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49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区小兰，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执行人：莫家琪，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复议申请人区小兰因不服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区小兰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莫家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05执9053号〕过程中，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珠法院查明：关于区小兰诉莫家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了以下事实：“双方于2012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双方于2015年8月29日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我们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务，离婚后由各自承担；我们自愿离婚，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等。同日，双方在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登记离婚。2015年8月28日，莫家琪亲笔立下《欠条》一份给区小兰收执，内容为：“兹莫家琪尚欠区小兰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此据莫家琪2015.8.28；2016年8月28日前悉数归还（莫家琪）。”2015年11月4日，莫家琪亲笔立下字据一份给区小兰收执，内容为：“莫家琪今取区小兰六福金条4克，承诺在2015年11月6日给付区小兰四版伍角一捆，以作抵扣。此据莫家琪2015.11.4。”……庭审过程中，基于莫家琪称涉案《欠条》、《字据》是被胁迫所写，审判人员问莫家琪事后是否采取了补救措施，莫家琪回答：事后没有报警，也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另外，莫家琪确认：区小兰诉请交还的涉案物品即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和四版伍角一捆现均在莫家琪处。双方确认：涉案物品计量单位一捆等于十刀等于1000张，伍刀即500张；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指的是1962年出版的第三套两角人民币500张，四版伍角一捆指的是现行流通的第四套伍角人民币1000张；等。”2017年11月14日，海珠法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双方原为夫妻关系，莫家琪在与区小兰登记离婚前后短期内分别立下涉案《欠条》、《字据》，结合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内容，该涉案《欠条》、《字据》可视为区小兰、莫家琪对婚姻存续期间与登记离婚后相互间的债权债务清算达成的协议。莫家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和知晓自己立下涉案《欠条》、《字据》所潜在的风险和法律后果，即便涉案《欠条》、《字据》具有可变更或可撤销情形，莫家琪也可在立下涉案《欠条》、《字据》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莫家琪并未行使其权利，直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才提出被区小兰胁迫所写的抗辩意见，显然不符合常理，无法让人信服。另外，莫家琪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立下涉案《欠条》、《字据》是被区小兰胁迫所写，对此，莫家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涉案《欠条》、《字据》应为莫家琪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欠条》、《字据》内容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欠条》、《字据》依法成立并生效，莫家琪应按涉案《欠条》、《字据》的约定履行义务。由于涉案物品购买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且涉案《欠条》、《字据》内容也呈现了双方对涉案物品的处分意见，故对莫家琪抗辩称涉案物品由其名义购买，即为其所有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再有，据莫家琪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反映，莫家琪立下涉案《字据》后，转账款项合计147.39元，与莫家琪承诺抵扣金条的涉案物品购入价780元尚存较大的差距，对此区小兰也不确认，故对莫家琪抗辩称已转款给区小兰以抵扣金条价款的意见也不予支持。涉案《欠条》、《字据》约定的涉案物品交付期限已届满，莫家琪未如约交付区小兰涉案物品，已构成违约，区小兰请求莫家琪交付涉案《欠条》、《字据》所涉物品的请求，于法有据，理由充分，故海珠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莫家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把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交付给区小兰。二、莫家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把四版伍角一捆（即1000张）交付给区小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莫家琪负担。判后，莫家琪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4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8年6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9日，区小兰依据上述判决向海珠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珠法院以（2018）粤0105执9053号立案执行。2018年11月10日，海珠法院向莫家琪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执行过程中，莫家琪曾于2019年4月9日向海珠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不应执行《欠条》、《字据》所列的物品。2019年4月22日，海珠法院作出（2019）粤0105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申请。2019年4月29日，莫家琪到庭向区小兰交付了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四版伍角一捆（即1000张）及案件受理费100元。区小兰表示：经清点，已收到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四版伍角一捆（即1000张）及案件受理费100元，其对上述纸币的数量、版本和面额没有意见，但对方交付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较旧，不是收藏品的品质、是现钞的品质，其当初被对方拿走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是全新的，故其不认可所收到的该版本的纸币就是当初被对方拿走的纸币；没有当初的照片可以提供，但确实是全新的，其可以去外面找到照片证明全新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纸币是什么样子。莫家琪则表示：其已按照生效判决主文的要求将纸币交付给了区小兰，其认为已按生效判决的要求履行了义务。同日，海珠法院告知区小兰：经海珠法院执行，莫家琪已将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四版伍角一捆（即1000张）及应负担的一审受理费100元交付给其，并向海珠法院缴纳了执行费用，本案已执行完毕。2019年5月5日，区小兰遂提出以上执行异议。海珠法院认为，区小兰系针对海珠法院对该执行案件认定执行完毕的行为提出异议，主张莫家琪应归还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应为连号100张未流通过且包装完好、无污迹、无折痕的钞票或者以现价赔偿，故莫家琪是否已严格按照生效判决的内容履行义务完毕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海珠法院评析如下：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已明确判定莫家琪应向区小兰交付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以及四版伍角一捆（即1000张），故生效判决所判定的内容是莫家琪向区小兰交付特定版本与数量的纸币。执行过程中，莫家琪已自行向区小兰交付了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以及四版伍角一捆（即1000张），而区小兰对该纸币的数量、版本和面额均没有异议，故可认定莫家琪已严格按照生效判决的内容向区小兰交付了特定版本与数量的纸币，可视为其已履行义务完毕。现区小兰认为当初被莫家琪拿走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是全新的，而现在莫家琪所交付的该版本的纸币较旧、有污损，不是收藏品的品质，而是现钞的品质，故其对该部分纸币的交付行为不予认可。但如前所述，生效判决仅是对该部分纸币的版本、面额及数量作出认定，并未涉及纸币的新旧问题，且区小兰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当初被拿走的为全新版本的纸币或者《欠条》所约定归还的为全新版本的纸币，故区小兰的主张不成立，海珠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莫家琪已向区小兰交付了特定版本、面额与数量的纸币及案件受理费，海珠法院据此认定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并无不当，海珠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区小兰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其提出的异议请求，海珠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区小兰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区小兰不服海珠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刀”是人民币收藏界的专业术语。上网搜索人民币收藏术语可得知，对“刀”的解释不约而同均为100张连号纸币。证明这是社会广泛承认的专业术语。如法院有所疑问，可以咨询相关行业机构，出具相关证明。二、我方认为执行法院未能按执行判决执行。依据生效判决莫家琪应向区小兰交付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其内容是62年发行的带二罗马（印刷特征）的二角面额的伍刀（每刀100张连号），共500张。而执行法院理解的只有版本、面额、数量三方面，而忽略了二罗马和伍刀两个内容。在执行交接过程中，只有一位女性笔录人员在场，当我方提出异议时，她私下与我交流叫我到此为止，不要浪费时间。但我回答道我的物品是新的，这个物品是旧的，相差很远。她告知我如对物品有异议可以在执行异议中提出，但是物品一定要先拿走。于是让我确定数量、版本、面额签订笔录确认收下他们所谓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执行法院认为据此已经执行完毕。在异议中，海珠法院对我方提出的实施一概否定，实属不合理。三、我方认为本案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当由莫家琪支付。综上，请求法院撤销海珠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异161号执行裁定，按照生效判决继续执行。复议申请人提交如下证据：人民币收藏术语介绍；本院查明事实与海珠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区小兰争议的就是被执行人莫家琪交付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人民币是否符合生效判决确定应当交付的特定物。经查，海珠法院生效判决判令：莫家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把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交付给区小兰。为此，2019年4月29日，莫家琪到庭向区小兰交付了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签收时，区小兰表示：经清点，已收到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其对上述纸币的数量、版本和面额没有意见，但对方交付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较旧，不是收藏品的品质、是现钞的品质，其当初被对方拿走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是全新的，故其不认可所收到的该版本的纸币就是当初被对方拿走的纸币；没有当初的照片可以提供，但确实是全新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区小兰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由于区小兰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莫家琪的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人民币是全新收藏级的品相，莫家琪在给区小兰的《欠条》中也仅是明确：“兹莫家琪尚欠区小兰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并未明确是收藏级全新品相币种，因此，区小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采纳。莫家琪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交付62年三版二冠二角伍刀（即500张）以及其他币种给区小兰的义务，因此，海珠法院认定该执行案已经执行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区小兰的复议申请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区小兰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执异16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李小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赖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