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13执复8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牛士瑞，男，1955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申请执行人：胡雪芹，女，1969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申请执行人：程文建，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申请执行人：孙成祥，男，1966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申请执行人：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魏礼亚，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张建林，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申请执行人：张燕,女,1987年7月13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南郑县，现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申请执行人：丁启洋，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申请执行人：宿迁市同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法定代表人:单成武，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黄宜军，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复议申请人牛士瑞因与被执行人黄宜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豫法院）作出的（2019）苏1311执异9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牛士瑞与被执行人黄宜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海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苏0722民初8883号民事判决，判令黄宜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牛士瑞35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2519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东海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0722民初888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宿豫法院送达，要求宿豫法院协助对黄宜军基于（2010）宿中商初字第015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宿迁市乾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的执行款3694273元暂停支付，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下方载明“保全不成功已委托宿豫区法院未予回复”字样。根据牛士瑞的申请，东海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苏0722执1045号。2019年5月20日，东海法院作出（2019）苏0722执104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宿豫法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黄宜军基于（2010）宿中商初字第015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宿迁市乾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的执行款3694273元。宿豫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复函东海法院“我院在执行胡雪芹申请执行黄宜军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过程中，你院于2019年5月20日以牛士瑞申请执行黄宜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黄宜军在本院的执行案款3694273元。因该案款3694273元已远不足以清偿被执行人黄宜军欠付本院各执行债权人的债务，故无法履行协助你院提取义务”。2016年9月，宿豫法院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一笔被执行人黄宜军的案款3694273元。因被执行人黄宜军在宿豫法院涉及多起执行案件，2019年5月20日，该院作出（2018）苏1311执恢90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被执行人黄宜军在该院3694273元款项进行了分配，并于2019年5月23日进行了送达。2019年5月24日，宿豫法院收到东海法院寄送的牛士瑞参与分配申请书，要求对宿豫法院3694273元款项申请参与分配。宿豫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向东海法院作出告知书“关于你院寄送的牛士瑞参与分配黄宜军财产的申请，本院已收悉。在收到申请之前，本院已对黄宜军现有执行财产3694273元作出分配，并制作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进行了送达，且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取得执行依据的时间均早于2016年9月（即上述款项到账时间），故牛士瑞不能参与本案的执行财产分配。”牛士瑞对上述行为不服，向宿豫法院提出异议称，牛士瑞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宿豫法院拒绝牛士瑞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宿豫法院（2018）苏1311执恢90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准予牛士瑞的债权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参与分配。宿豫法院经审查认为，债权人申请对被执行人财产参与分配但未获准许的，可以对该行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有时间节点的限制，即“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宿豫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苏1311执恢90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扣划至该院的被执行人黄宜军的3694273元案款进行了分配，并于2019年5月23日送达了债权人。宿豫法院收到牛士瑞的参与分配申请书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此时该院已经将财产分配方案送达了各债权人，实际上已经将黄宜军的财产执行终结，不能因以后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而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牛士瑞作为被执行人黄宜军的债权人，其债权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或参与分配剩余财产。综上，牛士瑞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牛士瑞的异议。牛士瑞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牛士瑞与黄宜军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东海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生效判决，判令黄宜军返还牛士瑞35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期间，东海法院已经向宿豫法院送达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院对黄宜军申请执行宿迁市乾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的执行款3694273元暂停支付，后东海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又要求宿豫法院协助提取上述款项。现牛士瑞申请对上述款项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宿豫法院（2019）苏1311执异94号执行裁定，准予牛士瑞对黄宜军执行款3694273元参与分配。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宿豫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东海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向宿豫法院送达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院协助提取黄宜军执行款3694273元，宿豫法院签收该文书并在送达回证上注明“请提供参与分配申请书”字样。2019年5月21日，牛士瑞向东海法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申请书，东海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将牛士瑞参与分配申请书向宿豫法院邮寄，宿豫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该参与分配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准予牛士瑞对案涉3694273元执行款参与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的，其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根据上述规定，对被执行人黄宜军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对黄宜军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根据该条规定，参与分配应当以一定的形式，在一定的时限内提出。关于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应为“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对于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前如何界定，应当区分被执行人财产形态分别处理。被执行人财产为扣划的金钱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原则上应为当次分配方案已送达任一债权人之日的前一日，不因以后债权人提出异议而重新作出分配方案而变动。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东海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0722民初888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案涉款项进行保全，后又于2019年5月20日向宿豫法院送达法律文书，要求宿豫法院协助扣划执行款；宿豫法院签收了东海法院法律文书并告知东海法院提供参与分配申请书。虽然东海法院2019年5月20日向宿豫法院送达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宿豫法院未协助扣划执行款致东海法院执行目的未能实现，但牛士瑞通过东海法院向宿豫法院请求协助执行，属于申请执行人依法向人民法院寻求权利救济的行为，宿豫法院在收到东海法院相关协助执行文书后，应当向东海法院释明能否满足东海法院协助执行的需求，如不能完全满足，应视为牛士瑞已经通过东海法院向宿豫法院表达权利诉求，故此，应当认定牛士瑞享有对案涉款项参与分配的权利。况且，宿豫法院在收到东海法院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亦告知东海法院要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而牛士瑞亦按照要求于2019年5月21日向东海法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申请书。宿豫法院收到东海法院协助执行文书后，在明知牛士瑞已通过东海法院向宿豫法院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迳行制作分配方案，并将分配方案向债权人送达，该分配方案剥夺了牛士瑞就案涉款项参与分配的权利，有违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纠正。综上，牛士瑞的复议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宿豫法院（2019）苏1311执异94号执行裁定及（2018）苏1311执恢90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执异94号执行裁定和（2018）苏1311执恢90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准予牛士瑞对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执行的被执行人黄宜军3694273元款项参与分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吴军良审 判 员 陈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丁涛涛书 记 员 于 青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