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小宝,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林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柱,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林甸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艳，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凤祥，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富，系林甸县林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尹小宝、刘忠柱因与被上诉人纪凤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3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小宝、刘忠柱上诉请求：不服林甸县法院（2018）黑0623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尹小宝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4138.27元义务；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忠柱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5057.89元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即“地补性补贴农民款”所指的是基于土地的补贴，包括农药、化肥、柴油的补贴，而不是农作物的补贴。原审法院将“地补性补贴”认定为种植上的农作物补贴是错误的。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签订2015年1月1日，在合同签订时，国家还没有玉米生产者补贴的政策，只是后来由于粮食受市场调节，粮食价格过低国家才给予的补贴，国家给予的是不确定的，因此其不是永久的。三、一审法院将涉案“地补性补贴农民款“错误的认定为农作物补贴，判决被上诉人胜诉，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纪凤祥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擅自领取由被上诉人享有的涉案补贴款并据为己有，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5年1月1日，被上诉人将其32亩承包土地，转包给二上诉人耕种，期限为6年，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擅自领取由被上诉人享有的涉案补贴款并据为己有，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合同成立生效，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其合同主要义务，将土地经营权交付给上诉人耕种经营。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采信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上诉人依法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返还被其擅自领取的由被上诉人享有的涉案补贴款。至于上诉人称“地补性补贴农民款所指的是基于土地的补贴，包括农药、化肥、柴油的补贴，而不是农作物的补贴”，以及上诉人称，在签订合同时，国家没有玉米生产者补贴的政策。以及“只是后来由于粮食受市场调节，粮食价格过低国家才给予的补贴，国家给予的是不确定的”等等，其理由不成立。合同明确约定“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即凡是国家对该块土地的所有政策补贴，均应由被上诉人享有。只要在合同履行期间，它既包括现实的补贴，当然也包括预期未来的各种补贴。因此，对于国家给予的各项政策补贴款的归属，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且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7年5月9日印发了《黑龙江省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在该方案第三条第（一）项的补贴对象中明确规定，“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土地，且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约定执行。”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纪凤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要求被告尹小宝返还原告2016年玉米生产者补贴2,216.45元（153.92元×14.4亩），返还原告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1,921.82元（133.46元×14.4亩）；要求被告刘忠柱返还原告2016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708.99元（153.92元×17.6亩），返还原告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348.90元（133.46元×17.6亩）；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1月1日共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原告将其32亩承包地转包给二被告耕种，转包期限6年，转包费为每亩280.00元/年，32亩耕地6年的转包费共计53,760.00元,二被告已全部向原告支付完毕。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另查明，被告尹小宝转包32亩耕地中的14.4亩，被告刘忠柱转包17.6亩，在转包期间，2016年和2017年发放的玉米补贴被二被告领取，在2016年按照每亩153.92元，2017年按照每亩133.46元，分别被二被告按照各自转包耕地亩数所领取。后就该项补偿款返还事宜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要求被告尹小宝返还原告2016年玉米生产者补贴2,216.45元（153.92元×14.4亩），返还原告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1,921.82元（133.46元×14.4亩）；要求被告刘忠柱返还原告2016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708.99元（153.92元×17.6亩），返还原告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348.90元（133.46元×17.6亩）；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间本着意思自治原则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土地在转包期限内“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在签订合同时二被告应明知该约定对其收益是消极的，在此情况下依旧签字认可该合同内容，其应视为对某种未知收益的放弃。虽然庭审过程中被告尹小宝称：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不应含有原告向其主张的玉米补贴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尹小宝对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未能就以上反驳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外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玉米补贴款，其实质为玉米生产者补贴款，根据《黑龙江省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该项补贴的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玉米、大豆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包括农民、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事业单位等）。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通过转包、转让等形式流转土地，且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照约定执行”。就本案而言，二被告以转包方式获得本案所涉耕地，在涉案耕地流转时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即对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约定，按照上述补贴方案的规定，应按照双方约定执行。综上，二被告方应按照该合同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而其未能严格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内容，将2016年及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收归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二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现原告有权按照双方约定向二被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返还在2016、2017年间所领取的玉米种植者补贴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尹小宝返还2016年玉米生产者补帖款2,216.45元（14.4亩×153.92元）、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贴款1,921.82元（14.4亩×133.46元），共计4,138.27元；被告刘忠柱返还2016年玉米生产者补帖款2,708.99元（17.6亩×153.92元）、2017年玉米生产者补帖款2,348.90元（17.6亩×133.46元），共计5,057.8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小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纪凤祥返还2016年、2017年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共计4,138.27元；二、被告刘忠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纪凤祥返还2016年、2017年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共计5,057.89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尹小宝承担25.00元，由被告刘忠柱承担25.00元。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6年黑龙江省玉米生产者补贴实施方案的意见》，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也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将在论理部分予以充分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是否包含本案争议的玉米生产者补贴。因涉案土地转包合同签订于2015年1月1日，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对于国家发放的各种政策性补贴的种类、名称及数额尚不知晓，但双方仍然约定“所有粮补地补性补贴农民款与乙方均无关，归甲方纪凤祥所有”，应当视为是双方对于国家政策规定发放的补贴款归属的约定，虽然本案发放的补贴款名为“玉米生产者补贴”，但实质也仍然是国家政策性补贴的一种，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及双方合同的目的，可以认定该补贴款应当归被上诉人纪凤祥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尹小宝、刘忠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