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2006年9月6日出生，黎族，住三亚市。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郑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华，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民委员会罗一小组，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负责人：胡其景，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钊，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负责人：董仁开，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郑某1和上诉人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民委员会罗一小组（以下简称罗一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市吉阳区安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罗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均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郑某1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一小组、安罗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罗一小组提交了证据及一审庭审的陈述，都认可145600元/亩系按人数发放，标准为人均0.56亩。2.一审判决认定郑某1没有证据证明享有承包地，驳回其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土地管理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即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在集体土地农民集体所有的框架下，是不能将土地补偿费的受益主体理解为丧失承包土地的农户，否则导致把该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等同于土地所有权人，这与立法确定的农民集体所有相冲突。征地补偿款本身就是政府对农村集体土地征收的补偿，土地承包经营权既然只是用益物权，就不能将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费等同于个人或家庭的收益。3.一审判决采信没有原件的水田赔偿发放表及土地承包情况是错误的。复印件不是直接证据。享有土地承包权登记管理的机关是国家政府机关而不是罗一小组，罗一小组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引用《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支持罗一小组发放款项的合法性，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没有明确说明全民所有的征地补偿款全部给予承包方，征地补偿款分为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地上附属物及附着物费。承包方能得到的是安置补助费、地上附属物及附着物费土地补偿款应是全组村民均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分额的，应予支持”。郑某1户口一直登记在罗一小组处及长期居住生活，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可郑某1的村民资格，但认定郑某1没有承包地就无法参与分配集体所有的承包地补偿款，侵害了郑某1的合法权益。3.安罗村委会与款项发放具有利害关系。款项系通过安罗村委会的账户发放。所有的补偿款均在安罗村委会账户内，安罗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郑某1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罗一小组辩称，1.郑某1提出的水田补偿款145600元/亩，是针对有承包地的农户来按户发放的，是针对水田的征收补偿款，一审判决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郑某1具有集体成员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此，罗一小组上诉状中已作陈述；3.一审法院未经过人民政府确认就对郑某1的资格进行认定，程序违法，三亚市政府的三府[2013]214号文件第一条第2项已对外嫁女是否具备资格进行了规定，即要先由人民政府对外嫁女及其子女进行认定，再向村小组提出分配，未获得分配再向法院进行起诉。望二审法院驳回郑某1的起诉。罗一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某1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直接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0）城民一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和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三亚民申字第13号民事裁定，认定郑某1具有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错误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依据，兼顾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三亚市人民政府2013年12月11日颁布三府【2013】214号关于《三亚市“外嫁女”征地补偿费分配的指导意见》明确“外嫁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同时规定了“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外嫁女征地补偿款的分配程序”。因此，应由吉阳区人民政府根据该“指导意见”的认定标准对“外嫁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认定。只有在吉阳区人民政府对其进行村民资格认定后，集体经济组织拒绝分配征地补偿费，才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是一旦确定后就是终身制的、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并向区人民政府申请确认。2.罗一小组给郑某1分配的征地补偿款体现村民依法自治原则，同时，也体现民事主体自主行使民事权利的原则。郑某1未参加罗一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未以罗一小组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来源，未在罗一小组形成比较固定的生产、生活等，因此，罗一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及党员会议讨论后，经村民会议通过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该方案在分配征地补偿款之前已经依法公告7日，郑某1在此7日期间内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在领取补偿费表上签名认可按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比例领取补偿款。罗一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是集体经济组织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行使法定职权，应受法律保护。因此，罗一小组按比例给郑某1分配土地补偿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其一、根据《三亚市“外嫁女”征地补偿费分配的指导意见》可知，只有经过区人民政府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认定后，集体经济组织拒绝分配征地补偿费，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在吉阳区人民政府尚未对郑某1进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前提下，直接受理并作出判决，属程序错误。其二、郑某1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请求支付2011年的征地补偿款16778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罗一小组支付郑某12011年的征地补偿款16778元。其判决内容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郑某1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郑某1辩称，三亚市政府的文件违反宪法的强制性规定，且三亚市政府在八月份已撤销该文件，虽未公告，但法庭可以核实。郑某1向法院起诉，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郑某1具有罗一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安罗村委会未作答辩。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一小组、安罗村委会向郑某1支付土地补偿款1751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一小组、安罗村委会承担。郑某1当庭变更诉讼标的为175314元，系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一小组因1801工程被征收集体土地，经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分别于2017年、2019年向本村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其中2017年发放的是征收水田的土地补偿款，按户、亩数以145600元/亩的标准发放，且罗一小组的承包责任田总面积为165亩，人均0.56亩。2019年发放的是征收坡地、荒地等其他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款，村民按110000元/人发放，外嫁女及其子女户口在该小组但没有责任田的按30%分配，不在该小组的按20%分配。同时，按345人补发2011年玫瑰园土地补偿款，以16778元/人发放。经查，2016年12月20日，罗一小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红本承包责任田的发放事宜，并说明“罗一小组的承包责任田总面积165亩，以当时人数平均0.56亩，……现在村完全被征用，我们要以多扣少补方案，发包责任田。之前，白毛段和……，总共面积10.68亩，领过承包责任田补偿款的农户，现在发放责任田是要扣除之前分过的补偿款”，会议一致通过，应参加会议85户，实参加77户。2017年1月5日，罗一小组按水田亩数发放水田补偿款，共计被征责任田总亩数为151.16亩，总计发放补偿款22008896元。2019年1月7日，罗一小组召开关于“1801”工程征地补偿款罗一小组分配款事宜，会议说明本村共有443人，其中425人分成100%，每人均分110000元，并一致通过“以多扣少补方案分配：2011年罗一小组玫瑰园土地补偿款有71户，以个体户领取过土地补偿款……现在会议讨论同意一致要扣除，再以2011年人数345人分配补发，每人均分16778元……3.外嫁随夫生活，户口在本村，有住房，有责任田，提供相关证明书，享有同等待遇；4.有户口，有住房，并居住本村但没有责任田，分配30%；5.外嫁女不居住本村，户口在，以95年小调整承包责任田出嫁，在征地后才登记入户分20%，（提供证明书），在会议前登记结婚，户口未迁入分20%，离婚另嫁他人他乡，户口在本村，分20%。”2019年1月30日，罗一小组按决议内容发放征地补偿款，共计发放47255937.2元。因郑某1在罗一小组没有责任田，罗一小组于2017年未向其发放水田补偿款。因郑某1也未在村内生活，罗一小组于2019年仅向其发放30%的土地补偿款。郑某1因未能享受与其他罗一小组成员同等的权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郑某1于2006年9月6日出生，于2008年4月25日以出生入户方式随母落户于其奶奶罗一小组胡兰蓉户下，在罗一小组没有承包责任田。且因宅基地上房屋被征收随母被安置居住在福海苑安置区，未继续在罗一小组村内生活居住。郑某1与其家人胡兰蓉、黎丽妹等曾于201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一小组支付五人2009年1月、2010年6月18日土地补偿款共计119250元。201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城民一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郑某1具有罗一小组村集体成员资格，并判令罗一小组向郑某1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23850元。后罗一小组对该民事判决不服，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8日作出（2011）三亚民申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郑某1具备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驳回罗一小组的再审申请。因罗一小组申诉，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三检民行不抗[2012]1号不抗诉决定书，认定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0）城民一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决定不予抗诉。以上事实有户口、社会保障卡、《居住证明》、（2010）城民一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书、（2011）三亚民申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三检民行不抗[2012]1号不抗诉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如下：1.关于郑某1是否具有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的认定。郑某1提交户口本、（2010）城民一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书、（2011）三亚民申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三检民行不抗[2012]1号不抗诉决定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郑某1具有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罗一小组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反驳提交三亚市人民政府三府【2013】214号文件、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吉阳府【2015】138号文件，证明郑某1的集体经济组织资格应以吉阳区人民政府确认为前提。郑某1反驳称三亚市人民政府三府【2016】52号文件载明已有生效判决的，无需再重新进行资格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郑某1具有罗一小组的村民资格，且罗一小组、安罗村委会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其主张的文件也未否认生效判决的效力，应认定郑某1在涉案土地征收时具有罗一小组的村民资格。此外，罗一小组辩称郑某1的母亲黎丽妹在出嫁地也享受有福利待遇，但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通过审判系统查询也未能调取到其他主张权利的记录，且前述生效判决是在郑某1户口迁入罗一小组后起诉并生效，罗一小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罗一小组依程序制定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否可以对抗郑某1的支付请求权。郑某1认为，其依法具有村民资格，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罗一小组认为其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合法，并举证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的村民小组会议纪要和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7日的村民小组会议纪要以及小组土地承包户登记情况，且已按村民会议决议的内容向郑某1执行发放。经质证，郑某1对前述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对外嫁女的分配方案是违法的；对水田赔偿发放表的三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发放对象的具体成员以及各分配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水田赔偿发放表及土地承包情况未能提供原件，但村小组对征地补偿款负责保管，并对承包地负责发包及登记管理，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水田赔偿款分配方案、发放表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并认定水田补偿款按户按亩数以145600元/亩标准发放；对2019年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其中为“外嫁女”对待区分分配的内容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该部分内容应属无效，并认定郑某1应按村民会议决议同等分配2019年1月补偿款110000元以及补发2011年的征地补偿款167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权引起的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二个方面：一、郑某1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郑某1是否有权分得诉求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郑某1是否具备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其能否参加涉案征地补偿款分配的依据。显然，郑某1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经前述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其在涉案土地补偿款分配时已具有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郑某1当然享有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各项权益。虽然郑某1因征地安置未生活在罗一小组，但不属于郑某1丧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必然情形，其仍属于罗一小组的成员，罗一小组也未能证明郑某1重复享受集体权益。罗一小组抗辩郑某1未有承包地为由拒向其分配水田补偿款，郑某1也未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承包地，分配方案确定每承包户按145600元/亩计算水田，并非每人或每承包户成员按145600元/亩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第二项“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郑某1并非承包方，且承包地补偿款是针对农村承包经营户，而非村民个人，故郑某1要求分配2017年1月的水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只要郑某1具备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都应当属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权人，应平等地享有分配份额。因此，罗一小组在分配2019年1月的土地补偿款时虽然经过民主程序评议一致表决，但仅因郑某1没有责任田，且不住组内而少分配给郑某1，显然侵犯了郑某1的合法权益。郑某1诉求分足同等金额，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此外，征地补偿款属于罗一小组所有，安罗村委会仅将经审核的款项发放到小组，而分配方案由罗一小组开会自行决定，与安罗村委会无关。郑某1诉求安罗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驳回。综上，罗一小组应向郑某1支付2019年1月的77000元以及补发的2011年征地款16778元，合计93778元，郑某1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一小组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某1征地补偿款93778元；二、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元（郑某1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郑某1负担883元，罗一小组负担1018元。本案二审中，罗一小组未针对本案提交新证据，其他当事人亦未提交。经查，根据安罗村委会加盖的单位公章，本案安罗村委会的全称应为“三亚市××区民委员会”，相应地，罗一小组的全称也应为“三亚市××区”，一审列明被告为“三亚市吉阳区安罗社区居民委员会罗一小组”和“三亚市吉阳区安罗社区居民委员会”错误，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郑某1具备罗一小组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罗一小组应向郑某1分配补偿款及其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201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城民一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认定胡兰蓉出生于罗一小组，户籍、生产生活、参加合作医疗均在罗一小组，在该村有住房，系一独立家庭的户主。其两个孩子即郑某2、郑红丽及儿媳妇黎丽妹、孙子郑某1长期在该村生活，户籍亦随胡兰蓉落于罗一小组。故郑某1具备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获得与其他成员同等的利益分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罗一小组虽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但本院经审查后驳回了罗一小组的再审申请。罗一小组后又向三亚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经审查后决定不予抗诉。在上述一审法院（2010）城民一初字第1331号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郑某1在罗一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郑某1的户籍至今仍在罗一小组，其现虽搬离罗一小组，但其现在居住、生活的安置房亦是基于其在罗一小组的宅基地房屋被征收所得。原判生效后，本案中并没有其他导致郑某1丧失罗一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由发生，故一审判决认定郑某1具备罗一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可知，罗一小组有权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如何分配已经收到的包括土地补偿费在内的征地补偿款。本案中，罗一小组于2017年发放的补偿款是基于对被征收水田的失地承包户的补偿，这次补偿款的发放经过罗一小组于2016年12月20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应参加会议的为85户，实际参加为77户，决议内容经过全体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一致同意通过，决议程序合法，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按照罗一小组此次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内容，仅家庭承包户按照145600元/亩，承包户内0.56亩/人的标准，即81536元参与分配。按照决议内容，由于郑某1在罗一小组没有家庭承包地，故不能参与此次补偿款的分配。一审据此驳回郑某1要求分配此次补偿款81536元的诉求是正确的。罗一小组于2019年发放的补偿款经过罗一小组于2019年1月7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议按照村民人数，人均发放110000元及补发2011年16778元补偿款，这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该决议中，关于外嫁女仅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的内容侵害了外嫁女的合法权益。郑某1作为罗一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和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的权利。罗一小组按照该次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内容，仅向其发放33000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罗一小组应向郑某1补发剩余款项93778元（110000元+16778元-33000元），是正确的。郑某1上诉主张由于补偿款系通过安罗村委会的账户发放，且根据另案的执行得知，罗一小组没有财产可执行，目前罗一小组的款项均在安罗村委会的账户内存放，故安罗村委会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补偿款通过安罗村委会的账户发放，不是安罗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其主张安罗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部分诉求是正确的。另，郑某1一审诉求的175314元构成如下：郑某1主张2017年应发81536元+2019年应发110000元+2019年应发的2011年16778元，扣除罗一小组已经实际向郑某1发放的33000元，为175314元。因此，2019年补发的2011年的补偿款16778元包括在郑某1的诉求中，一审判决未超出当事人诉求，不存在罗一小组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问题。综上，郑某1、罗一小组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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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长 李桂祥审 判 员 李 宁审 判 员 范启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