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凤泉路422、424、426号。 经营者：吴清远，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起胜，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桥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韩其，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添，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溪水，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松，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以下简称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曹韩其因与被上诉人赵青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无需对曹韩其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与曹韩其系承揽关系正确，但在责任认定方面判决错误。事实是2018年8月16日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将整个卷帘门安装工程承包给曹韩其，因为双方之前合作过，故口头约定曹韩其需自己携带一切必需的工具，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按时将工程款项通过微信转给曹韩其。曹韩其在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私自转包给赵青松，赵青松在施工过程中不慎摔伤。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当中已经取消了第15类金属门窗工程专业的承包资质，集万盛兴工艺品店选任曹韩其毫无过失，故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认定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应对曹韩其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违事实和法律依据。曹韩其在承包工程后又私自将工程承包给第三人，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作为不知情一方反而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作为与曹韩其承揽关系当中的发包人，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已经完全履行了其自身的义务，不应对曹韩其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赵青松于事故发生之前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有失偏颇，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计算。赵青松提交的暂住登记凭证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8日，该暂住登记信息未明确暂住起止时间，并无法证明赵青松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故不应认定为城镇户口。 赵青松辩称：一、赵青松系因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提供的电机漏电导致受伤，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青松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赵青松与曹韩其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二、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主张本案按农村居民确定赔偿标准与事实不符。赵青松在一审中提交了暂住登记凭证，并有房东黄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结合银行交易流水信息，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青松于事故发生前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本案的损失金额。 曹韩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曹韩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青松对曹韩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曹韩其与赵青松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定性准确。曹韩其向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承包的是四个卷闸门的移位以及一个卷闸门的新装工程，其中需要移位的四个卷闸门在由曹韩其拆离原安装位置之后，再以每个200元的价格交由赵青松承揽安装在指定位置，故一审判决认定曹韩其与赵青松存在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定性准确。二、曹韩其无需对赵青松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赵青松多次与曹韩其配合，由曹韩其将所承包的卷闸门安装工程中安装工作交由赵青松承揽安装，赵青松也都能安全地完成安装工作，可以看出赵青松具有较为丰富的安装卷闸门的技术和经验，其安装卷闸门的危险性很小。其次，卷闸门安装并没有关于资质方面的要求。再次，赵青松是由于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所提供的电机漏电而被电击后受伤，与卷闸门安装工作的危险性及是否具有资质要求并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从案由确定而言，本案应是基于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所提供的电机漏电导致赵青松受伤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赵青松因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提供漏电电机的集成盛兴工艺品店及赵青松共同承担，曹韩其对赵青松的受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赵青松辩称：一、赵青松与曹韩其系雇佣关系，应当适用雇佣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划分责任。曹韩其主张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有悖事实和法律。赵青松人系受雇于曹韩其，案发当日约定赵青松来安装卷闸门。之前约定下午5点离开，但因安装未完成，曹韩其要求安装完成后再走导致事故的发生。赵青松按照曹韩其的指示前往指定地点进行卷闸门安装作业，在作业过程中受伤，双方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赵青松的损失应由雇主曹韩其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赵青松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赵青松不应承担责任。赵青松在作业中因触电导致摔落受伤，电机漏电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且电机漏电系曹韩其及集万盛兴工艺品店的过错，依法应由曹韩其及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赵青松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集万盛兴工艺品店辩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赵青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韩其及集万盛兴工艺品店赔偿赵青松损失共计267655.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将其位于厦门市福珠宝店的卷闸门安装工程交由曹韩其承揽。曹韩其再将卷闸门的安装工作交由赵青松施工。2018年8月18日，赵青松在安装卷闸门过程中因电机漏电摔落致伤，被送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于2018年8月23日出院，前后住院5天。 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六点多，曹韩其通过微信向赵青松支付800元。对该款项的性质，双方争执不一，赵青松主张是工资，曹韩其主张是承揽款项。 法庭审理过程中，赵青松确认曹韩其在事故发生之后有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以及医疗费30000元；赵青松及证人李某均确认安装卷闸门使用的主要工具自行携带；李某确认是赵青松叫其一起去安装卷闸门，其与曹韩其不认识。 2018年10月31日，赵青松自行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赵青松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赵青松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及曹韩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未申请重新鉴定。 2018年11月16日，涡阳县新兴派出所出具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书》，载明：兹证明我辖区居民赵青松，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3412231979××××××××，亲属关系如下：父亲赵良玉，1957年4月6日出生，61岁，住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3412231957××××××××；母亲高芳，1955年8月19日出生，63岁，住安徽省涡阳县，身份证号码3412231955××××××××；子女情况：赵月晗，2005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3416212005××××××××；赵茹雪，2008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3416212008××××××××；赵青怡，2015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3416212015××××××××；兄弟姐妹：赵伟松，1981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3412231981××××××××；赵亮，1982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3412231982××××××××。 曹韩其为厦门市集美区鸿达卷闸门加工店的经营者。厦门市集美区鸿达卷闸门加工店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及维修卷闸门，该个体户于2016年6月28日注销。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赵青松主张其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银行流水以及房东黄某的证人证言。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对暂住登记凭证、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租房事实，不能证明赵青松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曹韩其对暂住登记凭证、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赵青松提供的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8日，该暂住登记信息虽未明确暂住起止时间，但赵青松申请了房东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身份证上的地址为厦门市思明区官都里2号206室，该地址与赵青松暂住证登记的地址可相互印证，结合银行交易流水，可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赵青松于事故发生前在厦门居住满一年之主张，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一、赵青松与曹韩其之间的法律关系。赵青松主张其系受雇于曹韩其，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曹韩其抗辩其与赵青松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赵青松在起诉状以及第一次法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工资每日300元，而曹韩其却在案发当天下午六点多以微信方式支付款项800元，对此款项赵青松认可是工资，却未能说明为何曹韩其所发款项与约定工资不相符，而是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补充其工资每天400元，800元系赵青松与陈小伟二人工资，两次庭审陈述前后不一；其次，赵青松及证人李某均陈述安装卷闸门的主要工具均由其自行携带；再次，李某陈述其不认识曹韩其，是赵青松叫他去安装卷闸门的，而赵青松在第二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却陈述是曹韩其叫李某去安装卷闸门，赵青松与李某的陈述亦相互矛盾。最后，赵青松主张其受雇于曹韩其，却并未举证证明曹韩其有对其工作内容进行管理指挥的事实。综上，赵青松主张其与曹韩其之间系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反之，曹韩其主张双方系承揽关系，有赵青松与曹韩其之前的款项往来记录、微信支付款项以及证人李某的陈述相互佐证，故予以采信。二、关于赵青松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赵青松主张医疗费37472.04元，有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赵青松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予以支持。3.护理费。赵青松主张护理期90天，每天70元，共计6300元。赵青松主张护理期90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其主张的护理费6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赵青松主张500元，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和曹韩其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5.营养费。结合赵青松的医疗费金额，酌定营养费为3700元。6.交通费。结合赵青松的住院天数，酌定交通费为200元。7.残疾赔偿金。如前认定，赵青松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应按厦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赵青松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0038元（50019元×20年×10%）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赵良玉于1957年4月6日出生，至事故发生之日年龄为61.36岁，已超过60周岁，应视为没有劳动能力，尚需抚养时间为18.64年，抚养费应为32009元／年×10%×18.64年÷3人＝19888元；高芳于1955年8月19日出生，至事故发生之日年龄为63周岁，尚需抚养时间为17年，抚养费应为32009元／年×10%×17年÷3人＝18138元；赵月晗于2005年2月1日，至事故发生之日年龄为13.54周岁，尚需抚养时间为4.46年，抚养费应为32009元／年×10%×4.46年÷2人＝7138元；赵茹雪于2008年3月25日，至事故发生之日年龄为10.40周岁，尚需抚养时间为7.6年，抚养费应为32009元／年×10%×7.6年÷2人＝12163元；赵青怡于2015年7月1日，至事故发生之日年龄为3.13周岁，尚需抚养时间为14.87年，抚养费应为32009元／年×10%×14.87年÷2人＝23799元，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81126元，赵青松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3145.61元低于法定标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综上，赵青松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53183.61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赵青松的伤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双方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9.鉴定费。赵青松主张2600元，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和曹韩其无异议，予以支持。10.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故赵青松的误工期为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合计77天，赵青松未举证其从事行业以及收入情况，故参照2017年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计算，赵青松的误工费应为63787元÷365天×77天＝13456元。综上，除了精神抚慰金4000元外，赵青松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29412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曹韩其在向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承揽卷闸门的安装工程后，选任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赵青松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卷闸门安装工作，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赵青松损伤的原因之一，而赵青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疏于注意也是致其损伤原因之一，鉴于曹韩其与赵青松均具有过错，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将卷闸门安装工程发包给资质已经注销的曹韩其，且未在施工现场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导致赵青松损伤，同样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应当与曹韩其承担连带责任。除了精神抚慰金4000元外，赵青松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29412元，曹韩其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11470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为118706元，扣除曹韩其已付款项35000元，曹韩其还应赔偿赵青松各项损失83706元，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应对曹韩其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曹韩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青松各项损失合计83706元；二、厦门市集美区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对曹韩其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除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对“赵青松在安装卷闸门过程中因电机漏电摔落致伤”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主张，赵青松是在安装卷闸门过程中自己不小心掉下受伤，而不是因电机漏电摔落致伤。赵青松则主张当天因为下雨，其是受到电击导致受伤的。本院认为，赵青松在起诉状中主张其是在工作中因电机漏电而触电摔落致伤，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在一审中对赵青松的该主张亦不持异议，现在二审中又对此提出异议，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集万盛兴工艺品店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还查明：一审中，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陈述，赵青松向其承租房屋已经三年多，租金每月500元。 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赵青松与曹韩其之间系承揽关系，对此，曹韩其没有异议，赵青松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赵青松是在从事承揽的工作中身体受到伤害，应为一般的普通侵权，因此，案由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韩其在向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承揽卷闸门的安装工程后，选任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赵青松从事卷闸门安装工作，存在选任过失，应当对赵青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曹韩其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曹韩其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将卷闸门安装工程交由已被注销资质的曹韩其承揽，同样存在选任过失，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判决其与曹韩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上诉主张其无需与曹韩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中，赵青松提交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8日、登记地址厦门市思明区官都里2号206室）、暂住证（发证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地址为厦门市思明区东浦路12-14号）、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其在事发前已在厦门居住一年以上。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和曹韩其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证明赵青松在事发前已在厦门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虽未明确暂住起止时间，但登记地址与证人黄某身份证的地址一致，结合暂住证、证人黄某的证词及银行交易流水，一审判决采信赵青松关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居住满一年的主张，并无不当。集万盛兴工艺品店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集万盛兴工艺品店和曹韩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元，由集万盛兴工艺品店、曹韩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艳 书记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