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 01 民终 8122 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号XX中心XX、XX、XX、XX、XX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陕西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坤，陕西浩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男，196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新城区XX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某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 0102 民初 1822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 2019 年 5月 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王敬坤,被上诉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支持平安财保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即周某某支付理赔款97385.37元；逾期保费10256.62元；违约金60279.51元，自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按前两项之和107641.99元作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本案的律师费1000元由周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保证保险合同。保证保险，是平安财保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保险公司管理规定》经营的一个财产保险品种，也是平安财保公司经营范围之一，保险条款已获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备案。保证保险是以债权人为被保险人，以被保险人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合同债权为保险标的的财产保险。保证保险所承保的风险是被保险人的债权因债务人不履行义务致使债权无法实现的信用风险。保证保险的性质属于保险而非保证，保证保险合同与债权债务合同之间没有主从关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保证保险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本案中，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在周某某逾期80天还款时，即发生保险事故。平安财保公司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银行）履行担保义务后，平安财保公司即有权依照保证保险合同向周某某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保证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认定保证保险合同具有担保属性系对保证保险合同的错误认定。二、原审法院将保费与贷款利率混为一谈，系对《贷款合同》与《保证保险合同》两种不同类型合同的价值及合同相对独立性的错误判断。第一、贷款合同与保证保险合同均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均合法有效，但原审法院对该两份合同的效力未做确认。第二、贷款合同与保证保险合同的签约主体不同，约定内容亦不相同。贷款合同中的贷款利率经中国人民银行审批，保证保险合同中保费率经保监会审批，合同双方对权利义务方均认可无异议。原审法院将贷款利率与保费率混为一谈，作出 “周某某为涉案借款本金实际应支付的对价已达到年息29.4%的标准” 的错误认定，该司法价值判断，明显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且涉嫌干涉中国人民银行、保监会的行政管理。三、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公司的诉讼权利来源于有误。平安财保公司合法从事保证保险业务。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起诉依据的是与周某某签订的《平安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保险单》，因该保险单发生的纠纷应属于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过于偏颇。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①关于月保费率。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许可[2014]222号文件，附件一《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A款）费率》中，对月基准保险费率、客户评级调整系数等有明确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并未违反该规定。②关于投保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事项。特别约定事项内容，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中分别单列并特别提醒注意，该部分内容为保证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周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分别在投保单、保险单中签字确认，应视为其明确知悉该部分内容并同意遵守，也自愿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内容无效系滥用审判权。五、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违反“类案同判”的审判原则。2019年第一季度平安财保公司在基层法院起诉同类案件立案424件。2019年4月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民终862号《民事判决书》，该终审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即支持了平安财保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在有既判案例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明显违反“类案同判”的审判原则。周某某辩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 1、周某某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 97385.37 元；2、周某某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逾期保险费 10256.62 元；3、周某某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违约金 60279.51 元（违约金以理赔款及逾期保险费之和 107641.99 元为基数，从 2016 年 9 月 27 日 起，按照月息 2%的标准，暂计算至 2019 年 1 月 27 日，要求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周某某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5 年 4 月 9 日，周某某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 一份，约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 行向周某某发放贷款 150000 元，贷款用途为消费，借款期限为 36 个月，贷款年利率按浮动利率执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 利率 5.75%的基础上上浮 40%），周某某选择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偿还 贷款，分 36 期于每月对应放款日偿还。对周某某的违约行为，贷款人按借款本金数额的 100%收取违约金……。借款合同签订后，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按照约定 于 2015 年 4 月 9 日向周某某发放贷款 150000 元至周某某名下的放/ 还款账户，周某某按约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 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偿还了截至 2016 年 7 月 9 日之前的应还款。 此后，周某某再未还款。 二、2015 年 4 月 6 日，周某某申请投保。2015 年 4 月 8 日， 平安财保公司下属信保事业部与周某某签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 司平安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保险单》一份，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 投保人为周某某，加盖的保险人印章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保事业部保单专用章”；平安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金额 178350 元，保险期间为自个人消费信贷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银行扣款 之日按时缴纳，每月保险费 2850 元，保险费率 1.9%；特别约定内容为：“2、投保人委托被保险人从指定的账户中扣除每月应缴 保险费。3、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 80 天（不含），保险 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 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 开始超过 30 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全部款项的，则 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 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4、 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 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 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 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等。5、 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这段期间 未支付的应缴保费”（该部分特别约定的内容未区别其他内容进行特别标注；投保单中的标注亦区别不明显，不能体现对周某某的特别说明）。保险单签订后，周某某未直接向平安财保公司缴纳过保险费。 三、2014 年 3 月 13 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保监 许可[2014]222 号文件，对平安财保公司上报的《关于报批平安个人贷款 保证保险（A 款）产品的请示》（平保产发[2013]667 号）、《关于 报批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B 款）产品的请示》（平保产发 [2013]664 号）、《关于修订平安小微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产产品的 请示》（平保产发[2013]663 号）予以审核同意，但保监许可 [2014]222 号文件所附的保险条款中并无涉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保险单》中关于特别 约定部分的内容，且该文件附件中关于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产品的月基准保险费率均为 1.25%，且关于费率调整的系数也未进行详细说明。 四、周某某提供的 XXXXXXXXXXXXXXX1570 的放/还款账户对账单显示：周某某各期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归还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注明为还贷，另一部分注明为保费扣收；截至 2016 年 7 月 9 日，周某某共计还款金额为 104949.86 元（其中银行本息为 65046.48 元，保费扣收款 39903.38 元）。 五、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代偿债务确认书》和《代偿债务通知书》一份显示：平安财保公司代周某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清偿的借款本息 97385.37 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已于 2016 年 9 月 27 日收到。本行同意接受上述赔款，以解决上述保单项下的全部索赔。同时，本行在平安财保公司依法向投保人追偿过程中，将依法提供必要协助，以利平安财保公司合法权益的实现。 六、平安财保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上注明；代位追偿总额为 188764 元，其中逾期本金为 95403.11 元、逾期利息为 1794.16 元、罚息为 188.1 元、违约金为 81122.01 元（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天数为 914 天）、逾期保费为 10256.62 元。 七、平安财保公司当庭陈述，平安财保公司与被保险人（银行）之间有合作协议，借款人如需办理无担保贷款，银行推荐借款人办理保证保险后放贷，具体方式是平安财保公司通过下属子公司推介无担保贷款业务和保证保险业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公司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 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保险单》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后是否享有向周某某的代位求偿权，要求周某某支付未付保险费以及约定违约金的权利。首先，周某某在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 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为被保险人的保证保险，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单上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所依据的保 险条款是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保监许可[2014]222号 文件批复同意的保险条款，该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和格 式条款，但平安财保公司在办理保证保险业务所依据的管理部门核准的保 险条款中并无保险单上关于特别约定的内容，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单上对该内容中加重周某某责任的内容既未进行提请周某某注意的特别提示，也未对周某某予以特别说明，且平安财保公司依据保险法也不享有该部 分内容所对应的法定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 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该特别约定条款中加重周某某责任部分 的内容应系无效条款。其次，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投保人或被 保险人投保的目的是在万一发生保险事故时减少或免除自己的 财产损失或债务承担。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财产保险合同中投保 人的基本义务为缴纳保险费，保险人的基本义务为在发生保险事 故时向被保险人赔偿约定保险金；保险人的权利除约定的收取保 险费之外，还享有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时，在 向被保险人赔偿后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法定 权利。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 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 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 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本条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投保人对 保险标的的损害。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依据借 款合同向投保人享有的债权，周某某作为涉案保险单的投保人虽未履行借款合同造成平安财保公司向被保险人进行了代为清偿，被保险人实 现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债权，保险标的—被保险人的债权—并未因周某某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而减少或灭失，且保险单约定的理赔前提是周某某违反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达 80 天，平安财保公司理赔是履行保险法和保险单的应尽义务，周某某的违约还款是合同之债，不是该规定所指的损害之债（侵权之债）。平安财保公司依据保险法和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向被保险人理赔后不享有向周某某的代位求偿权。第三，周某某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周某某履行的正常还款义务总额不超出涉案保险单的保险金额，但根据 借款合同的约定和保险单的约定，周某某为涉案借款本金实际应支付的对价已达到年息 29.4%的标准，再加上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 算标准，周某某不仅因为该借款业务不能感受到金融服务所带来的 便捷及生活幸福指数的提高，反而要承担远高于民间借贷利率标 准的债务负担，基于该保证保险业务进行的金融借款业务（包含该保证保险业务）不符合国家关于金融服务普惠于民的政策要 求，也不符合保险法关于财产保险制度设立的立法精神，违背了 民法的公平原则。第四，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代偿债务确认书》《代偿债务通知书》中债权人对平安财保公司的清偿行为记载为代为清偿；且提供协助的事项是“平安财保公司对周某某的追偿”而非代位求偿（平安财保公司的自行制作的清单中也注明为追偿）。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基于保险法赋予的代位求偿权要求周某某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的理赔款、逾期保险费并支付违约金的权利，既不符合保险法的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同时违背了国家金融政策方向，且与双方提供的 证据确认的事实不符；另双方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后续权利义务 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亦终止。综上，平安财保公司不享有基于保险合同向周某某进行代位求偿并要求支付逾期保险费及违约金的权利，但享有依据保证保险单履行保证义务后向周某某行使保证人追偿权的权利。现平安财保公司在法院释明后坚持以保险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既不符合保险法的法律规定，也与债权人对平安财保公司保险理赔行 为及向周某某主张权利的性质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向银行还款系代为清偿； 银行的协助事项是向周某某追偿）相悖，且不符合国家金融政策， 故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 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 3658 元减半收取 1829 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 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2015 年 4 月 9 日，周某某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以及该行向周某某发放贷款 150000 元的事实属实。2015 年 4 月 8 日， 平安财保公司下属信保事业部与周某某签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保险单》一份，约定平安个人消费信贷保证保险金额 178350 元等内容属实。2014 年 3 月 13 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保监 许可[2014]222 号文件，对平安财保公司上报的《关于报批平安个人贷款 保证保险（A 款）产品的请示》（平保产发[2013]667 号）、《关于 报批平安个人贷款保证保险（B 款）产品的请示》（平保产发 [2013]664 号）、《关于修订平安小微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产产品的 请示》（平保产发[2013]663 号）均予以审核同意。周某某提供的 XXXXXXXXXXXXXXX1570 的放/还款账户对账单显示：周某某各期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归还的款项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注明为还贷，另一部分注明为保费扣收；截至 2016 年 7 月 9 日，周某某共计还款金额 为 104949.86 元（其中银行本息为 65046.48 元，保费扣收款 39903.38 元）。 平安财保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出具的《代偿债务确认书》和《代偿债务通知书》属实。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费用构成：代位追偿总额为 188764 元，其中逾期本金为 95403.11 元、逾期利息为 1794.16 元、罚息为 188.1 元、违约金为 81122.01 元（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天数为 914 天）、逾期保费为 10256.62 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周某某是否应当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理赔款、逾期保险费、违约金等各项费用。本院认为，保证保险是指由作为保证人的保险人为作为被保证人的被保险人向权利人提供担保的一种形式，如果由于被保险人的作为或不作为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权利人遭受经济损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属于保险合同纠纷项下的案由，其性质属于保险，而不是保证。周某某作为投保人，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为被保险人，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双方签订了《平安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该保证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周某某逾期未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还款，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平安财保公司依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进行理赔。在平安财保公司履行理赔责任后，依据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公司享有向周某某的请求权。现平安财保公司要求周某某支付理赔款97385.37元、逾期保险费10256.62元，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周某某未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显系违约，周某某应当从平安财保公司理赔当日开始，按约定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平安财保公司违约金。平安财保公司自愿将违约金降低为按月利率2%计算，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周某某应以理赔款97385.37元、逾期保费10256.62元之和107641.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平安财保公司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另平安财保公司请求周某某支付律师费1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 0102 民初 1822 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周某某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97385.37元、保险费10256.62元；三、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周某某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7641.9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周某某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87元（平安财保公司预交），由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向红                          审  判  员   张  熠                          审  判  员   唐居文                           二〇一九年 月  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