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7728号 原告：杭州时豪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时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佳伟，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守忠，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骏陆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林珍，身份信息未详，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真，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戴校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杭州时豪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豪公司）诉被告绍兴骏陆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红卫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25日裁定驳回异议，因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先后于2019年2月20日、同年4月19日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年4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葛红卫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万来振、朱彩英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该日依原告申请追加戴校芬为本案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依原告申请对被告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予以实施。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于同年10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且原、被告双方在第二次开庭前确认了均予认同的事实和争议事实。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佳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时英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戴校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44340.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44340.7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31637.84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有长期业务往来。2015年3月之前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2015年3月之后原告陆续出售给被告绣花布共计价值3736041.28元，其中被告已支付1991700.5元，尚欠1744340.78元。该笔货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发生纠纷。在审理中原告补充、变更事实和理由如下：自2013年以来，被告长期向原告购买和要求原告为其加工绣花布，经审理中对账，被告仅承认自2015年4月1日至今发生交易的价值2803754.79元，其他由被告和其关联公司的仓库管理员沈秀洪签字的码单一批价值781039.18元、由傅永刚实际代收但未签字的码单一批价值110622.72元、被告实际已经入仓但无人签字的码单一批价值47621.29元均不予认可。变更被告已付款项为1891700.50元。 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有长期买卖和绣花布加工业务往来，双方自2013年起至今共发生业务量价款为2169984.90元，原告已经向其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已付2149987.90元，被告实际只欠款19997元，并非原告起诉标的额1744340.78元。2.原告举证提供的码单中，未签字或由戴校芬、沈秀洪签字的部分，被告不予以认可；其余由张中友等8人签收的部分予以认可。在审理中被告另补充：因为本案所涉的货物是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杭州红豪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豪公司）一起向被告提供，有一部分是由原、被告直接发生的业务关系，另外还有由红豪公司与绍兴柯桥陆霆绣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霆公司）、绍兴柯桥绣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绣瑞公司）等之间发生，并分别开具相应的发票。虽然原告现提供的码单上写的都是本案被告，但实际后面系多个公司之间在发生业务。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货款中，因质量问题应赔付被告20余万元扣除之后，被告已不欠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假如原告认为红豪公司与陆霆公司不存在相关性，或者法庭也不认为戴校芬是为陆霆公司收取相应货物的，那么对戴校芬当时签收行为所涉及的50多万的货物，被告也可以来追认和承担。还有发票的问题，假如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话，之前红豪公司可能已开具给陆霆公司发票，但现要求原告重新开具给被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另外，被告说明一下，原告方给被告造成损失20余万，该情况在交易过程中双方已达成默契，原告同意赔偿被告，合计起来被告已不再欠原告。经过第二次开庭审理以及该次庭前双方最后对账，被告同意包括之前有争议的由戴校芬签收部分由被告承担，确认尚欠原告款912054.29元应予支付；原告加工货物存在次品QM-102赔款等质量瑕疵，之前双方已经默契，同意赔偿原告20余万元，现原告反悔应按价赔偿被告相应损失228237.63元，此款在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中扣除；被告要求原告向其开具尚欠金额为689057.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因双方对付款并无明确具体的约定，故被告不应承担。另认为第三人戴校芬不应承担相关责任。 第三人戴校芬答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送货码单上的签字是代表陆霆公司所签收，相应的货物是陆霆公司向原告的关联公司红豪公司收取的，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无须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针对审理中被告辩称同意承担其签收部分的价款，第三人并无异议。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送货单、入库单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绣花布，被告收到货物的事实；2.2015-2017年货物货款清单一组，证明2015-2017年期间原告出售给被告的货物各型号、数量和价格以及累计总价3743209.50元的事实；3.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4.萧山农商银行入账通知书、承兑汇票及收据一组，证明原告2015年4月至今已收到被告货款1891700.5元的事实；5.短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确认结欠原告货款100多万元的事实。6.绣瑞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与该公司是关联企业的事实；7.沈秀洪流动人口登记表，证明案涉签收人沈秀洪是被告及关联企业员工的事实；8.戴校芬户籍信息、电话录音，证明案涉签收人戴校芬是被告员工的事实；9.音频光盘一个，是2019年5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时英与案涉被告送货码单上代表被告签字的谭永之间的电话录音（未提交书面文字摘录），以证明沈秀洪在被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担任共同的仓库管理员的事实；10.补充提交红豪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第三人戴校芬所签字的码单不是红豪公司与陆霆公司之间的业务来往，而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 经质证，被告认为：1.对证据1，未签字或由戴校芬、沈秀洪签字的部分，被告不予以认可，其余有人签收的部分予以认可；2.对证据2经核算，被告认为2015-2017年期间原告出售给被告的货物累计总价为2238485.81元；3.对证据3无异议；4.对证据4无异议；5.对证据5，确实是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国江之间的聊天记录，但是杨国江本人只知道被告欠原告货款，对于金额是不清楚的；对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8中戴校芬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并非是被告员工、其回答不能代表被告的立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戴校芬不是帮被告代收的货物，是帮其他公司代收的；9.对证据9，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接听对话的人是否是谭永需要核实，谭永也不能代表被告来确认有关问题，且内容与本案事实也不符合，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10.对原告补充举证10认为，既然原告已经自认红豪公司与原告时豪公司系关联企业，对此就无意见。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陆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其抗辩意见及该公司自愿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对该证据的原、被告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原告举证放弃抗辩或不进行质证的情况，以及本院认证内容，因本案原、被告均认为该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现被告愿意承担支付责任，故在此不再作毫无意义的分析和赘述。 故本院仅对上述原告的举证作如下认证： 因原、被告双方在临第二次开庭审理前的最后对账后，书面确认了双方均予认同的事实和争议事实，即已对双方均认可的交易总量、已经开票金额和已经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2、3、4的证明事实不再表述，可详见本院以下在事实认定中的表述内容；对上述证据中的有争议事实的认定，可详见本院以下对其他证据的相关分析认证意见。对原告举证5短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真实，但其内容中杨国江本人并未明确被告具体尚欠原告的价款金额，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6、7、9结合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其证据内容之间虽并无矛盾，其中的电话录音、音频光盘其真实性虽可进一步调查核查或可印证，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沈秀洪系被告员工或为被告从事收货入仓的工作，特别是结合原告举证1中入库单中“沈秀洪”签字的真实性目前无法查证，故本院认为仅凭以上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对象，故本院对此项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举证8、10，因为被告已经同意对戴校芬的签收码单承担责任，且该原告的关联公司红豪公司与本案中的戴校芬的签收码单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项举证不予分析认证。 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据审理中双方对账确认，自2013年3月14日开始，原、被告之间素有关于买卖及加工定作绣花布的业务往来，被告系买方或定作方且双方长期未进行对账并未有书面结账手续。双方在2013年中所发生的交易量计价款958287.4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已经向原告结清该价款。自2015年4月1日开始到2017年度当年，双方在减除退货后的交易价款为2803754.79元（包括在2016年1至6月期间由戴校芬所签收码单中的货物），原告已经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211469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被告已经向原告付款1891700.50元，被告尚欠原告价款912054.29元，原告尚欠被告金额为689057.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和交付。 另查明，现原告持有的由原告开具且均由“沈秀洪”签字的价款金额为781039.18元的码单一批（其中在购入单位处填写为时豪公司的入库码单一批计价款金额为219400.01元、购入单位填处写为红豪公司的入库码单一批计价款金额为561639.17元），被告否认为原告与其发生的交易。其余另有一批入仓码单未有签收人，被告亦予以否认。另原告在审理中否认其向被告交货中存在质量瑕疵，被告亦未曾有异议且原告未答应过向被告理赔20余万元之事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和加工定作的交易，其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且本案案由应依法调整为合同纠纷。因双方之间长期未进行结算对账并未有书面结算手续造成目前账目混乱，除不诚信风险增加外，也增加了审理中对真实交易事实的确认的复杂度。审理中对目前无法认定的码单应当由作为交付义务的原告方来承担举证责任及其举证风险。对本院在审理中已经确认的尚欠款项，且被告长期拖欠，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及时交付欠款，并承担由此造成原告的合理利息损失。本案中，双方虽无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但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被告应当在合理的准备时间后及时交付，未因及时交付造成原告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因欠款最后发生在2017年期间，现原告要求自2018年4月1日起由被告承担合理利息损失合乎法律规定。故原告变更诉请后的合理要求，本院应当支持。另被告辩称要求原告向其开具足额税票的要求，原告也予同意，本院予以准许。另，被告要求在应付价款中减除20余万元的赔款的辩称，原告并未认可，被告并未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绍兴骏陆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时豪纺织品有限公司价款912054.2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杭州时豪纺织品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上述第一项中款项后十日内向绍兴骏陆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689057.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驳回杭州时豪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8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284元，由杭州时豪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绍兴骏陆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6284元。 原告杭州时豪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绍兴骏陆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红卫 人民陪审员  万来振 人民陪审员  朱彩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杜佳丽 书记员朱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