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33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才音吉牙，男，1980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啸鹏，内蒙古典鉴（霍林郭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东加油站。负责人：孙国森，站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国田，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伟，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一审第三人:白双喜，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再审申请人白才音吉牙因与被申请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东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孙国田、孙伟，第三人白双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3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白才音吉牙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2016）内0428民初4197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为部分写明“原告与被告将租赁物取走的行为无直接的利害关系”，白才音吉牙因租赁合同关系自2015年8月20日已经取得了涉案两台挖掘机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而被申请人将租赁物未经任何权利人许可的情形下转移、扣押、隐匿的行为，侵犯了白才音吉牙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等法律规定，白才音吉牙有权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2.加油站与白双喜之间的（2013）松民初字第658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务共计3024000元，已经通过执行程序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以物抵债的方式执行了1794783.42元，于2015年8月20日以银行扣划的方式执行了155万元，共计执行款项3344783.42元，白双喜已经被超额执行案款，因此被申请人在盗走涉案两台挖掘机时与白双喜之间的经济纠纷案件已经处理完结，白双喜已经不欠付被申请人任何款项。因被申请人在不具备合法权利的情形下，转移、扣押、隐匿白才音吉牙承租的两台挖掘机，被申请人同时侵犯了白才音吉牙与白双喜的合法权利，被申请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的第三人。3.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已处理完毕，白才音吉牙未提举充分证据”，但是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白才音吉牙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调取执行案件卷宗的申请书，并且该执行案件是由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承办，执行过程中白双喜与被申请人也多次就执行违法行为向二审法院进行复议、并由二审法院进行了审理。二审法院在不予调取证据、充分知晓案件事实以及白才音吉牙已经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形下，做出错误认定。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存在侵犯白才音吉牙对租赁物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当承担侵权损害的法律责任。（二）本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白才音吉牙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在庭审过程中也已查明被申请人未经所有权人和承租人的允许，在未告知所有权人和承租人的情形下，将白才音吉牙租赁的挖掘机进行转移、扣押和隐匿，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白才音吉牙作为涉案两台挖掘机的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内租赁物（两台挖掘机）被三名被申请人转移、扣押、隐匿，被申请人的行为侵犯了白才音吉牙的权利，因此白才音吉牙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同时本案具有明确的被告以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因此本次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存在驳回起诉的法定情形。因此，一、二审判决就第一条理由中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驳回白才音吉牙的起诉错误。（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审理时间24个月零16日，扣除管辖权异议审理期间，本案审理时间共20个月零6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款等相关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具有严重超过审理期限的情形，违法法定程序。二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核查。（四）白才音吉牙没有被申请人干扰司法的证据，但对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心有余悸，请求提审本案。请求：1.提审或指定赤峰市以外的法院审理本案;2.撤销（2019）内04民终327号、（2016）内0428民初4197号民事裁定;3.判令三被申请人赔偿损失216万元;5.判令三被申请人按照每台每日3000元赔偿自2016年10月18日至返还两台挖掘机之日的损失。加油站、孙国田、孙伟提交意见称，（一）孙国田、孙伟系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白才音吉牙于本案上诉期间改变了一审的诉讼请求，将返还租赁的两台神钢牌SK460-8型挖掘机的诉讼请求撤销，是基于白双喜已经将案涉的两台挖掘机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处分退还给沈阳顺大天神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故两台挖掘机在本案中属于灭失状态。白才音吉牙已经丧失就两台挖掘机主张任何诉求的权利。且涉案的挖掘机系白双喜于2010年5月从沈阳顺大天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租期为36个月。即白双喜的租赁权于2013年5月期满，2013年5月以后对涉案的挖掘机便不具有租赁权。但白双喜却于2015年8月20日将涉案挖掘机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租赁给白才音吉牙，但未得到所有权人的追认。故白才音吉牙与白双喜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具有合法性，其以不具有合法性的租赁合同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且主体不适格。（三）涉案的两台挖掘机系白双喜同意依约将该两台挖掘机出售、交付给被申请人，而白才音吉牙仅为租赁方，其向被申请人主张赔偿挖掘机租赁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承租人应当及时通知出租人。”通过本条规定可以看出，承租人在第三人主张权利而导致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情况下，仅有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权利，并没有获得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权利。本案中，被申请人在承租人处拉走涉案挖掘机时，白才音吉牙知晓且已经通知出租方白双喜，白才音吉牙也已经将拉走挖掘机的事实告知白双喜，因此，白才音吉牙仅能依据合同向白双喜主张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而无权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2.本案中，涉案的挖掘机系融资租赁，白双喜对涉案挖掘机的租赁权在2013年到期后，在未足额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特点，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仍为沈阳顺大天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现该两台挖掘机已经由白双喜返还给沈阳顺大天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此事实对于本案来说，相当于租赁物已经灭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白才音吉牙仅能向出租人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无权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3.第三人白双喜因欠被申请人的油款至今尚未结清，其同意将2015年8月6日已经出售给被申请人的挖掘机用所欠油款抵顶，在尚未进行具体结算，双方尚存争议的情形下，第三人白双喜于2015年8月20日又以合同的方式将挖掘机租赁给白才音吉牙，损害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白才音吉牙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白才音吉牙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亦不属于该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有误。其次，白才音吉牙是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选择向出租人主张权利是当事人的权利，与本案侵权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的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原审亦未查明。综上，白才音吉牙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王菁馨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