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松山工业园7号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显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利兵、魏兴英，均系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振波，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纯、林嘉倩，均系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振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英、被上诉人庄振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86824.73元，或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或退还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的货款并未付清，被上诉人仍有货款286824.73元未支付给上诉人。原审鉴定的假章系王某私刻，假章涉及的金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本案对王某涉嫌犯罪的事实和证据应当移送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分局处理(王某涉嫌“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即应当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查清事实，而不是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08条第三项，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局处理。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从未确认被上诉人的货款已付清，双方从未对货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因双方在终止合作后，未能就剩余货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但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供了双方交易过程中的所有往来送货单及被上诉人的付款记录，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该份记录能反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供货情况、付款情况。其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价值累计2955465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金额为2668640.27元(累计支付3172240.27元-503600元调账)，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货款286824.73元。原被告双方交易过程中，除原告已确认的付款金额外，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还有支付其他款项，上述欠款并未付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货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因原一审阶段已双方均申请司法鉴定，上述货款金额及付款金额已扣除案外人南雄市五金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翁源县亚树电器商场厨卫店、韶关市超卓冷气工程有限公司累计248769元的调货金额，以及案外人乐昌市梅花镇诚美电器行170265.4元的调账金额。上诉人尊重并认可该鉴定结果，上述欠款金额286824.73元已从原起诉标的扣除248769元的调货金额及170265.4元的调账金额。二、上诉人原销售人员王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的货款并未全部付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户往来对账单，该份对账单显示：1.对账单的格式、内容；2.双方对账的确认形式：被上诉人加盖公章，上诉人加盖对账章。说明双方对账是习惯采用固定的文本内容，对账确认形式并不是以销售人员王某的签名为准，双方从未实行过王某签名的对账模式。王某虽具体负责上诉人韶关地区的业务，但是王某并不负责实际对账、收款，所有的款项均是转账支付，对账单亦是由上诉人制作好后统一交由业务员落实、执行。原一审阶段，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第4页-第7页中“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15)”印章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与其提交的第1页—客户往来对账单中盖有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15)”不一致，即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第4页-第7页不具有真实性，不得作为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货款的事实是依据王某确认被上诉人货款已付清，即原审法院认可并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第13页-《TCL家电欠环江电器明细》，但该份证据仅有“王某”的签名，上诉人并未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退一万步说，即使签名真实，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双方从未执行过类似的对账方式，包括对账单的文本、格式、内容，签章模式等，且该份文件对双方而言都非常重要，被上诉人没有理由相信仅由王某签名就可以代表上诉人对“已付清全部货款”的确认。相反，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坏上诉人的利益嫌疑。因此，原判决书第8页第1段第6行-15行认定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第13页，最终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全部货款。上诉人认为，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于问题的规定》第11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本案应当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通过刑事诉讼程序查明事实，对王某涉嫌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移送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分局处理（王某涉嫌“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而不是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08条第三项，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局处理。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庄振波辩称，分两部分答辩，第一部分，本案是否应驳回起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首先，上诉人是与被上诉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某是上诉人的区域经理，代表上诉人进行相关民事活动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王某涉嫌犯罪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如发现其违法犯罪线索可以自行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无需通过法院移交。其次，本案被上诉人在本案以及另案中从一开始就已经指出，上诉人在明知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不能试图以让代理商来承担后果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应该是哪里发现问题就从哪里处理，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且在上诉人称难以找到王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多次强调。韶关范围内可以协助寻找王某，但上诉人却坚持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甚至在另案二审败诉后，现在仍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诉人这种既要代理商承担还款责任，又称要追究内部人员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的行为，是一种自相矛盾的行为，是一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而不是一种事实从事实出发去解决问题的行为。第二部分，被上诉人没有欠付货款。首先，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货款总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就上诉人主张的货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充分证明了付款以及抵扣费用的事实。再次，王某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是有效的行为，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上诉人在另案自行提供的证据《王某欠款明细补充版》，该证据中也仅有王某个人的签名，没有上诉人盖章。在该案中上诉人认为王某签名的行为就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但在本案中且又用不同的标准不认可王某签名的效力，这也是自相矛盾的，不足以采信的。第二点，作为上诉人的区域经理王某、将对账单盖章后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印章是上诉人的有效印章。在此情况下，该印章无论真假均认可其效力。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认为并且在一审时就已经提出对账单上印章是否真实不影响对证据效力的认定，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因此一审认定该部分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认为是不正确的，希望二审法院认定本案鉴定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第三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要求追究王某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的刑事责任。这两个罪名其构成都是资金属于上诉人时才有可能构成，这也可以看出上诉人是认同被上诉人已经付款了，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还继续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05859.13元及利息（利息以705859.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经营的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从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在交易往来，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系原告在韶关地区的经销商，其向原告购买冰箱、洗衣机产品，原告送货至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处，由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在送货清单上盖章或签名确认。原告称双方交易的总金额为2955465元。被告则称双方交易总金额为2981914元。2016年4月25日，原告（甲方）、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乙方，转出货款方）与浈江区黄共发商行（丙方，转入货款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以下两笔汇503600元，转出丙方货款提供，本协议由乙、丙双方盖章确认后送达甲方，自甲方上帐之日起视同丙方向甲方投款，亦视同甲方向乙方支付欠款。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一，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的《客户往来对账单》（明细清单附后）显示，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尚欠原告货款195179元。该《客户往来对账单》上分别盖有原告对账专用章(15)和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印章。被告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另查二，原告提交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转款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调拨乐昌市梅花镇诚美电器行滞销库存。并从我司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账户调账至以下：乐昌市梅花镇诚美电器行：170265.4元”。该转账证明上盖有“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的印章。被告称该转账证明上的印章是假的。另查三，原告提供的三份《调账明细清单》显示，其中，南雄市五金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调出金额合计83234元，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调入金额合计83234元；翁源县亚树电器商场厨卫店调出金额合计69773元，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调入金额合计69773元；韶关市超卓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调出金额合计95762元，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调入金额合计95762元。上述三份《调账明细清单》均盖有“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的印章，以及被告手写“已上公章不是我店公章”和“2017.8.16”并签名。被告称三份《调账明细清单》上盖的印章是假的。另查四，被告提交2016年没有日期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客户往来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6年1月2日，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尚欠原告货款491353元。该对账单上分别盖有原告对账专用章(15)和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印章。原告称该对账单上盖有对账专用章(15)，不是其公司的印章。另查五，被告提交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的《TCL家电欠环江电器明细》显示，2015.08.05南雄朋友提货290BZ60冰箱一台，金额2390，2015.09.05始兴朋友提货603冰箱1台，金额5800，2015.08.01朋友提货60-f12101P1台，金额1699，4张单共欠117911,473648－117911＝355737，环江电器2015年欠TCL款已全部付清，请王某经理确认签字处有王某的签名。另外，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于2016年3月25日转账支付355737元至TCL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原告称该份费用明细中仅有王某的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假，且王某并没有确认该笔费用，与其没有关联性；对被告转账支付的款项无异议。另查六，被告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转账证明》及原告提供的三份《调账明细清单》中“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第4、5、6、7页中盖有“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15）”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证据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26日分别作出广湖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45-1号、第145-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转款证明》及三份《调账明细清单》（合计栏分别为69773、83234、95762）上盖印的“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的《三方协议》上盖印的“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客户往来对账单》及三份《往来对账单（单据余额栏合计分别为653624、741603、300992）》上盖印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15）”印文与签收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印章领用登记卡》上盖印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15）”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原告与被告各支付了鉴定费7200元。另查七，原告提交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于2016年10月25日注销，经营者系被告。另查八，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1302民初76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庄振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庭审中，原告称王某系其公司业务经理，负责韶关地区的业务；其公司诉请的货款705859.13元包括调货、调账及被告的欠货款；被告总共付款3172240.27元，扣除调账给黄共发商行503600元及付给乐昌市诚美电器行170265.4元，实际共支付货款2498374.87元。被告则称其共向原告付款3165837元，扣除付给黄共发商行的503600元，实际付给原告2662237元，不认可付给乐昌市诚美电器行的17026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向原告购买冰箱、洗衣机产品，原告提交了销售订单、送货清单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称双方交易总金额2955465元，被告总共支付货款3172240.27元，扣除调账给黄共发商行503600元及付给乐昌市诚美电器行170265.4元，实际共支付货款2498374.87元。被告则称交易总金额2981914元，共向原告付款3165837元，扣除付给黄共发商行的503600元，实际付给原告2662237元。因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湖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45-1号、145-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转款证明》及三份《调账明细清单》（合计栏分别为69773、83234、95762）上盖印的“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的《三方协议》上盖印的“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客户往来对账单》及三份《往来对账单（单据余额栏合计分别为653624、741603、300992）》上盖印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15）”印文与签收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印章领用登记卡》上盖印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15）”印文为不同印章盖印。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原告提交的《转款证明》和三份《调账明细清单》，以及被告提交的2016年的《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客户往来对账单》和三份《往来对账单》，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故上述证据所涉及的货款，一审法院均不予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的《客户往来对账单》（明细清单附后）显示，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浈江区环江电器批发部尚欠原告货款195179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该明细清单的货款金额与原告自行制作的明细清单的货款金额一致，故对被告针对2015年1月27日和2015年1月29日货款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原告确认王某为其公司业务经理，负责韶关地区的业务，且销售的货款与王某结算，故被告有理由相信王某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因原告的业务经理王某确认环江电器2015年欠TCL款已全部付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没有对交易的货款进行对账，且双方提交的部分证据经鉴定不具有真实性，导致无法确认双方交易的总金额及被告支付原告货款的具体款项，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705859.1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9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14400元（原、被告已预交），合计25259元，由原告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负担18059元，被告庄振波负担7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其上诉请求的286824.73元是被上诉人2015年度欠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欠其货款286824.73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析判如下：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欠的货款是2015年度货款286824.73元。被上诉人则认为其已付清全部货款包括2015年度的货款。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其2015年度的货款286824.73元，但根据上诉人负责韶关地区销售的业务经理王某于2016年3月24日签字确认的《TCL家电欠环江电器明细》，王某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欠上诉人的货款已全部付清。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付清2015年度的货款。上诉人主张王某不构成表见代理，《TCL家电欠环江电器明细》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货款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王某是负责韶关地区销售的业务经理，王某在《TCL家电欠环江电器明细》签字确认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TCL家电欠环江电器明细》可以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2015年度货款的依据。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欠其货款286824.73元未支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上诉人TCL家用电器（惠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