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腾峰汽车租赁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725MA6FQ5MFXU，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平安路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代明群，系该租赁服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刚、王朝贵，瓮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洋，男，汉族，1989年12月15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征、唐学军，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建，男，汉族，1972年11月5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兰，女，汉族，1973年12月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生、胡洪春，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81964N，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龙山大道德达广场2楼。法定代表人：兰红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桂红，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全，男，苗族，1963年4月21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具琴，女，苗族，1962年10月12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瓮安县腾峰汽车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腾峰汽车租赁部）、何建洋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建、杨翠兰、杨再全、丁具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115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腾峰汽车租赁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腾峰汽车租赁部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光建、杨翠兰负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杨正超是否持有驾照、贵Ｊ×××××号车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贵Ｊ×××××号车辆所有人系何建洋，且系何建洋将该车辆出租给杨正超，腾峰汽车租赁部对该事实并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不属于侵权行为人，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以上诉人未能证明自己无过错，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何建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本案经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杨正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正超属于超速行驶，未使用汽车制动功能，即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贵Ｊ×××××号车辆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张光建、杨翠兰、杨再全、丁具琴、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光建、杨翠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火化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64482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杨正超驾驶从被告腾峰汽车租赁部租赁属被告何建洋所有的贵Ｊ×××××号小型轿车由瓮安县鱼河方向往玉山方向行驶，于13时05分许，行至瓮安县××××路段，所驾车辆驶出行驶方向道路右侧路外，车头部位碰撞路坎后仰翻于河沟中，造成驾驶人杨正超、乘车人唐顺晗、张芳三人死亡，乘车人毛国游、罗宇宽两人受伤，肇事车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2019年1月2日，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72512018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正超承担全部责任，唐顺晗、张芳、毛国游、罗宇宽无责任；肇事车辆贵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情况为：其中机动车损失险185330元，车上司机责任险5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20000元×4座，第三责任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2月17日，黔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黔中正司鉴（2018）痕鉴字第1251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何建洋提供在瓮安县腾峰汽车租赁服务部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同时查明原告张光建、杨翠兰系受害人张芳之父母，张芳在事故前工作、生活在城镇；被告杨再全、丁具琴系事故车辆驾驶人杨正超之父母，事故发生时杨正超系成年人；瓮安县腾峰汽车租赁服务部系个体经营户，经营者系代明群；事故发生后，贵Ｊ×××××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何建洋支付给原告3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法律关系，杨正超驾驶贵Ｊ×××××号小型轿车造成原告之子张芳死亡，二原告系合法赔偿权利主体，有权主张赔偿；驾驶人杨正超系成年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是侵权赔偿义务主体，但因其已经死亡，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个人财产可以承担赔偿责任，亦无证据证实其父母杨再全、丁具琴有继承遗产的事实，其责任消灭，因此，二原告要求侵权人杨正超父母杨再全、丁具琴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车辆所有人何建洋将贵Ｊ×××××号小型轿车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车辆挂靠在腾峰汽车租赁部获取收益，与造成本次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腾峰汽车租赁部向不特定群体经营有偿的出租车业务，应当对所出租车辆性能状况尽到审慎检查义务，确保车况良好，但事实上，腾峰汽车租赁部将存在问题的车辆出租给杨正超驾驶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合同主体，根据法定和约定负有赔偿义务，应在座位险承保险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现对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以下费用计算四舍五入）审查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816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受害人张芳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的事实，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予以认可；（依据2018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32274元，（依据2018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丧葬费29199元，予以支持；3、火化费：原告主张609元，原告提供证据，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41408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座位险承保险种承担赔偿责任20000元。剩余赔偿费用6214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侵权人杨正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21408元×40%=248563元，因其已经死亡，无责任承担继受主体，对该部分费用，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何建洋承担621408元×30%=186422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现应实际赔偿原告156422元；被告腾峰汽车租赁部承担621408元×30%=186422元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腾峰汽车租赁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光建、杨翠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二、限被告何建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光建、杨翠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6422元；三、限被告腾峰汽车租赁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光建、杨翠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6422元；四、驳回原告张光建、杨翠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元1811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605元，被告何建洋、腾峰汽车租赁部分别承担603元。二审期间，何建洋提交了贵Ｊ×××××号车辆GPS车速测定数据一份，拟证明杨正超在事发前一直处于超速行驶状态，未使用制动功能。腾峰汽车租赁部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张光建、杨翠兰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张光建、杨翠兰一致。何建洋代理人辩称：根据新的民诉法的规定，该证据属于新的证据，结合何建洋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达到证明目的。腾峰汽车租赁部提交了何建洋出具的《声明》原件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汽车租赁行为系何建洋的个人行为，腾峰汽车租赁部对此不知情。瓮安县天文镇玉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腾峰汽车租赁部法定代表人代明群未能参加一审庭审有正当事由。何建洋对该几份证据三性均予认可。张光建、杨翠兰辩称：对于何建洋出具的《声明》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声明》随时可以做出，何建洋本身就是腾峰汽车租赁部的股东。《汽车租赁合同》是打印件，不是用笔或者空白合同填上的，可以看出汽车租赁服务部是何建洋在经营。瓮安县天文镇玉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出生医学证明》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汽车租赁服务部在接到传票后，可以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庭审。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张光建、杨翠兰一致。杨再全、丁具琴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腾峰汽车租赁部与何建洋及其肇事车辆是否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肇事车辆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是否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腾峰汽车租赁部与上诉人何建洋及其肇事车辆的法律关系问题，经查，原判认定肇事车辆系腾峰汽车租赁部出租，仅凭原审原告的诉讼主张，而原审原告对其主张的租赁关系并不能举证证明。二审中，上诉人腾峰汽车租赁部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反映，该合同系仅有承租人杨正超签名的空白格式合同，并无腾峰汽车租赁部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故仅凭合同记载“腾峰汽车租赁部”字样也不能认定腾峰汽车租赁部为出租人或车辆被挂靠人。因何建洋系该车所有人，且何健洋自认未经许可以腾峰汽车租赁部名义对外出租，故出租责任应由何健洋承担，腾峰汽车租赁部非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肇事车辆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是否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根据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的鉴定意见，肇事车辆未能有效发挥制动效能发生交通事故，既有杨正超超速驾驶的原因，也有车辆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的原因。何建洋关于杨正超未采取汽车制动而发生交通事故的辩解，仅系其主观推断，本院不予采信。何建洋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不具备租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将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的机动车出租给杨正超驾驶，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正超向不具备租赁资质的何健洋承租车辆使用，选择失当且超速驾驶，自身也存在过错。除保险公司承保限额以外，根据双方责任过错大小，宜由何建洋按4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30000元费用，何建洋还应向张光建、杨翠兰赔偿249633.6元（621408元×45%-30000元）。另外，原审判决主文最后一项“驳回原告张光建、杨翠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应为第四项，错列为第三项，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腾峰汽车租赁服务部上诉请求免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何建洋上诉请求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1155号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1155号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何建洋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光建、杨翠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四万九千六百三十三元六角（小写：24963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1元，由上诉人何建洋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张光建、杨翠兰负担755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上诉人何建洋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张光建、杨翠兰负担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尚玉高书记员  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