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宣波，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宣林（系高宣波的哥哥），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彬，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黑龙江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荣秀（与高宣波系夫妻关系），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宣林（系高宣波的哥哥、魏荣秀的大伯哥），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上诉人高宣波因与被上诉人张洪彬、原审被告魏荣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安达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281民初2892号民事裁定，张洪彬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黑12民终264号民事裁定，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1民初2892号民事裁定，指令安达法院审理。后安达法院作出（2019）黑128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高宣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宣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宣林、被上诉人张洪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原审被告魏荣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宣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事实未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张洪彬的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报案，公安机关现已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说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荣秀的述称：宣读代理词，无其他答辩内容。张洪彬的诉讼请求：1.要求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借款150,000.00元，利息219,200.00元（自2011年11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止），并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要求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律师代理费8,634.00元；3.案件受理费由魏荣秀、高宣波负担。诉讼过程中，张洪彬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借款150,000.00元；2.要求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借款利息，以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要求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律师代理费8,634.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魏荣秀、高宣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魏荣秀与高宣波系夫妻关系。魏荣秀因家庭生活需要及修建大棚，通过郑某向张洪彬借款150,000.00元。2011年11月29日，魏荣秀为张洪彬补签借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29日止，月利率2%。魏荣秀的女儿高某鑫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名。此款经张洪彬委托郑某多次催要未果，张洪彬诉至法院。另查明，高宣波指控张洪彬涉嫌虚假诉讼一案，安达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安公(刑)不立字［2019］2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魏荣秀、高宣波应否给付张洪彬借款150,000.00元及利息。魏荣秀在给张洪彬出具的借据中明确注明借款用途为“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及建筑位于大广高速公路大庆出口外房屋大棚所用”，该借据有魏荣秀的女儿高某鑫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名，能够证实魏荣秀借款150,000.00元及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魏荣秀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系违约行为，应给付张洪彬借款150,000.00元，张洪彬要求按约定的月利率2%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魏荣秀、高宣波未向法庭举证张洪涛与其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的证据，亦未向法庭举证该笔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张洪彬要求高宣波与魏荣秀共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洪彬要求给付律师代理费8,634.00元，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高宣波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及借郑某强迫魏荣秀出具等反驳主张，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洪彬要求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借款15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给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原告张洪彬借款本金150,000.00元；二、被告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原告张洪彬借款利息(以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魏荣秀、高宣波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8.00元，原告张洪彬负担159.00元，被告魏荣秀、高宣波负担6,809.00元；保全申请费2,410.00元，由被告魏荣秀、高宣波负担。二审期间，高宣波向法庭申请高某鑫等证人出庭作证。高某鑫证实，大庆市××××号2-1号1门302室。2017年11月份中旬左右，我和妈郑洪涛到我家，强迫我在借据中签字。郑某在我家拿我手机加我的微信，冰冰是我的微信名，聊天记录是我们之间的聊天内容。短信电话本郑某是强迫发的。我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不和父亲一起居住。代理人高宣林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是属实郑某去魏荣秀家时，只有没有反抗能力的魏荣秀和她聋哑的女儿在家，在恐吓和胁迫中签了这郑某借而是不是借张洪彬款项的协议。张洪彬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自述强迫的方式是狠狠地拽着手写字，而从借据的见证人签字及今天证人书写的证人证言中的签字，均能看出来高某鑫三个字不存在他人利用外力干扰的成分，证人出庭作证认可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与郑某的聊天内容，从聊天内容可得知，证人知道和认可其母亲在被上诉人处借款及郑某为了被上诉人催款的事实，证人今天的陈述内容不属实。高宣波申请高某媛出庭作证，高某媛证实我弟弟盖的大棚，是我们姐弟三个人盖的，其中我投资了60万元，高宣林投资70，高某普投资97万元。高宣林管账，我们间没有签订协高某人高宣普，证实我弟弟出狱之后，在2011年看到大庆市出台建棚市经济政策，打电话问我项目行不行，因为弟弟出狱没有钱，我就联系我姐姐和我哥哥，我们三个商量出钱，他们都同意，我就管这事。因为我姐姐年龄大了，在北京身体不好。我全权龙凤区××高手村刘高手村把这件事订下来。6月初我去的，先期跑料，然后和村里签订的合同，签完合同后樊某因樊某熟悉地方，6月18日我们正式开工，我弟弟在那吃住。我所要证实的就是这樊某证实我和上诉人2011年6月份建大棚，我帮他跑跑材料什么的，到2011年10月份完工之后，我们一直弄大棚了，一直住在大棚中。直到去年9月份大棚拆扒之后，我们就撤了，我回家了。我开车和上诉人二哥，一起跑料。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建大棚上诉人未出资，是他们姐哥出刘某证实，我和上诉人是2011年6月份认识的，一直生活到现在，他和我在生活期间，并没有欠其他人钱，这些事情都没有。从我们建大棚，我们一直和上高某哥高宣普在一起，所有出资一直都是大哥和二哥的。我一直帮助作饭干零活，大棚拆扒之后我们搬到我家。代理人高宣林的质证意见为，以上四位证人所证实的问题属实，因为高宣波在2009年9月28日出狱，没有经济来源，没有生活能力，因此，高某、樊某、刘某、刘某钰证言均是真实合法。张洪彬的质证意见，四位证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证人作证内容不能证明大棚投资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其证言效力低，不能证实所待证的事实。假如证人进行了投资，那也不排除上诉人向他人借款建造大棚。本院因证人与上诉人均具有利害关系不能提供进一步佐证的证据，且与其他证据内容存在矛盾之处，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上述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9日的借据，实际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张洪彬自认150，000.00元分8笔交付，分别于2009年3月份交付20，000.00元、2010年6月份交付10，000.00元、2010年8月份交付20，000.00元、2011年1月份交付20，000.00元、2011年11月份交付10，000.00元、2012年9月1日交付10，000.00元、2013年10月份交付50，000.00元、2014年8月份交付10，000.00元。以上款项交付方式均为现金。2011年11月29日前偿还了部分利息。高宣波认可魏姐的手机号系魏荣秀的手机号，冰冰系高某鑫的微信名，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5月份间与郑某涛进行微信聊天，其中聊天内容冰冰认可张洪彬为出借人，金额为150，000元郑某的短信时间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短信中魏荣秀知道出借人为张洪彬。上述事实有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明细账、照片、高明鑫等证人证言证据在卷证实。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洪彬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借据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张洪彬，且短信、微信记录中魏荣秀、高明鑫对出借人为张洪彬这一事实系知情的，虽然张洪彬未亲自出借款项和索要借款，并不影响其诉讼主体地位。但通过查明的事实张洪彬系本案原告。关于魏荣秀是否应承担借款给付责任的问题。高宣波上诉主张借据系胁迫下签订的，魏荣秀、高某鑫均系残疾人，双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借据系魏荣秀、高某鑫本人签名摁押；其二虽然高某鑫系残疾人，但具有初中文化程度，对借据上所载明内容能够充分理郑某微信聊天中也认可欠款金额；其三魏荣秀在郑某进行短信沟通，足以证明在借据中签名摁押时具有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通过查明的全案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2017年11月29日借据中的签名系魏荣秀、高某鑫的真实意思表示。魏荣秀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出借人张洪彬的偿还责任。关于高宣波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2017年11月29日借据中明确载明“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及建筑位于大广高速公路大庆出口外房屋大棚所用”，魏荣秀、高某鑫均认可借款用途且高宣波与魏荣秀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高宣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且魏荣秀、高某鑫在借据中签名已认可借款用途，再结合2011年高宣波建大棚的事实，案涉借款用途为家庭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高宣波应对魏荣秀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利息部分不当，予以调整。早于2011年11月29日的借款利息自2011年11月29日始计算利息，晚于2011年11月29日交付的款项自实际出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超出诉讼请求且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与法相悖，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高宣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变更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魏荣秀、高宣波给付张洪彬借款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809.00元由上诉人高宣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光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