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县（系本案被害人施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2年6月11日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施某2之母）。 被告人雷文义，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住威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3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可，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小怀，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住威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3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会，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小艳，女，1993年7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住威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3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冬云，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新富，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住威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3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龙，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9）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文义与被害人施某2一年前通过QQ聊天软件认识，后二人在威宁城关租房共同居住，期间，两人经常因琐事发生吵打。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雷文义与施某2再次因琐事发生纠纷，雷文义便离开租房处外出。施某2便于当日追到雷文义在本县黑石头镇田营村新营组父母家中，以雷文义的父母将雷文义藏起来为由，用木棒破坏雷文义父母的住房瓦片。雷文义的父母便打电话给雷文义和女儿雷小艳回家处理。雷文义、雷小艳及雷小艳的男友毛新富分别于当天赶回家中。2018年8月12日上午，雷文义和其母亲朱小怀、父亲雷某1到离家不远处的地内割猪草，施某2手持菜刀追到雷文义等割猪草处将雷某1砍伤，雷文义和朱小怀见状持木棒追打施某2，将施某2追打跌落下地坎，朱小怀和雷文义共同将施某2按在地内，用赶到现场的雷小艳和毛新富拿来的绳子将施某2四肢捆绑俯卧于玉米地内，雷小艳用木棒击打施某2，被告人等共同将施某2捆绑控制在玉米地内报警。因朱小怀和雷某1受伤，被告人雷小艳随后送二人到医院就医，施某2由雷文义和毛新富进行控制俯卧于地。期间，因施某2挣扎，毛新富便用脚踩踏施某2左肩部及其臀部。威宁县公安局黑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于当日赶到现场发现被捆绑俯卧于地的施某2已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施某2四肢被绳索紧绑，导致四肢组织内血液瘀滞，表现为大面积皮肤出血，故血液循环受到严重障碍，使血液中氧输送能力下降，最终致多脏器组织缺氧，故存在内窒息病理基础。死者施某2长时间处于俯卧位，胸腹部受挎包及地面衬垫，严重影响胸廓呼吸肌运动，致呼吸障碍，存在外窒息的病理基础。窒息系造成施某2系死亡的原因。案发当日，四名被告人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据此认为，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而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二原告女儿施某2（死者）外出打工四年。2017年末，施某2告诉原告人刘某，其已经在威宁县黑石头镇田营村新营组找到了男朋友，名字叫雷文义，后施某2与刘某没有联系。2018年8月12日，斗古派出所打电话给原告刘某说，施某2已经在黑石头镇田营村新营组山里的苞谷地里死亡，让其前夫来协助调查与指认死者身份。二原告及亲属赶到黑石头镇田营村新营组时施某2确已死亡，死者身上被绳子捆住手臂和双脚，头部有多处创伤，情景残忍。请求从重追究四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人交通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棺材费15，000元，买安埋地费用21，000元，安埋费50，000元。共计156，000元。庭审中增加就餐费6，160元。 被告人雷文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未持异议。对民事部分以愿意赔偿进行答辩。 其指定辩护人许可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雷文义报案后一直在刑场等待，有自首情节。雷文义当庭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恳请对雷文义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小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未持异议。对民事部分以无力赔偿进行答辩。 其指定辩护人夏会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小怀没有伤害的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朱小怀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朱小怀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进行辩护。 被告人雷小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未持异议。对民事部分目前无赔偿能力进行答辩。 其指定辩护人余冬云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雷小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雷小艳的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雷小艳定罪处罚，被害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雷小艳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进行辩护。 被告人毛新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未持异议。对民事部分尊重判决进行答辩。 其辩护人陈龙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毛新富的行为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毛新富认罪悔罪，建议对毛新富从宽处罚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文义、雷小艳分别是被告人朱小怀的子女，被告人雷小艳与毛新富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5月，雷文义与被害人施某2通过QQ聊天相识后，二人在威宁城关租房共同居住。其间，二人常因琐事发生吵打。2018年8月11日，雷文义与施某2再次因琐事发生纠纷，雷文义便未告诉施某2就离开租住屋外出，施某2当日便追到威宁县黑石头镇田营村新营组雷文义的父母家中，以雷文义的父母将雷文义藏起来为由，用木棒和石头打烂雷文义父母圈房上200余片瓦片。雷文义的父亲雷某1将此情电话告知雷文义和雷小艳，要求雷文义、雷小艳回家处理。雷小艳得知此事后即向威宁县公安局黑石头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刑场时，施某2已避开，民警未找到施某2后即返回。雷文义、雷小艳及雷小艳的男友毛新富于当日傍晚先后赶到家中。2018年8月12日上午8时许，雷小艳及其男友毛新富离家返回威宁，雷文义和其母朱小怀、父雷某1到离其家不远处的地内割猪草期间，雷文义发现施某2即喊“来了来了，从下面的包谷地里上来了。”朱小怀发现施某2持菜刀上来，便叫雷某1去拦，雷某1去拦的过程中与施某2发生抓扯，被施某2砍伤。雷文义、朱小怀看见即跑到雷某1身边先后用同一根木棒打施某2手臂，将施某2手里的刀打掉后，二人将施某2按在地上，后施某2爬起来逃跑，雷文义、朱小怀紧追其后，雷文义追上后又将施某2按在地上，随后追上的朱小怀与雷文义一起将施某2按在玉米地内。雷文义将其父被施某2砍伤之事电话告知雷小艳，雷小艳接到电话后于当日9时31分向威宁县公安局报称：其父被施某2砍伤。雷小艳及其男毛新富友又返回来到现场，雷小艳用木棒打施某2的腿部和背部，雷文义提出将施某2捆住，毛新富找来雷某1、朱小怀用来捆猪草的绳子递给雷小艳，朱小怀揪住施某2的头发，雷文义、雷小艳合力将施某2的四肢用绳子捆绑并使施某2俯卧于玉米地内。因施某2挣扎，雷文义、雷小艳又用木棒击打施某2的腿部。之后，雷小艳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日10时许，接到求救的威宁县黑石胡海医院的医护人员随同救护车赶赴现场，黑石胡海医院的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朱小怀、雷小艳将雷某1护送到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4天，诊断为：①左侧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②左侧髌韧带损伤（离断）。③左小腿皮肤裂伤并腓肠肌部分离断伤。④右小腿水平肌肉损伤（腓肠肌、比目鱼肌离断）。⑤右小腿胫后动脉血管损伤（离断）。⑥失血性中度贫血。 朱小怀、雷小艳送雷某1到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后，施某2由雷文义和毛新富看守。其间，因施某2挣扎，毛新富用脚踩踏施某2左肩部及臀部。接到110指令的威宁县公安局黑石派出所民警于当日12时赶到现场呼喊施某2，施某2没有回应后，即联系黑石头卫生院的院长彭小华，当日12时30分，彭小华赶到现场确认施某2已死亡后。黑石头派出所将警情上报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的雷文义、毛新富传唤到黑石头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询问，雷文义、毛新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之后，刑侦大队民警又到威宁县人民医院将朱小怀、雷文艳传唤询问，二人也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施某2四肢被绳索紧绑，导致四肢组织内血液瘀滞，表现为大面积皮肤出血，故血液循环受到严重障碍，使血液中氧输送能力下降，最终致多脏器组织缺氧，故存在内窒息病理基础。死者施某2长时间处于俯卧位，胸腹部受挎包及地面衬垫，严重影响胸廓呼吸肌运动，致呼吸障碍，存在外窒息的病理基础。窒息系造成施某2死亡的原因。 另查明，施某2死亡后，其丈夫王某请人将施某2尸体运回威宁县斗古镇中关村石坪组，安葬于王某调换所得的石坪组小地名叫“朱家队窝”的荒山上。运尸费、购买棺木费、安埋费等费用均系王某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朱小怀体检信息、威宁县黑石头卫生院出具的出诊记录、威宁县黑石湖海医院刘某2出具的出诊记录、威宁县人民医院病历、黑石头派出所民警赵某出具的出警经过、威宁县斗古镇中关村委会及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吕某、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雷某2的证言、雷某3的证言、蒋某1的证言、何某的证言、陈某的证言、雷某1的证言、刘某的证言、王某的证言、雷文义的供述与辩解、朱小怀的供述与辩解、雷小艳的供述与辩解、毛新富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雷某1家房屋瓦片被损坏照片、鉴定意见及通知书、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黑石镇施某2死亡案尸检情况说明、施某5出具的两份收条、施某3出具的一份收条、施某6出具的一份收条、李某2、出具的三份收条。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雷文义辩称“是我一个人捆她的。”和雷小艳辩称“我没有参与用绳子捆绑施某2。”与雷小艳之前的供述、朱小怀的供述、毛新富的供述所证实的“雷文义、雷小艳合力捆绑施某2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互为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故意伤害一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雷文义的辩护人许可提出的雷文义报案后一直在刑场等待，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恳请对雷文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雷文义向公安机关报警的内容是其父被施某2砍伤，并未提及其等人捆绑施某2，加之报案时被害人还未死亡。因此，雷文义的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雷文义等人在制止不法侵害行为人行为过程中，将不法侵害行为人施某2捆绑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朱小怀的辩护人夏会提出朱小怀没有伤害的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朱小怀定罪处罚，建议对朱小怀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和被告人雷小艳的辩护人余冬云提出雷小艳的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雷小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故意犯罪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作为成年人将他人长时间捆绑，会造成被捆绑人身体损伤或死亡结果发生，应是常理。被告人朱小怀、雷小艳等人将被害人施某2长时间捆绑，造成施某2窒息死亡结果发生的行为是放任行为。对朱小怀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于法无据，被告人雷小艳到现场后，行为积极主动。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雷文义的辩护人提出雷文义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朱小怀的辩护人提出朱小怀具有坦白情节；雷小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雷小艳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毛新富的辩护人提出毛新富的行为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毛新富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在制止不法侵害过程中，明知将被害人长时间绑紧俯卧于地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身体受到损伤或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然放任这一结果的发生。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由于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索赔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女儿施某2死亡后，施某2父母及亲人到现场参与处理是客观事实，但其请求交通费、就餐费赔偿数额过高，故酌情赔偿4，000元。应由四被告人共同赔偿。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四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的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要求四被告赔偿棺材费15，000元，买安埋地费用21，000元的请求，安埋施某2所用的棺材和所占地并非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购买，故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制止正在实施不法侵害行为人施某2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但将实施不法侵害行为人施某2捆绑长时间俯卧于地，致施某2窒息死亡结果发生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雷文义、雷小艳、朱小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新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合考虑四被告人所具有的上述情节，结合各自在犯罪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地位，以及本案引发情况和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应对四被告人分被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文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5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雷小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朱小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毛新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 五、由被告人雷文义、朱小怀、雷小艳、毛新富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人民币4000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世君 审 判 员  周远松 人民陪审员  仇学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