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捕前住延吉市河南街。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4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3日在辽宁省公安局大石桥市公安局投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男，199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无，捕前住北山街柏翠园20号楼4单元102室。因涉嫌犯有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某（外号：亮亮），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捕前在延吉市无固定住所。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8月3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法律援助辩护人李某1，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害人母亲），女，汉族，1947年2月22日出生，现住延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害人妻子），女，汉族，1969年5月26日出生，现住延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某1（被害人长女），女，汉族，1991年12月4日出生，现住延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英某2（系被害人长子），男，汉族，2003年11月28日出生，现住延吉市。原审被告人李某2（外号：刚子），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捕前住建工街木材小区2单元10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3日到辽宁省大石桥市公安局投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1，男，199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无业，捕前住延吉市北大老劳教所家属楼1号楼1单元102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某，男性，199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捕前住延吉市林苑小区11号楼1单元501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常某、童某、李某2、徐某1、丁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英某1、英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吉2401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常某、童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部分2018年7月18日22时左右，在延吉市河南街金月练歌厅内，因英某3、鞠某、于某等人在该练歌厅消费一事与吧台服务员发生纠纷，王某接到通知，告诉歌厅经营人李某2，后被告人李某2、王某、童某先回到练歌厅。在李某2离开时转告在一起吃饭的其他被告人等去看看。在金月练歌厅二楼吧台处被告人李某2、王某、童某对英某3分别拳打脚踢，致英某3倒地，起身后发现其面部已出血。随后上楼的丁某殴打了英某3两下，后有伸脚踢的动作。最后徐某1、常某来到二楼吧台处，常某打了英某3两下，徐某1有一下殴打的动作。后英某3、鞠某、于某三人下楼到金月练歌厅门口处，李某2继续对被害人英某3进行殴打，王某、常某也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英某3面部。英某3等三人沿着路边往南走。李某2，王某、徐某1、常某、童某、丁某等人跟随英某3等三人走到道边绿化带附近，李某2、王某继续对被害人英某3进行殴打，而后徐某1用常某的白色短袖上衣蒙住头，对被害人英某3进行了殴打。后徐某1和常某先离开现场。还没有离开现场的李某2、王某看到英某3倒地后，对英某3进行抢救，随后离开现场。王某回到金月练歌厅，将吧台处的监控录像删除。随后，英某3被送往延边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英某3系被钝性物体击伤头面部，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出血，导致小脑扁桃体疝而死亡。被告人常某和丁某于2018年7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童某于2018年7月2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徐某1于2018年7月2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李某2、王某于2018年7月23日主动到辽宁省大石桥市公安局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李某2、王某、徐某1、常某、董明亮、丁某的供述，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接警、立案材料，抓、破案经过及说明，被害人英某3死亡证明，被告人的前科刑事判决书等，扣押歌厅的电子设备和调取监控资料，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和提取痕迹登记表，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被害人死亡鉴定意见书，延边州公安局现场血迹比对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血迹），二处（吧台、门口）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刘某1、关某1、关某2、徐某2、刘某2、姜某、尚某、赵某、杨某、鞠某、于某的证言等证据。二、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被害人英某3于案发当日被送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在门诊支付医疗费3440.67元，次日办理住院手续住院一天，支付医疗费9569.49元，合计13010.16元。于2018年7月19日救治死亡。在本院审理当中，被告人李某2、徐某1、常某、丁某家属分别和附民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其中李某2家属赔偿16万元（现金9万元和位于龙井市李某2名下的房屋7万元），徐某1家属赔偿10万元，常某家属赔偿5.5万元，丁某家属赔偿6万元，均取得了附民原告人的谅解。附民原告人撤回了对李某2、徐某1、常某、丁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仍要求附民被告人王某、童某赔偿其份额。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附民原告人的身份以及和英某3亲属关系证明（公安和社区），医疗费收据和病历档案，张某2常年卧床的病例等证明，英某2系学生的相关证明，附民原告所居住社区证明。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和撤诉申请书、裁定书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在得知其经营的歌厅发生纠纷后，召集他人前往，不能妥善处理，伙同其他被告人在三个场地均对被害人英某3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殴打。以上六被告人程度不同的殴打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故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李某2辩护人提出第1项辩护意见，经查关某1给王某打电话后，王某告诉了李某2，李某2走时说店里有麻烦，故当时在一起就餐的其他被告人才前往的。故综合可认定李某2是召集人的事实。第2项辩护意见，根据监控视频，事实是在李某2和被害人英某3一同来的鞠某互相推搡中，李某2用手掐鞠某脖子，英某3上前劝解，李某2指向并抓英某3手臂，英某3击打李某2一拳后，被告人李某2、王某、童某等对其进行殴打，该情形不能认定英某3具有过错在先。李某2和王某确有救治被害人的情节，恰说明其犯意是伤害，该情节作为酌定情节予以考虑。第3项辩护意见，经复庭李某2对三个现场殴打的事实均无异议，其主动投案，构成自首。第4项辩护意见，即李某2家属已赔偿并取得谅解，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某1自辩其为从犯，经查被告人徐某1虽在第一现场只有殴打一拳的轻度行为，但其在第三现场对被害人进行了严重殴打，其在该现场殴打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故该辩解（也是辩护人意见）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项辩护意见，根据视频不存在某被告人拿工具殴打的事实，所谓工具系王某手中车钥匙。被告人李某2、王某、童某对被告人的殴打倒地后，造成了被害人头面部出血，由于视频范围所限，有倒地磕在硬物上或脚踢等原因造成。以上因素或第三现场的被殴打的倒地行为也可能造成法医鉴定的被害人钝性伤情。不能排除非徐某1所为，故不符合从犯要件。根据监控和证人证实，徐某1到达吧台后有殴打被害人的动作。第2项辩护意见，徐某1系偶犯、初犯，其在复庭中其对事实无异议，结合其主动投案，可认定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第3项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不予认定系徐某1指使王某删除监控的事实。第4项辩护意见，属主管猜测，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常某的辩护人提出的1、3项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采纳。第2项当中常某如实交代，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1项辩护意见，丁某确有在第一现场殴打被害人2下，且又用脚踢的动作，后续其未再参与殴打。总体评价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是次要的，故认定为从犯，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对其减轻处罚。第2、3项辩护意见，其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故综合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另认为，被告人常某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常某、丁某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支持医疗费13010.16元、丧葬费30725.5元，合计43735.66元。本应由被告人李某2、王某、徐某1、常某、童某、丁某共同赔偿，现因四被告人李某2、徐某1、常某、丁某的家属已赔偿了损失，附民原告人撤回了对四人的附带民事诉讼，故剩余的六分之二即14579元，由王某和童某共同连带赔偿。之外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和英某1的误工费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2、王某、徐某1、常某、童某、丁某，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被告人童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丁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附民被告人王某、童某连带赔偿附民原告人张某1、张某2、英某1、英某2的损失1457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常某的上诉理由：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童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童某仅在二楼吧台处殴打了被害人，根据其对被害人的殴打程度及殴打次数，应认定其为从犯；一审法院民事赔偿计算方式错误；童某系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2、王某、徐某1、常某、董明亮、丁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王某、常某、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三名上诉人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三名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童某仅在二楼吧台处殴打了被害人，根据其对被害人的殴打程度及殴打次数，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各原审被告人均应对本案所造成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童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民事赔偿计算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赔数额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