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法定代表人：陈洲，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刚，男，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九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刚、原审被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被上诉人王兆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就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是将建设工程承包给了原审被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与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打井降水护坡承包协议》证明了上述事实，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向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主张权利，而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次，上诉人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提出了公章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该结账单上的公章是复印件，其上有王玉秋和吴玉根的签名，从证据形式上说，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被上诉人申请该二人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证人无故不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的，不具备证据效力，法院不应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经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兆刚部分工程款，但被上诉人王兆刚在一审中却陈述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一审法院直接对被上诉的人的陈述予以认定，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程序违法。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提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兆刚部分工程款，但被上诉人王兆刚在一审中却陈述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涉嫌偷税罪，会计账薄和记账凭证均被税务机关扣押，现该案正在一审法院刑事审判庭审理。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向一审法院提出，依法调取上诉人被税务机关扣押的会计账薄和记账凭证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账簿进行调取而直接予以判决，明显不当，如一审法院确实无法调取，对如此重要的证据，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待能够调取时再重新审理，而不是就不予调取了，直接按原告的陈述直接认定。2、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兆刚降水护坡工程结算单》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并未对盖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且在一审判决书中阐明“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不具备鉴定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真伪的鉴定条件”。该阐明恰恰证实了该份材料的真实性无法印证和鉴定，一审院又如何凭借一份不可认定真实性的文件与其他材料相互佐证而作出判决?而且该结算单上的单价与被上诉人起诉另一案件的单价不一致，如果真是上诉人出具的，同一时期同一工程为什么单价会不一致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程序，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基本权益。3、一审判决书中还阐明：王兆刚降水护坡工程结算单(3组团1#楼)中虽载明“此款项要经过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对江苏宏大建设集团的最终裁定来确认总金额”，但被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当庭陈述本案所涉工程与其无关，故应当认定该项内容无效。上诉人认为，该项内容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只凭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单方陈述而认定该项载明内容无效，这种认定方式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王兆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上诉理由部分均不能成立，王兆刚对金海湾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上诉人一方给王兆刚出具的结算单足以证实该事实。故上诉人应向王兆刚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做辩称。王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王兆刚工程款6087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8月1日起以608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要求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冀0209民初793号及（2016）冀0209民初3187号案件材料中的任命书均显示，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任命王玉秋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工程和销售工作，任命吴玉根为工程部经理，负责工程部日常工作，二人均曾在金海湾项目中代表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办理过结算，对王玉秋、吴玉根曾参与金海湾项目，且有权代表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定；2、王兆刚提交的王兆刚降水护坡工程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参与金海湾项目，且在该项目中有权代表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结算的王玉秋、吴玉根已在其上签字确认，结算单所载工程量与加盖有监理单位监理部印章的金海湾第三组团1#楼基础降水时间确认单等也能够相互作证，对结算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以此认定王兆刚实际施工的金海湾项目3组团1#楼降水护坡工程结算金额为608700元；另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不具备鉴定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真伪的鉴定条件，对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3.王兆刚提交的打井降水护坡承包协议所载合同签订人虽为原王兆刚与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结合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王兆刚结算、确认3组团1#楼降水护坡工程工程款的行为，应当认定3组团1#楼降水护坡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王兆刚与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显示内容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因金海湾（西区）组团建设工程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王兆刚实际施工了金海湾3组团1#楼降水护坡工程，2014年9月4日，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出具了王兆刚降水护坡工程结算单（3组团1#楼），应当认定金海湾3组团1#楼降水护坡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原告王兆刚与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王兆刚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王兆刚降水护坡工程结算单（3组团1#楼）确认护坡工程款为279300元，打井款为18900元，降水台班费为310500元，共计608700元。该结算单虽载明“此款项要经过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对江苏宏大建设集团的最终裁定来确认总金额”，但被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当庭陈述本案所涉工程与其无关，故应当认定该项内容无效，本案所涉3组团1#楼降水护坡工程结算金额为608700元。对原告王兆刚要求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87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兆刚与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王兆刚支付以欠付工程款608700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兆刚支付工程款608700元，并向原告王兆刚支付以欠付工程款608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兆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86元，由被告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冀0209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王兆刚申请证人王玉秋、吴玉根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将工程发包给了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当庭陈述本案所涉工程与其无关，因王兆刚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王兆刚所施工的工程向王兆刚出具了结算单，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履行主体为王兆刚与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王兆刚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为王兆刚出具了工程结算单，确认了工程价款。该结算单出具时，王玉秋、吴玉根系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二审期间，吴玉根、王玉秋亦出庭对结算单出具的过程进行了说明，对结算单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工程结算单确认的数额判令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6元，由上诉人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