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东区日富路39号。法定代表人：张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倩，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茂群，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祥，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茂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工资400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1273.52元；4.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3930.8元；5.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367.82元；6.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971.13元；7.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单方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仲裁送达期满后，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表明其对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和裁决结果是认可的。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未对仲裁查明的工资结构提起异议，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进行改判，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査明事实不清，判决书中有多处与事实不符，前后相互矛盾的地方。1.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扣发的400元。被上诉人作为镭雕部门小组组长，上诉人所有镭雕业务都在其安排下进行开展，2018年3月发生两批订单镭雕业务出错，导致两批订单被客户方退货，上诉人遭受近30多万的损失。此事件发生后，涉及生产部门的所有负责人均根据过错的不同程度，依据《员工手册》和《厂规厂纪》承担一定的责任，扣发少额奖金。被上诉人作为镭雕小组组长，负责整个镭雕业务的生产、质量把关。因其未能尽到职责，导致生产产品被退货，理应对其过错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扣发被上诉人400元，也是依据被上诉人每年均参加培训的《员工手册》和《厂规厂纪》，上诉人并不是无故克扣被上诉人工资。一审时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完整的厂规厂纪、员工手册和培训记录，一审法院遗漏该证据，认为上诉人无故克扣被上诉人400元，与事实完全不符。2.关于上诉人调整被上诉人岗位问题。上诉人调整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是因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上诉人厂规厂纪，在拒不配合上诉人作为一个经营主体的日常管理之外，还在上诉人公司内部散发宣传单，散布对上诉人的经营管理极其不利的言论。上诉人在规劝被上诉人无效的情况下，因镭雕文版价格非常高，而且仅有一份，为避免被上诉人对其原部门的镭雕文版造成破坏，才将被上诉人调整到其他部门。其他部门的日常工作安排，是在被上诉人调岗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无论是部门的经理还是员工均按工作安排内容履职。所以上诉人调整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是有合理依据的，且没有被上诉人所称的所谓的侮辱性。劳动内容本来就没有区别，部门经理都能做的事情，被上诉人应该也能做。3.关于2018年4月、5月、6月的工资差额问题。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未对工资结构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仲裁査明的工资标准和结构均予以认可，也在工资发放表进行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无权改判双方对工资结构的认定。且即便是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工资为5000元/26天制，那么一审法院在计算每月具体应得工资时与该标准存在矛盾。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的工资条及考勤记录，2017年7月至10月、2018年1月至4月的工资条均有被上诉人签名，且2018年4月的工资条仅有被上诉人一人，被上诉人可明确看到工资条的全部内容，被上诉人予以签字确认，同时也是对工资结构的确认。其他月份工资条上虽有订书机订的痕迹，但是遮订的是其他员工的工资，因员工的工资相互之间是保密的，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遮盖工资结构。上诉人代理律师在一审时也未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条。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条上，上诉人明确标记伪造；其次，代理律师在庭审中认可的也仅仅是工资发放表，即2018年4月工资发放表，而不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名称的列表（按一审法院所称是工资条）。如若被上诉人所称其工资为月薪5000元/26天，那被上诉人处工资如何会出现2017年9月、10月、2018年2月、3月工资少于5000元的情形。此外，如果是按一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一致的工资条，那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与上诉人一致的工资条，也表示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工资结构了。最后，即便是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工资结构为5000元26天制，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2018年4、5、6月的应得工资计算应当如下，而不是一审法院前后矛盾的计算结果：被上诉人2018年4月应得工资应为4397.28元，工资差额为4397.28-3894=503.28元。被上诉人2018年5月份应得工资应为4178.98元，工资差额为4178.98-2686=1492元。被上诉人2018年6月份应得工资应为3065元，工资差额为3065.13-2006=1059.14元。4.关于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期间，被上诉人的年休假问题，上诉人已提交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考勤记录，证明上诉人已安排被上诉人年休假，且根据考勤记录的工资计算表显示，上诉人已发放被上诉人年休假期间工资。上诉人已明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考勤记录，其中2017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3日的考勤记录，明确记载年假的安排；2018年2月19日至2月23日的考勤记录，明确记载年假的安排。上诉人已安排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期间的年休假，一审法院却只认定了2018年2月考勤记录显示的年假安排，遗漏了情况完全一致的2017年1月至2月的年假安排的考勤记录，认为上诉人未安排此期间年休假，与事实严重不符。5.关于被上诉人律师费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存在严重的事实审查不清问题，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故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核算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被上诉人刘茂群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扣除的工资400元；2.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1166.67元；3.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3日工资差额2333.34元；4.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9711元；5.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966.81元；6.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律师费3760.45元；7.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认为，双方对以下第一至五项内容无争议，其余事项有争议。一、入职时间：2013年4月9日。二、工作岗位：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调整被告工作岗位，调整岗位前为装配部镭雕小组组长，调整岗位后为线材部组长。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的工作内容为“甲方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镭雕/生产其他工作，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和变化情况，有权依照合法规定和程序，对乙方进行委任、聘用、罢免、解聘、或调动其他工作岗位”，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月2030元。对劳动合同，被告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签名时是空白合同，其他手写内容是事后添加。对该主张，被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予以采信。四、被告实行标准工时制。五、工资发放情况：每月最后一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一月份工资。六、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6月25日。七、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差额2015.6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克扣的工资400元；3.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因调岗降薪导致的工资差额1508元；4.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5402元；5.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3日工资3477元；6.原告支付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711元；7.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51元；8.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八、深宝劳人仲（福永）案[2018]4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1.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克扣的工资400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因调岗降薪导致的工资差额1166.67元；3.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3日工资差额2333.34元；4.原告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9711元；5.原告支付被告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966.81元；6.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3760.45元；7.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九、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克扣的工资：400元。原告主张被告负责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12日的订单镭雕事宜，因被告失误，导致镭雕错误，产品被客户退货，导致公司损失巨大，原告根据本公司《厂规厂纪》第四章“奖惩制度”第4.2.12条规定，对相关负责人员进行轻微罚款，以示警戒，故在被告2018年3月工资中扣除400元。原告提交问责通告、联络函、QQ聊天记录、业务联络单，欲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工作失职且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单方作出扣除400元工资的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被克扣的工资400元。十、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因调岗降薪导致的工资差额：1273.52元。关于被告的工资结构，原告提交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条，其中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2018年1月至4月的工资条有被告签字。被告对工资条的签字及收到的工资金额予以认可，但对工资结构不认可，从工资条原件显示原告发放工资要求被告签字时是钉起来让签字的，有订书机的痕迹。从该工资条原件来看，除姓名及员工签名以外的工资结构部分有对折且订书机钉起来的痕迹，且订书机装订方向为垂直，与原告所称将其他员工工资遮盖的目的并不相符，故其主张不成立。另外，从被告的社保参保证明可以看出，离职前原告有为被告缴纳社保，但在原告提交的工资条中均无体现，不符常理。被告提交2017年9月、同年10月、2018年1月、同年3月、同年4月的工资条，以证明其工资结构为月薪5000元26天制，超过26天按多出一天算一天的工资。上述工资条原告予以认可。其中2017年9月、同年10月、2018年1月、同年3月的工资条与原告当庭提交的2017年11月至同年12月的工资条中的工资结构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被告主张，其工资结构为月薪5000元26天制，超过部分按超过天数计算加班工资。2018年4月25日，原告以“工作失职、造成公司重大损失、拒不悔改”为由，将被告从生产部镭雕小组组长岗位调整为线材部组长。如前所述，原告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告失职故对其进行调岗处理，缺乏合理性。因此原告应补足由此造成的工资差额。从双方认可的2018年4月份考勤记录来看，该月份被告上班时间未超过26天，因此2018年4月被告应得工资为5167.52元（月薪5000元＋工龄奖90元＋有薪假98元―水电费5元―迟到早退8元―社保代缴7.48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4月工资差额1273.52元（5167.52元―3894元）。十一、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3日工资差额：3930.8元。如前所述，原告在缺乏合理依据的情况下对被告进行调岗导致其降薪，应补足其工资差额。根据双方认可的2018年5月、同年6月考勤情况，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3日期间被告应得工资为8623.8元【（月薪5000元＋工龄奖90元＋有薪假98元―水电费5元―社保代缴7.48元）＋（5000元/月÷21.75天/月×15天）】，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该期间工资差额3930.8元（8623.8元―2687元―2006元）。十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711元。被告于2018年6月23日向原告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拖欠工资、单方面进行侮辱性调岗为由向原告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2018年3月工资及调岗之后的工资的情况，且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工资支付周期不超过一个月的，约定的工资支付日不得超过支付周期期满后第七日，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最后一天发放上个月工资，构成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因原告提供的工资条有故意遮盖工资结构，且对提供的工资条之间自相矛盾，原告未能合理解释，故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被告主张的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54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711元（5402元/月×5.5个月）。十三、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367.82元。原告主张已在每年春节期间安排放年假，并提交2017年1月份和2018年2月份考勤记录。对2017年1月份的考勤记录被告不予认可，对2018年2月份的考勤记录被告予以认可。从2018年2月份的考勤记录反映，2018年2月19日至同年2月23日为年假，故原告关于已安排被告休5天年休假的主张成立。但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工资表及考勤记录，原告并未计算被告5天年休假的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已休的5天年休假工资1149.43元（5000元/月÷21.75天/月×5天）。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已安排被告休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故应向被告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218.39元【5000元/月÷21.75天/月×（2天＋5天）×200%】。上述合计4367.82元。十四、律师费：3971.13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故根据被告的胜诉情况，原告应承担被告的律师费3971.13元。十五、其他问题关于被告主张的2018年2月工资差额，仲裁委予以驳回，而被告未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刘茂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克扣的工资400元；二、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刘茂群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因调岗降薪导致的工资差额1273.52元；三、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刘茂群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3日工资差额3930.8元；四、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刘茂群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711元；五、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刘茂群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367.82元；六、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刘茂群律师费3971.13元；七、驳回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法院应该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和结构各执一词，该事实的查明与否直接关系发到双方多项争议项目的计算标准，原审予以核查，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扣除被上诉人400元工资和调岗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依据公司内部规定对失职员工进行处理，其一审提交了厂纪厂规、员工手册和培训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严重失职，上诉人有权予以罚款，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基于双方的举证情况和陈述，原审对该等证据的效力进行了评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举证不充分，应该承担继续补充证明责任，但二审中仍未有补强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严重失职和造成公司损失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差额问题，原审针对双方提交的工资条和工资发放表的外观形式和内容关联性，进行了分析论述，理据充分，故而认定工资结构为月薪5000元26天制，超过部分按超过天数计算加班工资，并无不当，原审据此核算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差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份、2月份的考勤记录看出，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2月3日为年假，被上诉人无反证推翻上述记录，上诉人关于已安排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休年休假的主张成立。经查同时期的工资表，并未体现上诉人计算被上诉人5天年休假的工资，故上诉人应支付该期间工资961.54元（5000元/月÷26天/月×5天），加上2018年已休5天年休假工资1149.43元(双方对此数额均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共计2110.97元。原审根据劳动者胜诉情况认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纠正。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8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23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刘茂群2016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10.97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鼎隆盛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怡欣附法律条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