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武，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贤，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智勇，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炎冰，广东深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武因与被上诉人罗智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武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8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罗武仅需按照借款本金915000元向罗智勇偿还相应借款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罗智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罗智勇通过现金向罗武支付了借款本金35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罗智勇提出罗武主张的35万元仅系帮忙罗武从公司套现，没有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没有按司法解释列明的事实和因素进行全面分析和综合判断，甚至没有传唤罗智勇本人接受询问，也没有调查任何有关35万元现金的交付情况，仅凭罗智勇提供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就认定罗智勇实际支付了35万元现金。一审认定该事实的方法本身就是错误的，也完全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2.《借款协议》的内容存在不合常理，不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罗武与罗智勇之间有两笔借款。第一笔50万元的借款是有约定2分月利息的，如果第二笔借款真有80万元，肯定也会收利息。如果像罗智勇说的，35万元现金不是自有资金而是从佳建发公司借的，然后转借给罗武，那就更不可能不收利息。3.《借款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实际上就是用套路贷的手法将每月支付5分的利息25000元伪装成偿还借款本金。这样就能合理解释利息的问题。也就是说第二笔借款本金实际上不是80万元，而是50万元，月利息是5分即25000元。实际上，如果罗武真能按照该条款约定每月支付25000元，支付12个月，最后再支付50万元，刚好就是80万元。4.罗智勇在一审提交了唯一和35万元现金相关的证据是2017年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在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罗智勇是在2018年8月5日提起的本案诉讼，显然该审计报告该是为了本案诉讼出具的。同时罗智勇也是该公司占90%股权的大股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由其委托出具该审计报告造假的可能是很大的。二、一审判决对第一笔借款本金490000元的利息计算错误。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共7个月期间，一审按照15000元/月的利息标准显然超过了年利率36%，应按照年利率36%即14700元/月的利息标准计算。三、一审对罗武实际还款金额认定错误。一审不予采信罗武主张的以罗武名下的店铺折抵还款90000元以及于2017年8月期间以现金方式向罗智勇还款40000元，合计13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罗智勇辩称，一、罗武与罗智勇签署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当中明确记载，35万元系现金交付，罗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确知晓该35万系现金交付的条款后，仍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该35万元真如罗武所称尚未收到，罗武为何在事后且至今已有两年之久从未向罗智勇主张过该35万元的交付或者主张收回或修改该35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在罗智勇对该35万元完成举证责任后，罗武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罗智勇的情况下，采信罗智勇的主张是有依据的。二、罗武上诉称一审没有注意到借款协议的内容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的理由，完全是罗武的主观臆测，毫无事实依据。三、关于罗武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要求罗智勇本人到庭接受调查，故程序显然不当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罗智勇不符合必须本人到庭的情形，故罗武该项主张于法无据。罗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武清偿罗智勇借款合计1300000元；2.罗武支付借款利息5320000元{包括500000元借款利息160000元[500000元×2%×(27-11)个月]}加上800000元的罚息（250000元×12个月）+逾期利率（800000元×2%×7个月）；3.罗武向罗智勇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还清该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4.罗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5日，罗武向罗智勇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罗武向罗智勇借款500000元，月息10000元，每月5日前付息，超过日期每月罚息5000元。双方确认，罗智勇已于2016年4月25日向罗武指定账户支付490000元，另10000元用于抵扣第一个月利息。二、2017年1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对前述第一笔借款，双方再次确认未付的10000元抵付5月份利息；月息2%;借款期限12个月，于2017年5月8日到期；期满未还或续借，则按月息5%计算。双方在协议中另约定，罗智勇于2017年1月23日向罗武提供800000元借款，其中现金350000元，银行转账450000元；该款项不计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止；罗武每月5号前向罗智勇还款25000元，计12期共300000元，剩余500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前归还。如罗武未按时罗智勇有罚息25000元的50%，超过一个借款周期支付利息的，利息计入本金一并计算利息并不再续借。双方确认，罗智勇已于2017年1月24日向罗武转账了425000元。罗智勇主张已依约向罗武支付现金350000元，并提交罗武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一份，上载“今收到罗智勇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罗武确认《借条》系其本人书写，但否认实际收款，辩称该《借条》系应罗智勇要求，帮助其从妻子控制的公司中套取现金使用而书写。但罗武未能就该项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双方确认罗武已于2016年6月3日还款10000元、2016年7月6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1月4日还款30000元、2016年12月5日还款10000元、2017年3月10日还款10000元、2017年8月5日还款两笔共计24799元、2017年9月5日还款9999元、2017年11月10日还款两笔共计19998元、2018年6月11日还款25000元，以上合计149796元。四、罗武另主张通过案外人罗某1及罗某2于2017年3月5日还款25000元、2017年5月6日还款30000元、2017年5月11日还款10000元、2017年7月10日还款20000元、2017年9月6日还款15000元、2017年9月11日还款25000元，以上合计125000元。罗武提交案外人罗某1及罗某2出具的《证明》及两人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为证。罗智勇确认收到上述两人转款，但辩称前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系罗智勇与该两人其他经济往来。罗智勇就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五、罗武另主张以其本人名下店铺折抵还款90000元以及于2017年8月期间以现金方式向罗智勇还款40000元，合计130000元。罗智勇对此不予认可，罗武亦未能就该项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350000元应否计入借款本金；二是罗武还款的数额；三是剩余借款本金数额。关于焦点一，罗武确认2016年4月25日和2017年1月24日分别收到借款本金490000元和425000元，但辩称罗智勇主张的现金350000元实际系帮忙罗智勇从公司套取现金，罗智勇并未实际支付。鉴于罗武未能就其该项辩解意见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罗智勇提交的2017年1月24日的《借款协议》中已明确记载，第二笔800000元借款中的350000元系用现金支付。罗武在同日出具的《借条》上亦明确表示收到350000元。在罗武未能提交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罗智勇主张，认定罗智勇已向罗武足额支付借款本金350000元。关于焦点二，罗武主张委托罗某1及罗某2向罗智勇还款共计125000元，并有两人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为证。罗智勇确认收到款项，却辩称系其与该两人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就该项主张，罗智勇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某1及罗某2向罗智勇转账的125000元，系用于偿还罗武所借款项。罗武另主张的130000元还款，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125000元加上双方确认的罗武已还款项149796元，罗武已向罗智勇偿还的款项合计274796元。关于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预扣利息应从该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第一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90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75000元（425000元+350000元）。借款人的还款应按照借款到期先后顺序逐笔偿还，已偿还的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36%，未偿还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借款本金490000元的到期日在先，故罗武所有还款应当先偿还第一笔借款490000元。双方在2016年4月5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月利息为10000元，每月5日还款，逾期则需要支付罚息5000元。自2016年4月25日借款本金支付之日至2017年1月24日，共计9个月。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利息分析如下:鉴于双方在《借条》及《借款协议》中均认可未付的本金10000元用于抵扣5月份利息，故2016年5月份利息应视为双方认可罗武未逾期，故第一个月利息应认定为10000元。2016年6月3日，罗武如期支付了第二个月利息10000元，故不产生罚息。自2016年7月起，罗武均未能如期支付当月利息，故此后7个月，罗武每月应向罗智勇支付月利息10000元以及罚息5000元，共计15000元。综上，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共计9个月的利息合计125000元（10000元*2个月+15000元*7个月）。罗武于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6日期间，还款7笔共计125000元，已结清上述期间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仍为490000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变更利息约定为月息2%及逾期利息每月5%。罗武此后亦未能如期还款。鉴于上述逾期利息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年利率36%。按此利息标准，可计算出490000元借款本金的日利息约为483.29元（490000元*36%/365日）。罗武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所偿还的10笔共计149796元，可以抵扣约310日（149796元/483.29元）的利息，即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的利息。因此，罗武应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罗智勇支付490000元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至此，罗武所有已还款项均已用于第一笔借款本金的利息抵扣。至于第二笔借款本金775000元，鉴于罗武未能如期还款，故在借款期限内，应向罗武支付每月罚息12500元（25000元*50%),借款期限12个月共计125000元。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月25日起，则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罗智勇支付775000元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罗智勇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罗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智勇偿还借款本金4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7年11月30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罗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智勇偿还借款本金775000元并支付2018年1月24日前的利息125000元；三、被告罗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智勇支付利息（以77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罗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9元，由罗智勇负担649元，由罗武负担9500元。上述9500元已由罗智勇预付，罗武应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智勇迳付。二审中，罗武提交深圳市xxx实业有限公司的2017年度报告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罗智勇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是专门针对本案的诉讼所作，且存在数据造假可能。经质证，罗智勇对该证据的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xxx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向市场监管机关报备的2017年度报告显示，罗智勇持有该公司90%股权。罗智勇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5日，罗智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深圳市xxx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的报告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该报告中附注罗智勇于2017年1月24日向该公司借现金35万元。罗武主张《借款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借款构成为：50万元借款本金，30万元系12个月的应付借款利息。罗智勇扣除前期借款拖欠的两个月利息2万元、6个月罚息3万元及本期借款月头息2.5万元，实际支付42.5万元。罗智勇则主张《借款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借款构成为：借款本金80万元，包括转账42.5万元、现金35万元及罗武首月应还本金2.5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第一笔借款本金实际支付49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武主张第二笔借款本金为80万元，其中包括现金支付的35万元，罗智勇则否认收到该笔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罗智勇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均为债权凭证，罗武辩称没有收到35万元现金并已作合理说明，故罗智勇是否已实际出借该35万元现金应综合本案事实予以判断。首先，深圳市xxx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虽载明罗智勇向该公司借现金35万元，但罗智勇系该公司持有90%股权的股东，结合该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足以认定该审计报告系针对本案诉讼所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报告内容不能作为证明罗智勇所出借的35万元现金来源的证据。其次，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款项往来均为转账，罗智勇现金出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第三，罗智勇共向罗武出借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约定利息及罚息，实际出借时预扣首月利息，且在约定第二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中进一步提高了第一笔借款的利息。罗智勇关于第二笔借款为无息借款的主张，显然与其上述行为不符，也无法解释罗智勇出借第二笔借款时预扣2.5万元的操作手法，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罗智勇主张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罗武3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智勇出借的第二笔借款本金为其实际支付罗武的42.5万元。罗武通过转账方式向罗智勇还款149796元、委托罗某1及罗某2通过转账方式向罗智勇还款125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武主张以店铺折抵款及现金方式共还款13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第一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及罚息，第二笔借款虽未直接约定利息，但通过上述分析可知《借款协议》中罗武每月还款2.5万元实际为约定的利息。由此计算，涉案两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及罚息等费用之和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上限。因此，涉案借款已还款项按年利率36%计息，罗武的还款按先息后本方式进行抵扣。计至2018年6月11日，罗武尚欠罗智勇借款本金915000元，利息311565元，因未还款项按年利率24%计息，故罗武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折算为207710元（详见利息计算表）。罗智勇主张罗武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罗武应以91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向罗智勇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综上，罗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89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罗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罗智勇偿还借款本金915000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6月11日利息为207710元；以91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12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罗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9元，由被上诉人罗智勇负担2696.8元，由上诉人罗武负担74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上诉人罗武负担9712.5元，由被上诉人罗智勇负担3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伍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胡谈盛                  利息计算表                  序号              本金              起算日              止算日              计算日              年利率              本期应付利息（元）              合计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剩余利息              抵扣本金              追加本金              剩余本金              备注                  1              490,000                2016-4-25              2016-6-3              39              36%              18,848               18,848               10,000               10,000               8,848                 0                  0               490,000                                  2              490,000               2016-6-3              2016-7-6              33              36%              15,948               24,796               10,000               10,000               14,796               0               0               490,000                                  3              490,000               2016-7-6              2016-11-4              121              36%              58,478               73,274               30,000               30,000               43,274               0               0               490,000                                  4              490,000               2016-11-4              2016-12-5              31              36%              14,982               58,256               10,000               10,000               48,256               0               0               490,000                                  5              490,000               2016-12-5              2017-1-24              50              36%              24,164               72,421               0               0               72,421               0               425,000               915,000                                  6              915,000               2017-1-24              2017-3-5              40              36%              36,099               108,519               25,000               25,000               83,519               0               0               915,000                                  7              915,000               2017-3-5              2017-3-10              5              36%              4,512               88,032               10,000               10,000               78,032               0               0               915,000                                  8              915,000               2017-3-10              2017-5-6              57              36%              51,441               129,472               30,000               30,000               99,472               0               0               915,000                                  9              915,000               2017-5-6              2017-5-11              5              36%              4,512               103,984               10,000               10,000               93,984               0               0               915,000                                  10              915,000               2017-5-11              2017-7-10              60              36%              54,148               148,132               20,000               20,000               128,132               0               0               915,000                                  11              915,000               2017-7-10              2017-8-5              26              36%              23,464               151,596               24,799               24,799               126,797               0               0               915,000                                  12              915,000               2017-8-5              2017-9-5              31              36%              27,976               154,774               9,999               9,999               144,775               0               0               915,000                                  13              915,000               2017-9-5              2017-9-6              1              36%              902               145,677               15,000               15,000               130,677               0               0               915,000                                  14              915,000               2017-9-6              2017-9-11              5              36%              4,512               135,190               25,000               25,000               110,190               0               0               915,000                                  15              915,000               2017-9-11              2017-11-10              60              36%              54,148               164,338               19,998               19,998               144,340               0               0               915,000                                  16              915,000               2017-11-10              2018-6-11              213              36%              192,225               336,565               25,000               25,000               311,565               0               0               915,000                                  17                                            2018-6-11                             24%                                                                          207,710                                             91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