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初206号 原告：沈志明，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告：金华珍，女，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明、李慧，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嵊州大道南1699号信源国际商业城11幢1层604—607。 经营者：金龙。 被告：金龙，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储华祥，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波，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志明、金华珍与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储华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干平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4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志明、金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明、李慧，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龙，被告储华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志明、金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65996.05元（庭审中变更为1587136.05元，具体是把抚养人生活费这一栏应该是除以二最后计算的476880元，其他赔偿项目不变）；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6日，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向被告储华祥销售空调一台，因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售后负责提供安装，当日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老板金龙指派沈元平（系本案死者，二原告儿子）安装被告储华祥位于嵊州市的家中空调。次日，沈元平按照老板金龙的指示到达指定地点，需要安装的空调已由老板金龙安排人运送至被告储华祥家中后，沈元平到达后便与徒弟按照老板指示及要求准备提供空调安装服务。因被告储华祥家中旧空调需要拆除后才能安装新空调，沈元平在准备拆除被告储华祥室外旧空调外机时，因防盗窗年久失修，固定防盗窗的螺丝锈蚀断裂，连人带窗从南侧卧室坠落，后经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原告得知噩耗时悲痛不已，一度卧床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沉痛打击至今难以承受。原告认为，沈元平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坠楼身亡，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答辩称，一、答辩人系合法经营的电器商行，经营各种电器商品的销售。空调只是众多电器中很小的一部分商品，不需要固定的安装人员。二、沈元平系空调安装工人，2018年3月12日获得由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从事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的资格证书。三、沈元平并非答辩人长期雇佣，也非答辩人指派去储华祥家里拆旧空调。在原告销售新空调需要安装时，原告会根据需求联系沈元平，并以100元一只的价格承包给沈元平，沈元平自己配戴安装工具及辅助工作人员，完成工作后向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交付工作成果。另外，如果有旧空调维修、拆装业务的，答辩人也会将业务介绍给包括沈元平在内的空调安装人员。在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从事空调安装业务，不止沈元平一个人，沈元平也不仅仅是替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安装空调，都是根据临时需要进行协商的。但是答辩人只是介绍旧空调业务，旧空调业务的具体服务内容，服务价格，服务费用均由空调安装人员和被服务对象自行协商和结算。四、本案另一被告储华祥因为空调需要更换，通过答辩人介绍由沈元平承揽旧空调拆除业务，沈元平和储华样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五、沈元平应该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沈元平具有从事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的资格证书，属于专业的高处工作人员，对高处作业的安全防范是明知的。2、本案中沈元平未实施佩戴安全、佩戴安全绳索、检查施工深踏支撑点的坚固性、安装安全网等安全措施。作为高空作业人员在明知高空作业高度危险的情况下未根据规定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其自身应该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3、根据答辩人了解，安装、拆卸空调应该是两人配合才能进行，作为共同作业人员对沈元平在施工时的安全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六、针对原告的诉请金额，被告认为1、从目前证据来看，沈元平系农业户口，计算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农标进行计算。3、精神抚慰金过高；被告为了社会的稳定，根据派出所的要求向两原告支付了5万元款项，对已支付的5万元两被告有权向原告追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储华祥答辩称，本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储华祥向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购买空调，拆旧空调与安装新空调是储华祥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的老板金龙约定好，由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负责，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结算，总价2100元包括了购买空调、拆旧空调、安装新空调的项目，拆旧空调、安装新空调属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应尽的服务范畴，储华祥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从购买空调商品到约定价格服务都是储华祥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老板联系确认的，人员也都是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老板叫的，对被告储华祥来说，支付给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2100元款项后，得到把旧空调拆下，然后把新空调安装至旧空调处的工作成果就可以，至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将拆旧空调和安装新空调的工作交付给谁完成，是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内部的事情，与储华祥无关，储华祥也无需对死者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死者系空调安装人员，属于高空作业人员，2018年3月12日获得由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从事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的资格证书。作为专业人员应当具有专业能力，在高处作业安全过程中，应当具有安全防范和实地勘察的义务，在本次事故中，死者未实施佩戴安全帽、佩戴安全绳索、检查施工踩踏支撑点的坚固性、安装安全网等安全措施，也未对实地进行勘察。从现场情况来看，拆旧空调和安装新空调的位置是在阳台上，沈元平没有必要爬到窗户站到防盗窗之上，通过防盗窗来拆除和安装空调。3、原告诉求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农标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原告代理人已经进行了变更，如果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也就是说被扶养人生活费除了除以2之外，并不能按年度总额来计算，而是两个人加起来的赔偿金额。另外如果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该农标计算。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酌情考虑；4.在起诉之前，派出所为了死者的丧葬问题，被告储华祥已经垫付了4万元款项，该4万元款项是否追偿根据庭审情况再作决定。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家庭情况证明，证实二原告与沈元平身份关系； 证据2、接警单详情、嵊州市公安局非正常死亡尸体检验说明附照片、调查报告，证实事发当时的经过及死者沈元平从高空坠落后死亡的事实； 证据3、询问笔录，证实死者沈元平因接受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的指派与雇佣，在向被告储华祥提供安装空调的劳务中身亡及工资结算方式按年计算，工资结算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的事实； 证据4、现场勘察笔录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原因系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指定的空调安装地点防盗窗年久失修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使得死者沈元平的工作危险性显著增加，最终造成人身死亡的事实； 证据5、嵊州市甘霖镇雅言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家庭系低保家庭，无经济收入来源，且两原告年岁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该事故对两原告余生的基本生活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 证据6、嵊州市三江街道下元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证实原告儿子自2013年12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均居住在嵊州市居住在嵊州市市区—16三楼的租赁房屋内。 上述证据经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质证，对于证据1认为对家庭情况的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应的证明材料为准，雅言楼村村委会的证明效力较低，对家庭情况应由原告提供补充相应的证据材料；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资料并不能达到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目的；对证据3提请注意的是高某（也就是当时和沈元平一起安装空调的沈元平的徒弟），在（2018）浙0683民初6318号案件出庭进行了作证，高某在陈述自己身份时陈述“我现在跟着我师傅沈元平一起装卸空调”，“我们进去之后立马到了需要拆空调的卧室去，我看到…”等等这些情况都能说明当时沈元平没有进行现场勘察的；2018年5月17日的询问笔录最后“我就是跟着我师傅的，是我师父联系的，我不清楚”。对于被告金龙在派出所所陈述的内容，可以证实被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的行为是一个介绍行为，请求法院作为证据材料采纳；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6认为如果想要证实居住证明的话，应由房东或者登记机关的公安人员出具证明，对该份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上述证据经储华祥质证，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现场勘察笔录及事故现场照片，这些证据并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提请法庭注意的是现场勘察照片上面案涉的空调位置就是站在阳台上面就可以操作了，无需通过另外一边的窗户爬上去，而只需要站在阳台上就可以安全地操作，沈元平对现场的勘察存在很大的问题；防盗窗的年限或者牢固性问题并没有增加沈元平的危险性；对证据5，按照证据规则规定属于证人证言，应由单位负责人出庭作证，而且证明的内容是证实有无丧失劳动能力，是否有无劳动能力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证据6认为，下元塘居委会的证明书应当由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从实际情况来看，村委会怎么知道沈元平居住在这里，而且居住了多久；如果要证明死者沈元平居住在这里的话，应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或者公安机关出具暂住证，但是至今为止，原告并未提供最基础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故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 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7、营业执照，证实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是有资质的个体工商户； 证据8、全国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平台的证明资料，证实沈元平在2018年3月12日的时候取得了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的特种作业资格，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前； 证据9、四证人证言，该四证人均在（2018）浙0683民初6318号案件中出庭进行了作证，并接受了原、被告的质证，裘某、项某、蒋某、张某等四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沈元平并非是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的员工，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的规模并不是很大，并不需要固定的安装人员，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的装修空调给100元或者120元一台，拆旧空调电器商行的人员只负责介绍业务，具体的价格和安装由业主和安装人员自行协商，最终拆旧空调的价格是多少，是否能够拆除要安装人员与房东在查勘现场已经才能确定。蒋某自2015年开始就给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安装空调，金龙和原告只有安装空调的业务往来，安装空调是100元一只，如果有拆旧空调的业务，也会介绍给他，由他自己同房东进行协商；张某自2017年开始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之间发生业务关系，新的空调向金龙结算费用，旧空调给我们号码让证人与房东自己联系，价格由拆除人员与房东自行协商。从而可以证实沈元平只有在有业务的时候才在金龙的要求下给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安装新空调业务，如果是旧空调业务的话，金龙有时候也会给予介绍，但是最终是否能够拆除，拆除空调的大小、价格等等都需要现场勘察以后才能确定，并由房东直接进行支付。也就是说，在拆旧空调业务上面，金龙仅是介绍人，作为一个公民，介绍有资质的人去做相应的业务，不存在任何的过错； 证据10、当庭提供雇主责任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实保险合同期满后，嵊州市钟旭家用电器售后服务中心给原告等人进行了续保，也就是说事故发生时，沈元平属于嵊州市钟旭家用电器售后服务中心的雇员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营业执照对经营范围进行了说明，也就是安装空调本身就是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的经营范围之内。经营范围里面的安装与雇佣死者进行安装空调恰恰是吻合的；对证据8认为是网页截凭，不认可真实性；证据9系证人证言，即使证人出庭作证，对本案也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10为被告提供的保险单是复印件，即使被告能够提供证据原件的话，相反可以证实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有责任为死者购买保险。 上述证据经储华祥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认可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的意见，能够证实沈元平具有高空作业的资格，而且是一个专业技术人员，应当具备一个相应的审查、安全注意义务；证据9系四证人证言，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四证人均出庭进行了作证，并接受了质证，这四个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所陈述的本次事故发生事故时，拆旧空调的行为只是一个介绍行为，事实上本案发生的时候，储华祥是把所有的拆旧空调和安装新空调的相关的服务都承揽给了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至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承揽了这个业务以后，至于怎么分配或者说叫谁去做是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内部的事情，与本被告无关；证据10与本被告无关。 储华祥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1、证人高某、杨某、吕某证言，三证人在（2018）浙0683民初6318号案件中均出庭进行了作证，法庭也对证人进行了询问。证人高某在庭审作证时陈述到他说是空调老板叫他去的，拆旧空调和安装新空调的费用也都是与老板结算的，并不是安装人员与储华祥进行自行协商，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死者与高某是受空调老板的雇佣去拆除旧空调和安装新空调，所有的费用与金龙结算，与储华祥无关；其他两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储华祥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沈元平与本被告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 证据12、照片，证实死者在拆除空调时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三证人证言和照片证据均在（2018）浙0683民初6318号案件中。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据11中高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否认；对其他两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照片显示空调的安放位置违反了相应建筑法规及城市管理的相关规定，故储华祥对空调的放置存在重大过错，而且储华祥当时也没有提醒死者，直接通过阳台就可以安装空调，而是在沈元平到场以后，自己去洗头发了，导致事故的发生，储华祥提供的证据恰好可以证实储华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金龙的笔录，第二页中金龙回答一般按年结算，今年给我安装了20、30只，钱还没有结算过，可以证实结算方式是按年结算报酬，并不是承揽关系的当次结算，符合劳务雇佣的工资结算特征；截至目前，金龙还欠沈元平900元的空调安装费，经过屡次催讨，金龙也未支付。根据金龙的陈述，沈元平应该是已经给金龙提供很多年的空调安装服务，据了解，死者在2015、2016年就已经给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提供空调安装服务了。储华祥对死者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应该是不知道。储华祥是基于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而言。根据金龙2018年5月27日在派出所的陈述，也能够证实空调的拆卸与安装是空调买卖合同中一种附随义务。 上述证据经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质证，对证人证言与（2018）浙0683民初6318号案件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储华祥的观点，安装和拆卸并不需要到窗户上面去，在阳台上面就可以操作，故本案的全部过错应该由沈元平自己承担。沈元平作为一个专业的安装人员，在安装之前应对现场进行勘察并佩戴防护措施。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和沈元平之间是按次结算，一次性支付。而且金龙明确回答派出所人员沈元平不是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的员工。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方为了证实受害人沈元平的居住情况，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要求证人李某、金某到庭作证。 上述证据经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质证认为，证人金某第一反映回答是居住了很多年，从四楼搬到三年也已经有很多了，最后几年居住地应该是三楼，但是证人第一反映回答是居住在四楼，与客观事实不符。居住了这么多年，对于房东名字，具体叫什么不清楚，这也违反了客观常理。书面的证人证言由沈元平的姐姐书写，而且这个证人证言与当庭陈述有较大出入。根据证人金某、李某的陈述，他们都办理过居住证，但至目前为止没有提供居住证。故对金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到沈元平和他说过是同一个房东，并非是自己亲眼看见或者亲眼听到，这属于间接证据材料，不是直接证据。既然是居住在同一幢楼，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作为共同居住人应该能够亲眼看见沈元平在房子里的接触情况，但是在证人证言中沈元平是为了放快递，同他讲过。而且证人也陈述过办理过居住证，但是至今未提供居住证。综上，该证人证言也不能真实反映出沈元平就是居住在38—16的房子里面。 上述证据经储华祥质证，同意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的质证意见以外，认为两个证人都不知道沈元平是什么时候住进去的，更加不能证实沈元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证人李某陈述其是2014年到嵊州，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里面明确陈述是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就知道沈元平居住在—16，与当庭作证庭审陈述相违背，结合情况说明是沈元平的姐姐拿过去，可以证实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缺乏证明力。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⑴各被告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均没有实质性的异议；原告及储华祥对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提供的证据7无异议，证据9即证人裘某、项某、蒋某、张某的证言无实质性的异议；原告及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对储华祥提供的证据11即证人高某、杨某、吕某的证言、证据12无实质性的异议，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 ⑵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提供的证据8系全国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平台的证明资料，证实沈元平在2018年3月12日的时候取得了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的特种作业资格，具有相对可信度，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 ⑶原告提供证据5，由经办人的签名，也有村委会的盖章，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因与本案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处理结果并不存在相应的利害关系，故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 ⑷证据6系下元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证人李某、金某的当庭作证陈述，沈元平系成年人，且以安装空调等为主业，是否一直租住在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 ⑸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提供的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16日，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向储华祥销售空调一台，因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售后负责提供安装，当日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老板金龙即联系沈元平安装储华祥位于嵊州市的家中空调。 次日上午7：40左右，沈元平与其徒弟高某到储华祥位于嵊州市的家中准备先拆除旧空调然后安装新空调。沈元平与其徒弟高某到达后，沈元平爬上窗户后即跌落地面。7：46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并勘验了事故现场。后沈元平经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认定，事故发生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向两原告支付了5万元款项，储华祥已经垫付了4万元款项。 又认定，沈元平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取得特种作业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两者的人身依附关系不同。劳务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另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一方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应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合同。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接受劳务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务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反之则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具体到本案中，高处作业是沈元平的经营活动，沈元平利用自己的技术、设备等为储华祥拆除旧空调并安装新空调，由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或储华祥支付一定的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沈元平作为已经取得特种作业资格的较专业的空调安装人员，客观上负有对高空作业的安全的审慎注意义务。但遗憾的是其在储华祥位于6楼的窗口从事高空作业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自己从高空坠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或储华祥存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故原告请求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储华祥承担因沈元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嵊州市杭龙电器商行、金龙关于沈元平应该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的抗辩意见，以及储华祥关于其与杭龙电器商行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无需对死者沈元平承担赔偿责任，沈元平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沈志明、金华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84元，由原告沈志明、金华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干平 人民陪审员  金志文 人民陪审员  刘浙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六日 书 记 员  方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