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玄坛路。负责人：王逢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丽华，女，汉族，1984年2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女，汉族，2011年10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2，男，汉族，2017年3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蒋丽华，女，汉族，1984年2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蒋某1、蒋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阿代，男，汉族，1946年8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石春，女，汉族，1950年4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宁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云锋，男，汉族，1971年9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众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明珠路112号B6幢4楼。法定代表人：夏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连春，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被告云南众莱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毕云锋、云南众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12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5112.82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6:4的主次责任比例来进行赔偿没有法律规定、违反公平原则，同时也违反了合同约定。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由交警认定:本事故由被上诉人毕云峰（驾驶云Ｆ×××××号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云Ｆ×××××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依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只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负次要责任的才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不能按照该规定来确认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同时，上诉人认为:本事故最主要的过错在受害者段志强驾驶车辆未靠右行驶，受害者段志强的过错远远大于被上诉人毕云峰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按照6:4的主次责任比例来进行计算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理由，同时，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且不客观公平、公正。其次，依据投保人（被保险人）众菜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应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应按6:4的主次责任比例要求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条款的约定，违背了契约精神。同时，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该判决明显显失公平，违背了公平原则。最后，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7∶3的主次责任比例来进行计算赔偿，即由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才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才能显示出法律的客观中立、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在认定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计算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本案有四名被抚养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中段阿代抚养年限为8年由5人抚养(即每年抚养费为8027元/年×1年÷5人=1605.4元)、姜石春抚养年限为12年由5人抚养(即每年抚养费为8027元/年×1年÷5人=1605.4元)、蒋某1抚养年限为11年由2人抚养(即每年抚养费为19560元/年×1年÷2人=9780元)、蒋某2抚养年限为17年由2人抚养(即每年抚养费为19560元/年×1年÷2人=9780元)，而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19560元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8027元。据此，四被抚养人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共为22770.8元已经远远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560元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8027元。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05948元时计算方法错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正确计算方法应为:由于被扶养人蒋某1、蒋某2二人重合的11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年总额刚好等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560元，第12年和最后5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均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560元。因此，①前11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只能按照每年19560元计算即19560元/年×11年=215160元；②第12年有两个被抚养人即死者母亲姜石春8027元/年×1年÷5=1605.4元和次子蒋某219560元/年×1年÷2=9780元；③最后5年只有蒋某2一个被抚养人即5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560元/年×5年÷2=48900元，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75445.4元。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辩称：上诉人认为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4:6的比例进行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云峰辩称：本案并不是因为毕云峰的过失造成段志强死亡，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众莱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云锋、众莱公司连带赔偿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因段志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66947.68元（诉讼费：8304.2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毕云锋、众莱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蒋丽华系死者段志强的妻子，蒋某1（2011年10月26日生）、蒋某2（2017年3月21日生）两人系死者段志强与蒋丽华的子女，段阿代（1946年8月7日生）、姜石春（1950年4月4日生）两人系死者段志强的父母,且段阿代、姜石春共生育五个子女。2018年12月23日16时30分许，段志强驾驶的云Ｆ×××××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与毕云锋以大约57公里时速驾驶的云Ｆ×××××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在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双哨公路新哨村路段会车，造成两车及段志强所驾车车内载运玻璃部分损坏，段志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第5301121201800004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段志强驾驶载客汽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且违反规定载货；此次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是由于毕云锋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公路行驶时，时速超过每小时40公里的最高行驶速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由段志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毕云锋承担次要责任。段志强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其所驾驶的云Ｆ×××××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系段志强本人所有，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份，不存在安全隐患。毕云锋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其所驾驶的云Ｆ×××××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系众莱公司，该车挂靠在众莱公司名下，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5月份，经鉴定，肇事时该车辆除制动不合格外，其余各项部件及参数正常。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肇事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毕云锋在该事故中垫付了55000元的费用。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要求毕云峰、众莱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段志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94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后事支出的合理费用8657.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中扣除毕云锋已支付的55000元后，合计957369.2元。按毕云峰承担40%的责任比例计算后，实际应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66947.68元。毕云峰、众莱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要求按3:7的责任比例划分主次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毕云锋所驾驶的云Ｆ×××××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与段志强驾驶的云Ｆ×××××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相碰撞，造成段志强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认定：段志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毕云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所作的该主次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对于事故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毕云峰虽然只是承担次要责任，但毕云锋超速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与段志强所驾驶车辆相撞，并导致了段志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对主次责任的赔偿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应该以4:6的主次责任比例来划分较为公平。对于赔偿主体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众莱公司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毕云锋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毕云锋与众莱公司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毕云锋与众莱公司应当对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该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可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划分责任后，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毕云锋与众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做如下确认：第一，对于死亡赔偿金619920元，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主张按照2017年的赔偿标准计算，该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对于丧葬费478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305948元（段阿代72岁：8072×8÷5=12843.2元；姜石春68岁：8027×12÷5=19264.8元；蒋某17岁：19560×11÷2=107580元；蒋某21岁：19560×17÷2=16626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主张的金额已作相应扣减且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赔偿项目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第四，对于交通费2000元，因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该费用本不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该案的实际情况，交通费的产生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对于住宿费，从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提交的票据看，与处理死者后事的地点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4657.2元，因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并非该项目的受偿主体，且其也未产生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对于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虽然段志强的死亡确实给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精神上带来了痛苦，但段志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过错明显，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前述，因段志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应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责任，毕云锋承担40%的责任，由于毕云锋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赔偿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64212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后，毕云峰应承担部分为864212×40%=345684.8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对毕云锋垫付的55000元费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由毕云锋和人保财险公司自行协商或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二、由人保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0684.8元；三、驳回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要求毕云峰、众莱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段志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94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后事支出的合理费用8657.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中扣除毕云锋已支付的55000元后，合计957369.2元。按毕云峰承担40%的责任比例计算后，实际应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66947.68元。毕云峰、众莱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要求按3:7的责任比例划分主次责任。”系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人民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不应在事实中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2.本案赔偿责任如何分担？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当按照扶养义务人即段志强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而不应当按照被扶养人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也不应当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结合本案被扶养人的年龄以及扶养义务人人数计算，前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元/年×11年=215160元；第12年姜石春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元/年×1年÷5人=3912元，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元/年×1年÷2人=9780元；最后5年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元/年×5年÷2人=48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77752元。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交警部门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志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毕云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由段志强承担60%，由毕云峰承担40%，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符合交警部门对于主、次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故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费277752元、交通费500元，上述损失共计946016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剩余的836016元，由毕云峰承担40%计334406.4元，由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自行承担60%计501609.6元。另外，毕云峰先行垫付的55000元，应当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该费用由毕云峰与人保财险公司另行处理。毕云峰应还需承担的279406.4元，因其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且不超过限额，由人保财险公司依法承担。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0684.8元；三、驳回原告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9406.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4元，由毕云锋与云南众莱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承担2000元，由蒋丽华、蒋某1、蒋某2、段阿代、姜石春共同承担189.3元，剩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14.7元，退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