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达，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洪，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菲（曾用名：李成飞），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李兴达因与被上诉人李成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兴达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李金洪，被上诉人李成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兴达的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提供借款。（1）涉案借款的来源不清。在（2017）云0129民初1683号案件当中，被上诉人陈述款项来源为手头持有的现金；在（2018）云01民终856号案件当中，被上诉人又自述款项来源部分为银行存款，部分为向他人借款；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又陈述出借款项有56000元为长时间累计借款，30000元为向另一他人借款。而证人李某证言称出借款项皆为现金交付。不仅自己对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被上诉人与证人对款项来源的陈述也相互矛盾，从而导致款项来源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没有证据证明出借人有出借能力。被上诉人自述在2017年3月10日同一时间两次分别出借给借款人56000元、30000元，并由借款人签署两张被上诉人事先准备的借条。在被上诉人与李应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7）云0129民初1682号、（2018）云01民终853号】，被上诉人自述在同一时间段出借给李应波借款55000元。被上诉人在同一时间段共计出借给李应波、上诉人141000元，而且都免收利息，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农民，在没有相关证据给予证明之前，其出借能力值得怀疑。（3）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己经交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人时生效。”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自述证人李某见证了借条的签署及借款的交付，被上诉人自己将借款的交付引入争议，并以李某的证言证明己经提供借款，但是李某的证言却与被上诉人自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也未采纳。因此，借款交付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依据前述法律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的关键证据已经被污染，失去证明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一份由上诉人签字并由李某以证明人身份签字的《借条》系本案的关键证据。但是，在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并且据鉴定机构意见，李某的签字笔墨成分甚至与借条上其他手写字迹笔墨成分不同，一审法院基于种种疑点不予采纳李某的证言，按照同一逻辑，即李某在借条上的签字属于书面化的证人证言，当然也不能采纳。因此，李某在借条上的签字的时间，签字的证明力皆属可疑，借条上其他内容与李某签字同属一份完整证据，既然证据的一点存疑，证据的其他内容岂能割裂的被采纳。如此，上诉人认为，李某签字既属可疑，整个证据的证明力已经被污染，该证据己经丧失证明力。三、本案债务系由赌博产生，属于非法债务。（1）同一时间两次出借款项，并签署两张借条，违反常理。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两个案件当中，关键证据是两张签署时间相同、格式一致的《借条》。试问，如果上诉人是在同一时间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141000元，按照常理怎么可能存在两张借条，又怎么可能证明人在场却只在一张借条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由此，两张借条的存在，即属违反常理，被上诉人自述的借款事实事出可疑。（2）上诉人陈述与证人李应波证言相互印证，涉案债务系因赌博产生的非法债务。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李应波出庭作证，并将李应波一案二审判决（（2018）云01民终853号）呈堂作证，李应波在其本人案件中的陈述、本案一审中的当庭陈述与上诉人陈述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明本案系非法债务。如（1）、（2）所述，被上诉人自述同一时间借款，却存在两张借条己属可疑，再加上诉人与李应波的证言相互印证，完全能够证明涉案债务系依法不应该受到保护的非法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采纳不当、事实认定不清，将违法债务认定为民间借贷给予保护，导致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李成菲答辩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基于正当事由，该笔借款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李兴达以建房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元，并承诺3个月内一次性还清借款。被上诉人出于朋友之间互相帮忙的考虑，将自己的积蓄30000元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了该借款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元的事实系真实发生，有借条为证。借条字迹清晰、签名、手印都是上诉人亲自签署和按下的。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有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该签字系上诉人本人所签，真实、自愿，且有见证人李某见证签署借条，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该份证据，该份证据亦被一审法院采纳，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发生的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元的事实，请法院遵从事实与法律判令上诉人返还欠款。上诉人总共两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86000元，已经还清欠款56000元，这可以证明上诉人确实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借款，没有发生借款，上诉人何必偿还被上诉人56000元。被上诉人虽然是农民，但以前从事货运工作，还有烤烟16亩，大型耕地机械一辆，家庭年收入不会低于20万元，完全拥有出借能力，请法院明查。三、一审法院依照上诉人的申请，已经到寻甸县甸沙派出所调取了完整笔录，未能证明借款系打牌赌博所产生的债务。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为赌博所产生是其赖账的一种借口。上诉人与证人李应波，都属于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人，两人属于本村人，赖账属于两人合谋一起拒绝还款，因此李应波的证言不真实，无可信度，不能作为证据。四、两张借条签署于同一时间的原因是：1．上诉人两次进行借款，为保证记清楚，所以当时协商签了两张借条；2．两次借款分别为56000元和30000元，上诉人一次性还清，会造成较大的生活压力，所以协商分两次还清，所以签署了两份借条。两份借条的还款时间是分开的，两份借条的还款时间相差一年，因此借条真实有效，没有任何疑点。五、被上诉人的钱是家庭多年积蓄所得，是被上诉人一家的血汗钱，请求法院遵从事实与法律判令上诉人返还欠款。原审原告李成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被告李兴达因建房需要向原告李成菲借款30000元，原告李成菲当天采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李兴达提供了借款30000元，被告李兴达向原告李成菲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于2018年3月24日一次性还清，双方对借期内的利率和逾期利率未约定。借期届满后，经原告李成菲催要，被告李兴达未能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李兴达向原告李成菲借款30000元，原告李成菲采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李兴达提供了借款30000元，被告李兴达在该借条上签字按印，视为确认合同权利义务，该借贷合同生效，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所以，对于原告李成菲要求被告李兴达偿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李兴达当庭未提交证据，法庭依法调取的公安派出所四份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赌博所产生的债务，亦不能证明该借条系在欺诈、胁迫下出具，被告李兴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李兴达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李兴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成菲借款3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1．李成菲诉李兴达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及二审开庭笔录，一审案号：（2017）云0129民初1683号，二审案号：（2018）云01民终856号；2．李成菲诉李应波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及二审开庭笔录，一审案号：（2017）云0129民初1682号，二审案号：（2018）云01民终853号。证明：被上诉人对本案涉案债务的来源的陈述不一致，是给现金、从银行存款取出，还是向他人借款后再出借等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予以同意，并调取了上述两案的笔录及判决书。本院认为，经二审对上述调取的笔录及判决核对，并未涉及本案诉争的300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兴达与被上诉人李成菲之间是否形成30000元借款关系及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李成菲归还该笔借款？经审查，被上诉人李成菲提交了形成于2017年3月10日的《借条》证实其主张。首先，借条上有上诉人李兴达签字并按手印，一审中上诉人李兴达虽对其签字按印予以否认，但其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为其签字按印。二审中，上诉人李兴达并未对此事实认定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其次，借条上有证明人李某签字按手印，李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出庭对其签字按印予以认可，并证实亲眼看见被上诉人李成菲将30000元现金给了上诉人李兴达。第三，借条中写借款用途为建房子，但上诉人李兴达并未提交其未建房子的证据。第四，上诉人李兴达称涉案借款为赌债，但从一审调取的公安笔录看，其该项主张未能得到佐证；其上诉要求调取的另两案笔录及判决，亦未涉及到本案的借款内容。根据上述分析，被上诉人李成菲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其与上诉人李兴达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因此被上诉人李成菲主张由上诉人李兴达归还3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支持其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兴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兴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