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区兴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中山东路102号朝华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3586399N。法定代表人：张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贵，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崇兴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崇兴乡清水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9587718X4。法定代表人：余思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震旗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点易路66号江北街道办事处3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U7G4F38。法定代表人：黄健松，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冉从富，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忠县。原审第三人：隆舟凌，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范玉娟，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隆艳，女，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黄健松，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谭光发，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王仕军，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震旗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及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兴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都县崇兴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兴花炮公司）、重庆市涪陵区震旗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旗烟爆公司），原审第三人冉从富、隆舟凌、范玉娟、隆艳、黄健松、谭光发、王仕军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0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农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贵，被上诉人震旗烟爆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冉从富、隆舟凌、范玉娟、隆艳、黄健松、谭光发、王仕军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华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崇兴花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农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崇兴花炮公司、震旗烟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震旗烟爆公司的七位股东与崇兴花炮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震旗烟爆公司在(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案件中提交用于证明其公司股东谭光发与崇兴花炮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即《借款结算协议》的依据与兴农担保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谭光发在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特552号案件出示的证据材料完全相同。《借款结算协议》的债务主体是崇兴花炮公司，而民特552号案件的债务主体是余思明，这除了恶意串通别无其他解释(注:确定谭光发与余思明债权债务关系的民特552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现正处于执行过程中)。其次，震旗烟爆公司在(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案件中提交的、用于证明其公司股东隆艳(范斌侠)与崇兴花炮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即《借款结算协议》的依据与兴农担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范斌侠在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特551号案件出示的证据材料绝大部分相同。《借款结算协议》的债务主体是崇兴花炮公司，金额为215万元;而民特551号案件的债务主体是余思明，金额为63.28万元，这除了恶意串通别无其他解释(注:确定范斌侠与余思明债权债务关系的民特551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现正处于执行过程中)。再次，震旗烟爆公司在(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案件中提交的用于证明其公司股东冉从富与崇兴花炮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即《借款结算协议》可以看出，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9月28日期间，冉从富分39次向余思明、余冬梅转款共计671.2346万元，转款金额精确到个位数(2013年5月20日转款209545元，2015年9月21日转款17301元)，多笔打款发生在同一天(2015年9月7日分三次转款共计25万元)，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一次还款，这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冉从富在民特550号案件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日的《借条》上明确说明双方在本《借条》出具之前在各商业银行往来的支付凭据一律作废，不作为支付和偿还证据，具体借款金额以本《借条》为最终依据。此《借条》充分证明截止2016年1月1日，余思明只欠冉从富30万元未还。震旗烟爆公司与崇兴花炮公司据以签订《结算协议》及涉及冉从富与余思明债权债务关系的民特550号案件所涉及的所有转款均发生在2016年1月1日之前，且均发生于冉从富与余思明之间，这更加有力的证明了《借款结算协议》及民特550号案件是震旗烟爆公司及其股东冉从富与崇兴花炮公司及其股东余思明之间恶意串通的结果。其行为不仅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同时已涉嫌虚假诉讼。(注:确定冉从富与余思明债权债务关系的民特550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现正处于执行过程中)。二、一审判决及(2017)渝0230民初4301号判决以震旗烟爆公司的七位股东与崇兴花炮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一错误事实为据，认定两家公司之间的《烟花爆竹经营许可(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震旗烟爆公司股东谭光发、隆艳(范斌侠)、冉从富等人与崇兴花炮公司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及据此签订的《烟花爆竹经营许可(指标)转让协议》均是震旗烟爆公司及其股东冉从富等人与崇兴花炮公司及其股东、实际控制人余思明之间恶意串通的结果，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严重损害了兴农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而原审法院却在未对以上事实作任何审查的情况下，以震旗烟爆公司的七位股东与崇兴花炮公司客观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认定《烟花爆竹经营许可(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继而认定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4301号判决书是正确的，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适用原则。鉴于震旗烟爆公司及其股东冉从富等人与崇兴花炮公司及其股东、实际控制人余思明的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兴农担保公司再次恳请人民法院将相关案件线索移交侦查机关依法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兴农担保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震旗烟爆公司辩称，1、冉从富的债权共计709万元，其中在(2016)渝0230民特550号民事裁定书中所确认的余思明偿还的债务234万元，不包含在指标转让协议确认的450万元债权中。冉从富的转款余额出现个位数，是因为余思明在2015年9月21日要求向其打款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17301元，在2015年5月20日要求借209545元支付材料款，故形成不是整数现象。余思明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是针对冉从富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九龙坡支行隆鑫分理处于2015年3月27日、4月17日两次银行转款20万元、10万元补写的《借条》，在该《借条》中注明“双方在本借条出具之前在各商业银行往来的支付凭据一律作废，不作为支付和偿还证据。具体借款金额以本借条为最终依据。本借条二张汇总(2015年3月27日20万元，2015年4月17日10万元)今后所有借条照说明为准”，故该《借条》是指2015年3月27日和4月17日两次借款的商业往来支付凭据，而不是指共700余万元的借款，该借款经过司法调解确认且经法院确认而生效，后余思明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当庭质证确认，该张《借条》的真实意思和所反映的客观事实原貌，早已经双方确认和法庭质证，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冉从富700余万元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逐笔支付，且有据可查。2、范斌侠(隆艳)的总债权是215万元，指标转让协议所抵债权仅是150万元，剩余60余万元，才是(2016)渝0230民特55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债权，既不重复也不矛盾，且范斌侠早已撤销了执行。3、谭光发在(2016)渝0230民特552号民事裁定书中所确定的债权与指标转让债权有所重合，是谭光发担心指标转让书中约定的烟爆经营许可如未得到批准，其债权转让就不能实现，从而才达成用关闭补偿资金来清偿债务的协议书，即民特案件调解书中所约定的还债来源，但由于指标关闭补偿资金不能由余思明支付，实际就没有得到兑现。特别说明谭光发已于2018年7月就已经撤销了该案的执行申请，终结了执行，并未重复受益。4、在执行异议之诉以及本案一审中，均对指标转让中所涉债务和指标转让双方所涉债务，进行逐笔核实和质证，真实合法，既有崇兴花炮公司的书面确认(借款结算协议、书面情况说明)，也有借款时的打款凭条，指定收款人的手机短信息，及收款人在崇兴花炮公司的职务身份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崇兴花炮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冉从富、隆舟凌、范玉娟、隆艳、黄健松、谭光发、王仕军共同诉称，同意震旗烟爆公司的答辩意见。兴农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崇兴花炮公司原为从事烟花爆竹生产企业，根据渝府办（2016）11号文件要求，可转型为批发经营。2016年8月30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渝烟爆经（2016）16号文件规定，确定崇兴花炮公司退出生产领域后，在涪陵区转型为烟花爆竹经营（批发）企业。后崇兴花炮公司与冉从富、隆舟凌、范玉娟、隆艳、黄健松、谭光发、王仕军进行了借款结算，形成了借款协议书。同年11月1日崇兴花炮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将资格指标转让给震旗烟爆公司，抵偿债务1500万元。同日，崇兴花炮公司与震旗烟爆公司签订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协议》，转让价款1500万元，抵偿震旗烟爆公司七位股东债务1500万元。同年12月1日，崇兴花炮公司向涪陵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文，崇兴花炮公司已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给震旗烟爆公司，申请办理相关许可手续。2017年4月5日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渝安监（2017）26号文件批复，同意震旗烟爆公司新建1.3级烟花爆竹仓库，之后震旗烟爆公司通过相关部门审批后修建，经验收合格。2017年10月16日震旗烟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震旗烟爆公司与崇兴花炮公司签订的《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协议》有效。申请人重庆市涪陵区兴农信用担保公司与被申请人丰都县崇兴花炮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君宸纸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特红纸业有限公司、余思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月13日重庆仲裁委员会（2016）渝仲字第2635号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丰都县崇兴花炮制造有限公司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7日内向申请人偿还贷款本金9100000元及截止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418742.23元，并以9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二、被申请人重庆市君宸纸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特红纸业有限公司、余思明对申请人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14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年3月21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3执24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执行人丰都县崇兴花炮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君宸纸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特红纸业有限公司、余思明的银行存款11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8月8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3执24号之二向重庆市涪陵区安监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被执行人丰都县崇兴花炮制造有限公司因退出生产领域后，由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确定其在涪陵区转型为烟花爆竹经营企业的《烟花爆竹经营（批发）许可证》中许可的烟花爆竹经营权。震旗烟爆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执异字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重庆市涪陵区震旗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异议请求。震旗烟爆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9月10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给重庆市涪陵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去函，撤回（2017）渝03执2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9月12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震旗烟爆公司撤回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9月13日震旗烟爆公司经行政许可已取得烟花爆竹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震旗烟爆公司与崇兴花炮公司签订的《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查明震旗烟爆公司的七位股东与崇兴花炮公司客观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兴农担保公司申请法院冻结崇兴花炮公司烟花爆竹经营权，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日期是2017年8月8日，而震旗烟爆公司与崇兴花炮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2016年11月1日，转让协议在前，法院保全措施在后，且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撤回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非崇兴花炮公司与震旗烟爆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事实上要获得烟花爆竹（批发）经营权，必须具备符合布点规划、具有仓储设施、公司负责人培训合格等多种条件，震旗公司本身系烟花爆竹企业，在这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势，因此应认定震旗烟爆公司与崇兴花炮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不应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兴农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兴农担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兴农担保公司与震旗烟爆公司均认可，兴农担保公司对崇兴花炮公司、重庆市君宸纸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特红纸业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和房产均进行了保全。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当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关于“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兴农担保公司应当举示证据证明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震旗烟爆公司与崇兴花炮公司签订的涉案《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签订的时间在前，重庆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兴农担保公司与被申请人丰崇兴花炮公司、重庆市君宸纸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特红纸业有限公司、余思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渝仲字第2635号作出裁决的时间在后,双方协议以1500万元进行许可资格转让，不存在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价转让，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其次，震旗烟爆公司的七位股东与崇兴花炮公司客观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有相应的债权凭据及转款依据等证据佐证，并不存在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兴农担保公司称双方涉嫌虚假诉讼无证据证明，而且双方具体的债权数额究竟是多少主要是涉及《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500万元转让款能否得到抵偿实现的问题，即只是转让款是否得以完全履行的问题，但并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成立。故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230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震旗烟爆公司与崇兴花炮公司签订的《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资格（指标）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兴农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但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民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兴农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兴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梅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赵彦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