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5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游县乐都汇餐厅。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兴龙南路3号。经营者：胡志明，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龙游县人，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根源，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丝，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兴龙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姜云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鹏，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龙游县乐都汇餐厅因与被申请人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终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龙游县乐都汇餐厅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将被申请人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认定为适格的主体，明显存在错误。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理由如下：1.龙游县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加盟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龙游县体育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项目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管理经营，首先转让行为没有经过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同时涉案项目也未立项，这直接关系到全面健身活动中心是否合法，直接涉及到合同的效力。3.二审法院根据龙游县人民政府[2016]4号专题会议纪要及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组建方案，认定龙游县全民健身活动中心由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维护、管理与营运，并有权要求申请人搬离并支付合同到期后继续占用使用的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1）政府的会议纪要不能等同法律规定，会议纪要只是政府内部会议的重要内容的记录，不对外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登记资料证明被申请人系由龙游县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所投资创办的国有独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属于非政府机构。（3）本案讼争的浙江省龙游县兴龙南路3号的仓库及附属用地和c-4仓库及附属用地，该土地权属系龙游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相关会议该资产只是委托给体育局进行管理。体育局将涉案场地的管理权全部转移给被申请人唯一的途径是龙游县体育局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承受的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义务的转让必须经过对方当事人同意后合同转让才有效。签订加盟协议书后，申请人并未收到任何关于龙游县体育局将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通知，同时也从未同意债权债务的转让行为。因此本案并未形成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龙游县体育局将管理权转移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二）一、二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租赁关系，系主观臆断，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是加盟协议书，且对加盟的时间进行约定，同时各新闻媒体对于全民健身活动中心项目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宣称该项目为PPP项目，经营期限为10年。本案是加盟合作关系，并非租赁关系。理由：加盟协议书明确约定加盟的方式、加盟的费用以及统一经营管理，且经营项目必须符合场馆要求，申请人之所以开办餐饮完全是配套全民健身活动所设立的。一、二审法院将加盟曲解为租赁是完全错误的。2、加盟期限的问题。根据加盟协议书乙方的权利第5条第(2)项第4点的规定，是否延长期限是乙方的权利。被申请人陈述的2年期限，明显违背PPP项目的特性，且与龙游县体育局与游泳馆签订的10年的经营期限明显相违背。3.本案合同所招商引资加盟的是“县级全民建设活动中心”项目，该项目至今未进行任何立项审批，系违法招商，违法经营。龙游县体育局以自己的名义与加盟商签订加盟协议，发现存在问题后，利用自身及政府的优势地位，用断水断电的方式强迫加盟商签订租赁协议，且约定霸王条款，将原本应属于加盟商的装修损失通过约定条款的方式将补偿成果由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继受。其次，2017年6月26日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发布龙游县兴龙南路3号全民健身活动中心网上竞价招租公告，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为竞价成交次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十条风险提示约定竞标人中标后在规定时间签订合同并缴纳首年租金…，对于期限的约定明显相互矛盾。结合本案实际，被申请人一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的1月3日，提起诉讼时条件未成就，二审法院以节约诉讼资源，以诉讼程序的时间推定解除时间成就，完全系助长了被申请人不诚信的违约行为。被申请人强迫申请人及其他加盟户签订租赁协议，在申请人拒绝签订租赁协议的前提下，用诉讼手段迫使申请人妥协。申请人作为加盟商招商引资到该项目，投资约400万元，在各大媒体及报纸进行大肆宣传的前提下，在游泳馆签订10年经营权的前提下，基于对政府的信任投入巨额的资金，但短短2年时间，就被政府下令要求强制腾空，这是龙游县政府为自身政绩不顾老百姓的死活，盲目要求民间资本投入，罔顾法律法规，侵犯加盟商的合法权益，也是政府为避免赔偿将原本归属上诉人的补偿用强盗式的逻辑进行肆意剥削。目前申请人已经就投资损失提起诉讼。再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还对外招商，在新加盟商刚装修完不久就公布涉案场地拆迁，这更加反映出涉案项目违法违规操作的事实。龙游县乐都汇餐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款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虽然2015年12月27日龙游县乐都汇餐厅与龙游县体育局签订《龙游县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加盟协议书》二份，但根据2016年1月26日印发的龙游县人民政府〔2016〕4号《关于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组建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及《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组建方案》，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责龙游县全民健身活动中心的维护、管理和营运。根据2017年6月27日龙游县国资公司统一收款收据，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龙游县乐都汇餐厅收取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租112636元，即案涉加盟协议书约定的第二年加盟费用，故可以认定龙游县乐都汇餐厅以自己履行义务的行为同意龙游县体育局将其在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自此开始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龙游县乐都汇餐厅建立合同关系。据上，一、二审法院认定龙游县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当。（二）关于一、二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租赁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案涉协议书约定加盟期限为2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即行终止。龙游县乐都汇餐厅申请再审称加盟期限不是2年，不能成立。案涉协议书签订后，龙游县乐都汇餐厅使用案涉房屋及场地，自主经营，财务独立，负担的合同义务是支付加盟费用或租金，合同相对人享有的合同权利是收取加盟费用或租金，案涉协议书约定的统一经营管理等内容未实际履行。据此，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加盟费用实质为租金、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在案涉协议书约定的2年加盟期限届满后，双方之间建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一、二审判决龙游县乐都汇餐厅腾退房屋及场地并支付租金及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龙游县乐都汇餐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款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龙游县乐都汇餐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卢世昌审判员  田建萍审判员  张玉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