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01民初5507号原告：吴子龙，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运佳，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凯燕，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湾溪东路******，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潘某1，男，2008年9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法定代理人：潘某2，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潘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龙某，女，1971年2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潘某1之母。被告：潘某2，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龙某，女，1971年2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吴某1，男，2008年8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吴某2，男，2013年3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吴某1、吴某2的法定代理人：吴某4，男，1974年7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吴某1、吴某2之父。被告吴某1、吴某2的法定代理人：吴某5，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吴某1、吴某2之母。被告：吴某4，男，1974年7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吴某5，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龙，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1，男，2007年8月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9年2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新州镇飞云社区教育局集体户，现住凯里市，系杨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王某3，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系杨某1之母。被告：杨某2，男，1979年2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新州镇飞云社区教育局集体户，现住凯里市。被告：王某3，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被告：王某1，男，2008年8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王某2，男，2011年4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4，男，1981年2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告王某1、王某2之父。被告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3，女，1979年7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被告王某1、王某2之母。被告：王某4，男，1981年2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杨某3，女，1979年7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告：吴某3，女，2009年3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法定代理人：吴某6，男，1982年7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吴某3之父。被告：吴某6，男，1982年7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春，男，1973年3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系吴某3的姑父。被告：凯里市第十小学。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清江路**。法定代表人：周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学，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子龙诉被告潘某2、潘某1、龙某、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5、杨某1、杨某2、王某3、王某1、王某2、王某4、杨某3、吴某3、吴某6、凯里市第十小学（以下简称：凯里十小）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杨凯燕于2019年8月19日，以其系吴嘉欣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遂通知其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子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运佳，原告杨凯燕，被告潘某1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潘某1、龙某，被告吴某1、吴某2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吴某4、吴某5及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龙，被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杨某2，被告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王某4、杨某3，被告吴某3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吴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春，被告凯里十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子龙、杨凯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女儿吴嘉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02,737.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日下午17时许，被告潘某1、吴某1邀约原告女儿吴嘉欣于次日到凯里铅锌厂外面的河里游泳，次日，被告潘某1、吴某1、杨某1、王某1、王某2、吴某3以及吴嘉欣按照约定到凯里铅锌厂外面的河里游泳，刚开始在浅水的地方游，后来就慢慢游到河中间去了，14时许，吴嘉欣突然呼救，虽杨某1建议去救吴嘉欣，但没有其他人员响应，于是慢慢地吴嘉欣就被河水冲走了，当凯里市公安局湾溪派出所警官赶到时，吴嘉欣就已经溺水，3日17时许方才经消防搜救、打捞上岸，后经市公安局调查、勘验，确认吴嘉欣系溺水死亡。原告认为造成其女儿溺水死亡的原因系被告潘某1、吴某1、吴某2、杨某1、王某1、王某2、吴某3等人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疏于对其子女的教育管理，导致其邀约原告女儿去游泳溺水死亡，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当对原告女儿的死亡承担责任；且2019年7月2日当天系星期二，是正常上学时间，凯里十小却提前放假，在管理上存在严重过错，故对原告女儿死亡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造成原告女儿死亡，所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5,897.5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共计702,737.5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吴嘉欣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其与吴嘉欣的亲属情况及吴嘉欣的基本情况；证据二、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吴子龙与杨凯燕离婚及吴嘉欣由原告吴子龙抚养的事实；证据三、凯里市公安局湾溪派出所接处登记表及询问笔录，拟证明：1、原告吴子龙接到派出所通知才知道吴嘉欣溺水的事实；2、潘某1、吴某2、杨某1等邀约吴嘉欣去河边游泳，应当承担责任，吴某3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监护责任；3、事发时间7月2日是正常上课时间，十小提前放假，应承担相关责任；证据四、2019年7月2日的证明1份，拟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22分，湾溪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凯里铅锌厂后面河里有一名小孩下河游泳期间失踪，于2019年7月3日17时由消防队打捞，经家属确认吴嘉欣溺水死亡的事实；证据五、火化证，拟证明吴嘉欣已经火化的事实。被告潘某1、潘某2、龙某辩称：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被告潘某1、潘某2、龙某未提交证据。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5辩称：原告的诉请不成立，原告女儿是邀约发起人，吴某1、吴某2不是邀约发起人，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5提交证据有：网页打印案例一份，拟证明未成年人溺水死亡的，生效判决中，共同参与游泳的未成年人相互之间不存在救助义务，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杨某1、杨某2、王某3辩称：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被告杨某1、杨某2、王某3未提交证据。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4、杨某3辩称：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4、杨某3未提交证据。被告吴某3、吴某6辩称：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理由：1、吴某3不是事件的组织者；2、吴某3是被动参与去河边玩耍的；3、吴某3没有下河游泳，不存在过错；4、吴某3听到吴嘉欣落水后，及时履行了救助及告知义务。被告吴某3、吴某6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派出所询问笔录，拟证明事情的经过；证据二、吴国美的收入证明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吴某3的生活状况。被告凯里十小辩称：1、原告诉称答辩人于2019年7月2日提前放假存在严重管理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州教育局安排，2019年7月1日-2日是小学六年级期末检测时间，为保证小学毕业文化水平测试的顺利进行，答辩人定于7月1日-2日对小学一至五年级放假，并且于6月28日上午将放假安排通知全校学生，并要求班主任将放假通知发布在学校校讯通、班级微信群和QQ群中，还对学生防溺水进行了特别提醒。受害人溺水事件发生在放假期间，是从其家里前往河里游泳，答辩人对其无监护义务和责任，也无法监护，原告诉称答辩人存在管理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2、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双方的约定：2019年3月1日，答辩人与受害人家属签订了《2019年凯里第十小学与学生及家长安全责任书》，责任书中对学生和家长进行了防溺水提醒，学生私自到水库、河湾、池塘等危险地方玩耍、游泳，发生溺水事故的，由学生本人或监护人承担责任；3、答辩人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答辩人曾多次通过签署安全责任书、家长会、主题班会等形式对学生和家长进行包括防溺水在内的安全教育和提示；6月25日，学校各班级召开了防溺水安全教育主题班会，受害人也参加并接受了防溺水知识教育，答辩人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4、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学生在放学后、节假日或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发生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凯里十小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凯里十小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四（2）班微信群成员截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受害人所在班级班主任于2019年6月28日，在四（2）班家长和学生群对学校决定一至五年级在7月1-2日放假进行了通知的事实，并告知在放假期间应注意安全，特别是防溺水、交通安全等；证据三、暑假安全责任书、安全责任书回执、2019年凯里第十小学与学生家长安全责任书，拟证明：1、凯里十小与受害人家属签订安全责任书，对学生和家长进行了防溺水提醒；2、安全责任书中明确约定，孩子私自到水库、河湾、池塘等危险地方玩耍、游泳发生溺水事故的，由学生本人或监护人承担责任；证据四、微信群聊天截图、十小简报，拟证明：1、学校通知各班主任进行防溺水安全教育的事实；2、学校各班于6月25日对学生进行了防溺水安全教育的事实，受害人本人也参与了安全教育；3、凯里十小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证据五、《关于组织全州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教学质量检测的通知》（黔东南教科通〔2019〕92号）、《关于印发＜凯里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工作安排>的通知》（凯教科通〔2019〕103号）、《湾溪中心校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小学毕业班文化水平测试安排》（湾溪中心校〔2019〕32号），拟证明：1、根据州、市教育局的文件，7月1-2日为小学六年级毕业班文化水平测试时间；2、2019年湾溪街道小学毕业班文化水平测试考点设在凯里十小，考场设置要求为各考场30人，实行单人单桌的事实；3、凯里十小在7月1-2日对一至五年级放假是根据教育主管部门的安排，是客观需要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二原告原系夫妻，共同生育女儿吴嘉欣（2008年9月19日出生，2019年7月2日溺水死亡），二原告离婚时，协议吴嘉欣由吴子龙抚养。吴嘉欣长期与其爷爷吴元生、奶奶王岑东共同居住生活在凯里市××号，周末及节假日则偶尔到杨凯燕处与其生活。2019年7月2日，吴嘉欣与被告潘某1、吴某1、吴某2、杨某1、王某1、王某2、吴某3相约到凯里铅锌厂后的河里游泳，下午14时左右吴嘉欣溺水，吴某3、吴某2、杨某1、潘某1在发现吴嘉欣溺水后向岸上人员蒙家成求救，蒙家成打电话联系其朋友潘忠贵，潘忠贵知道有人落水后立即报警。随后，凯里市公安局湾溪派出所警察迅速赶到了现场，在了解溺水人员情况后，立即通知消防大队进行搜救。7月3日17时左右，吴嘉欣家属在清水江××锌河厂段发现其尸体，由消防救援队打捞，经家属辨认，确认系吴嘉欣，经该派出所走访以及法医勘验，确认吴嘉欣系溺水死亡。7月6日，吴嘉欣家属将其尸体火化。另查明，吴嘉欣、潘某1、吴某1、杨某1、王某1、王某2、吴某3均系凯里十小学生，其中，吴嘉欣、吴某1就读于四年级二班，潘某1就读于四年级一班，杨某1就读于五年级三班，王某1就读于四年级三班，王某2就读于二年级一班，吴某3就读于三年级二班，吴某1之弟吴某2就读于凯里第二幼儿园。2019年3月1日及6月24日，凯里十小与吴嘉欣及其爷爷吴元生分别签订了《2019年凯里第十小学与学生及家长安全责任书》、《凯里第十小学2018—2019学年度暑假安全责任书》，该两份安全责任书注意事项中均载明有“天气炎热，一定要严禁孩子私自到水库、河湾、池塘等危险的地方玩耍、游泳、捞鱼摸虾，严防溺水事故的发生”的内容，吴嘉欣均在该两份安全责任书学生签字一栏签字，其爷爷吴元生均在学生家长签字一栏签字。6月25日，吴嘉欣所在班级召开安全教育主题班会，班主任对全班同学进行了包括防溺水在内的安全教育。再查明，6月13日，黔东南州教育局下发《关于组织全州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教学质量检测的通知》（黔东南教科通〔2019〕92号）文件，对全州范围内小学、初中、高中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考试工作进行安排，其中，小学六年级考试时间为7月1日—2日；同日，凯里教育局下发《关于印发＜凯里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工作安排>的通知》（凯教科通〔2019〕103号）文件，对凯里范围内小学、初中、高中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考试工作进行安排，其中，小学六年级考试时间为7月1日全天—2日上午；6月26日，凯里湾溪中心学校下发《湾溪中心校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小学毕业班文化水平测试安排》（湾溪中心校〔2019〕32号）文件，对该街道范围内2018—2019学年度小学毕业班文化水平测试进行安排，考试时间为7月1日全天—7月2日上午，考试地点为凯里十小。6月28日，凯里十小下发通知，因湾溪街道考点设置在该校，故在7月1日-7月2日对一至五年级学生放假两天，7月3日返校上课；吴嘉欣所在班级班主任通过该班级微信群，通知了家长及学生上述内容，并且提醒学生注意安全，防溺水。原告杨凯燕在吴嘉欣死亡前系该班级微信群成员，但在吴嘉欣溺水死亡后退出该班级微信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吴嘉欣溺水死亡所引发的赔偿纠纷案件，原告以被告潘某1、吴某1、吴某2、杨某1、王某1、王某2、吴某3邀约吴嘉欣下河游泳溺水死亡，被告潘某2、龙某、吴某4、吴某5、杨某2、王某3、王某4、杨某3、吴某6未尽监护责任，疏于对各自子女的教育管理，存在过错；而被告凯里十小提前放假，管理上亦存在严重过错，而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各被告就吴嘉欣溺水死亡事件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进行审查。一、关于凯里十小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教育机构对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在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时，即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吴嘉欣出生于2008年9月19日，就读于凯里十小，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凯里十小作为其就读的教育机构，对其负有教学管理职责，而凯里十小在日常教学管理中亦对包括吴嘉欣在内的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也与吴嘉欣及其爷爷吴元生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凯里十小已尽到其职责范围内的教育、管理职责。对于原告诉称2019年7月2日是星期二，属于上课时间，学校不应放假，即使有考试需要放假，考试时间也是7月1日全天以及7月2日上午，7月2日下午没有考试，学校仍然放假，存在严重管理过错的理由，凯里十小辩称7月1日-2日放假系根据州教育局及凯里教育局下发的考试通知而做出的安排，并提交了《关于组织全州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教学质量检测的通知》（黔东南教科通〔2019〕92号）、《关于印发＜凯里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工作安排>的通知》（凯教科通〔2019〕103号）、《湾溪中心校2018-2019学年度第二学期小学毕业班文化水平测试安排》（湾溪中心校〔2019〕32号）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上述文件要求，湾溪中心校小学毕业班的文化测试设在凯里十小内，凯里十小根据上述文件做出的放假安排系其组织实施教育教学活动范畴，且依据常识，考试完毕后需要对考场进行整理等工作，故凯里十小在7月1日-2日做出的放假安排并无不妥，合情合理，没有过错及重大过失。吴嘉欣死亡的时间发生在凯里十小放假期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为溺水，凯里十小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的放假安排和教学管理不是造成吴嘉欣必然死亡的直接原因，故不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请凯里十小赔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潘某1、吴某1、吴某2、杨某1、王某1、王某2、吴某3及各被告监护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各被告及其监护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各被告有过错，本案中，吴嘉欣与被告潘某1、吴某1、杨某1、王某1、王某2、吴某3均系凯里十小在校学生，事故发生时，年龄在8岁至11岁之间，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吴某2系凯里第二幼儿园学生，事故发生时6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吴嘉欣与各被告之间的救助义务问题：吴嘉欣与各被告相约下河游泳，属于小朋友之间的玩耍行为，在吴嘉欣遇到重大危险时，各被告有相互救助的义务，但救助的前提应该是在各被告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够自保的情况下做出，并且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合理的危险，基于各被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吴嘉欣游泳至河水较深处被冲走时，与吴嘉欣年龄相仿的各被告也无救助能力，且被告吴某3、吴某2、杨某1、潘某1在发现吴嘉欣落水后，立马到岸边向案外人蒙家成求助，案外人潘忠贵在知道情况后也及时报了警。故各被告已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了救助义务，原告诉请各被告及其监护人赔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吴子龙、杨凯燕作为吴嘉欣父母，虽二人已经离婚，且在离婚时协议吴嘉欣由吴子龙抚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之规定，双方仍然是吴嘉欣的监护人，仅抚养方式发生了改变。作为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应将未成年人带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起生活，在家庭教育中应当培养其平时注意安全等良好的行为习惯。本案中，作为吴嘉欣的法定监护人，吴子龙长时间放任吴嘉欣在其爷爷奶奶家生活，杨凯燕明知吴嘉欣不跟随吴子龙生活，也放任吴嘉欣处于脱离监护的状态；杨凯燕在吴嘉欣所在班级的微信群中，班主任已经通知7月1日—2日放假，杨凯燕应当知道该时间段学校放假，在放假期间，作为监护人应当履行自己的监护职责，然而在吴嘉欣溺水时，吴子龙、杨凯燕、吴元生、王岑东均不在现场，并未履行作为监护人所应当承担的职责，故对于吴嘉欣死亡这一事故，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子龙、杨凯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7.00元，由原告吴子龙、杨凯燕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账户：户名：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账号：24×××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凯里北京路支行，并在附页栏注明法院上诉费及案件当事人名称，以便与案件对号）。审判员 田 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贺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