品的内容被用于表达作者的思想、情感，体现作者的创作时，也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但这种属于表达层面的内容，必须是可以体现作者创作的足够具体的表达。因此，排除思想之保护，并非不保护文字形式之外的所有内容，而仅仅是不保护作品所表达的抽象内容。其原因在于，文学作品中，思想和表达通常是混杂在一起的，形成一个金字塔结构，底端是最为具体的文字表达，这些表达体现着作品的内容，尤其是故事情节，对这些表达可以不断地抽象和概括，逐步形成一句话、一个段落、一个章节、整部作品体现的故事情节，当这种概括抽象到一定程度，就脱离了表达的范畴，成为作品所表达的抽象内容——思想，最终可到达金字塔顶端——最为概括的主题思想。因此，在金字塔的顶端和底层之间，会存在一条分界线，之上是不受保护的思想，之下是受保护的表达。 把握分界线的位置，需要依据作品的题材、性质、类型、表现方式等进行个案评判，但仍有规律可循。回归著作权法的立法宗旨，既为保护著作权人的创作成果，也为鼓励作品的创作和传播，特定作品受到保护，是因其具备了独创性，而受到保护的范围，也只能是作品中的独创性部分。由此，分界线之下的表达，必然足够具体，一方面，因其足够具体，读者或观众能充分感受作者进行的独特取舍、选择、安排、设计，产生特有的欣赏体验，另一方面，也因其足够具体，对其保护既不会导致变相垄断已有的公知素材，也不会不适当的妨害创作自由，不同的作者仍能围绕分界线之上的相同思想，自由展开创作，将自己的生命体验、情感和精神以不同形式灌注于作品中，展现于世人眼前，让读者或观众在同主题下产生不相同的欣赏体验。 文学作品中，这种具体即体现为足够细化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事件、情节发展串联、人物与情节的交互关系、矛盾冲突等。以原告本案主张的故事核“恋爱、分手、错过、重逢……再也回不到从前”为例，暂且不论原告作品是否能概况为该故事核，即便认可原被告作品均为该故事核，但这种情节属于高度抽象概况的情节，读者或观众根本无法从中产生明确的欣赏体验，感知作品来源，显然属于金字塔的顶端，系最为抽象的思想范畴。基于该种思想或主题，可以创作无数的作品，实际上也确实有无数作品中包含该类故事核，因而无法被垄断，不受著作权法所保护。如果进行具体化，加入题材，如原告的校园爱情故事，被告的北漂生活故事，相对于前述主题思想更为具体，则位于了金字塔结构相对中间一点的位置，当然，此时仍不够具体，读者或观众无法产生更多的欣赏体验，对可能的表达只能是模糊不清的认识，仍属于思想范畴。再进一步进行多层次的具体化，加入人物设置，如原告设定的文艺青年、才女、因友情让步爱情的女主角宋词，被告设定的未上大学、在外漂泊多年、想在北京安居立命的女主角小晓；加入人物关系，如原告设定的与男女主角产生三角恋的前后期女二号，被告设定的与男女主角不断互动的男二号林父一角；加入矛盾冲突，如原告设定的女主角不断因为友情让步爱情，又因误会错过男主角，被告设定的男女主角因步入社会时间不同，对爱情、人生认知的成熟度不同，最终错过；加入情节发展串联，原告设定的从高中步入大学再步入社会，被告设定的女主角不同的恋情推动剧情发展；当设定逐步深入足够细化，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事件、情节发展串联、人物与情节的交互关系、矛盾冲突等交织在一起，达到足够细致具体的程度，就会来到金字塔更为底层的位置，直到进入表达层面。一旦足够具体，读者或观众就可产生明确的欣赏体验，正如上所述，随着金字塔逐步向下，原被告作品的设定差异性即越来越大，两者具有完全不同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事件、情节发展串联等，读者或观众的感知体验将完全不同，不会产生任何相同或相似的欣赏体验，也不会错误感知作品来源，如读者或观众很难会认为原被告在讲同一个故事，或认为被告作品中小晓来源于原告作品中宋词等。 （二）著作权保护不应延及作品所表达的抽象内容 除了思想表达区分的因素外，著作权保护不延及作品所表达的抽象内容还具有侵权判定上的独立价值。文学理论中，有“文本诞生，作者已死”的观点。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部文学作品完成后，因个人的理解不同，甚至基于特定需要，可进行不同的解读；而对于作者原始的本意和初衷，则根本无从知晓。由此，若将著作权保护延及作品所表达的抽象内容，如何确定特定作品表达的抽象内容，由谁确定该内容，将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即便作者本人，因自身需要，也可能有偏离实际表达任性解读的投机倾向，在后的创作者将面临动辄得咎的状况，创作自由将不复存在。 如本案原告关于原被告均安排和设计了“一位主角给另一位主角巧克力”的相同情节的主张，即体现了对作品解读后阐述的抽象内容，极具不确定性的问题，且容易引发偏离作品实际的刻意解读倾向。从思想表达区分的角度评判，“一位主角给另一位主角巧克力”是文学作品中常见的创意和桥段，属于思想范围，显而易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从侵权判定的角度看，不应保护也体现了防止任性解读的独立价值。一般而言，仅就“一位主角给另一位主角巧克力”的抽象内容，不仅可通过人物和情节的设定形成众多不同的具体表达，反过来，也可形成完全不同的主题思想，如给巧克力，可以是同甘共苦，可以是炫耀，可以是讨好，可以是表达爱意，等等，而从原被告的作品看，两者不仅具体文字、情节上毫无关联，在体现的主题思想上也完全不同，原告作品中，送巧克力是表白，情节的核心则是宋词再次为友情让步爱情，被告作品中，并非送巧克力，巧克力用来寓表生活的滋味，情节核心是表现小晓的生活状态和心理感受，正常而言，若进行情节的概况，与“巧克力”并无直接关联，即便强行概况“巧克力”表达的抽象内容，原告作品为“送巧克力表白”，被告作品为“借巧克力寓意生活状态”，两者亦南辕北辙，毫无关联，但原告却强行偏离实际剧情解读，将两者均抽象成“一位主角给另一位主角巧克力”，主张两者是相同的情节设计。类似的还有原告主张的所谓抄袭剽窃的6—10、12—19、21、22、23，如所谓“视听电子产品出故障”，原告作品是收音机坏了，外婆不让扔，说是外公留下的，并讲述上代人的生活观念，系为引出“不要随便放弃你心爱的东西”，使宋词下决心追回温恒，并不太多涉及宋词与外婆的关系，被告作品四场戏发生于不同阶段，系为体现林父、小晓与见清的生活状态、体现亲情、体现父子不同的观念、体现见清的成长；再如所谓“女主角与两个男人存在情感纠葛”，原告所称的“两个男人”，在原告作品中指男主角温恒，配角付饶，前者是全剧主线，付饶是追求不成，被告作品中指先后与小晓谈过恋爱的孙艺龙与采购员，但实际上，被告作品中，还有男主角与小晓谈过恋爱，按原告的逻辑应为三个，所谓“两个”仅仅是原告的强行解读，而被告作品中小晓的两次恋爱有其特定含义，系为表达小晓前期爱情观就是为在北京安家，与原告亦不同，在具体表达层面，原被告剧中，感情戏的情节更是完全不同，如原告作品中宋词与付饶根本未谈过恋爱；又如所谓“男主角与女失恋者发生了性行为”，原告作品中是男主角酒醉后错将林琳当做宋词发生关系，导致男女主角再次错过，被告作品中男女主角在相处中产生懵懂感情，因过年前发生的系列事件，推动两人关系进一步发展；还如所谓“三剑客瓦解”，原告作品中，“三剑客”是高中阶段的故事主线，李夏儿因爱上男主角而与女主角宋词产生隔阂，最终闹翻，或可勉强使用“瓦解”一词，情节意义在于为宋词大学阶段的爱情为友情让步作铺垫，被告作品中，“三剑客”剧情占比较少，人物之间关系描述不多，但一直融洽，三人分开既无三角恋剧情，亦无其他过多矛盾纠纷，也未对男女主角的感情线产生直接影响，与原告所称“瓦解”完全不同。其他情节同样如此，除了均系不属于著作权保护范围的抽象内容外，同时原告之主张还存在偏离实际剧情进行解读的问题，本院不再一一赘述，对原告相关主张不予支持。 （三）原被告作品的比对意见 原被告均认可，在具体的文字表达层面，作品间并不相同或相似。原告主张的是两部作品在故事核、情节、人物关系、叙事手法等方面存在抄袭剽窃。 1、关于原告主张的故事核。如前所述，原告主张的“恋爱、分手、错过、重逢……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故事核，属于思想范畴，任何人均有权自由使用。此外，还需强调两点，其一，该故事核并不符合原告剧本实际。原告《后来》剧本中，男女主角从未正式在一起过，不存在“恋爱”与“分手”，仅有不断“错过”，原告诉讼主张中对故事核的概况并不合理，反而原告《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实际备案登记中的梗概，以及原告策划方案中“一起重返青葱懵懂的校园时代”“成长与失去”“等待与错过”的主题概况，才是真正符合原告作品实际的故事核。其二，被告电影《后来的我们》备案登记的梗概中虽包含“恋爱、分手、错过、重逢……后来的他们再也回不去了”的表述，但根据在案证据，该主题思想难称来源于原告。在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剧本及策划方案中，上述表述均未直接出现过，尽管光亚公司与黄丹蓉落款时间为2015年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中有“恋爱、分手、错过、重逢、回不到以前”的剧本设计的表述，但一方面，该合同为原告内部合同，并未有证据表明被告曾接触过，另一方面，该合同上写明的光亚公司地址实为该公司2018年才变更的新地址，而从光亚公司本案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的多份合同看，并未有使用该新地址表述的，且该合同也非作者黄丹蓉亲自签署，而系委托他人代签，因此，即便黄丹蓉认可合同真实性，也仅能表明双方关于剧本创作及著作权归属的合意属实，但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是否为2015年、是否补签、倒签、是否真实的早于被告剧本创作及电影备案登记时间存疑。 2、关于原告主张的情节。除前述6—10、12—19、21、22、23情节外，原告主张的相似情节还包括主角为另一主角在交通工具上解围、相遇并用目光和眼神交流、男主角获得了巨大成功、女主角与男主角未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等。经审查，上述情节均为将故事情节抽象概括后的思想范畴，且仅就该范畴，也绝非原告作品独创，未超出公知素材范围，无论青春校园题材还是都市情感题材，均是惯常桥段。从具体情节层面来看，这些情节则差别巨大，以“主角为另一主角在交通工具上解围”为例，原告作品是宋词与温恒的第三场相遇戏，仅简单叙述了温恒上公交车后忘带钱，司机询问后便准备下车，温恒未与司机争辩，宋词直接投币为温恒垫付车费，两人未有过多互动，仅系为后文的发展埋下伏笔，“解围”或可称为该场戏的情节核心；被告作品是小晓与见清的首次相遇，两人均在过年回家的火车上，小晓已经买票，因一时找不到票与列车员争辩，坚持要找出车票，见清拿出自己的票，从而引出两人的首次相识及体现小晓直爽的个性，小晓很快与见清等人熟络起来，几人交流并发现是老乡，在火车因大雪停车后又一起下车，被告作品中，所谓“解围”并非该场戏的情节核心。需要强调的是，原告的主张均不涉及具体层面的整体故事主线，实际上，即便从前述已经过概括后的剧情梗概比较，也明显可见两者的故事主线、具体情节脉络、起承转合、主要故事内容等，毫无关联，读者或观众完全无从产生相同或类似的欣赏体验。 3、关于原告主张的人物关系。原告主张的人物关系主要包括主角有长辈、三剑客。小说创作中，人物需要通过叙事来刻画，叙事又要以人物为中心。无论是人物的特征，还是人物关系，都是通过相关联的故事情节塑造和体现的。单纯的人物关系，如父子关系、情侣关系、同学关系、朋友关系等，都属于金字塔顶端的思想范畴，亦属于公有领域的素材，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更不可被任何人垄断。特定作品，只有通过相应的故事情节，赋予“人物”特定内涵，这些人物、人物关系才能与故事情节一起成为了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原告主张的“主角有长辈、三剑客”仅在思想范畴，也属公有领域，而在具体表达层面，无论从体现出的人物特征，还是涉及的故事情节，均完全不同。如原告作品中外婆一角，描写较少，与男主角无任何互动，并不直接参与到男女主角的情感中，在人物关系上，李夏儿、林琳等角色显然更为重要，被告作品中林父一角，是仅次于男女主角的剧情核心角色，形象清晰，恋旧、稳重、细腻、牵挂子女，与男女主角互动较多，直接参与并推动男女主角的情感状态及成长，特别是结尾林父的信，推动剧情走向高潮，也进一步丰满了林父形象，尽管原被告作品中“主角有长辈”，但被告向读者和观众所展现的“长辈”及“父子关系”，与原告作品所展现的，或与其他众多存在“长辈”的作品所展现的，给人以完全不同的感受。 4、关于原告主张的叙事手法。插叙手法属于写作方法，典型的思想范畴，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且从具体表达层面看，两者对插叙手法的使用也有所不同，原告作品中，时空的转换仅作串场之用，以回忆为主；被告作品中，实际上是将男女主角在不同时空的情感状态进行对照，体现成长过程中的不同状态，过去和现在均有较大比重。 （四）关于策划方案 尽管原告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明确将策划方案作为著作权权利作品，但鉴于原告反复强调被告作品完整套用其策划方案，庭审结束后，原告又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后来的我们》电影与策划方案是否构成剽窃进行鉴定，本院对此略作评述。从作品构成上看，原告的策划方案仅包含片名、演员、导演、题材、宣传语等要素的简单表述，无法构成文学意义上的文字作品，“后来”的片名过短，难以形成独创性表达，亦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且从思想表达的区分看，著作权保护也不延及作品思想的实施行为，不存在电影《后来的我们》侵犯策划方案著作权的前提与基础。 综上所述，原被告作品在故事主线、主要故事内容、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事件、情节发展串联等独创性表达方面均存在实质区别，读者和观众对两部作品不会产生任何相同或相似的欣赏体验，不构成实质相似。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二、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从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看，涉及被告《后来的我们》剧本创作、电影制作、宣传发行的各个阶段，鉴于《后来的我们》定档日为2018年4月28日，本案应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通过、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告明确主张该法第二条，即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而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本院认为，该条款系一般条款，适用该条款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具体到本案，需要考虑三个问题：其一，原告同时主张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对此，如何看待反不正当竞争法与著作权法的关系，就同一行为，在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时，是否依然可依反不正当竞争法获得保护；其二，原告是否有受法律保护之利益，该利益是否受到实际损害；其三，被告行为是否违反本行业特有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本院结合一般条款适用条件及涉案行业特点评述如下： （一）反不正当竞争法与著作权法的关系 就一般条款的适用，仍应遵循谦抑性的原则，即在著作权法可以规制时，不宜由反不正当竞争法介入。值得讨论的是，若属于著作权法排除保护的内容，能否纳入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在设立之初，旨在填补知识产权立法的空白，因而常被认为是对知识产权的补充保护。但是随着市场竞争的高度发达，竞争形式的日趋多样化，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竞争法功能正在强化，其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实现了从权益辅助保护法到行为规制法的过渡，区别于传统知识产权保护的独立功能日趋重要。而著作权法，旨在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就此而言，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均有各自独立的功能。 依据两者不同的立法宗旨，著作权法排除保护的对象，并不必然被反不正当竞争法所排除，只要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独立的保护价值，仍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规制。但同时，该保护是因两者不同立法宗旨所产生，并不意味着著作权法排除保护之对象，反不正当竞争法均应予以保护，否则将违反著作权法的保护政策，不适当的妨害创作自由，因此，当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著作权法排除保护的对象进行保护时，也必然是因为产生了独立的保护价值。 综上，属于著作权法排除保护的内容，纳入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有两个前提：其一是产生了独立的保护价值，具备了不同于著作权法保护政策的新的保护必要性；其二是符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侵权构成要件。正如宁波微亚达制笔有限公司与上海中韩晨光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等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案中，最高人民法院指出的，“就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商品外观而言，外观设计专利权终止之后，在使用该外观设计的商品成为知名商品的情况下，如果他人对该外观设计的使用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这种在后使用行为就会不正当地利用该外观设计在先使用人的商誉，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外观设计专利权终止后，该设计并不当然进入公有领域，在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条件时，它还可以受到该法的保护。”之所以在外观设计终止后仍予以保护，就是因为该外观已经在外观设计之外成为了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具备了独立于专利权法保护政策的保护价值和新的保护必要性，并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仿冒混淆行为的要求。 具体到本案，就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中所称被告剧本、电影完整套用原告的策划方案和故事核心，本院已经评述不构成著作权侵权。而从在案证据和各方陈述看，也未见原告的剧本及策划方案产生了独立于著作权法保护政策的新价值，如成为有影响的商品或服务等，不应再由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 （二）是否存在可保护利益受到侵害的问题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开宗明义将“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作为立法目的，原因在于，市场竞争是一种争夺市场机会的行为，正是由于市场机会和经营资源的稀缺性，才有竞争的必要。竞争必有损害，正当竞争的损害必然是允许的，法律旨在使竞争者免受不正当竞争之害。因此，经营者并非认为在竞争中受有损害即可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不正当竞争必须以存在可保护的利益为前提，且该利益受到了侵害。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可保护利益有两方面，其一是基于歌曲《后来》的商业机会；其二是基于剧本的独创性内容及策划方案产生的商业机会。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歌曲《后来》。本院认为，原告对歌曲《后来》并不享有竞争法意义上的可保护利益。其一，从原告获得的歌曲《后来》授权看，原告虽然在多份合同中自称已取得刘若英同名歌曲《后来》改编为电影剧本的独家改编权及将其摄制为电影的独家摄制权，但实际上这种自称是完全不成立的，原告所获得的权利不仅为非独家许可，也仅限于作为电影歌曲并用于电影宣传，与电影一同使用，原告获得的真实授权与所谓独家改编权毫无关联，无论被告作品与歌曲《后来》是否存在关系、是否用于宣传，原告均无权予以禁止。其二，从歌曲《后来》的性质看，为音乐作品，至多可以从歌曲《后来》受到启发，不存在独家改编和摄制的问题，而这种启发及所谓商业机会，并不具有垄断性，在本院已经认定原被告作品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的情形下，原告所称启发更不能构成具有排他性的权益。其三，从歌曲《后来》的知名度形成看，来源于音乐作品本身及被告刘若英的传唱，与原告无直接关系，不能反过来成为原告的独享利益，反而限制刘若英等人的正常使用。其四，原告明确本案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称不涉及歌曲《后来》本身的权利，但又强调两者名称相近可能混淆，对此也简要评述，原告对歌曲《后来》的歌名并不享有任何权利，更未形成属于原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或服务名称，无仿冒混淆条款的适用余地，此外，原告实际备案登记的名称为《后来•懂得如何去爱》，也并非《后来》。 关于剧本的独创性内容及策划方案。本院认为，原告不享有竞争法意义上的可保护利益，被告也未侵害原告所称的相应利益。其一，从原告的可保护利益而言，原告还未形成实质意义上的商业机会，尽管其策划方案建议了一些备选的导演、演员、编剧、监制等，但并未有任何备选人员曾经同意与其合作，甚至除刘若英外，原告根本未与井柏然、周冬雨等进行联系。其二，从剧本及策划方案的使用而言，因原被告的作品并不存在相同或相似的问题，对读者和观众亦不会产生类似的欣赏体验，因此，原告的作品及策划方案仍可正常使用，若进行拍摄，呈现的将是完全不同的作品，所称实质性妨碍并不成立，实际上，在影视行业，相同或类似的导演、演员等拍摄同类题材的情形大量存在，并不存在相互妨碍的问题。其三，从反向而言，原告亦无权通过剧本及策划方案获得超出著作权法保护范围的垄断地位，特别是策划方案中涉及的导演、演员、编剧、监制等，除合同明确约定外，既有权参与任何影片制作，也有权受邀参与任何影片制作；反之若认可原告的垄断地位，则显然不当，也不符合劳动自由的基本要求，以演员为例，在特定时期，存在当红演员，也会存在其适合的影片类型，若允许通过策划方案、特别是还未正式实施的策划方案就可产生垄断地位，任何人通过在家中制作并发送抽象的策划方案，即可对特定演员形成实质意义上的封杀，而演员所在公司，也将无权安排演员参与类似主题影片拍摄，自然荒谬无比。 （三）被告行为是否违反本行业特有的商业道德 从电影制作看，从前期准备到后期宣发有着较为复杂的流程，原告的策划方案并非完整包括所有细节，仅有片名、题材、导演演员备选、成本预计等有限内容。现仅就所涉内容进行评述： 1、片名。除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仿冒混淆条款的情形外，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未对电影命名进行限制，如前所述，原告从未对“后来”或者“后来•懂得如何去爱”形成属于自己的影响力，自无第六条适用余地。从被告命名过程看，则符合电影命名规律。一般而言，电影命名首先需要考虑影片的风格、题材、内容，在实际的命名过程中，经常有予以变更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先后拟定了《关于爱》、《爱，回不去》等名称，最终根据五月天的歌曲选择名称《后来的我们》，并签订了许可使用的相关协议，符合商业惯例。 2、演员选择。演员的选择，基于角色实际，需要考虑是否符合角色的形象气质要求，涉及感情戏还需要考虑男女演员的搭配问题；基于对市场的预期，演员的市场定位、粉丝类型也需要考虑；基于影片预算，需要匹配演员的片酬；基于拍摄计划，需要档期适应；通常还需要考虑演员的艺德和品行。由此初步确定适合的演员，再进行洽谈和双向选择。在实际的市场环境下，特定演员会有市场和形象定位，因此出演同类型题材影片的几率较大，如所谓的“偶像剧女王”，即便演员已经接拍特定电影，在不违反合同的情形下，亦有权利接拍同类影片，不违反商业道德。而本案中，原告还仅仅只是策划方案，并无演员的实际确定，前已有述，不存在垄断演员的权利，在所列演员本就是都市情感类电影的常用选择的情形下，要求被告避开上述演员反而有违正常的商业惯例。且从被告的选角看，也符合角色选择的正常流程，在其初选的黄轩、周迅因档期等原因无法参演后，最终确定了符合角色、档期等需要的井柏然、周冬雨，符合商业惯例。 3、策划方案回复问题。原告诉状所述“刘若英以要开环球演唱会、没有做电影导演的规划为由拒绝光亚公司”已经可以视为一种回复。即便如原告所称，该回复只表示暂时无法合作，刘若英仍属未回复，本院认为，刘若英作为影视行业的专业人士，可想而知，收到的各类邀请、策划均较多，并无行业惯例要求一一回复，若未回复，即属无合作意向，原告完全可自行处理剧本和策划方案，不涉及不正当竞争问题。至于原告所称是特定发送给刘若英的，涉及的也仅仅是能否产生合同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与竞争关系无关，本院不再赘述。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按照原告的主张和逻辑，实际上相当于要求影视行业中，只要收到过策划方案，无论是否采纳，无论实际剧情是否相关，均不得再行拍摄相同或类似题材影片，不得使用相同或类似演员、导演、制片，若确定该种行业规则，恐怕以后行业内会拒绝一切策划方案或邀请，演员、导演等从业人员也将极大减少商业机会。若如此，反而会妨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扰乱市场竞争秩序。 由此，被告的行为均在合法合理范畴之类，符合商业道德要求，既未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也未损害原告或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综上所述，被告既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武汉光亚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黄乾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1800元，由武汉光亚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黄乾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刘若英、叶如婷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武汉光亚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黄乾生、上海拾谷影业限公司、上海因而电影有限公司、北京欢喜首映文化有限公司、春风文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南京时间海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鸣涧影业有限公司、上海三次元影业限公司、霍尔果斯贰零壹陆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星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香蕉计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十月初五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乐在其中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境界文化新沂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 杰 审判员 熊艳红 审判员 赵千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书博 书记员童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