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国军，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家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华，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满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达国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家恺，被上诉人张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国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振华支付上诉人商铺转让费余款4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视客观事实。上诉人与张振华就涉案商铺签订转让协议，张振华已实际占用、使用两年零六个月，后张振华因自己经营不善而主动向产权单位退回商铺，其以上诉人未转让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为借口拒绝支付剩余转让费，不符合合同条款，属故意违约。在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涉案商铺产权单位天华化工机械及自动化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设计院）租赁合同到期时，上诉人带张振华与天华设计院签署了2017年度的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为产权单位天华设计院，乙方由张振华经营的“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盖章。该份租赁合同由张振华持有但其未在一审中提交，张振华称其在经营涉案商铺以后没有见过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张振华与天华设计院签订的《安全环保协议》中加盖的公司公章亦为“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的事实即可证明。上诉人将涉案商铺转让给张振华虽然有违天华设计院的房屋租赁政策，但天华设计院相关管理人员默认其所管辖的商铺均存在转让关系，对张振华为涉案商铺租赁户且用于经营“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的事实也是默认的，且涉案商铺房租、水电费、暖气费均由张振华缴纳，上诉人在张振华经营商铺期间也未干扰。故涉案商铺租赁关系事实上己在张振华与天华设计院之间发生，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与张振华签订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义务。二、一审判决采信张振华提供的证人周某所述：“商铺不能转让，提交申请报告就可以租赁到商铺，没有转让费一说……”不符合实际情况。实践中，几乎所有商铺都存在转让关系，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与张振华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当时商铺租赁市场火爆，特别是事业单位的铺面因为房租低、不轻易涨价而广受追捧，涉案商铺就属于这种情况，且上诉人将商铺转让给张振华并未赚取差价而得利。三、张振华在经营不善要出国及拖欠房租的情况下主动将涉案商铺交回天华设计院，即使如其所言，涉案商铺租赁关系还属上诉人，张振华也应将涉案商铺交于上诉人处理，但事实上，张振华一方面自己主动退回涉案商铺不再经营，使得天华设计院又将商铺另行出租，另一方面其又以不愿再让自己损失扩大为由拒绝支付上诉人转让费余款43000元，属严重的失信行为。张振华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实。根据涉案商铺产权单位天华设计院的规定，涉案商铺不得转让，上诉人将涉案商铺转让给答辩人后，答辩人已支付上诉人转让费50000元，对剩余转让费，因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至答辩人名下，故答辩人不应支付，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费余款43000元及利息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达国军与被告张振华签订转让协议并签订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将兰州市西固区福利西路124号商铺转让乙方（张振华）经营，转让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达国军）承诺乙方（张振华）在合同到期之后与兰州市西固区福利西路124号商铺产权单位续签一年合同，如因甲方（达国军）原因造成乙方（张振华）与兰州市西固区福利西路124号商铺产权单位不能续签合同，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达国军）退还乙方（张振华）转让费，并保证乙方（张振华）一年的经营权，之后双方互不追究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备注：转让费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张振华）付给甲方（达国军）共计人民币93000元，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乙方（张振华）向甲方（达国军）支付首笔转让费50000元，余款在甲方（达国军）将房屋租赁合同名称转至乙方（张振华）名下后，乙方（张振华）将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张振华按照约定向原告达国军支付转让费50000元，后因原告达国军未能完成协议内容，将房屋租赁合同名称转至被告张振华名下，被告张振华拒绝支付剩余转让费43000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被告答辩理由，针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可归结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转让商铺的法律关系和欠付转让费的事实；2.欠付转让费的金额和利息的法律依据和客观依据是什么？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张振华实际租赁商铺两年半，并由被告张振华向天华化工机械及自动化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由被告张振华实际占有使用该商铺。天华化工机械及自动化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不容许私下转让商铺，但原、被告是存在私下转让商铺的事实和法律上的转让关系的，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被告已按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支付首笔转让费50000元，原告应按照双方约定将房屋租赁合同名称转至被告张振华名下，但是原告达国军并未履行协议约定，将房屋租赁合同名称转至被告张振华名下，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被告张振华现已不在此处经营，商铺也已经转租他人，情势已发生变更，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原告达国军要求被告张振华支付转让费余款43000元及利息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客观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达国军请求判令被告张振华支付转让费余款43000元及利息6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达国军的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13元，由原告达国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查明，涉案商铺系上诉人达国军向天华设计院承租，之后，上诉人达国军于2016年6月30日将涉案商铺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振华经营，双方约定转让费93000元，除被上诉人张振华已付转让费50000元外，对剩余转让费43000元，根据上诉人达国军与被上诉人张振华在《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应在上诉人达国军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至被上诉人张振华名下后三日内付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商铺转让费余款430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被上诉人张振华应否支付。经审查，首先，上诉人达国军虽主张其已带被上诉人张振华与天华设计院签订了2017年度的商铺租赁合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关于能否依据被上诉人张振华经营的“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与天华设计院签订的《安全环保协议》认定上诉人达国军已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让至被上诉人张振华名下的问题。从《安全环保协议》的签订目的及内容来看，其系天华设计院与“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就涉案商铺安全、环保、卫生等事宜所作出的约定，协议中并未涉及与商铺租赁合同相关的主要权利义务条款，故仅依据《安全环保协议》认定上诉人达国军已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让至被上诉人张振华名下的事实根据不足。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涉案商铺系上诉人达国军向天华设计院承租，上诉人达国军如将其与天华设计院之间就涉案商铺所形成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振华，应当依法取得天华设计院的同意，而上诉人达国军未就此举证证明，其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至于上诉人达国军所提被上诉人张振华使用涉案商铺经营“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已经两年有余，且期间房屋租赁费、水电费、暖气费亦系被上诉人张振华缴纳，故应认定其已依约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让至被上诉人张振华名下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张振华虽已使用涉案商铺经营“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两年有余，但天华设计院开具的收取该期间房屋租赁费、水电费、暖气费的发票证明，相关费用的缴纳人为“吕客家侍酒师酒窖店”而非被上诉人张振华本人，仅以天华设计院通过涉案商铺字号收取相关费用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天华设计院已同意上诉人达国军将涉案商铺转让于被上诉人张振华的事实，而天华设计院是否同意涉案商铺进行转让，对各方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具有重大影响，在上诉人达国军无直接证据证明已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振华的情形下，仅依据被上诉人张振华使用涉案商铺以及天华设计院通过涉案商铺字号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亦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达国军已经天华设计院同意而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让至被上诉人张振华名下。据此，上诉人达国军诉请被上诉人张振华支付涉案商铺转让费余款43000元的条件不成就，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商铺已由天华设计院另行出租，上诉人达国军实际已不能履行将涉案商铺租赁合同转让至被上诉人张振华名下的约定义务。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达国军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达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达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刘桂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