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芬，住址：辽宁省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庆娜，住址：辽宁省西丰县。上诉人张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芬、温庆娜运输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返还多给付被上诉人的运费款3,840元。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孙某系参与运输事宜的司机，对运费的约定应有清晰的了解”是错误的。在2015年4月16日欠条上可以明显看出，此运输合同系温德成与张丽华以欠条的形式约定炉灰运费为140元一车，并未约定有第三人的情况。双方约定金额时，张凯、孙某均不在场，也未与张丽华直接对话，无法得知张丽华与温德成当时约定运费的情况。（二）原审判决认定每车运费180元与客观事实相悖。1、从2015年4月16日第一次开始至2015年5月最后一次送货，极短的时间内(仅1个月)，温德成给我方送炉灰444车，双方在第一次时以书面形式约定每车运费为140元，直至1个月后完成运输合同，之间再无其他运费金额约定。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6日按约定140元每车，而后仅依据张凯、孙某两人的虚假证言就认定之后每车180元有悖常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故张丽华与温德成双方明确约定金额的欠条证明力远大于张凯、孙某证人证言。2、张凯自称系铲车司机，40元运费由张丽华给付，但从一审时给钱收条中可以看出张凯共从张丽华手中拿走25,000元（原有收条23,000元，加上新证据2,000元)，远远大于其应该所得铲车费17,360元（434车×40元），不论温德成怎么分钱，张丽华的确将这些钱直接交给张凯，明显与被上诉方所述180元中包括40元运费的说法相悖。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前10车按照140元运费计算，那这10车的运费哪去了，难道是张凯白干活不要钱，明显张凯的铲车费应由温德成支付，与张凯所称铲车费山张丽华支付相违背。被上诉人一审自认“2015年4月6日的条中写明运费140元每车，是因为合同履行过程，扣算过一部分钱，欠10车的钱……。”(判决书第3页)，之后又确认除这444车外，双方再无其他运输往来。被上诉人的说法明显前后矛盾，一审庭审录像均可证明。3、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温庆娜明确说张凯的铲车费温德成已付完，不欠张凯的钱，但马上被其母亲张淑芬制止，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方及所谓的证人所说40元张凯的铲车费应该由张丽华所付是不真实的，而事实真相是温德成付张凯铲车费。（三）证人孙某、张凯出伪证，应予以排除1、孙某和张凯系温德成雇佣干活的，且三人均从张丽华手中拿过钱，从此可以看出三人均应为一审中的原告一方当事人，而不是证人。在庭审中，孙某说温德成欠他1万多块钱，温德成死后，其妻子无法偿还，才起诉张丽华，证明三人事前串通，且证人孙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对孙某的证词予以排除。2、一审庭审中，孙某对自己所写的2016年2月5日签名孙升(孙某曾用名)的1万收条子以否认：张凯对2015年5月6日自己签名的1万元收条予以否认：张淑芬对2015年10月4日温德成签名的6,000元收条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等综合分析判断”，虽三人最后都承认了收条是自己签名的，但这是在法官对三人说：“如果做笔记鉴定，证明系你们说谎，鉴定费5,000元至l万元，由你们出”，三人害怕，才承认的。由此可以看出孙某、张凯、张淑芬做虚假陈述，法院对其证言不应采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二)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张凯和孙某均受温德成雇佣，且孙某与温德成还有债务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两人证言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一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判决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已经还款64,000元，若按每车140元计算，则运输费总额应为62,160元……其表述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一审法官只是根据常理推断欠62,160元，不可能多给1,840元就认为上诉一方观点错误。张丽华系空心砌块厂老板，温德成所送炉灰系生产砌块砖的主要原料，张丽华砖厂需在每年上半年进炉灰1,000车以上，进行原料储备。按照建筑行业惯例，均是送货单位先送货或先行垫付一定数额的货品，到一定数额后再进行付款或结算。砖厂每年大量需求炉灰，且张丽华与温德成生前关系较好，双方并未结算，故造成一些误差实属正常，被上诉人一审诉称张丽华只给付了57,000元，造成了7,000元的误差。且当时张丽华与温德成曾估算过大概金额，双方均认为给付金额差不多，温德成还承诺如果多给钱将在今后再给张丽华厂子进炉灰抵顶。温德成2018年因病死亡，其生前2年多均未就欠款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其死后，孙某向温德成妻子要所欠一万多的钱，其妻子无法偿还才起诉张丽华，可疑之处甚多。(五)原审裁判有失公允。一审判决后，我厂再次认真核对收条，发现在2015年6月17日还向于泽红(账户62×××50l6)的账户中转款2,000元，我厂原先不知于泽红的身份，经调查于泽红应为张凯妻子，也系给付温德成一方款项，请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应承担15,520元的欠款，金额虽小，但太过冤枉，虽我企业存在核算失误的情况，但不代表我方所述系谎言，现我方又发现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方不是多给被上诉方1,840元，而是3,840元，我方要求对方应当还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张淑芬、温庆娜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判决认定“孙某系参与运输事宜的司机，对运费的约定应有清晰的了解”。2015年4月，温德成与上诉人达成炉灰运输协议后，温德成将其与上诉人的协议约定告知铲车车主张凯、翻斗车车主孙某，与其二人历时一个多月的时间合作完成上诉人的运输任务。上诉人收到的运费结算收条多半签字都是张凯、孙某所签，足以证明上诉人还是认可并且相信张凯、孙某的，张凯、孙某参与了运费结算，对运费有清晰的了解。2、上诉人提出的温德成系无法完成运输任务才找来张凯、孙某二人。四百多车，历时一个多月，这样大的工作量是一个团队才能完成的任务，难不成还要温德成自己用铁锹去装车么？3、上诉人主张以2015年4月16日的欠条形式约定炉灰运费为140元，是颠倒黑白。2015年4月16日的欠条是我方为证明运费是每车140元，而不包括铲费的证据递交给法院的。这份欠条的用意不是给原审被告提供证据来反驳我们180每车的运费加铲费。2015年4月15日晚，温德成、张凯、孙某三人为上诉人运送炉灰20车，2015年4月16日，温德成、张凯、孙某前往上诉人位于望花立交桥桥北200米处的砖厂，结算2015年4月15日晚的运费，当时上诉人给张凯结了铲费800元，给孙某结10车运费1,400元，因上诉人说当时手里没有钱了，所以温德成的10车1,400元运费没有结算，当时就打10车140元的欠条，因为孙某的10车1,400元运费，张凯的20车800元铲费已经结算，所以后来的统计刨除了孙某已经结算的10车，所以加上后来的434车共计444车。4、上诉人主张：证人均不在场，也未与张丽华直接对话，无法得知张丽华与温德成当时约定运费的情况。纯属狡辩不应采信。5、上诉人提出张凯原有收条23,000元加上新证据2,000元。所谓的新证据就是上诉人给张凯妻子于泽红的银行转账记录2,000元，这2,000元的数额就在23,000元范围之内，并且张凯也已经给上诉人打了2,000元的收条。张凯从张丽华处一共结款23,000元，其中有一次10,000元的结款，分别分给了温德成3,000元，孙某3,000元，张凯本人一共得铲费17,000元(434车×40元=17,360)。还差360元，张凯本人提出不要了。6、上诉人主张：张凯、孙某均为温德成雇佣，且证人孙某还与温德成有债务关系……请问孙某和温德成的债务关系是因为谁形成的？上诉人提出：可以提供与温德成约定金额的书面证据等证据，请问证据在哪里？温德成生前和孙某无数次给张丽华打电话，张丽华借故推脱，后来干脆就不接电话。温德成生病后，其家人忙于四处奔波为其治病，哪有精力去要债？温德成去世后，家人实在无法联系到上诉人，才将其告上法庭，希望法官明察秋毫，还我公道。张淑芬、温庆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运费22,92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温德成于2018年2月7日病故，温德成生前与张丽华存有炉灰运输合同关系。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温德成给被告运送炉灰，运输费140元，铲车装车40元一车，合计180元一车，总车数444车，产生费用共计79,920元，被告陆续给付温德成运费57,000元，截止2017年10月，被告尚欠运费22,920元。张淑芬、温庆娜均系温德成的法定继承人。张丽华一审辩称，对于欠款不认可，运费已经付清，温德成对于444车没有异议。2015年4月16日，是双方第一次产生合同，十车1,400元，推算是每车140元。后续所有条都没有数额，应当认为是每车运费140元。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欠条3份、出库单2份及证人孙某证言等证据；被告向法院提供了出库单、收条等证据。相关证据均已交换和质对。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份期间，被告张丽华与温德成之间存有业务往来，温德成为被告运输炉灰等产品。2018年2月8日，温德成死亡。原告张淑芬系温德成的妻子；原告温庆娜系温德成的女儿。杨木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温德成的父母人已去世多年。二原告系温德成的合法继承人。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举欠条3张、出库单2份，经核算，原告方为被告提供的炉灰总数为444车，其中2015年4月6日的欠条中写明,欠温德成炉灰运费（10车）1,400元。被告向法院提供了张凯、孙某、温德成出具的收条数份，证明被告已偿还货款64,000元。经庭审确认，张凯、孙某曾是原告方雇佣的司机。孙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为被告拉炉灰约定运费140元、铲车费40元，均由被告张丽华支付，并对己方签署的收条予以确认。庭审中，电话连线张凯，张凯称，曾经打过2张5,000元的收条，2,000元及1,000元有印象，有一张1万元的条是三个人分的。运费是140、150元记不清了，铲车费40元是张丽华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双方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原告向被告运送了货物，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运输费用，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本案的运输数量444车，经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出库单、收条等证据及庭审原、被告双方的庭审确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运费，原告提出运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运输费140元，另一部分系铲车费40元，共计180元，其中，2015年4月6日的收条写明运费140元每车，是因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算过一部分钱，欠10车的钱，就按140元一车算，所以打了这个条，其余的均是180元每车。庭审中，证人孙某证实运输费140元及铲车费40元、均由被告支付，案外人张凯在电话中亦证实，铲车费40元系被告支付。对于原告的此诉请，被告抗辩主张，2015年4月份的收条中写明的是10车1,400元，后期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协议，应是140元每车，张凯及孙某均是原告雇佣的，我们只对温德成结算，这个费用我们拿钱是不合理的。法院认为，孙某参与运输事宜，对运费的约定应有清晰的了解。另，根据被告提供的收条，被告已经还款64,000元，若按每车140元计算，则运输费总额应为62,160元。而被告却已支付64,000元，对此，被告主张双方关系很好，没有明确对账，产生的价款误差很正常，因被告该部表述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己付款情况的差异，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每车运费180元的主张予以认可。因2014年4月份10车炉灰运费的收条中确认该10车运费按1,400计算，故对于该部分运费从约定，剩余的434车的运费本院按180元每车计算，故本院确定原告的运费总额为79,520元，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64,000元，确定原告的拖欠运费为15,52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給付原告张淑芬、温庆娜运费15,52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74元，由被告张丽华承担。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再予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上诉人张丽华与温德成业务往来事实客观存在。2018年2月8日，温德成死亡。被上诉人张淑芬、温庆娜系温德成的合法继承人。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举欠条3张、出库单2份，证明运送炉灰总数为444车，其中2015年4月6日的欠条中写明,欠温德成炉灰运费10车=1,400元。孙某系温德成生前雇佣的司机，出庭证明为上诉人拉运炉灰，约定每车运费140元、铲车费40元，均由上诉人支付，并对己方签署的收条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法官另电话连线张凯，张凯称，曾经打过2张5,000元的收条，2,000元及1,000元有印象，有一张1万元的条是三个人分的。运费是140、150元记不清了，铲车费40元是张丽华支付。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运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运输费每车140元，另一部分系铲车费每车40元，共计180元，该事实认定符合同类事实的确认规律，并无不当。案涉运费总额79,520元，扣除已经偿还的64,000元，上诉人的拖欠运费为15,520元。上诉人二审另行提举其向于泽红支付2,000元证明，主张在总的付款数额中应再行增加2,000元，因该笔转款与当事人出具收条存在事实交叉、重复计算的可能，故该证据不足以改变一审确认的付款总额事实，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请求变更一审判决，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元，由上诉人张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