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6292号原告蒋峥荣，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刚，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龙，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贵州珑芙依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改茶村草黄路**第**、第**。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欣，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珍，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第三人孔琴，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欣，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峥荣诉被告孔龙、贵州珑芙依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珑芙依公司）、第三人王珍、孔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受理后，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7552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蒋峥荣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01民终7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根据原告主张的诉请将本案案由更改为合同纠纷，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峥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敏刚，被告孔龙、珑芙依公司、第三人孔琴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静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峥荣原审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被告、第三人王珍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并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55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案件受理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时止）；2、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已于2018年9月3日（案件受理之日）退伙并与被告孔龙、珑芙依公司、第三人王珍解除合伙关系，并责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合伙财产人民币155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案件受理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时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请变更为：确认《入股协议书》未生效，三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15.5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受理案件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时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王珍为合伙经营需要，签订《入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第三人王珍各自出资20万元、10万元入股甲方设立的珑芙依公司，入股后，原告占该公司30%股份，第三人王珍占该公司15%股份，并约定，原告、第三人王珍最迟应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完成出资。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陆续将155000元投资款通过微信转账给了被告（其中13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被告的姐姐孔琴，孔琴是珑芙依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公司45%股份，负责该公司财务），然而被告拿到原告的投资款后，肆意挥霍，没有经过和原告、第三人王珍协商一致，自作主张，与远在广州的一家缝纫机厂商，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线上订购一批缝纫机，原告曾劝阻被告，根据目前公司的经营状况，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缝纫机，且这家厂商太远了，将来不利于解决矛盾纠纷，然而被告仍坚持订购，原告要求被告与厂商补签书面合同，但被告对于该合理要求不置可否。此外，原告还发现，被告私底接活，所得收益不入账。同时，因为被告未与缝纫机厂商签订书面合同，导致缝纫机厂商滞留了原告投资的37000元货款至今不予返还，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追回货款，但被告不予理睬，导致原告损失继续扩大。被告的前述不诚信行为直接吓退第三人王珍，导致王珍至今没有投入资金。至此，三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但被告至今一分钱没有支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诉所请。被告孔龙、珑芙依公司、王珍共同辩称：孔龙系珑芙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被告系合伙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且案涉协议已经在履行，只因原告的退伙行为，导致双方合伙事业的损失，因此双方是事实的合伙法律关系。原告的投资款以及资金占用费应当以清算后如有盈余再分配；原告提到被告将投资款肆意挥霍、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擅自采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述情况的存在，反而，以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原告参与了整个合伙事宜的经营，对于款项的用途原告知情，现原告违背客观事实，不认可原告的说法。综上，以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被告之间合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经多次开庭审理，原告每次均变更诉请，首先变更合伙无效到解除合伙协议、退伙，根据本案证据及事实，双方合伙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三人孔琴辩称，原告投资之前就已知晓王珍不投钱。第三人王珍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被告及第三人孔琴对此均无异议。2、微信转账记录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在入股协议书签订时已经支付投资款15.5万元。二被告及第三人孔琴认可收到原告15.5万元，但原告交纳投资款的行为正好证明入股协议书成立并生效。3、《入股协议书》，证明按照该协议第5条约定，第三人王珍未实际缴纳投资款，三方入股协议并未实际成立。二被告及第三人孔琴表示原告交纳投资款的行为已经在履行协议，且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该协议不因王珍未交纳投资款而未生效，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4、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投资款中1万元系经过妻子代为支付。二被告及第三人孔琴对此无异议。5、借条及出借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原告投资款中8万元系向案外人所借。二被告及第三人孔琴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其他人的债务往来，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5、孔维炎和经销商的聊天记录3张，证明被告提供的经销商的昵称、头像和原告所查明的不一致。二被告及第三人孔琴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订单图片，确认机子的价格定价都是与原告协商的。二被告及第三人孔琴提交如下证据：1、珑芙依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书、孔龙、孔琴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珑芙依公司的主体资格，孔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孔龙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孔龙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2、入股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珑芙依公司及第三人王珍签订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根据约定，原告应于2018年8月30日前足额缴纳股金20万元，但原告至今仍未足额缴纳完毕，已构成违约。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协议书无效，不存在违约行为。3、购买设备微信支付凭证6张，证明原告入股资金已作为合伙营运资金，其中购买机械设备、设备押金共计90720元，其中720元是运费。原告认为该记录不能确认收款方是涉案经销商，且该记录是分6次转账，每次金额有三次是2万元，由3次是1万元，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核实收款方身份，被告不能证明已将原告的投资款转账给经销商，对三性不予认可。4、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及微信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入股资金以作为合伙营运资金，其中租赁厂房及租房押金共计475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17500元，转账方式支付3万元。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1万元是押金，37500元是半年的房租，作为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5、现金日记及相应凭证11张，证明原告入股资金总额155000元以作为合伙营运资金，其中，除了用于购买生产设备和租赁厂房，其他用于房屋装修，购买生产材料、营运开支的花费为10286元，现在账面上资金余款为6494元。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已经成立合伙关系，案涉支付系在合伙筹备期，并未生效。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1日因原告有意入股被告的服装厂便于被告接洽，同时王珍也是原告介绍的合伙人之一，在三方达成合伙意向后开始筹备与合伙营运相关事宜，包括找员工，租厂房、采购生产设备，对厂房进行装修等原告均参与，现原告试图单方毁约就说被告挥霍投资款，自作主张采购生产设备的说法子虚乌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在洽谈合伙事务，不能证明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7、照片，证明原告拆除生产设备给合伙事业造成相应的损失。原告表示刚好证明设备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并未经营，三方合伙关系最终因王珍未投资未生效。8、生产设备价目表、收款收据2张、销货清单，证明生产设备的价格及需要交付的定金，该价目表由销售商发送给被告珑芙依公司业务员孔维炎，孔维炎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确认，原告全程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执行，机子一百多台，定金6万元，实际我方没有要一百多台，剩余2万多元作为未发货的定金不予退还。原告表示价目表上没有供货方，只是被告的单方行为，不能认定被告向任何人购买设备，收款收据的性质不清楚，真实性不予认可，清单没有购买方的名称以及上面备注的2.6万元真实性无法核查，被告所述定金不存在，货款12.8万元定金为6万元不符合常理。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涉及的款项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投资款。第三人王珍表示不清楚。9、原告妻子李祥飞与第三人孔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想退伙，但双方并未解决。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正好证明原告在8月24日就已经通知被告不愿意再合伙，不是在王珍不投资后不继续。10、工资表，证明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因合伙事务招聘的员工在2018年9月30日结工资款20238元。原告认为工资表不属实，是被告单方行为，也是同一个人签字。11、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明被告用于支付生产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当中通过微信转出去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总金额是6万元，与微信相印证。原告认为该交易清单账户不是同一个，不能证明供货方的账户就是流水上的账户，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珑芙依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1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为被告孔龙及第三人孔琴，孔龙认缴出资额为16.5万元，孔琴认缴出资额为13.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孔龙55%，孔琴45%，被告孔龙系被告珑芙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4日，蒋峥荣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他打电话问了一下，那个房东说一楼和顶楼是框架，中间是版，可以不？”孔维炎复称“只要一楼是框架都可以。”原告称“你那里房东给答复没”。孔维炎复称“还没有”。原告称“在等一下她的消息嘛，明天下午上来再说，不行就只有去协商对面的了。”同月5日，孔维炎向原告发送信息称“你们来了我们找我的这个房东说一下、就做我这个厂、这么做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明天马上动工。”“不然的话那单货来不急了”。原告复称“嗯，等会儿雨小点我们就开车上来。”次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一年共计好多钱。”孔维炎语音复称“你来了以后详细详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原告称“你看是你写合同还是找人写，尽快落实，我好去交差，几边同时进行。”“机器的定金之类的。”孔维炎语音复称“你说的是房子合同吗？”“还是说哪样合同？”“机器的事人家白天没时间，有些机器设备不齐全，晚上给答复。”“我说15天内我要收到机器，他说要收到定金才调试机器，然后整包装，半个月后才敢保证到我们手。”原告称“明早过来说。”孔维炎称“这是二手设备不是新机，他们要调试好，新机都不敢保证拿来就可以用。”原告称“我们合股的合同和房租的合同之类的。”孔维炎语音称“合股的你找人写嘛，房租合同是房东写，我们看了签字就行。”同时，孔维炎向原告发送机器设备图片两张，并发送机器设备清单，其中载明总价为128720元，共付定金60720元、物流公司提货交尾欠款68000元。2018年7月7日，原告向孔维炎微信转账支付2万元。并称“做饭多少钱一个月。”“清洁工多少钱一个月”孔维炎称“做饭的二千五”……2018年7月8日，原告称“今天咋样？货发过去没？”孔维炎称“刚走”……“他的情况如何？”原告称“他要十号才上来，明天问他。”……孔维炎称“我有点担心”。原告称“都一样”“希望他没有说假话”孔维炎称“如果他那你不行的话，那我惨了”“房东那里都说好了、他那里搞不到钱来、那我不是惨了吗”原告称“应该没有问题，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十号他上来就知道了，我反而担心人员问题咯。”2018年7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向孔维炎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7月11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在厂里没？下午有个美女来应聘咯，…”孔维炎复称“在呢”“好”。原告称“在刷漆没？”孔维炎称“在”并向其发送厂房视频。原告称“好的，我带她上来，她以前是做鞋的。”同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孔琴支付共计4.5万元。同月13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其与王珍聊天记录，其中载明王珍向原告发送信息称“要不你看看能不能叫别人来合伙”“真的想不到办法”并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你看一下机子可以少要点不？”“钱转过去没？”孔维炎称“转了”原告称“你能想到点办法不？”“找得到人合股不？”孔维炎称“那天晚上就转了的。”“我在什么想办法，害死人了，房东也说好了，房子都整齐了，漆也喷上去了。”原告称“给他说一下少要点机子可以不？”孔维炎复称“机器钱也交了那么多，真害人了”“所以人家要定金才调机器，就怕这边扯皮，……”“定金交了肯定不可能，人家不会同意的。”原告称“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刚刚才说工地上到不到款”2018年7月14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房子只能先要一层了，明天确定好了我就动身去筹钱。”2018年7月15日，被告孔龙（甲方）、原告蒋峥荣（乙方）、第三人王珍（丙方）签订一份《入股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签订入珑芙依服装有限公司股协议。甲乙丙三方均得按以下条款执行双方职责，履行此约：一、入股时间：自2018年7月15日起。二、（1）乙方入股金额20万元，共计购得30%股；所有资金必须于2018年8月30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该股仅在现有股东共同持股的份额下完成相应比例，后期如有股份变革，所持股份比例，也将按照变革后原有所有股东持股总额按原有比例重新分配；（2）丙方入股金额10万元，共计购得15%股；所有资金必须于2018年8月30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该股仅在现有股东共同持股的份额下完成相应比例，后期如有股份变革，所持股份比例，也将按照变革后原有所有股东持股总额按原有比例重新分配；（3）乙、丙购公司股份后，甲占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五、协议生效：本协议在三方签字盖章、款项入账后生效共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八、本协议其它补充，甲、乙、丙三方正式签字盖章后，自动生效。”。被告珑芙依公司在该《入股协议书》中加盖其公司公章。对于其中“孔龙”签名，原被告均确认系孔龙父亲孔维炎代为签字确认。同年7月18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房子商量好没？怎么说的？”孔维炎复称“商量好了退了三楼”次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你把我们现在做的衣服裤子的成品和对应单价，拍点相片发给我。”孔维炎向其发送8张成衣、成裤照片。原告称“我发信息他没有回，电话打不通，估计又变卦了，找得到入股不？”孔维炎称“现在在什么地方去找呢？”同月21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你给房东说有个股东不做了，我在家里贷款，先交到两万，遍（编）一下”孔维炎称“我一直没有对房东说你们如古（入股）的事，如果这个事她知道了、那一层楼还退得了吗？如果说你们如古（入股）的事、现在你门又拿不出钱了、笑话不是出来了吗？……”同月30日，原告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我算了一下，设备要三万多，房租六万多，共计九万多，现在我只有七万多，怎么搞咯”孔维炎称“今天无论如何你要把房租费整清楚，那天你也听到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原告称“机器那里差一两万咋整咯，找到人合股没，我怕房租交了机器又没法取，只有这点钱，不知道咋办”孔维炎称“我没有答应你找人合股啊”“我不会找人搭伙合股的，……”原告称“机器发出来的是好多钱的？”孔维炎称“一共51台，30台平车，10台、8台四线机、五线机、2台石火车，1台双针机”原告称“现在这个事情也没有办法了，我算了一下，机器要三万零六百，你看给我多少股份，后面的资金就只有从生产中出了，我没有办法了。”孔维炎称“我一分钱都没得你的，这个要整体投产后才有，现在一样都不成，我没有资金来搞。”原告称“是43台咯？”孔维炎称“当时和你们说得一清二楚，我自己不敢去动的，一动就几十万，和你们说清楚你们说没问题才答应你们，现在机器钱、房租交出去，我得了一分吗？”“如果机器来了我们就不取，定金就废了，为什么人家要喊交定金。”“只要机器到位，物流公司通知后24小时不取，最多再等2天还不取，机器就返回去了，到时候定金就全泡汤”原告称“现在不把股份说清楚，后面怎么扯？”孔维炎称“我想一切办法推，让人家先发一半的电脑平车，但都没发到。”原告称“是，定金是我给的，我也在想办法。”“现在股份肯定要说清楚哈，我把房租费交了，把这批机器接了和前期定机器的钱共计十七万多了，以后难得扯嘛”“要不然我就不干了，定金的钱算我借给你的，你给我写借条，多久还我。”孔维炎称“我不干这回事，你明明知道这笔钱拿不到你这样整，你说的是什么话”原告称“我投十六七万，现在不说股份的事情，以后怎么扯？”“我也只有这个大的能力。”孔维炎称“当初为了你们有心搞这个我才把我的厂入进来，要是当初不是你们，现在也与我无关，我将就你们，你们还这样”“因为你们拿不出钱来，当初样样你们都同意”原告称“我不想搞吗？是他扯皮嘛，钱不都是我出的？”同月31日，原告称“你给厂家商量一下嘛，看能够给我们多少机器或者能够退多少钱”……“所以我才那么想做这个行业，想把这个事情触成，都是王珍变卦，不然哪有这么老火，哪有这些事，先前定金也是我主动交的…”孔维炎称“你把合同收了，明天回答我做还是不做…”原告称“后天中午给你答复，……不做亏的都是我啊，可以这样说，现在最急的就是我了”2018年8月2日，原告向第三人孔琴发送信息称“我把机器的钱先转给你，你爸爸他们今天去拉机器，记一下账”同时向孔琴转账支付3万元。次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孔琴转账支付4万元，共计7万元。后原告通过其妻李祥飞向被告支付1万元，以上共计15.5万元。2018年8月4日，孔维炎向原告发送信息称“房租给了没？”原告称“给了”。2018年8月20日，案外人杨存分向被告孔龙出具两份收条，载明收到其房屋租赁押金1万元、租金37500元共计47500元。后双方因为合伙事宜发生纠纷，生产设备被拆除，至今仍存于向案外人杨存分所租赁房屋内；原告以被告对经营事项未与原告协商，导致其损失扩大，阻碍合同继续履行为由将二被告及第三人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本院依法向原告进行释明：从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方主张的法律关系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该法律关系应受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因所涉及法律关系不同，适用的法律规定也不相同，原告现选择何种法律关系进行主张？原告称：原告是向购买孔龙持有的珑芙依公司股份，但未办理公司更名，我方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与公司有关的，因王珍没有投资，《入股协议书》因此无效，无法变更工商登记；原告既不主张按合伙关系审理本案，也不主张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原告主张按照合同法第91条第一款第（七）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规定，所有资金必须在2018年8月30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因为王珍未按约履行义务，故《入股协议书》因双方未履行而终止，系成立未生效合同，基于终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要求被告返还股金15.5万元；双方之间并无合伙关系，也无清算必要。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述称：我与孔维炎于2018年7月19日聊天记录中“我发信息他没有回……”中的他系指王珍；我并未正式参与经营，是我妻子李祥飞去珑芙依公司实习了几天，负责查货，孔琴管理财务，孔维炎负责业务；对于机器设备我一开始告知过孔维炎要少买一些，但是他没有听，孔琴说有三个人合伙，所有要多买一些，后面才导致钱退不回来，听被告及孔维炎说大概有3万元要不回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入股协议书》是否因王珍未按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履行出资义务而未生效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终止有以下情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原告虽主张本案终止情形为上述第七种情形，但《入股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终止事由及情形。其次，《入股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内容为“协议生效：本协议在三方签字盖章、款项入账后生效……”，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为三方签字盖章、款项入账，孔龙签名虽系孔维炎代签，但其亦表示认可，应视为被告孔龙真实意思表示；现原告及孔龙、王珍均已签字，具备生效条件之一。对于生效条件之二“款项入账”，其中并未明确具体入账金额，也未明确须在蒋峥荣、王珍均完全支付投资款前提下方才生效；且通过原告蒋峥荣与孔维炎于2018年7月19日聊天记录来看，原告蒋峥荣向孔维炎发送信息称“我发信息他没有回，电话打不通，估计有变卦了，找得到入股不？”此时，原告在已意识到第三人王珍可能存在不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却仍在此后的8月2日、8月3日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并在协议签订前代为支付机器设备款项及厂房租金、押金，并参与员工招聘，实际参与了珑芙依公司生产经营，原告向被告孔龙履行出资15.5万元义务，应当视为具备了“款项入账”的生效要件。王珍虽未履行出资义务，但并不影响该协议对原告及被告孔龙之间的约束力，也并不因此导致该协议对原告及被告孔龙无效，《入股协议书》对原告及被告孔龙系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二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合同未生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基于《入股协议书》未生效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15.5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于事实法律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峥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黎 玲人民陪审员 杨 霞人民陪审员 简明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