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裴德镇农大新区。负责人：朱建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波，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博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阿城区通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洪福，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被告：吕国松，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民富乐园1号楼00单元01层02号。负责人：沈宇，总经理。上诉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长波、原审被告徐洪福、吕国松、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上诉人陈长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洪福、吕国松、华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1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该司无责。事实和理由：1.该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就免责作出提示和说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清。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说明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投保单时间为2018年3月5日，故该免责说明不是本保险合同的免责说明是错误的。无论签订投保单前还是签订投保单时履行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均应产生提示和告知的效果，目的是让被保险人明确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不能因为在签订投保单前履行的提示和告知就认为无效。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2.本案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按保险条款予以10%免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黑Ａ×××××号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构成了超载。而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即按照我公司应赔付金额的90%予以赔付。且该条款也属于国家法律、法规的范畴。3.黑Ａ×××××号车辆无有效检验标志，应按保险条款予以免赔。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目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不属于保险责任。且排气污染物检测报告单的检定有效期为2018年7月12日，案件发生的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已超过了有效期，所以一审法院在未审查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及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属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未审查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未核实免责条款的有效性，属事实认定错误。因为该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也是基于保险合同，《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这里明确规定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在未审查保险合同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属事实认定错误。陈长波辩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两项上诉请求属不明确，应予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提出保险合同已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义务没有道理，一审时该公司提交了只是本人阅读知晓理解等投保人抄写的字条并在字条上签字，该公司凭该字条粘贴到所谓的保险合同上，并不能证实告知的内容是什么，是否为本案的保险合同条款，而且投保时间为2018年3月5日，而告知字条却是2018年2月28日，此外，该公司没有提供带有投保人签字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当时投保、签订保险合同、出具保险单，不会出现长达5天时间才出具保险单现象，该公司在未举证存在关联性情况下，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假使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上签字，亦属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合同交付给投保人，亦未提供有效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免责条款的合同，故一审法院按该司应承担责任部分的100%计算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2.事故车辆已于2018年3月9日通过年检，为合格车辆，而且是一年一检车，并没有规定排气污染至有效期结束时再次检验，而且一审判决后，对事故车辆是否已通过年检，其到阿城××大队事故中队询问，得到答复是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通过年检，只存在违章，没有交纳罚款，所以机动车行驶证上没有加盖年检章，该情况应当视为已通过年检。2019年8月16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故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没有通过年检，不同意赔偿的主张是错误观点。陈长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5290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8000元、误工费19655.40元、护理费26315.44元、交通费231元、复印费75元、鉴定费3910元、残疾赔偿金274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1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549775.06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已扣除华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按50%的比例承担214887.53元，赔偿总额为324887.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20时10分，陈长波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阿城区蜚拉公路继电器桥南向北左转弯时，因操作不当与由东向北右转弯徐洪福驾驶超载的黑Ａ×××××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陈长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阿城大队认定，陈长波、徐洪福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徐洪福系黑Ａ×××××号车辆驾驶员，吕国松系实际车主，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长波伤后在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7天，支出医疗费52908元，华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1万元。经诊断为：左侧下肢损伤（膝关节以下毁损）、头部外伤、双侧前臂损伤、胸部损伤、腹部损伤、左侧颧骨骨折、双侧下肢损伤、右手第2掌骨骨折、创伤性脂肪液化。经陈长波申请，该院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长波因交通事故致左大腿（膝关节以上）截肢术后，评定六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7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10天，护理期限共计87天；营养期限80天；配置组件式助力型大腿假肢价格约人民币261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支持轮椅一台，价格为800元、腋支撑拐一付，价格为2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该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确认，此次事故中，陈长波、徐洪福负事故同等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陈长波未向该院提交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请求的误工费可以参照该院所在地建筑业就业人员工资42220元/年的标准，结合鉴定的误工期限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参照该院所在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8569元/年的标准结合鉴定的护理时间计算；交通费结合陈长波住院、出院、鉴定等客观事实，其请求231元，该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陈长波的伤残等级，按照该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446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亦按20年计算，鉴定意见为每4年更换一次，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造成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该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该院酌定支持其15000元。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抗辩剔除非医保用药9524元及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过高、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按1次/4年，计算5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格式条款，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投保单日期为2018年3月5日，投保人声明就该免责条款作出书面明确说明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该保单是否与投保人声明系出自同一份保险合同，证据不足，且黑Ａ×××××号车辆在2018年3月9日已经按规定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并未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故该院对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关于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予10%的绝对免赔及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长波依据鉴定意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误工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主张损失医疗费52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8000元、误工费19655元、护理费26315元、交通费231元、复印费75元、鉴定费3910元、残疾赔偿金274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1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539774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长波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11万元，共计12万元，扣除已经垫付1万元，余款11万元华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长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209887元；三、驳回陈长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提交的飞饼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饼公司）的投保明细表，系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该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长波提交的哈尔滨中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天眼查信息，与本院在天眼查网站上查询的内容一致，能够证实哈尔滨中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及经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陈长波提交的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黑Ａ×××××号车辆是否在检验有效期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31日，陈长波提交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人工检验部分）均记载黑Ａ×××××号车辆已于2018年3月9日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出具的证明亦证实黑Ａ×××××号车辆已于2018年3月9日经哈尔滨中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为合格车辆，因该车存在违章，未缴纳罚款，故没有在机动车行驶证上加盖年检章，该情况应视为黑Ａ×××××号车辆已通过2018年3月年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徐洪福驾驶超载机动车未规范安全操作、未按规定让行，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并未认定黑Ａ×××××号车辆因自身存在安全性能方面的问题、经检测不合格而发生事故。故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主张黑Ａ×××××号车辆已过检验有效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能否因黑Ａ×××××号车辆超载而免赔10%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公司的保险条款中有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承担赔偿责任、车辆超载免赔10%的内容，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并没有因车辆超载免赔10%的内容，仅有因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负赔偿责任的内容，但没有以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注意的方式作出特别提示，因此，不能认定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义务。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记载黑Ａ×××××号车辆的投保人为飞饼公司，投保人签名处的签字人为“马宇”，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5日。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字人为“赵光文”，签署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该投保人声明的日期早于黑Ａ×××××号车辆的投保时间，且签名人并非同一人。虽然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记载的投保人均为飞饼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亦主张飞饼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至3月8日期间在该公司投保了10辆车，该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即向飞饼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但飞饼公司既非黑Ａ×××××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亦非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飞饼公司系受黑Ａ×××××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或实际所有人的委托代为投保。投保人飞饼公司对黑Ａ×××××号车辆既不享有所有权亦不享有保险利益，故飞饼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已向该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行为，并不能代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向黑Ａ×××××号车辆的所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黑Ａ×××××号车辆的所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