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34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琼，女，生于1962年10月20日，汉族，荆州市沙市区人，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区看守所。被告人马世钧，女，生于1960年12月26日，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区看守所。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琼、马世钧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琼、马世钧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0日9时许，被告人王琼、马世钧从荆州市沙市区来到江陵县，在郝穴车站、江陵县人民政府周边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期间被群众报警举报，二人被民警当场查获，并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搜查出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经调查，公安机关在江陵县人民政府周边车辆上清缴王琼等人散发的法轮功宣传册13册，在其包内查获法轮功宣传册156册、宣传单62份、宣传光碟11张。经认定，上述宣传册为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琼、马世钧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扰乱社会秩序，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1、2017年6月20日，其与马世钧只是路过江陵县，并未在郝穴镇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指控其在郝穴镇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事实是办案机关凭空捏造的，相关证据也是办案机关伪造的；2、其没有因为从事法轮功活动被劳动教养过；3、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公诉机关指控法轮功是邪教组织没有法律依据；4、公民有信仰自由，其信仰法轮功不违反法律规定；5、其信仰法轮功是为了练功强身，对社会没有危害性。被告人马世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未予认罪，辩解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9时许，被告人王琼、马世钧携带《明慧周刊》、《“三退”手册》等法轮功宣传资料从荆州市沙市区乘车来到江陵县城区，并在江陵县客运站至江陵县人民政府沿途散发。后经群众举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在江陵县人民政府周边的车辆上收缴王琼、马世钧散发的法轮功宣传册13册；在江陵县人民政府门前道路边将王琼、马世钧当场查获，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搜查出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其中法轮功宣传册156册、宣传报纸（单）62份（张）、宣传光碟11张。经认定，王琼、马世钧散发的资料系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资料。另查明，2002年7月10日，王琼因于2001年在邪教组织的“明慧”网站发表“沙市公安酷刑折磨大法弟子”文章及张贴宣传“法轮功”的“弘法”标语，被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4年12月31日，王琼因于2004年9月至11月多次在沙市区从事“法轮功”宣传活动，散发“法轮功”光盘等宣传品，被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郝穴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20日9时许，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江陵县人民政府附近发现有反动宣传单，该所民警随即前往县人民政府处置，收缴插在停放在县人民政府大楼周围的汽车驾驶室门把手上的反动宣传册13册，后在县人民政府门前将散发宣传册的王琼、马世钧带回派出所讯问，并搜出其随身携带的大量“法轮功”反动宣传资料。经讯问，王琼、马世钧拒不交代身份，拒绝交代其犯罪事实。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0日10时许，刘某准备驾车外出办事时，发现其车门把手上夹着一份“明慧周报”，此是一份关于法轮功的宣传材料，后来刘某又发现停车场内的很多车上都有这种宣传单，便赶紧联系了公安机关，并等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跟公安民警讲述了相关情况。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是江陵县人民政府的安保人员。2017年6月20日10时许，朱某在县政府大楼值班时，通过值班室的监控视频发现有个中年妇女在县政府办公大楼后面转悠，像是在往停放在路边的车辆上放什么东西，朱某赶紧前往查看，发现汽车车门把手上有一个小本本，其拿起来一看，是一本宣传法轮功的小册子，朱某将小册子拿走，并将停在路边上的车检查了一遍。5.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6.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2017年6月20日，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扣押王琼、马世钧“明慧周报”法轮功宣传单43份、“莫失机缘”法轮功宣传单7份、“天地苍生”法轮功宣传册1本、法轮功宣传报纸12份、“金种子”法轮功宣传册24本、“真相（A5大小）”法轮功宣传册12本、“希望”法轮功宣传册4本、“起诉江某”法轮功宣传册16本、“中共活摘器官”法轮功宣传册14本、“三退”手册法轮功宣传册9本、“真相（A6大小）”法轮功宣传册12本、“奇妙的经历”法轮功宣传册22本、“明白”法轮功宣传册16本、“全国起诉”法轮功宣传册15本、“深思明鉴”法轮功宣传册9本、“世纪大审判”法轮功宣传册2本、“明慧网数据”法轮功宣传光碟1张、“翻墙工具”法轮功宣传光碟10张。7.宣传资料复印件证明：王琼、马世钧散发的法轮功宣传材料的内容为“天安门自焚—中共导演的骗局”、“中共历次运动都以谎言宣传开道”、“退党退团退队（三退）方法”、“法办江某？支持！支持！”、“中共的‘工业化大规模反人类罪’”、“加拿大政要贺法轮大法日”、“‘天安门自焚’见证：是我们部队干的”等反动宣传内容或宣扬法轮功的内容。8．荆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认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7月13日，荆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接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送来16份宣传册，经该支队认定，确系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册。9．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7]668号物证鉴定书、江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证明：经鉴定，在江陵县政府院内汽车门把手上收缴的法轮功宣传册上检出人DNA，且经20个STR分型检验均与嫌疑人王琼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9876×1026，支持上述检材为王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0．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21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在王琼丈夫方中旺的见证下，对王琼位于荆州市沙市区沙市花园3栋501室的房屋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资料、文件、设备等物品；同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在荆州市沙市区李家台社区工作人员郭丽君的见证下，对马世钧位于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荆棉北区平房46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搜查“法轮大法”43本、“大连讲法”光碟15张、“明慧周刊”（2018）10本、“明慧周刊”（其他）8本。11.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荆劳审字[2002]第315号、荆劳审字[2004]第49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等材料证明：王琼因于2001年在邪教组织的“明慧”网站发表“沙市公安酷刑折磨大法弟子”文章及张贴宣传“法轮功”的“弘法”标语，于2002年7月10日被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于2004年9月至11月多次在沙市区从事“法轮功”宣传活动，散发“法轮功”光盘等宣传品，于2004年12月31日被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12.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材料、视频资料等证明：在王琼、马世钧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中，王琼、马世钧拒不交代真实姓名和个人信息，后经调查，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户籍人像比对系统核实王琼身份信息，于2017年6月23日通过刑侦人像比对系统核实马世钧身份信息，讯问材料中的“无名氏”即马世钧，2017年6月23日与马世钧家属取得联系并当面通知其家属（家属拒绝签字，全程视频记录）。13.被告人王琼、马世钧的户籍身份信息。14.被告人王琼的供述及辩解。15.被告人马世钧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6月20日，马世钧在路上遇见王琼，王琼便让马世钧跟其一起到江陵县发“法轮功”宣传单。后王琼、马世钧从荆州市沙市区燎原汽车客运站乘车来到江陵县。到达郝穴镇后，二人便从郝穴镇开始沿路散发“法轮功”宣传单，其中马世钧负责提东西，王琼负责散发宣传单。之后，二人来到一栋大楼附近（后来知道是县政府），王琼便拿着一些宣传单在周围散发，马世钧则提着一袋“法轮功”宣传单坐在门口的石凳子上等王琼。再后来就来了几个公安民警，当场将王琼、马世钧的两袋子“法轮功”宣传单扣押了，并将二人带回了派出所。关于被告人王琼提出的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是办案机关伪造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证据是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琼提出的其与马世钧未在江陵县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琼伙同马世钧于2017年6月20日在江陵县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有被告人马世钧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照片、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7]668号物证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相互能够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琼提出的其没有因为从事法轮功活动被劳动教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琼因从事法轮功活动，于2002年7月10日被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4年12月31日被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的事实有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荆劳审字[2002]第315号、荆劳审字[2004]第49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等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琼、马世钧提出“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而法轮功“教主”李洪志编造谣言，自称神佛，诱骗信徒，聚敛钱财，组织、煽动信徒围困党政机关等，采取极端手段对抗社会，拒医拒药，反对科学，在被政府认定为非法组织并取缔后，更是不断地制造事端，攻击党政机关和驻外机构，蛊惑痴迷人员违法犯罪，破坏社会稳定，法轮功的宗旨、行为符合“邪教组织”特征，属于邪教组织。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琼提出的其信仰法轮功是为了练功强身，对社会没有危害性。经查，1999年10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对于冒用宗教、气功等名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邪教组织和邪教活动，规定必须依法取缔，坚决惩治。国家法律，是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通过的宪法、法律和法律性文件。被告人王琼在因从事法轮功活动两次被荆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后，又散播法轮功宣传品，其行为违反了国家的法律规定，破坏了社会秩序。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琼提出的信仰法轮功属于个人信仰自由的辩解意见。经查，我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害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而法轮功是国家认定的非法组织、邪教组织，其所从事的是宣扬迷信邪说，蒙骗群众，挑动制造事端，破坏社会稳定的违法犯罪活动，是不受国家法律保护的。被告人王琼传播法轮功的行为已远远超出正常的宗教信仰及合法的宗教活动范畴，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受保护的。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琼、马世钧在明知国家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的情况下，无视国家法律，抗拒国家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的决定，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琼、马世钧均应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琼、马世钧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但被告人马世钧罪责相对较轻，对被告人马世钧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世钧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王琼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是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涉案法轮功宣传品不是被告人王琼、马世钧制作，但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扣押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琼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世钧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三、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肖春子人民陪审员  谢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涂紫婷书记员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