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58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建，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郭欣，女，1988年5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潞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潞城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永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少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和平，男，1997年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周志勇，男，1998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包海洋，男，1997年9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转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缪文林，男，1998年1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邵通市永善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韩鹏，男，1999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潮平、林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建、郭欣、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文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建、郭欣及其辩护人徐永柱、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及其辩护人郑潮平、林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以推销产品（每套人民币2800元，无实际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在莆田按照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以“拉人头”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骗取财物。 同案人徐军于2016年3月起受上线同案人“老汪”（另案处理）指示，开始担任“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莆田地区的业务经理，管理并负责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城厢区华亭镇华林工业园区荔华西大道936弄107号8楼（以下简称“8楼窝点”）共四个传销窝点。被告人魏建系“8楼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窝点的日常事务，并及时向上级同案人汇报，被告人郭欣作为“8楼窝点”的管家协助主任管理窝点内事务、保管窝点房间钥匙和窝点内人员的电话等物品，并及时向被告人魏建汇报。被告人魏建、郭欣在管理该窝点期间，安排其他被告人、同案人将被骗到窝点的被害人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收走并限制人身、通讯自由，还通过威胁、体罚、上课、劝教等方式胁迫、引诱被害人缴纳钱款购买虚拟产品以加入传销组织，对拒不加入传销组织的，被告人魏建、郭欣则安排该窝点其他被告人继续对被害人看守监视。 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周某1（2000年10月22日出生）被骗至该窝点并被体罚，由被告人陈和平担任“主带师傅”24小时近身看守监视；同月8日，被害人周某2被骗至该窝点并被被告人郭欣、缪文林、韩鹏、包海洋、同案人韦孟帅（另案处理）及其它传销窝点同案人殴打泼水后，由被告人周志勇担任“主带师傅”24小时近身看守监视；同月14日，被害人廖某能被骗至该窝点并被体罚后，由被告人包海洋担任“主带师傅”24销售近身看守监视，其他被告人担任“副带师傅”轮流协助“主带师傅”对三名被害人近身看守监视，被告人陈和平还曾担任被告人缪文林的“主带师傅”，对缪文林近身看守监视，防止被害人逃跑、报警。 被告人魏建、郭欣还要求该窝点其他被告人、传销人员通过ＱＱ、微信以介绍工作等名义骗他人到莆田加入传销组织。而被告人郭欣、周志勇、陈和平在其参加传销活动期间，分别成功骗了被害人张某1、彭某、张某2到莆田其他传销窝点以加入传销组织。指控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魏建、郭欣、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伙同同案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欣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其受传销组织控制，洗脑，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郭欣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和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志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海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缪文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鹏系传销组织的受害人，受被告人魏建、郭欣管理，协助控制被害人，但没有对被害人周某2进行殴打、泼水，系从犯；同时被告人韩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韩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以推销产品（每套人民币2800元，无实际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在莆田按照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以“拉人头”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骗取财物。 同案人徐军于2016年3月起受上线同案人“老汪”（另案处理）指示，开始担任“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莆田地区的业务经理，管理并负责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城厢区华亭镇华林工业园区荔华西大道936弄107号8楼（以下简称“8楼窝点”）共四个传销窝点。被告人魏建系“8楼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窝点的日常事务，并及时向上级同案人汇报，被告人郭欣作为“8楼窝点”的管家协助主任管理窝点内事务、保管窝点房间钥匙和窝点内人员的电话等物品，并及时向被告人魏建汇报。被告人魏建、郭欣在管理该窝点期间，安排其他被告人、同案人将被骗到窝点的被害人手机、身份证等物品收走并限制人身、通讯自由，还通过威胁、体罚、上课、劝教等方式胁迫、引诱被害人缴纳钱款购买虚拟产品以加入传销组织，对拒不加入传销组织的，被告人魏建、郭欣则安排该窝点其他被告人继续对被害人看守监视。 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周某1（2000年10月22日出生）被骗至该窝点并被体罚，由被告人陈和平担任“主带师傅”24小时近身看守监视；同月8日，被害人周某2被骗至该窝点，被害人周某2因不配合被被告人缪文林、韩鹏、包海洋、同案人韦孟帅共同按压控制在地，按压控制期间被告人郭欣对被害人周某2进行泼水，并由其它传销窝点同案人对被害人周某2进行殴打，由被告人周志勇担任“主带师傅”24小时近身看守监视；同月14日，被害人廖某能被骗至该窝点并被体罚后，由被告人包海洋担任“主带师傅”24小时近身看守监视，其他被告人担任“副带师傅”轮流协助“主带师傅”对三名被害人近身看守监视，被告人陈和平还曾担任被告人缪文林的“主带师傅”，对缪文林近身看守监视，防止被害人逃跑、报警。 被告人魏建、郭欣还要求该窝点其他被告人、传销人员通过ＱＱ、微信以介绍工作等名义骗他人到莆田加入传销组织。而被告人郭欣、周志勇、陈和平在其参加传销活动期间，分别成功骗了被害人张某1、彭某、张某2到莆田其他传销窝点以加入传销组织。 2018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抓获被告人魏建、郭欣、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及同案人韦孟帅，同时解救被害人周某1、周某2、廖某能等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魏建、郭欣、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彭芷莹、刘雪漂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周某2、廖某能、张某1、张某2的陈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指认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被告人魏建、郭欣、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及同案人徐军、张叶飞、杨廷刚、王刚建、韦孟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浙江省文成县司法局认为被告人包海洋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建、郭欣、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伙同同案人在实施传销活动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魏建、郭欣系“8楼窝点”的主任、管家，应对担任主任、管家期间该窝点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魏建、郭欣、包海洋、缪文林、韩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共同控制殴打、侮辱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本案系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且非法拘禁他人时间较长，对各被告人均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各有分工，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郭欣、韩鹏虽系受骗加入该传销组织，但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不存在被胁迫情况，不属于从犯，故被告人郭欣、韩鹏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依据，均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韩鹏、缪文林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建、郭欣、陈和平、周志勇、包海洋、缪文林、韩鹏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依法均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欣、韩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郭欣、韩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海洋虽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但根据其在本案的犯罪作用和地位，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郭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陈和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 四、被告人周志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 五、被告人包海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 六、被告人缪文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 七、被告人韩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石忠良 人民陪审员  陈 鸿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