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刑初54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为祥，化名陈翔、郑科、郑祥、林祥，男，199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捕前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该所，2018年8月29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强，化名刘文强、刘文建，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7日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福州市常乐区看守所，同年8月17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瑞芬，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为祥、刘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为祥、刘强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9日至12月15日，被告人郑为祥伙同郑为宝（另案处理）以宁德市树氧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募被告人刘强等人为业务员，通过网上设立的“海联国际”虚拟现货交易平台，采用发展公司代理商、代理商再发展客户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向平台内投资，后操纵交易平台的走势或提供错误的操作指导，致使投资客户亏损，以此骗取被害人肖某3等86人投资充值款共计858.9905万元。其中，刘强参与诈骗金额为179.9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为祥、刘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郑为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担任平台的客服，仅负责答疑，没有骗取被害人的投资充值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郑为祥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郑为祥在公司负责客服工作，都是听从老板郑为宝的安排，不参与决策、管理，没有操控后台的权限；2、被害人被骗的充值款均流入第三方支付平台，这些支付平台与树氧公司没有关联，是代理商对被害人实施的诈骗；3、部分被害人没有提供银行转款凭证以及部分被害人所陈述的诈骗平台名称并非海联国际平台，故起诉书指控郑为祥诈骗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只是帮助郑为祥等人取款，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刘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其本人一致，另辩护认为刘强具有自首、初犯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9日至12月15日，被告人郑为祥伙同郑为宝（另案处理）在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闽东中路2号郦景阳光2幢407室，以福建省宁德市树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氧公司”）的名义招募被告人刘强等员工，指使员工通过网上设立的“海联国际”虚拟现货交易平台，使用话术发展平台代理商，代理商再招募业务员冒充女性，利用微信添加客户,推荐对方下载“海联国际”平台（先后使用过中纳联合、盈多利、海南国际等名称）的APP，诱骗客户在平台上充值投资买卖天然气、花梨木等虚拟产品，并提供虚假的涨跌走势信息，致使客户投资亏损，以此实施电信诈骗。期间，刘强担任招商人员负责拨打电话发展代理商，帮助支取部分赃款；郑为祥担任平台客服，向代理商具体介绍平台操作、盈利方式以及答疑。被告人郑为祥、刘强发展的代理商诈骗对象涉及河南、山东、湖北、江苏、新疆等全国多个地区的85名被害人，具体情况如下：肖某317.1万元（案发后已挽回）、姚俊国10万元、罗娅2.67万元、周丽5.42万元、沈桂泉45.03万元、胡万平41.47万元、罗威3.2万元、单元锋2.79万元、夏水林33.01万元、邵雪鸣8.01万元、王凯云3.36万元、姚荣伟2.18万元、杨文祥11万元、梁壮杨2.15万元、史玉玺21.1万元、雷晓杰0.45万元、陈一非2万元、徐贵林2.5万元、杨海敏8.5297万元、王治彬0.47万元、尹燕广1.59万元、刘伟1.6万元、王旭东5.6万元、张国强4.05万元、李创洲0.71万元、卢德祥8万元、王雨4.92万元、袁涛1.4854万元、熊鑫磊1.9608万元、王文河2万元、鲁涛43万元、李师洋1万元、王会超11万元、杨宗魁49.41万元、郝利清25.35万元、袁文财5万元、魏四清1.2万元、刘海林18.9万元、方涛3.5万元、肇勇15.03万元、饶龙2.7万元、叶萍12万元、柏云9.8万元、徐晓华10.85万元、孙海涛6.7532万元、丁来根7.061万元、过忠伟10.5302万元、毛乃武10.003万元、唐绪生10.6万元、晁民8.4462万元、万永堂15.35万元、王树勇7.02万元、吴建祥9.9万元、王红强13.5万元、舒大义8.57万元、夏洪安3.4822万元、于永兴13万元、王世荣8.3308万元、胡海华18.02万元、郭少琛0.3万元、魏舍雨12.9298万元、李燕5万元、何江福8.9万元、黄五星9.7008万元、秦云11万元、徐某5.2万元（案发后已挽回）、陈进红11.01万元、王后水17.5508万元、高明印21.244万元、张述有13.38万元、黄黎明5.45万元、莫建军9.9042万元、涂友勇5.1606万元、张国华4万元、解硕鹏3.6万元、罗艳华33.8万元、张丽英7.96万元、李振满6.01万元、楚宗亮4.56万元、陈敬梅6.01万元、宋高峰6.7万元、范书军8.45万元、叶俭才5万元、赵光飞12.42万元。（以上共计849.5327万元，案发后已追回、发还被害人肖某3、徐某共计22.3万元）上述诈骗所得款项经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郑为宝借用的员工李某1银行账户，刘强帮助支取共计179.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刘强于2018年8月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郑为祥于2018年8月2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二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再查明：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从被告人郑为祥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黄金戒指1枚；从被告人刘强处扣押现金5000元、菲律宾比索6770元、刘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85）1张、华为Y2018手机1部；从李某1处扣押赃款现金103466元、VIVO手机1部、李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96）1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霞浦县公安局吕峡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出具的人员信息：证实郑为祥、刘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福州市常乐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期限证明、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刘强于2018年8月7日在福建省福州市长乐机场边防检查站向公安机关投案，8月8日至同年8月16日被羁押于福州市常乐区看守所。3、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8年8月27日郑为祥被公安人员抓获。4、宁德市公安局蕉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报警登记：证实2017年11月23日，宁德市公安局蕉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怀疑宁德市郦景阳光2号6单元407房间有人以套现实施诈骗，并对该房间内的流动人口核查，发现招商话术6份。5、招商话术6份：证实介绍客户代理海联国际平台（又名盈多利、上海中纳联合交易中心），发展客户在平台上进行商品买涨买跌，通过自己的团队设置、更改行情数据，精准预测出投资方向，诱惑客户加大充值，交易商的利润可以膨胀到最大化的诈骗模式。6、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合同：证实作案场所宁德市蕉城区闽东中路2号郦景阳光2幢407室系阙朝祝对外出租的房屋。7、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福建省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表、委托代理人证明、营业执照（副本）、王某承诺书、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商户名称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经营者李某1，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鼓东街道54号金城大厦一层14号店面，委托代理人为王某。8、法定报告代表人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福建熊猫生活支付有限公司、福建省启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该公司内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某。9、福建熊猫生活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状况说明：证实自2017年11月2日-12月15日，商户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经营者李某1注册的账户(尾号0196建行账户)进款笔数为10764，总金额为42269355.95元，手续费838394.92元；出款笔数4571，总金额为40929738.76元。10、中原油田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肖某3被诈骗资金17.1万元于案发当日，通过联动优势支付平台转至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通过九派天下支付平台转入熊猫支付平台上李某1账户。经肖某3向熊猫支付投诉，该款于2017年12月18日该款原路退回至肖某3的建行账户。11、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从郑为祥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黄金戒指1枚；刘强处扣押现金5000元、菲律宾比索6770元、刘强的银行卡（建行卡号62×××85）1张，华为Y2018手机1部；从李某1处扣押VIVO手机1部、现金103466元、其本人建行卡1张（卡号62×××96）；12、河南省中原油田直属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北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李某1账户（尾号0196建行账户）交易频繁。入账资金来源包括：支付宝（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微信（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qq钱包（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中信银行全付通待清算款项、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东（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恒丰银行青岛分行、余额代付、光大银行清算-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转出去向包括：李某1农行账户（农行账号62×××79）、福建网联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芯媒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代龙账户（账号62×××86）、现金支取。（以上支出总额共计1067.8695万元）。其中支取现金的银行监控显示：2017年12月13日16:59:36ATM机支取49万元；12月15日13:18:12支取45万元；12月17日17:10:57支取36.4万元；12月18日16:10:33支取49.5万元，以上共计179.9万元。（证人李某1辨认出视频监控中跟随其取款的男子就是刘强）13、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17日，李某1农行账户（账号62×××79）收款共计726.6985万元。入账资金来源包括：民生银行厦门分行代付、恒丰银行青岛分行代付、九派天下支付、李某1尾号0196的建行账户（转存占220.8万元），支出共计718.15万元（均是到账后立即被支取）。14、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福建熊猫生活支付技术有限公司账户资金明细：证实被害人的被骗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他人银行账户，流转入李某1在熊猫生活支付平台的注册账户（尾号0196建行账户），具体包括如下受害人：肖某3、姚俊国、罗娅、周丽、沈桂泉、胡万平、罗威、单元锋、夏水林、邵雪鸣、王凯云、姚荣伟、杨文祥、梁壮杨、史玉玺、刘占丰、雷晓杰、陈一非、徐贵林、杨海敏、王治彬、尹燕广、刘伟、王旭东、张国强、李创洲、卢德祥、王雨、袁涛、熊鑫磊、王文河、鲁涛、李师洋、王会超、杨宗魁、郝利清、袁文财、魏四清、刘海林、方涛、肇勇、饶龙、叶萍、柏云、徐晓华、孙海涛、丁来根、过忠伟、毛乃武、唐绪生、晁民、万永堂、王树勇、吴建祥、王红强、舒大义、夏洪安、于永兴、王世荣、胡海华、郭少琛、魏舍雨、李燕、何江福、黄五星、秦云、徐某、陈进红、王后水、高明印、张述有、黄黎明、莫建军、涂友勇、张国华、解硕鹏、罗艳华、张丽英、李振满、宋高峰、范书军、叶俭才、赵光飞、楚宗良、陈敬梅共85人转款共计883.2098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8月至10月，我在一家从事现货交易的交易所工作，老板是李国龙（即郑为宝，以下均同）和陈翔（即郑为祥，以下均同），公司运营称海联国际APP平台，李国龙让员工手机下载海联国际APP，给客户演示操作，引诱客户向平台投资。我在公司的工作就是以招商、打电话为主，进行金融招商，抽取手续费。李国龙用我的身份信息办理过营业执照，借用我的建行卡（卡号62×××96），农行卡（卡号62×××79）接收公司的获利，安排我取现交给刘文强。银行卡都是由老板李国龙持有使用。2017年9月底12月初，李国龙安排刘文强陪我到天湖东路的宝信城市广场旁边的农业银行取了七八次款，共计200万左右，12月李国龙安排我和刘文强在宁德市建设银行取了4次现金，共计180万元，每次取完钱都交给刘文强。2、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10月至11月我在宁德的树氧商贸有限公司打工，该公司大老板是李国龙，经理是陈翔，员工还有刘文强等人负责招商。公司有专门的网上交易平台“海联国际”，听说以前还叫过“盈多利”“海南国际”，我在公司做招商业务员，通过老板提供的客户联系方式和招商话术，打电话推销公司期货业务，如果客户有意向，就把客户资料交给李国龙或者陈翔处理。招商话术里交易平台有燃油宝、花梨木、天然气、工业铜四种交易产品，在平台操作就是买涨或者买跌。3、证人彭某证言：2017年7月我到树氧公司做业务员，打电话推销公司的网上交易平台，类似于股票交易平台。交易平台换了好几种名字：中纳联合、盈多利、海联国际，只是名字更换，软件还是同一个。老板提供客户联系电话和姓名，我们就打客户的电话，问客户是否有做金融的意向，李国龙发给我们一个二维码，如果客户要看平台的话，可以把二维码发给他们到网上下载，里面有燃油宝、梨花木、天然气、工业铜四种交易产品，操作就是买涨或者买跌，客户如果想做，我就把该客户的资料移交给一个叫陈翔的老板做后续处理。刘文强是比较重要的员工，每天召开早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主持，平时老板不在的时候，我们遇到问题就询问和请示刘文强。4、证人苏某证言：2017年8月我到树氧公司工作，陈翔面试的我，公司的老板是李国龙和陈翔。公司给员工配发专门手机用于业务联系，我在公司做招商业务员，通过老板提供的客户联系方式和话术推销期货交易平台业务，网上交易平台叫“中纳联合”，后来改名叫“盈多利”“海南国际”和“海联国际”，我发展的客户是代理商，代理商还可以发展客户，代理商发展客户通过银行卡、微信或者支付宝之类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进行买卖交易。刘文强是公司重要员工，是老板的亲信，也是老板带过来的。5、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7月底我到宁德市郦景阳光小区2号楼5梯407室的树氧公司工作，公司的大老板叫李国龙，二老板是陈翔。陈翔对我进行面试后，我到公司做业务员，打电话推销类似于股票交易的网上交易平台。交易平台换了好几种名字：中纳联合、盈多利、海南国际、海联国际，只是名字更换，软件还是同一个。老板提供客户的联系方式，打电话有固定模式，李国龙发给我们一个二维码，让我们扫码下载操作软件，并发送给有意向的客户，再交给李国龙或者陈翔做后续处理，客户询问情况我们有回答不上来的，也是交给他俩处理。刘文强是公司比较重要的员工，一般重要的事情老板都会安排他去做。6、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9月份，老板阮某让我代为办理了福建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的营业执照，委托人李某1的签字是老板代签的。7、证人阮某证言：2017年9月4日，我的微信好友林旗介绍我办理一家叫来鸿家用电器店的商户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我就让员工王某负责办理此事，注册商户的负责人叫李某1。8、证人刘某证言：我现是福建熊猫生活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福建启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熊猫支付的全资公司，我们通过启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九派天下第三方支付展开合作。福州市鼓楼区来鸿家用电器店，负责人李某1于2017年11月2日在熊猫支付上注册账户，使用建设银行卡：62×××96。在合作过程中，我公司收到对李某1账户的投诉，经与李某1协商，2017年12月13日客户肖某3的交易资金共计17.1万元原路返给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再返给其本人。9、证人魏某证言：我是福建熊猫支付公司的代理商，给客户提供资金代收和代付业务。2017年9月份李某1通过我在网上的广告联系我，要求提供支付通道服务，我就把她介绍给熊猫支付公司了，因为业务的事情她说不清，就让她公司的“李总”和我电话沟通，我没有参与李某1的生意。10、证人施某证言：我和刘强是朋友关系，刘强现在在菲律宾打工，准备回国投案自首。刘强的家人委托我到公安机关说明他要投案自首意愿。11、证人张某2、齐某、巩某、李某2、赵某、罗某、李某3、鲁某、肖某1、章某、肖某2、程某证言：均证实张某2等人分别在湖北省襄阳市城区的多家公司担任业务员、主管，主要工作是冒充年轻女性或男性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向对方推荐新盛“海联国际”、“新盛鑫国际”、“亚联国际”等平台的APP软件（只是名称不同，平台都相同），诱骗客户把钱充值到注册的账户买涨或者买跌,公司负责接收业务主管的涨或者跌的指令以后,再用微信通知客户买涨或者买跌来骗取客户投资，前期带着客户做几个小资金单，让客户赚一点，骗取客户信任会诱骗他们加大投资额度，通过操控平台的涨或者跌的方式骗客户的钱。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张某2等人分别诱骗客户雷晓杰、陈一飞、徐贵林、杨海敏、王贤良、刘伟、王旭东、张国强、李创洲、陈芳夫妇、卢德祥、姚荣伟、王雨在“海联国际”平台上投资充值。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涉案的85名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银行转款明细、李某1银行账户、微信聊天截图：被害人均证实在2017年11月至12月间，通过微信好友推荐扫二维码，下载海联国际APP，注册登录账号，好友指挥购买买的海联国际APP里的燃油宝、花梨木、天然气、工业铜产品，一开始挣钱了，后来在好友的引诱下陆续投资，按照好友的操作提示全部亏本。具体被骗情况如下：肖某3（案发后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被骗的17.1万元退回）、姚俊国、罗娅、周丽、沈桂泉、胡万平、罗威、单元锋、夏水林、邵雪鸣、王凯云、姚荣伟、杨文祥、梁壮杨、史玉玺、刘占丰、雷晓杰、陈一非、徐贵林、杨海敏、王治彬、尹燕广、刘伟、王旭东、张国强、李创洲、卢德祥、王雨、袁涛、熊鑫磊、王文河、鲁涛、李师洋、王会超、杨宗魁、郝利清、袁文财、魏四清、刘海林、方涛、肇勇、饶龙、叶萍、柏云、徐晓华、孙海涛、丁来根、过忠伟、毛乃武、唐绪生、晁民、万永堂、王树勇、吴建祥、王红强、舒大义、夏洪安、于永兴、王世荣、胡海华、郭少琛、魏舍雨、李燕、何江福、黄五星、秦云、徐某（案发后被骗5.2万元已由业务员退回）、陈进红、王后水、高明印、张述有、黄黎明、莫建军、涂友勇、张国华、解说鹏、罗艳华、张丽英、李振满、宋高峰、范书军、叶俭才、赵光飞849.5327元（上述资金流入联动优势辽宁、中国银联福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专户、九派天下支付有限公司等多家第三方支付平台后转至李某1在熊猫支付平台的账户）。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郑为祥供述与辩解：我曾化名郑祥、林祥、陈翔。大约在2017年8月，我加入了宁德树氧公司，主要是招揽代理商使用我们的平台做类似股票的微盘业务。公司的老板叫李国龙，真实姓名郑为宝，负责公司全面统筹，刘强是公司的招商员工之一，此外还有六七个招商人员。我在公司的名字是陈翔，负责客服，帮助代理商开设账户，代理商再用我开的帐户发展客户。招商部负责通过微信、电话、网上发贴发展代理商，代理商有意愿代理，招商部就把代理商推荐给我，我给代理商开设账户，把登录密码发给代理商，代理商使用这个用户和密码登录平台以后，会生成一个二维码，代理商让客户扫码下载APP，再去开发客户。公司的交易平台的名字叫海联国际，平台上买卖的产品有花梨木、天然气、工业铜、燃油宝，交易的时候买涨或者买跌，买对了就盈利了，买错了就亏钱。我曾经对比过公司产品的走势，和市场上正常产品的走势一致，公司就是通过错误的指导让客户亏损的。前期公司出钱先让客户盈利，让客户尝到投资的甜头好加大投资；后期让客户亏损叫做损客户，通过给代理商乃至客户发错误点评，引导客户进行错误的操作，导致客户亏损。2、被告人刘强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8日，李国龙叫我去他在宁德郦景阳光小区2号楼的树氧公司帮忙，经常安排我接应李某1到银行取钱。李国龙发给我们发手机、手机号码、电脑，要求手机号必须是用在联系工作业务上，不能对外使用，教我们做招商员，用事先打好的招商话术对我们进行培训，然后让我们上网找公司代理和个人代理给人家打电话，介绍我们公司的平台情况和盈利分成情况，代理商如果有参与的意向就加微信，传资料给他，将有意愿做的代理商转给客服陈翔去做后续处理，给他们在公司平台上开账户，代理商就可以自己发展他的下线代理商或者直接发展投资客户，后来我们发现这就是一个骗子公司。公司运作有几个层级：公司（李国龙、陈翔合伙人）-招商员工-代理商-客户，其中公司和招商员工是公司的人，代理商不是公司的人，他们依托公司提供的平台，通过我们提供的资料取得客户的信任，而发展他们为自己的客户，最终投资的都是代理商的客户，代理商自己是不投资的，而是通过微信群以老师的身份，向客户讲解行情走势和指导具体的操作。我们招商成功以后转给陈翔做售后服务了，我们招商员工就不参与后期的操作，李国龙能控制产品的涨跌。客户投资亏损资金的85%被代理商拿去，剩下的15%是我们公司和软件开发商、平台维护等所得。我的微信名叫“随心所欲”，改过好几次名字，我用发的手机号拨打过上百次电话，拨打的电话号码都是我我们公司在网上自己找的，我在公司干的前后三个多月一共给我发了一万多一点工资。李某1是公司的业务员，提供银行卡供李国龙使用，帮助取款。我受李国龙的安排接应李某1取款九次，每次20万元至200万元不等，取出来的钱回来给他，李国龙不在就安排我交给陈翔。五、视听资料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的视频监控：证实2017年12月13日至12月18日，刘强、李某1在福建省宁德市区建设银行ATM机上从李某1账户内取款。（李某1辨认出上述视频监控中的男子就是老板李国龙安排配合其取款的刘强）六、辨认笔录郑为祥、彭某、张某1、陈云聪、苏红灿均辨认出刘强就是宁德树氧公司的员工刘文强郑为祥、刘强、张某1、彭某、苏某、李某1、陈某均辨认出郑为宝就是树氧公司的老板李国荣。刘强、李某1、张某1、彭某、苏某、陈某均辨认出郑为祥就是上海树氧公司总经理陈翔。上述证据，被告人郑为祥、刘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郑为祥、刘强分别以客服、招商人员的身份，通过话术发展海联国际平台代理商，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代理商指使业务员诱骗被害人在平台上充值投资，且有郑为宝等人使用李某1银行卡接收诈骗所得的账户明细，以及刘强参与取出诈骗资金的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为祥、刘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特别巨大，其行为均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刘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郑为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为祥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郑为祥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聊天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郑为祥、刘强推荐、提供给代理商的诈骗平台运营模式与被害人受骗经历完全吻合，且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款凭证证实涉案赃款均是通过多个第三方交易平台转入树氧公司员工李某1的银行账户，随即再分散转入其他交易平台；另有视听资料证实刘强帮助将部分赃款取现，诸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郑为祥、刘强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郑为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郑为祥在公司被员工称之“二老板”，负责面试员工、洽谈薪金待遇，且担任客服，与代理商洽谈平台具体操作运营，答疑解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强作为招商人员发展代理商运营诈骗平台，符合诈骗罪的构成，其帮助支取部分诈骗所得是对赃款的处分，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刘强具有自首、初犯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郑为祥、刘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为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三二年六月二十六日止。）二、被告人刘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起至二〇二六年十月六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郑为祥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827.2327万元；被告人刘强在179.9万元范围内与郑为祥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扣押在案的物品：1、追缴的赃款10.3466万元，按比例依法发还被害人；2、被告人郑为祥个人所有的金色苹果手机1部、黄金戒指1枚；刘强个人所有的华为Y2018手机1部及现金5000元、菲律宾比索6770元，依法执行用于赔偿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贾玉红人民陪审员  孙晓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