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金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352省道第四十四中学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MA3MKCJM5A。法定代表人：樊金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种萌，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鸿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泗水县经济开发区圣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MA3MKCJM5A。法定代表人：王德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金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鸿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欠款187,710.8元及利息；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对会议纪要的效力认定问题。首先，从形式上，该会议纪要日期为打印件，无法确定实际签订日期是否为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其次，从内容上，会议纪要明显是编造并不存在的设备问题。虽然会议纪要提到出现问题后，均是山东省北斗制冷责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负责人到场查看并确认，却并未提及哪位负责人，以方便双方当事人申请该负责人出庭接受质询。最后，根据会议纪要，北斗公司设备多次出现问题，甚至造成安全事故，但是被上诉人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比如维修记录、火灾记录等，北斗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设备问题）予以佐证。结合北斗公司与被上诉人连续多年发生业务，如果北斗公司设备连续出现重大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会一再采购。按照常理，假如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作为用户应当在质保期内及时通知生产商，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其在质保期内通知北斗公司的证据。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有如此多问题的会议纪要，造成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对樊庆利的身份认定问题。通过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樊庆利曾代表北斗公司签订合同，而非全权处理所有问题。且樊庆利代理北斗公司最后一次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该时间与会议纪要显示的时间已经相隔2年。原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樊庆利从上诉人处离职并在2018年5月2日成立自己的新公司山东立源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立源公司）。本案判决后，经上诉人了解得知，被上诉人鸿润公司与樊庆利的山东立源公司之间也建了合同关系。结合会议纪要存在的诸多问题，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会议纪要系被上诉人与樊庆利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北斗公司、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目的是保护善意第三人合法权益、促进市场交易安全。从立法目的解释表见代理构成要件，应当包括代理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表象，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应包含两方面含义：一是相对人相信代理人所进行的代理行为属代理权限内行为；二是相对人无过失，即相对人已尽充分注意，仍无法否认行为人的代理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两年内未与北斗公司建立新的合同关系，且在樊庆利已经成立自己公司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核实樊庆利的身份，明显没有尽到充分注意。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且被上诉人如果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及时与北斗公司联系，即便认为樊庆利为表见代理，在其已经与樊庆利的山东立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后，也应当及时向北斗公司进行催告并要求北斗公司追认。但是被上诉人鸿润公司却从未通知北斗公司，其不符合善意无过错的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要求，对于樊庆利的行为也不适用。三、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鸿润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没有加盖被上诉人鸿润公司的公章，仅有四个人的签字，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在无法核实该会议纪要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盲目采信该会议纪要显失公平且程序违法。四、无论是从会议纪要还是从被上诉人鸿润公司的当庭陈述均能够看出，北斗公司出售的设备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鸿润公司的使用，六年没有维修都没有耽误使用，可见产品根本不是存在质量问题，因为正常的使用或者不当的使用也会使设备存在损耗，在被上诉人鸿润公司不能证明北斗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涉案债权的支付条件不成就明显存在错误。补充如下：北斗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注明请认明我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与该公司签订合同时，双方明确知道对方工作人员的授权范围，但是在2016年12月14日北斗公司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签订合同且已更换代理人、两年未再与被上诉人建立新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樊庆利无代理权且未出示其有代理权证据的情况下，未尽到合同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明显存在过错。其次，会议纪要的内容是对双方之前业务的清算和确认，不同与一般的问题反映，作为经营多年的公司，其应当知道樊庆利在会议纪要中作出了明显不符合销售人员，甚至只有法人才可以作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最后，会议纪要内容存在诸多问题，比如纪要中反映北斗公司设备多次出现问题，甚至造成安全事故，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且继续与北斗公司发生业务，被上诉人的异常行为能够证明其主观不具有善意。鸿润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所称的事实不清事项系自行主观猜测，没有证据支持。二、我公司大量采购北斗公司设备，少量设备出现问题是正常现象，出现问题后公司通知了樊庆利，会议纪要中已有相关描述。三、上诉人所称北斗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已注明需认名北斗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上述字样被上诉人在相关合同中没有发现，其次，被上诉人与北斗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樊庆利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即有权处理本次合同项下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问题。并不是北斗公司单独向我公司出具体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会议纪要的法律效力，并不是认定了表见代理的存在，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北斗公司如果需更换委托代理人，应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而不能要求被上诉人在有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去结合上诉人所称的某些事实，再对樊庆利的职权进行分析。最后，某次合同中委托代理人不是樊庆利，并不意味着樊庆利在以往合同的代理人身份就取消。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和樊庆利关联公司产生交易，侵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不存在。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以维持。金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87710.8元及利息（以187，71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1日、2012年12月19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26日、2016年12月10日，北斗公司委托案外人樊庆利先后与被告鸿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五份，2016年12月14日，北斗公司又委托案外人郝玉杭与被告鸿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各合同均约定货款的5%作为质保金。2018年1月30日，经对账，被告鸿润公司尚欠北斗公司货款共计187710.8元，该款均为质保金，其中含2013年的质保金132230元，2014年的质保金36080元，2016年的质保金19400.8元。2018年12月3日，由于北斗公司出售给被告鸿润公司的制冷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且经北斗公司修复后仍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樊庆利与被告鸿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鸿润公司就设备的维修、赔偿等问题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冷库门质量问题（2012年7月21日的合同标的物），北斗公司继续履行冷库门电加热丝、锁芯更换义务，自完成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鸿润公司支付质保金156110.8元。二、冷凝器质量问题（2012年以来，共购买12台），北斗公司将安排专人对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分析，提出维护或维修方案，进行修好为止。三、蒸发冷质量问题（2014年3月19日和2016年12月10日合同的标的物），北斗公司拟定赔偿方案并报鸿润公司同意后执行，双方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前，鸿润公司暂停支付设备质保金59150元。樊庆利在该会议纪要上以北斗公司代表人的名义签字。但北斗公司至今没有对会议纪要中涉及的问题设备进行维修或赔偿。2019年3月26日，因北斗公司欠付原告金锐公司款项，北斗公司将对涉案债权187710.8元转让给了原告金锐公司，并向被告鸿润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函告：北斗公司对鸿润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及与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金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未经金锐公司同意不得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锐公司提交的六份买卖合同中，有五份是案外人樊庆利代表北斗公司与被告鸿润公司签订的，所以在北斗公司向被告鸿润公司出售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鸿润公司有理由相信2018年12月3日樊庆利有权代表北斗公司就北斗公司出售的设备质量问题与鸿润公司进行协商，故被告鸿润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对北斗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会议纪要”所载内容可以认定北斗公司对被告鸿润公司享有的债权为质保金，北斗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维修后，方可取得涉案债权，而原告并未提交北斗公司在2018年12月3日之后给被告鸿润公司维修问题设备的相关证据，所以目前被告鸿润公司向北斗公司支付涉案债权的条件尚不成就。另外，北斗公司虽与原告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向被告鸿润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被告鸿润公司对北斗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原告金锐公司主张，由于目前被告鸿润公司给付涉案债权的条件尚不成就，故原告金锐公司要求原告鸿润公司给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省金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4.2元，由原告山东省金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北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王振国（北斗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出具的说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快递单一份。3.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氨制冷装置用附助设备第五部分：蒸发冷式冷凝品（JBT7658.5-2006）一份。第二组，1.授权委托书两份。2.山东立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一份。3.山东立源公司与北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两份（签订时间为2018.11.7和2018.11.23）。第三组，申请证人北斗公司销售办主任曹某出庭作证。证明：1.北斗公司与其他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时都是给销售人员明确的授权，被上诉人是对授权明知的。2.在合同质保期内，被上诉人未反映过产品有质量问题。3.北斗公司在樊庆利离职后，未给其授权让其继续代理北斗公司处理之前的业务问题。4.会议纪要中涉及的专业性问题前后陈述矛盾，会议纪要不具有真实性。经质证，鸿润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1-1表现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是替上诉认解释一些问题，因此，应当有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其次，北斗公司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如上诉人所诉债权实现，北斗公司将退还债权转让款，因此，其出具的文件不具有可信性。对第一组证据1-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说明的内容是证明对被上诉人部分设备进行了维修，既然进行了维修，那就说明有质量问题，与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再坚持的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说法相矛盾，被上诉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也存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管国家标准是否存在强制性的使用年限，都不阻碍买卖双方对设备使用年限作出约定，上诉人拟使用国家标准否定买卖双方达成的合意不符合逻辑，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2-1（委托书）在一审中原、被告双方都提供了涉案合同，合同中没有今天上诉人所交的委托书，我方是第一次看到委托书，双方所签署的合同中也没有提及这份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存在。因此，该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2-2（企业信息），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山东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经理与上诉人所称的樊庆利没有关系。其次，并不意味着樊庆利或其亲属注册了公司就能当然推导出其合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就没有了，不能实现上诉人所称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其次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樊庆利或其关联公司与北斗公司发生的交易，就证明其合同代理人的身份就没有了。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既不具有真实性也不符合逻辑。1.关于售后程序。本案中可以看出樊庆利作为北斗公司代表，多次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如果没有樊庆利积极的公关，我公司不可能采购北斗公司那么多的设备，我公司与北斗公司最熟悉的人就是樊庆利，因此，发生质量问题后我们第一时间会通知樊庆利，而不可能不通知樊庆利去打一个在合同标注的电话号码，在设备销售领域，销售员不负责售后不给客户解释售后问题是在市场上不可能存在的现象。2.关于授权委托书。证人称每份合同都有委托书，那么，在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资料中至今未发现委托书，本案实际情况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因为与樊庆利熟悉，并没有严格执行合同约定的每份合同都认明委托书的情况。其次，不管有无委托书，合同已经履行，也就是认可樊庆利的权限，因此樊庆利就有权签字。鸿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北斗公司安装的蒸发冷凝器现状照片六张，证明，2012年安装的蒸发冷凝器现在仍能继续使用，表面无腐蚀现象。2.2014年北斗公司安装的蒸发冷凝器现状照片六张，3.2016北斗公司安装的蒸发冷凝器现状照片四张，均证明，2014年、2016年安装的蒸发冷凝器设备表面严重腐蚀，设备现己无法使用。4.2012年北斗公司安装冷库门现状照片六张，证明，北斗公司安装的冷库门电加热现无法使用，导致冷库跑冷，冷库门边存在大量结冰。冷库门锁芯从2012年至今一直无法使用。以上证据证实北斗公司销售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质证，金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照片除了名牌能够证明是北斗公司生产的外，其他局部照片均不能证明产品来自北斗公司。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照片为北斗公司产品，但其已自认照片拍摄于今天，今天早已超过质保期，如果存在问题北斗公司可以提供有偿服务，但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樊庆利代表北斗公司签订会议纪要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判断樊庆利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考虑以下因素：1.会议纪要的内容系对案外人北斗公司销售给鸿润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对质保金进行的处分。该会议纪要仅有樊庆利签字而无北斗公司的公章。樊庆利原系北斗公司的销售员，代表北斗公司与鸿润公司签署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底端备注“请认明我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从金锐公司提交的北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其权限也仅是销售产品，而非无限制授权，鸿润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樊庆利对于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对质保金进行处分的行为具有相关授权，樊庆利签订会议纪要的行为已构成超越代理权的无权代理行为。2.鸿润公司主张因与樊庆利熟悉，并未对每份合同都认明委托书，买卖合同中载明樊庆利是北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所以售后一直与樊庆利联系，其有权签订会议纪要。对此，本院认为鸿润公司相信樊庆利具有签订会议纪要的代理权限，理由并不充分，亦不能作为相信樊庆利对售后及质保金的进行处分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的依据。3.鸿润公司与北斗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最后一份设备购买合同时，北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变更为郝玉杭，后双方再无业务关系。鸿润公司主张其与北斗公交易、售后过程中，仅与樊庆利联系，并未向北斗公司的管理人员就产品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且在最后一次交易中，北斗公司已变更委托代理人，鸿润公司未向北斗公司的管理人员核实樊庆利授权的情况下，而签订会议纪要，其未尽到商业交易中作为商人的合理审慎义务，其在审查樊庆利是否具有代理权方面存有过失。综上所述，樊庆利的代理行为既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鸿润公司主观上也不符合善意且无过失的要件，樊庆利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鸿润公司以该会议纪要抗辩北斗公司出售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暂停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不成立。鸿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亦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为发货之日起十二个月内，鸿润公司亦未提供因质量问题向北斗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而北斗公司所出售的产品也已过质保期。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鸿润公司待证据充分时，可就产品质量问题另行向北斗公司主张权利。北斗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金锐公司，并履行了向鸿润公司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有效成立。上诉人金锐公司要求北斗公司支付187710.8元诉请有理，应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的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息较为合适。对于上诉主张鸿润公司与樊庆利恶意串通，并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东省金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1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二、济宁鸿润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偿付山东省金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款项187，710.8元及利息（以187，71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山东省金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4.2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宁鸿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4.22元，由被上诉人济宁鸿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孙梦审判员  金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