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宴，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伦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成龙大道二段888号B3号联森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唐选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梅，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侯区腾飞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武侯区簇桥街道西南食品城3号商务楼一楼5号。 经营者：勾承毅，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林宴因与被上诉人天伦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公司）、原审第三人武侯区腾飞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腾飞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1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林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伦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已经终结，诉讼请求没有诉的利益，在另案中，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天伦公司主张的款项已全部得到支持且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本案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令杨林宴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天伦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 天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林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腾飞经营部的陈述意见与杨林宴的上诉意见一致。 天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林宴对其夫勾承毅在（2017）川0112执847号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应向该公司履行的全部款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即支付尚欠货款本金1529918.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并以欠款本金1529918.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及以本金1534918.94元（1529918.94元+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履行债务利息中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诉讼中，天伦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杨林宴对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欠该公司的货款1529918.9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38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方式履行]以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承担共同偿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天伦公司起诉腾飞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川011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载明：“天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腾飞经营部给付货款1529918.94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查明：“……在双方交易期间，天伦公司共计向腾飞经营部供货金额2135173.94元，腾飞经营部支付了605255元，并经过腾飞经营部经营者妻子杨林宴（杨玲燕）的签字确认。……”；判决认为：“……经双方确认天伦公司供货金额为2135173.94元，腾飞经营部已支付605255元，剩余1529918.94元未付，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应予扣除优惠奖励191876.75元，腾飞经营部仍应支付1338042.19元。……”；并判决：“一、腾飞经营部向天伦公司支付货款1338042.19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338042.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二倍标准执行，从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腾飞经营部负担；……”。天伦公司不服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川01民终3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载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判决认为：“……关于天伦公司认为应列明杨林宴为实际经营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腾飞经营部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为勾承毅，腾飞经营部与天伦公司的合同系勾承毅代表腾飞经营部与天伦公司签订，现并无证据证明杨林宴是腾飞经营部实际经营者，故天伦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并判决：“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二、腾飞经营部向天伦公司支付货款1529918.94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529918.9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腾飞经营部负担；……”。后天伦公司、腾飞经营部均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川民申2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关于天伦公司提出原判决未列明杨林宴实际经营者地位，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本案杨林宴与勾承毅是夫妻，只是作为配偶参与部分经营管理，对外签订合同都是勾承毅，并不是前述司法解释所指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天伦公司关于原判决未明确杨林宴为实际经营者，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并裁定：“一、驳回天伦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腾飞经营部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2017）川0112执847号申请执行人天伦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腾飞经营部、勾承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天伦公司申请追加杨林宴作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川0112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伦公司追加杨林宴为（2017）川0112执847号申请执行人天伦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腾飞经营部、勾承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杨林宴与天伦公司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二、杨林宴是否知晓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曾欠天伦公司货款1529918.94元及杨林宴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首先，对于焦点一。本案系天伦公司要求判令杨林宴对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欠天伦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等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而天伦公司曾起诉腾飞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判决后，天伦公司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并在上诉请求中要求本院在判决书中列明杨林宴系腾飞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身份。后经本院认定天伦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天伦公司关于原判决未明确杨林宴为实际经营者，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并裁定驳回了天伦公司的再审申请，加之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12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也裁定驳回了天伦公司追加杨林宴为（2017）川0112执847号申请执行人天伦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腾飞经营部、勾承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故天伦公司的上述请求与本案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且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亦各不相同，天伦公司对此不存在重复诉讼。 其次，对于焦点二。本院作出的（2017）川01民终38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川011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判决腾飞经营部向天伦公司支付货款1529918.94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529918.9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判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腾飞经营部负担。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011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在双方交易期间，天伦公司共计向腾飞经营部供货金额2135173.94元，腾飞经营部支付了605255元，并经过腾飞经营部经营者妻子杨林宴（杨玲燕）的签字确认，证明系杨林宴与腾飞经营部经营者勾承毅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申23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林宴与勾承毅是夫妻，只是作为配偶参与部分经营管理，故证实杨林宴知晓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曾欠天伦公司货款1529918.94元，该债务应属于杨林宴与勾承毅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杨林宴应当对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所欠天伦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等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故对天伦公司要求杨林宴对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欠该公司货款1529918.9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38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方式履行]以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杨林宴对腾飞经营部欠天伦公司货款1529918.94元及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二、杨林宴对腾飞经营部应支付天伦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天伦公司负担3200元，杨林宴负担20000元。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二、杨林宴是否应当与其夫勾承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本案系天伦公司要求判令杨林宴对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欠天伦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等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天伦公司曾起诉腾飞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伦公司要求在判决书中列明杨林宴系腾飞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经本院审理认定天伦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也驳回了天伦公司关于要求在判决书中列明杨林宴系腾飞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的再审请求。天伦公司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112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也驳回了天伦公司追加杨林宴为（2017）川0112执847号申请执行人天伦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腾飞经营部、勾承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故天伦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且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亦各不相同，天伦公司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杨林宴上诉主张天伦公司提起的诉讼没有诉的利益，但天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为请求确认杨林宴作为勾承毅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故天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存在诉的利益。 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0112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在天伦公司与腾飞经营部交易期间，天伦公司共计向腾飞经营部供货金额2135173.94元，腾飞经营部支付了605255元，并经过腾飞经营部经营者妻子杨林宴（杨玲燕）的签字确认，证明系杨林宴与腾飞经营部经营者勾承毅的共同意思表示。本院作出的（2017）川01民终38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腾飞经营部向天伦公司支付货款1529918.94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529918.9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判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腾飞经营部负担。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申23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林宴与勾承毅是夫妻，只是作为配偶参与部分经营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天伦公司的举证已经能够证明杨林宴参与腾飞经营部的经营且知晓腾飞经营部尚欠天伦公司货款的事实，杨林宴应当对其夫勾承毅经营的腾飞经营部所欠天伦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杨林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杨林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唐欣欣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