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均和，男，住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莹，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波，男，住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全，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敏灵，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冈县龙山镇下岳村民委员会。地址：佛冈县。负责人：朱泽生，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文，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均炎，男，住佛冈县。上诉人林均和因与被上诉人朱振波及原审第三人佛冈县龙山镇下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岳村委会）、林均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均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告知书》可知，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日经原审第三人下岳村委会同意与朱金元签订了《鱼塘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没有真正取得该鱼塘的使用权。2015年8月18日的告知书内容清楚写明:“经多方了解，此地块曾租给林均炎使用且已经超出承包期达七年”，该话已经明确被上诉人出具告知书的时候未曾使用过鱼塘，而且确认一直由原承包者林均炎使用。因此，上诉人超出承包期内一直使用涉案土地是无争议的。虽然被上诉人自述于2018年8月18日9点30分至11点时已经告知上诉人并经上诉人签名接收，但上诉人从未接收过该告知书，而且此后也未清理土地将地块交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也未就该鱼塘的使用权向上诉人要求腾空，而是由上诉人一直经营至今，到目前为止，该鱼塘还是由上诉人管理经营。上诉人虽未与原审第三人下岳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但上诉人弟弟林均炎与原审第三人下岳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后对涉案农田耕种两年后就将该农田交由上诉人耕作、管理。期间上诉人将耕地改造成鱼塘养鱼，投入了大量的资金，2007年之前上诉人一直按时交租，但到2008年开始原审第三人下岳村委会就口头向上诉人承诺只要经营者不收取国家发放的农补款机动田就不需要交租，因此上诉人从2008年开始就不再交租，但是上诉人未停止过经营管理。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仅是在涉案鱼塘后端的坝边种植了果树，在上诉人的鱼塘尾增建了一个小鱼塘，在小鱼塘边增设临棚，对于被上诉人是果园、小鱼塘、临棚的权属人，上诉人不持异议。政府对征用被上诉人的果园、小鱼塘作出的补偿款应当由被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0只能证明其是果园、小鱼塘、临棚的征地补偿主体，而非涉案鱼塘的补偿主体。汕湛高速佛冈段征地拆迁补偿是针对土地权属者以及土地经营者作出的补偿，上诉人作为事实经营者，投资金钱对土地进行改造变成鱼塘，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就是上诉人改造的鱼塘，上诉人是该鱼塘的实际建造者，为鱼塘的权属人，就该鱼塘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被上诉人从未实际经营涉案鱼塘，其与原审第三人下岳村委会恶意串通，通过补缴租金的方式企图证明其参与经营，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应该予以惩罚。被上诉人朱振波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日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后就开始实际经营，当时承包地是净空的。被上诉人之所以向上诉人发出过告知书，是因为承租后，听说上诉人在超出合同期有耕种，为了避免日后其有什么附着物未清理，所以才在村委的主持下向上诉人发出告知书，但并不承认其实际经营。原审第三人林均炎口头答辩称：涉案鱼塘确实是由上诉人经营。原审第三人下岳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林均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林均和与下岳村委会之间存在事实承包合同关系，林均和是佛冈县龙山镇下岳村委廷窿水田的实际经营者；2、判令朱振波按照《关于印发汕湛高速佛冈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佛汕发征指2017-2号文）返还征地补偿款7万元；3、本案受理费由朱振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0月14日，下岳村委会（原佛冈县民安镇下岳管理区）作为甲方与林均炎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一、土名与时间：甲方将廷冚（土名）的耕地租给乙方承耕，时间共壹拾壹年，即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止；二、租金的结算：乙方每年要主动向甲方交地租实物（稻谷）伍佰市斤（500市斤），并且此稻谷每年要在公历12月31日前主动向甲方交清，逾期不缴交者加罚10%的滞纳金；三、机动田一经租出，乙方如需要，可在田块上作若干条塘坣以利于种养业；四、遇有国家所征收的一切农林特产税由乙方负责；五、合同期满，乙方如有诚意续包此耕地，甲方可优先照顾；六、在承包期间内，不论何方违约，均由何方负完全责任；七、本合同还有不尽事宜，双方应抱着友好的态度以协商解决；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合同签订后，林均炎对涉案农田耕种两年后，将涉案农田交由其同胞哥哥林均和（即本案林均和）、弟弟林振辉共同耕作、管理。期间，将耕地（水田）改造成鱼塘经营种养业。林均和按上述合同约定向下岳村委会缴交租金至2006年，2007年起便没有支付过租金给下岳村委会。合同期限届满后，林均炎没有与下岳村委会续签上述土地承包合同。林均和也没有与下岳村委会就涉案农田签订承包合同。2007年1月1日，下岳村委会与案外人林伟棋签订《租用水田合同》，合同约定将“廷窿”（地名）面积共17.2亩水田出租给林伟棋以经营种养业；租期为伍拾年，自2007年1月至2056年12月止；租金按每年300公斤稻谷计算，且应在每年的公历十二月底前将当年的租金缴交给下岳村委会。2015年1月1日，林伟棋经下岳村委会同意，与案外人朱金元签订了《鱼塘转租合同》，将下岳村委会租给林伟棋的17.2亩廷窿水田以40000元价格转让给朱金元经营种养业。同日，经下岳村委会同意，朱金元又与朱振波签订了《鱼塘租赁合同》，将位于权属下岳村委会（地名：廷窿）面积为17.2亩的鱼塘出租给朱振波作种养殖业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56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每年300公斤稻谷计算，且朱振波应在每年的公历十二月底前将当年的租金缴交给下岳村委会，由朱振波一次性支付鱼塘补偿款40000元给朱金元。2017年6月14日，汕湛高速公路佛冈段征地拆迁指挥部、佛冈县龙山镇人民政府联合向朱振波发出《清场交地通知》，限朱振波于2017年6月17日前到镇财政所收取相关补偿款，并按时迁移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同年6月16日，林均和作为林均炎的代理人与朱振波就“延冚”（即廷窿）耕地使用权发生争议报警，经佛冈县公安局民安派出所主持，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年8月31日，林均和与朱振波、下岳村委会对“廷窿”（土名）水田承包合同事宜及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纠纷，经佛冈县龙山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双方仍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9月8日，林均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廷窿水田2007年至2011年的租金由林伟棋缴交给下岳村委会，2013年至2015年的租金由朱振波补交给下岳村委会。2017年1月10日，朱振波向下岳村委会缴交了2016年的廷窿水田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林均和的诉称和朱振波的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均和是否具有原告适格主体资格；林均和与下岳村委会是否存在事实承包关系；林均和诉请朱振波按照《关于印发汕湛高速佛冈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佛汕发征指2017-2号文）返还征地补偿款7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林均和是否具有原告适格主体的问题。虽然下岳村委会于1997年10月14日将涉案廷窿水田租给林均炎经营管理，但庭审中林均炎确认在承租期内，涉案廷窿水田由其同胞哥哥林均和实际管理使用，合同期满后亦由林均和继续管理，因此，林均和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次，关于林均和与下岳村委会是否存在事实承包关系的问题。1997年10月14日，下岳村委会将涉案廷窿水田租给林均炎承包经营，租期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止，租期内林均炎将该水田交由林均和实际管理使用，由林均和按合同约定向下岳村委会缴交租金至2006年。虽然下岳村委会在林均炎承租期内又将涉案水田转租给案外人林伟棋，但下岳村委会、林均炎和林均和均确认涉案廷窿水田一直由林均和管理使用至合同约定的期满之日即2008年1月1日。合同期满后，林均炎并未与下岳村委会续签承包合同，也未就下岳村委会在其承包期内将廷窿水田转租他人提出异议。林均和至今既没有与下岳村委会就涉案廷窿水田签订过承包合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有向下岳村委会缴交租金和对廷窿水田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虽然林均和庭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之间陈述林均和在涉案廷窿鱼塘放水捕鱼时间说法不一，因此，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均和提供的《证明》证据属证人证言，仅有四位证明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亦不予采信。而朱振波经下岳村委会同意签订了涉案廷窿水田的《鱼塘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月1日取得涉案廷窿水田的承租权，且按约定在承租期内向下岳村委会缴交了租金，涉案廷窿水田的实际承包人为朱振波，该事实有朱振波提供的《租用水田合同》、《鱼塘转租合同》和下岳村委会收取租金的《收据》予以证实。因此，林均和主张确认其与下岳村委会存在事实承包合同关系，是佛冈县龙山镇下岳村廷窿水田的实际经营者，证据不足，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林均和诉请朱振波按照《关于印发汕湛高速佛冈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佛汕发征指2017-2号文）返还征地补偿款7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诉讼中，林均和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朱振波已领取了征地补偿款7万元的事实，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廷窿水田征地补偿的相关依据、实际数额，更何况林均和并不是涉案廷窿水田的实际承包人，其诉请朱振波按照《关于印发汕湛高速佛冈段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佛汕发征指2017-2号文）返还征地补偿款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林均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林均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林均和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取得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征地补偿款7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下岳村委会、林均炎于1997年10月14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截止日期为2008年1月1日，在承包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及林均炎均未与下岳村委会就案涉争议土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因此，上诉人与下岳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已经终止，上诉人在此之后与下岳村委会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下岳村委会已将案涉争议土地发包给了林伟棋，2015年1月1日经下岳村委会同意案涉争议土地的经营权最终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承包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在此之后，亦是由被上诉人向下岳村委会缴纳承包款，因此，自2015年2月1日起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如上所述，在案涉土地被占用时上诉人并非实际承包经营人，故此，上诉人诉请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补偿款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均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林均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