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民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月琴，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扬，男，195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明，舟山市定海区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章奇，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权，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月琴、王忠扬因与被上诉人刘章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月琴、王忠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章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章奇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月琴指示其将款项交付给徐某，证人徐某、陈某的证言证明刘章奇系受陈某指示向徐某支付工资款，综上，虽然徐月琴向刘章奇出具借条，但款项未交付，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未生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刘章奇辩称，徐月琴在浙江冠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施工时，因徐某阻扰施工，徐月琴遂电话联系陈某，要求陈某出面与徐某等工人协调，后经协调，由徐月琴支付给徐某405000元作为恢复开工的条件，因徐月琴资金紧张，遂口头向刘章奇借款，并指示刘章奇将借款交付给徐某，事后徐月琴向刘章奇出具借条，故款项已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有效。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刘章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月琴、王忠扬共同归还借款405000元；2.判令徐月琴、王忠扬按年利率6%支付该借款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月琴、王忠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月琴、王忠扬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徐某原系冠通公司的职工，陈某原系冠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冠通公司与徐某等职工之间曾有欠薪纠纷。2017年8月30日，刘章奇与王忠扬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刘章奇、乙方王忠扬，甲、乙双方对甲方出资拥有舟山圣安娜食品有限公司、舟山骏如贸易有限公司及浙江冠通新能源有限公司该三户不良资产的债权转让与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转让标的甲方对1980万价拥有舟山圣安娜食品有限公司、舟山骏如贸易有限公司及浙江冠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三户不良资产的债权本金3550万及相关全部权利和义务(以附件法院判决为据)以2270万元价转让给王忠扬享有；二、转让款的交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次日，债权乙方向转让方预付定金50万元，甲方负责其融资合作方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为其融资的1450万元权利转让事宜负责联系对接，乙方与融资合作方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完成签订《融资协议》之日起十五天内，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现金820万元；取得授权文书，对接法院后的次日付清，预交的50万定金充抵转让款，双方结清，完成交易。特别约定，双方为本协议的履行保证820万元安全进入甲方指定的帐，同时保证乙方取得甲方全部转让的债权权利，双方聘请舟山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高雅英为双方的监管人负责交割实施；三、权利义务1.甲方应保证将原与融资合作方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由甲方承接，不得改变，促进完成协议的签订。2.甲方负责2017年8月31日向融资合作方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付清1450万元的利息，2017年9月1日起的融资利息由乙方支付承担……”等内容。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债权转让协议》所涉款项，不包含本案讼争的405000元。2017年11月10日，刘章奇分二次转账给徐某人民币405000元。徐月琴向刘章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章奇人民币现金肆拾万伍仟元正，不计息，以此为据，借款人徐月琴，2017年11月10日”。对于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刘章奇未直接交付给徐月琴。双方均与徐某不存在经济纠纷、劳动关系及其他工作关系，均没有支付徐某等工人劳动报酬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徐月琴出具借条所载明的借款405000元，是否实际交付。虽然徐月琴出具借条所载明的405000元，刘章奇没有直接交付给徐月琴，但指示交付也是法律许可的交付方式之一。现刘章奇提供的由徐月琴出具的《借条》和银行汇款凭证，以及证人徐某、陈某的证人证言，可以印证刘章奇主张的徐月琴指示刘章奇向徐某交付借款的事实，各证据与证据之间也能相互印证；另一方面，徐月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长期从事经营活动，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现主张“出具给刘章奇借条未收回，刘章奇也未撕掉”的事实，因该借款数额较大，徐月琴既未主动收回借条，对刘章奇是否撕掉又不闻不问，徐月琴该主张显然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目前徐月琴又无相应证据印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徐月琴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徐月琴与徐某之间没有工作关系，本没有支付徐某等人劳动报酬的义务，但刘章奇与徐某之间也没有工作关系，也没有支付徐某等人劳动报酬的义务。现有证据表明，徐月琴支付徐某405000元是因徐月琴施工受阻，迫于恢复施工的需要，而非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故徐月琴据此抗辩理由不成立。现徐月琴对自己施工时遇徐某阻挠，电话联系证人陈某，要求陈某出面解决的事实未作否认，对自己向刘章奇出具借条的事实也予以承认，但对自己向刘章奇出具借条的具体经过和缘由未作合理解释，对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405000元与刘章奇交付给徐某的汇款数额405000元刚好一致的事实，也未提出有说服力的辩驳。鉴于徐月琴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刘章奇及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再结合刘章奇与徐月琴之间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刘章奇催讨过该借款。根据民事证据高度概然性规则，本院有理由采信刘章奇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鉴于徐月琴与王忠扬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徐月琴、王忠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徐月琴生产经营活动，故应作为徐月琴、王忠扬夫妻共同债务，两人负有共同归还的义务。因双方在借款时未明确归还期限，刘章奇可随时主张权利，要求徐月琴在合理的期限内还款。虽然借款时未约定计息，但债务人经催讨不还的，出借人有权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刘章奇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起算，要求徐月琴、王忠扬按年利率6%偿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徐月琴、王忠扬共同归还刘章奇借款405000元，并按年利率6%偿付该借款利息（自2019年5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件受理费3688元，由徐月琴、王忠扬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关键争议焦点在于款项是否交付。上诉人主张其未指示刘章奇将款项交付给徐某，系陈某指示刘章奇交付款项给徐某，讼争借款未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未生效。刘章奇主张其按照徐月琴指示交付款项给徐某，双方借贷关系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刘章奇为证明款项交付事实，提供汇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徐某、陈某证言予以佐证，徐某、陈某证言证实徐月琴委托陈某与徐某就工资款一事进行商谈，徐月琴指示刘章奇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徐某，事后徐月琴向刘章奇出具借条一张。现徐月琴上诉主张其未指示刘章奇交付款项给徐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本案涉案数额较大，徐月琴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未向刘章奇收回借条，在刘章奇向其催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否认借款事实，不符合生活常理。其二，借条出具时陈某、刘章奇及徐月琴等人均在场，如刘章奇系受陈某指示支付徐某工资款，应由陈某出具借条，既然由徐月琴出具借条，即是徐月琴对讼争借款的确认，现徐月琴上诉主张刘章奇系受陈某指示向徐某支付工资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等，认定讼争款项已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有效，故对徐月琴上诉主张的讼争借款未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徐月琴、王忠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徐月琴、王忠扬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敏虎 审 判 员 张 娜 审 判 员 柯艳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房晓娇 代书记员 王茗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