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市东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某，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刘某、满洲里市东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某、孙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上诉人东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被上诉人褚某、孙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奥公司承担2015年12月8日孙某3经手借款200万元及从2017年7月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的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1.褚某、孙某3均系东奥公司职工，褚某为经理助理，孙某3为财务人员。2.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涉及东奥公司、褚某、孙某3与刘某借款往来分别为:第一笔，2015年7月16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协议为褚某代表东奥公司与刘某签订，并加盖公司公章；第二笔，2015年7月17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协议为褚某代表东奥公司与刘某签订，并加盖公司公章;第三笔，2015年11月27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协议为孙某3代表东奥公司与刘某签订，并加盖公司公章；第四笔，2016年5月27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协议为孙某3代表东奥公司与刘某签订，并加盖公司公章，孙某3在担保人处签字。四笔借款共计52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事实，东奥公司也履行了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义务。二、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褚某与孙某3是东奥公司委托代理人，二人借款行为是代表东奥公司的行为。三、本案争议的款项为:2015年12月8日，刘某收到东奥公司偿还的200万元借款后，于同日下午再次向孙某3账户转入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东奥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提前还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东奥公司与刘某之间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刘某不能延续原借款合同，进而判定该笔借款为孙某3个人借款。四、刘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于2015年12月8日下午借款给孙某3200万元系个人借款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该笔款项是东奥公司偿还完前一笔借款后同一天产生的，两笔借款金额相同，且后一笔借款在前一笔借款期限内(上一笔200万元期限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刘某认为没有必要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延续上一笔借款协议即可，符合交易习惯。而且，孙某3再次借款时也称是东奥公司借款，所以，借款协议没有撤回，双方就继续使用了该份借款协议书。2.即使上一笔借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没有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刘某与东奥公司孙某3的事实借贷关系也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3.刘某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孙某3代表的是东奥公司的行为，否则刘某不可能在借给孙某3个人大额款项的情况下，连借款协议都没有签订，也没有让东奥公司提供任何担保，不符合常理。4.既然孙某3的借款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根据法律规定，就应当由被代理人也就是东奥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五、刘某认为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给付时间及给付标准由东奥公司给付刘某。东奥公司辩称，2015年12月8日刘某支付给孙某3的款项不是东奥公司借款,该事实清楚。因为此笔交易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任何书面协议，而且相关款项直接支付至孙某3银行账户内。交易的双方为孙某3和刘某,与东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刘某也没有任何理由认为孙某3是代表东奥公司向刘某借款。一审中，刘某提起诉讼时，有意隐瞒了东奥公司已经偿还2015年11月27日借款的事实。试图以2015年11月27日借款协议来佐证2015年12月8日的借款属于东奥公司借款。在东奥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清偿完毕以后，刘某又以认为孙某3是代表东奥公司借款为由，向东奥公司来主张权利。从整个案件的证据中显示的事实是刘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借款的对象是孙某3，而将该款项转入孙某3账户，其主张孙某3是代表东奥公司借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孙某3借款完全正确。褚某辩称，该笔200万元就是孙某3向刘某的借款。孙某3辩称，该笔200万元属于孙某3个人借款，刘某将款项打入孙某3卡中，孙某3转入褚某卡中。东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一、从现有证据显示的内容，不能证明东奥公司向刘某借款并收到所出借款项的事实。刘某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奥公司偿还借款的主要证据为借款协议。2015年7月16日及2015年7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中，明确记载借款人为褚某。刘某将借款支付至褚某银行账户内，由褚某向刘某支付利息。协议约定的内容能够完整体现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即出借人刘某、借款人褚某的基本事实。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对协议内容的确认，而协议内容从未体现出借款人为东奥公司的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上仅仅加盖了公章并不代表公章上记载的民事主体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为褚某的情况下，也就根本不产生由褚某代表东奥公司向刘某借款的法律后果，更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法律基础。上述两份协议无论从协议的内容还是履行方式上看，均能够直接得出系褚某向刘某借款的结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诸可代表东奥公司借款且刘某有理由认为系东奥公司的借款行为并判令东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7日孙某3向刘某借入的200万元由东奥公司偿还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在该协议中，并未指定刘某将出借的款项向东奥公司以外的其他主体支付，尽管刘某有理由认为是东奥公司借款，但其应当将出借的款项支付至东奥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在协议中未指示刘某将出借200万元支付至孙某3名下账户内的情况下，刘某擅自将款项支付至孙某3的银行账户内，不能认定刘某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东奥公司偿还该款项明显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孙某3、褚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东奥公司多次向刘某借款，且存在刘某将款项转入孙某3账户的情况，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东奥公司向刘某借款均系由刘某或刘某委托的人员转入东奥公司银行账户内，刘某向孙某3账户内的每笔转款均应有相关协议证明该次借款系属双方约定的内容，不能仅仅以刘某曾经向孙某3转款，就当然认为孙某3具有代表东奥公司借款的代理权限，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有理由认为系东奥公司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以东奥公司公章管理不善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褚某、孙某3利用职务便利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东奥公司公章，但实际借款人为褚某、孙某3二人。尽管在协议上显示了东奥公司公章，但该公章并不是判定东奥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刘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实际借款人孙某3、褚某承担责任，等于放弃了向真正负有还款义务的主体追究还款责任的权利。在刘某不向主要责任人追究责任的情况下，要求东奥公司承担对公章管理不善产生的责任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已经查清东奥公司并非真正借款人，整个借款还息的过程均是在褚某、孙某3、刘某之间完成，三人对于交易对象均系明知，根本不存在“表见代理”的基础。本着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没有理由认定东奥公司系借款人。刘某放弃向孙某3、褚某追究责任，却要求东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严重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刘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东奥公司应当对32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东奥公司认为上诉的三笔借款与其无关，不符合案件事实。根据刘某与东奥公司多年来形成的借款、还款交易习惯，东奥公司按照上述的方式数十次向刘某借款并且履行了相关的还款和付息责任。双方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均是由公司的财务人员和管理层人员持单位相关借款手续到刘某处办理。款项均是按照办理借款人员的指定打入其个人或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中，所以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和前期长期的交易信任，刘某有理由相信上述借款均是东奥公司的行为。东奥公司所主张的另外200万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是相互矛盾。东奥公司一边称2015年11月27日借款200万元与其无关，但同时又认为2015年12月8日该200万元款项是东奥公司偿还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至还款之日起终止。这样的观点显然是在逃避法律责任，相互矛盾。另外孙某3将200万元款项转到褚某的个人卡里，褚某对该笔款项是知情的，孙某3根据褚某的指示进行的借款。另外，该200万元同样是由褚某支付给了代志彬，所有借款都流向同一个人，而且褚某本人都是经手人。而褚某是东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虽然他是总经理助理，但法定代表人本人不在满洲里办公，满洲里所有事务均有褚某来负责。刘某有理由认为上述借款行为是代表东奥公司的意愿。因此东奥公司认为该四笔款项520万元均与东奥公司无关，显然与上述交易习惯和实际资金的履行和支付行为相矛盾。褚某辩称，2015年向刘某借款的时候，褚某是东奥公司会计，褚某从来没有管理过东奥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在满洲里，褚某在2016年任总经理助理。东奥公司受集团管制，褚某根本没有资格代替东奥公司行使任何权利。褚某直接经手的120万元是以其个人身份向刘某借款，并且将所借款项转给代志彬，120万元属于褚某个人借款。孙某3辩称，东奥公司主张的520万元中的400万元是孙某3个人借款，孙某3将400万元转入褚某的银行卡中了。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奥公司立即偿还刘某借款本金52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7年7月起至给付时止，利息暂算至2018年10月22日；2.诉讼费用由东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某、孙某3均系东奥公司的职工。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褚某担任经理助理职务，孙某3系东奥公司的财务人员。褚某、孙某3、东奥公司与刘某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涉及本案借款具体情况如下：一、2015年7月16日，刘某与褚某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人处由褚某签字，并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褚某向贷款人刘某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褚某向贷款人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月息3%。二、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16日，共3个月。”借款协议背面打印“抵押物分别为：满洲里市‘东奥.政泰家园’项目第1幢1-101，建筑面积约554.17平方米；第1幢1-102，建筑面积约554.17平方米；第2幢1-101，建筑面积约424.3平方米；第2幢1-102，建筑面积约424.3平方米，共4幢，总建筑面积为1956.94平方米。”褚某在上述内容上签字并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同日，刘某通过蓝晓鹏银行账户分两笔向褚某账户分别转入800000元、200000元。二、2015年7月17日，刘某与褚某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人处由褚某签字，并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褚某向贷款人刘某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褚某向贷款人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月息3%。二、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共3个月。”同日，刘某通过蓝晓鹏银行账户向褚某账户转入200000元。三、2015年11月27日，刘某与孙某3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人处由孙某3签字，并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孙某3向贷款人刘某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孙某3向贷款人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月息3%。二、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2015年11月27日，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孙某3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5年12月8日上午，东奥公司向刘某账户转入2000000元偿还完毕该笔借款，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31200元。2015年12月8日下午15时35分刘某向孙某3账户转入2000000元。双方争议如下：刘某认为其诉请的2000000元借款系2015年11月27日借款协议的延续，2015年12月8日上午东奥公司偿还完毕2000000元后，当日下午孙某3再次向其借款2000000元，为了方便，没有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而继续使用2015年11月27日的借款协议；东奥公司认为，2015年11月27日借款确系东奥公司借款，东奥公司已于2015年12月8日偿还完毕，借款协议履行完毕。至于当日下午孙某3再次向刘某借款2000000元的行为与东奥公司无关，刘某不能再延续使用2015年11月27日的借款协议，而要求东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四、2016年5月27日，刘某与孙某3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人处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孙某3在担保人处签字。孙某3认可其系借款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东奥地产向贷款人刘某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东奥地产向贷款人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月息3%。二、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三、担保人孙某3愿意为借款人东奥地产提供担保，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上述欠款，担保人愿意承担及还清借款人的所有欠款及利息。”同日，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孙某3账户分两笔分别转入100000元，共计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四笔借款的借款主体如何确定，褚某、孙某3、东奥公司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二、刘某请求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四笔借款的借款主体认定及如何承担偿还责任。褚某、孙某3在庭审中均表示借款分别系其个人借款并同意偿还借款及利息，但刘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借款系东奥公司的行为，仅要求东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褚某及孙某3承担还款责任。（一）对于本案查明的第三笔借款协议即2015年11月27日孙某3经手的一笔借款（2000000元），东奥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2015年11月27日，刘某与孙某3签订借款协议，落款处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刘某转账2000000元至孙某3账户，东奥公司对该借款协议予以认可系公司借款行为，于2015年12月8日上午，东奥公司向刘某账户转入2000000元偿还完毕该笔借款，刘某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争议焦点在于当刘某收到东奥公司偿还的2000000元借款后，于同日下午再次向孙某3账户转入2000000元的行为能否延续使用2015年11月27日借款协议。该院认为，虽然该借款协议上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但东奥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提前还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刘某与东奥公司之间的该份借款协议应已履行完毕。而孙某3当日下午再次向刘某借款应为另一借贷行为的发生，而双方针对再次借款行为并未签订借款协议。刘某没有证据证明其2015年12月8日转账给孙某3的2000000元借款，系之前东奥公司与其借贷关系的延续，且刘某在两次庭审中对两次借款事实及2015年12月8日转账行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该院无据认定刘某2015年12月8日再次转账给孙某3的借款即2015年11月27日与东奥公司借款协议中借款的延续，不能再延续使用已经履行完毕的借款协议。故虽孙某3系东奥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其个人与刘某之间的该笔2000000元借款，未有东奥公司的明确意思表示，不能认定该2000000元借款系东奥公司的行为，该笔借款系孙某3个人借款。介于刘某明确表示仅要求东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不要求孙某3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该200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该院无据判令由东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驳回刘某诉讼请求。（二）对于本案查明的第一、二、四笔借款即褚某经手的两笔借款（共计1200000元）及孙某32016年5月27日经手的一笔借款（2000000元），是褚某、孙某3的个人借款还是东奥公司借款的认定。东奥公司辩称借款均系褚某及孙某3个人借款行为，公司亦并未实际收到借款，该三笔借款与公司无关。该院认为，褚某经手的二份借款协议中在落款“借款人”处均加盖有东奥公司公章，虽然在借款协议内容中有“借款人褚某”的字样及褚某个人身份证号及住址，但东奥公司认可的2015年11月27日孙某3经手的2000000元公司借款协议亦是类似此种书写方式。结合借款协议的证据形式、东奥公司提供的与刘某多笔转账凭证以及刘某提供的本案外的双方其他借款证据可以看出，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刘某与东奥公司之间即存在多次借款，亦存在刘某将东奥公司借款转入孙某3个人账户的情况。而褚某、孙某3均系东奥公司从事公司财务方面工作的职工，其二人携带公章向刘某借款，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东奥公司的公章，且在借款时并未明确告知刘某系个人借款，刘某有理由认为本案中该三笔借款均系东奥公司行为。即便三笔借款系褚某、孙某3个人借款，而东奥公司对公司职工及公章管理不善，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刘某与褚某、孙某3双方均认可52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月利3分已支付至2017年7月，该院认为，虽东奥公司辩称不清楚利息给付情况，但褚某、孙某3系与刘某借款及利息给付的直接经手人，二人对利息给付情况无争议，刘某诉请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东奥公司偿还刘某借款本金32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孙某32015年11月27日借款2000000元，系孙某3个人借款，不应由东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满洲里市东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某借款本金3200000元，并给付以3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48元，由原告刘某负担23018.5元，被告满洲里市东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82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满洲里市东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四笔借款的借款人是东奥公司，还是褚某、孙某3。关于刘某于2015年12月8日向孙某3账户转入200万元的认定。刘某主张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是东奥公司，但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虽其主张该笔借款系2015年11月27日与东奥公司借款协议中借款的延续，但无证据佐证，仅其陈述无法认定其主张成立。本院对刘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孙某3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护。关于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17日及2016年5月27日发生的三笔借款的认定。东奥公司否认其为这三笔款项的借款人，本院依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诉辩主张，对东奥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就诉争三笔借款，刘某均提交相应的书面借款协议加以证实。该三份借款协议落款“借款人”处均加盖东奥公司公章，东奥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反驳系褚某或孙某3借款，但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刘某之间不具有实际的借贷合意；二、关于褚某经手办理的两笔借款。东奥公司认可由孙某3经办的2015年11月27日发生的200万元借款为东奥公司借款，该份借款协议落款“借款人”处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孙某3同时在借款人处签字，该笔款项由刘某转账至孙某3个人账户当中。相比而言，对于褚某经手办理的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17日两笔借款，借款协议中出借双方主体标注及落款“借款人”处均加盖东奥公司公章。两份借款协议的订立形式与2015年11月27日借款协议形式基本相同。褚某认可收到这两笔借款合计120万元。孙某3与褚某均系东奥公司账务人员；三、关于2016年5月27日孙某3经办的200万元借款。借款协议“借款人”处加盖东奥公司公章，孙某3仅在担保人处签字；四、刘某及东奥公司均认可除涉案争议的借款之外，刘某与东奥公司之间曾发生过多笔借贷。对于案外这些借款，东奥公司庭审陈述是由孙某3办理，刘某支付的钱款多数打入东奥公司账户，一部分款项打入孙某1银行账户，还有部分借款经东奥公司同意转入孙某3账户当中。即东奥公司认可为其借款的收款方式当中存在由刘某支付给其财务人员银行账户之中的情形。综上所述，刘某、东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48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22800元、由上诉人东奥公司负担59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