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桃花乡百什户村。法定代表人：郝成岗，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伟，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宽喜，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北京市惠诚（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以下简称十二中）因与被上诉人李宽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和调查，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二中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4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李宽喜的诉讼请求;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李宽喜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与案外人高某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错误,案外人高某与李宽喜为合伙关系,高某与十二中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且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2.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至2013年期间,案外人高某共计签字领取16万元”事实错误；3.高某妻子吴某于2017年9月1日向李宽喜个人银行账户打入30万元投资款,证明昊秀梅、李宽喜与高某一直存在合伙关系,该30万元就是投资十二中学生公寓的投资回报款。李宽喜辩称，1.案外人高某与李宽喜不存在合伙关系；2.高某与十二中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李宽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十二中支付李宽喜投资回报款人民币1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3959．89元（该利息2012年10月1日起暂计到2018年10月1日）并以欠款额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十二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3日，甲方（被告）呼市第十二中学与乙方投资方（原告）李宽喜签订了《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公寓楼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载明：一、乙方投资内容，1．建筑面积为2942平方米、四层、砖混结构学生公寓楼一栋，工程造价198．8万元（675元／平方米），容纳800名学生住宿；2．公寓楼内水、电、暖配套及床、床垫、物品柜（每室8套）；3．公寓楼外下水、渗水井、化粪池及水、电、暖的引入。二、投资回报方式及受益保证，1．自公寓楼建成投入使用后甲方每年保证归还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超出20万元部分（最高为24万元整）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成（甲方3，乙方7）；2．乙方投资后的受益期限（回收投资和利润期限）为25万元整。3．在乙方受益期内不能因学校领导的更替换届随意改变协议条款或终止协议，否则，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4．甲方每年9月20日向乙方支付该年度应付款项，如不按时支付，甲方承担不能支付款项的利息及相应的滞纳金（按国有有关政策执行）；5．如国家修路占地，应由甲方负责补偿乙方资金回收；三、管理与经营，1．公寓楼投入使用后的管理及其他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在此期间因管理不善造成人员伤亡等事故由甲方负责；因工程质量或使用各种建筑材料或其他方面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要求导致事故，其责任由乙方承担。2．本协议在有效期内甲乙双方的任意一方如有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四、产权，该公寓楼产权属于呼市十二中。五、其他，1．乙方保证投资能满足投资内容对资金的需求且按时到位，乙方因资金不到位影响工程进度给甲方造成损失（包括给工程承包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承担责任；2．乙方在投资学生公寓楼之后由投资建设十二中学生食堂和小卖部的优先权利，甲方保证在十二中校园内不再允许类似商业进入（乙方在公寓楼投入使用后的一年之内有优先权，一年之后甲方有权自行建设）；3．如乙方在2003年之内因资金问题公寓楼不能投入使用，从2004年元月开始甲方有权在此基础上另寻合作伙伴并给予优先回报的条件；4．协议有效期：从甲乙双方签定协议始到乙方受益期结束止；5．凡本协议未涉及的事宜，可在甲乙双方认可有必要的情况下协商解决；6．如甲方提前归还乙方资金可按国家有关法规政策执行；7．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玉泉区教育局壹份，公证处壹份。8．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愿担负十二中五名优秀贫困学生的住宿费用。甲方处盖有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公章并有时任校长刘杰签字，签字时间为2003年7月24日，乙方处有李宽喜签字。案涉呼市十二中学学生公寓楼已交付被告十二中使用至今，李宽喜对2011年前委托高某领取案涉《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部分款项事实予以自认，对2004年至2011年十二中按照《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约定全额支付回报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依据十二中所举证据，自2011年起，高某分别又于2013年3月31日领取住宿费20000元、于2013年3月27日领取呼市十二中公寓楼住宿费80000元、于2013年10月22日领取呼市十二中公寓楼住宿费20000元、于2013年9月27日领取呼市十二中公寓楼住宿费80000元、于2012年4月20日领取呼市十二中20000元、于2012年7月4日领取呼十二中住宿费5000元、于2012年7月24日领取呼十二中公寓楼住宿费15000元，以上合计160000元。2003年7月22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政府作出办公会议（2003）9号玉泉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十二中学公寓楼兴建事宜的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记载如下：7月22日，在荣景副区长主持下，于呼市十二中会议室召开区长办公室会议，专题研究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兴建事宜。会议听取了十二中校领导有关兴建学生公寓楼的申请报告，经研究，会议议定事宜如下：对十二中的发展思路表示赞成，同意十二中引进社会资金兴建学生公寓楼，并要求学校领导对具体操作过程中的细节问题严把质量关，切实将学生公寓楼兴建做成造福桃花乡及周边地区地区人民的一件大事好事。一审法院认为，李宽喜与十二中于2003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对投资内容、投资回报方式及受益保证、管理与经营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第十二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对该《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签订不持异议，应受法律保护，予以确认；李宽喜依据《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建设，并已将学生公寓楼交付十二中使用，十二中对施工事实及已占有使用予以认可，李宽喜认可自2004年至2011年已领取投资回报款，十二中亦予以认可，据此，原、被告应当按照《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十二中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向李宽喜《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项下约定投资回报款，十二中以其与高某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抗辩认为案涉《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已经废止，不应当向李宽喜支付投资回报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合同相对方为李宽喜与十二中，案外人高某无权与十二中解除案涉《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李宽喜对案外人高某该行为并未授权亦未追认，故十二中与案外人高某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其不能对抗案涉《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对十二中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十二中应当按照案涉《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约定继续向李宽喜支付自2011年至2018年投资回报款，关于李宽喜请求支付投资回报款具体金额，经庭审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案外人高某共计签字领取160000元，案外人高某作为李宽喜2004年至2011年领取投资回报款委托代领人，李宽喜虽对案外人高某2011年至2013年期间领取投资回报款行为不予认可，但李宽喜并未明确告知十二中解除案外人高某委托领取权，高某领取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十二中有理由相信案外人高某有权继续领取投资回报款，故十二中向高某已支付投资回报款应当予以核减，对十二中所述案外人吴某领取投资回报款项，因其无权领取投资回报款，十二中作为债务人，在履行债务过程中，其有义务核实债权人，截止庭审结束前没有证据可证明李宽喜委托过案外人吴某领取案涉投资回报款，案外人吴某领取相关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核减，综上，对李宽喜请求判令十二中支付投资回报款人民币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支持1240000元；对李宽喜请求判令十二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3959．89元（该利息2012年10月1日起暂计到2018年10月1日）并以欠款额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据《关于李宽喜投资建设呼市十二中学生公寓楼协议》第二条第4款之约定，十二中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李宽喜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3959．89元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宽喜支付2011年至2018年投资回报款12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3959．8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58元，17503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负担，1912元由原告李宽喜负担，剩余742元由本院退还原告李宽喜，鉴定费1180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一审、二审期间均没有证据证明高某与李宽喜是合伙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高某是受李宽喜委托与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重新签订了《协议书》，故该《协议书》无效，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可另案向高某追索返还。。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3元，由呼和浩特市第十二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