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29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住所地：丽水市括苍路337号（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773124224U。 法定代表人：李正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贵，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其真，女，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丽水市职业高级中学。住所地：丽水市括苍路最北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2500472311747C。 法定代表人：叶光炳，校长。 再审申请人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雷博丽水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潘其真、丽水市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丽水职高）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雷博丽水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申请人二审主张潘其真被派遣至丽水职高工作，潘其真于2016年10月至11月两个月就未在丽水职高上班考勤的事实，现申请人在再审期间收集到新证据［潘其真与丽水市职业教育实训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职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证据证明潘其真于2016年11月1日就任职于丽水职教公司，充分证明潘其真于2016年10月至11月就已离职未上班事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给劳动者。”潘其真于2016年10月至11月两个月未上班考勤，申请人就不存在支付潘其真工资的义务。2.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第四项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首先，潘其真在丽水职高就职期间，利用其岗位私自收取学费并侵占学费和培训补助款，丽水职高当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潘其真退还才了结，该行为属于严重失职与营私舞弊；其次，潘其真在任职期间私自与丽水职教公司建立其他劳动关系。结合以上两项事实，潘其真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和第四项情形，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不具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条件。3.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仲裁时效中止，而该权利主张涉及其工资、福利等劳动者享有的权利范围，原二审法院认定的录音记录实际与潘其真所主张的工资权利完全不相关联，从录音中可以明显看出潘其真私自收取学费并侵占学费和培训补助款而产生与丽水职高的纠纷，而该纠纷涉及的款项并非工资，潘其真特意将工资款项与该款项混同主张所谓的“合法权利”，与丽水职高原提供的律师函证据完全吻合。综上，雷博丽水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潘其真提交书面意见称，其不存在所谓的“私自收取学费、侵占学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行为。首先是丽水职高的工作流程和财务管理制度不规范，其次是雷博丽水分公司和丽水职高言而无信，不履行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解除（终止）合同证明》。最后导致雷博丽水分公司、丽水职高与其发生劳动争议。针对雷博丽水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答辩如下：1.丽水职教公司聘任其为副校长，是经丽水职教公司主要领导（当时原丽水职高校长叶光炳兼任职教公司董事、副校长江会平兼任职教公司董事、副校长富庆文兼任监事会监事）研究决定的。丽水职教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印发丽职教基地［2016］19号文件，并在公告栏公示。且其实际入职丽水职教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2.其与李××均为丽水职高外聘教师，在职高是做责任制的，其两人的相关待遇和工作时间与职高其他教师是不一样的，工作时间是弹性的，职高对其两人是没考勤要求的。其与李××如果责任制不能完成，两人的预发工资是要全部退还给职高的。由于2015年学生押金事件（学生集体到丽水职高要求退费），丽水职高领导为了善后，以2016年10月、11月工资作为其为职高做善后工作的条件，并承诺将其的社保和公积金交至2016年11月30日。其履行了承诺，做完了职高给其安排的后续所有工作。丽水职高和雷博丽水分公司只为其交纳了社保和公积金。等其为丽水职高做了善后工作后，职高却变卦，一直借故拖欠其2016年10月、11月两个月的工资。3.雷博丽水分公司与其在2016年11月30日签的《解除（终止）合同证明》和《职工失业登记证明书》，充分说明了丽水职高与雷博丽水分公司当时都是认可其在职高任职期间是不存在违规、违约行为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其在丽水职高工作了十七个月，雷博丽水分公司和丽水职高在合同期未满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其支付经济补偿8000元。4.雷博丽水分公司和丽水职高无故拖欠其两个月（2016年10月、11月）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要求雷博丽水分公司支付赔偿金8000元，丽水职高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1月30日雷博丽水分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雷博丽水分公司和丽水职高互相推诿，欺骗其，借故拖延时间，拖延到一年后拒发其2016年10月、11月两个月的工资，无故拖欠其工资，理应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其支付赔偿金8000元。5.2015年培训班的收费是李××经手的，其不存在私自收取学费。由于李××的过错，导致学生来丽水职高要求退费，因此给丽水职高造成了不良影响，丽水职高领导不但没有对李××采取措施，还把所有过错推到其身上。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雷博丽水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2016年11月30日的《解除（终止）合同证明》，雷博丽水分公司与潘其真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的原因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意见”，并载明潘其真的工作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关于2016年10月、11月工资，原审中双方均确认2016年10月、11月的工资计8000元未支付。雷博丽水分公司认为潘其真该两个月未上班，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前述证明中明确载明了潘其真的工作时间，故其该理由不能成立，雷博丽水分公司应支付该2个月的工资计80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因此，雷博丽水分公司应向潘其真支付经济补偿金2个月工资计8000元。雷博丽水分公司再审申请认为，潘其真存在严重失职与营私舞弊行为，但无证据证明。雷博丽水分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一份新证据即潘其真于2016年11月与丽水职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认为潘其真在任职期间私自与丽水职教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此，潘其真在提交答辩状的同时也提交了一份丽水职教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予以反驳，该《证明》载明：因工作需要，我公司与潘其真协商决定聘任其担任副校长，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因潘其真在原用人单位（丽水市职业高级中学）工作没有全部交接，故潘其真的实际入职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本院认为，由于《解除（终止）合同证明》已明确载明了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及潘其真的工作时间至2016年11月30日，结合潘其真提交的丽水职教公司出具的《证明》，雷博丽水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潘其真申请仲裁是否已过仲裁时效。本案雷博丽水分公司与潘其真于2016年11月30日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潘其真于2018年3月30日提起劳动仲裁，雷博丽水分公司认为潘其真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虽然潘其真是与雷博丽水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立劳动关系，但丽水职高与雷博丽水分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潘其真系雷博丽水分公司派遣到丽水职高的员工。根据劳务派遣合作协议，雷博丽水分公司代丽水职高发放派遣员工工资、奖金、津补贴以及其它福利，其收到丽水职高支付派遣员工工资5日内将工资核发到派遣员工个人账户，丽水职高未将潘其真2016年10月、11月工资汇给雷博丽水分公司，潘其真因此向丽水职高主张权利，二审法院据此认为仲裁时效中断，合乎本案实际，应无不妥。综上，本案二审判决雷博丽水分公司支付潘其真2016年10月、11月的工资8000元及经济补偿金8000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雷博丽水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雷博丽水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苏 虹 审判员 孙 奕 审判员 陈艳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