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洞子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2034512586。法定代表人：张中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科，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林，男，汉族，1986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永新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石壕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文宣，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元，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才，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贵，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綦江四建）因与被上诉人刘君、穆文宣、王丰元、田才、王丰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綦江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科、张绍林，被上诉人刘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綦江四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君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未授权项目部与刘君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协议》，上诉人于2013年6月由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015年7月21日刘君与王丰元签订前述协议，因此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不认可结算单上田才的签字，且对该结算单中A、B、C栋结算的面积、单价均不清楚。3.《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协议》系由王丰元与刘君所签订，具体的款项就应由王丰元自行支付；王丰元、穆文宣是王丰贵、田才所聘请，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与王丰贵、田才的内部承包协议，刘君的工程款应该由王丰贵、田才承担。刘君答辩称：1.王丰贵、田才系綦江四建的内部承包人，而王丰元、穆文宣系由王丰贵、田才所聘请，因此王丰元、穆文宣是代表綦江四建与刘君签订的合同。前述四人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綦江四建也直接支付给了刘君5万元工程款。2.刘君在綦江四建施工及管理的工程中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所有义务，作为事实履行的角度，綦江四建也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明确给了綦江四建申请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的时间和机会，但在法定期间綦江四建未申请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穆文宣、王丰元、田才、王丰贵未作答辩。刘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綦江四建、穆文宣、王丰元、田才、王丰贵连带支付刘君尚欠的工程款5028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02888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綦江四建、穆文宣、王丰元、田才、王丰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綦江四建于2013年9月14日由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变更登记而来，建设单位重庆市綦江区东溪名镇管理委员会将綦江区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A、B、C栋工程发包给被告綦江四建进行建设。2013年1月31日，綦江四建（甲方）与王丰贵（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组建项目部对綦江区东溪农场集资房工程实行内部承包施工，包工包料，在甲方监督下，由乙方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自主生产、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内部承包经营机制，乙方负责组建项目部，但必须符合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要求，项目的技术负责人、项目核算负责人、质量管理人员、安全管理人员均应为甲方内部人员，其他人员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对本工程项目制作项目印章一个，因本工程项目需加盖印章的由乙方按法律规定加盖，如有违规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负责，乙方应按工程总价1%（总额10万元）向甲方上缴企业管理费，所有工程款由乙方组建的项目部直接收取。2014年9月18日，綦江四建（甲方）与田才（乙方）签订《内部管理承包协议书》约定，对綦江区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工程，甲方实行工程内部承包的方法，由承包人自行拓展业务，甲方对乙方进行全面监管，以保障工程质量和生产安全及各方权利义务落实，甲方保障对乙方拓展业务的服务、及时提供拓展业务所需的各项资料，甲方协助乙方做好投标及各项工程备案手续、协助乙方协调工程管理部门及建设单位的关系，甲方要为乙方做好服务工作、对收到工程款，除扣留乙方应上交的税金及管理费后其余必须及时转入乙方账户，但乙方应出具相应票据，甲方收取乙方工程量总额1%作为管理费，工程项目各项税金及费用由乙方负担由甲方统一缴纳；乙方有权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自行承揽工程、实行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解决施工设备及相关的施工条件，工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和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一切保修责任由乙方负责。穆文宣、王丰元受聘于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项目部，负责具体工程施工管理。2015年7月21日，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东溪项目部（甲方）与刘君（乙方）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协议》约定，甲方将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A、B、C栋住宅工程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开工日期以书面通知为准，工期暂定为30天；本协议工程固定单价，塑钢门窗300元/平方米、楼梯栏杆118元/米、阳台栏杆135元/米、飘窗防护栏杆87元/米、空调百叶窗105元/米、卷帘门145元/平方米（包含所有材料费、制作、安装、运费、水电费、转运费、机械电缆租用费等一切费用），检测费由乙方承担；工程完工后，通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合格房屋交户使用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款的95%，余下的5%待保修期完工后结算，如甲方到时不按时付款，按工程款的3%付给乙方滞纳金（按月息支付）；本工程的保修期一年，保修期若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24小时内组织人员进行免费维修，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东溪项目部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穆文宣、王丰元并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刘君即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塑钢门窗、栏杆、百叶窗的制作安装，完工后，刘君于2015年12月26日向原审被告报送了“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门窗、栏杆、百叶窗结账单（A、B、C栋）”，该单载明：“塑钢门窗：1295.48平方米*300元/平方米=388644元，楼梯栏杆：211.8米*118元/米=24992元，阳台栏杆：452.8米*135元/米=61128元，飘窗栏杆：412米*87元/米=35844元，百叶窗：248平方米*105元/平方米=26040元，卷帘门：112平方米*145元/平方米=16240元，合计：552888元，2015.12.26，施工组：刘君（签字），綦建四公司：穆文宣（签字）、王丰元（签字）、以田才签字为准，王丰贵（签字），以上结算属实，如因綦江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可约定重新收方结算。田才（签字），2018.12.20”，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ABC栋工程于2016年11月15日综合验收合格。綦江四建于2016年2月6日通过刘俊的账号向刘君账户转款50000元后，其余款项经刘君催收未果，乃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以上事实，有刘君举示的《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协议》，“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门窗、栏杆、百叶窗结账单（A、B、C栋）”，门窗、栏杆、百叶、卷列门工作量清单，綦江区施工许可证和验收意见书，现场图片两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张；綦江四建举示的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内部管理承包协议书》，穆文宣举示的《劳动用工协议书》，以及刘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原审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綦江四建承建了綦江区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A、B、C栋工程，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王丰贵和田才，并授权其组建该工程项目部，该工程项目部与刘君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协议》将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A、B、C栋住宅工程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刘君，刘君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所分包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綦江四建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其拒绝支付，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刘君请求綦江四建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其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綦江四建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君分包的工程完工后于2015年12月26日就报送了结算资料，虽然田才于2018年12月20日签字，但该工程于2016年11月15日就综合验收合格，保修期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开始计算，故对綦江四建辩称保修期未满，应当扣除保修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田才、王丰贵系綦江四建在该工程的内部承包人、穆文宣、王丰元系该工程项目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其在合同或结算材料上签字系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理应由綦江四建承担，至于綦江四建与田才、王丰贵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畴，故对于刘君要求田才、王丰贵、穆文宣、王丰元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刘君工程款502888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刘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24元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已预缴，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綦江四建提交《东溪农场职工集资建设内部承包合同书》、《东溪农场职工集资建设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农场职工安置房工程结算协议》等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实王丰贵把案涉工程的主体全部承包给了案外人刘朝木；綦江四建同时申请追加刘朝木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刘君质证认为，对綦江四建提交的三份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均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确系由刘君自己完成。审理中，綦江四建陈述：綦江四建事先不知道王丰贵等人刻制了项目部的印章，在发现王丰贵等人在使用前述印章后曾要求其交回，但王丰贵等人一直未交回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綦江四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1.綦江四建承建了綦江区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A、B、C栋工程，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王丰贵和田才，在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有“甲方（綦江四建）对本工程项目制作项目印章一个，因本工程项目需加盖印章的由乙方（王丰贵）按法律规定加盖”等内容。王丰元、穆文宣受聘于东溪农场职工安置房项目部，其与刘君签订的《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加盖有项目部专用章，该项目部专用章也确系由项目部实际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綦江四建是本案适格被告正确。2.刘君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内容，綦江四建也于2016年2月6日向刘君支付工程款50000元，对于欠付的其余工程款，綦江四建应当依法承担支付责任。至于綦江四建与王丰贵、田才之间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如何划分责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畴。王丰元、穆文宣经手签订协议、确认结算单据的行为仅是其受聘于项目部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綦江四建对外承担。3.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曾明确询问过綦江四建对工程量有异议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但綦江四建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綦江四建上诉称对结算单中A、B、C栋结算的面积、单价均不清楚、不认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綦江四建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刘朝木为本案当事人，不符合程序规定；且綦江四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实刘朝木为本案中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綦江四建在二审中提出的追加当事人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綦江四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重庆市綦江区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静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