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辉誉，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灿林，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丰盛，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劲锋，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洪生，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美燕，女，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洪荣，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秀花，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原审第三人：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定市。法定代表人：陈乃关。原审第三人：罗定市泷洲客运站。住所地：罗定市。法定代表人：周坚。上诉人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因与被上诉人卢洪生、彭美燕、赖洪荣、麦秀花，原审第三人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罗定市泷洲客运站（以下简称“泷洲客运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粤538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向胡辉誉赔偿营运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318432.2元【（1124843元+54535.6元）×27%】；四被上诉人向赖灿林赔偿营运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330226元【（1124843元+54535.6元）×28%】；四被上诉人向陈丰盛赔偿营运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58968.9元【（1124843元+54535.6元）×5%】。以上款项合计707627.1元；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评估鉴定费用等）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合伙人身份、合伙份额、对于造成营运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的责任划分和数额计算等问题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陈丰盛与胡辉誉、赖灿林、卢洪生、赖洪荣合伙经营涉案车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对于陈丰盛的合伙人身份，赖洪荣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同时，赖洪荣也确认陈丰盛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过合伙人会议。2.对于陈丰盛以合伙人身份参加合伙人会议，卢洪生未提出任何异议或要求其离场。合伙人会议涉及商业秘密，无关人员一般不能参与，陈丰盛参会的行为足以说明其合伙人身份。3.即使法院否认陈丰盛与胡辉誉、赖灿林、卢洪生、赖洪荣之间的合伙关系，也不应否认陈丰盛与赖洪荣之间的合伙关系。赖洪荣已确认其享有的合伙份额的一半属于上诉人，其擅自停运的行为同样损害陈丰盛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于合伙份额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1．卢洪生未按《转让协议》、《股权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经全部合伙人确认，各方的合伙份额分别是：胡辉誉占27%，赖灿林占28%，陈丰盛占5%，卢洪生占35%，赖洪荣占5%。2.对于未足额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的事实，卢洪生在庭审中予以确认。3.对于赖洪荣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关于调整合伙份额的公示，卢洪生未提出任何异议。4.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结算材料反映合伙人已按调整的合伙份额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与卢洪生、赖洪荣的合伙份额已调整为胡辉誉占27%，赖灿林占28%，陈丰盛占5%，卢洪生占35%，赖洪荣占5%，该调整合法有效，本案的赔偿数额应以上述份额为计算基础。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计算至2017年1月8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已就涉案车辆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被上诉人未依法提出重新鉴定，视为其认可评估鉴定结论。2.《承包经营协议书》被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卢洪生、赖洪荣擅自停运涉案车辆并将涉案车辆停放他处，如《承包经营协议书》未被解除，合伙人可以按约定经营至201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但该车被扣押后无法正常营运，客观上造成粤Ｗ×××××号客车正常营运可期待利益的损失的事实”，却在计算营运损失的问题上作出与前述认定相矛盾的判决。一审法院计算营运损失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未考虑《承包经营协议书》因卢洪生、赖洪荣擅自停运涉案车辆而被解除的事实。四、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卢洪生、赖洪荣并未就上诉人长期拒绝对营运收支进行核算并分配进行充分的举证，该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持有相关收支凭证并不能推定上诉人长期拒绝结算的事实。2.上诉人已将汽车运输公司解除承包协议、提起诉讼、判决情况等告知卢洪生、赖洪荣，要求卢洪生、赖洪荣恢复涉案车辆的运营，但卢洪生、赖洪荣予以拒绝。上诉人已采取充分妥善的方式解决问题，不存在任何过错。3.合伙人是否就涉案客车的营运收入进行结算，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能作为卢洪生、赖洪荣擅自停运的正当理由。没有收入即没有分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认可卢洪生、赖洪荣的侵权行为。人民法院对于纠纷的处理具有示范效应，如上述侵权行为得到法律的支持和认可，无疑是对安全、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以及公正、公平、有序的市场交易环境的严重破坏。五、上诉人主张的54535.6元经济损失，属于营运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不应与营运损失一并计算，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六、麦秀花、彭美燕应就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关于麦秀花、彭美燕承担责任的理由，上诉人坚持一审意见。2.彭美燕经法院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更视为其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认可。被上诉人卢洪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双方的买卖关系和合伙关系并不明确，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2.卢洪生对一审判决判令卢洪生承担责任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卢洪生没有经过合伙人同意暂停营运不合法，同样，上诉人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不结算而继续营运也不合法；3.一审法院回避了卢洪生曾经对该纠纷报警的情况；4.在另案中，上诉人私自与汽车运输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导致了车辆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营运损失；5.暂停营运时，上诉人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也不结算，在另案主动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因为上诉人可以另行申报线路牌。被上诉人赖洪荣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彭美燕、麦秀花及原审第三人汽车运输公司、泷洲客运站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无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洪生、赖洪荣向胡辉誉赔偿停运损失487016元；2.判令卢洪生、赖洪荣向赖灿林赔偿停运损失505053元；3.判令卢洪生、赖洪荣向陈丰盛赔偿停运损失90189元；4.判令卢洪生、赖洪荣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评估鉴定费用等）。一审庭审中，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补充诉讼请求：彭美燕、麦秀花就卢洪生、赖洪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汽车运输公司作为甲方与胡辉誉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粤Ｗ×××××号客车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必须服从甲方管理，具体按《罗定市交通汽车运输发展有限公司承包车辆经营若干管理细则》执行。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汽车运输公司将粤Ｗ×××××号客车交由胡辉誉承包经营，粤Ｗ×××××号客车挂靠在汽车运输公司名下。后胡辉誉与赖灿林、陈丰盛及赖洪荣共同合伙经营包括上述粤Ｗ×××××车在内的客车。2015年8月8日，经赖洪荣介绍，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与卢洪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将其营运的粤Ｗ×××××号、粤Ｙ×××××号、桂Ｋ×××××号、桂Ｋ×××××号、桂Ｋ×××××号的客车，作价435万元（含原车押金）转让给卢洪生。同日，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与卢洪生就客运经营股权达成协议并签订了《股权协议》，约定由卢洪生占60%，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共同占40%，但对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共同占有的40%份额未作书面协议约定各自所占的份额。对此，庭审过程中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均确认赖洪荣占有10%的份额；对于剩余30%的份额，赖灿林首先称其占有15%的份额，后又称其占有20%的份额，胡辉誉占有10%的份额；胡辉誉则认为其与赖灿林各自占有15%的份额。2016年2月19日，赖洪荣在其微信发布公示：“现有大客车5台，车牌号码：桂Ｋ×××××、桂Ｋ×××××、粤Ｅ×××××、粤Ｗ×××××、粤Ｙ×××××。现股份分配如下：卢洪生35%，赖灿林28%，胡辉誉27%，赖洪荣5%，陈丰盛5%。以后风险共担，利益共享。2016年2月19日。即日起生效。”该公示后由陈丰盛打印出来，并由赖洪荣在该打印件上签写“以上属实”后签名并加盖指模。庭审过程中，赖洪荣称该股权分配内容只是其个人意见，但确认陈丰盛占有赖洪荣持有的10%份额中的5%份额。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卢洪生、赖洪荣合伙经营粤Ｗ×××××号客车后，该车2015年8月的营运票款收入由赖灿林收取，2015年9月的票款收入由卢洪生收取，从2015年10月起的营运收支由胡辉誉收取和支出，而涉案车辆的车站结算票款则由赖灿林收取。胡辉誉自收取该营运收入款后，未将收入款分配给其他合伙人。后因双方对运营收支核算问题发生矛盾，卢洪生、赖洪荣于2016年9月9日共同发表《暂停营运声明》：“声明人是粤Ｗ×××××号客车的经营者（股东）。鉴于粤Ｗ×××××号客车个别股东违反约定，拒不核算经营收支，擅自将经营收入据为己有，严重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现决定即日起暂停营运。待协商一致后再正常营运。请各方理解并予支持。”，卢洪生于当日将粤Ｗ×××××号客车扣押至罗定市三桥桥头附近的停车场停放并暂停营运。因粤Ｗ×××××号客车停止营运，汽车运输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向胡辉誉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在2016年11月20日前恢复该车营运。2016年11月21日，胡辉誉分别致电卢洪生、赖洪荣，告知汽车运输公司已发出通知，要求卢洪生、赖洪荣将粤Ｗ×××××号客车开回来。后因该车仍未能恢复营运，汽车运输公司遂于2016年12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粤5381民初2914号】，请求解除上述《承包经营协议书》、返还客运标志牌、将粤Ｗ×××××号客车的车辆所有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未能变更所有权的则由汽车运输公司办理强行报废手续。该案于2016年12月14日开庭，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将该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拍照发送给赖洪荣。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胡辉誉表示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538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以胡辉誉于2016年9月9日将粤Ｗ×××××号客车暂停营运、经汽车运输公司催促仍未能将该车恢复营运构成违约为由，认定汽车运输公司可以解除其与胡辉誉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且胡辉誉亦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故判决解除上述《承包经营协议书》，及判令胡辉誉将粤Ｗ×××××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返还给汽车运输公司并协助汽车运输公司将粤Ｗ×××××号客车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未能变更，由汽车运输公司办理强行报废手续。该判决于2017年1月8日生效。2017年1月17日，汽车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胡辉誉于2017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缴交执行费500元。另，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提供了相关邮政快递单、快递单查询网页截图拟证实其将汽车运输公司的通知书、上述案件判决书送达给卢洪生、赖洪荣，并要求卢洪生、赖洪荣返还已扣押的车辆及承担相关损失，对此卢洪生、赖洪荣否认其曾收到上述材料。经审查，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提供的该快递单显示寄件人为胡辉誉、收件人分别为卢洪生、赖洪荣，收件地址为卢洪生、赖洪荣各自的身份证住址，内件品名为资料，其中收件人为卢洪生的快件经网页查询显示为他人代收，收件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收件人为赖洪荣的收件显示为本人收，收件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29日，卢洪生向汽车运输公司发出《关于纠正收回粤Ｗ×××××号车线路牌不当行为的函》，称“如汽车运输公司一定要处置粤Ｗ×××××号车的线路牌，也应通过合法程序，公开竞价的方式确定新的承包人，并补偿本人卢洪生的损失。”2017年2月17日，粤Ｗ×××××号客车办理注销登记，2017年6月28日，该车办理车辆报废手续。2018年1月19日，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卢洪生、赖洪荣等赔偿粤Ｗ×××××号客车停止营运的相关损失。根据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鉴证公司）对本案粤Ｗ×××××号客运班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并向该鉴证公司移送了由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提供的2015年至2016年6月的《司机和司助当天记录表和稽查表》、《收支情况记录》等鉴定所需材料。该鉴证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涉案粤Ｗ×××××客运班车营运损失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损失鉴定报告》），评估鉴定结果为：粤Ｗ×××××号客运班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共843天的停运损失为1124843元（车辆停运期间的预期收入1572305元-车辆停运期间的预期支出447462元），其中车辆停运期间的预期正常营运收入包括：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预期营运收入218911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预期营运收入68588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预期营业收入667505元。车辆停运期间的预期支出包括：1.管理费：2016年停运期间预期管理费为9779元，2017年停运期间预期管理费为33300元；2.增值税及附加金额12346元；3.安全生产专项资金5540元；4.GPS管理年费1940元；5.车船税1386元；6.路桥通行年费6236元；7.保险费65128元；8.司机工资183623元；9.车辆轮胎损耗31528元；10.车辆实体折旧61688元。赖洪荣、麦秀花对该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作出该报告的材料没有赖洪荣、卢洪生的签名确认，且涉案车辆实体折旧部分年限以13年计算、但实际使用年限只是8年，故不认可该报告。后华南鉴证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回复：1.其鉴证公司作出鉴定报告所采用的材料是经过双方质证；2.鉴定报告中评估涉案车辆预期营运收入、支出情况，并非完全依据送检材料的简单计算，而是经过充分的市场调查后，将法院转来的材料与市场调查情况进行核对比较，确定送检材料的内容符合客运市场的一般情况后才被采用；3.机动车折旧年限的计算，政府有明确的计算标准，其公司是根据《广东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相关参数参考标准》（2013）中，机动车（公交客运）的使用年限规定计算的。另查明，卢洪生曾于2017年6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诉称其与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解除上述《转让协议》并判令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等返还相关购车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粤5381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认定卢洪生与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虽签订《转让协议》，但双方均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双方也在当天签订《股权协议》，并结合卢洪生与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之间其他案件诉讼关系，认定卢洪生与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故判决驳回卢洪生的诉讼请求。卢洪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粤53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粤5381民初242号民事裁定，对赖洪荣、麦秀花位于佛山市XX区XX镇XX路XX广场XX房的房屋在1082258元价值的范围内进行查封。后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又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对（2017）粤5381执1304号执行案的执行所得款在110055.86元范围内进行冻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粤5381民初242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的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一、对双方在合伙经营粤Ｗ×××××号客车过程中是否曾对运营收支进行核算的认定。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主张双方已对粤Ｗ×××××号客车的运营收支情况进行过结算，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为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结算记录；卢洪生、赖洪荣则否认双方曾进行过结算，卢洪生称所谓结算记录是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单方计算好金额后要求卢洪生签名，故其拒绝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提供的相关结算记录，该记录并未明确载明所结算的车辆与涉案的粤Ｗ×××××号客车有关，且所有结算记录均未经过卢洪生签名确认，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曾对粤Ｗ×××××号客车营运期间的收支进行核算，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主张双方曾对涉案粤Ｗ×××××号客车的运营收支进行核算，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赖灿林是否同意将粤Ｗ×××××号客车暂停营运的认定。卢洪生提供由赖洪荣转发给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粤Ｗ×××××号客车暂停营运是经过卢洪生、赖洪荣及赖灿林的同意，对此赖灿林予以否认。经审查，该聊天记录显示，赖洪荣称“今天下午5点前没钱到供车款账户的，所有车证件全部我过去收回来”，赖灿林回复“我支持”。庭审过程中，赖洪荣确认发生上述聊天事件时双方并未说到暂停粤Ｗ×××××号客车的营运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聊天记录及赖洪荣的庭审陈述，赖灿林在微信聊天中回复的“我支持”并无同意卢洪生、赖洪荣将粤Ｗ×××××号客车扣押的意思表示，故卢洪生辩称其将粤Ｗ×××××号客车扣押是经得赖灿林的同意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胡辉誉、赖灿林与卢洪生、赖洪荣于2015年8月8日签订《股权协议》，由卢洪生提供资金与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共同合伙经营涉案客车的事实，有（2017）粤5381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粤53民终535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股权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合伙并未设立企业，故其属于个人合伙。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与卢洪生、赖洪荣各自占有的合伙份额是多少？二、双方在合伙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三、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的诉讼请求理据是否充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协议》约定，由卢洪生持有60%的份额，由胡辉誉、赖灿林和赖洪荣共同持有40%的份额，但对该40%的份额如何分配，胡辉誉、赖灿林和赖洪荣未签订书面协议。赖洪荣其后虽在微信公示中对《股权协议》中约定的份额进行变更，但该变更意思未征得卢洪生同意，且公示中对份额的处理已超出其和胡辉誉、赖灿林持有的40%的份额，故该公示不发生法律效力，应以在前的经双方签名确定的《股权协议》为准。对胡辉誉、赖灿林与赖洪荣共同占有40%的合伙份额，三人未作书面协议约定，在庭审过程中，其三人均确认赖洪荣持有10%的份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剩下的30%份额，胡辉誉、赖灿林各持主张，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亦未能依照其二人各自出资额予以确定，本案《承包经营协议书》已依法解除，粤Ｗ×××××号车亦已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胡辉誉、赖灿林各持有15%的份额。而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合伙人应为胡辉誉、赖灿林和卢洪生、赖洪荣，赖洪荣虽将其持有的10%份额的一半即5%份额转让给陈丰盛，赖洪荣对外转让合伙份额并未征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且卢洪生亦不予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故赖洪荣向陈丰盛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无效，陈丰盛非本案合伙人，现陈丰盛请求卢洪生、赖洪荣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和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的规定，本案粤Ｗ×××××号客车从2015年10月起的营运收支由胡辉誉负责，车站的结算款则由赖灿林收取，且本案的粤Ｗ×××××号客车的《收支情况记录》、《司机和司助当天记录表和稽查表》由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提供，由此可推定相关营运收支凭证由胡辉誉、赖灿林掌管。但胡辉誉、赖灿林在掌管上述营运收支凭证、收取营运收入款时，长期拒绝与卢洪生、赖洪荣对运营收支进行核算并进行分配，存在过错。胡辉誉、赖灿林拒绝核算营运收入存在过错，但卢洪生未能采取合法有效手段与胡辉誉、赖灿林共同协商解决，而是与赖洪荣共同发布《暂停营运声明》，并在未经得胡辉誉、赖灿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粤Ｗ×××××号客车扣押、暂停该车的正常营运，事后亦未就停止的粤Ｗ×××××号客车运营后如何处理进行协商，存在过错。赖洪荣虽未直接参与扣押粤Ｗ×××××号客车的行动，但其与卢洪生共同发布《暂停营运声明》，同意将粤Ｗ×××××号车扣押，故赖洪荣应与卢洪生共同承担扣押该车的法律后果。且卢洪生、赖洪荣在明知汽车运输公司要求恢复营运仍拒绝恢复营运，最终导致《承包经营协议书》被解除、粤Ｗ×××××号客车被注销，造成了合伙经营的目的无法继续实现，对此卢洪生、赖洪荣存在重大过错。赖洪荣辩称其与卢洪生发布《暂停营运声明》是属于执行合伙决定的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卢洪生、赖洪荣共同发布《暂停营运声明》，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直接影响了正常的合伙经营活动，而非是执行合伙人的共同决定的行为，故赖洪荣该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胡辉誉、赖灿林主张的粤Ｗ×××××号车从2016年9月9日起的营运损失，本案粤Ｗ×××××号客车在被卢洪生、赖洪荣扣押前确在正常营运中，由此亦会产生相应的收益，但该车被扣押后无法继续正常营运，客观上造成粤Ｗ×××××号客车正常营运可期待利益的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胡辉誉、赖灿林和卢洪生、赖洪荣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胡辉誉、赖灿林承担粤Ｗ×××××号客车正常营运可期待利益的损失20%的过错责任，由卢洪生、赖洪荣承担80%的过错责任。关于可期待利益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华南鉴证公司对粤Ｗ×××××号客运班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该鉴证公司的评估鉴定结果为粤Ｗ×××××号客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124843元。该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中《司机和司助当天记录表和稽查表》、《收支情况记录》虽没有赖洪荣、卢洪生的签名确认，但华南鉴证公司在对赖洪荣、麦秀花的异议的回复中已明确，本案《损失鉴定报告》并非完全依据送检材料简单计算，而是结合市场调查结果进行比较后再甄别使用，且华南鉴证公司是具有法定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的公司，其鉴定程序合法、适用的鉴定依据正确，作出上述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作出的《损失鉴定报告》予以确认。但因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粤5381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及判令胡辉誉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粤Ｗ×××××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返还给汽车运输公司并协助汽车运输公司将粤Ｗ×××××号客车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于2017年1月8日生效，故本案《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17年1月8日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解除后，胡辉誉自2017年1月8日起已丧失粤Ｗ×××××号车的承包经营权，即本案合伙经营粤Ｗ×××××号客车的基础已消灭，该车已无法依据原合伙协议的约定达到营运收益的目的，故该客车的停止营运损失应从2016年9月9日起计至2017年1月7日止。依据《损失鉴定报告》相关计算标准，认定涉案粤Ｗ×××××号客运班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1月7日共120天期间的预期收入为232065元，其中2016年9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预期营运收入为218911元，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7日的预期营运收入为13154元（685889元÷365天×7天）。另该车在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期间的预期支出为63004元【其中包括：1.管理费10418元，其中2016年停运期间预期管理费9779元，2017年停运期间预期管理费639元（33300元÷365天×7天）；2.增值税及附加金额1757元（12346元÷843天×120天）；3.安全生产专项资金789元（5540元÷843天×120天）；4.GPS管理年费276元（1940元÷843天×120天）；5.车船税197元（1386元÷843天×120天）；6.路桥通行年费888元（6236元÷843天×120天）；7.保险费9271元（65128元÷843天×120天）；8.司机工资26139元（183623÷843天×120天）；9.车辆轮胎损耗4488元（31528元÷843天×120天）；10.车辆实体折旧8781元（61688元÷843天×120天）】。综上，本案粤Ｗ×××××号客车的停运损失应为可预期利益为169061元（预期收入232065元-预期支出63004元）。如上所述，对本案粤Ｗ×××××号客车的停运损失应由胡辉誉、赖灿林共同承担20%的责任，由卢洪生、赖洪荣共同承担80%的责任，故应由卢洪生、赖洪荣赔偿停运损失20287元（169061元×80%×15%）给胡辉誉，赔偿停运损失20287元（169061元×80%×15%）给赖灿林。对于胡辉誉、赖灿林主张其他经济损失54535.6元，该款由车辆保险费（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36678.72元、管理费14956.88元、诉讼费2900元组成。上述《损失鉴定报告》已将粤Ｗ×××××号客车的车辆保险费、管理费列入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期间的预期支出，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述车辆停运损失时已作相应处理，现胡辉誉、赖灿林再请求卢洪生、赖洪荣另行赔偿该车的保险费、管理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诉讼费29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是由人民法院依法根据案件当事人胜、败诉具体情况分配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胡辉誉、赖灿林请求卢洪生、赖洪荣赔偿诉讼费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胡辉誉、赖灿林请求彭美燕、麦秀花对上述卢洪生、赖洪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胡辉誉、赖灿林和卢洪生、赖洪荣共同合伙经营涉案车辆，所涉及的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支出，胡辉誉、赖灿林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所收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彭美燕、麦秀花二人参与涉案车辆的经营，故对胡辉誉、赖灿林请求彭美燕、麦秀花对卢洪生、赖洪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美燕、泷洲客运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卢洪生、赖洪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粤Ｗ×××××号客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的停止营运损失20287元给胡辉誉；二、由卢洪生、赖洪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粤Ｗ×××××号客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的停止营运损失20287元给赖灿林；三、驳回陈丰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2200元，合共61740元，由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负担59425元，由卢洪生、赖洪荣负担2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有：1.双方当事人各占的合伙份额是多少？2.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应计算至何时？3.上诉人对造成车辆营运损失是否存在过错？4.涉案车辆的其他损失：保险费、管理费、诉讼费等共54535.6元应否作为营运损失？关于双方当事人各占的合伙份额问题。上诉人胡辉誉、赖灿林与被上诉人卢洪生、赖洪荣签订的《股权协议》对双方合伙经营客运的股权分配进行了约定：由卢洪生占60%的份额，由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共同占40%的份额。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亲笔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卢洪生没有足额出资，故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变更了合伙份额，上诉人为此提交了结算记录和被上诉人赖洪荣签名的微信公示予以证明。但结算记录只有胡辉誉、赖灿林、赖洪荣签名，微信公示只有赖洪荣签名，现被上诉人卢洪生和赖洪荣均认为上述记录没有全体合伙人签名而不予认可。上诉人请求按照胡辉誉占27%，赖灿林占28%，陈丰盛占5%，卢洪生占35%，赖洪荣占5%计算合伙份额，因该份额没有全体合伙人的一致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胡辉誉、赖灿林与赖洪荣共同占有40%的合伙份额，三人没有书面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赖洪荣占10%的份额，胡辉誉、赖灿林各占15%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应计算至何时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三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华南鉴证公司对粤Ｗ×××××号客运班车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了鉴定，但因胡辉誉与汽车运输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于2017年1月8日生效后，胡辉誉与汽车运输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合伙人之间经营客运收益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涉案车辆营运损失应从被上诉人扣留车辆之日即2016年9月9日起计至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解除之前即2017年1月7日。上诉人请求营运损失计算至车辆承包期限届满即2018年12月31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对造成车辆营运损失的过错问题。本案纠纷是因卢洪生与赖洪荣在未经得胡辉誉、赖灿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扣押粤Ｗ×××××号客车而引起的，且卢洪生、赖洪荣在明知汽车运输公司要求恢复营运仍拒绝恢复营运，最终导致承包经营合同被解除、粤Ｗ×××××号客车被注销，造成了车辆停止营运的经济损失，对此卢洪生、赖洪荣存在重大过错。而胡辉誉、赖灿林拒绝与各合伙人核算营运收入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营运损失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过错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车辆的其他损失：保险费、管理费、诉讼费等共54535.6元应否作为营运损失问题。涉案车辆保险费、管理费属于车辆营运的预期支出，应在计算营运收益时扣减。一审法院在计算涉案车辆停运的可得利益损失时已经减除了该部分费用，即已经由全部合伙人承担了该部分费用，现胡辉誉、赖灿林再请求卢洪生、赖洪荣另行赔偿该车的保险费、管理费，属于重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2900元不属营运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1元，由上诉人胡辉誉、赖灿林、陈丰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俊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