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汉族，农民，住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高某4高某4，山西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4高某4，又名高狗儿，男，汉族，兴县医药公司退休干部，住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5，男，汉族，农民，住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县魏家滩镇高家峁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田某，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县魏家滩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孙某，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高某4高某4、高某5、兴县魏家滩镇高家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家峁村委）、兴县魏家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魏家滩镇政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高某4高某4，被上诉人高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高某4高某4，被上诉人魏家滩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家峁村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该涉案窑洞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某4高某4共同共有。1983年,上诉人父母及上诉人、被上诉人高某4高某4在自家原宅基地共同修建石窑三孔,1985年上诉人父亲高四则去世,1987年宅基地登记时以被上诉人高某4高某4为户主进行了登记,该户名下包括上诉人在内共6口人。1995年被上诉人高某4高某4擅自将其与上诉人共同所有的三孔窑洞出卖给被上诉人高某5。2017年3月,上诉人就该涉案窑洞向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提供了证人高某225证人高某225、马某的书面证言证明上诉人修建窑洞时给该二人支付过运费及工资；高家峁村委《证明》证明高四则与高某4高某4、高某1共同修建该涉案三孔窑洞。被告高某4高某4也认可该窑涧是其与原告高某1共同出资修建。（二）关于该涉案房屋登记时的事实。该三孔窑洞修建于1983年,1985年上诉人之父高四则去世,1987年以长子高某4高某4为户主登记宅基地,登记人口为六人,即上诉人、高某4高某4、弟弟高志生、妹妹高改娥、上诉人父母(登记时父亲已死亡，但未注销户口)。当时,虽然高某4高某4已结婚并有三子女,但高某4高某4之妻户籍在原兴县杨家坡乡,三个子女户籍均随其母在杨家坡登记,六人当中并不包含高某4高某4妻子及三个子女，足以证实该三孔窑洞系上诉人与高某4高某4共同共有。高某4高某4辩称，其妻及三个子女的户口不在高家峁村，在杨家坡村，没有登记在宅基地使用证上的六口人中；不清楚其二叔之子高至升户口是否登记在其家户口上；1987年其不在村里，是其母将其登记为户主，当时高至升就在其家居住；高某5给其3500元买窑钱。高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魏家滩镇政府辩称，坚持一审意见，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高家峁村委未到庭，未答辩。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高某4高某4与高某5订立的卖房契约无效；2.认定被告高某4高某4出卖给被告高某5的三孔石窑为原告高某1与被告高某4高某4共有；3.判令第三人兴县魏家滩镇人民政府和兴县魏家滩镇高家峁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高某1三孔窑洞的房屋补偿款；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某4高某4、高某5与原告高某1均系兴县魏家滩镇高家峁村（原白家沟乡高家峁村）人，被告高某4高某4系原告高某1之兄。1987年11月20日，兴县人民政府为被告高某4高某4发放高家峁村三孔窑洞的宅基地使用证。《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记载的户主为高狗儿，人口6人，建房时间为1949年，房屋结构为石。1995年4月3日，被告高某4高某4（高狗儿）将该三孔窑洞以3500元出卖给被告高某5，并立有契约，但一直未办理宅基地使用变更。2016年因西山煤电斜沟煤矿开采，对高家峁村采空塌陷区移民征用补偿，该三孔窑洞登记在被告高某5名下，原告高某1以其为该三孔窑洞的共有人，要求领取补偿款，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某4高某4与被告高某5所订立的窑洞买卖契约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原告高某1请求确认该契约无效，不予支持；《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记载的该窑洞的户主为高狗儿即被告高某4高某4，人口6人，高家峁村委出具的《证明》及被告高某4高某4陈述家庭人口6人，包括高某4高某4夫妻、高改娥、原告高某1及父母，而被告高某4高某4在二审答辩中称6人为其与父母、高某1、高改娥、高志生，在本次庭审中被告高某4高某4陈述当时其已结婚并已有三个子女，根据原告高某1提供的证据及被告高某4高某4的陈述，不足以认定6人中包括原告高某1，原告高某1请求认定被告高某4高某4出卖给被告高某5的三孔石窑为原告与被告高某4高某4共有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高某1请求判令第三人兴县魏家滩镇人民政府和兴县魏家滩镇高家峁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高某1三孔窑洞的房屋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原告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高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案涉原三孔窑洞修建于1983年至1984年。高某1与高某4高某4之父高四则于1985年去世。其余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高某4高某4与高某5所签窑洞买卖契约的效力问题；2.高某1所提确认其对案涉原三孔窑洞共有权之诉请应否予以支持；3.高某1所提判令高家峁村委与魏家滩镇政府支付其房屋拆迁款之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第一，合同效力区别于物权效力。高某4高某4与高某5所签窑洞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第二，高某1所举《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并未列明哪六口人，高家峁村委《证明》证明内容为修建案涉原三孔窑洞时而非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时的人口，且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时其父高四则已去世。高某4高某4虽认可高某1在《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上六口人中，但其与高某1系亲兄弟，亦主张案涉原三孔窑洞系其与高某1共有、高某1亦在修建窑洞时有投资，即如高某1诉请得到支持，则其可能为受益者，故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高某1对案涉原三孔窑洞权利的依据。第三，高某1诉请确权的根本目的在于争取案涉原三孔窑洞的拆迁补偿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重审中当庭一致认可案涉原三孔窑洞已经“塌陷”“没有了”，即不复存在，亦即高某1主张权利的房屋已灭失，作为窑洞买卖契约标的物的原三孔窑洞的所有权已随之消灭。高某1无权主张该窑洞对应的移民拆迁补偿款。第四，需要强调的是，高某4高某4在本案中认可高某1系案涉原三孔窑洞的共有人，则高某1可就其因高某4高某4未经其同意处分该三孔窑洞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另行向高某4高某4主张权利，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芳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