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少明，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经营场所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经营者：孟祥莹，女，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含，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少明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7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少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11380元，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十倍货款赔偿金113800元和翻译费160元，解除2019年4月7日、4月23日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说理部分穿凿附会。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既然双方订立有效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148条，出卖人（销售者）应当交付合格的产品给买受人（购买者）。而被上诉人交付的商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货退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原判决认定“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购买产品对其造成损害，故对其已使用的产品货款不予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服用后身体会受到伤害，这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让上诉人举证造成的实质损害，明显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另外，本案属于食品安全标准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消费者货款的损失是否应当予以补偿，不是以服用食品后是否造成消费者身体损害为前提，而是以出售的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为前提。既然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上诉人已使用产品的那部分货款应当予以返还，共计11380元。第二、原判决认定“原告提出的产品产自东京都，其提供的证据显示产品制造商位于东京都，并不证明产品产地位于东京都。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上诉人认为，国家质检总局于2011年发布的公告《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总局2011年第44号公告），明确禁止东京都等12个都县食品进入我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其出售的食品符合国家标准。被上诉人抗辩食品产地是静冈县，证据是POLA公司官网的一个截图。而被上诉人提供的POLA公司官网截图仅能证明POLA公司有一个静冈县工厂，无法证明涉案食品就是由该工厂生产的。一审法院仅凭POLA官网的一个工厂地址就草率认定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产地是静冈县，明显证据不足。在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外包装上，赫然标注制造商地址为东京都。制造商即是生产产品的企业，应以此地址为准。被上诉人是属于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但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食品就是产自静冈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上诉人提出的证据符合优势证据原则，即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从常理看，人们判断一个商品的产地都是看该商品的外包装，而外包装提供的信息也是最可靠的。所以，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产地应当认定为东京都。另外，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出售的食品经过正常的进口手续，且经过检验检疫部门的鉴定为合格食品，并允许在市场上进行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即便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产地不是东京都，此类日本食品也是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禁止销售食品。一审法院包庇被上诉人食品不合格的客观事实，采用断章取义的方法替被上诉人开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是合格食品，是公然挑战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蔑视其存在的意义。二审法院应当对一审法院如此明显的错误予以纠正。第三、原判决认定“本案原告购买了灵芝补水丸体验包后。不应适用加倍赔偿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对具体情况了解的情形下依然再次大量购买。”，因为被上诉人的食品上面都是日文，上诉人是不认识日文的，不存在具体了解商品属性的可能。退一万步讲，假定上诉人知道灵芝补水丸有质量问题，依然购买也是受法律保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法明确表示在食药领域，即便消费者“知假买假”，法律也应予以保护。而一审法院的论述明显与最高法的精神相悖。第四、原判决认定“索要惩罚性赔偿，牟利动机明显。不应适用加倍赔偿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为了索要惩罚性赔偿就认定存在“牟利动机明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任何人上法院打官司都是为了利益。没有人是纯粹为了体验诉讼程序来法院打官司的。利益分为合法利益和非法利益，人民法院应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否定非法利益。十倍赔偿金是《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赋予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最高法明确表示“该赔偿金获得利益属于法律应当保护的利益。”。一审法院把索要十倍赔偿金认定为“牟利动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以此为由驳回原告的诉求，于情于理于法说不通。该审理思路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和最高法的司法解释相矛盾。被上诉人贩卖不合格进口食品，获取非法利益，一审法院予以保护。而上诉人索要十倍赔偿金，属于获取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却认定是“牟利动机”。一审法院把法律的枪口对准消费者，做出让消费者痛、售假者快的事情，背离了最基本的人民意志。第五、原判决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翻译费问题。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没有中文标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由于看不懂日文，所以迫于无奈找翻译公司翻译。因此，翻译费属于消费者购买被上诉人不合格食品衍生出来的经济损失，因此翻译费应当由被上述人负担。一审法院以“于法无据”为由驳回，明显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说理部分完全胡说八道，适用法律部分完全不依据相关法律和最高法出台的司法解释来依法判决。作为司法机关，一审法院居然和走私犯同流合污，为他们的不法行为撑腰。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并且已经尽到了全面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被上诉人销售的商品虽未贴有中文标识，但是在上诉人购买链接的网页说明中，被上诉人已经对商品的名称、特征、产地、组成部分和使用方法，包括产品没有中文标签，做出了详细的中文说明，履行了作为销售者应当履行的全部告知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上诉人在明知案涉产品为代购产品，无法提供中文标识的情况下，仍进行购买并索要惩罚性赔偿，其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而且，即使案涉食品没有中文标识，但是也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和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况。第二，涉案产品的产地为静冈县，而并非东京都县，并未违反国家《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中的相关禁止性规定。第三，上诉人不存在食用食品造成损害的情况，不应获得十倍惩罚性赔偿。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11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从条文可知，消费者受到损害是获得赔偿的前提。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使用涉案商品受到损害。食品安全法96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十倍价款的赔偿属于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是指行为人恶意实施某种行为，或者对该行为有重大过失时，以对行为人实施惩罚和追求一般抑制效果为目的，在判令行为人支付通常赔偿金的同时，判令行为人支付受害人高于实际损失的赔偿金。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对惩罚性赔偿规定了严格适用条件，一、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以造成受害人死亡、健康的严重损害为前提，且该损害必须是实际发生的；二、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以侵权人明知产品缺陷为前提。因此，从惩罚性赔偿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的角度来看，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责任的，必须符合两个前提条件：第一，销售者明知销售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销售者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被上诉人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履行了审查供货者资质及查验进货的法定义务。且上诉人并未出现任何人身损害，故本案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第四，没有中文标识不代表案涉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所出售的商品均为正规渠道购买的安全食品，而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商品外包装未以中文方式标注产地、生产商、境内代理商等内容并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食品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不安全食品，仅以涉案商品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十倍赔偿，缺乏依据。第五，上诉人明知商品外包装未有中文标识仍执意购买，以知“假”买“假”的方式意图获取不正当利益。上诉人在购买案涉商品之前，已于2019年3月26日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涉案产品同款日本pola健美三泉一盒，在确认了被上诉人所售的商品无中文标签后，又迅速于4月7日、4月23日大量的购买被上诉人处涉案商品。可知其在购买涉案商品时，明知该商品外包装未有中文标识，仍执意购买，其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系自行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商品，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积极主动推销涉案商品，说明被上诉人没有欺诈上诉人的主观故意。依据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已经主张退货并返还货款，且未有证据证明已使用的商品对其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的损害，故对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以谋利性质的购买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通过12368法律服务热线查询，上诉人还有类似的案件正在诉讼。因此上诉人购买案涉产品目的不是消费而是以谋利为主，为职业打假人。实践中职业打假人采取分散购买，分别起诉的策略，或通过多人名义分别购买，试图获得多份赔偿，这些打假行为影响正常商业秩序且浪费国家诉讼资源。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虽起诉维权，但牟利动机明显，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不属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加倍赔偿的规定。灵芝并不是药品，上诉人并不能证明灵芝提取物的食品属性。据我国最早的两部医学巨著《神农本草经》及《本草纲目》介绍，灵芝分为六种，按色泽分别为：赤芝、青芝、白芝、黑芝、黄芝、紫芝，其中最常见的和药效较好的为赤芝，即红灵芝。也就是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灵芝（赤芝）和紫芝有关问题的复函回复中称的不宜作为普通食品的赤芝。但亦并没有将其定义为药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只对赤芝做出不宜作为一般食品处理的意见，而并不能以偏概全的理解为所有的灵芝，都不宜作为食材处理。被上诉人人出售的商品，成分中含有灵芝提取物，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是赤芝，亦不能证明其是对人身体有损害的食品，更不能证明其是药品。恰恰相反，灵芝提取物多年来在国内外均作为保健品的成为被广大百姓所使用，并且达到很好的强身健体、提高免疫力的效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段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7日、4月23日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2、被告退回原告支付的货款11380元；3、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113800元；4、被告支付原告翻译费16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7日，原告使用会员名为“jeff800＿800”的淘宝账户登录“淘宝网”，并在名为“媛媛爱漂漂”的店铺（由被告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开设）购买了POLA健美三泉灵芝补水丸（10日体验包）40盒（订单编号为：400432800130637883），支付货款3210元（其中10元为快递费）。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在“媛媛爱漂漂”的店铺再次购买POLA宝丽美白饮料口服液10盒、POLA宝丽拿铁咖啡6盒、POLA宝丽黑BA抗糖化口服液6盒（订单编号为：420086754446637883），支付货款8180元。上述商品的收货地址为沈阳市皇姑区淮河街3号楼。原告购买以上物品是送给亲朋好友做礼物。在他们服用过程中，均出现不适症状，由于被告出售的日本食品没有中文标识，加上原告不懂日文，于是在2019年5月21日委托沈阳某翻译公司对被告出售的日本食品外包装进行翻译。后发现，上述日本食品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食品。原告认为，被告销售受核污染的食品，严重侵害了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对原告和亲戚朋友造成了长期损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第一条的规定，理应承担返还消费价款并赔偿价款10倍赔偿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原告使用会员名为“jeff800＿800”的淘宝账户登录“淘宝网”，并在名为“媛媛爱漂漂”的店铺（由被告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开设）购买了POLA健美三泉灵芝补水丸（10日体验包）40盒（订单编号为：400432800130637883），支付货款3210元（其中10元为快递费）。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在“媛媛爱漂漂”的店铺再次购买POLA宝丽美白饮料口服液10盒、POLA宝丽拿铁咖啡6盒、POLA宝丽黑BA抗糖化口服液6盒（订单编号为：420086754446637883），支付货款8180元。上述商品的收货地址为沈阳市皇姑区淮河街3号楼，货款共计11380元。原告自认灵芝补水丸食用两盒（80元一盒）、咖啡食用一盒（230元一盒），其他均未使用。2019年5月21日，原告委托沈阳万思达翻译有限公司对被告出售的日本食品外包装进行翻译。翻译内容载明成分中含有灵芝提取物，且制造商为株式会社POLAPNT东京都品川区西五反田2-2-3。原告为此支付翻译费160元。原告以灵芝补水丸成分中含有灵芝提取物，及POLA宝丽美白饮料口服液、POLA宝丽拿铁咖啡、POLA宝丽黑BA抗糖化口服液均来自东京都，违反我国相关规定为由，提起诉讼。另查，2019年3月26日，原告通过“淘宝网”在被告处购买POLA健美三泉灵芝补水丸10包（10日体验），支付货款和快递费共计90元。再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4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禁止从日本东京都等12个都县进口食品、使用农产品及饲料。国卫生办食品函（2014）450号对海南省卫生厅的复函中提到，灵芝（赤芝）和紫芝暂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返还货款一事，被告在庭审表示同意返还未使用的货物的货款，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未使用的货物为POLA健美三泉灵芝补水丸38盒、POLA宝丽美白饮料口服液10盒、POLA宝丽拿铁咖啡5盒、POLA宝丽黑BA抗糖化口服液6盒，故原告应对上述货物返还给被告，被告应支付货款1099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购买产品对其造成损害，故对其已使用的产品货款不予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提出的产品产自东京都，其提供的证据显示产品制造商位于东京都，并不证明产品产地位于东京都，且庭审中被告提供了POLA官网截屏，证明生产工厂所在地为静冈县袋井市爱野1234，并且本院在POLA官网查询生产工厂为袋井工厂，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另外，本案原告购买了灵芝补水丸体验包后，在对灵芝补水丸的具体情况已经了解的情形下依然再次大量购买，并索要惩罚性赔偿，牟利动机明显，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不属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行为，不应适用加倍赔偿的规定。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对其十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翻译费问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段少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POLA健美三泉灵芝补水丸38盒、POLA宝丽美白饮料口服液10盒、POLA宝丽拿铁咖啡5盒、POLA宝丽黑BA抗糖化口服液6盒；二、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段少明购物款1099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404元，由原告段少明承担702元，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魅力银座化妆品商店承担70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材料：证据一：《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总局2011年第44号公告）》。证明：1.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外包装标注地址为东京都，属于禁止进口食品；2.被上诉人辩称产地为静冈县。即便如此，也应当提供日本政府出具的放射性物质检测合格证明和原产地证，以及中国相应检验检疫部门的检测合格证明，否则仍属于禁止进口食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中规定的禁止进口的产地并不包括静冈县，而案涉商品产地在静冈县。证据二：最高法第23号指导案例（孙银山买卖合同案）。证明：1.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2.“知假买假，买假索赔就不是消费者”的说法不成立；3.即便消费者未食用涉案食品，未造成身体损害，消费者也有权索要十倍赔偿金；4.十倍赔偿金属于法律应当保护的利益，且法律未对消费者的主观购物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案件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证明：1.本案应当参照孙银山买卖合同案作出裁判。2.上诉人既然举证了孙银山案件作为判决依据，本案承办法官应当对是否参照了该指导性案例并说明理由。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四：2019年2月25日最高法指导性案例新闻发布会节选(视频和文本)。证明：1.最高法发言人表示，法官在审理和裁判案件时，一是要查明所需要适用的法律,二是要阐释所适用的司法解释，三是查找和对比指导性案例，凡是在审判案件的时候，发现与指导性案例在基本案情和适用方面相类似的案件,法官应当参照指导性案例，否则会被二审、再审改判。最高法发言人着重提到了第23号指导案例，表示参照情况比较高。2.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法关于食品药品的司法解释，也没有参照第23号指导案例。在十倍赔偿金一节，一审法官过度使用“自由裁量权”随意给上诉人“扣帽子”，不按照最高法司法解释和指导性案例依法判决，故二审应当纠正一审的错误，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证明：1.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为假冒伪劣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人民法院不能以其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2.在食品、药品纠纷案件中，牟利性打假行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六：宝丽(中国)有限公司官网信息截图。证明：1.一审判决中提到的静冈县袋井工厂，是专门生产化妆品的工厂。一审认定涉案食品产自该工明显错误；2.宝丽(中国)有限公司系列产品中无涉案食品，全部为化妆品。一审仅凭一个网站截图就认定涉案食品的产地，明显属于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属于负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恰恰证明POLA的产品产地为静冈县。证据七：宝丽(中国)有限公司登记注册信息和涉案食品外包装翻译件。证明：1.宝丽(中国)有限公司地址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涉案食品外包装标注的POLA株式会社地址位于日本东京都，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公司，一审判决以宝丽(中国)有限公司信息作为涉案食品产地的依据，明显错误。2.上诉人于2019年5月21日委托沈阳万思达翻译公司对被上诉人灵芝补水丸的外包装进行翻译。翻译成中文之前，由于上诉人不认识日语，对涉案食品外包装看不懂，不存在具体了解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具体了解产品之后依然大量购买”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八：2019年4月7日和4月23日，双方淘宝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是因为走亲访友需要，所以大量购买被上诉人的商品。被上诉人对这个事情是了解的。上诉人的购买行为属于人之常情合法合理的购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大量购买，牟利动机明显。属于普通消费者的购物行为”，该认定意见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大量购买，牟利动机明显”的认定意见是一审法官强加给上诉人的“罪名”，因为法律既没有对消费者购物数量作限制性规定，也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物动机作限制性规定，所以法院无权干涉消费者购物数量和购物动机。一审判决对此论述属于法官漫无边际发挥“自由裁量权”，二审应当对此错误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九：徐瑞云诉敬子桥网络购物案典型意义及民事判决书(最高法发布的互联,网十大典型案例之一)。证明：1.典型意义表明，销售商无法提供相关报关单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产品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发放的通关证明，出售的食品就应当被判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同样无法提供以上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根据《食品安全法》第92条，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该典型案例中，徐瑞云连续四次从被告处购买俄罗斯奶粉，共计购买131件奶粉。并且徐瑞云未食用涉案奶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十：沈阳市中级法院2017年度评选的十五个优秀案例(程永庆诉辽宁华润万家超市二审民事判决)。证明：1.进口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但被上诉人出售的日本食品无中文标签，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上诉人即便明知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依然购买，然后向被上诉人主张索赔，法律应当子以保护；3.程永庆分三次从华润万家超市购买食品，判决书中对其购买行为表示认可。而上诉人同样分三次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食品，也应该受法律保护。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享有购买挑选商品的自由。从哪个商家买，买多少，分儿次购买属于消费者法定权利的体现。最高法23号指导性案例也写道“法律未对消费者主观购物动机做出限制性规定。”所以一审法官认定上诉人购买行为存在“牟利动机，不属于普通消费者购买行为。不应适用加付赔偿金”，属于一审法官以个人理解替代法律和司法解释。审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超越了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范畴，必然属于枉法裁定。4.程永庆未开封使用食品，直接要求索赔，沈阳中院予以支持。而上诉人服用了被上诉人的食品，更有权要求索赔。5.由于该优秀案例具有典型性和示范性，且由沈阳中院向社会公布，沈阳中院应当以身作则。故本案法官应当参照判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提交了两张购物发票及翻译内容，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合法渠道在日本购得涉案产品，并支付合理对价，且已经对产品的安全性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购物小票中所写产品就是本案产品，另外进口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92条的规定，必须经过相关检验检疫部门鉴定为合格产品，才能在国内销售，因此被上诉人的购买行为属于走私行为。对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与本案相关，其他的均是最高院的判例和有关机关的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双方当事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给上诉人退货返款，并予以购货价款十倍的赔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退货返还，并承担十倍购货价款赔偿的理由是：1.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2.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没有经过检验检疫部门鉴定，不能提供发射性物质检测合格证明；3.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生产地为东京都，依法属于禁止进口食品。对此，本院论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本案被上诉人需承担十倍购货价款赔偿责任的条件是其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然销售，但是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销售的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出售的食品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但案涉交易系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而被上诉人已经在网络交易平台中登载了与案涉食品有关的中文说明，履行了告知义务，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出售的食品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或会对上诉人造成误导的瑕疵，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予以十倍价款赔偿的条件。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生产地为东京都，依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从日本进口食品农产品检验检疫监管的公告》（总局2011年第44号公告）的规定，属于我国禁止进口食品区域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商品翻译文件来看，东京都系该食品制造商的注册地，而非生产地。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POLA宝丽（中国）美容有限公司的管网截图来看，其生产线系位于日本，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POLA日本官网查询信息载明公司注册地为东京都，生产工厂所在地为静冈县相一致，故本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没有经过检验检疫部门鉴定，不能提供发射性物质检测合格证明的问题。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两张购物发票及翻译内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合法渠道在日本购得涉案产品后，再行出售。虽然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购物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确实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予以十倍价款赔偿的条件，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上诉人段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