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成，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禹苏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璐，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运煌，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智金，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李祖成因与被上诉人杨运煌、侯智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祖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苏华和被上诉人杨运煌、侯智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祖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杨运煌赔偿李祖成损失共计人民币93000元；3、依法判令杨运煌向李祖成支付迟延给付利息;4、依法判令侯智金承担连带责任;5、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运煌、侯智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杨运煌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杨运煌存在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存在抵押状态之事实。2、经审理查明，侯智金明确表明杨运煌无权出售涉案车辆，且侯智金有权赎回涉案车辆，杨运煌称其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与事实不符。因此，基于上述事实以及法律规定，杨运煌属无权处分涉案车辆，杨运煌构成根本违约。二、李祖成无法取得涉案车辆与杨运煌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李祖成与杨运煌签署车辆转让合同后，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涉案车辆被抵押权人强行拖走，导致李祖成无法取得涉案车辆。杨运煌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存在抵押状态是导致李祖成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根本原因，因此李祖成无法取得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失与杨运煌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三、侯智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其是本案的最终受益人，理应与杨运煌承担连带责任。侯智金将已经设立了抵押的车辆，质押给杨运煌套取借款，事后又恶意不予归还，最终导致抵押权人与质押权人共同行使相关的权利。李祖成向质押权人支付了购车款，消除了杨运煌和侯智金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押权人将涉案车辆从李祖成手中拖走，取得了抵押物，亦消除了侯智金与抵押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因侯智金的债权债务关系，严重损害了李祖成的权益，且侯智金直接获利，其应当对造成李祖成权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的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保障李祖成的合法权益。杨运煌答辩称：这台车我并没有隐瞒任何状态，李祖成是知道的，李祖成和我也是交易过几次，他也知道车的状况，车在他的手上出现问题，被偷了不可能由我负责9.3万元的车款，交易的时候我表明不过户的，车是债权转让的附属物，当时我也和李祖成解释清楚了，现在李祖成要我退车款也可以，但是车是在李祖成的手上丢失的，责任不在于我，我没有欺骗李祖成。侯智金答辩称：我没有卖车给李祖成，我抵押车在这里还要赎车的，卖车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当时车只有一把钥匙，涉案车辆只是抵押在CC名车行，我还能赎车。我的车是不会卖给李祖成的。李祖成明知涉案车辆是不能买卖的。李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运煌和侯智金共同赔偿李祖成损失共计人民币93000元；2、判令杨运煌和侯智金共同向李祖成支付延迟给付赔偿款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担保费、保全费由杨运煌和侯智金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侯智金向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03400元，将粤Ｂ×××××的雅阁牌轿车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侯智金又将该车以63000元抵押给CC名汇，CC名汇又将该车以75000元转给杨运煌，杨运煌又将该车转给李祖成。李祖成与杨运煌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车辆出售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杨运煌将车牌号为粤Ｂ×××××的雅阁牌轿车以人民币9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祖成；该车辆转让出售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同时李祖成与杨运煌又签订《车辆交接免责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本车辆在交付之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车辆灭失，被抢盗，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管理的政策和机动车的状态改变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全部风险责任在车辆交付后，由接收人全部承担。”以上两份协议双方签订后，李祖成履行了付款义务，杨运煌将该车交给李祖成使用，李祖成使用该车过程中于2018年2月24日被别人开走，并向深圳市公安局玉塘派出所报案，经调查，开走涉案车辆为抵押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祖成与杨运煌所签订的《车辆出售转让协议》、《车辆交接免责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交付涉案车辆时随车交付的相关物品来看，李祖成在受让涉案车辆使用权时，已经知道了涉案车辆的抵押（质押）状态及交通违章状态并同意承担接受涉案车辆之后所产生的车辆遗失、被抢盗、交通事故责任等风险，两份协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已按约定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现因李祖成无法控制涉案车辆而要求杨运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另，李祖成现无法将涉案车辆交还给杨运煌而要求杨运煌赔偿损失，既不符合双方约定协议的目的，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李祖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李祖成请求侯智金赔偿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李祖成请求侯智金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祖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李祖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祖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签订《车辆出售转让协议》、《车辆交接免责协议》是否有效，杨运煌是否应赔偿李祖成损失。本案中，杨运煌与李祖成签订《车辆出售转让协议》、《车辆交接免责协议》，无论杨运煌与李祖成双方都明知车辆不能过户，且李祖成在受让涉案车辆使用权时，已经知道了涉案车辆的抵押（质押）状态及交通违章状态并同意承担接受涉案车辆之后所产生的车辆遗失、被抢盗、交通事故责任等风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盖章第三人”的规定，车辆买卖不办理过户，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杨运煌与李祖成之间的车辆买卖已经履行完毕，在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李祖成请求杨运煌偿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祖成在占有车辆期间，车辆被抵押权人抢走，李祖成应居于占有在代为清偿原车主侯智金借款债务消灭抵押权的前提下取回车辆，但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祖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李祖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