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九科，男，汉族，住英德市桥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忠，男，汉族，住翁源县龙仙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负责人：何*志，该村民小组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廷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九科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九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原本是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下何屋组村民，在上何组与下何组未合并前，村民小组有近万亩的荒山无人耕作，几十年来，下何小组也没有利用山地植树造林。从改革开放后至2014年间，小组的大部分山地已被90%的村民利用开发。2014年10月，上诉人为响应政府号召，发展养猪事业，准备在本村小组的大岭子山地建设猪场，在办猪场前，上诉人也向原下何小组何九仓小组长打招呼，并投入100多万元平整地台搭建厂房和猪舍，村委会及村民小组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诉人在经营猪场的过程中，奉公守法，各项指标也符合国家环保标准，英德市环保局和畜牧局的领导对上诉人的养猪事业也作出了充分的肯定和表扬。由于现任组长何中志素来对上诉人有成见，2018年4月1日，在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情况下，何中志逐家逐户上门用空白纸以发标本小组的岭岗，收回政府返还集体3亩土地及收回被人霸占的100亩甘蔗田为由，叫村民签名，同时写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题目。2018年4月3日，何中志又以村民小组的名义，以上诉人侵权为由将上诉人告上法庭。2018年11月下旬，在未经防疫部门消毒杀菌的情况下，何中志带领40名村民强行破门把病毒带入上诉人的猪场，造成上诉人2200多头猪死亡，上诉人保留向其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限何九科一个月内自行拆除建在其村民小组所有的地名为大岭子（面积971亩。东至神仙桥至野猪凹，南至赖屋赴街路至窝坵麻，西至上巫去桥头湾路，北至新村电线杆至钦子圩）土地内的猪舍、铁棚架及面积为79.11㎡的鸡舍和清除湖内的鱼；2.本案诉讼费由何九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提交了2008年1月10日，赵*石（合同甲方）与被告何九科（合同乙方）签订了《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今甲方将大富仔上面（南到公路边；北边到九云树边；东到九科柑园；西边到塘边）约10亩土地，租给乙方长期使用。租金为9万元”。2.被告提交了2009年3月18日，赖*师（合同甲方）与被告何九科（合同乙方）、熊*天（合同见证人）共同签订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载明：“甲方将猪场和猪场附属建筑物（包括猪栏20间、住房3间、厨房杂物房4间、猪屎房1间、车房1间和原柑园10亩）转卖给乙方。四至界址：东至黑马公司到去英德旧路原机耕路；南至王宝钟柑园；西至S347线至炸药仓库路；北至S347线。甲方卖给乙方总价为20万元，乙方应在签订合同时付给甲方18万元，剩余2万元在2012年新历6月1日前付清。否则（即超期）按每月加5%滞纳金。超过3个月仍未付清余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签订合同后，如有国家建设或有老板投资办厂，一切权属及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和收益”。同日，赖希师立下《收据》1张给被告收执，该《收据》载明：“今收到何九科交来买猪场现金18万元”。3.2010年9月25日，英德市人民政府向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何屋村发放了英府林证字（2010）第07284号《林权证》一本。该《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座落：桥头镇五石村委会。小地名：大岭子。面积：971亩。主要树种：松树。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神仙桥至野猪凹；南：赖屋赴街路至窝坵麻；西：上巫去桥头湾路；北：新村电线杆至钦子圩”。上述《林权证》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标明比例尺、界桩、明显标志）》。4.被告提交了2015年7月10日，何中拔（合同甲方）与杨金秀（合同乙方）、被告何九科（合同见证方）共同签订了《租地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将桥头镇五石居委下何村圆岭仔地方约34米×32米（界址：东至何道橙队，南至中拨队，西至何九云队，北至公路边）租给乙方作养殖或其他用途。租期为10年，前5年每年租金5000元；后5年每年租金12000元。租金交付方式：签订合同之日起交前2年租金，从第3年起租金每年交。乙方在甲方土地上建成房屋或铁棚，如遇国家征收，按征收总价返还5%给甲方和中间方（何九科）。如果第1年征收，征收赔偿款为10万元，则返还5000元给甲方和中间方，如果第2年征收，征收赔偿款为10万元，则要返还1万元给甲方和中间方平分，如此类推。乙方在甲方土地上建设的棚与房屋10年后归甲方所有，中间方无份。如果征收，铁棚不可搬走，其余基建、水电不能搬走。（注：假如国家征收，土地费归甲方所有）”。5.被告提交了2017年9月19日，加盖有“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民委员会”及“英德市桥头镇王石村下何经济合作社”公章的《证明》一张。该《证明》载明：“兹有何九科（男，身份证号码：4402031978122*****）在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大岭子（黑马涂料厂对面）有土地一块，其土地权属何屋村所有，所搭简易平房使用权属何九科所有。现同意何九科用该地经营卖钢材”。6.2018年3月26日，英德市桥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桥头镇人民调解终结书》一份。该调解终结书载明：“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反映何九科侵占其位于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白毛岭的2亩土地的使用权，双方引起纠纷。经本调解委员会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调解员调解纠纷，调解不成的，应当终止调解……’。本调解委员会对当事人双方就此纠纷案件决定终止调解。建议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就该土地使用权争议直接向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2018年2月22日，张*连写下《事实证明》1张。该证明载明：“本人张*连于2008年3月至4月期间帮何九科在英德市桥头镇五石居委会下何村白毛岭子种松树和桉树，当时还有张*连丈夫何陈*坤等人做证，陈*坤还一起种树了”。陈*坤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同日，陈*坤写下《事实证明》一张。该证明载明：“本人陈*坤于2008年3月至4月期间帮何九科在英德市桥头镇五石居委会下何村白毛岭子种松树和桉树，当时还有张*连等人一起种，随后的两三年内帮其割草施肥”。张*连在“证明人”处签字确认。8.2018年2月22日，何*东写下《事实证明》一张。该证明载明：“本人与何九科于2007年3月19日在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五石居委会下何村白毛岭仔投标岭地一块，约六七亩，当时的价格是3300元。后由于其他原因转让给了何九科”。9.2018年2月25日，巫*韶写下《事实叙述》1张。该《事实叙述》载明：“本人巫*韶于2008年3月5日在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下何村白毛岭仔帮何九科割草，当时草有1米多高，已荒田几年了。当时帮何九科割草系割一条火路，方便其清山耕作，割了一个上午，工钱为60元/天，已付”。10.2018年3月5日，何*春写下《事实证明》一张。该《事实证明》载明：“本人何*春于2013年5月10日买了何九科位于英德市桥头镇五石居委会下何村白毛岭的种植的桉树，面积共33亩。凡有桉树的归何*春一次性买了，并于3个月内清场，价钱为12000元。在运输过程中经过何九税地方（有桉树的），何九税要求赔偿了1500元”。11.原告在庭审中对上述的四张《事实证明》和一张《事实叙述》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12.2018年4月2日，英德市公安局桥头派出所出具《证明》一张。该《证明》载明：“经查《常住人口管理信息系统》，截止至2018年4月2日，我辖区五石村委会何屋组（包括上何组、下何组）共有户数：111户；人数：556人。13.原告提交了同时盖有“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何屋村民小组”公章和“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于2018年4月1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下列到会签名村民代表一致同意通过诉讼途径拆除何九科建在大岭子土地内的猪舍及铁棚架，并返还土地给何屋村。签名村代表：何*志、何*标……”103个村代表在上述决议上签名。14.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根据案情需要委托英德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现场勘查，目的是确定被告建猪舍及搭建铁棚架等的土地是否在原告持有《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内（东：神仙桥至野猪凹，南：赖屋赴街路至窝坵麻，西：上巫去桥头湾路，北：新村电线杆至钦子圩）。勘查结果《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林权证范围示意图》显示：绿线范围为林权证范围647333.66平方米，合971亩。红线范围为实地勘测范围S总＝8044.83平方米，合12.07亩。实地勘测范围在涉案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内[具体图示详见《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林权证范围示意图》]。15.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其不清楚涉案猪舍、铁棚架、鸡舍及湖所在土地是否属于原告。即使上述涉案土地均属于原告，但其在涉案土地上投入了资金，其也是何屋村民小组村民，其就有权在该土地上经营相关产业。其承认其所经营的鸡舍、猪舍及鱼塘均未与任何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但何屋村民小组的村民都是私自使用土地的，那么其也可以在涉案土地上经营。且其刚开始使用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是荒地，其在开荒的过程中并未有人提出异议，其还为此支付了金钱，原告现要求收回涉案土地无法理解。关于涉案鸡舍的问题。涉案鸡舍所在土地是原告的，但鸡舍是其向黄泥坑人购买的，有买卖合同为证。被告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买卖合同。16.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经国土部门鉴定，被告所建猪舍、鸡舍、铁架棚及其养殖鱼所在的湖都在涉案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内。其村民小组是权属所有人，有发包的权利。被告所说其是何屋村民，其有权耕作无法律依据。被告并未与其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被告未经其村民小组同意就使用了涉案土地，属于侵权行为，应该拆除建立在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并清理湖里养殖的鱼。被告称其所建鸡舍是向黄泥坑人购买的，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其村民小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综合庭审情况及勘验结果可知，被告所占用的涉案土地确属原告所有。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其并未与任何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限何九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其所占用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所有的地名为“大岭子”（面积为971亩，东：神仙桥至野猪凹，南：赖屋赴街路至窝坵麻，西：上巫去桥头湾路，北：新村电线杆至钦子圩）土地范围内所建的猪舍、铁棚架、鸡舍及养殖在湖里的鱼；并将上述涉案土地交还给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本案受理费100元、测绘费（鉴定费）2700元，由何九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图片5张，拟证明何中志村长种植桉树的土地都是何屋村村民小组的土地、其利用手中权利谋取私利，把土地卖给其他人建造房屋，且土地性质和上诉人土地性质相同；二、报警回执，拟证明上诉人的养猪场遭人破坏，造成上诉人养的2000多头猪死亡，上诉人报警的情况；三、会议表决，拟证明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是村长拿一张白纸到每户人家按指模，每户给100元，村里很多人都在外打工，不在家；四、情况说明，拟证明何中志为了打击报复上诉人伪造证明的事实。5、音频光碟，拟证明不愿出庭的村民给上诉人作证；6、表格一份，拟证明村里的建设面积和国土局规划的不同。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被上诉人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持有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07284号《林权证》及一审法院委托英德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现场勘查，访局作出的《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林权证范围示意图》显示：上诉人何九科所建的猪舍、鸡舍、铁架棚及其养殖鱼所在的湖都在涉案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之内。本案一审期间，何九科承认其并未与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签订有任何的承包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合法取得了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何九科未得到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许可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猪舍、鸡舍、铁架棚并在湖中养鱼的行为，客观上已构成了对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的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要求何九科清除其在涉案土地上猪舍、鸡舍、铁架棚及在湖中养殖鱼，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该村民小组的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即使何九科所述亦有其他的村民以同样的方式占有村集体土地的情况属实，亦不能成为其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下侵占村集体土地的理由，不影响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主张权利。对于何九科提出英德市桥头镇五石村委会何屋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带领村民进入其猪场，造成2200头猪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节，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何九科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九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九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