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终8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运，男，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祥（系杨福运姐夫），男，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通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屈宝塘，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林，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福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2018）鲁0104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福运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中:“三、被告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福运上述借款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改判为:以246，074元为基数；2.将一审判决中:“六、被告通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福运上述借款逾期利息(以260，00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改判为：“以367，620元为基数。”3.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杨福运曾于2011年4月15日借给通达公司200000元，月息2％，2014年3月起改为1％。2015年4月14日，双方结算了前期本息，确定续借本金为246074元，期限半年，月息1％。同日签订了借款合同，通达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2、杨福运之女杨阳曾于2012年1月中旬借给通达公司200000元，月息1.5％，同年9月，又借给60000元，月息1.8％。2014年3月起全部改为月息1％。2015年5月25日，双方结算了前期本息，确定续借本金为367620元，期限半年，月息1％。同日签订了借款合同，通达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2017年11月为方便诉讼，杨阳将债权转让给杨福运。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了上述借贷关系(见判决书6页倒数第5行)，并判定：杨福运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故对其利息主张予以支持。(见判决书9页第11行、12行)。但在判决中又自相矛盾的判定:“因杨福运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最初本金与利息之叠加，违反了上述期利息损失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故杨福运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以最初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见判决书9页倒数第1行)。”杨福运认为后面这一判定是错误的。令人费解的是:这一判定既没有在判决中阐明怎么超过了利率上限规定、没有说明其计算方式及数额。也没有在三次庭审中提及这一问题。根据《最高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第28条，杨福运粗略的测算如下：1、杨福运以246074元为本金的借款，月息1％，自2015年4月至下判决的今年6月17日计4年零2个月，借款期届满支付的本息和为:246074元+246074元＊12％＊4年零2个月＝369109元。以200000元为最初本金、年息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自2011年4月至下判决之日约8年零2个月)的本息和为:200000元+200000元＊24％＊8年零2个月＝592000元。很明显，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2、杨福运受让的以367620元为本金的借款，月息1％，自2015年5月至下判决的今年6月计4年零1个月，借款期届满支付的本息和为:367620元+367620元＊12％＊4年零1个月＝547753元；以260000元为最初本金，年息24％计算整个借款期(自2012年1月中旬至下判决约7年零5个月)的本息和为:260000元+260000元*24%*7年零5个月=722800元。同样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上述借出款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即使超过，法院不予支持的也是高于24％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中“逾期利息应以最初本金为基数”的判定于法无据，违背了《最高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第28条、29条，是错误的。根据上述测算事实，杨福运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因杨福运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最初本金与利息之叠加，违反了上述逾期利息损失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故杨福运主张的借款逾期利息应以最初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见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1行)”的判决、及判决第“三”项(见判决书第10页)、第“六”项(见判决书第11页)都是错误的，违背了事实与法律，颠倒了公平与正义。为此，特向贵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通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利息不能再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国家严禁利滚利的要求。杨福运上诉状中的计算利息方式存在错误，计算利息的时间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一审法院判决中，遗漏通达公司第二次开庭的答辩意见，通达公司重申对于利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规定，下列各项个人所得，应纳个人所得税：......(七)、利息、股息、红利所得。第三条规定，个人所得税税率......（三）利息、股息、红利所得，财产租赁所得，财产转让所得和偶然所得，适用比例税率，税率为百分之二十。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凡支付个人应纳税所得的企业（公司）、事业单位、机关、社团组织、军队、驻华机构、个体户等单位或者个人，为个人所得税的扣缴义务人。第三条规定，按照税法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是扣缴义务人的法定义务，必须依法履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产生的利息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出借人杨福运为纳税义务人，其利息收入应缴纳个人所得税，借款人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扣缴义务人，被上诉人代扣代缴杨福运应得利息20%的个人所得税的行为是履行法定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杨福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公司偿还杨福运借款本金人民币1290594元；2.请求判令通达公司以24607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4月14日起向杨福运支付利息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8年4月2日杨福运起诉时利息87766.39元)；3.请求判令通达公司以3676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5月25日起向杨福运支付利息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8年4月2日杨福运起诉时利息126093.66元)；4.请求判令通达公司以6769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4月14日起向杨福运支付利息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8年4月2日杨福运起诉时利息241427.67元)；5.请求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5日，通达公司以扩展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向杨福运借款，杨福运于当日通过恒丰银行账户向通达公司转账20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4月14日，双方将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协商一致后重新确定借款本金为246074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 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7日，杨福运之女杨阳分别向通达公司出借款项120000元、80000元，约定月息为1.5%。2012年9月12日，杨阳向通达公司出借款项60000元，约定月息为1.8%。2015年5月25日，双方将上述三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协商一致后重新确定借款本金分别为165613元与202007元，并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均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24日，杨福运与杨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阳将其名下通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杨福运。 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1日，杨阳以马欣阳（杨福运外孙女、杨阳之女）名义分别向通达公司出借款项300000元、300000元，约定月息为1%。2015年4月14日，双方将上述两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协商一致后重新确定借款本金分别为338500元及338400元，并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1%，借款期限均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24日，杨福运与马欣阳（杨阳代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马欣阳将其名下通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杨福运，在杨福运实现债权后交还给马欣阳并由马欣阳的监护人杨阳代收代管。经查明，马欣阳出生于2010年，截止至起诉之日马欣阳系未成年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福运与通达公司、杨阳与通达公司、马欣阳与通达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杨福运与杨阳、杨福运与马欣阳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三、杨福运主张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如何确定。 一、关于杨福运与通达公司、杨阳与通达公司、马欣阳与通达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杨福运提交的其与通达公司、杨阳与通达公司、马欣阳与通达公司间的借款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虽通达公司以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不认可借贷事实，但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确认上述当事人间的民间借款关系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杨福运与通达公司、杨阳与通达公司、马欣阳与通达公司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 二、关于杨阳与杨福运、马欣阳与杨福运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阳与杨福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杨阳于2018年11月24日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杨福运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8日向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宝塘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可以认定杨阳与杨福运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通达公司应向新的债权人杨福运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杨阳作为马欣阳的监护人代马欣阳将其名下的对通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杨福运，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马欣阳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杨福运，杨福运保证在实现对通达公司的债权后3日内将实现的债权交还马欣阳”，该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上述约定并不能保证马欣阳的利益，且马欣阳未因转让债权取得相应的对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欣阳与杨福运签订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因马欣阳非本案原告，马欣阳对通达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不宜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杨福运借款本金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的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规定，杨福运与通达公司、杨阳与通达公司均对前期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该利息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借贷双方结算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即杨福运主张的截止到2015年4月14日的杨福运与通达公司的借款本息（200000元+46074元）、截止到2015年5月25日的杨阳与通达公司的借款本息（260000元+107620元），总计不超过以最初每笔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杨福运作为出借人及杨阳债权的受让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杨福运主张通过公司支付其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利息及其作为杨阳债权受让人的借款利息为：以24607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76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杨福运的上述利息主张包括杨福运作为借款人的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的利息和自2015年10月14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还包括杨福运作为杨阳债权受让人的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的利息和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杨福运主张上述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故对其上述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杨福运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最初本金与利息之叠加，违反了上述逾期利息损失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故杨福运主张的借款逾期利息应以最初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判决：一、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福运借款本金246074元；二、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福运上述借款利息（以246074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三、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福运上述借款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四、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福运借款本金367620元；五、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福运上述借款利息（以36762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六、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福运上述借款逾期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七、驳回原告杨福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9元，由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通达公司对2011年4月15日向杨福运借款本金200000元无异议，通达公司与杨福运于2015年4月14日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本金利息合计为246074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福运主张通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6074元并无不当。关于该笔借款利息，通达公司与杨福运于2015年4月14日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约定利率为月息1%，故通达公司应以246074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4日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但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关于杨阳与通达公司之间的借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杨阳与杨福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杨阳于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7日，向通达公司出借款项120000元、80000元；2012年9月12日向通达公司出借款项60000元，最初借款本金共计260000元。通达公司与杨阳于2015年5月25日就上述三笔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确定本金分别为165613元和202007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福运受让杨阳的债权后主张通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7620元并无不当。关于该笔借款利息，通达公司与杨福运于2015年5月25日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约定利率为月息1%，故通达公司应以36762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但不能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综上所述，杨福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5108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5108民事判决第二、三、五、六、七项； 三、被上诉人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福运借款利息（以36762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以246074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元，由被上诉人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静 审判员 李莎莎 审判员 焦玉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