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7858号原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路1号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3号厂房。负责人梁林河，董事长。原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大道宝庆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梁林河，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建，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贤，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超，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汽车制造公司）与被告高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湖南汽车制造公司请求本院判令：高超删除以“星宇卡车帝”的注册名（抖音号：tvc360com）发布的有关“三一重卡”系列的7个视频；高超公开道歉并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上连续发布7天；高超赔偿损失50万元。被告高超答辩要点：高超没有侵害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湖南汽车制造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系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12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了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第303批），允许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生产、制造三一牌半挂牵引车。北京星宇创信科技有限公司在计算机应用程序抖音短视频上注册了名为“星宇卡车帝”的抖音账号（此前抖音号为tvc360com,2019年10月31日变更为tcv2018）。2019年8月到9月之间，高超在该抖音号上先后发布了7段涉案视频，视频标题分别名为“三一重卡（一）、（二）、（三）、（四）、（五）、（六）、（八）”。高超表示，其属于北京星宇创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发布上述7个视频行为，均属个人行为。7个涉案视频的文字内容如下：1、三一重卡（一）视频文字内容：“高超：你们想要的三一重卡的拆解来了，感谢卡友提供的这次机会。很明显这已经发生变形了。车主：总共花了一万零六百，但是这个动力还是可以的。高超：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拿什么造车！高超：大家好！你们想要的三一重卡的拆解来了，但首先我得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台车不是我们拆成这样了，而是因为一个卡友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为保险公司需要进行拆解、鉴定和理赔和进行维修。首先感谢卡友提供的这次机会，第二让卡友说一下这个事故发生的经过。车主：我们这个车是在（等待）装货的过程中，就是在厂门口等着装货，在排队呢，之后有一台车是在厂里边装完车出来，反正是距离不是很远，一百多米吧离厂门口，我也不知道对方司机是什么一个情况，我们车没动就毫无征兆的就撞过来了，我们驾驶员手都受伤了，简单说就这么个情况。高超：下面跟着我们的镜头来展现这台三一重卡的英杰版，行驶了八个月的它有哪些优点，还有哪些缺点，有哪些不足，什么叫性价比，我会通过镜头一一的告诉大家真实的情况。高超：俗话说得好啊，买着便宜用着贵，体现在哪呢，体现在它的身上了，我今天不说这个保险杠的厚度，也不说它的耐久性，咱就说卡友使用的成本，这边发生碰撞或者剐蹭，或者那边或者中间你需要更换的是哪？是整体，是一个整体。对于厂家来讲这种结构方便了装配线工人的便利性。好装嘛，整体的往上一推，螺丝一打就行了，但是对于卡友意味着什么，你的后期成本，使用很高。你不敢，没有一个人说，我开一辈子车从来不会发生剐蹭，一旦发生剐蹭，大家可以看到，它的维修成本特别特别的高，这就是所谓的买着便宜用着贵。越是简单的结构越需要复杂的设计，但是厂家呢，把复杂的设计简单化了，简单到谁的头上，简单到卡友的头上了”。2、三一重卡（二）视频文字内容：“高超：三一重卡的卡友一定要注意了，第一时间到服务站去整改，或者自己去整改，哪呢，转向机的副支架，这两颗螺丝短了，短了一公分多没有上满，而且螺丝的止退垫没有起到作用，很严重的一个问题。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卡友的生命不如你的螺丝值钱吗？小高一直说装配工艺，装配工艺，什么叫装配工艺，你把螺丝只上到两到三扣，防退、止退垫都没起到作用，拿什么造车？”3、三一重卡（三）视频文字内容：“高超：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朱师傅这个三一重卡的动力链，500马力的潍柴发动机，13升的，后桥是汉德的后桥，变速箱是法士特的，后桥速比是3.7的，因为朱师傅是跑云贵川的，3.7的速比正好适合他。来，咱们问一下朱师傅对于油耗，包括对于车辆的优点，讲一讲，常用的。车主：那个油耗吧，不太好说，分什么人去开，然后还有，相同的车不同的路线，是不是，咱们的货也不一样，装的高度什么的都不一样，这个油耗就不好说了，但是这个动力还是可以的，嗯。高超：你跑了11万公里了是吧？车主：对对对。一般拉标载的话，跑云贵川基本没有压力。高超：嗯，基本没有压力。动力链还是比较好的是吧？车主：对对对。高超：但是你常用的，比如说像这个车载大屏，你觉得用着方便吗？车主：还行吧，如果一个人开车的话，听听音乐，它车上有车载WIFI，看看导航，看导航的时候它面积大嘛，看得比较清楚一些。高超：“大”有可为嘛。车主：对对对。高超：然后就是说对于车的内饰的安排，您觉得在使用上面有哪些心得体会呢？车主：内饰吧就是储物方面还是蛮够用的，就是上面这储物格里面都没有灯，我以前那车有灯，现在没有，完之后它这个这个盖上面的轴都是塑料的，你知道吧，使用时将长了之后，肯定会有磨损。完了之后，它就没有了支撑。高超：哦，就没有了。车主：啊对。如果是后边的那种，改到前边来，里边再加装个灯，那就完美了。高超：你提这个意见挺好，我也希望主机厂呢认真听取卡友在使用当中的一些建议，我觉得是好事是吧。车主：嗯。”4、三一重卡（四）视频文字内容：“高超：说到刹车总泵，原来三一重卡的刹车总泵是一个国产品牌，后来呢因为出现漏气的现象的发生，所以更换成了威伯科的。问题来了，更换成威伯科之后呢，发现螺丝的孔径不对了，三一给出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增加了一个垫片，两个螺丝的（对角线），大家都知道，人的本能反应的时候力量是很大的，你正常测试时没有问题的，但是在极端情况下，会把这个垫片呢两颗螺丝固定嘛，会踩变形，踩变形之后，正常的主机厂解决方案是什么？更换这个底座，大家都知道，重新开发一套模具，需要几十万块钱，三一呢为了节省成本，又增加了两颗小的螺丝，虽然说直径小了，大家最起码不能说我是两颗螺丝了吧，我是四颗螺丝，您还有意见吗？反正我是没有意见了。咱们看看其他主机厂是怎么去做的。来。其他主机厂是怎么去做这个呢，同样是威伯科的泵阀，虽然说型号不一样，但是大家可以看到啊，是四颗螺丝的”。5、三一重卡（五）视频文字内容：“高超：朱师傅，你好，我刚才留意到这个保险杠上边虽然说有锈渍，有开焊的地方，但是这个标签呢，我看着不像原厂贴上去的，包括那边，您是否中间更换过，才8个月的车。车主：对对对，之前的时候，司机就是右前角发生过碰撞，轻微的碰撞应该是，这个大灯换过，就是这右前角，前边这个，外边这个壳，还有这个脚踏大板，还有一个反光镜，啊，就换这些东西，还有这个，总共花了一万零六百。高超：花那么多！车主：对啊，他们光工时费就2500多，还是2600多，完了之后，这个服务站还不好找。高超：服务站不好找。车主：你给厂家打电话，厂家就说，APP上边你去找服务站，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找，关键是他这个配件还不齐，你如果更换的话，需要等两到三天，完了之后，其实修理是很快的，就是大部分时间都等，在等配件。高超：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等配件上了。车主：对对对对，上次也是撞了车，车上有货，急也没办法，是不是。高超：对，能体谅你的心情。”6、三一重卡（六）视频文字内容：“高超：说到气囊，三一重卡选用的是国际的品牌ZF的，这是没有毛病的，但是看到中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他这个气囊高度调节器，它是只有一个，而且呢它是偏向于左侧，驾驶员的左侧的，它会带来一个什么不良的后果呢，它只有可以调整驾驶室前后，但是它调整不了左右。来，咱们看一眼其他主机厂（气囊）高度调节阀是怎么布置的，而且是威伯科的，这有一个，虽然说他撞坏了，但是依然能看到气囊调节阀，它能带来什么好处呢？除了调节前后，还有左右，这就是为什么有一些三一重卡停到那之后呢驾驶室是斜的，原因就在这。”7、三一重卡（八）视频文字内容：“高超：这台三一重卡只行驶了八个月十一万公里，大家可以看到，驾驶室侧的门的防尘套已经烂掉了，虽然说驾驶室驾驶员那个侧门，开启的次数比副驾驶要多，但是，八个月十一万公里也不至于这样啊。打开了车门的内饰板，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这一侧还有这一侧都有防撞钢梁，可以提高车门的强度和增加抗撞能力，但是，没有看到车门的止震板和隔音棉，它只有一块简简单单的塑料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高超是否侵害了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的名誉权。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主张，高超在涉案视频中所陈述的，保险杠属于整体设计，转向机副支架螺丝过短，刹车总泵与其安装底座螺丝孔径不匹配且固定方式存在风险，服务站不好找，气囊高度调节器设置不合理和驾驶室侧门防尘套易于损坏等情况，均与车辆实际情况不符，发布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拿什么造车！买着便宜用着贵。卡友的生命不如你的螺丝值钱吗？”等言论，属于侮辱、诽谤，构成对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其对此提交了车辆保险杠、转向机副支架的视频与照片予以证明。高超认为，视频中发布的相关情况与实际情况一致，内容来源于对朱峰车辆的实地查看，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提交的车辆保险杠、转向机副支架视频与照片，与视频中的车辆属于不同批次的车辆，反应的是车辆整改后的情况，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作为汽车生产企业，有义务接受适当的批评，高超基于多年卡车驾驶和维修经验作出的言论并无不当。高超对此提交了与车主朱峰的聊天记录，朱峰的证言，湖南汽车制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林河承认转向机副支架螺丝短、保险杠支架采取一体式设计等问题的回应视频和直播视频，高超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和其此前在网络论坛中发布的评论帖等证据证明其观点。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对高超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三一重卡”系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生产、制造的三一牌半挂牵引车的俗称，湖南汽车制造长沙分公司系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承担，故“三一重卡”的名誉权应由湖南汽车制造公司享有，本案审查的是高超的行为是否侵害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名誉权第二，关于高超是否存在不实陈述的问题。高超在视频中发布的保险杠属于整体设计、转向机副支架螺丝过短、刹车总泵与其底座安装不合理和驾驶室侧门防尘套已损坏的问题，均属于视频反映的车辆直观现象，高超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法律事实成立的责任。湖南汽车制造公司对此否认，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所提交的保险杠和转向机副支架的视频和照片，不能证明与视频中的车辆属于同一批次的车辆，无法证明高超陈述不实。同时，高超提交的三一重工抖音回应视频和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林河的直播视频，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三一重工抖音回应视频中，名为“三一重卡”（抖音号：1017971638）的用户由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该用户发布了“三一重卡迭代回忆录（一）、（二）、（三）”，在三组视频中，视频发布人陈述三一重卡在一年内迭代八次，改进了转向机副支架过短的问题、保险杠采取一体设计、刹车总泵为了匹配螺丝口径增加了垫板并以四颗螺丝固定的事实；而梁林河的直播视频，也陈述车辆在一年内迭代了八次，存在的部分问题一直在持续的整改；两份证据均在一定程度上反证了高超所陈述的事实存在。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超在视频中陈述的车辆问题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第三，关于高超是否有侮辱、诽谤的言论。湖南汽车制造公司主张，高超存在侮辱、诽谤的情形，如第1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拿什么造车！”、“俗话说得好啊，买着便宜用着贵”，第2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卡友的生命不如你的螺丝值钱吗？”。高超认为，湖南汽车制造公司作为生产大众运输工具的企业，对于批评言论，应有一定的容忍度。本院认为，侮辱、诽谤应指故意表达不当言论使他人的名誉、人格受到侵害。查看“星宇卡车帝”抖音号，到2019年10月16日止，该抖音号获赞339.5万，有57.8万的粉丝，高超已在其中发布了200个以上涉及不同品牌卡车评测内容的视频，可认定“星宇卡车帝”是一个专门针对卡车进行评测的网络发布平台，观看人数较多，作为一个专门的网络测评平台，保持测评言论的中立性是其应尽的责任。高超自认，其有多年的卡车驾驶维修经验，亦在网络论坛上发布过涉及卡车评论的帖子，故其卡车评测能力应高于一般的普通公众，对测评用语中立性的注意程度也应高于普通公众。但湖南汽车制造公司作为大众汽车的生产商、销售商，面对公众批评时，也应具备一定的批评容忍度。根据上述意见，审查涉案7个视频中高超的言论，第1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拿什么造车”和第2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卡友的生命不如你的螺丝值钱吗？”两段言论，所包含的负面评价已经明显超出了高超作为测评人员应具备的中立性原则，给湖南汽车制造公司造成了不当的影响，高超主观上存在相应的过失，构成侮辱、诽谤。而涉案7个视频的其他言论，尚在合理的评判尺度之内，也未超过湖南汽车制造公司应对批评性言论的合理承受范畴，不构成侮辱、诽谤。综上，高超在7个涉案视频中陈述的涉案车辆相关情况，虽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实之处，但其仅针对一辆车辆，暨作出了较为武断性的结论，有以偏概全的情形，第1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拿什么造车”和第2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卡友的生命不如你的螺丝值钱吗？”的两段言论，明显超出了高超作为评测人员的应保持的中立性原则，该言论面向数量较大的公众传播后，给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损失，高超该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但涉案7个视频的其他言论，属于合理的批评、评论范畴，不构成侵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湖南汽车制造公司享有“三一重卡”品牌的商誉权，其法人的名誉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相关规定，对生产者、经营者的产品质量或服务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不应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但如果存在侮辱内容的，应认定侵害名誉权。高超在涉案视频中发布的言论，其中第1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拿什么造车”和第2段视频中的“在拿卡友的生命开玩笑吗？卡友的生命不如你的螺丝值钱吗？”的两段言论存在侮辱内容，损害了公众对于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信赖，降低了其产品的社会评价，构成对湖南汽车制造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湖南汽车制造公司要求高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停止侵权方面，基于侵权视频的整体性，高超应删除在抖音短视频平台通过“星宇卡车帝”的抖音账号（2019年10月31日抖音号为tcv2018）发布的名为“三一重卡（一）、三一重卡（二）”的视频内容，其余涉案视频，无证据证明侵害了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名誉权，本院不支持湖南汽车制造公司要求删除的诉求。三、赔礼道歉方面，本院认为，高超的行为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上给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湖南汽车制造公司要求其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上赔礼道歉并连续发布7天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高超所发布的赔礼道歉的内容应经过本院的审核，如其不履行，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高超承担。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承担来适当确定”，湖南汽车制造公司有权要求高超赔偿损失，但其就损失发生数额所提交的证据，因部分证据属于自证性质而尚不具备完整的证明力，本院对其要求高超赔偿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涉案视频的受众较为广泛，的确给湖南汽车制造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较大规模的损害，湖南汽车制造公司为维护权利亦委托了律师代理诉讼，为制止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高超应向湖南汽车制造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高超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删除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以“星宇卡车帝”的抖音账号（2019年10月31日的抖音号为tcv2018）发布的名为“三一重卡（一）、三一重卡（二）”的两段视频；二、限被告高超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上向原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以发布视频的方式进行，相关内容事先需经本院的审核，视频应持续保留7天；三、限被告高超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共同负担2200元，由被告高超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欧阳特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法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第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侵权责任法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侵权责任法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第的规定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九、问：对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十、问：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如何确定？答：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八、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条一百三十四条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条一百三十四条答：人民法院依照《》第和第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条一百三十四条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条一百三十四条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二十条一百三十四条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