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刑终524号原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善东，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专文化，2015年12月31日至案发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罗庄支行）行长，捕前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兆艳，女，1975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平邑县。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庆生、高原，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审理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鲁1311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徐善东单独或与被告人贾兆艳合谋，在没有真实企业贸易背景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其中，被告人徐善东单独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9.4261亿元，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共同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约1.5439亿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2月、6月，被告人徐善东多次向山东新港集团借款作为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并安排其所在的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工作人员，在没有真实企业贸易背景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9亿元。1、2016年2月、6月，被告人徐善东向山东新港集团借款作为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并安排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客户经理姜某、田某、姜某等人，要求临沂百思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企业贸易背景的情况下，提供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等，开具虚假购销合同，违反规定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共办理出票人为临沂百思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3笔，票面金额7亿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张某2、田某、李某1等人证言，授信额度审查表、个人定期存单、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单位账户对账单复印件等书证及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6年2月份，被告人徐善东向山东新港集团借款作为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并安排客户经理姜某、林某，要求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企业贸易背景的情况下，提供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等，开具虚假购销合同，违反规定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共办理出票人为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2笔，票面金额2亿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张某2、魏某、李某1、姜某等人的证言，授信额度审查表、个人定期存单、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交易明细表、单位账户对账单复印件等书证及被告人徐善东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徐善东与被告人贾兆艳合谋，由贾兆艳提供资金或徐善东拆借资金作为开具承兑汇票的全额保证金，再由徐善东提供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出具的承兑汇票，贾兆艳负责将承兑汇票倒卖牟利。被告人徐善东违规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1.97亿元，被告人贾兆艳违规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约为1.5439亿元。1、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徐善东安排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客户经理高某1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高某1在没有真实企业贸易的情况下，要求贷款关系单位临沂市沂蒙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山东省鑫美捷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主管会计徐某1出具虚假购销合同、提供帮助，违反规定出具出票人为临沂市沂蒙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山东省鑫美捷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共4笔，票面金额9200万元。徐善东将上述承兑汇票均交由贾兆艳倒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徐某1、王某、高某1等人证言，临沂市沂蒙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转账明细16份、山东省鑫美捷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转账明细8份、银行流水明细、授信额度审查表、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进账单复印件等书证及被告人贾兆艳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6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徐善东安排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客户经理曹某、胡某等人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曹某、胡某等人在没有真实企业贸易的情况下，要求山东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等，出具虚假购销合同，违反规定出具出票人为山东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共4笔，票面金额9300万元。徐善东将上述承兑汇票中的5039万元交由贾兆艳倒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李某1、胡某、曹某等人的证言，授信额度审查表、单位定期存单、电子汇票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单位账户对账单复印件等书证及被告人贾兆艳供述等证据证实。3、2016年5月，被告人徐善东安排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客户经理李某2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李某2在没有真实企业贸易的情况下，要求临沂汉伦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等，开具虚假购销合同，违反规定出具出票人为临沂汉伦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1笔，票面金额1200万元，徐善东将上述承兑汇票全部交由贾兆艳倒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姜某、徐某2、李某2等人证言，授信额度审查表、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进账单复印件等书证及被告人贾兆艳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2月，被告人徐善东授意贾兆艳向刘某2银行账户转款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贾兆艳告知苏某1向刘某2银行账户转款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苏某1遂于同年2月9日、2月21日分多笔向刘某2账户转账2500万元。该款转至刘某2账户后，徐善东安排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工作人员张某3将上述钱款归还了房某、于某1的借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苏某1陈述，证人于某2、高某2、房某等人的证言，账户银行流水、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民生银行罗庄支行借款流向说明、临沂恒达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临恒会专审字[2018]第242号审计报告及被告人贾兆艳、徐善东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7年1月，被告人徐善东授意贾兆艳向山东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用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贾兆艳告知张某1向上述账户转款用于开具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017年1月23日至1月24日，张某1、贾兆艳分多笔向上述账户转款共5000万元。上述5000万元转至山东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后，徐善东将上述钱款归还了山东新港集团借款。同年2月6日被告人徐善东通过贾兆艳给张某1退款27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吕某、曹某、赵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山东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临沂双龙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临沂市拓普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临沂恒达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临恒会专审字[2018]第242号审计报告等书证及被告人贾兆艳、徐善东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民生银行罗庄支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综合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违反规定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接到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贾兆艳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徐善东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贾兆艳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徐善东、贾兆艳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徐善东提出“其行为不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犯罪构成，认定上诉人安排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不足，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贾兆艳提出“上诉人不是银行工作人员，不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的主体条件，主观方面不具有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违反出具金融票证所应当遵守的法律、法规，上诉人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善东、贾兆艳违反规定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徐善东、贾兆艳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贾兆艳系从犯，依法对上诉人徐善东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贾兆艳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徐善东提出“其行为不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犯罪构成，认定上诉人安排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不足，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认定上诉人徐善东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刘某1、姜某、高某1、李某1、胡某、曹某、颜某等人的证言、购销合同、银行定期存单、银行承兑汇票等书证及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同案犯贾兆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徐善东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安排本行工作人员办理承兑汇票，其行为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兆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是银行工作人员，不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的主体条件，主观方面不具有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的故意，客观方面没有违反出具金融票证所应当遵守的法律、法规，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贾兆艳与上诉人徐善东共谋通过开具承兑汇票倒卖赚取利益，且徐善东将违规开具的承兑汇票交给贾兆艳倒卖，其与徐善东系共同犯罪，其虽不是银行工作人员，但其系利用上诉人徐善东的身份实施犯罪行为，故其行为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主体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善东所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贾兆艳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该情节已经予以认定，且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均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郑 华审判员  刘召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