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全，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燕，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文英，女，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笑隐（曾用名：杨天皓），男，201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法定代理人：欧文楚（系杨笑隐之母），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罗鑫，女，200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法定代理人：向文有（系向罗鑫之父），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杨兴全与被上诉人杨林、向文英、杨笑隐、向罗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8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兴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在荣与杨在君是亲兄弟，杨在君对杨在荣有养育和帮扶这恩，杨在荣为杨在君之子杨兴全购房，实为赠与。2、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但赠与事实已成立。3、吵架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房屋购买在前，杨兴全与林小丽结婚在后，林小丽对案涉房屋的购买情况并不清楚，并且吵架中杨在君否定林小丽的陈述是基于对长辈的尊重，并非否定案涉房屋不是赠与。4、案涉房屋单价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同小区其他房屋单价不一致，相差甚远，一审未查清该事实，也未查清杨在荣为杨兴全购房垫付的真实金额。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如果认定杨在荣是为杨兴全垫付，即认定双方之间是欠付关系，则诉讼时效应从欠款发生之日起计算，已过诉讼时效。杨林、向文英、杨笑隐、向罗鑫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林、向文英、杨笑隐、向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兴全返还购房款260786元；2.判决杨兴全支付杨林、向文英、杨笑隐、向罗鑫资金占用利息，以2607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在荣与杨在君系兄弟关系。杨在荣与向文英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即杨林；杨在荣与欧文楚生育一子，即杨笑隐。向文英系向罗鑫的姑姑，向罗鑫自小由杨在荣、向文英抚养，以父母女儿相称，唤作杨欣，并录入家谱，但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杨兴全系杨在君之子。“阳光青城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重庆市华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在荣系“阳光青城工程项目”的合伙人之一。2010年2月，杨在荣向“阳光青城工程项目部”支付40000元，其中20000作为案涉房屋购房款。2011年9月，杨在荣以其在“阳光青城工程项目”中的股份抵押，向“阳光青城工程项目部”借款698200元，其中55000元作为案涉房屋购房款。2013年5月，重庆市华贵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杨兴全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兴全以单价2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总价257103元，购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04.94元）；当月，案涉房屋登记到杨兴全名下（房地产权证：203房地证2015字第号）。2013年7月，杨在荣承诺案涉房屋剩余购房款185786元（含契税）由其负责，“阳光青城工程项目”其他合伙人同意，该债务作为杨在荣对“阳光青城工程项目”所负债务。2017年10月、11月，2018年1月，杨在荣与杨在君、林小丽（杨兴全之妻）因案涉房屋相关问题发生多次争吵。2018年1月，杨在荣死亡。其生前与向文英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兴全返还案涉房屋。其死亡后，向文英、杨林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杨在荣赠与杨兴全，还是为杨兴全垫付；二、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从社会生活常识的角度分析，案涉房屋购房款（含契税）260786元由杨在荣支付，该笔购房款金额大，且支付方式大多是杨在荣借款、承诺债务承担等，认定为赠与性质与社会生活常识不符。从举证证明责任的角度分析，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杨在荣与杨兴全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杨兴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证据的角度分析，杨在荣与杨在君、林小丽因案涉房屋相关问题发生争吵的录音证明，林小丽否认杨在荣对案涉房屋有任何权利，而杨在君否定了林小丽的陈述，林小丽遂指责婚前曾告知其有房的行为是骗婚；该内容与杨兴全主张的购房款系赠与相矛盾。因此，案涉购房款以认定为垫付为宜。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系垫付购房款，但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返还时间，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以双方对杨在荣支付购房款行为的性质发生争议时起算，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杨在荣对案涉购房款享有的权利是其与向文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杨在荣死亡后，上述权利的二分之一系其遗产，其继承人继承其权利。杨林、向文英、杨笑隐、向罗鑫不请求对案涉购房款进行分割，故本案中对案涉购房款不再进行分割。对于向罗鑫是否对案涉购房款享有继承权的问题，由于向罗鑫自小由杨在荣、向文英抚养，以父母女儿相称，唤作杨欣，并录入家谱，虽然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但是由于其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可以适当分得杨在荣的遗产。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由于杨在荣与杨兴全未约定利息，且双方存在叔侄关系，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商事关系，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兴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杨林、向文英、杨笑隐、向罗鑫购房垫付款260786元。二、驳回杨林、向文英、杨笑隐、向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2014）津法民初字第016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杨在荣当时购买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6套房屋中为向文英购买的房屋单价为1686元，与案涉房屋价格相差甚远；2、2019年9月杨在君和杨在超的录音，拟证明杨在超也陈述杨在荣收回房屋不对；3、借款借据和收回贷款凭证，拟证明2006年7月7日，杨在君帮杨在荣偿还贷款10927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所证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4）津法民初字第01692号民事判决针对的是另案房屋，与本案无关；杨在君和杨在超的录音系一审结束后二审审理中所形成，且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杨在荣存在赠与行为，亦与本案无关；至于借款借据和还款凭证，显示的借款人和还款人均为杨在荣，既不能证明杨在君代还的事实，更与本案争议无关。因此，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补充查明：杨在荣在世时，到案涉房屋与杨在君、杨兴全的妻子林小丽等有数次对话录音，其中：1、2017年10月30日对话中，杨在荣称“杨兴全谈不到媳妇，要这个房子来谈媳妇，怎么表达的出来？”、“杨兴全两口子这房子吃下去我看他这个喉咙管有啷个大没得。”林小丽要求杨在荣出去，杨在君称“小丽不对、小丽不对。不要激动”。林小丽称“我不对？我不对？当初我问有没有房子结婚的时候你说有，啊？啊？骗婚，你们就是骗婚。”2、2017年11月22日对话中，杨在荣称“你总要有一个说法，两爷子总要有个说法噻。我一不打电话一不问，你两爷子就闷起。”“你杨兴全结婚的时候，谈媳妇的时候，认得到杨在荣，媳妇结了，房子住进去了，幺爷。啷个会没得语言了呐？”、“你个人凭心论，摸到你的心子说，你杨兴全该不该遭骂。房子你就是一分钱不拿，不开腔不出气，甚至那天晚上你那儿媳妇还喊我滚出去，真真你们的良心遭狗吃了还是啥子吃了。”数次对话中，杨在君等均未有“杨在荣已将房屋赠与杨兴全”的意思表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是案涉房屋是否已由杨在荣赠与杨兴全。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在荣在世时，曾多次就案涉房屋找杨在君及杨兴全要钱，而杨在君等在面对杨在荣要钱的质问时，也未以“房屋已赠与杨兴全”为由予以反驳，相反，杨在荣在对话中表达了案涉房屋是为了侄儿杨兴全结婚而过户至其名下，而杨兴全妻子林小丽的回答，也印证了杨在荣的陈述。同时，杨兴全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在荣与其之间存在赠与关系。因此，一审认定杨在荣为杨兴全垫付购房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辩称杨在荣为感谢杨在君养育之恩而赠与房屋的理由，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房屋单价与同小区房屋价格差距甚远的理由，因案涉房屋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明确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450元，此系确定房屋交易价格的有效法律文件，一审据此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至于上诉人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作为垫付房款，双方并未约定返还时间，因此，权利人可随时要求主张权利，一审据此以双方发生争议时起算并认定未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杨兴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上诉人杨兴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