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35号院内北楼一层西侧118室。法定代表人：陈正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宾科精密部件（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晨丰中路99号。法定代表人：QIANGSU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萍，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正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宾科精密部件（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正金公司无需向宾科公司支付货款368314.2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68314.2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正金公司与宾科公司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正金公司与宾姆紧固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姆公司）建立代理关系并签署代理协议，约定金公司为宾姆公司代理商，负责销售宾姆公司的五金紧固件。2018年4月9日，宾姆公司解除与正金公司的代理协议。宾科公司为宾姆公司的下游关联企业，受宾姆公司的委托向正金公司发货，并未与正金公司建立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正金公司与宾姆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后，正金公司按照退货条款向宾姆公司及宾科公司进行退货，宾科公司也曾对正金公司后期的订单进行了扣款，宾科公司在庭审中否认，一审对此未进行详细核查。3、正金公司与宾姆公司之间关于对账催款的电子邮件反映，宾姆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与宾科公司主张的数额存在差异。4、要求追加宾姆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宾科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一审提供的采购单、交货单及发票均显示与正金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并非正金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正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宾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金公司支付宾科公司货款375474.1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75474.16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宾科公司多次向正金公司发送货物，宾科公司提交多份交货单予以证明，交货单上部分加盖了正金公司的公章，部分由正金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宾科公司提交的采购单上载明供应方宾科公司，采购方正金公司，其中仅有1份采购单上加盖了正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宾科公司向正金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879416.74元，正金公司确认发票均已收到。一审庭审中，宾科公司陈述双方之间还有尚未开票的货款金额为7159.94元，对此仅有采购单，无相应的送货单。宾科公司自认双方之间还存在退货款102598.47元，对此正金公司陈述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但庭后并未向法庭提交。宾科公司认可已收到正金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08504.04元，并明确正金公司的未付款金额为375474.17元（879416.74+7159.94-102598.47-408504.04），即诉请金额。宾科公司和正金公司一致确认发票金额与交易金额相符。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9日，宾姆公司向正金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基于分销商管理调整，我司现通知与贵司解除代理商合约，至此书面通知，贵司现有未交货订单允许取消或者以预付款形式完成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宾科公司提交的采购单、交货单及发票，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宾科公司与正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成立，合法有效。正金公司抗辩其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宾姆公司，但就其现有证明并不足以证明该抗辩。关于货款的金额，双方一致认可发票的金额为实际交易的金额，宾科公司主张双方之间还存在未开票的货款，但并无送货单予以佐证，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现宾科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退货款102598.47元，且正金公司已付款的金额为408504.04元，正金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该院认为正金公司应当支付给宾科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368314.23元（879416.74-102598.47-408504.04）。关于宾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正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宾科公司货款368314.2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68314.2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932元，由正金公司负担6780元，宾科公司负担152元。二审期间，正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正金公司与宾姆公司的一份分销商协议（电子打印件），证明正金公司系与宾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宾姆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书的第19条规定，除非终止协议并非违反上述分销商协议，公司同意按照退货条款的规定，回购所有库存，公司同意放弃服务费并愿意以退货时采购价格回购所有目前库存的情况除外，在此种协议终止的情形下，公司将负责支付退货所需的运输费用。2、解除合约通知，宾姆公司向正金公司寄送的解除代理商合约的书面通知，解除了双方的代理合约。3、电子邮件截图，是双方解除合约之后的2018年4月21日，按照宾姆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第一批退货。退货工厂地址是江苏省昆山市晨丰路99号，也就是退到宾科公司的地址，从而能够证明宾科公司系受委托收款和发货的。第二批退货也是按照宾姆公司要求退至宾科公司处。4、是德邦快递单及物流追踪结果，就是昆山工厂收到了退货的相关的截图。5、经公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在2018年的5月7日，宾姆公司向正金公司发送的邮件，确定了双方之间开票金额为708171.16元，减去第一批退货是68732.82元，第二批退货是45019.35元，还有正金公司支付的511102.51元，总共欠付的是261722.01元，而非宾科公司所主张的375474.16元的。宾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仅是电子版，而且没有双方的盖章，并且与本案也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该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查明是由哪一方发给正金公司的，里面显示的内容仅是正金公司与案外人公司存在的退货信息。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邮件的内容仅是正金公司陈正双自己阐述的内容，并未得到宾科公司或者宾姆公司的认可。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宾科公司是否与正金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如果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金公司结欠宾科公司的款项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宾科公司为证明其与正金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提供了采购单、交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单记载供应方为宾科公司、采购方为正金公司，对应送货单部分加盖了正金公司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相应的发票上也以正金公司与宾科公司为购销双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宾科公司与正金公司实际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正金公司否认其与宾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认为宾科公司仅为代宾姆公司发货，但仅提供了其与宾姆公司之间的协议、通知及电子邮件，未提供直接与宾科公司之间的相关资料以推翻宾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宾科公司提供了采购单、送货单及对应的发票，一并佐证供货金额，同时自认了扣减的退货部分的金额及已付款金额，正金公司否认前述各项金额，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其与宾姆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不能直接反映与宾科公司之间的对账情况，其提供的退货凭证也未能反映出退货的具体明细，一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的欠款金额是有依据的，符合证据规则。正金公司提出追加宾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事实，首先其在二审中才提出，而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其次，就其目前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与宾科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的与宾姆公司之间系代理销售关系，其权利、义务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同，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如正金公司与宾姆公司确有其他纠纷，正金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正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2元，由上诉人北京正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