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斗元，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元金，男，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得伟，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斗元因与被上诉人马元金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斗元、被上诉人马元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斗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闽082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元金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元金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房屋由马元金委托代为建成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对汤斗元一家明显不公。 汤斗元与马元金早于70年代认识，双方亲如兄弟。2002年之前，马元金在长汀县桥下坝购买了一个套房，汤斗元知道马元金在长汀县变电站有面积为60平方米，并可建三层楼房的国有土地一块。由此，汤斗元开口问马元金能否将该地块让给汤斗元建房，马元金表态同意将该地块给汤斗元建房使用，但要留一层给他前妻及其女儿居住。在此情况下，汤斗元于2002年夏开始自行出资建了一栋三层半，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房屋。房屋建好后，汤斗元依约于2003年5月23日将该房第三层借给马元金的女儿马伟瑛居住，马伟瑛并出具了借条一张给上诉人，其余均由汤斗元居住使用至今。2005年，汤斗元将案涉房屋建了围墙，前后空坪200平方米，并在空坪内建了占地面积约20平方米的杂物间，在空坪底下建有车库一个。案涉房的原规定土地使用面积为60平方米，汤斗元一家将案涉房的土地使用面积增到80平方米建房，由此，案涉房的土地面积无形中增加了2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万元的土地使用价值，案涉房的土地使用价值也就增加了20万元。此外，案涉房屋因土地使用面积多了20平方米，房屋使用面积就多6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价值按每平方米800元的标准计算，房屋建筑面积部分的价值就增加了4.8万元。此外，汤斗元一家在2005年至2009年间，将房屋建了围墙，前后空坪200平方米，并在空坪内建了占地面积约20平方米的杂物间，在空坪底下建有车库一个，该部分的人工与建筑材料花费15万元。以上案涉房增值合计39.8万元。 基于上述情况，马元金补偿汤斗元15万元显然有失公平，汤斗元一家初期建房投入的资金高达25万元左右，何况还有上述增值部分的价值39.8万元。 二、案涉《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是为贷款所需，并应银行要求而出具的，该两份协议并非汤斗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客观上不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由于汤斗元建案涉房屋时向自己的侄儿借款8万元，为了偿还该借款，汤斗元在房屋封顶后以马元金的名义将案涉房向银行抵押贷款10万元，所贷得的款项8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另外2万元支付给马元金。与此同时，马元金担心汤斗元还不起银行贷款，贷款时叫汤斗元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一张给马元金。2004年还清了银行贷款本息，并要求马元金将借条还给汤斗元，但马元金一直推诿。 2004年10月1日、2008年2月18日，马元金为了贷款所需，声称银行需要汤斗元出具协议书，进而马元金单方打印好一份协议书叫汤斗元签字，否则不归还汤斗元出具给他的借条，马元金另外还手写了协议书一份给汤斗元，该协议约定:甲方马元金将座落在马盘岽变电站路29+2房屋借给乙方汤斗元居住，如甲方将此房出售，甲方马元金应在同等条件下，同意乙方汤斗元有优先购买权。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并保留给乙方汤斗元。当时汤斗元不同意在其协议书上签字，但为了要回借条而在违背内心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协议书上签字。汤斗元签字后，马元金才将借条还给汤斗元。 三、汤斗元在原审答辩状中提出要求追加汤斗元的亲属为本案第三人，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理会，也未追加汤斗元的亲属为本案第三人属程序错误。因为案涉协议是房屋贷款所需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且汤斗元的亲属对案涉协议毫不知情，也未征得汤斗元的亲属同意。故汤斗元在原审答辩中请求法庭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追加汪水莲、汤斗元的子女为本案第三人。但原审法院未追加汤斗元的亲属为本案第三人属程序错误。 四、退一步讲，即便马元金要求返还房屋的理由成立，但当时双方委托代建的占地面积仅60平方米，而实际占地面积是80平方米，且还有其他设施项目也是额外添附，这些价值马元金应该额外补偿给汤斗元，这才公平公正。添附价值合计39.8万元，该添附增值部分马元金理应补偿给汤斗元，否则汤斗元有权占有使用该房屋。 五、2008年2月18日双方所签《协议书》确认的是建房款15万元，而不包括修建围墙、前后空坪、杂物间、车库等费用。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这个重要事实：即本房屋附属设施(围墙、前后空坪、杂物间、车库等)系汤斗元额外添附所建设，这些附属设施建设费用并没有包括在协议书所定的15万元之内。一审只简单地判决汤斗元退还房屋第一、二层，而没有查明上述事实，这属于遗漏重要的案件事实，从而严重损害了汤斗元的合法权益，也给汤斗元另案起诉要求支付添附价值带来一定的困难和障碍。为此，请求二审依法认定上述事实或发回长汀法院重审查明，以维护汤斗元合法权益。 马元金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马元金委托汤斗元代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马元金早在1989年就办理了案涉房屋的用地许可。由于房屋大门3米外是2米多高的陡坡，为安全起见，马元金于同年就砌了地下2米、地上0.8米的护坡，还平整了门前屋后的空坪，准备了部分砌地基的石头等建房前期工作。 2002年下半年，马元金准备建案涉房屋，但由于全家在北京经商没时间管理，故需找个合适的人帮忙。汤斗元知道后称其正与他人筹建竹胶板厂，还有些基建材料用得着，提出用包工包料、先垫资后结算方式代马元金建房。马元金考虑到与汤斗元相互认识；且其平时有承包工程，对建筑内行；加上其可以利用现有材料，马元金则可获得其垫资，两全其美。双方遂达成由汤斗元垫资为马元金代建房屋的口头协议。 2003年6月房屋建成，由于汤斗元私自更改建筑物结构等原因，双方对汤斗元垫付建房款的数额有争议而未能确认。案涉房屋实际占地80.4平方米，超出原批准用地21平方米。同年，马元金补交了有关土地费用，支付了全部房屋产权登记费用，领取了汀国用（2003）字第03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汀房权证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办证费用均为马元金支付，马元金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的事实。 2004年马元金委托汤斗元砌了1米多高的矮围墙。同年10月1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由马元金出租给汤斗元使用，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止，确认了双方的租赁关系。 2008年2月18日，马元金与汤斗元经再次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主体房屋的垫资参照隔壁马元金弟弟建房单价（其与马元金同时建房）按12万元计算，杂物间、围墙、空坪、空坪地下室等主体房屋以外的所有建筑物垫资按3万元计算，合计垫资按15万元计算。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双方共同认可汤斗元垫付的建房款总额为15万元；二、马元金未付汤斗元垫付的建房款15万元期间，房屋第一层共同使用，第二层供汤斗元居住且不计租金，马元金所欠建房款不计利息；三、马元金将所欠建房款付清后，汤斗元应无条件将房屋完整退还马元金；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日，双方还另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如马元金将案涉房屋出售，汤斗元有优先购买权。上述二份协议相互印证了案涉房屋系马元金委托汤斗元代建的事实。 上述协议签订后，马元金先后于2008年3月5日、2012年6月18日支付给汤斗元垫付的建房款3万元、2万元，汤斗元于收款当日向马元金出具收条2份，主要内容为：收到马元金支付给本人垫付建房款若干元，此款从协议书的建房款15万元中扣除。该二份收据进一步佐证了案涉房屋系马元金委托汤斗元代建的事实。 马元金2003年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时，汤斗元尚住在案涉房屋，登记机关入户调查时其并未提出任何产权异议。马元金与前妻离婚协议约定女儿马伟瑛随前妻生活，她们得知马元金2003年已建成案涉房屋，故于同年提出将该房暂时借前妻住段时间。马元金表示此房系汤斗元垫资所建，需将建房款归还后才能收回使用，现在只能与汤斗元商量。马元金前妻与汤斗元商量后，汤斗元同意马元金前妻住第三层，女儿马伟瑛遂在汤斗元事先写好的借条上签字。马元金对马伟瑛上述签字并不知情，直到原审诉讼期间才看到汤斗元提交的借条。该借条上所写“房屋产权人汤斗元”之内容纯属汤斗元自己编造，没有如何产权依据，不能对抗马元金已依法取得的产权登记，对马元金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 二、案涉《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作为认定双方房屋代建、房屋租赁的依据。 汤斗元从未以马元金名义将案涉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10万元，其也从未向马元金出具过所谓10万元借条，更不存在因银行贷款要求其出具《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的事实，故汤斗元关于“《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是为贷款所需，并应银行要求出具的，该两份协议并非汤斗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客观上不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纯属编造，依法不能采信。 三、汤斗元要求追加其亲属参加诉讼，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审判程序合法。 本案属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所涉及到的房屋代建亦属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均为合同关系。汤斗元的亲属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汤斗元要求追加其亲属参加诉讼，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审法院未予追加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四、汤斗元的额外补偿请求，依法不应在本案审理。 首先，案涉房屋实际占地80.4平方米，超出原批准用地21平方米的全部费用均由马元金补交，且马元金已办理8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故该21平方米用地的权利人是马元金而非汤斗元，汤斗元没有权利要求马元金补偿该21平方米的土地价值。杂物间、围墙、空坪、空坪地下室等主体房屋以外的所有建筑物均建于2008年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已计入15万元垫资款之内，现其要求额外补偿系重复计算。 其次，汤斗元在原审中虽对上述请求已提出反诉，但没有在法院指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已按撤诉处理。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符合法定程序。 最后，马元金于2019年8月7日已对上述请求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经受理并通知马元金9月10日开庭，故本案不宜重复审理。 马元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汤斗元向马元金承租的坐落于长汀县中心坝马盘栋29＋2号房屋第一、二层退还马元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元金系坐落于长汀县的所有权人。2003年6月份，该房屋由马元金委托汤斗元代为建成，2008年2月18日，经双方协商，由马元金作为甲方、汤斗元作为乙方确认建房款，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垫付的建房款总额为150000元；二、甲方未付乙方所垫付的建房款150000元期间，将该房屋第一层（共同使用）、第二层（整层使用）供乙方居住，乙方居住的房屋甲方不计租金，甲方所欠建房款不计利息；三、甲方将所欠乙方建房款付清后，乙方应无条件将居住的房屋完整退还甲方；四、此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汤斗元一直居住在上述房屋第一、二层至今。此后，马元金分别于2008年3月5日、2012年6月18日向汤斗元支付了垫付的建房款30000元、20000元，汤斗元分别向马元金出具了收条各一份，并分别注明“垫付建房款与从建房款壹拾伍万元中扣除”。自2018年冬始，马元金多次通知汤斗元领取尚欠的建房款，并将其居住的房屋退还，但汤斗元一直不予配合。另查明，马元金与汤斗元于2004年10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马元金将坐落于长汀县中心坝马盘栋29＋2号自建房屋一幢出租给汤斗元居住，出租期限自200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年租金为5000元，每年一次性交付。马元金在庭审过程中，把尚欠汤斗元的建房款100000元以现金方式带至法庭，但汤斗元拒绝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马元金与汤斗元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因汤斗元拒绝收取马元金尚欠的建房款，且拒绝退还向马元金承租的坐落于长汀县中心坝马盘栋29＋2号房屋第一、二层房屋，有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已构成违约，故对于马元金要求汤斗元退还坐落于长汀县中心坝马盘栋29＋2号房屋第一、二层的诉请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支持。对于汤斗元所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辩解，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汤斗元要求追加利害关系人，即汤斗元的妻子、儿女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汤斗元的妻子、儿女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故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汤斗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向马元金承租的坐落于长汀县中心坝马盘栋29＋2号房屋第一、第二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汤斗元负担。 二审期间，汤斗元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房屋现场照片5张，欲证明2008年签定协议书之后陆续建成的房屋附属设施。马元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附属设施在2004年建成，从汤斗元一审答辩状可知，2008年签订协议，已经包括房屋附属设施在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汤斗元提供的照片无体现照片日期，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用。二审期间，马元金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1.土地登记审批表、2.土地登记申请书、3.收费通知单、收费票据，欲证明案涉用地原批准59.4平方米，实际占地80.4平方米，超过21平方米，马元金已经补交有关费用并获批准，权属来源合法。提交证据材料4.收件收据、契税收据、收款收据，欲证明案涉用地由马元金申请登记，所有登记费用均由马元金支付。汤斗元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双方约定由汤斗元建房，产权归汤斗元所有，但马元金私自办证，汤斗元不同意马元金办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马元金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本案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用。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马元金系坐落于长汀县的所有权人该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汤斗元虽提出该协议并非汤斗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客观上不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但汤斗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协议书》的约定，马元金将所欠汤斗元的建房款付清后，汤斗元应无条件将居住的房屋完整退还马元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马元金分别于2008年3月5日、2012年6月18日向汤斗元支付了垫付的建房款30000元、20000元，并从2018年冬始，多次通知汤斗元领取尚欠的建房款，但汤斗元一直不予配合，直至马元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把尚欠汤斗元的建房款100000元以现金方式带至法庭，但汤斗元仍拒绝收取，且拒绝退还向马元金承租的坐落于长汀县中心坝马盘栋29＋2号房屋第一、二层房屋，有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汤斗元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向马元金承租的坐落于长汀县中心坝马盘栋29＋2号房屋第一、第二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为合同纠纷，汤斗元的妻子、儿女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对于汤斗元要求追加汤斗元的妻子、儿女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汤斗元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汤斗元提出的案涉房屋添附价值合计39.8万元，马元金理应补偿给汤斗元案涉房屋添附价值的主张，因汤斗元已经就该主张另案起诉，长汀县人民法院也已经立案受理，故汤斗元要求二审依法认定上述事实或发回长汀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汤斗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汤斗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朱小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