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向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红星安置小区A8栋1楼。法定代表人：王应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军，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向荣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荣广告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建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9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荣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向荣广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郭建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向荣广告公司与郭建军的劳务合作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相互合作多年，一般情况下是向荣广告公司将自己所承接的部分业务、劳务转包给郭建军，双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或者在向荣广告公司接到业务后，如果时间紧人手不够时，就可以打电话要郭建军临时帮帮忙，按具体工作时间支付劳务报酬。故此，郭建军与向荣广告公司之间才会没有签订所谓的书面劳动合同，因为本就是劳务转包或者临时性的劳务关系；同时郭建军在法庭上以及庭后都表明自己与向荣广告公司多数只是合作，也知道向荣广告公司虽注册了公司，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夫妻店的个体工商户，之所以引发这些争端是因为与向荣广告公司的家人发生矛盾，意图通过法律漏洞已达到报复泄愤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郭建军辩称，向荣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理由，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郭建军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包括银行流水、照片等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的判决合法合理，向荣广告公司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向荣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荣广告公司不支付郭建军二倍工资32000元、经济赔偿16000元以及年休假工资补偿1839元，以上共计49839元；2、郭建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荣广告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成立，主要经营范围包括广告制作服务、灯箱的制造、导向标识制作、广告设计、商务文印服务等。郭建军在向荣广告公司处主要从事广告灯箱的制作、安装工作，需接受向荣广告公司的管理，其劳动报酬通过向荣广告公司账户、或其法定代表人曾曼账户按月进行发放。双方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向荣广告公司也未为郭建军缴纳社保。向荣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曼于2018年2月5日通过微信明确告知郭建军被辞退，郭建军于2018年2月6日起未再上班。另，郭建军工作期间基本工资约为4000元/月。郭建军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9月17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8]第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向荣广告公司支付郭建军：一、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32000元；二、未休5天年休假的工资补偿1839元；三、经济赔偿16000元；四、驳回郭建军的其他仲裁请求。向荣广告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18年10月2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向荣广告公司与郭建军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郭建军提交的工作安排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服、银行流水及工作照片等证资料，可以体现郭建军受被向荣广告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提供的劳动是向荣广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的事实。向荣广告公司不认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但亦无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合作或业务转包的事实。故法院确认向荣广告公司与郭建军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和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当承担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向荣广告公司2016年5月16日成立，双方自此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因向荣广告公司未依法与郭建军订书面劳动合同，结合法律及事实，郭建军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截止期限，向荣广告公司应在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同向郭建军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扣除向荣广告公司已支付的工资部分，还应向郭建军支付32000元（4000元／月×8月）；二、郭建军在向荣广告公司处工作时间已满12个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有关规定，郭建军可以享受年休假。按《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关于年度年休假天数折算方法计算，向荣广告公司应向郭建军支付未休5天年休假的工资补偿为1839元；三、向荣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曼通过微信明确告知将郭建军辞退，但向荣广告公司并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辞退的理由及管理制度依据，因此向荣广告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荣广告公司应当向郭建军支付赔偿金16000元（4000元/年×2年×2）。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不能达成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向荣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向荣广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郭建军支付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32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元及赔偿金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向荣广告公司负担。二审中，郭建军向本院提交工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记录、考勤表、工资条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上述证据能与一审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及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向荣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曾曼变更为王应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建军与向荣广告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向荣广告公司应否支付郭建军二倍工资及金额。三、向荣广告公司应否支付郭建军经济赔偿金及金额。四、向荣广告公司应否支付郭建军年休假工资补偿及金额。关于焦点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经审查，向荣广告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与劳动者郭建军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郭建军提交的工作安排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服、银行流水及工作照片等证据资料，可以体现郭建军受向荣广告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是向荣广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符合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条件，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向荣广告公司主张双方系劳务转包或者临时性的劳务关系，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经审查，向荣广告公司2016年5月16日成立，向荣广告公司应于2016年6月16日起一年内与郭建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应向郭建军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4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支付8个月工资32000元的双倍工资，因郭建军并未上诉，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郭建军在向荣广告公司处工作时间已满12个月，郭建军依法应享受5天的带薪公休假，一审法院判决向荣广告公司应向郭建军支付未休5天年休假的工资补偿183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经审查，向荣广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曼通过微信明确告知将郭建军辞退，但向荣广告公司并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辞退的理由及管理制度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向荣广告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以此判决向荣广告公司应当向郭建军支付赔偿金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向荣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向荣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李兴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