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6刑初368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强，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海南省万宁市人，居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被告人王仕静，男，1997年4月7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海南省万宁市人，居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被告人巫学宇，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海南省万宁市人，居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温茂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强在万宁市兴隆地区向韦某1、黄某1、陈某1、涂某、潘国鼎、甘代胜、黄学鹏等多人放高利贷（月率10%-25%）。为收取高利贷借款本息，被告人李强在这期间带领或者指使被告人王仕静、巫学宇和黄世翔（另案）、“阿二”（身份不详）、符明财、陈宾（另案）等多人，多次到韦某1、黄某1、陈某1、涂某、潘国鼎、甘代胜等人的家（有时带刀具、木棍等凶器）采取对其家人进行恐吓、威胁、烧冥币、放鞭炮、喷油漆、砸门窗、打铁门等方式进行追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其中：1、韦某1于2016年间分三次向李强、黄世翔借高利贷人民币7万元，至2017年6月间，该笔借款本息就高达人民币16.5万元。2016年底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李强带被告人王仕静、巫学宇等人多次到韦某1家，其同伙有次还持刀具、棍等，对其家人进行恐吓、威胁，还在下半夜在韦家门窗前烧冥币、放鞭炮等，严重影响了韦家及邻居生活。韦的父亲韦某2被迫无奈，筹钱分多次支付给李强高利贷借款人民币16.5万元了事；2、黄某1于2016年初分多次向李强借高利贷人民币8万元，借期到后黄某1没有钱还，被告人李强便带黄世翔多次到黄某1家追债，并告诉黄某1家人，到2016年底时本息已滚到18万元，因黄及家人一时筹不到钱还，被告人李强带被告人王仕静、巫学宇等人多次到黄某1家，对其家人进行恐吓、威胁，还在黄家门窗前烧冥币、放鞭炮等。黄某1的父母黄振平、母亲陈某2被迫无奈，支付给李强高利贷借款人民币13万元了事；3、陈某1于2015年底至2016年初分多次向被告人李强和黄世翔、殷理明、“亚佬”借款1万元至3万元不等（借1万元时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得7000元；借2万元时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实得1.6万元；借3万元时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实得2.1万元），用于网上赌博和玩扑克牌赌博，输了时又当场跟李强借高利贷。过不久就欠下高利贷人民币11万元。陈某1没有钱还，被告人李强带殷理明、涂某等人或指使他们多次到陈某1家追债，还三更半夜砸陈家门窗、在门前倒垃圾等，严重影响陈家及邻居生活。陈某1的父亲陈某3被迫无奈，于2016年间分多次支付给李强（交由涂某转交）高利贷借款人民币11万元了事；4、涂某于2016年间向被告人李强借高利贷人民币本金约3万元，月利率15%，先在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由于涂某没钱偿还，被告人李强等人便找涂某的家人到兴隆一家咖啡店谈还钱，威胁说如没钱偿还，涂某今天就走不出咖啡店门口。涂某的父亲被迫无奈，于次日偿还给李强高利贷人民币5万元；5、潘国鼎于2013年间分多次向被告人李强借高利贷，月利率15%，并在本金中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因潘国鼎没钱偿还借款而逃避在外（无法证实其借款本金），被告人李强便带王仕静、巫学宇等多人多次到潘国鼎家找其家人，并采取恐吓、威胁、砸门撒冥币、放鞭炮等逼迫潘的家人还钱。潘国鼎的父亲潘某1被迫无奈，支付给李强高利贷借款人民币11万元了事；6、甘代胜于2013年至2017年间多次向被告人李强借高利贷，因没钱偿还而躲避（无法证实其借款本金），被告人李强便找甘代胜的家人，采取恫吓、半夜三更在甘代胜家门前烧冥币、放鞭炮等手段逼迫甘的家人还钱，甘的父亲甘某被迫无奈，替甘代胜偿还给李强高利贷款；7、黄学鹏于2017年间向黄家乐（已另案起诉）等人借高利贷无力偿还，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仕静伙同卜才友（已另案起诉）等人来到黄学鹏家找其家人，采取恫吓、在黄家门前烧冥币、放鞭炮，在围墙上喷漆等手段逼迫黄的家人还钱，黄的父亲黄某2被迫无奈，替黄学鹏偿还给黄家乐等高利贷款人民币26万元；公安机关侦查中查控到被告人李强资金人民币4300元并已缴存到万宁市公安局账户；还扣押到李强、王仕静、巫学宇作案工具手机共五部。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和黄世翔、“阿二”、符明财、陈宾等人多次在万宁市兴隆地区采取上述手段追债，获得非法利益人民币21.5万元以上，其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起，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经“海南省打黑办”认定为以被告人李强为首，以王仕静、巫学宇和黄世翔、“阿二”、符明财、陈宾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上事实，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还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证，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的常住人口信息表、高利贷借条、到案经过、查扣被告人犯罪所得并缴款单据等书证，被害人韦某1、黄某1、陈某1、涂某、韦某2、陈某2、陈某3、潘某1、甘某、黄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潘某2、陈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无视国家法律，不顾社会公德，向众多无业社会青年放高利贷，非法牟利，为收取高利贷多次结伙到借款人韦某1、黄某1、陈某1、涂某、潘国鼎、甘代胜等家中，以威胁、恐吓、在借款人居家处烧冥币、放鞭炮、在墙体上喷油漆、砸门窗、打铁门（有时持刀具等凶器）等手段进行追债，严重地影响到他人的工作和生活，情节恶劣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犯罪事实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是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处罚；被告人王仕静、巫学宇是从犯，对从犯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和黄世翔、“阿二”、符明财、陈宾等人多次在万宁市兴隆地区采取上述手段追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起，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属于以被告人李强为首，以王仕静、巫学宇和黄世翔、“阿二”、符明财、陈宾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李强为、王仕静、巫学宇等非法获利人民币21.5万元应当追缴，扣押的违法所得4300元和作案工具手机应予没收；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在案发后至开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量刑时依法可以从轻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0日起执行至2024年6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仕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0日起执行至2021年12月9日止）。三、被告人巫学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0日起执行至2021年12月9日止）。4扣押被告人李强现金人民币4300元，李强、王仕静、巫学宇等手机五部，均予以没收（现金由万宁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强、王仕静、巫学宇违法所得人民币21.5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川人民陪审员 曾 潮人民陪审员 卓祥武 二O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符进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3、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5、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6、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9、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求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特，应当予以没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二）项的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1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