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比丽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新兴一街2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2000055366173Q。法定代表人：黄祖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芬，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杏珊，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蚬岗镇八联村村头乌石头（平布工业园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1283770194307N。法定代表人：刘清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胜，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显港，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上诉人中山市比丽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丽特公司）、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英胜、钱显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丽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源公司、李英胜向比丽特公司支付货款47785元及利息损失（以477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首先，比丽特公司提交的华源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11月25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支付的18600元、16200元的证据，仅是证明比丽特公司与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之间存在长期交易、有关货款往来的事实关系，并非证明该已付款项与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拖欠的货款有关联。其次，华源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11月25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支付的18600元、16200元是用于支付钱显港主管的D1车间的业务款项，分别是2016年3、4、5月份的货款，且该款项支付于与钱显港对账之前，一审将该两笔货款认定为比丽特公司与华源公司、李英胜的货款是错误的。华源公司辩称，华源公司向比丽特公司支付的18600元和16200元应在李英胜拖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扣除。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比丽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华源公司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华源公司与钱显港、李英胜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租赁关系，钱显港、李英胜分别承租华源公司的A1、D1车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与华源公司无关。2014年3月17日，华源公司委托杨展强与李英胜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华源公司的D1车间租给钱显港生产经营之用，期限为6年。2014年3月26日，华源公司委托陈雷与李英胜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华源公司的A1车间租给李英胜生产经营之用，期限为3年。华源公司与钱显港、李英胜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依据租赁合同，华源公司对钱显港、李英胜的生产经营无权过问。二、比丽特公司与钱显港、李英胜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比丽特公司明知其交易对象是钱显港、李英胜，与华源公司无关。根据租赁合同的名称及两车间的面积大小，足以让比丽特公司能够充分判断钱显港、李英胜具有独立对外经营的人格。《送货单》上面的收货单位是A1、D1车间，有关车间的收货人均不是华源公司的员工，《送货单》也没有华源公司的盖章或员工的签名。比丽特公司提供的《对帐单》只有钱显港、李英胜的签名，没有华源公司的盖章或签名，华源公司对比丽特公司主张的货款不知情，不可能确认对帐单的内容。李英胜签署的《欠条》可知，欠款人属李英胜个人欠款，而非华源公司。钱显港签署的《还款协议》中声明是其本人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由其本人承担给比丽特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比丽特公司在2015年8月至9月期间给李英胜送货，在拖欠一年之久才于2016年8月18日定下《欠条》。比丽特公司在李英胜没有在承诺的时间内还清货款的情况下，又于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给钱显港送货，其做法完全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和逻辑，比丽特公司是明知其交易对象并不是华源公司，其承认李英胜、钱显港分别为独立人格的个体与其发生交易，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华源公司。三、比丽特公司提供的汇兑凭证、出（入）帐通知书以及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华源公司与比丽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比丽特公司提供的汇兑凭证、出（入）帐通知书通讯增值税发票显示的付款方为华源公司，是因为李英胜、钱显港在承租期间，暂时未办妥相关工商税务手续，经过与华源公司协商，在比丽特公司知情的前提下，先由李英胜、钱显港将货款交给华源公司，再由华源公司暂时代李英胜、钱显港支付货款交给比丽特公司，符合一般买卖合同中作为由第三方支付货款的客观常理，但华源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本案纠纷发生后，华源公司直至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及证据材料副本才知道实情，说明比丽特公司是明知华源公司没有参与李英胜、钱显港的买卖关系中，华源公司与本案无关。比丽特公司辩称，1.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的交易主体是华源公司与比丽特公司。如果华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华源公司就不会向比丽特公司开具发票和支付货款。2.华源公司与李英胜、钱显港的租赁协议是他们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3.一审判决确认华源公司与比丽特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华源公司与李英胜、钱显港并非存在挂靠关系。4.租赁合同涉及第三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但内部协议无法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比丽特公司。5.收货的地址是华源公司A1、Dl车间，是华源公司内部，送货单是否有华源公司的签字不影响双方的交易认定。李英胜和钱显港签订的还款协议不可否认华源公司作为交易主体的事实。6.针对华源公司上诉状第3点，华源公司所说的情况，比丽特公司是不知情的。李英胜、钱显港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不作答辩。比丽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源公司支付比丽特公司107985元欠款；2.华源公司支付比丽特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华源公司与李英胜对欠款47785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Al车间的部分)；4.华源公司与钱显港对欠款602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Dl车间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比丽特公司诉称其与华源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交易往来，由其向华源公司供应电镀消耗材料，双方采取月结的方式结算。比丽特公司诉称2015年8月至9月期间，比丽特公司向华源公司A1车间供应货物价值47785元，此后华源公司对账确认了该事实，而华源公司A1车间主管李英胜亦于2016年8月18日向比丽特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款47785元的事实，并承诺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所欠货款。比丽特公司另诉称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比丽特公司共向华源公司的D1车间提供材料三批，货物价值60200元。比丽特公司诉称，此后华源公司对账确认了该事实，而华源公司D1车间主管钱显港亦于2017年6月13日向比丽特公司出具还款协议，确认欠款60200元的事实，并承诺在2017年6月份付清2016年9月份的货款，2017年7月份付清2016年10月份的货款，2017年8月份付清2016年11月的货款。一审庭审中，比丽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8月14日、8月25日、9月5日的送货单，2016年4月15日的对账单，2016年8月18日的欠条以证明华源公司、李英胜拖欠2015年8月至9月货款47785元的事实。经查，2015年8月14日、8月25日、9月5日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华源电镀有限公司A1车间”，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由熊正均、陈耀签收，货款金额分别为15375元、16550元、19450元。2016年5月4日的对账单由李英胜签名并捺指印确认，载明华源公司A1车间拖欠比丽特公司货款63285元的事实。2016年8月18日的欠条由李英胜在欠款人一栏签名确认，载明李英胜确认欠比丽特公司2015年度货款47785元，李英胜承诺在2016年10月31日付清款项。比丽特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8日的送货单，2017年6月13日的对账单，2017年6月13日的还款协议以证明华源公司、钱显港拖欠2016年9月至11月货款60200元的事实。经查，2016年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8日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华源电镀有限公司D1分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由谢远高签收，货款金额分别为28900元、16700元、14600元。2017年6月13日的对账单由钱显港签名并捺指印确认，载明华源公司D1分公司拖欠比丽特公司货款60200元的事实。2017年6月13日的还款协议由钱显港在欠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载明钱显港确认欠比丽特公司货款60200元，钱显港承诺在2017年6月份付清28900元、2017年7月份付清16700元、2017年8月份付清14600元。另查明，比丽特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山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农信银汇兑业务凭证两份、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单两份、增值税发票两份，以证明其与华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经查，农信银汇兑业务凭证载明华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2017年1月13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转账15600元、18700元；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单载明华源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转账支付18600元、16200元；增值税发票载明比丽特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11月11日分别开具收货人为华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15600元、18700元。华源公司对上述收款记录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比丽特公司与其存在交易关系。华源公司另认为比丽特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应扣减上述已付款项69100元（15600元+18700元+18600元+16200元）。比丽特公司诉称其提交上述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其与华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上述华源公司所付款项与本案货款无关。比丽特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钱显港于2017年1月3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钱显港拖欠比丽特公司2016年6月、9月、10月、11月份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8700元、28900元、16700元、14600元。比丽特公司诉称2016年6月份的货款18700元，华源公司已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比丽特公司提交的上述2017年1月13日的农信银汇兑业务凭证可以证明。除此之外，比丽特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李英胜在2016年8月18日之后还存在其他交易。再查明，华源公司辩称其与比丽特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比丽特公司交易的对象为李英胜、钱显港，故李英胜、钱显港所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应由其各自向比丽特公司承担。庭审中，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杨展强与钱显港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陈雷与李英胜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与钱显港、李英胜之间实质为厂房租赁合同关系。经查，杨展强与钱显港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显示杨展强将位于肇庆市××区金渡镇平布工业区华源公司的一处面积为725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钱显港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上述《厂房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钱显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及劳务纠纷由其自行处理。陈雷与李英胜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显示陈雷将位于肇庆市××区金渡镇平布工业区A座1车间一处面积为177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李英胜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上述《厂房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李英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及劳务纠纷由其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比丽特公司及华源公司均对华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13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转账支付15600元、18600元、16200元、187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另将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比丽特公司与华源公司是否存在交易关系。庭审中，华源公司用以证明其与李英胜、钱显港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的证据为杨展强与钱显港及陈雷与李英胜分别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上述《厂房租赁合同》并未体现该公司为所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华源公司关于其与李英胜、钱显港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举证并不充分，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比丽特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农信银汇兑业务凭证两份、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单两份、增值税发票两份不但载明华源公司为与比丽特公司交易关系中的购货方，且载明华源公司曾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13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转账支付15600元、18600元、16200元、18700元的事实。在华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比丽特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该公司向比丽特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符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客观常理，而比丽特公司所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亦足以佐证比丽特公司与华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以上事实，依法认定比丽特公司与华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华源公司所欠比丽特公司货款数额。庭审中，比丽特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14日、8月25日、9月5日的送货单，2016年4月15日的对账单，2016年8月18日的欠条等证据已证实李英胜确认截至2016年8月18日拖欠比丽特公司2015年8月至9月货款47785元的事实。庭审中，华源公司已确认李英胜使用其厂房A1车间进行生产的事实，故在一审法院已认定比丽特公司与华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依法认定上述47785元货款为华源公司与李英胜共同在与比丽特公司交易过程中所欠下，华源公司、李英胜应共同向比丽特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本金。此外，庭审中，比丽特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8日的送货单，2017年6月13日的对账单，2017年6月13日的还款协议等证据已证实钱显港确认截至2017年6月13日拖欠比丽特公司2015年9月至11月货款60200元的事实。庭审中，华源公司已确认钱显港使用其厂房D1车间进行生产的事实，故在已认定比丽特公司与华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依法认定上述60200元货款为华源公司与钱显港共同在与比丽特公司交易过程中所欠下，华源公司、钱显港应共同向比丽特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本金。此外，华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13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转账支付15600元、18600元、16200元、18700元，合共69100元。在华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比丽特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上述款项为华源公司为支付所欠比丽特公司货款而支付。对于2016年6月21日的15600元，因该款项付款时间早于李英胜、钱显港签订欠条及还款协议对欠款进行确认的时间，故上述15600元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处理。对于2017年1月13日的18700元，比丽特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1月3日的对账单显示该款项与钱显港所欠的2016年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8日的货款60200元在上述对账单相互独立结算，认定该18700元货款独立于2016年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8日的货款60200元，且华源公司已在2017年1月13日付清该笔货款。综上，基于以上事实，依法认定华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2017年1月13日向比丽特公司分别支付的15600元、18700元，与本案比丽特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并无关联。对于华源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分别向比丽特公司支付的18600元、16200元。上述付款明细均产生于李英胜签订欠条之后，而钱显港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则显示其拖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为2017年6月、7月、8月的货款，故认定华源公司支付比丽特公司的上述款项实质为其清偿李英胜所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而支付，华源公司、李英胜仍拖欠比丽特公司货款12985元（47785元-18600元-16200元）。华源公司、钱显港仍拖欠比丽特公司货款60200元。对于比丽特公司诉讼请求被告支付的利息损失。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欠条、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清偿欠款，故比丽特公司诉讼请求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支付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金额应以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实际欠款为基数，并按实际欠款时间作为计算依据。李英胜、钱显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源公司、李英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比丽特公司支付货款12985元及利息损失（以291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以129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华源公司、钱显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比丽特公司支付货款60200元及利息损失（以28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以4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以60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比丽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比丽特公司负担802元（比丽特公司已向一审法院交纳2490元）；由华源公司、李英胜负担299元（该款比丽特公司已预交，华源公司、李英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比丽特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由华源公司、钱显港负担1389元（该款比丽特公司已预交，华源公司、钱显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比丽特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诉讼期间，比丽特公司主张华源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向其支付的18600元、16200元是用于支付钱显港的2016年3、4、5月份的货款，没有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二审期间，华源公司经本院责令限期提交李英胜、钱显港通过其公司向比丽特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华源公司逾期没有提供。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华源公司应否对本案的货款承担责任；二是本案货款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华源公司虽然与李英胜、钱显港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李英胜、钱显港分别租赁华源公司A1、D1车间，但李英胜、钱显港在与比丽特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时分别是以华源公司A1、D1车间的名义收货及对帐，华源公司通过其帐户向比丽特公司支付货款和向比丽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事实，华源公司在上述中也是确认的。由此可知，华源公司对于李英胜、钱显港分别以其A1、D1车间的名义与比丽特公司进行买卖案涉货物，是得到华源公司同意并予以配合的。华源公司一审辩称及二审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交易和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华源公司A1、D1车间由于不具备法人资格，故李英胜、钱显港分别以华源公司A1、D1车间名义与比丽特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源公司承担。华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英胜、钱显港在分别在向比丽特公司出具的《欠条》《还款协议》中，以个人名义确认对相关债务的承担，李英胜、钱显港应对所欠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比丽特公司主张争议所涉华源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11月25日支付的18600元、16200元为钱显港支付的货款而非支付李胜英所欠的款项，其对此应承担举证的责任。根据比丽特公司提供的证据，钱显港在2017年6月13日《对帐单》及《还款协议》中确认尚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为60200元，上述两笔款项发生在钱显港与比丽特公司签具《对帐单》及《还款协议》之前，不可能是支付钱显港所确认60200元的货款。钱显港、李英胜在分别以华源公司D1、A1车间名义与比丽特公司进行买卖交易时都存在通过华源公司的帐户汇款的事实，具体的付款到底是钱显港或者李英胜，付款方负有举证责任但未举证，比丽特公司主张华源公司的上述两笔款项是用于支付钱显港的2016年3、4、5月份的货款但没有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定上述两笔款项是属于钱显港支付给比丽特公司的货款，比丽特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以此两笔款项支付时间看，该两笔货款发生在李英胜出具的《欠条》之后，钱显港与比丽特公司对账之前，一审认定华源公司上述两笔款项为支付李英胜所欠比丽特公司的47785元中货款并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故此，一审认定华源公司、钱显港尚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为60200元，华源公司、李英胜尚欠比丽特公司的货款为1298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比丽特公司、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山市比丽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70元（中山市比丽特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负担1630元（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静杏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