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亨泰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芦沟镇人民路52号。法定代表人：肖明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东，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乾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东澳钢材货交易市场F幢21号。法定代表人：魏嫩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亨泰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乾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乾月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乾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买卖合同双方主体，亨泰公司已经阐明涉案钢材购买者是蔡虎。乾月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增值税发票，其它证据均证明实际买受人并非亨泰公司，一审法院仅凭发票信息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与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相违背。亨泰公司与蔡虎之间系代付货款关系，乾月公司与蔡虎系钢材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由于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导致亨泰公司账户被冻结，造成巨大困难。乾月公司辩称：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乾月公司将钢材送货到亨泰公司工地之后，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亨泰公司，亨泰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所以本案中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亨泰公司在法律上并没有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权利，所以其所称代开和付款没有法律上以及事实上的依据。乾月公司送货总价值163万多，亨泰公司已经支付了60余万，亨泰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支付余款。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亨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乾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亨泰公司支付货款1038219.25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亨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乾月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明确为以货款本金1038219.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亨泰公司系望虞河西岸控制工程常熟市境内工程土建施工五标段的承建单位。乾月公司按照案外人蔡虎的要求将螺纹钢等产品送至上述标段施工地，送货单收货人处由钱正忠或李文刚签字。根据乾月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乾月公司共计提供金额为1638219.25元的产品。2018年10月19日，乾月公司向亨泰公司开具了十二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205962.25元。之后，亨泰公司向乾月公司支付了60万元货款。乾月公司陈述因亨泰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故乾月公司后续未向其开具发票。现因亨泰公司未向乾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由此引起本案纠纷。庭审中，亨泰公司陈述，我司将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蔡虎，双方没有签订承包协议，蔡虎在施工过程中需要使用钢筋等材料由其自行购买，亨泰公司是按照蔡虎的要求为其向乾月公司代付钢筋款，本案买卖合同真实购买人系蔡虎，与亨泰公司无关。上述事实，由销售清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昆山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本案中，乾月公司虽按照蔡虎的要求将钢筋送至亨泰公司承建的望虞河西岸控制工程常熟市境内工程土建施工五标段工地，但钢筋系亨泰公司使用，乾月公司向亨泰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亨泰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后续还向乾月公司支付了60万元货款，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乾月公司与亨泰公司。现乾月公司按照约定向亨泰公司提供货物，亨泰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亨泰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侵犯了乾月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乾月公司要求亨泰公司支付货款1038219.25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亨泰公司未及时付款，已经给乾月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应当支付乾月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亨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月公司支付货款1038219.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38219.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4144元，减半收取7072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12072元，由亨泰公司负担。乾月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措施申请费合计12072元予以退还，亨泰公司应当负担的12072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拒不交纳诉讼费的，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亨泰公司提供信访材料及附件一份，称系蔡虎所承包工程中供应商、民工、管理团队以及施工方的信访材料，以证明乾月公司与实际购买人蔡虎之间的关系。信访以后，政府要求亨泰公司先代蔡虎支付民工工资，也可以说明亨泰公司为什么代蔡虎支付乾月公司部分钢材款。乾月公司认为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被上诉人无法确定，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亨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所涉工程上的劳务工资和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的，时间上该份请求书的时间是2019年的9月9日，而本案货款的发生时间以及支付时间开票时间是在2018年，支付时间是在2019年的1月份，都是在本案之后形成的，所以这些证据不能达到亨泰公司的证明目的。亨泰公司与蔡虎之间内部的法律关系，不影响亨泰公司与乾月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对外蔡虎是代表亨泰公司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亨泰公司确认其与蔡虎之间就工程分包或代买建筑材料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本院认为：亨泰公司称其将望虞河西岸控制工程常熟市境内工程土建施工五标段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蔡虎，但本案中并未提供分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更无证据证明其在接受发票以及付款时将内部分包关系明确告知乾月公司。在蔡虎指示乾月公司将超出所谓劳务分包范围的钢材送至案涉工地时，亨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在收到乾月公司开具的发票后支付部分货款。故亨泰公司对于蔡虎代其作出的购买乾月公司钢材意思表示的行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乾月公司与亨泰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现亨泰公司结欠货款1038219.25元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亨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4元，由亨泰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