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住所地文圣区新华路21组501-2-52号。投资人：袁春义。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凤兰（袁春义妻子），女，194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宁远屯村。投资人：杨海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投资人袁春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凤兰、被上诉人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茂功于2019年6月23日死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产品真空泵，不付货款买卖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556号判决，现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2001年被上诉人建厂买真空泵，由鲁喜国工程师设计选用上诉人产品水喷射真空泵一台，价款11,000元。2001年10月12日上诉人送货到施工现场，杨茂功收下设备和随机有关技术文件资料。约定货到付款，杨茂功收货未付款，让等电话通知取设备款。2001年12月15日通知取设备款，袁春义到被上诉人单位，杨茂功说：“我现在太困难了，先给1,000元，欠10,000元等油厂生产出油卖钱就给，我每月付一分五厘利息，求你们厂帮我一把。”袁春义出于同情心就同意了。杨茂功以鞍山市千山区海源农场名义写“欠据”，月息1.5%，签字按手印。油厂建成生产出油了，袁春义不间断地要欠款，杨茂功编造多种理由拖延（油没卖出去，等向银行贷款，等修高铁占地补偿款……），催要多年多次至现在没有给。经查辽宁工商企业登记注册网上没有鞍山市千山海源农场单位，杨茂功是用虚名写的欠据欺骗上诉人，到法院起诉不给立案。上诉人多次让杨茂功以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名义改写“欠据”，杨茂功不写，上诉人要向公安部门报案“诈骗”，杨茂功于2018年5月4日改写欠据欠款人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未盖章。2018年8月19日给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上诉人到白塔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第一次立案因欠款和借款合并诉讼被退回，第二次分开申请起诉给予立案。2019年4月16日上午9时开庭公开审理，4月25日判决，4月29日送达。上诉人看过判决书有以下问题：1、主债务：判决被上诉人要给付上诉人欠款10,000元是对的。2、利息：判决书上写：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利率计算，并且涉案欠据中明确写明生产出油偿还设备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生产出油的时间，故应按被告自认的生产时间予以确认。判决书又写：自200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诉人认为由此判决是违背欠据本意歪曲事实，不公正的错误判决。4月16日开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欠据”证据，上面明显有杨茂功亲笔写的“按月付息1.5%”字样就是证据，并且上诉人当庭做了说明利息应当按月150元计算，自2001年10月12日收货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付款之日止。2004年1月1日出油是被上诉人承诺的付款日和按月1.5%计息终止日，不是计算利息起算日。“欠据”是证明被上诉人欠货款和承诺何时付款的补充协议。3、费用：判决书写：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月16日开庭，上诉人当庭出示了差旅费和电话费（是杨茂功承诺的）票据，并且送到审判员面前看（请查看法庭监控记录画面为证），审判员让上诉人统计数据，在计算当中又进来一伙人，要审别人的案件，书记员撵上诉人，赶快走。让上诉人第二天（4月17日）把票据和户口本复印件送到法院。第二天法院上班，审判员在电话中说让上诉人把票据和户口本复印件交给法院接待员郝同志。上诉人交给法院辽阳至鞍山、鞍山至辽阳的火车票、汽车票往返12次，电话费票据1,750元，怎么能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呢？由此可见，本案审判员让人无法信服。上诉人根据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合同法第七十二条二款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给债权人增加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设备款壹万元；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利息，应按杨茂功写的按月1.5%利率计息，自2001年10月12日设备交付日起至判决生效日被上诉人给付设备款之日止。三、请求二审法院以单据为准判决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要款差旅费及电话费、诉讼状打字复印费。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改判一审法院错误判决。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我方同意按一审判决承担给付义务。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1年被告建厂时，当事人杨茂功于12月15日购买原告一台真空泵，欠设备款人民币壹万元整，承诺按月1.5%付利息，到油厂生产出油时付给本息。被告不守信用，油厂建成后生产出油，将厂原办公平房拆除盖起四层办公大楼，一层东半部出租给物流做仓库，二层自用，三层、四层租给铁路高铁监理站多年，有钱不还债。原告多年一直不间断要设备欠款本息，被告写多次还款计划不履行，无限期拖延。原告本人年迈，身体多病，被告欠设备款不能再拖下去，原被告双方经多次协商不成，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设备欠款人民币壹万元整，月利息1.5%，自2001年12月15日至判决日利息；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多次催要欠款的差旅费。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杨茂功一审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2001年12月15日欠据载明应当给付设备款的时间是2001年12月15日。依据诉讼时效2年的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该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2001年12月16日，进而原告须在2003年12月16日之前起诉。原告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而在十五年之后的2018年11月1日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该后果是原告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否定，即丧失胜诉权，原告的诉讼请求应驳回。二、双方无约定利息，原告诉求从2001年12月15日起按月息1.5%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对差旅费无约定，原告诉求的差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两个法人之间，与被告杨茂功无关，原告对杨茂功的起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被告杨茂功借用鞍山市千山区海源农场的名义在原告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处购买真空泵。2002年，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依法成立，案涉设备由被告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使用。2001年12月15日，被告杨茂功为原告出具欠据一份，欠据中写明：“鞍山市千山区海源农场欠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人民币壹万元整，于本厂生产出油偿还。立此据为凭。欠款人：鞍山市千山区海源农场。法人：杨茂功。”2002年被告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成立后，将欠据中的欠款人处变更为被告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并在欠据上加盖其公章。被告杨茂功也在欠据上签字捺印。二被告至今未给付该设备款。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欠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设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据，应知晓相应的权利义务。二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设备款，系违约，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设备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茂功主张买卖合同与其无关，因被告杨茂功系案涉设备的实际购买人，并且在欠据上签字捺印，故其应承担给付设备款的义务，对于被告杨茂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月息1.5%，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且涉案欠据中明确写明生产出油偿还设备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生产出油的时间，故应按被告自认的生产出油时间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杨茂功给付原告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设备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0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杨茂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杨茂功于2019年6月23日死亡，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投资人杨海龙系杨茂功儿子，经询问，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认可由其承担本案涉及款项，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亦认可由该厂还清本案款项。上述事实有死亡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欠据上约定付款时间为“于本厂生产出油偿还”，经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多次询问，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自认出油时间为2002年到2003年，因此本案涉及的利息应当从2002年开始计算为宜。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称应按照月息1.5%计算，没有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辽阳市东洋真空设备厂设备款10,000元及利息（自200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于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上诉人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鞍山市富得植物油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