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平，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东厝作业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1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宋日花，女，1942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文盲，退休职工，住为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东厝作业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延平、宋日花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闽0625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延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0日8时许，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值班副所长王某、民警钟某和协警张某2、张某辉，身着警服驾驶警车（车牌号为：闽Ｅ**67警）出警到长泰县古农农场东厝作业区处理杨某3（另案起诉审理）与李某因邻里纠纷引起的故意伤害案件。民警、协警到达现场时，斗殴已结束，杨某3回家，李某的女婿杨某1持铁钎撞开杨某3家大门，与李某女儿杨海英闯进杨某3家中，民警发现后当即劝回杨某1等人，防止斗殴再次发生。随即，民警着手调查案件，因李某受伤嘴角流血，待120救护车载走李某之后，民警、协警到杨某3家中口头传唤其至古农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多次表明执法身份但遭到杨某3的拒绝，在其丈夫被告人杨延平、其母亲即被告人宋日花及其父亲杨某2的阻拦后，民警遂对杨某3强制传唤。杨延平辱骂民警，推搡民警王某、用身体阻挡钟某传唤杨某3，并将一根木棍扔至其岳父杨某2脚下，示意杨某2殴打民警，杨某2多次用手指着、拍打王某，拿棍子欲打击，多次试图抢下民警钟某的手铐，并在民警与杨某3等人说理时，用手指戳到钟某脸部，钟某用手拍其肩膀一下以示警告。杨延平情绪激动，多次身体撞向钟某、辱骂并扬言让他死，钟某多次口头警告无效，对阻碍执行职务的杨延平按压在地上欲戴上手铐，杨延平力图挣脱控制，抓打、脚蹬钟某，并持一水泥块砸到钟某额头。期间，杨某2拉扯、推搡正在控制杨延平的钟某时倒地。宋日花辱骂民警，推搡、拉扯、抓打、用棍子戳打王某，并试图抢夺钟某的手铐，将尿泼到王某，拿砖头欲打钟某未果，并用手抓、捏正在控制杨延平的钟某与协警张某2的脸部与手臂等处。杨某3也多次拉扯王某衣服，将尿泼向王某、钟某与张某2，用手抓正在控制杨延平的钟某与张某2。最后，民警将杨延平戴上手铐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将杨某3传唤到案。经长泰县公安局多次传唤，宋日花于2018年5月11日到案。 经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钟某右前额部皮肤擦挫伤，左颈部、左肩部及左上臂均有软组织挫伤，左眼内眦部、左眼下睑、左手背及右膝关节均有皮肤擦伤，左侧口腔粘膜破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右锁骨处、右手背、左腕关节、右腹部、右胫前及左手背、左腕关节背侧均有皮肤擦伤，左上臂下端背侧及左小腿均有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2右前鼻翼旁、左耳后、左前臂、右手背、右食指第二指间关节背侧及左、右膝关节均有皮肤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某2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宋日花患有高血压，有脑血栓的危险；被告人杨延平患有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心衰，心功能III级，经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杨延平的疾病属于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长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变更强制措施，长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杨延平犯罪时年满66周岁，宋日花犯罪时年满76周岁，二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宋日花还达到从宽刑事责任年龄。二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宋日花系古农农场退休职工。 2．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0日，杨延平被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民警强制带回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当天被长泰县公安局拘留。2018年5月11日，该局多次依法对宋日花传唤，并于当天到其家中对其进行讯问。 3．警官证、工作证复印件、长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从2014年4月至今任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副所长，系所领导；钟某系该所民警；张某辉、张某2系该所协警。 4．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证明，证实2018年3月20日7时50分左右，古农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长泰县古农农场东厝作业区发生打架。接报后，民警王某、钟某和协警张某2、张某辉出警到现场处置的过程。杨某3拒不配合民警口头传唤，并多次谩骂。民警对杨某3采取强制传唤，遭到杨延平、杨某2、宋日花的谩骂、推搡、敲打、泼尿等方式阻挠。杨延平不听警告，多次推搡民警，民警准备对其进行制服及控制，遭其手脚攻击反抗，后民警将杨延平制服带回派出所，随后再次组织警力传唤杨某3到案。 5．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民警王某、钟某所穿的警服损坏照片，证实王某、钟某出警时所穿的警服被扯破。 6．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勤务表，证实2018年3月20日8时至次日8时，该所带班领导为王某，值班民警为钟某，副班巡逻为刘武斌。 7．漳州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20日早上，杨某3与李某发生冲突，杨某1等人报警，古农派出所民警出警的情况。 8．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漳州市公安监管病区入院审批表、长泰县看守所健康体检表，长泰县医院12导联心电图报告、检验血液分析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经漳州市检察院审查，杨延平患有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心衰，心功能III级，根据司发通[2014]112号《暂予监外执行的规定》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其疾病属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证实宋日花年纪较大，且患有高血压，有脑血栓的危险。 9．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20日，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即长泰县古农农场东边厝作业区东厝130号进行现场勘验，在现场提取一块水泥块并拍照固定。 10．长泰县公安局提取的古农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录像，证实2018年3月20日8时许，古农派出所民警王某、钟某和协警张某2、张某辉穿着警服、驾驶警车到杨某3家出警，经调查了解后先后强制传唤带走杨延平、杨某3的过程，在带走杨延平、杨某3时遭到杨延平、杨某3、杨某2、宋日花辱骂、阻拦、殴打等。 11．长泰县公安局提取的两段监控视频及提取笔录，证实长泰县公安局接受杨惠东、章潮提供的两段视频录像，证实的内容和执法记录仪证实的内容一致。 12．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台公鉴［2018］92、93、94、173号鉴定书以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20日经鉴定，钟某的主要损伤为：右前额部皮肤擦挫伤，左颈部、左肩部及左上臂均有软组织挫伤，左眼内眦部、左眼下睑、左手背及右膝关节均有皮肤擦伤，左侧口腔粘膜破损。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王某的主要损伤为：右锁骨处、右手背、左腕关节、右腹部、右胫前及左手背、左腕关节背侧均有皮肤擦伤，左上臂下端背侧及左小腿均软组织挫伤。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张某2的主要损伤为：右前鼻翼旁、左耳后、左前臂、右手背、右食指第二指间关节背侧及左、有膝关节均有皮肤擦伤。上述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杨某2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杨延平、钟某、王某、张某2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宋日花拒绝签名。 1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副所长，2018年3月20日7时50分许，王某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古农农场东厝作业区杨延平家门口发生打架，其带领民警钟某和协警张某2、张某辉出警。到现场后发现村民李某嘴角、膝盖均受伤流血，李某当场指认邻居杨某3因水沟排水问题将她殴打致伤，杨某3已返回家中。王某让李某家属打120将她送往医院救治。接着王某与钟某等人来到杨某3家的院子，杨某3与丈夫杨延平和父亲杨某2、母亲宋日花均在场，杨某3抱着一个二三岁小女孩。王某表明身份和说明传唤来意后，杨某3拒不配合，被杨延平推搡，杨某2、宋日花的推搡、谩骂。经王某警告未果，欲对杨某3强制传唤。杨延平将一根木棍扔至杨某2脚下，唆使杨某2殴打民警，并辱骂民警，推搡王某、用身体阻挡钟某传唤杨某3。杨某2多次用手指王某、拍打王某，拿棍子欲打王某，多次意图抢下钟某的手铐，并在民警与杨某3等人说理时，用手指戳到钟某脸部，钟某用手拍其肩膀一下以示警告。杨延平情绪激动，多次身体撞向钟某并辱骂，钟某经多次口头警告无效，对阻碍执行职务的杨延平按压在地上欲戴上手铐。杨延平意图挣脱控制，抓打、脚蹬钟某，并持一水泥块砸到钟某额头。其间，杨某2拉扯、推搡正在控制杨延平的钟某时倒地。宋日花辱骂民警、推搡、拉扯、抓打、用棍子戳打王某，并意图抢夺钟某的手铐，用尿水泼王某，拿砖头欲打钟某未果，并用手抓、捏正在控制杨延平的钟某与协警张某2的脸部与手臂等处。杨某3也多次拉扯王某衣服，将尿水泼向王某、钟某、张某2，用手抓控制杨延平的钟某、张某2。最后，民警用手铐拷住杨延平，将他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某还证实其到达大门窗帘时，宋日花跟在其后面，手持木棍朝其背部敲击了一下。钟某将杨延平按照在地，杨延平极力反抗，手脚乱踢，在一旁的杨某2和宋日花对其进行拉扯，并拿木棍打其和钟某。其背部被宋日花用木棍打了一下，右小腿被杨某3手中的铁棍戳到，脖子、手臂被杨某3用手抓造成多处抓痕。 14．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的民警，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还证实其听到王某表明身份和说明传唤来意后，杨某3等人情绪激动，杨某3抱着孩子拒不配合，杨延平对其等人开始推搡，并与岳父杨某2、岳母宋日花说本地话“呼落去”（闽南语，意思：打下去）。其看到杨延平不断冲撞王某，王某告知说公安派出所对违法犯罪嫌疑人可以直接口头传唤。其挡到王某面前，杨延平对其撞胸口和肩膀两次。其对杨延平压地控制，杨延平反抗，还用拳头击打其头部，口中用本地话说“呼你死”（闽南语，意思：让他死）。杨某3拉扯王某衣服，宋日花也对其乱抓。其看到杨延平搬石头，从背后控制杨延平，杨延平拿石头砸到其右侧额头，其对杨延平再次压地控制。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的协警，证明的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6．张某2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的协警，证明的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杨延平干儿子。2018年3月20日上午，其到杨延平家时，看到杨延平被警察压在地上。古农派出所民警和杨延平一家人都在院子里，杨延平、杨某3和杨某2、宋日花等人跟派出所民警一直吵闹，互相推搡，之后杨延平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其也就走了。杨延平家有人向民警泼尿，但没看到是谁泼洒的。当天民警都着穿警服，驾驶警车，没看到民警动手打杨延平及其家人。其不知道杨延平一家与民警吵闹的原因是因为派出所民警要带走杨某3调查，不然就劝他们要配合民警。 1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上午，其路过杨延平家时有进去，看到杨延平、杨某3、杨某2、宋日花等人跟派出所民警相互吵闹、推搡。民警都有穿警服，驾驶警车。 1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上午，其看到杨某3与李某在打架，上前劝开她们。后听到派出所民警要来抓杨某3，本想劝她配合。但杨延平一家与派出所的人都在屋内，隔着门帘其听到民警叫杨某3要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但杨某3不去，他们一家人也都阻止派出所的人叫杨某3，其发现劝解无效，就回家了。民警都有穿警服，驾驶警车。 20．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上午，其听到杨某3家在吵架想去看，碰到杨某6说她已经劝开打架的杨某3与李某。后其听到杨延平家敲铁门的声音，其与杨某6一起到杨延平家看。到杨延平家发现的情况与杨某6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听到里面非常吵，后杨延平一家与派出所民警都出来了，在院子里相互推搡、吵架，其没听清吵架内容，就离开了。民警都有穿警服，驾驶警车。 21．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上午，其回到家看到邻居杨延平、杨某3、宋日花在其家门口水沟边将其妻子李某按在地上殴打。其立马打电话让女儿报警，打完电话双方也分开了，其将妻子李某扶到地上坐下，杨某3等三人回家了。过一会，民警就到了，其妻子被送到长泰县医院治疗了。其妻子嘴部、腿部、膝盖和手指受伤流血，肋部有血痕。其没有看到妻子李某还手打对方，其也没有打对方。其听妻子说是因家车库旁边水沟排水问题发生纠纷。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早上，杨某3到其家门口辱骂质问堵住相邻水沟出水口的砖块谁拿掉的，其说堵住了水沟当然要拿掉，宋日花也在旁谩骂，杨某3靠近并将其推倒在地，用脚膝盖顶其胸部，宋日花抓其头发，杨延平也在现场，后对方停手。其左嘴角破裂，脸也被抓伤，是杨某3抓的，胸部也是被杨某3撞伤。 2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7时许，其在县城家中接到岳父杨某8电话说岳母李某被打，于是其拨打110报案。李某被殴打时其不在现场，其到现场发现岳母李某满嘴都是血，对方已躲回家。其听岳母说是邻居杨某3一家人打的，具体如何打其不清楚。 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杨延平的岳父，派出所民警要将女儿杨某3带走，其有上前劝说，有去拉派出所民警不让他们将杨某3带走，否认其与宋日花阻拦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 2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杨延平的妻子。其与邻居李某因下水沟问题一直有矛盾，2018年3月20日，发现门口机砖没了，就在门口骂了几句，邻居李某和她丈夫就出来打其。后民警口头传唤其去派出所，其抱着孙子，要求不要吓到孩子，稍等跟民警到派出所。民警不同意，然后其丈夫杨延平、父亲杨某2、母亲宋日花就与民警发生吵闹、推搡。其承认有端起墙边一个水桶泼民警，并在其丈夫被民警压倒时拉扯民警的内裤，想让民警放开其丈夫。其有看到民警穿着警服，知道他们是派出所的。否认看到其母亲宋日花和丈夫杨延平有拿木棍或其他工具打，或用脚踹民警。 26．被告人杨延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认为派出所民警只抓杨某3没有抓邻居李某，且杨某3前几天已经跟邻居李某发生过矛盾，矛盾并没有解决，便与民警吵架，阻止派出所民警带走杨某3。其看到民警推其岳父杨某2，便扔一根木棍给其岳父，叫他用木棍打民警，后其被民警压倒在地，民警被杨某3及其岳父母拉扯住，其挣扎并抓起一块石头打在身后抱住其的民警，过程中其家人有向民警泼尿，其也被泼到，院子里的桶平时用来收集一家人的尿液。 27．被告人宋日花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不清楚女儿杨某3与邻居李某为何发生矛盾，其出去时双方已经在打架了，后在邻居的帮助下散开。否认在现场与民警吵闹，拿工具打派出所民警。承认其有用尿勺舀墙边一个桶里的水泼洒民警，不过没泼到，也不清楚桶里是水还是尿。后来在派出所民警把其女婿杨延平压在地上的时候，其去拉扯民警想把他们劝开，并拿一根棍子要去劝，想把民警打跑，棍子刚举起就被民警抢走了。否认看到其家人有打民警。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延平、宋日花明知人民警察正在调查违法行为，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杨延平、宋日花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延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宋日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件起因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考虑到两被告人的身体健康情况，可以对被告人杨延平、宋日花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延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八天；二、被告人宋日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一年。 上诉人杨延平上诉提出：1.本案中，派出所民警没有出示警察证，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2.上诉人在被民警摔倒之前，只是一直与派出所民警口头争执，并未使用暴力威胁，不应认定妨害公务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延平、原审被告人宋日花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延平上诉提出，派出所民警没有出示警察证，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的意见。经查，漳州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长泰县公安局古农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指派公安民警、协警出警到现场处置。公安民警王某、钟某、协警张某2、张某辉均身着警服、驾驶警车，并多次口头向杨延平、杨某3、宋日花等人表明警察身份和口头传唤违法嫌疑人杨某3目的，但杨某3拒不配合，杨延平、宋日花予以暴力阻挠，虽然在执法过程中存在一瑕疵，但不影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的合法性、正当性。因此，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延平上诉提出，上诉人在被民警摔倒之前，只是一直与派出所民警口头争执，并未使用暴力威胁，不应认定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王某、钟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公安民警在强制传唤杨某3过程中，杨延平以辱骂、推搡以及用身体撞击公安民警，并将一根木棍扔至杨某2脚下，示意杨某2殴打公安民警。经多次口头警告无效后，公安民警将阻碍执行职务的杨延平按压在地，杨延平抓打、脚蹬，并持水泥块砸公安民警。综上，说明杨延平在被控制前后均使用暴力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延平、原审被告人宋日花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杨延平、宋日花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延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宋日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杨延平、宋日花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延平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德渊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