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6民初569号 原告：叶丙，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原告叶丙丈夫），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达，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曾红新，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李秀梅（被告曾红新妻子），女，1967年11月5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叶腊（曾用名艾叶，被告曾红新长女），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曾学明，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贺散扬，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丙杨（被告贺散扬妹妹），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散亮（被告丙杨的丈夫），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李平(曾用名岩丙，被告贺散扬侄子），男，1999年3月16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李鹃（曾用名叶善，被告贺散扬侄女），女，2001年6月22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光祥，耿马自治县耿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原告叶丙与被告曾红新、李秀梅、叶腊、曾学明、贺散扬、丙杨、散亮、李平、李鹃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叶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达、林新，被告贺散扬及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耿政林证字（2018）第2609000118号林权证记载的林权用益物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上述用益物权部分被征收后所得的应归承包人所有的补偿款583536.80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告叶丙户对耿政林证字（2018）第2609000118号林权证记载的水洞山21.8亩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004年初，案外人普树华到村里租地种植橡胶，为了方便种植管理所租的土地需要连片。原告家有荒地欲出租给普树华，但是原告家的土地与普树华所租的其他土地没有连片。原告的父亲于是就与三户被告家协商互换土地并达成口头协议，互换35年来种植一拨橡胶树。互换土地后，三户被告就在原告家换给被告的21.8亩荒地上分开区域种植橡胶树，原告将三户被告家换给原告家的12.2亩荒地出租给普树华种植橡胶树。因为种植橡胶树周期较长，原告出租给普树华的租期也是35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39年1月1日止。原告与被告之间对林地在一定期间内进行调换使用的法律行为，属于承包经营权性质的交易流转，物权的权利人仍然是原告，原告的用益物权并不会因为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而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编及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对被征收林地享有的是用益物权中的承包经营权。被征收土地的用益物权人是原告，该权利进行了公示，登记公示依法产生权利取得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获得相应补偿。政府对被告方因林地被征收而导致其债权性质的收益权丧失，已经进行了单独、充分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费用”之规定，结合勐简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临清高速公路TJ3-1合同段勐简乡段K92＋500—K93＋320主线征地拆迁补偿到户表》，案涉林地被征收的补偿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分项补偿的，土地面积11.2209亩，对应补偿金额583486.80元。该补偿就是对地的补偿，而非对林木的补偿。对地上林木及林木收益的补偿已经记在各被告的名下，不包含在本案所争议的数额中，即各被告已经足额领取补偿。原告一直使用着被征收范围内的0.5316亩竹棚地的实际情况，也充分印证了原、被告之间只存在着短期的经营权互换。涉案林地被征收的费用依法应该归原告所有。 九被告共同辩称，涉案的林地系原告户于2004年换给三户被告方的，对于换地的事实双方都没有争议。当时换地是因为案外人普树华要大面积种植橡胶，就委托刀新明帮忙联系。当时原告户就和三户被告互换土地，原告户并将与三被告户互换所得的土地租赁给了案外人普树华，现案外人普树华又将土地转租给了他人。原告户与三户被告互换土地没有约定互换的期限，被告贺散扬在涉案的土地上种植了橡胶，已经种植了十五年。双方互换土地以后，原先的发包和承包关系就已经转变了，所以补偿款应归三户被告所有，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协商2018年的林权证还是办理在原承包户名下，但土地已经互换了，征地补偿款也应该归三户被告所有。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互换土地协议是否有效？涉案林地的征地补偿款应归谁所有？ 原告叶丙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A1、《耿政林证字（2018）第2609000118号林权证》原件1本，欲证明原告是该林权证所记载林地使用权人，该林地的用益物权归原告所有； A2、《征地拆迁补偿到户表》、《测绘图》原件各1份，欲证明本案争议的用益物权已被征收，涉案林地归原告使用； A3、《土地承包合同》原件1份，欲证明当时换地的目的以及原因。 经质证，被告对A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是换所有的地，只是换了一部分，土地上的橡胶树是被告贺散扬种植的，不是原告种植的，与本案补偿款没有联系；对A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征地拆迁补偿到户表》不能证明补偿款归原告所有，而《测绘图》正好是载明了被告的征收面积；对A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九被告对其辩称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B1、《耿政林证字（2008)第2609010050号林权证》原件1本，欲证明被告贺散扬户换给原告的林地林权证仍然登记在贺散扬一户名下，但土地上的橡胶树是原告租给案外人种植的，林权证上的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有出入； B2、《征地拆迁补偿到户表》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贺散扬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15年的橡胶树； B3、《自留山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曾老三（已故）户即被告曾学明户的土地有47.08亩，其中一部分换给原告户； B4、《证人证言》原件1份，欲证明贺散扬户换给原告的土地实际面积为9.07亩，曾学明户换给原告的土地实际面积为11.712亩； B5、《情况说明》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户与原告户换地的事实，以及互换土地实际丈量的面积； B6、《短信截屏》打印件1份，欲证明曾红新户被征收0.383亩、曾学明户被征收6.7824亩、贺散扬户被征收3.5238亩、叶丙户被征收0.5316亩。 经质证，原告对B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B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B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B4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参与测量的人也没有资质；对B5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B6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应当只是涉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与土地征收没有关联。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九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刀明新出庭作证。 证人刀明新证实，其系原、被告所在耿马自治县勐简乡勐简村民委员会大忙弄组的会计，2004年村上要开始种橡胶树的时候，普树华找到其要求帮忙联系想要出租土地的人，因原告不想种橡胶，就将地换给三户被告，换地时是原告的父亲出面协商的，当时没有说明换地的期限。原告将换来的地租给普树华，租地期限是三十五年。换地的地块名称及四至界限其已经记不清楚了。 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证人刀新明的证人均没有异议。 通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A1、A2、A3组证据，被告提交的B1、B2、B3组证据及被告申请证人刀明新所作的证言，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与本案有关系，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B4组证据，原、被告双方未在土地测量面积统计表上签名确认，仅有证人刀明新的签名，但该组证据与证人刀明新当庭所作的证言关于未实际测量土地面积的证言不相符，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B5组证据，是被告曾红新所作的陈述，虽有证人刀明新及案外人李红春的签名，但与证人刀明新当庭所作的证言关于未实际测量土地面积的证言不相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对B6组证据，被告未说明证据的来源，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叶丙户与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系耿马自治县勐简乡勐简村民委员会大忙弄组的村民。曾老三系曾红新和曾学明的父亲，其于2019年7月30日去世。2004年，案外人普树华到勐简乡勐简村民委员会大忙弄组发展橡胶种植，在会计刀明新的介绍下，为了能够出租土地给普树华种植橡胶，原告叶丙的父亲与三户被告协商互换土地，原告户将自家相对偏远的土地即本案涉案水洞山（四至界限为：东至李红云自留山，南至李二自留山，西至贺依腊轮耕地，北至贺依腊轮耕地）换给三户被告种植橡胶。原告方又将互换而得的三户被告的水洞山土地出租给普树华，出租期限为35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39年1月1日。三户被告在与原告互换土地以后，被告贺散扬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橡胶。双方互换土地未进行备案登记，在办理林权证时也未进行变更登记，原告叶丙户换给三户被告的水洞山仍登记在原告叶丙户中的叶丙的名下，登记面积为21.8亩，地块编号为0530926090101G1DYMSY010015，地名为水洞山。被告贺散扬户换给原告户的水洞山（东至李学文自留山，南至贺依腊自留山，西至三亮自留山，北至南波河）仍登记在贺散扬户中散亮的名下，登记面积为6.7亩。被告曾红新户和曾学明户换给原告户的土地有户主为曾老三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登记面积为47.08亩，两户被告换给原告的土地为登记地块中的一部分，现未办理林权证。2004年互换土地后，双方互换的土地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四至界限未产生争议。2019年3月份，涉案的原告互换给三户被告的水洞山林地因国家修建临清高速公路被依法征收，涉案林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41800.00元已经由被告贺散扬户领取。经征地拆迁工作组实地打点测量，被征收的土地涉及被告曾红新户的种植面积为0.3830亩，涉及曾学明户的种植面积为6.7824亩，涉及贺散扬户的种植面积为3.5238亩，涉及原告叶丙户未与三户被告互换的面积为0.5316亩竹棚地。被征收土地补偿金额合计583486.80元。因涉案的林地水洞山21.8亩仍登记在原告叶丙户名下，故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补偿款应归谁有所产生争议，未能协商解决，故双方一直未领取征地补偿款。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之规定，在本案中，2004年，原告叶丙户与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通过协商一致达成互换土地口头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家承包经营的水洞山21.8亩与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承包经营的水洞山互换经营使用，虽然互换土地后，双方未进行变更登记及备案，但备案只是手续问题，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原告方将互换所得的土地出租给案外人普树华种植，出租的期限是35年，三户被告也在互换后的土地上持续种植橡胶十五年，换地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双方互换土地以来，原、被告双方所在集体小组亦未对该互换行为提出异议，视为对该互换行为的认可。该换地行为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利益，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叶丙户方与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之间互换土地的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原、被告双方土地互换时是否约定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三十三条规定的精神，参照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和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土地互换是经营权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土地互换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权利义务也随之互换，当事人还可以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已丧失了对原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对新换的土地取得了经营权。按照农村习俗讲，互换关系从双方相互交付标的物时即告成立，双方未约定期限，则视为长期互换。原、被告双方同属于勐简乡勐简村民委员会大忙弄组集体经济组织，双方为了方便种植管理互换土地是法律允许的行为，该互换行为亦受法律保护。尽管原告提出双方约定过只是互换35年，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也不同意解除合同，该换地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林地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而言，其互换期限即为林权证登记的权利终止期限，承包期限届满后则视国家土地政策的调整而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叶丙户在与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互换土地后，即丧失了对原承包土地即本案涉案水洞山地已互换给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部分的经营权，对新换的土地取得了经营权。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耿政林证字（2018）第2609000118号林权证记载的涉案已互换给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部分的林地林权用益物权归原告所有，该用益物权部分被征收后所得的补偿款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对涉案林地的用益物权按实际测量的林地面积计算，征地补偿费用按三户各自实际测量的面积进行领取。同时，因涉案被征收的土地尚剩余原告叶丙户未互换给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的0.5316亩竹棚地，故原告叶丙户仅对该0.5316亩林地享有用益物权，该0.5316亩林地被依法征收的费用27643.20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0.00元应由原告叶丙户获得，叶丙为其家庭户的户主，可以代表其家庭户进行诉讼，诉讼结果归属全部家庭成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叶丙对耿政林证字（2018）第2609000118号林权证记载的编号为0530926090101G1DYMSY010015的地块水洞山0.5316亩未互换给被告曾红新户、曾学明户、贺散扬户的0.5316亩林地享有用益物权，该0.5316亩林地被依法征收的费用27693.20元由原告叶丙所有。 二、驳回原告叶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36.00元，由原告叶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静 审 判 员  罗金会 人民陪审员  赵云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