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斌，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大连易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现系大连成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抚顺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国清，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成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辽04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成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陈志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成斌及其辩护人谢国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大连易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孙成斌于2017年2月至4月期间，在辽宁省大连市次通过林某（已作刑事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金某、毛某（已作刑事处理）实际控制的大连红岩秋石物资有限公司、大连盛某得佳商贸有限公司、大连丰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508425.66元，税额256432.34元。被告人孙成斌于2017年12月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孙成斌于2017年11月4日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国家税务局补交涉案税款及滞纳金合计人民币112283.91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成斌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孙成斌的二位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成斌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56432.34元，而不是284266372元”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孙成斌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508425.66元，税额为256432.34元，故二位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成斌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孙成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二位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成斌经所在社区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孙成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斌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孙成斌从林某处采购电器产品，之后销售给中车公司，其与林某之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上诉人孙成斌已全额补缴涉案税款。孙成斌在被告知从大连丰某公司取得的7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失控票后，在公安机关对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之前，于2017年11月14日补缴税款112283.91元。孙成斌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后，得知从大连盛某得佳公司及大连红岩秋石公司取得的10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发票后，于2018年12月4日补缴涉案税款171988.47元。3、上诉人孙成斌构成自首。4、上诉人孙成斌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孙成斌改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抚顺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1、上诉人孙成斌提出的其与林某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成斌与林某进行电器产品交易时均是按照不含税的价格进行结算，孙成斌找林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开票方盛某得佳公司、红岩秋石公司、丰某公司之间无真实货物交易。2、本案公安机关立案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上诉人于案发后在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4日根据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要求补缴税款，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大连易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孙成斌于2017年2月至4月期间，在辽宁省大连市次通过林某（已作刑事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金某、毛某（已作刑事处理）实际控制的大连红岩秋石物资有限公司、大连盛某得佳商贸有限公司、大连丰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508425.66元，税额256432.34元。被告人孙成斌于2017年12月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孙成斌于2017年11月4日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国家税务局补交涉案税款及滞纳金合计人民币112283.91元；于2018年12月4日补缴税款18427.33元、153561.1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案、立案经过及原审被告人孙成斌的到案情况。2、证人林某证言，我认识孙成斌，他是大连易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在大连市沙河口区电器商店，他经常到我的店里购买五金电器材料。孙成斌找我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找何某买的。我按照开票金额9%的价格从何某处购买发票，按照开票金额10%的价格卖给孙成斌。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下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大连盛某得佳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公司的增长值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51××××3545，价税合计112600元；发票号码051××××3546，价税合计104670元；发票号码051××××3547，价税合计108517元；发票号码051××××3548，价税合计110000元；发票号码051××××3549，价税合计88400元；发票号码051××××3550，价税合计82894元。销售方为大连红岩秋石物资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3××××9000，价税合计114889元；发票号码003××××9001，价税合计113527元；发票号码003××××9002，价税合计114094元；发票号码003××××9003，价税合计114889元。销售方大连丰某公司，购货方大连易成公司，发票号码002××××4031，价税合计98012元；发票号码002××××4032，价税合计102424元；发票号码002××××4033，价税合计108645元；发票号码002××××4034，价税合计103110元；发票号码002××××4035，价税合计104970元；发票号码002××××4036，价税合计102940元；发票号码002××××4037，价税合计8789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找何某给孙成斌开的。孙成斌经营的大连易成公司与上述开票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孙成斌跟上述开票公司做了虚假的资金流。孙成斌用大连易成公司账号于2017年2月23日给盛某得佳公司账号转款325787元，于2月23日转款281294元，共计607081元。我扣除税点钱后，用杨某的民生银行卡陆续给孙成斌的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卡转回265070元、200000元、50000元、31294元，共计546364元。在2017年3月21日汇入大连红岩秋石公司账户449781元。我扣除10%的开票费用后，陆续用杨某的卡号为62×××77的民生银行卡给孙成斌的农业银行卡转款20万元、154800元、57200元。孙成斌用大连易成公司账户向丰某公司账户转入相应的钱款，何某扣除税点钱后，将剩余的钱款转入我的农业银行卡，我再将钱款转给孙成斌。我为孙成斌开具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实际交易是我经营的德力西电器商店与大连易成公司之间的交易。孙成斌除了从我的店里购买产品，也让我帮他代买，因为孙成斌购买的产品很杂，我帮他代买以后，他再统一买走。孙成斌从我的店里购买了很多年的商品，我们都是现金交易，我无法提供相应的销售凭证。孙成斌从我店里购买产品都不要发票，他在2017年找我索要购买五金电器的发票时，我跟他提出需要支付税点，在孙成斌同意后，我找何某购买的发票。辨认笔录证实，林某辨认出何某系向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之人。3、证人何某证言，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下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大连盛某得佳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公司的增长值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51××××3545，价税合计112600元；发票号码051××××3546，价税合计104670元；发票号码051××××3547，价税合计108517元；发票号码051××××3548，价税合计110000元；发票号码051××××3549，价税合计88400元；发票号码051××××3550，价税合计82894元。销售方为大连红岩秋石物资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3××××9000，价税合计114889元；发票号码003××××9001，价税合计113527元；发票号码003××××9002，价税合计114094元；发票号码003××××9003，价税合计114889元。销售方大连丰某公司，购货方大连易成公司，发票号码002××××4031，价税合计98012元；发票号码002××××4032，价税合计102424元；发票号码002××××4033，价税合计108645元；发票号码002××××4034，价税合计103110元；发票号码002××××4035，价税合计104970元；发票号码002××××4036，价税合计102940元；发票号码002××××4037，价税合计87895元。上述发票是林某找我开发票，我找谢某买的发票。我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8%支付买票款，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9%向林某出售发票。上述发票的销售方和购货方之间无真实货物交易，双方之间做了虚假的资金流。4、证人谢某证言，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下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大连盛某得佳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51××××3545，价税合计112600元；发票号码051××××3546，价税合计104670元；发票号码051××××3547，价税合计108517元；发票号码051××××3548，价税合计110000元；发票号码051××××3549，价税合计88400元；发票号码051××××3550，价税合计82894元。销售方为大连红岩秋石物资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3××××9000，价税合计114889元；发票号码003××××9001，价税合计113527元；发票号码003××××9002，价税合计114094元；发票号码003××××9003，价税合计114889元。上述发票是何某找我开的，我找金某买的发票。我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6%支付买票款。上述发票的销售方和购货方之间无真实货物交易，双方之间做了虚假的资金流。5、证人金某证言，我是大连盛某得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在2016年从网上购买的该公司。我利用盛某得佳公司向外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将开出的发票卖给谢某等人了。6、证人毛某证言，我是大连红岩秋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是从网上购买的该公司。金某用大连红岩秋石公司向他人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7、证人丁某1证言，我找吕惠丽帮我办理的大连丰某公司，罗时军利用该公司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孙成斌处依法扣押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情况。9、辽宁中华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2018—10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大连红岩秋石公司对大连易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449781元，税额65352.79元。辽宁中华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2018—12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大连盛某得佳公司对大连易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607081元，税额88208.35元。辽宁中华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2018—4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大连丰某公司对大连易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组，价税合计707996元。10、大连易成公司进销项明细表、认证抵扣清单证实该公司已将取得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1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孙成斌为大连易成公司与开票公司大连盛某得佳公司、大连红岩秋石公司、大连丰某公司做资金流情况，以及出售发票方林某、何某、谢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2、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孙成斌于2017年11月14日补缴税款112283.91元。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孙成斌于2018年12月4日补缴税款18427.33元、153561.14元。13、产品出库清单证实大连易成公司从林某经营的德力西电器商店采购产品相关情况。工业品采购合同，证实大连易成公司与中车大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相关情况。14、大连市沙河口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沙国税税通[2017]2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大连市沙河口区国家税务局与2017年11月16日核准大连易成公司注销登记。15、林某手机提取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林某的手机内提取到孙成斌、何某信息。16、原审被告人孙成斌供述，我是大连易成电器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和林某认识十多年了，我经常到林某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机电市场的门市购买五金机电材料。我从林某处购买机电材料一般都不开发票，这样价格比较低。我提供不了相关购货凭证，我在2017年10月份将大连易成公司废业了，将相关的流水账都烧了。我经营的大连易成电器公司向中车大连机车车辆有限公司供应机电产品，其中一部分是从林某处购买的。我因为大连易成电器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就在2017年2月、3月找林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某说她自己的公司给我开不了发票，她得找别人给我开。我就把开票信息发给林某了，她开好发票后，我去她店里取。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下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大连盛某得佳商贸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51××××3545，价税合计112600元；发票号码051××××3546，价税合计104670元；发票号码051××××3547，价税合计108517元；发票号码051××××3548，价税合计110000元；发票号码051××××3549，价税合计88400元；发票号码051××××3550，价税合计82894元。销售方为大连红岩秋石物资有限公司，购货方为大连易成电器公司，发票号码003××××9000，价税合计114889元；发票号码003××××9001，价税合计113527元；发票号码003××××9002，价税合计114094元；发票号码003××××9003，价税合计114889元。销售方大连丰某公司，购货方大连易成公司，发票号码002××××4031，价税合计98012元；发票号码002××××4032，价税合计102424元；发票号码002××××4033，价税合计108645元；发票号码002××××4034，价税合计103110元；发票号码002××××4035，价税合计104970元；发票号码002××××4036，价税合计102940元；发票号码002××××4037，价税合计8789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找林某虚开的。上述发票均已抵扣。我经营的大连易成公司与上述发票的销售方大连盛某得佳公司、大连红岩秋石公司、大连丰某公司之间均无真实业务往来。我给大连易成公司和上述公司做了虚假的资金流。我用大连易成公司账号于2017年2月23日给盛某得佳公司账号转款325787元，于2月23日转款281294元，共计607081元。林某用杨某的民生银行卡陆续给我的农业银行卡转回265070元、200000元、50000元、31294元，共计546364元。我用大连易成公司账户于2017年3月21日给大连红岩秋石公司转账449781元，林某用杨某的民生银行卡陆续给我的农业银行卡转款200000元、154800元、57200元，合计412000元。我用大连易成公司账户于2017年4月27日给丰某公司账户转款309081元，4月28日转款398915元，共计707996元。林某扣除税点钱后，将剩余钱款转给我了。大连易成公司的账号是06×××50，大连盛某得佳公司账号是34×××53，大连红岩秋石公司的账号是75×××84。我与林某之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上述发票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从林某处购买五金机电材料，之后销售给中车公司。我在林某处购买的五金机电产品数量较多，项目很杂，为了省事我们没有采取购货即开票的方式，而是统一开发票。我和林某都是现金交易，林某没有给我提供相应的票据。林某给我开发票收10%的费用。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四份大连易成公司与中车大连公司签订的工业品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1638002.58元、1181922.9元、1913723.24元、2522070.56元。上述合同能够证明我向中车公司销售机电产品情况。2017年10月份，大连市沙河口区国税局发现丰某公司开据的7张发票有疑点，让我补缴税款，我就按照税务局要求补缴了相应的税款。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孙成斌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斌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原审被告人孙成斌与林某之间有真实的交易行为，且已补缴全部涉案税款，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成斌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斌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丽娟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于红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歆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