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卫，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红，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泽赟，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女，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望，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卫、殷春红因与被上诉人孙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卫、殷春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云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本案所涉房屋早在2016年完成过户，至本案起诉时约有两年时间，该期间孙云从未要求王建卫、殷春红支付剩余房款，与常理不符。其次，一审法院仅凭复印件及在假设前提下做出的陈述进行判断是错误的，一审中孙云提交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原件早已撕毁，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双方存在多份房屋买卖协议，孙云一审中提供的只是其中一份，且没有原件及照片拍摄时间的记录。一审庭审中，证人孙云父亲孙存江出庭作证时也认可其和孙云都与王建卫、殷春红存在经济来往，其中孙云与王建卫签订过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5万元。双方同意用欠款对房款进行抵扣，合乎情理，这也是两年之间孙云从未向王建卫、殷春红主张过权利的原因。再次，关于房屋买卖，双方当时真正的合意是另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王建卫、殷春红也一直按照那份协议履行的。其中约定上诉人承诺房屋过户后两年内不得买卖和出租，在两年内孙云父亲孙存江归还王建卫、殷春红借款后，必须将房屋过户还给孙云，事实上王建卫、殷春红在房屋过户完成后也确实按照约定一直将房屋空关，既没有出租也没有买卖，两年时间过去了，孙存江并未将借款归还。一审法院未深入调查本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达，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被上诉人孙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卫、殷春红支付孙云房屋价款97936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建卫、殷春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房屋原产权人为孙云，房屋建筑面积为136.21平方米。该房屋于2016年7月8日转移登记至王建卫、殷春红名下。2016年6月29日，孙云与王建卫、殷春红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出售给王建卫、殷春红。该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50000元。该房屋于2016年7月8日已完成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2179360元。一审诉讼中，孙云提交一份《房产买卖协议书》复印件，由孙云（甲方）与王建卫（乙方）在2016年7月4日所签署，约定由甲方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乙方，房价为16000元/平方米，总价2179360元。房产买卖前，乙方向甲方提供960000元经济帮助，房产买卖完成后，乙方首先扣除以上960000元欠款，并经双方协商，乙方扣除甲方父亲孙存江所欠乙方400000元欠款，扣除以上欠款后，乙方须将剩余房款819360元全部支付甲方。房产买卖结算支付方式为：乙方承诺采取按约等额支付方式，于两年内向甲方支付完毕剩余房款819360元，平均每月支付给甲方34140元，于每月5日前支付完毕。王建卫、殷春红对该协议书内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因为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协议原件已撕掉了。关于已付房款，一审诉讼中，孙云提交一份明细，记载王建卫、殷春红从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7月17日向孙云付款16笔合计761600元。孙云诉称：上述款项加上现金给付，王建卫、殷春红基于上述《房产买卖协议书》向孙云提供的经济帮助核算为800000元，加上同意抵扣孙存江的债务400000元，实际给付房款为1200000元，余款未给付。王建卫、殷春红辩称：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对账确认王建卫已向孙云提供经济帮助960000元，其中转账681600元、现金278400元；孙云提交清单上发生于2016年7月13日的50000元、2016年7月17日的30000元系签订协议书后由王建卫、殷春红另行支付，也应当扣除；此外，争讼房屋实际上是孙存江买的，孙存江欠王建卫款项，需要每个月偿还40000元，王建卫叫孙存江直接给孙云冲抵房款，所以实际上房款是全部支付完毕了。第二次开庭时，就第三部分款项，王建卫主张为本人每月银行取款后现金给付孙云。双方另确认，王建卫在2017年1月5日通过支付宝向孙云另行给付10000元。一审诉讼中，王建卫、殷春红提交两份《还款计划》，均形成于2016年7月17日。一份为案外人孙存江向王建卫出具，内容为孙存江欠王建卫1700000元，计划每个月还款40000元，计划42个月左右还清，从2016年8月底开始还款。就该份《还款计划》，孙云申请孙存江出庭，孙存江证实其与王建卫之间因炒股存在经济往来，故向王建卫出具《还款计划》，但并未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磋商将王建卫欠付孙云的房款折抵孙存江欠付王建卫的款项。另一份《还款计划》由王建卫向孙云出具，内容为王建卫确认欠孙云9600**元房屋余款，其中股票配资用200000元，现欠760000元。经协商王建卫每月还孙云400**元，计划19个月还清。注：孙存江在王建卫还款40000元的前提下，王建卫才能支付孙云400**元，从2016年8月底开始还款。孙云诉称：该《还款计划》王建卫、殷春红并未给付自己，之前也没有见过，不予认可；王建卫、殷春红表示不能提交该还款计划给付孙云的凭证。以上事实，由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转账记录、协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孙云将本人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930号4幢505室的房屋出售给王建卫、殷春红，双方一致确认房款为2179360元，现房屋已经过户登记至王建卫、殷春红名下，故王建卫、殷春红应当举证证实已经足额支付房款。关于已付房款，孙云诉称包括签约前的经济帮助800000元、冲抵孙存江的400000元欠款，合计1200000元；王建卫、殷春红辩称包括签约前的经济帮助960000元、冲抵孙存江的400000元欠款、协议书签署后另付的房款80000元、以及孙存江欠付王建卫、殷春红款项而协商由孙存江直接给付给孙云用于冲抵房款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孙云提交的《房产买卖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双方对该协议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该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协议依法成立的情况下，原件是否撕毁非权利、义务灭失的法定理由，王建卫、殷春红以此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载明“签约前提供960000元经济帮助”，因双方均确认存在现金往来，孙云提交的明细为单方制作，且部分经济帮助发生在协议之前，故合理推断该960000元系双方在签约时对账得出，故王建卫、殷春红辩称签约前已付96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孙存江对王建卫的欠款400000元折抵孙云的房款，双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协议签订后王建卫、殷春红另支付给孙云的两笔款项80000元，在王建卫、殷春红未能举证系用于其余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当作为房款予以认定；至于王建卫、殷春红辩称将孙存江欠付王建卫、殷春红的其余款项折抵孙云的房款，鉴于孙云对此不予认可，王建卫、殷春红未能就该方案获得孙云同意并达成合意举证，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建卫、殷春红与孙存江之间如存在其余经济往来，王建卫、殷春红可持相关证据另案向孙存江主张权利。王建卫、殷春红主张的取款现金给付，因孙云对此不予认可，是否给付孙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此外，2017年1月5日归还的10000元也应扣减，核算已付房款为1450000元，欠付房款为72936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建卫、殷春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云购房款729360元；二、驳回孙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35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94元，由孙云负担2701元，王建卫、殷春红负担15893元。二审中，王建卫、殷春红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孙云（甲方）与王建卫（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二、转账汇款凭证一份；证据三、孙云父亲孙存江与王建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018年6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1万元的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据四、苏州佳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费催交函及物业费收款收据。以上证据拟证明，王建卫、殷春红实际履行的是其二审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王建卫、殷春红在房屋过户后的两三年内并未出租和使用房屋，正是履行该协议的表现。王建卫、殷春红已经将全部的房屋余款支付给了孙云，所以2018年6月11日孙云父亲才替孙云向王建卫借款1万元。孙云质证认为，王建卫、殷春红在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书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证据二，42万元转账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因涉及到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国农业银行1万元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2018年6月11日孙云已经实际收到王建卫支付的1万元，但该款项的性质是王建卫支付的剩余房款。对证据四，物业费催交函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王建卫、殷春红向本院提交的孙云（甲方）与王建卫（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约定,孙云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王建卫，王建卫负责将银行贷款还清，并给予孙云20万元现金帮助，过户完毕王建卫再付20万元，合计96万元。过户后，王建卫在两年内不得买卖和出租，两年内孙存江归还王建卫股票配资及借款260万元后，王建卫须将涉案房屋回转过户给孙云。若两年后，孙存江未将借款260万元归还王建卫，王建卫将以现价16000元/平方米，总价2179360元购得涉案房屋，余款1219360元将于孙云父亲孙存江借款260万元中抵扣，房屋所有权归王建卫。协议显示签署时间为2016年7月6日。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5日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记载“审：被告，结合你提交的协议书和还款计划，你将支付本案房屋款项的具体构成再确定一下。被：房屋价款合计2179360元，除了协议书提供的96万元经济帮助，以及孙存江的40万元抵款之外。剩余的819360元，支付方式为每个月从银行取现金给孙云”；“审：被告，你向法院新提交的向孙云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否为原件？被：是的。审：如果是原件，该还款计划正常来讲应该由原告持有，你有无将同样还款计划给付原告的证据？被：没有”。二审调查时，王建卫、殷春红称，因双方对2016年7月4日、7月6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争议较大，在孙存江的组织下，双方将原件撕毁，2016年7月17日形成了两份还款计划，一份是孙存江向王建卫出具的170万元的还款计划，一份是王建卫向孙云出具的96万元的还款计划，孙云应当以该份96万元还款计划主张自己的权利。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建卫、殷春红与孙云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一致确认房款为2179360元，房屋已过户登记至王建卫、殷春红名下，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建卫、殷春红上诉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系其二审中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因两年内孙云父亲孙存江未向王建卫归还借款，房屋余款1219360元在孙云父亲孙存江260万元借款中已经抵扣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审中王建卫、殷春红向本院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复印件，孙云在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从未见过该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其次，该份房屋买卖协议中载明的房屋余款为1219360元，而一审中王建卫、殷春红向法院提交的王建卫向孙云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的房屋余款为96万元，其中股票配资用去20万元，现欠76万元，两份证据中显示的房屋余款金额明显不符，存在矛盾；再次，虽然王建卫、殷春红又称，因双方对房屋买卖协议争议较大，在孙存江的组织下，双方将原件撕毁，孙云应当以王建卫向孙云出具的96万元的还款计划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是该份还款计划并没有孙云署名，孙云对该份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对王建卫、殷春红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最后，一审中王建卫、殷春红称，房屋价款合计2179360元，除了协议书提供的96万元经济帮助，以及孙存江的40万元抵款之外，剩余的819360元，支付方式为每个月从银行取现金给孙云，二审中又称除了96万元经济帮助，其余房屋余款已经在孙存江的欠款中抵扣完毕，王建卫、殷春红一、二审陈述反复，有违禁止反言原则。综合上述分析，对王建卫、殷春红关于房屋余款已经在孙存江的借款中抵扣完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卫、殷春红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42万元转账记录，王云在一审中提交的明细中已经认可，该笔款项属于96万已付房款中的一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计算。关于王建卫、殷春红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6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1万元的转账记录，孙云称该款项是王建卫支付的剩余房款，王建卫、殷春红则称系孙存江替孙云向王建卫的借款并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款项存在争议，本院对该款项暂不处理，权利人可持相关证据向义务人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王建卫、殷春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4元，由上诉人王建卫、殷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