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市夏马勒巴格镇5村。法定代表人：李山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红，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柏苟，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纲，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柏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刘巧红，被上诉人许柏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3101民初28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侵占款项11781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被上诉人妻子夏水珍从上诉人处领取欠条（金额合计1132140元）款项是否被上诉人收取一事。一审查明许柏苟与夏水珍为夫妻，二人共同负责为公司收账，夏水珍从公司财务领取客户欠条后交给许柏苟，由许柏苟代表公司收款以后将公司应收款据为己有，许柏苟从扎曼公司领取款项46000元一直未上交公司，直到喀什市人民法院（2016）新3101民初1976号开庭时，四联公司才知道许柏苟从扎曼公司领取了4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许柏苟辩称，1.股东是一种身份关系，夫妻也是一种身份关系，二者不能等同，不能相互混淆。2.扎曼公司应收款在一审间被上诉人向法庭作出说明并提交了证据，该款项在2014年3月12日公司股东退出公司清算时就清算完毕，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四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侵占款项2226681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14日，李山凌与被告许柏苟共同出资20万元设立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李山凌、许柏苟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李山凌为公司的执行董事，许柏苟为公司监事。公司成立后，被告许柏苟任公司经理，其在管理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2226681元客户欠款据为己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多次催要未果，严重侵害公司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许柏苟向一审法院辩称，被告作为公司股东、监事，从未将公司的任何款项占为己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4日，李山凌与许柏苟共同出资20万元设立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李山凌、许柏苟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李山凌为公司的执行董事，许柏苟为公司监事。2017年12月11日，公司员工夏水珍（系许柏苟妻子）从公司领取客户所打欠条去收账，欠条款项合计1132140元。原告认为被告将公司客户欠款据为己有，侵害公司的利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公司员工夏水珍从公司领取客户所打欠条，收账也是其工作职责，未能证实被告损害了公司利益。对于原告称夏水珍与被告系夫妻关系，夏水珍领取欠条由被告收账，因此主张由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13.44元，已减半收取12306.72元，由原告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联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王忠明2019年8月14日说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拟证明许柏苟2018年1月12日拿着其出具给上诉人供述的欠条，收取112000元货款的事实，即侵占四联公司财产112000元的事实，应向四联公司返还款项。许柏苟质证称，该说明不具有合法性，证人应当到庭并接受上诉人与被上诉间的询问。对夏的签字和银行交易清单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了公司财产损害了公司利益。因王忠明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王忠明向许柏苟转账112000元。证据二，2019年8月14日田秀水出具证据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许柏苟2017年12月底拿着田秀水出具给四联公司的欠条，收取4325元货款的事实，许柏苟应向四联公司返还的该款。许柏苟质证称，田秀水未出庭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但陈诉收取的4235元已经上交公司财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许柏苟自认收到423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三，2019年8月13日张国华出具说明一份。拟证明许柏苟从扎曼公司所欠材料款154600元中已收取46000元，该款并未在三人分家协议中分割，应向上诉人返还该款的事实。许柏苟质证称，张国华的说明不具有合法性，张国华与李山凌之间存在有利害关系，所说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因张国华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从喀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四联化工公司章程，拟证明公司股东为许柏苟、李山凌及公司章程约定之内容。许柏苟质证称，对公司章程中自己的签名不予认可，公司章程是伪造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许柏苟、李山凌为四联公司的股东。证据五，2019年9月10日许柏苟、李山凌签订的四联公司对外账单明细表，拟证明有许柏苟签字确认的应收账款，许柏苟收回后应上交公司。许柏苟质证称，以上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账单中自己签字署名的内容予以认可，认为自己与李山凌因为公司经营问题，对于外面所欠公司的款项所形成的欠条进行了抓阄分配，分到自己名下的欠条自己负责收账，收回来以后归各自所有，与公司无关，且至今也未收回一张欠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清单中所列的各自名下的账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许柏苟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收账款开支证明，拟证明许柏苟收取叶城县王忠明11万2千元用于工资发放、货款支付、企业经营。（公司会计提供）公司处于在李山凌控制下，所以提供复印件。四联公司质证称，对第一页里上半部分收取525090元事实认可，对于其他的开支三性均不认可。他收回11万2应交给公司，公司需要材料款支出自己会支付。收账款可以证明我们所列夏水珍领取的债权凭证许柏苟收取的款项事实。证据二，收账款上交清单复印件，拟证明田秀水的4325元已上交公司财务，并由公司财务开具收据。四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上没有公司盖章和会计签字，不能证明已经交回给四联公司。证据三，夏水珍领取的欠条凭证和金额，拟证明夏水珍从会计那共计领取50人的欠款凭证金额为1123230元，其中收回货款上交财务部分为278231元，公司开支部分为525090元，退货部分为15655元。总计欠条金额1123230.00元其中，收回部分为803321元，这部分收回款项中，525090元用于公司经营，发放工资、支付货款、及日常开支。278231元上交公司财务，15655元客户退货，现还有302926元的债权凭证在夏水珍处，该款项未收回。四联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我们算的是1132140元，中间有9000元左右，因为当时他拿走了条子没签字，所以记到他头上了。他签字的是1123230元，对他出具的已收回上交的和所列的我均不认可，这部分应提交给公司，公司出具收条，及收到上交款的收据。证据四，未收回款项数据统计表及欠条，拟证明，夏水珍领取的1123230元债权凭证中还有将近31万的债务未能收回，债权凭证在她处。四联公司质证称，夏水珍与被上诉人是夫妻，她应提交债权凭证的原件而不是复印件。不能证实夏水珍手里还持有债权凭证。因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许柏苟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中除四联公司对许柏苟提交证据一中已领取525090元自认内容及证据三中夏水珍领取的欠条凭证和金额，明夏水珍从会计那共计领取50人的欠款凭证金额为1123230元自认内容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四联公司的股东为李山凌、许柏苟两人，公司目前仍在营业状态，王忠明向许柏苟转账112000元，许柏苟收到田秀水4235元，夏水珍领取的欠条凭证和金额，夏水珍从会计那共计领取50人的欠款凭证金额为1123230元。2019年9月10日许柏苟、李山凌签订的四联公司对外账单明细表，对公司对外债权所形成的欠条等单据由公司的股东李山凌、许柏苟二人进行了分割。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柏苟是否侵害四联公司的利益，如有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公司股东侵害公司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或股东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是指公司股东不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正当行使权利，不履行股东的基本义务，致使公司权利受损问题；股东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是公司股东利用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造成公司受损的问题。而本案中许柏苟、李山凌均为四联公司股东，且均负责运营过公司，夏水珍为四联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外来说，无论李山凌、许柏苟、夏水珍中任何人收到了公司应收账款，对外均能代表公司行为，且许柏苟目前仍为四联公司的股东，其身份决定了持有公司对外的欠款凭证或代为公司持有已收账款均为股东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而对内来说，公司章程即为公司管理的根本制度。双方在公司章程中并未约定应收账款收回后须如何处理，四联公司也未提交公司相关的财务制度证明许柏苟有违反公司制度，或利用滥用公司股东地位致使公司利益受损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联公司目前仍为营业状态，并未经行公司注销清算，双方并未达成任何清算协议，且该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款项收入及支出均存在不规范的情况，四联公司也对2018年6月4日支出过款项予以否认，故对公司的收入及支出款项，均无法查清，许柏苟对2018年6月4日支出的相关款项是否存在与陈红梅、付华林等人串通恶意侵害公司利益事项，均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四联公司主张由许柏苟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应当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3.26元，由四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红审判员 陈   晓    东审判员 阿里木江·阿不都艾尼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饶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