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2民初21169号原告：莽玉桂，男，193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印，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莽金凤，女，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李文光，男，195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莽玉桂与被告李文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莽玉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莽金凤、王忠印、被告李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莽玉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被保管物（发放临时安置补偿款银行卡号：XXX）及卡内存款79818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李文光系莽玉桂小女儿莽金红的配偶。2016年1月9日，由李文光协助莽玉桂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署《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确认莽玉桂居住的天坛南里东区X号楼X单元XXX室属于此次征收范围，根据当时征收政策原告应获得各项征收补偿合计二百三十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二元三角五分，关于临时安置费将另行支付。同时获得奖励房源一套，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源一套。2016年3月19日，李文光告知莽玉桂需要办理领取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补偿费88420.20元的个人银行卡（实际该卡由房屋征收部门统一办理，且临时安置费已经打入该卡），便带领莽玉桂到开卡银行，实际是办理激活。李文光从该卡中取出5000元交给莽玉桂，表示自己愿意替莽玉桂保管该卡（卡号：XXX，开卡行北京农商银行）。后来莽玉桂听说临时安置费是由房屋征收部门统一办理同时将安置费一并汇入只需个人激活，莽玉桂便多次要求李文光交付该卡由自己保管，李文光均无理拒不交还。无奈之下，莽玉桂于2017年7月26日11时许，到发卡行北京农商银行崇文支行申请该卡丢失、补办新卡，同时打印自2016年3月19日至挂失之日消费记录，发现该卡柜台提取现金二次合计5.10万元，ATM机提现11次合计支取2.70万元，POS机消费1318元，缴纳电费500元，合计人民币79818元。2017年7月31日，莽玉桂以银行卡丢失报案，牛街派出所接案审查后告知，此案不具有盗窃性质，属于恶意侵占行为，以可自行诉讼解决为由不予立案。随即莽玉桂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李文光的刑事责任及退还恶意占有的79818元。一审法院受理后认为控诉缺乏罪证为由，裁定（2017京0102刑初771号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莽玉桂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仍以此为由裁定（2018京02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莽玉桂上诉。现北京市东城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行政初248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列被征收人系莽玉桂，88420.20元临时安置款系征收人发放给被征收人莽玉桂。属于莽玉桂个人所有的财产李文光占为己有不予返还，是对莽玉桂财产的直接侵害。李文光辩称，原告要求李文光返还发放临时安置补偿银行卡及卡内存款没有依据。李文光为案涉房屋征收临时安置补偿费的所有人，有权自行支配该款项。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列被征收人系原告莽玉桂这句话是不符合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的，判决结果是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确认李金霞为涉案奖励安置房购买人及征收编号为购房人李金霞的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驳回原告莽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莽玉桂与戴金花系再婚夫妻，莽金龙、莽金凤、莽金红系莽玉桂与原配妻子所生子女，李文光与莽金红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进行旧城改建房屋征收工作的批复》，同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征收办）进行旧城改建房屋征收工作，东城区天坛南里东区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属于该项目的征收范围。2015年12月28日，莽玉桂、戴金花、李文光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关于天坛南门东区二号楼X门XXX室，枣林二巷X号，珠市口板章路XX号，拆迁腾退达成如下家庭协。一、以上三处房屋拆迁腾退，李文光保证给岳父莽玉桂一居产权房，房址由莽玉桂夫妻自选（长阳或焦化厂地域）。二、岳父莽玉桂得到所要一居产权房后，不再享受或参与枣林二巷X号、板章路XX号、天坛南门东区二号楼X门XXX室任何分房待遇和其他要求。三、在给岳父莽玉桂产权房时，户名必须写为莽玉桂。四、残疾证补助款肆万元归莽玉桂所有。五、办理天坛南门东区X号楼X门XXX室、枣林二巷X号、珠市口板章路XX号拆迁腾退一切相关手续，莽玉桂无条件配合签字协助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委托李文光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委托李文光办理。”2016年1月9日，被征收人莽玉桂（乙方）与东城征收办（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丙方）签订了征补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二条（被征收房屋情况）乙方所有的天坛南里东区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属于本项目的征收范围，乙方已签订公有住宅《房屋买卖协议书》记载建筑面积26.794平方米；……第十四条（其他约定）……购买奖励房源。甲丙方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提供给乙方的本项目奖励安置房屋户型为二居室壹套，甲乙丙三方根据此奖励房屋预售合同，在《结算清单》中结算。根据本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并审核通过后，甲丙方另行提供本项目的奖励安置房源壹套。此奖励安置房屋指标及具体事项以《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中约定为准……”。莽玉桂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购买奖励房源临时安置补偿费首次结算单》内容为：“被征收人莽玉桂，房屋坐落天坛南里东区X号楼X单元XXX，使用面积20.10平方米，确定建筑面积26.794平方米，临时安置补偿费88420.20元。注：被征收人莽玉桂于2016年1月28日完成房屋移交，临时安置补偿费发放至2017年6月30日止，共22个月，每建筑平方米每月150元。”2016年2月6日，上述88420.20元存入莽玉桂在银行的账户（卡号：×××）。自2016年3月19日至同年7月4日，李文光将上述88420.20元取出，并给付莽玉桂5000元，剩余83420.20元未给付莽玉桂。2017年6月26日，莽玉桂将上述银行卡挂失，并办理了新卡，新卡卡号：×××。2017年11月15日，自诉人莽玉桂以被告人李文光犯侵占罪向法院提起控诉。法院审查认为，自诉人莽玉桂的控诉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京0102刑初771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莽玉桂对被告人李文光的起诉。”莽玉桂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莽玉桂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光犯侵占罪一案，因莽玉桂的控诉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莽玉桂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于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京02刑终123号刑事裁定：“驳回莽玉桂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3月22日，法院受理原告莽玉桂因要求撤销其与被告东城征收办、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的奖励安置房购买人确认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莽玉桂请求判决撤销李金霞为原告困难奖励房源指定购买人及涉案确认单，指定莽金凤为购买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指定购买人。因李金霞与该案被诉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依法通知李金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法院经审理，于二○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8）京0101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确认李金霞为涉案奖励安置房购买人及征收编号为TTNLDQ-02-4-103、流水号为797339420160109111920、购房人为李金霞的《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二、驳回原告莽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李金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行终155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2月13日，法院受理原告李文光诉被告莽玉桂、戴金花，第三人莽金龙、莽金凤、莽金红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李文光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有效。”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李文光与莽玉桂、戴金花签订的《家庭协议》有效。”莽玉桂、戴金花、莽金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72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莽玉桂应以何案由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判断，莽玉桂、戴金花、李文光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即征收事宜签订的《家庭协议》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莽玉桂在本案要求李文光返还的款项，发生于《家庭协议》签订以后，且为涉案房屋被征收过程中发生的相关款项，李文光支取该款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得到的款项，故莽玉桂主张自己的权利应立足于实际的基础法律关系，而非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因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可能导致举证责任及适用法律均不相同，二者不能混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莽玉桂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伟光书 记 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