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华，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正，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系后桥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工业园3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金良、吴俊芳，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承德瑞华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栾区双塔山镇顺发鑫顺家园第202幢1单元11层1105号。法定代表人：马柬，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桂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普电力）、承德瑞华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瑞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不符合事实。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民事代理关系，上诉人不应该为其代理行为向被上诉人（被代理人）承担责任。2014年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张某1、公司经理张华兵找到上诉人，达成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销售变压器的口头协议。代理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授权委托书》、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变压器报价单》、《产品报价单》、《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中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六份《检验报告》、4份《试验合格证书》、4份变压器《型号备案证书》等。上诉人多次为被上诉人向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德汇天建筑有限公司等客户销售变压器，与买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安装、回款、售后等均由被上诉人统一安排。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张某1出庭证言证实张华兵让李桂华为其销售产品，没有保底工资，有提成，曾经销售给汇天公司产品。二审出庭时证实国普公司在李桂华处设了销售点。（2）《2015年销售回款张某1销售明细》证实：滦平县电力局李、承德汇天建筑公司、承德瑞华电力安装公司等承德地区客户均为张某1客户，由被上诉人委托李桂华推销的。（3）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复印件、《变压器报价单》、《产品报价单》、《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中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6份《检验报告》、4份《试验合格证》、4份变压器《型号备案证书》。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重审一审开庭时又予以否认。（4）2014年11月4日、7日，被上诉人与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辰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份，以及被上诉人2014年11月6日、10日《产品出货明细表》2份（合同中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出货明细表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亦由上诉人签名）。（5）2015年1月28日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2份，总价款114800元；2015年6月5日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总价为65000元的购销合同一份；2015年7月5日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总价为42600元的购销合同1份。（6）承德汇天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4月21日《产品出货明细表》和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0日《产品出货明细表》作为企业内部产品库房的出库手续，进一步证明李桂华在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签名是代理被上诉人的代理行为。首先，该明细表作为企业内部库房的产品出库记录，是企业的单方面内部行为，其上面记录的内容缺乏记录依据，不可以作为对外的销售凭证。这是企业经营的基本常识。其次，2014年11月6号和10号2两份《产品出货明细表》记录的购货方为：滦平县电力局，而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的签名为：李桂华。然而李桂华既不是滦平县电力局的职工，也没有滦平县电力局授权，却在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签名，说明该签字是代表被上诉人签字的。同时有2014年11月4号和7号被上诉人与辰宇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李桂华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予以证明。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4月21日《产品出货明细表》打印字体购买方为：承德滦平李桂华，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的签名虽为：李桂华，但是李桂华却不是滦平人，也不居住在滦平，被上诉人也没有购销合同予以佐证，如何凭该内部出库手续确认李桂华为购买人呢？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11日《产品出货明细》打印字体购买方为：承德滦平李贵华，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的签名却为：李某。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27日《产品出货明细表》，打印字体购买方为：承德滦平李贵华，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的签名为：李贵华，且该签名不是上诉人签名。从而可以看出在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的签名具有随意性，不能证明该签名人的购买人，该证据从反面说明李桂华能够在被上诉人内部出库凭证上签字，说明其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代为销售的事实，及其作为被上诉人代理人身份的事实。3、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出货明细表》及该表上收货人联系方式一栏的签名。依据“谁签名谁负责”的原则，确定签字人为产品购买人。同时将下列情况作为例外：（1）有合同佐证的2015年10月21日《产品出货明细表》李桂华签名确认为瑞华公司购买；（2）将不是上诉人签名签有：李贵华的2015年10月27日《产品出货明细表》不予认定。（3）将2015年6月11日《产品出货明细表》李某签名，却在重审一审中依据被上诉人找的张某2的证言及并不能代表其真实性的《运输协议》确认李桂华为购买人。如果张某2这样说的不是事实，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的李某知道后又作何感想呢？可见，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具有单一性、单方性、缺乏关联性，没有形成证据锁链，事实认定随意性强，或然性强，说理具有单向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无法否定，而不进行说理，从而造成判决错误。4、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三次开庭均认可的“已经收到货款255000元”，一审判决却认定为19万元。其依据的是被上诉人在庭下提交的张华兵与李桂华个人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李桂华2015年7月8日转给张华兵的9万元，即是李桂华向被上诉人偿还货款，2015年4月14日张华兵转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也是李桂华向被上诉人偿还货款。显然这种在不同主体（自然人和法人不加区别）之间进行切换的做法，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是一种随意性极强的判决。同时2015年10月4月14日转给张华兵的9万元，发生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最早的2015年4月21日《产品出货明细表》之前，不知道二者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张华兵与李桂华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什么性质？且不说一审这样的判决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如果李桂华与张华兵之间银行卡的资金往来就认定为李桂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显然，在李桂华与张华兵之间也远不止这两笔往来资金。那么，其他资金往来又该如何解释？5、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销售回款张来运销售明细表》表明用户瑞华公司已支付价款35000元；用户滦平县电力局李（桂华）回款包括10万元、9万元两笔，欠款金额为146480元。该认定存在问题：（1）《2015年销售回款张某1销售明细》，该证据系李桂华在原一审开庭时提交，系被上诉人原业务员张兰云提供。该证据中用户：滦平县电力局李，而不是判决中的“滦平县电力局李（桂华）”。可以看出，证据中不存在的“桂华”二字，是一审法官主观臆断而主动添加的，明显带有判决的倾向性，有“欲加之罪”之嫌。（2）该证据用户：滦平县电力局李反映：2015年共回款442400元，包括6笔回款，分别是10万元、9万元、4.26万元、3万元、11.48万元、6.5万元。而其中的4.26万元、11.48万元和6.5万元三笔回款，与辰宇公司（滦平县电力局所属企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一致，且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予以佐证。可见，该用户不应该认定为李桂华，而将该用户项下的10万元、9万元认定为是李桂华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也没有任何依据。6、被上诉人陈述事实：“2014-2015年间，二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购买设备，并陆续付款。2017年12月初对账时，二被告尚欠货款146480元（开庭时变更为154000元），二被告承诺12月底还清”。对此陈述，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多次购买，陆续付款及对账和承诺还款的证据，对法人和自然人不加区分，提出了不明确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想方设法要把其请求“审”清楚，对上诉人而言，有失公正公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元原判。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货款17895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瑞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合同第八条约定，货到付三万，其余3.8万元两个月内付清；2015年10月21日产品出库明细表1张，合同书加盖瑞华公司印章，李桂华作为瑞华公司代表在合同和出库单上签字，双方对以上事实无异议。2、2015年4月21日出库明细单1份，货物价格为165000元，收货人签字为李桂华；李桂华认可是其代表原告销售货物，收货人写明李桂华为了便与原告结算费用，实际购货人不是李桂华。3、原告产品出货明细1份，收条一份，收货人为李桂华，货物名称为S11-630KVA配电变压器一台。4、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间，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变压器，价款为409000元，原告认可被告方已支付价款255000元，包括瑞华公司支付35000元，李桂华支付10万元、9万元，与银行账户明细相符，尚欠原告货款154000元及税款24950元。5、张某12015年销售汇款明细，表明用户瑞华公司已支付价款35000元；用户滦平县电力局李（桂华）回款包括10万元、9万元两笔，欠款金额为146480元。6、李桂华为瑞华公司的股东，自行开展一些电力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瑞华公司签订的系加工合同，合同中第二条约定按需方（即被告瑞华公司）要求生产，故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认可，故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价款为68000元，瑞华公司已支付35000元，尚欠33000元。瑞华公司辩称因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予付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被告瑞华公司应给付原告变压器款33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李桂华作为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该合同的相关义务。原告提交2015年4月21日出库明细单1份，货物价格为165000元，收货人签字为李桂华，应认定李桂华为该变压器的定作方，其应给付原告该笔货款。被告李桂华辩称其是代表原告销售货物，收货人写明李桂华为了便与原告结算费用，实际购货人不是李桂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否认，不予认定。原告提交2015年6月11日出库明细单1份，收货人为李桂华，收货签字人为李某；提交运输协议1份，并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委托承运人张某2运送价值140000元的变压器一台，送货地点为承德滦平，电话联系接货的是李桂华，李桂华安排他人接收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综上，应认定李桂华为该变压器的定作方，其应给付原告该笔货款。被告李桂华辩称，原告在承德地区的业务，经其介绍后，原告与真正的买方直接订立购销合同或加工合同，仅凭出库单不能认定李桂华与原告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上述主张与李桂华支付货款19万元及被告方证人张某12015年销售汇款明细等事实相违背，故李桂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被告李桂华欠原告价款305000（165000＋140000）元，已支付190000元，尚欠115000元，应付清欠款并承担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提交2015年10月27日、28日产品出货明细1份，收条一份，收货人为李桂华，货物名称为S11-630KVA配电变压器一台，价款为36000元。出货表虽标明收货人为李桂华，但没有李桂华签字，原告未能证明收条签字人与李桂华的关系，且李桂华不予认可，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笔价款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24950元垫付税款，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对全部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挂华虽为瑞华电力公司股东，瑞华公司没有追认李桂华的代理行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承德瑞华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变压器价款33000元，并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二、被告李桂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变压器价款115000元，并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三、驳回原告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元，保全费1295元，由被告承德瑞华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李桂华负担21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25日银行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公司财务冯国敏打给上诉人劳务费15000元，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销售产品获得提成劳务费。证据二，李桂华转账给张华兵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一审判决中选择性的对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进行定性是不准确的。证据三，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6月5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及发票，拟证明《2015年销售回款张某1销售明细》中的65000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买货人为上诉人，买货人实为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人也是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证据四，2015年7月5日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及付款发票，拟证明《2015年销售回款张某1销售明细》中的42600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买货人为上诉人，买货人实为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人也是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证据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付款发票，两笔合计114800元，拟证明《2015年销售回款张某1销售明细》中的114800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买货人为上诉人，买货人实为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人也是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证据六，2014年11月4日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54400元、2014年11月7日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金额为37400元，拟证明该两份合同均为上诉人李桂华代签，由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银行流水，在银行流水中有一笔劳务费15000元，看不出其来源，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对证据二，该证据中显示2015年10月23日和2015年10月30日转入张华兵账户中65000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至证据六，我公司的公章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假设公章是真实的，那么该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滦平辰宇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二审申请证人张某1、李某出庭，拟证明：给李桂华打15000元劳务费的冯国敏系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2015年6月11日的产品出库明细表中李某签名，该货物买卖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张某1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张某1出庭明确说明离开被上诉人的原因是因提成问题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矛盾，因此其所陈述的对被上诉人一方不利的证言，法院不应当采信。对李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李某明确说明其并非滦平县电力局的工作人员，那么滦平县电力局就不可能委托他代收货物，其证言前后矛盾，一会说货物不知道卸到哪里，一会又说给于中奎了，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人与上诉人代理人同乘一辆车而来，却当庭说与上诉人代理人不认识，其向法庭做虚假陈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桂华尚欠其变压器款115000元，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桂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李桂华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保全费1295元，由承德瑞华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河北国普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蓉审判员  郭景岭审判员  张 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