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文娟，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方梁斌、樊子煜，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法荣，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红女，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斌，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某，女，201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沈斌，系来某父亲。 原审原告沈某，女，200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来文娟，系沈某母亲。 上诉人来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及原审原告沈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来文娟与沈斌原系夫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女沈某，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女来某，于2018年9月5日协议离婚，约定沈某由来文娟抚养，来某由沈斌抚养。沈法荣、钱红女系沈斌的父母。1990年8月30日，沈法荣户申请建房，户内成员有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沈金生（沈法荣的父亲）四人，申请用地面积为80㎡，建造层次为2层。2009年12月21日，余杭区五常街道办事处委托评估机构对沈法荣户的房屋进行评估，总建筑面积为416.14㎡，合法建筑面积及30㎡附房面积为374.31㎡，超面积为41.83㎡，合法建筑面积及30㎡附房面积部分房屋评估价为289113元，绿化、装修、设施及生态地面附属物评估价727834元，超面积测算价14175元，合计为1031122元。平面图显示被拆迁房屋共分S1、S2两幢，均为混合结构，其中S1为三层，建筑面积为81.59*3=244.77㎡，重置单价为815元/㎡，成新100%，评估价为199488元；S2为二层，建筑面积为75.23*2+20.91=171.37㎡，其中99.54㎡重置单价706㎡/元，成新为98%，评估价为68870元，30㎡辅房重置单价706㎡/元，成新为98%，评估价为20756元，超面积41.83㎡重置单价706㎡/元，成新为96%，适用折率50%，处理价为14175元。2011年1月11日，沈法荣作为其所在户代表（乙方）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五常街道办事处对沈法荣户坐落于五常社区9组沈家埭20号的房屋进行拆迁，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为1016947元，在甲方规定时间内按时签协、按时腾房的，甲方同意对乙方房屋超确权面积部分（包括无审批手续搭建、加层及建新不拆旧部分）给予处理费14175元；乙方自行临时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对按期动迁的再给予乙方自行过渡奖励费100元/人/月，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多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若过渡时间超过24个月的，超出时间按双倍支付临时过渡费（自行过渡奖励费不加倍），现甲方暂付乙方24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励费合计36000元，其余部分在安置时一次性结清；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1800元，按时评估奖励10000元，按时签约奖励30000元，按时腾房奖励20000元，按时入住多层公寓奖励20000元（该奖励在入住时兑现），未加层奖励50938元；因评估遗漏、价差及其他等因素，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60000元；乙方安置人口为5+1人，安置面积300平方米，乙方需以700元/平方米（多层）、1200元/平方米（高层）的优惠价支付安置房款360000元，乙方按时签协并腾房的可按优惠价增购建筑面积60平方米，乙方需按优惠价支付购房款72000元，可按成本价增购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乙方需以（多层）2000元/平方米、（高层）2300元/平方米的成本价支付购房款276000元，以上合计乙方安置面积480平方米，乙方需支付购房总款708000元，现乙方以优惠价支付的购房款432000元，从甲方支付乙方的款项中扣除，乙方以成本价增购部分的购房款276000元，在安置时乙方自愿增购的再行支付；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等总计1259860元，扣除乙方以优惠价支付的购房款及按时入住奖励费后计807860元。该协议后所附的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包括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沈某、来文娟，其中沈某为独生子女。2014年12月，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对沈法荣户的安置户信息告知如下：安置人口为6人，包括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沈某、来文娟、沈嘉彤，应安置面积480平方米。2015年1月14日，沈法荣作为户主（乙方）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甲方）签订《五常街道多（高）层公寓回迁安置草签协议书》，确定沈法荣户安置房为5套，分别是西溪水岸57幢2单元102室（150㎡）、西溪北苑80幢2单元902室（90㎡）、西溪北苑102幢2单元1101室（90㎡）、西溪北苑80幢2单元901室（90㎡）、西溪北苑83幢2单元503室（80㎡），以上房屋幢号、单元号、房号已经余杭区地名办审核备案，房屋建筑面积以房管部门出具的测绘成果为准。经结算，上述5套安置房屋的面积及房价情况如下：西溪水岸57幢2单元102室面积为150.35平方米，房价为210700元；西溪北苑80幢2单元902室面积为90.89平方米，房价为127780元；西溪北苑102幢2单元1101室面积为92.97平方米，房价为162940元；西溪北苑80幢2单元901室面积为93.18平方米，房价为163360元；西溪北苑83幢2单元503室面积为82.61平方米，房价为117220元，上述房款共计782000元；已付购房预付款432000元，发放按时入住奖励款20000元，2015年3月至6月过渡费192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过渡费26400元，原协议预付款利息（拆迁时间至2015年2月）56968元，北区剩余预付款利息（2015年3月至10月）3688元，扣除款558256元，实际缴款金额223744元。上述五套安置房已于2016年8月4日之后交付本案当事人，其中西溪北苑80幢2单元901、902室以及83幢2单元503室均已装修并对外出租，西溪北苑102幢2单元1101室由来文娟、沈某自住，西溪水岸57幢2单元102室由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自住。来文娟、沈某于2019年1月15日起诉请求判令：一、分割来文娟、沈某与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家庭共同所有的西溪北苑102幢2单元1101室、西溪北苑80幢2单元901室、西溪水岸花苑57幢2单元102室150平方、西溪北苑80幢2单元902号、西溪北苑83幢2单元503室共有财产（共510平方米）；二、确认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归来文娟所有，杭州市余杭区五常闲林街道西溪北苑102幢2单元1101室房屋归沈某所有；三、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来文娟依法应分得拆迁补偿款295903.5元，沈某依法应分得拆迁补偿款38123元。原审庭审中，来文娟、沈某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的为《五常街道多（高）层公寓回迁安置草签协议书》合同项下的房产权益。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拆迁房屋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1016947元及超确权面积的处理费14175元。首先，根据《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载明的内容，沈法荣户申请建房时，来文娟并非在册人口，来文娟在原审庭审中亦陈述，其与沈斌结婚时，评估报告平面图所载明的S1及S2两幢房屋已建成；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来文娟与沈斌结婚后，被拆迁房屋有重建、翻修等情况，现来文娟、沈某仅依据评估报告认定的房屋成新率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建房不满二年且属完好房”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存在翻修的情况，来文娟亦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出资等行为。综上，来文娟、沈某对被拆迁房屋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不享有权利。（二）关于过渡费36000元及搬家费1800元，因来文娟与沈斌离婚时，安置房早已交付本案当事人，且双方在原审庭审中表示离婚前并未分居，故来文娟、沈某要求分割该部分款项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各项奖励费用130938元及一次性补助60000元。该款项系拆迁部门对被拆迁人以户发放的奖励，且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只能由原房屋产权人才能获得，现《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确认来文娟、沈某系该户安置人员之一，故其有权就上述奖励费及一次性补助享有相应的份额，来文娟、沈某各享有31823元。（四）关于安置房。根据《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本案当事人各享有80㎡的安置面积，结合沈法荣户分得的安置房套数、面积及使用情况，原审法院确认《五常街道多（高）层公寓回迁安置草签协议书》项下西溪北苑102幢2单元1101室（92.97平方米）的房屋权利由沈某享有，西溪北苑83幢2单元503室（82.61平方米）的房屋权利由来文娟享有。关于来文娟、沈某应向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支付的款项，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法荣与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农民多层建设管理中心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五常街道多（高）层公寓回迁安置草签协议书》项下西溪北苑102幢2单元1101室的房屋权利由沈某享有，西溪北苑83幢2单元503室的房屋权利由来文娟享有；二、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来文娟、沈某补偿款63646元；三、驳回来文娟、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79元，由来文娟、沈某负担4993元，沈法荣、钱红女、沈斌、来某负担9986元。 宣判后，来文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确认余杭区五常街道办事处委托评估机构对沈法荣的房屋评估分户报告为有效证据，将评估中涉及的成新率、适用折率认定为本案的事实，但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申请调取了《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五常街道五常社区区块拆迁房屋（含绿化、装修、设施及生态地面附属物）价格的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余杭区五常街道办事处委托评估机构对沈法荣的房屋评估分户报告对房屋的成新于2009年4月7日作出评估，被拆迁的房屋成新率达98%、100%。上诉人通过调取该报告书项下第七条评估依据中的两个文件，文件中规定建房不满两年且属完好房的，其成新可按全新评定。以此可确定于作出评估报告前不久，房屋进行过装修。依据被上诉人所述，房屋于1990年建造，2006年上诉人与沈斌结婚后并未重建、翻修过，该可能性极低，且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也未提供相关的反面证据证明房屋未进行重建、翻修。上诉人所述房屋在双方结婚后进行过重建、翻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房屋在双方结婚后进行过重建、翻修的事实。二、原审庭审过程中，沈法荣自认且现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部分绿化、装修、设施及生态地面附属物为上诉人与沈斌婚后添附。沈法荣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冰库等是在上诉人与沈斌婚后添附的。其次，通过查看上诉人与沈斌结婚视频，对比视频中房屋与拆迁报告书中照片，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彩钢瓦、铝合金、不锈钢雨棚、隔热层、防潮层、房屋右侧空调明显属于婚后添附的。同时结合上诉状第一点，被拆迁房屋成新率达98%、100%，充分证明房屋在上诉人与沈斌婚后有过翻新。因翻新、装修是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共同财产出资且用于生活的，因此，上诉人享有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295903.5元。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补偿款295903.5元。补充：一、一审法院证据采证和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问题，一审判决书第十页认为“来文娟评估报告平面图所载明的S1和S2两幢房屋”已建成不属实，即使该两幢房屋已经建成，并不能证明在婚后没有进行装修和添附，根据拆迁的评估报告，房屋结构本身的补偿仅仅只有20多万元，而主要的是绿化、装修、设施、生态地面附属物共为72万元。二、一审法院将房屋是否存在重建、翻修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现有的评估报告对房屋的成新率作出了明确认定，房屋在婚后装修和重建上诉人具有证据优势。 被上诉人沈法荣答辩称：在来文娟和沈斌婚后只是在房屋外面搭设了一个棚子和一个冷库，房子里面是没有进行过改建和装修的。 被上诉人沈斌答辩称：搭设棚子还是生态设施，沈斌一分钱也没有出，钱都是父母出的。当时沈斌经济条件也不好，结婚的时候父母也借了债。沈斌认为其没有出过钱，没有资格去和父母分割这些财产。 上诉人来文娟在二审期间提供结婚现场拍摄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各1份，欲共同证明结婚视频中房屋与拆迁报告书中房屋照片不符，上诉人与沈斌结婚后房屋存在装修、添附和改建。 被上诉人沈法荣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沈斌是做茶叶生意的，所以在其结婚后只是搭建了一个冷库和棚子。 被上诉人沈斌的质证意见为：和沈法荣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沈法荣、沈斌无新证据提供。 被上诉人钱红女及原审原告沈某未作答辩、未发表质证意见及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来文娟系基于与沈斌的婚姻关系而成为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口，其并非案涉房屋的建房申请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建造、装修等有过出资等贡献性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来文娟、沈某对被拆迁房屋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不享有权利，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9元，由上诉人来文娟负担。上诉人来文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