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城东路002号。负责人：雷礼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水晶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胜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铜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交旅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铜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上诉人铜仁交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铜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系乘坐他人驾驶的车辆返回宿舍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不属生产安全事故，不属本案的保险事故，一审将本案事故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错误。铜仁交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铜仁交旅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1,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原告就其承建的“铜仁市‘江口县’2018年通组公路第一批”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地址位于贵州省××县境内）在被告处投保“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600,000元；保险期限共18个月，自2018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30日24时止。2018年5月1日下午，因该施工工地的混凝土搅拌机需要维修，无法继续施工。原告公司员工谭某（从事混凝土浇捣作业）及马某（从事混凝土运输作业）乘坐胥全蛟驾驶的贵Ｄ×××××号混凝土运输车返回住所，车辆行至江口县怒溪镇地楼村至骆象村3公里＋600米处时，翻下道路右侧山谷中，造成谭某、马某当场死亡，胥全蛟受伤的交通安全事故。该起事故经贵州省江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江口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胥全蛟遇危险情况，采取紧急措施不当，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后，在怒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原告委托案外人吴祖军与受害人谭某、马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一次性支付谭某、马某家属赔偿款608,000元、6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履行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如前所述，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已成立并生效，被告理应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其相应合同义务。第二，根据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保险单载明的施工地址内依法从事建筑施工及相关工作，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从业人员人身伤亡，应由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规定。就本案而言，被告是否需履行保险赔付义务的必要条件：一是需明确死亡人员是否是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二是事故是否发生在案涉保险单载明的施工地址内；三是本案案涉事故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谭某、马某系被告公司从业人员，案涉事故发生地即江口县怒溪镇地楼村至骆象村3公里＋600米处，未超出案涉《保险单》对于施工地址即贵州省××县境内的约定。由此，根据该保险条款对于保险责任的规定，本案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就成了原告能否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的重要依据。第三，如前所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江口交警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等基本事实作出了认定，并据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庭审中，被告据此抗辩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原告申请保险理赔应提供安监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文件，并且，案涉事故已定性为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故而，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款。对此，该院认为，其一，安监主管部门出具的安全事故证明仅是为了查明事故性质、原因以及确定相关责任人的书面证明。它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也不是投保人申请给付保险金的必备条件。因此，即使原告在申请保险理赔时未提供安监部门的事故证明，也并不影响案涉事故的事实认定。其二，江口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案涉事故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断时所形成的文书材料，并不是针对案涉事故到底属于生产安全事故还是交通安全事故而得出的确定性结论。就本案而言，案涉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还是“生产安全事故”还是应该从事故本身、法律的规定及存在的逻辑关系等情况来综合予以判定。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铁路交通安全、水上交通安全、民用航空安全以及核与辐射安全、特种设备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可知，《安全生产法》是安全生产领域的基本法、一般法，其所确定的安全生产领域的基本方针、基本原则、基本法律制度等，是《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铁路交通安全法》、《水上交通安全法》等其他有关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在制定时均应遵守的基本准则，其目的都是以人为本，坚持安全发展，为了最终实现社会和谐、公正提供法律保障。因此，《安全生产法》与《道交法》作为我国安全生产的专门法律，两者虽有区别，但并不对立。并且，其法律条文在一定领域还能互相衔接，从广义上来说，《安全生产法》亦包括道路交通安全。其四，从全国近几年各类安全生产伤亡事故统计表一直将交通事故列为安全生产事故的一种表现形式一并予以统计的情况来看，交通事故和生产安全事故也不互相排斥，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即，属于交通事故并不当然就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生产安全事故中并非不包括交通事故。实践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同时构成生产安全事故的案例也屡见不鲜。就本案而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受害人谭某、马某系被告公司员工，虽然案涉事故是在受害人谭某、马某从案涉工地回宿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但是，因为案涉事故发生时间即2018年5月1日14时30分左右是正常工作时间，事故发生地点也属于受害人从工地返回宿舍的合理路线。并且，受害人谭某、马某乘坐的车辆亦是在案涉工地从事混凝土运输的工程车辆。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推翻上述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受害人谭某、马某在上班时间乘坐单位工程车辆返回宿舍途中发生交通意外事故的过程应属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延续。再则，在江口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过程的《证明》中，亦载明受害人谭某、马某是在为原告施工干活途中乘坐胥全蛟驾驶的贵D919937号货车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换言之，从《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与生产经营有关的活动）中突然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对事故的定义来看，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对于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即本案原告来说，同时也是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突然发生的生产安全事故。其五，案涉《保险单》、《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作为被告所作的格式合同文本，其载明的内容中对什么是“生产安全事故”并未作出明确界定，故而，当合同签约双方对“生产安全事故”的理解产生争议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非提供格式文本一方的解释。综上，案涉交通事故符合《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保险单载明的施工地址内依法从事建筑施工及相关工作，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从业人员人身伤亡，应由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理应依据案涉保险合同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款1,20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2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人保铜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讯问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受害人谭某、马某系乘坐车辆返回住处，受害人及驾驶员胥全蛟均受雇于周启军，胥全蛟、马某从事混凝土运输的工资按112元/车计算；2.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事故驾驶员胥全蛟被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3.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复印件，用以证明认定生产安全事故不宜作扩大及生产安全事故是具体发生在生产经营活动中。铜仁交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公司更名通知的函，用以证明公司名称变更登记的事实（交通总公司变更为铜仁交旅公司）；2.驾驶证查询，用以证明马某具有驾驶资质。经组织质证，铜仁交旅公司对人保铜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有意见，该笔录系胥全蛟单方陈述，并不能证明两受害人系周启军雇佣，谭某、马某事实上是铜仁交旅公司雇佣；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3号证据不属证据的范畴。人保铜仁分公司对铜仁交旅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人保铜仁分公司提交1.2号证据及铜仁交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号证据不属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0日，贵州省铜仁市交通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总公司）对其在施工地址贵州省××县境内承建项目名称为“铜仁市‘江口县’2018年通组公路第一批”工程建设项目向人保铜仁分公司投保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从业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间共18个月，自2018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30日24时止，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600,000元。《从业人员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保险单载明的施工地址内依法从事建筑施工及相关工作，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从业人员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被保险人应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法》、《建筑法》以及国家及政府有关部门制定的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加强管理，采取合理的预防措施，尽力避免或减少责任事故的发生。”双方特别约定内容第二条约定：“死亡、全残事故理赔时需提供当地安全生产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文件。”交通总公司铜仁市江口县2017年通组公路建设项目项目经理部在投保人申明投保单号：TZAW201852220000000042处盖章。2018年5月1日14时30分，谭某、马某在乘坐由胥全蛟驾驶的贵Ｄ×××××号自卸低速货车返回宿舍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谭某、马某当场死亡，胥全蛟受伤，事故经贵州省江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胥全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5月2日，交通总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2018年5月1日，江口县2018年通组公路建设项目部职工谭某、马某在为公司施工干活途中，乘坐胥全蛟驾驶的车辆，后侧翻死亡。现本公司特委托本公司铜仁市江口县2018年通组公路建设项目部工作人员吴祖军（身份证号：）全权处理，包括签订赔偿合同、代支付赔偿款项、办理丧葬事宜等，公司对吴祖军办理本次事故的行为承担一切责任。”2018年5月5日、6日，吴祖军分别与谭某、马某亲属达成《协议书》，协议约定，吴祖军应分别赔偿谭某、马某亲属650000元和608000元。同时查明，2018年3月1日，交通总公司铜仁市江口县2017年通组公路建设项目项目经理部分别与谭某、马某签订《临时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铜仁市“江口县”2017年通组公路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完毕时止，马某安排到驾驶员岗位、谭某安排到普工岗位，承担铜仁市“江口县”2017年通组公路建设工程项目生产（工作）任务，工资均为220元/天。2018年5月1日，胥全蛟在接受江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5月1日13时40分左右，我在怒溪镇罗家坡工地上卸混凝土，卸好以后就准备驾驶车辆回怒溪镇我所租房家中，当时在卸浆的时候，就剩我的车辆没有其他车辆了，就有两个工友说坐我的车回怒溪镇地楼我们租住的地方去。于是他们两个就坐上我所驾驶的车辆，……然后车辆就翻下道路右侧坎下……120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医生检查了我的两个工友，说没有了生命特征”。2018年9月18日，江口县人民法院对胥全蛟犯交通肇事罪作出（2018）黔06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为：“被告人胥全蛟因出于好心带乘两位工友（死者）归家途中而发生交通事故，其乐于助人的行为应当给予肯定”。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交通总公司投保项目名称为“铜仁市‘江口县’2018年通组公路第一批工程暨为谭某、马某承担铜仁市“江口县”2017年通组公路建设工程项目。2018年5月16日，交通总公司名称变更为铜仁交旅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是否属于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铜仁交旅公司与人保铜仁分公司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依照《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一部分从业人员责任保险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保险单载明的施工地址内依法从事建筑施工及相关工作，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从业人员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可以确定的是谭某、马某并非在从事建筑施工过程中受害，那么，谭某、马某乘坐胥全蛟驾驶的车辆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就是判定人保铜仁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关键。根据当事人双方投保险种的名称“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及投保人声明特别约定第二条“死亡、全残事故理赔时需提供当地安全生产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文件”的约定可知，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应与从事安全生产，即建筑施工活动有关，故谭某、马某是因何需乘坐胥全蛟驾驶的车辆就是本案人保铜仁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前提条件。庭审中，铜仁交旅公司陈述系因为施工现场的搅拌机需要维修，无法施工，故谭某、马某乘坐胥全蛟驾驶的车辆返回住地，但该事实仅为其公司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认定“因施工工地的混凝土搅拌机需要维修，无法继续施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事故车辆驾驶员胥全蛟2018年5月1日在接受江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谭某、马某系因在工地没有其他车辆的情形下，乘坐该车返回住处，且江口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黔0621刑初7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也认为，胥全蛟因出于好心带乘谭某、马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的规定，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应当足以认定谭某、马某乘坐胥全蛟车辆返回住处的行为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从事建筑施工的“相关工作”，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畴。铜仁交旅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谭某、马某乘坐胥全蛟车辆系从事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或受指派履行相应的施工行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铜仁交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属于合同约定生产安全事故缺乏事实依据，判决人保铜仁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铜仁分公司提出本案事故不属保险事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铜仁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共计23400元，由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陆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