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一渡水天宝锑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宁县一渡水镇回水湾村**。法定代表人：李正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细明，男，汉族，1964年9月14日出生，住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斌生，男，汉族，1977年5月5日出生，住新宁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小毛，男，汉族，1964年9月6日出生，住新宁县。上诉人新宁县一渡水天宝锑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细明、谢斌生、蒋小毛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宁县一渡水天宝锑矿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528民初91号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68万元施工损失由被上诉人造成，其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2015年1月10日，被上诉人与原天宝公司签订了《天宝锑矿建设490通风井生产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了“如乙方未按甲方要求进行建设，或严重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要求或有其他违规行为存在的，甲方将立即中止协议，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知：第一，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施工人员在施工前应当对其工程是否合法有充分的认识；第二；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27日公安部门发出《关于群众举报天宝锑矿违规生产的函》时，被上诉人就应当知道该工程已经涉嫌违法；第三；新宁县安监局于2015年4月21日下发了《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此时被上诉人在已经明确知道该工程违法的情况下继续施工，直至2015年7月28日新宁县安监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最终被强制停工。由上述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明知违法的情况下，非但没有立即停工整顿，防止损失扩大，反而选择继续顶风作案，造成了重大损失，该损失应当由非法施工的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本案系被上诉人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被强制停工后，产生了重大损失。为了弥补该损失，被上诉人与他人串通，一步步采取了以下行为：第一步，被上诉人作为中介，找来“替罪羊”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原天宝公司。第二步，在收购过程中故意隐瞒原天宝公司与被上诉人非法施工并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第三步，在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全面收购原天宝公司后，被上诉人再通过恶意诉讼或其他非法手段让新天宝公司来承担该笔损失。于是，被上诉人在停工后很快便找来了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上述手段使其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被上诉人与他人非法施工的替罪羊，本次恶意诉讼正是其实现非法目的的最后一着。三、本案的关键证据系非法形成，应当依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本案的关键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但是该证明系无效证明，系伪造证据，且系非法形成，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一，该《证明》为无效证明，无效结算。出具者杨荣明是原天宝公司总经理，叶解荣是原天宝公司财务人员，这两人在2016年12月6日股权转让后，就已经离开了天宝公司，不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因此在2017年4月12日时，该两人没有任何资格能够代表天宝公司与他人进行结算。这一情况，作为2016年12月6日天宝公司股权转让的介绍人与参与者的被上诉人是完全知情的，其明知这两人没有资格代表天宝公司进行结算，仍与进行“结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该“结算”应属无效。第二，《证明》系伪造形成。该证明加盖的公章并非天宝公司的唯一、真实公章。2016年12月6日天宝公司股权转让后，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全面接收了原天宝公司的公章，并立即进行了销毁，重新刻制了公章，原公章在2017年4月12日前早已不存在，因此该《证明》上的公章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伪造，二是某人复制了一枚一样的公章用于非法目的。第三，该《证明》系非法取得。据调查，2017年4月12日，杨荣明与叶解荣遭遇多人围困威逼，之后杨荣明趁机逃脱控制，而叶解荣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在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在他人早已准备好的《证明》上“签字画押”，这也就是为什么《证明》上记载了“杨荣明委托签字出具证明”，但是却没有杨荣明的亲笔委托书的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的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蒋细明、谢斌生、蒋小毛辩称，上诉人天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细明、谢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宝公司向蒋细明、谢斌生支付490通风井施工工程款30.6万元；2．由天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蒋细明、谢斌生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天宝公司向蒋细明、谢斌生支付490通风井施工工程款68万元，并按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支付损失赔偿金4.7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0日，蒋细明、谢斌生、蒋小毛与天宝公司签署了《天宝公司建设490通风井生产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蒋细明、谢斌生、蒋小毛组织了生产作业，累计打斜井90米、直井25米、平道110米，加上机械设备购买维修、工资支出、生活支出以及修建厂房、洞口、道路等，共计产生87.05万元费用。2017年4月12日，经双方结算，天宝公司确认蒋细明、谢斌生、蒋小毛在施工作业的490通风井产生的费用为68万元，并向蒋细明出具了证明。因天宝公司一直未向蒋细明、谢斌生及蒋小毛支付该笔费用，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0日，天宝公司与蒋细明签订建设490通风井生产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蒋细明投入前期资金以及组织人员施工，由天宝公司提供合法的生产手续、火工品以及与相关政府部门协调，对于建设490通风井过程中开采出来的矿石收益双方按照33%（天宝公司）和67%（蒋细明）比例分配，合同期限暂定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后，蒋细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后因天宝公司与其他公司的纠纷导致停工，实际施工期为六个月。停工后双方就蒋细明的投入达成由天宝公司补偿68万元的口头协议，但一直未实际支付。2017年4月12日，天宝公司向蒋细明出具证明，证明因天宝公司的原因造成490通风井停工，前期总投入68万元未补偿到位。2016年12月6日，天宝公司内部进行了股权转让，原股东将所有股权转让给了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管理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天宝公司对上述补偿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蒋细明与天宝公司在《天宝锑矿建设490通风井生产协议书》中约定由蒋细明投入前期资金以及组织人员施工，由天宝公司提供合法的生产手续、火工品，负责与相关政府部门协调，开采出来的矿石收益双方按照甲、乙各33%和67%的比例分配，该约定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蒋细明与天宝公司系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宝公司发生股权转让后，是否应承担股权转让之前承诺给予蒋细明的68万元补偿款。蒋细明与天宝公司签订490通风井生产协议后，组织施工并因此造成损失，经双方协商后，达成了由天宝公司给予蒋细明68万元补偿款的协议，公司财务总监叶解荣受公司总经理杨荣明委托出具了证明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虽然天宝公司在此期间进行了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并非另行设立新公司，天宝公司内部股权转让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对蒋细明要求天宝公司支付68万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天宝公司现有股东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涉及蒋细明的68万元补偿款，可另行依证据向天宝公司原股东主张权利。因该68万元补偿款非本金出借，且蒋细明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明双方约定了支付期限，故对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谢斌生并非双方协议签订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若谢斌生、蒋小毛主张与蒋细明是合伙关系而要求分配该案所涉补偿款，亦应另行主张权利；天宝公司辩称蒋细明没有490矿井施工的资质，双方签订的生产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该辩解意见不足以推翻双方达成的补偿协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向蒋细明支付490通风井施工损失68万元；二、驳回蒋细明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谢斌生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当事人不能合理解释逾期提交证据的原因，且该证据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宝公司与蒋细明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了《天宝锑矿建设490通风井生产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蒋细明组织施工后，天宝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了证明，证明因天宝公司的原因造成490通风井停工，前期总投入68万元未补偿到位。该证明系天宝公司财务总监叶解荣出具，并加盖了天宝公司印章，对天宝公司具有约束力。虽然天宝公司在此期间进行了股权转让，但此时并未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叶解荣作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仍然能够使用天宝公司的公章，天宝公司亦未提交证明证实当时已将该公司股权、管理人员发生变化的情形告知于蒋细明，蒋细明有理由相信叶解荣系代表天宝公司出具的证明。天宝公司上诉主张出具案涉证明时，蒋细明明知杨荣明、叶解荣没有资格代表天宝公司进行结算，仍与杨荣明、叶解荣进行“结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证明上加盖的天宝公司的公章，天宝公司上诉主张是伪造或被人复制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证明上天宝公司的公章系由叶解荣加盖，天宝公司上诉主张叶解荣系在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在案涉《证明》上签字盖章，但天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解荣受到了胁迫，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新宁县一渡水天宝锑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曾昭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 维书 记 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