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53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昌林，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苗族，住河池市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安，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丹县城关镇三角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1771739997P。 法定代表人：王江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默默，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原南丹县和盛燃气经营部，于2019年3月更名为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经营场所：南丹县城关镇广东街4-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1221MA5M38H96R。 经营者：韦肖丽，女，1982年1月2日生，壮族，个体户，住南丹县。 上诉人龙昌林与被上诉人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第三人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河池市南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22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龙昌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昌林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桂122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三、依法追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相关法律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出对本案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诉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查处；二、在判决书中没有对第三人进行判决；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提交《供气安全责任协议书》，一审才提交，不应该认定；2、一审查明事实叙述，包括第三人在内的五个燃气零售点都可以调配和指挥上诉人等送气工，但2018年10月11日前，即本案案发前，第三人并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也没有营业执照；3、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配发工作牌、工作服，代发工资，上诉人受伤后还垫支预借医疗费等，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答辩称：工作服和工作牌都是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自己制作的，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并未授权；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配送中心的盈利，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也没有参与分配。 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原告南丹县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和盛燃气门市部签订了一份《供气安全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和盛燃气门市部）属于独立经营实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乙方自愿将位于南丹县和盛液化气零售门市挂靠甲方（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并委托甲方对门市进行监督管理和检查指导……为便于管理和识别，乙方须按甲方要求统一门头装饰、统一着装、同意台账。由此产生的制作费用，则由乙方自行承担……”。2018年3月，被告龙昌林到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从事送气工作，工资最初以现金形式发放，2018年6月至10月由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被告龙昌林在工作期间取得一张未加盖原告公章的工作证（编号：BSLS-0041），其工作期间所着的工作服上印制有“百盛燃气”标识。根据被告龙昌林提供的证据，其在工作过程中出具给客户的收据名称为“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零售部单据”，单据加盖的是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的销售专用章。2018年10月11日，被告龙昌林在给客户送气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后被送到南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被告龙昌林的妻子以龙昌林的名义向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借款10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2018年11月6日，被告龙昌林向南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其与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同年12月6日南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丹劳人仲字[2018]第107号仲裁裁决，裁决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龙昌林自2018年5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引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南丹县和盛燃气经营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南丹县和盛燃气经营部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称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实际是由第三人进行经营，被告龙昌林系其聘请的送气工，龙昌林平时的工作由第三人安排、管理，工资亦由第三人负责发放（因使用现金发放出现失误后，委托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代为发放），龙昌林的工作服、工作牌以及在工作过程中使用的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零售部单据亦由第三人进行印制发放。庭审后，一审法院到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进行现场查看，该配送中心内悬挂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显示，设立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站点的企业为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站点负责人为韦肖丽，该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发证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该配送中心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该配送中心属于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为韦肖丽。韦肖丽经营的南丹县和盛燃气经营部曾于2014年5月30日取得一张燃气经营许可证，该证上显示瓶装液化石油气供应站站点名称为和盛供气站，设立本站点的企业为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该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2019年3月13日，韦肖丽到南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其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进行变更登记，即将名称由原来的“南丹县和盛燃气经营部”变更为“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龙昌林主张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提供了工作服、工作牌、反映工资发放情况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零售部单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因龙昌林取得的工作牌并未加盖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的印章，其在工作过程中使用的收据则加盖的是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的销售专用章，而第三人南丹县和盛燃气经营部主张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实际是由第三人进行经营，被告龙昌林系第三人聘请的送气工，龙昌林平时的工作由第三人安排、管理，工资亦由第三人负责发放（因使用现金发放出现失误后，委托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代为发放），龙昌林的工作服、工作牌以及在工作过程中使用的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零售部单据亦由第三人进行印制发放。由于第三人的陈述与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提供的《供气安全责任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为便于管理和识别，乙方须按甲方要求统一门头装饰、统一着装、统一台账。由此产生的制作费用，则由乙方自行承担”的内容相互印证，且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内确实悬挂的是第三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结合《供气安全责任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乙方自愿将位于南丹县和盛液化气零售门市挂靠甲方（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并委托甲方对门市进行监督管理和检查指导”的内容，对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与第三人属于燃气经营挂靠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在被告龙昌林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提供劳动的对象系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而不是第三人南丹县和盛燃气经营部（2019年3月13日更名为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的情况下，对其主张自2018年3月至今与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龙昌林坚持主张其与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故对于被告龙昌林与第三人属于何种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裁判。综上所述，对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龙昌林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被告龙昌林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龙昌林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龙昌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龙昌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一、虽然本案上诉人龙昌林的工资是由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的账户发放的，但还应结合其他因素才能对劳动关系进行认定。从一审的证据和二审的庭审状况来看，龙昌林并未受到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龙昌林提供的劳动也并非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相反，龙昌林的日常工作受到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的管理、指挥，所提供的劳动亦是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的业务组成部分。 二、虽然龙昌林提供了工作服、工作牌、及印有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零售部字样的单据等证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解释，统一着装和台账，是基于与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签订的《供气安全责任协议书》，并且从事实上看，龙昌林的工作牌并未加盖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的印章，其在工作过程中使用的收据，盖的是南丹县百盛燃气第一配送中心的销售专用章。综上，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南丹县百盛燃气供应有限公司与龙昌林存在劳动关系。龙昌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昌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元，由龙昌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张桂生 审 判 员  邵 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