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婷，男，汉族，1981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云，男，汉族，1985年2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平，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泽明，女，汉族，1959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沙市开福区。上诉人胡婷因与被上诉人李青云、李国平、何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青云已当庭承认2分的月息，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2、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律师费系必然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李青云承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认定错误；3、胡婷与李青云约定的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当事人的自愿合意和公平，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青云辩称，签订合同借款期限是三个月，约定的利息是2分，但是仅限于借款期限内的2分。李国平、何泽明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青云偿还胡婷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156000元，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青云承担违约金75360元；3、李青云承担该案律师代理费9万元：4、李国平、何泽明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5、该案诉讼费用由李青云、李国平、何泽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7日，李青云作为甲方，胡婷作为乙方，李国平、何泽明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李青云（借款方）向胡婷（出借方）借款120万元，借期3个月，李青云以其所有的位于开福区房屋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李国平、何泽明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协议签订后，胡婷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为3493的账户于2018年9月17日向李青云转款50万元，于2018年9月18日向李青云转款70万元，共计向李青云借款120万元。2018年9月19日，李青云将其位于开福区房屋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308429号，登记权利人为胡婷。借款到期后，李青云未按约归还欠款，酿成该案纠纷。另查明，李青云系因融资需要，通过案外人邹伟认识胡婷。借款后李青云于2018年10月15日、17日分两次向案外人邹伟转款共计24000元。在2018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在庭审中各方陈述并认可，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李青云向案外人邹伟支付的24000元，系通过案外人邹伟向胡婷支付的一个月利息。2018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第8条违约责任中约定，“本协议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义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胡婷为支持其律师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票面金额为6万元）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该案中，胡婷提交了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胡婷与李青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有效并成立的。二、李青云未按照约定向胡婷偿还借款是酿成该案纠纷的根本原因，胡婷有权要求李青云归还借款。三、2018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约定“李国平、何泽明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李国平、何泽明依法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胡婷要求李青云按照月息2分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17日借款协议系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基本要件，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此为依据，该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虽然在庭审中各方陈述并认可，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李青云通过案外人邹伟向胡婷支付的24000元系一个月利息。但该24000元仅只能认定为借款协议签订后，根据李青云的意思自治向胡婷支付的利息，不能据此认定双方整体的利息约定。故该案应适用前述法律规范，对胡婷要求李青云按照月息2分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李青云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胡婷逾期利息。五、关于胡婷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因不是必然的经济损失，且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李青云支付胡婷逾期利息，故对胡婷关于违约金、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青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胡婷借款本金12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李国平、何泽明对李青云上述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75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796元，由李青云、李国平、何泽明承担7800元，胡婷承担99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借款协议》第一页约定每月应收金额(年利率24%)，胡婷和李青云在一审、二审中均一致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人李青云和出借人胡婷一致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且《借款协议》也载明每月应收金额（年利率24），故对于胡婷上诉要求李青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李青云和出借人胡婷一致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故对于胡婷要求李青云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李青云上诉辩称借款期限仅为3个月、逾期不应该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逾期利息本质上系违约金，胡婷要求再行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胡婷与李青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且胡婷确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了发票，故本院对于实际发生律师费的6万元予以支持，对超过6万元范围以外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二、李青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婷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李国平、何泽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青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婷支付律师费6万元,李国平、何泽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796元，二审受理费17592元，共计26388元，由李青云、李国平、何泽明共同承担26000元，胡婷承担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