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3刑初276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德飞、郭栋，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岗，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12月2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长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刁德飞，被告人张海岗及其辩护人崔郁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岗与被害人张某2因感情等方面纠纷，张海岗一直纠缠张某2，2018年12月20日13时许，张海岗在安阳市人民大道小学门口西侧再次对张某2进行纠缠、殴打。张某2的继父被害人霍某得知此情况后，于当晚18时许带张某2到安阳市东风路轻机厂家属院张海岗租房处找张海岗。在卧室内，霍某和张海岗言语不和发生冲突，继而推扯扭打。张海岗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霍某背部，将霍某捅伤。后又持另一把刀扎张某2时，张某2夺刀过程中致左手受伤。经鉴定，霍某左侧背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左侧胸腔积血、积气，肺萎陷达75％构成重伤二级;张某2身上损伤为皮肤创、皮肤划伤等，左手损伤构成轻微伤;张海岗身上损伤为皮肤挫伤、皮肤划擦伤等，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海岗经民警电话联系返回轻机厂家属院后被控制。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海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海岗的刑事责任，判令张海岗赔偿其医疗费16415.83元、误工费46368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2112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228105.75元。被告人张海岗辩称，在身体受到严重威胁时，其奋力反抗，刺了霍某一刀，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对于霍某提出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张海岗表示不同意赔偿。辩护人崔郁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岗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海岗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理由为：1.根据张海岗的供述，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2.被害人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张海岗的行为具有防卫意识，不存在语言不和发生冲突的情节；4.案发现场第二把刀是谁持有不清，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二，张海岗系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第三，被害人霍某、张某2对案件的发生有严重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岗与被害人张某2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张某2与前夫复婚，张海岗因感情等方面问题一直纠缠张某2。2018年12月20日13时30分许，张海岗在安阳市人民大道小学门口西侧拦住送完女儿上学的张某2，对张某2再次进行纠缠，并用手打张某2。当晚18时许，张某2的继父被害人霍某得知此情况后，带张某2到安阳市东风路轻机厂家属院张海岗租房处找张海岗，为防意外，霍某路上折一根长约110厘米的树枝携带前去。张海岗开门后，霍某、张某2跟着张海岗进入卧室，霍某、张某2和张海岗言语不和，霍某用手指向张海岗，张海岗用手推霍某，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张海岗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霍某背部，将霍某捅伤。后又持另一把刀扎张某2，张某2用左手抓住刀刃，给张海岗夺刀，致左手受伤。经鉴定，霍某左侧背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左侧胸腔积血、积气，肺萎陷达75％构成重伤二级;张某2身上损伤为皮肤创、皮肤划伤等，左手损伤构成轻微伤;张海岗身上损伤为皮肤挫伤、皮肤划擦伤等，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张海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张某2在2012年前后认识，2015年前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其离婚半年后张某2离婚，其在美丽华附近给张某2租房子。张某2要其买房子并将房产证上写张某2或张某2女儿的名字才给其结婚，其不同意，拖了半年，张某2回去复婚。十几天前，其想哄着前妻复婚，但是张某2知道后，就背着其给其妈打电话说其不是真心复婚，其复婚的目的就是把房子要回来和张某2结婚。当时其父母知道后就非常生气，还把其的头打破了，前妻也离开安阳，去上海打工了。其感觉张某2欺骗了其感情，背着其和她前夫复婚后还偷偷地和其在一起，其越想越生气，心里总是别扭，想着找张某2理论一下。一个星期前，其去紫薇大道她丈夫开的门市上找她。后来她在微信上给其留言说以后不要再去骚扰她了，她要和丈夫好好生活了。她把其从微信好友中拉黑，手机也换了新号码。2018年12月20日下午13:30分左右，其到人民大道小学总校西侧的胡同口拦住送完孩子上学的张某2，叫张某2停下车找她理论，其不叫她走，坐在她的电动车后面，张某2给她妈打电话说其在人民大道学校门口缠着她，不让她走，并且让他妈给他叔叔（继父）说到其家给其闹。她打完电话说不要电动车了就要离开，其就给她把电动车支起来推了张某2头一下，张某2骑着电动车走了，其也就步行回家，走到美丽华的时候其在路口的东北角的路边坐了一会。这时候，张某2和她妈追过来，她妈开始骂其并且还从路边折了一根树枝打其，其没有还手，先跑到路西，看她们一直追，其就往美丽华商场里面跑了。晚上19时许，其吃了饭躺在床上看手机，听到有人跺门，问是谁，听到她应答，知道是张某2，然后其穿上衣服给他们打开门，一块进屋，其坐到床边，张某2把手里的棍子交给她叔叔，其问他们啥事，张某2叔叔问其“到底想干啥”，其就给他们说“张某2为什么给其妈打电话，弄得其有家不能回”，后面张某2的叔叔就照着其的脸上打了一拳，并且用棍子朝其头上敲，其用胳膊阻挡的时候，他把其摁倒在床上，之后他把棍子扔掉，用手摁着其的胸口，还说其天天缠着他闺女，非得要杀了其才行呢，其在床上用手推他。张某2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小刀照着其的胸前捅了一下，当时其看到她把其的棉袄右胸口上面捅了一个口子，把其的衣服捅破了，其用左手上前抓住张某2的手，其想起来中午其用过的小水果刀还放在床尾，其就用右手往床上南头摸到那个小刀（一个折叠的不锈钢小刀，刀刃长有6、7厘米），当时刀子是打开了，其摸到刀后，张某2叔叔摁着其，其就轮着刀从后面扎到张某2叔叔后背上一刀，其拔来刀后，张某2的叔叔就两个手抓着其的刀，当时他们都没有放手，其抓着张某2拿刀的手，张某2叔叔抓着其拿刀的手，其趁机从床上起来，三个人都不松手，拧着劲从卧室到了客厅。这时候张某2给其说，一块把刀子扔了，他们两个扭着其拿刀的手，其手里的刀子尖别到墙上了，刀子尖断了，其就把手里的刀子扔掉，去给张某2夺刀子，结果其的手被划伤。夺开刀子之后他们就离开说要去医院，这时张某2说她叔叔流血了。他们就出门下楼了。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霍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下午19时，其下班回到家，张某2的妈妈给其说“张海岗又打张某2了”，其听说后很着急，就领着张某2去找张海岗，张某2说“张海岗身上有刀子”，所以他们在去找张海岗的路上，在路边折了一根树枝，到张海岗住的地方，一敲门，张海岗在家里，其就叫张海岗下楼说事，张海岗不下楼，叫他们进屋里说，其和张某2就进到屋里，其和张某2在床边站着，张海岗在床边坐着，其问张海岗因为什么又打张某2，张海岗称张某2欠他钱，当时其就急了，说张海岗不讲理，其就伸手指着张海岗，张海岗就站起来推其，其就推张海岗，张海岗就躺在床上，接着张海岗就起来搂着其从后背用刀扎在其的背上，拔着刀子出来，刀子上还有血，张某2就给其说“快走，有刀子”，张某2就拉其往外走，其怕张海岗再扎其，其就给张海岗夺刀子，夺刀子的时候，刀子断了，剩下一半，这时其就松手往外走，张某2扶着其往街里走，走到路边时，其就走不动了，其在路边歇了几分钟，张某2扶着其走到路对面的三医院急诊，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带的木棍刚开始放在楼下了，进屋时其没带，其不记得张某2是否带了。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中午13：30分左右其送孩子到人民大道小学，其准备往回走，张海岗后面拽住其的电动车，到人民大道小学西侧的胡同口时，张海岗坐到其的电动车后面，其的电动车就无法走了，张海岗说要给其谈谈，其说没有什么好谈的，其就给其妈打电话，打了一半张海岗就给其抢手机，其就挂了电话，然后其就骑车，张海岗就打了其脸一巴掌，说让其等着死了。张海岗走了，其就骑着车走了，其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其妈已经出来了，其把这事给其妈说了一下，然后其妈说要去找他，其就骑着电动车去找他，走到霍家村北侧（美丽华西门）的时候看见张海岗，其妈就下来往路边折树枝，张海岗就跑，其带着其妈追他，他就往美丽华商场里面跑。找不到张海岗他们就回去了。下了班之后，其妈给其叔说张海岗又打其了，其叔就说要去找他，问问他想干啥？然后其和其叔19时许就去张海岗住的地方找他，走到霍家村路口的时候其叔在路边折了一根树枝，到那之后其先敲门，张海岗不开门，其就跺了张海岗的门，张海岗这时说穿上衣服，其叔叫他下来，张海岗不下来叫他们上去，进到屋里没有关屋门，张海岗自己坐到床边上，其问张海岗为什么打其，张海岗说“打了轻”，然后其就给他吵起来了，吵了几分钟，其叔就用手指张海岗，张海岗就用手推开其叔的手，其叔就扇张海岗结果没有扇着，张海岗往后一躺拽住其叔的衣领，其叔让其给他棍子，张海岗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刀子直接就插到其叔的背上了，其就赶快上前去拦，这时他们两个就互相拽着，其就给张海岗喊叫，其就拉着他们两个到客厅，叫他们松开手，他们两个都不松手，其就掰张海岗的手，其叔不知道怎么碰了其一下把其碰到墙上然后坐地上了。这时张海岗不知道从哪里又拿了一把刀扎其的头，这时其叔就给他夺刀，然后其就给他夺刀，其的左手就抓住刀刃了，手也被划伤了。这时其叔蒙了，张海岗就不再打了，其就拉着其叔赶快去往医院，其叔走到门口路边的时候说歇一会，坐了不到一分钟，其就搀着其叔到第三人民医院急诊。接着其就报警了。其和霍某去时没有拿刀，拿着那根棍子，开始是霍某拿着，上楼时霍某将棍子扔了，说上楼说说不用拿东西，但其心里知道张海岗的人品，他经常带着刀，所以其就从地上捡起那根棍子拿到楼上。三、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晚上7点多的时候，其和朋友在灯塔路东段吃饭，张海岗给其打电话，问其在什么地方，其在外面吃饭，问他有啥事，他说出事了。他说他当天在家和那个姘头打架，其问他打得咋样，他说姘头没事，但是那个姘头她爸过来，拿着棍子打他，把他打急了，他就拿了刀捅了姘头他爸一下，之后他就跑了。其问他捅的咋样，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当时捅过以后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当时他问其这种情况是否属于正当防卫，其说根据其知道的，这个情况肯定构不成正当防卫。他问其那怎么才能构成正当防卫，其就给他举了一个例子，比如说有人来找你的事的时候，他随身拿着刀捅你，威胁到你自己的生命安全的时候，你自己家里正好有刀，你拿刀反抗，将对方捅伤，在暴力相当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构成正当防卫，但也不一定就构成正当防卫。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张海岗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去他住的地方喝酒，其不很想去，就推掉了，其当晚和另外一个朋友在一起喝酒，大概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张海岗再次给其打电话，他在电话中说张某2的叔叔和张某2到他的住处打他，他拿刀捅了张某2的叔叔一刀，他想让其到三医院急诊，看看对方伤情如何。当时因为其正喝酒，就停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三医院急诊，当时张某2的叔叔已经送到监护室了，其到重症监护室门口也没有了解到什么情况，就下了楼，给张海岗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电话打通后就没有人接了，之后其就走了。在电话中其听张海岗说张某2的叔叔用凳子（也可能是棍子，当时没听清楚）打了他，把他打急了，他就用刀捅了张某2的叔叔一刀。张海岗和张某2两个人之前在一起谈对象，后来关系恶化了。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13:30，其正在收拾家务，接到张某2的电话，称在人民大道小学西侧胡同口被张海岗打了一耳光，其就自己出去找张某2，其在人民大道小学西侧的胡同口见到张某2，其给张某2说去找张海岗，张某2就骑着车带着其去找张海岗，在美丽华西侧其看见张海岗，其就到路边折了一个树枝要打张海岗，张海岗在路边看见就跑到美丽华商场里面，他们追不上就回家了。晚上19:00许，霍某下班回来，其就给霍某说了张某2被打的事情，霍某很气愤，就带着张某2去找张海岗，后来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张海岗把霍某捅伤了，人现在在医院。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海岗的父亲，2018年12月20日前，其和张海岗的母亲到张海岗家里，因为张海岗和张海岗的前妻（离婚没离家）吵架，其过去说了张海岗几句，用手推了张海岗，但没有打他。其知道张海岗和张某2认识好几年了，他们认识后，张海岗才和他媳妇离婚，他们在外面住到了一起，其不认这门亲事，后来不知道啥事他们又分手了。四、鉴定意见1.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法活）字［2018］161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霍某左侧血气胸致肺萎陷75%构成重伤二级。（安）公（物）鉴（法活）字［2018］160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2左手损伤构成轻微伤。（安）公（物）鉴（法活）字［2018］159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海岗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DNA）字［2019］000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卧室地面上血迹、卧室门上血迹、客厅地面上距西墙103cm，距南墙4cm血迹、张海岗身上搜出的刀刀刃上血迹与张海岗(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675×1025。送检的客厅地面上距东墙110cm，距北墙120cm血迹、客厅地面上刀尖上血迹、客厅西墙上血迹与霍某(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1355×1026。3.河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豫公鉴（DNA）［2019］2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张海岗身上搜出的刀(2019-DNA-22-1-1)刀把上检出混合分型，包含(安)公(物)鉴(DNA)字［2019］0005号鉴定文书中张海岗的分型。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刀(2019-DNA-22-2-1)刀把上检出混合分型，包含(安)公(物)鉴(DNA)字［2019］0005号鉴定文书中张海岗的分型。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刀(2019-DNA-22-2-2)刀刃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安)公(物)鉴(DNA)字［2019］0005号鉴定文书中霍某血样(201905005-10)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2×1025。4.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豫唯实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64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霍某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五、视听资料1.现场照片及相关物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小区门口、现场客厅、卧室情况，客厅墙面血迹、地面刀具、卧室床上树棍情况，张某2左手受伤情况，霍某、张海岗棉袄破损情况，从张海岗身上搜出的刀具情况及张海岗手机通话记录照片等。2.光盘6张及制作说明一份，证明侦查机关控制被告人张海岗时摄录仪拍摄的视频及讯问被告人张海岗、询问被害人的同步某情况。六、物证，从张海岗身上搜出的刀具一把、客厅地面上折断刀尖的刀具一把和刀尖一个、张海岗破损的棉袄一件、霍某破损的黑色棉袄和黑色小棉袄各一件、长约110厘米的木棍一根。七、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海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0日18时52分，北关分局民警接110指令到现场后，电话通知张海岗要求其到轻机厂家属院1号楼4单元2楼说明情况，当晚20时许，张海岗独自返回其租房处，民警随即将其控制。3.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霍某受伤住院的情况。另查明，被害人霍某受伤后，2018年12月20日入住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8天。入院诊断：1.胸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2.创伤性休克；3.慢性胃炎。出院诊断：1.胸部刀刺伤：（1）左侧血气胸（2）肋骨骨折；2.创伤性休克；3.慢性胃炎。出院医嘱：1.休息对症治疗，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霍某花费住院医疗费12154.95元，门诊医疗费760.88元，计款12915.83元。以上有霍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在卷还有证人王某证言、无违法犯罪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海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张海岗辩解称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海岗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反映了案发的前因后果和主要事实经过，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完全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被害人张某2和霍某均陈述称霍某在去的路上折了一根树枝，没有带刀，该陈述与证人郑某、马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从张海岗身上搜出的刀刀把上检出混合分型包含张海岗的DNA分型的鉴定意见相吻合，亦有张某2伤情照片显示的受伤情况相佐证，足以认定案发现场第二把刀是张海岗持有，而非被害人带去现场的事实；其三，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在霍某用手指张海岗后，双方推扯厮打过程中，张海岗持刀刺伤霍某，并用另一把刀扎张某2，张某2夺刀时致左手受伤的事实；其四，案发时，霍某系已年满六十岁的老人，张海岗正值壮年，双方力量对比悬殊，张海岗作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人明知刀具具有较强的攻击性和危险性，仍不计后果将霍某刺伤，后又持另一把刀扎张某2，其对二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的主观故意明显，不具有自我防卫的意识，且其行为造成了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张海岗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张海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海岗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海岗虽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达现场，但其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霍某带张某2到张海岗家说理的行为本身不具由不法侵害性，然而其二人携带树枝进入张海岗家中，后又与张海岗发生厮打，二人具有一般过错，但该过错程度不足以引起张海岗持刀伤人的犯罪行为，霍某、张某2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严重过错，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海岗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实际羁押十四日，予以折抵刑期。由于张海岗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经济损失，张海岗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霍某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准，霍某共计花费医疗费12915.83元；2.护理费，根据霍某伤情,本院确定护理时间为50天，霍某主张按每天108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5400元；3.交通费，根据霍某因伤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综上，霍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515.83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提出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霍某仅提交三份工资单复印件，无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而实际产生误工损失，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提出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被害人的过错程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二、被告人张海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515.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不锈钢折叠刀一把、不锈钢折叠刀（无刀尖）一把、刀尖一个及赃物木棍一根（长约110厘米）、波司登黑色棉袄2件（霍某被捅伤时所穿）、黑色棉袄一件（案发时张海岗所穿）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李卫萍人民陪审员  马春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