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1号原告：曹海洋，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耀，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三国，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陆，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海洋与被告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鲁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金宏、李默菡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曹海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耀、李博，德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三国、艾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曹海洋与德梵公司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股票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解除；2、德梵公司退还曹海洋认购款51万元及利息（以5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德梵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0日，曹海洋与德梵公司签订《股票转让协议》，约定：曹海洋认购德梵公司所持的格润牧业股票（股票代码：835354）3.4万股，认购价格为15元/每股，认购款共计51万元；签署本协议时，德梵公司已将有关认购款项、股票交割等规定及德梵公司的权利义务明确告知曹海洋，曹海洋业已知晓相关认购等规定及权利。曹海洋于合同签订后的当日将51万元认购款转移给德梵公司。后曹海洋得知，根据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现行管理规定，德梵公司无法将其所持的合同认购股份转让给曹海洋，曹海洋与德梵公司签订的《股票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德梵公司并未依约将相关认购款项、股票交割等规定及德梵公司的权利义务如实、明确告知曹海洋。根据2018年1月15日实施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第73条的规定，单笔申请报数量不低于10万股，或者转让金额不低于100万的股转让，可以进行协议转让。双方签订股票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约定的履行期间是2个月内，该规定出台后无法进行股票转让，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此外，曹海洋没有新三板开户资格，为履行《股票转让协议》，曹海洋委托他人帮忙垫资开户，以先垫资开户后再转走垫资的方式为曹海洋开立新三板账户，曹海洋为此支付32000元费用。曹海洋多次要求德梵公司退还股权认购款51万元，赔偿其为履行合同而委托他人开设新三板账户所付的费用32000元，德梵公司拒不退赔，故曹海洋诉至本院。曹海洋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8年1月10日股票转让协议，证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曹海洋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1万元；证据二、转账记录截屏，曹海洋转账给案外人罗树平3.2万元，证明曹海洋为新三板开户支付的3.2万元。德梵公司辩称，不同意曹海洋的诉讼请求，股票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虽然在2018年1月15日出台了新三板股票转让的新规定，但是协议中约定的股票同样可以转至曹海洋名下。新规定出台后，转让方式分为两种：方式一，盘中竞价，曹海洋挂买方，德梵公司挂卖方，下午15:00在盘中竞价；方式二，盘后协议转让，即德梵公司和客户私下达成交易，德梵公司转让目标公司13.4万股，对方再转让给德梵公司10万股，用这种方式可以规避新规73条最低10万股的规定。因此德梵公司认为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德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梵公司对曹海洋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德梵公司对曹海洋提交的证据二转账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曹海洋提交的证据二中的转账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结合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10日，甲方德梵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乙方曹海洋（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股票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西安格润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合法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票已依法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股票简称：格润牧业，股票代码为835354。甲方为西安格润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册股东。愿意接受乙方委托，出让持有835354的相应股票。2、乙方为符合中国证券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规定的合格投资者。3、乙方拟依据本协议的有关约定认购甲方所持有的西安格润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公司股票。第一条认购数量、价格及支付方式。1、乙方拟向甲方认购其所持的格润牧业股票（股票代码：835354）3.4万股，认购价格为人民币15元/每股，认购款共计51万元。2、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认购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于两个月内自行开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功能以后，甲方通过股转系统将股票转让到乙方账户。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义务。１、甲方应当配合本次股票转让的工作，并按照中国证监会、股转公司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等部门的要求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资料；2、甲方应当在发生与乙方本次转让有关的中国证监会及股转公司规定的信息披露范围内的重大事项后及时通知曹海洋；３、法律、法规规定或各方协商约定的与本次股票转让相关的应由甲方承担起其它的义务。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１、乙方有权依据本协议对甲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2、乙方应确保开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功能。甲方可予以协助。第四条权利告知。签署本协议时，甲方已将有关认购款项、股票交割等规定及甲方的权利义务明确告知乙方，乙方业已知晓相关认购等规定及权利。第五条双方承诺与保障。1、甲方承诺并保证如下：（1）甲方具有签署及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合法主体资格，本协议系甲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甲方已取得签署本协议所需的一切必要的授权及批准，本协议一经生效即对甲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在乙方已经支付的认购款项汇至指定账户后，保障乙方所认购公司股份的权利。（3）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将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本协议义务。2、乙方承诺并保证：（1）乙方系符合投资者适当性要求的合格投资者，具有投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股票的资格；……（4）乙方在向甲方认购该股票前，已充分认识并理解，认购的股票具有宏观经济风险、政策风险、挂牌公司经营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风险及其他各类风险。（5）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将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本协议的义务。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乙方必须开设好新三板账户，根据甲方统一时间、统一安排，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将股份转入乙方新三板账户。交易前，乙方需将所持本协议及收款收据和其股东账号、席位号、证券关联银行卡号及相关密码交付甲方，由甲方操作过户交易；交易、结算过程中产生的各项税费由交易双方自行承担。办理过程中，因乙方不积极配合甲方工作的原因，导致过户无法顺利进行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１、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发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守约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2、如乙方未在约定时限内开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功能且未能通过股转系统完成本次标的转让，则乙方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收取本协议项下总成交金额的50%作为违约金。第八条本协议的变更和终止。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变更应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并就变更事项共同签署书面协议方可生效。２、除本协议已有约定，若存在以下列任一情形的，本协议将解除：（1）各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的。（2）任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并在守约方向其发出要求更正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不予更正的，或发生累计两次或以上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3）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的；3、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通知在到达对方时生效。双方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曹海洋向德梵公司支付认购款51万元。2018年7月，曹海洋向德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协商未果，德梵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另查一：2017年12月2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的公告，内容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国股转公司）制定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以下简称《转让细则》），并报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现予以发，自2018年1月15日起施行。全国股转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细则（试行）》同时废止。为了《转让细则》的顺利施行，现将新老规则适用的衔接安排事项公告如下：一、自《转让细则》施行之日起，原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股票改为采取集合竞价转让方式进行转让；原采取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仍采取做市转让方式进行转让；采取集合竞价和做市转让方式的股票符合《转让细则》规定条件的，均可以进行协议转让。二、由原协议方式改为集合竞价转让方式的股票，在产生集合竞价成交价前不设申报有效价格范围，自产生集合竞价成交价次一转让日起设置申报有效价格范围。三、现阶段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接受协议转让成交确认申报的时间为每个转让日的15：00至15：30。《转让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协议转让全天接受申报的规定，将待完成相关技术开发和测试后实施，具体时间另行通知。《转让细则》第七十三条规定单笔申报数量不低于10万股，或者转让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的股票转让，可以进行协议转让。另查二，德梵公司于2015年７月23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管理。庭审中，曹海洋称于2018年１月下旬找人开通股转系统，至今曹海洋未开通股转系统。德梵公司称在签订合同后得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新过户规定，具体时间因项目负责人离职，无法确定。德梵公司提出《转让细则》变化后，仍可继续通过盘中竞价或盘后履行协议转让的方式履行，曹海洋不同意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曹海洋与德梵公司签订的《股票转让协议》系双方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曹海洋依约支付了认购款，德梵公司应当将股票转让给曹海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德梵公司能否继续履行股票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股票转让给曹海洋。2017年12月22日，全国股转公司发布了《转让细则》，同时废止了2013年12月30日的细则。根据公告及《转让细则》，自《转让细则》施行之日起，原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股票改为采取集合竞价转让方式进行转让，单笔申报数量不低于10万股或者转让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的股票转让，可以进行协议转让。本案中，曹海洋与德梵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股票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曹海洋与德梵公司协议转让３.4万股，认购价款51万元，曹海洋于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认购款支付至德梵公司指定账户，曹海洋于两个月内自行开通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功能后，德梵公司通过股转系统将股票转让到曹海洋账户内。曹海洋与德梵公司签订《股票转让协议》时，《转让细则》已经发布，尚未实施。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转让细则》的规定，曹海洋与德梵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前可以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2018年1月15日后，双方协议约定的股票转让金额不符合《转让细则》的相关规定，德梵公司不能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将股票转让给曹海洋。庭审中德梵公司主张可以继续履行，但其提出的履行方式，不符合现行《转让细则》的规定，履行过程亦存在一定的风险，且曹海洋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股票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德梵公司应当返还曹海洋已付的股票认购款51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曹海洋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曹海洋与被告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股票转让协议》；二、被告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海洋51万元；三、被告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海洋利息损失（以5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曹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曹海洋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德梵（北京）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 曼审判员 金 宏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