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27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某，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捕前住唐县。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1月3日被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期限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良、任立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苏静平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董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经鉴定该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沿唐县高速引线路西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高速引线与南环路交叉口北300米路段时，与行人卜某1发生碰撞，事故致被害人卜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案发后董某某驾车逃逸。经认定，董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卜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后逃逸致人死亡，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建议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我没有撞人，我是好心去救人。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董某某无罪。1、对唐县公安局2019年5月18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证人赵某1、孙某、段某1证言不具有法律证明效力；3、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证据不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证据支持，不具有证明效力。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董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经鉴定该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沿唐县高速引线路西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高速引线与南环路交叉口北300米路段时，与行人卜某1发生碰撞。案发后董某某驾车逃逸，致卜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8日，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卜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人董某某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1月10日，保定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受理，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了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董某某供述：2018年12月6日下午，我驾驶电动三轮车给唐县圆通送快递，这辆车平时我姐开的多。那天我去雅致丽园送完快递，天刚黑，我打算回公司，因为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就从雅致丽园出来过了一个红绿灯，一直往前走，我右边有一条小路，我就拐进去了。我一看路不对就又拐出来，沿着我之前走的方向走，越走越黑，我就又掉头往雅致丽园方向往回走。我正走着呢，突然听到有一个女的说：哈是个什么耶！我就停下车，下车往车屁股方向走，不远处（也就是你们从屋子门这里到窗台那里差不多还远点）的位置有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头冲我车这边，然后我一边问她说：“你怎么了姨”，一边把她抱到我怀里，我抱她的时候，她说“你别抱我、放下我”，我就跟我姐打电话说我迷路了。后来老太太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就走了。我骑上电动三轮车刚起步，听到我姐叫了我一声，我就骑着电动三轮车跟着我姐后边回库房了。在我抱着老太太的过程中，有个女的跟我说“那是你姨昂”，我没有理那个人，那个人就向车尾冲着的方向走了。当时没有人跟我说“让我打120、别冻着她”之类的话。停车之前我没看到老太太，也没碰到老太太。我抱着老太太的时候，没有男的和我说话。2、证人段某1证言：2018年12月6日18时10几分，我驾驶8路公交车沿高速引线由北向南行驶，快到南环路口的时候，看到道路西边的便道上，一个女的抱着一个老太太在路边，他们紧北边还有辆电动三轮车。我掉头回来后，我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当时有两个遛弯的男的也在那看，我就走了，从倒车镜里看到那两个人也走了，那辆电动三轮车还在那里，车头冲北。抱着老太太的那个女的好像是穿着红袄，还围着围脖。因为当时天黑了，我不太确定。3、证人赵某1证言：2018年12月6日18点多，我跟某某村的老某宅沿着唐县高速引线便道遛弯，老某宅在我前面，当我们走到道路西边一个石灰路、往西走是东环那个路口南四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时，我们看到一个妇女抱着一个老太太蹲在那，在她们两个北边四五米左右的位置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老某宅就问她：“你别再冻着她，打120了吗？”那个妇女说打电话了，一会儿家里就来人了。我们两个就继续往南走了。电动车是一个带棚子的、车头冲北。我没看清那个妇女长什么样子，只看见她穿着一件袄，我们在现场停留了大约二三分钟。（未签字）4、证人孙某证言：2018年12月6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某忠一起出来遛弯，走到高速引线与南环路交叉路口时往北走，和我们一起遛弯的几个女的已经走到了前面，某忠在我后面。我们正在沿着高速引线西侧走着的时候，我看到高速引线西侧便道上有一个女的把一个老太太揽在怀里。我走到她们跟前，俯下身问那个妇女怎么了，赶紧把老太太扶到车上，天这么冷别再冻坏了老人，赶紧打120。那个抱着老太太的妇女说已经打电话了，家里一会就来人了。我接着就问这个女的：“这个老太太是谁？”那个女的回答说：“这是我姨。”我说：“这是你亲姨吗？”她说：“是。”我们听说这个老太太是这个女的亲姨，也就没有多管闲事，之后我和某忠就沿着高速引线西侧一直往北走。在我们快走到高速引线与大马庄子附近的旧方便面厂时，就有两辆电动三轮车一前一后开的特别快，从我们后面超过了我们。其中一辆电动三轮车，超过我们停在了我们前面不远处，另一辆电动三轮车就往东走拐弯了，拐弯的电三轮车停在了那个旧方便面厂斜道口，这个电三轮车的人就朝另一辆电三轮车招手让那辆三轮车也到这边来，后来停在我们前面不远处这辆电三轮车就过去了，两辆电三轮车就一起往斜道里面走了，我们也接着往北走继续遛弯了。妇女抱老太太的位置在高速引线与南环路往北走路西的小道路道口的南边位置，现场就一辆电动三轮车，在这个妇女北二三米远，电动三轮车后面有个棚子，上面写着圆通快递，前大灯没亮着。当时这个老太太穿着一件花色的棉裤，上身穿袄戴帽子，妇女也是深色的衣服，头发长，有个马尾辫子，口音像山上的。后来超过我们的那两辆电动三轮车应该是一样的，都带着棚子，往东拐的那辆电三轮上有两个人，同时坐在了前面，往北走的在我们前面停下的那辆车上有一个人。（未签字）5、证人董某证言：2018年12月6日下午我送完快递，把车放在圆通快递公司，在公司交单子。听我老公说我妹子给他打电话说她的电动三轮车没电了，我老公就把我的电动三轮车给我妹子送到天戈路口去了。等我交完单子天已经黑了，我妹子给我打电话说她迷路了，在大马庄子南边，有条斜路。我跟我老公就坐一辆电动三轮车往库房走，到库房那我们的三轮快没电了，就换了甄某某的电动三轮车继续找我妹子，当我们沿高速引线的那条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走到大马庄子路口跟南环路中间的位置时，看到路西边有我那辆电动三轮车，没看到我妹子，我就叫了我妹子一声，我妹子答应了。我就往前走，我妹子跟着我后边，我们就回库房了，我们也没有说话。我的电动三轮车车身是灰色的，车厢是绿色的，大灯在一两个月之前坏了，遮阳棚子那焊了两根支架。6、证人裘某证言：董某某是今年11月底12月初来我们公司干活，主要是负责分拣，忙不过来的时候也帮着送货。送快递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公司统一配的，董某的电动三轮车焊了两根竖杠，我们公司别人的车没有那个竖杠，一人一辆，自己骑自己的。一般情况他们送完快递到店里先交单子，交完单子后把电动三轮车都放到库房里面，在库房里充电。应该是2018年12月10日，公安到我们库房调监控，从监控里面看到董某某和董某都在库房里面，我就跟董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说：“交警把我们的车扣了，董某姨在交警队，我看监控里面有你，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她说她正往前走呢，听到后边一声响，以为货掉了，就下去了，然后就过去扶那个老太太。”然后我问她撞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她没说，就说老太太没事儿，让她走了，我也没有细问她怎么回事。13号，董某找到我们摊上，我就问董某交警找你们是怎么回事，董某说当天董某某迷路了，她骑着电车找董某某去来。在大马庄子南边看到了电动三轮车，喊了一声董某某，董某某就跟着她回库房了。后来我问她董某某怎么跟她说的，她说董某某说没感觉出撞人，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听见后边有响声就过去看，把那个老太太扶起来了，董某某也不确定她撞没撞到那个人，别的什么也没有说。7、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唐县捷信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主要代理圆通快递收发件经营。具体几号记不清楚了，唐县交警大队将我们公司快递员董某驾驶的那辆快递三轮车扣到了交警大队，说是该车涉嫌交通事故，撞了一个老太太，当时我没有在家，我媳妇裘某跟着过来的。几天后我回去，我媳妇裘某正在和董某说这个事，我听董某说当时不是她开的车，是她妹妹董某某开的车，大概经过是：2018年12月6日晚上，董某某给董某打电话说在高速引线迷路了，找不到回公司的道了，后来董某就开着另外一辆快递车去接董某某。在董某没有到的时候，董某某开着快递车就靠路边慢慢走，走着走着听到车后边有响声，旁边还有人指着说那是什么，董某某认为是有快件掉了，就停车去看，发现车后面有个老太太，董某某扶老太太，老太太说没事，董某某就开着快递车走了。我们的车都是一样的，董某为了拉件方便，自己找人把车顶跟车体之间焊接了两根铁棍，起到支撑的作用，别的快递车没有。我们公司给董某分配车的时候车都是好的，董某的车怎么损坏的我说不清。8、证人张某2证言：2018年12月6日约18时30分许，我沿唐县高速引线西便道走到南环路口北300米左右路段时，看到一个老太太躺在道路西边非机动车道中间，意识不清楚，我掐她人中，她嗯了一声，我就赶紧打了120，后120急救车把人拉走了。9、证人吴某证言：我是唐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司机。2018年12月6日18时35分接到报警电话，说在唐县高速引线大马庄村路段有一位老太太昏迷躺在地上，让我们赶紧派车过去。我驾驶救护车立即出警，沿唐县高速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大马庄子斜道再往南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看到路的西侧有人招手停车。我们就下车查看，当时围着几个人。我们立刻进行现场救治，发现老太太还有呼吸，现场的一个人帮着我们抬了一下老太太，随即我们立刻拉着老太太回医院治疗。我到的时候，就几个遛弯的人在那里围着，没有看到其他的车。10、证人马某证言：2018年12月6日早上8点到12月7日早上8点，我在唐县人民医院急救站值班。12月6日晚上大概6点30分左右报警电话，说在唐县高速引线大马庄村路段有一位老太太昏迷躺在地上，我跟随救护车就立即出警。我们沿着唐县高速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大马庄子斜道再往南走了一段距离后，看到路西侧有人招手停车，我下车后看到在路的最西侧非机动车道内有一位老太太平躺在那里，我们立即现场救治，发现老太太还有呼吸，随即我们拉着老太太回医院治疗。我们到的时候，就几个遛弯的人在那里围着，没有看到其他的车。11、证人谭某证言：我是唐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医生。2018年12月6日19时许，送来一个病人，头部外伤，已经昏迷。当时初步判断伤者头部一侧有血肿，然后我们就对伤者做了一个头部CT，CT结果显示，患者颅骨骨折，脑出血，脑挫裂伤，颅脑损伤，中线偏移，当时已经形成脑疝。因患者病情严重，建议到上级医院救治。交通事故形成的脑疝是由于颅内出血，压迫脑组织，逐步形成的，如果早点诊断，进行手术治疗，就能缓解脑疝的形成，增加抢救的成功机率，但是伤者送来的时候已经形成脑疝了。此类病症抢救时间非常关键，及时抢救有可能避免脑疝的发生，从而挽救伤者的生命。12、证人郑某证言：我是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8年12月初我在值班，会诊了一名从唐县医院转院来的伤者卜某1，当时伤者伤情非常危重，脑疝形成、头胸CT显示骨折、颅内血肿、胸腔积液，深昏迷状态。这种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是颅内出血、颅内压力高就容易形成脑疝。脑疝是一种状态，是它是由脑出血引起的，这种情况越早就医越好。13、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唐公交认字[2018]第130627031206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董某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卜某1发生碰撞，致使卜某1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董某某驾车逃逸，伤者卜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董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卜某1在此事故中无责任。14、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原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予以维持。15、驾驶入信息查询结果单：未查询到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件持有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16、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某司某所[2018]车辆鉴字第2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资质证书：（1）无号牌比德文电动三轮车转向装置（方向把等）齐全有效；灯光系：前大灯陈旧性脱落，右前转向灯陈旧性缺失，后部灯组齐全完整；右车把上前轮制动闸把拉线支撑孔开裂，前轮制动失效，后轮脚踏制动装置与手刹制动装置联动，后轮制动装置有效；（2）无号牌比德文牌电动三轮车是正三轮车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类；（3）委托人在勘验事故现场时提取一散落焊渣状碎片，经检测该电动三轮车痕迹，该电动三轮车加装的车顶棚左前支撑杆下端焊接处开裂，将散落的焊渣状碎片与电动三轮车加装的车顶棚左前支撑杆下端焊接处开裂痕迹进行比对分析，此焊渣状碎片轮廓边缘与电动三轮车加装的车顶棚左前支撑杆下端焊接处开裂痕迹一特定位置断口完全吻合，外表面损伤痕迹形态连续一致，此焊渣状碎片的材质及物理形态与电动三轮车加装的车顶棚左前支撑杆下端焊接处材质及物理形态一致，因此认定现场散落焊渣状碎片为电动三轮车零部件断离体。经检测分析对比，上述痕迹为新产生的痕迹，从痕迹状态分析认定，此痕迹是顶棚支撑杆受碰撞冲击变形连带下端开裂。电动三轮车某侧加装的顶棚支撑杆距地高1.0m处向右侧方向扭曲变形，行人尸检报告及尸检照片显示距右脚底0.86-1.0m右后腰处有血肿和挫裂伤，经检测，行人所穿鞋底厚度约为0.03m，经比对分析，电动三轮车某侧加装的顶棚支撑杆距地高1.0m处向右侧方向扭曲变形痕迹与行人右侧后腰部位置对应，高度一致，造痕与承痕机制对应。因此认定电动三轮车与行人有接触，接触部位为电动三轮车某侧加装的顶棚支撑杆与行人右侧后腰部。17、被害人卜某1诊断证明书、病历、CT报告等：脑疝、右侧额叶脑挫裂伤、两侧多根肋骨骨折、多脏器损伤等。18、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卜某1符合颅脑损伤和胸腔脏器损伤死亡，交通事故中可以形成。1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卜某1于2018年12月14日死亡。20、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尸体处理通知书。21、董某某、董某12月6日通话记录。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发现并提取黑色焊渣状铁屑。23、视听资料：案发地点监控视频；车辆停放仓库监控视频；提取物证执法记录仪视频；孙某、赵某1询问笔录。24、唐县交警大队关于该交通事故情况说明：（摘录）根据监控显示，2018年12月6日晚18时12分13秒，受害人卜某1由南向北步行在唐县北侧，并沿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步行，18时14分06秒，嫌疑人骑行电动三轮车沿受害人轨迹同向行驶，18时19分06秒，唐县七公司8路公交车驶过案发地，至18时34分未发现有其他任何车辆经过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事故后逃逸致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董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卜某1被路人发现后报120急救中心，在唐县医院抢救，后转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建议适当。董某某辩称自己无罪，以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董某某无罪。对该辩护意见，经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董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某侧加装的顶棚支撑杆与行人卜某1右侧后腰部有接触，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散落焊渣状碎片为电动三轮车零部件断离体。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做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8年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净坤审 判 员  赵卫平人民陪审员  秦立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