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宇，男，汉族，1975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9月23日被刑事拘留，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邓国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正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皖1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正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皖刑终2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皖1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正宇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杨正宇与李建喜（已判刑）系甥舅关系，两人共谋贩卖毒品。2014年4月12日，陕西籍毒贩杨春黎（已判刑）电话联系李建喜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商定每克80元。同日，杨春黎、张健、罗科（均已判刑）驾驶租赁的陕Ａ×××××黑色别克轿车从陕西省城固县前往临泉县，次日中午与李建喜在临泉县姜寨镇杨楼自然村附近的路口见面。在杨春黎乘坐的车内，李建喜提供了样品，张健、罗科吸食后表示满意。李建喜与杨正宇电话联系后，杨正宇驾车来到附近，李建喜从杨正宇车上取出一袋毒品，返回杨春黎车中交给杨春黎。杨春黎支付李建喜4000元现金，并将存有22216元的工商银行卡交给罗科，让罗科乘杨正宇驾驶的车辆到姜寨镇信用社取款。在自动取款机自助岗亭内，罗科先取款，后把卡交给杨正宇取款。杨春黎与李建喜分开后，与张健开车到姜寨镇信用社找罗科，并称卡内多2000元，安排张健、罗科向杨正宇索要。在自助岗亭内，杨正宇将2000元现金退还罗科、张健，继续取款。罗、张与杨春黎即离开临泉。次日13时许，在陕西省西汉高速城固三合收费站出口，杨春黎、张健被抓获，民警从二人驾驶的黑色别克轿车内查获疑似毒品1袋。后经称重并鉴定，净重221.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7年9月22日，临泉县姜寨派出所通知杨正宇到所接受吸毒尿样检测，并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2017年8月29日，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阜阳市禁毒支队转交线索，在安徽省庐江监狱服刑的李建喜检举参与贩卖毒品的杨正宇，称其介绍陕西汉中的狱友杨春黎从外甥杨正宇处购买毒品，从中谋利。临泉县公安局于次日对杨正宇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经姜寨派出所多次通知，杨正宇于2017年9月22日到姜寨派出所接受吸毒尿样检测。民警通过公安内网查询发现其涉嫌一起正在侦办的贩毒案件，随即移交禁毒大队进一步审查。3.户籍证明。杨正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及尿样检测报告单。杨正宇于2008年被发现吸毒，2009年、2011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均有社区戒毒或行政拘留记录；2017年9月22日，尿样检测冰毒、吗啡均呈阴性。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杨春黎的银行卡2014年4月12日卡内余额22262元，次日跨行连续取款，每次2000元，余额2042.30元；4月14日取款2000元，余额42.30元。6.刑事裁判文书。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刑一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杨春黎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万元；张健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万元；罗科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万元。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刑一终字第00047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刑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书：李建喜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上述裁判文书认定涉案毒品系甲基苯丙胺，净重221.92克。二、检查、辨认笔录、扣押清单1.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2014年4月14日13时许，陕西省城固县公安局民警从杨春黎、张健驾驶的车辆内查获、扣押疑似毒品1袋；2017年9月22日，临泉县公安局扣押杨正宇随身携带的手机及现金250元。2.辨认笔录。李建喜混杂辨认出杨正宇是贩毒共犯，杨春黎、罗科、张健是毒品买家；罗科、张健辨认出杨正宇是与罗科一起取毒资的李建喜同伙，罗科混杂辨认出李建喜是与他们进行毒品交易的人；杨正宇混杂辨认出李建喜，并从取款监控截图中指认出与罗科一起取钱的是其本人。三、鉴定意见2014年4月14日13时许，城固县公安局民警在西汉高速城固出口处从张健驾驶的陕Ａ×××××号车上查获晶体状可疑毒品1袋。后经称重并鉴定，净重221.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四、证人证言1.同案犯李建喜的证言。他曾因贩毒被判刑，刑满释放后，外甥杨正宇让帮忙销毒品。2014年3月，曾经的狱友杨春黎联系购买冰毒，他告诉了杨正宇，商定交易300克，每克80元。之后杨春黎等人到了临泉，杨正宇让他到姜寨杨楼东路口接人，并给他一个冰壶，一点冰毒样品，让带过去给对方验货。他与杨春黎在村东头路口见面，在杨春黎的车上，跟杨春黎一起来的两个人试吸了样品，讲东西不错，叫老板来。杨春黎给了他4000元作为好处费。收到1袋冰毒后，杨春黎让车上的一个同伙跟杨正宇一起拿卡到银行取钱，他就回家了。他因本案被判刑，当时没有供出杨正宇，编造一个叫“王常顺”的同伙，服刑期间觉得自己受杨正宇的诱惑参与贩毒，被作为主犯判刑，吃了亏，想通过立功减刑，于是检举揭发杨正宇。2.同案犯杨春黎的证言。他和张健、罗科商议贩毒挣钱。就跟狱友李建喜联系，商定买300克冰毒，每克80元。他带着7000多元现金和一张存有22216元的银行卡，和罗科、张健三人租了一辆黑色陕Ａ×××××别克车，于2014年4月12日从陕西城固出发，次日中午到了阜阳临泉，在一个农村的村道边见到李建喜。李建喜上车后，拿出一小塑料袋冰毒和一个安装两根吸管的塑料吸壶、两张锡纸。张健和罗科倒出一点冰毒在锡纸上烤着吸几分钟，说货好。李建喜下车后拿了一大塑料袋冰毒返回车上，他们三人看了颜色说行，他给李4000元现金，讲剩下的钱在银行卡里。李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一辆红色车，停在四五十米外。他让罗科拿着卡跟李的同伙一起取钱。李建喜给他们指了路就走了。他和张健在镇上一个信用社取款机旁找到罗科，罗讲卡交给对方了，他讲多付了2000元，罗科又找对方退2000元，他实际共支付24216元。他们三人返程，在出高速城固收费站时，他和张健被抓获。3.同案犯张健的证言。他和杨春黎、罗科租车到阜阳临泉购买冰毒，见到杨春黎的狱友李建喜。李建喜拿了一点毒品让他们验货，他试了一下讲还行。李建喜问杨春黎钱带够吗，杨讲只带几千元现金，其余在银行卡里。李建喜给同伙打电话，对方应该是同意了，没多长时间，开过来一辆红色轿车，离他们三十多米处停下来，李建喜过去把毒品拿过来。之后罗科拿着卡跟那个开红车的人一起去取钱，他跟杨春黎随后也开着车跟过去了。在镇上自动取款机旁边，他见到罗科和一个男的在取款，他问罗科取好没有，那个男的讲没有。罗科把卡留给那个男的。他俩回到车上，杨春黎讲卡里多了2000元，他和罗科又下车，找那个男的。那男的退了2000元，他们就走了，卡留给那个男的继续取钱。取款时他和罗科跟那个男的交谈过，那男的讲下次需要毒品再联系。之后他们三人返回陕西，罗科留在西安，他和杨春黎回城固，路上被抓获，警察从他们车上查获的毒品就是从临泉购买的。4.同案犯罗科的证言。他和张健、杨春黎租车到临泉购买毒品。在一个镇的路边见到杨春黎的狱友李建喜，李上车后，拿了点冰毒和一个自制冰壶。他和张健试吸了一下，说货不错。李建喜就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辆红色的车开过来，李建喜到红色车上拿了一袋毒品回来。之后他带着杨春黎的卡坐到红色车上，一个男的带他到镇上取钱。在去取钱的路上，开车的那个男的问他当地冰毒好不好卖，并称以后要买可以再联系，并叫他下次来的时候，车里放个装水的塑料桶，遇到检查可以把冰毒倒进水里，防止被查。他在镇上自动取款机一次取2000元，取了三次共6000元后，那个男的嫌取得慢，让他交出卡，他就把卡给了那个男的。张健过去找他，他回到车上后，杨春黎讲卡上多了2000元钱，他和张健又返回岗亭，那个男的退2000元。之后他们三人就返回陕西了。5.杨某的证言。他儿子杨正宇会开车，曾因吸毒被处理过。五、视听资料临泉县姜寨信用社自动取款机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4月13日12时58分20秒，罗科进入自动取款机岗亭，开始取款；12时59分09秒，杨正宇进入岗亭，与罗科交谈；12时59分28秒，杨正宇开始操作取款机，罗科退到杨身后，两人一直交谈；13时3分32秒，张健打开岗亭门，与罗科、杨正宇短暂沟通后离开；13时5分35秒，杨正宇将钱装进上衣内侧口袋；13时6分05秒，罗科离开岗亭，杨正宇继续取款；13时6分54秒，罗科再次进入岗亭，与杨正宇交谈几句，杨随后从上衣内侧口袋掏钱；13时7分22秒，张健再次来到岗亭门口，与罗科交谈几句，杨正宇随后将一沓人民币交给罗科，罗科随手交给张健，张健低头数钱；13时7分56秒，罗、张离开岗亭，杨正宇继续取款；13时10分55秒，杨正宇离开岗亭。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杨正宇供称，他知道舅舅李建喜因贩毒被判过刑。他从2008年、2009年开始吸毒，被姜寨派出所处理过。他帮李建喜取过钱，但不知道取的是啥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正宇与他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21.92克，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正宇参与到交易现场送毒品、取毒资、退毒资，且积极邀约下次毒品交易，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正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在案扣押的违禁品予以没收。杨正宇上诉主要提出：其不是毒品的拥有人，没有参与毒品价格、数量商议，对毒资不具备支配权，仅仅帮助李建喜带人取款。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辩护人主要提出：认定杨正宇构成贩卖毒品罪成立，但认定共谋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杨正宇起辅助、从属作用，应被认定为从犯。据此，建议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改判无罪，或者从轻处罚。安徽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据此，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杨正宇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杨正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建喜称与杨正宇合伙贩毒；杨春黎、罗科、张健均称李建喜同伙（杨正宇）开着红色车到达交易现场附近，李建喜从（红色）车上拿过来一包毒品，后李建喜同伙（杨正宇）开车带罗科去自动取款机岗亭取款，之后又退2000元现金；罗科、张健辨认出杨正宇，并称杨正宇主动邀约下次毒品交易；监控视频显示，取款过程中杨正宇佩戴墨镜，与罗科、张健均有交谈，且显示杨正宇退2000元之前并未与他人（李建喜）电话沟通，径行退款亦说明杨正宇对毒资有支配权。上述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正宇与李建喜共同贩毒的事实。杨正宇起初辩解案发时自己在外地，从未见过陕西人，没有与陕西人一道取过钱；后供述，无法解释为何出现在取款视频监控中；又供称，案发当日开黑色车，仅帮助李建喜取钱，但不知啥钱，对贩毒一无所知。可见，杨正宇的辩解与事实明显不符。故，有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正宇与他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21.9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正宇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维持原判的检察机关建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宋兴林审判员 曹 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岳岳书记员何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