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刑初2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住启东市，系被害人沈某乙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女，1955年1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沈某乙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女，2009年7月8日出生，住启东市，系被害人沈某乙女儿。法定代理人陆某丙，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人陆某乙的父亲。共同诉讼代理人倪汉忠，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海燕，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电工，住启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陆海荣，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海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以下称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一并审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海燕及辩护人陆海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倪汉忠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蔡海燕与被害人沈某乙（女，殁年38岁）系恋爱关系。2019年1月4日被告人蔡海燕邀请沈某乙共进晚餐，出门时，携带一把剪刀置上衣口袋，以备向沈某乙索要一撮头发。当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沈某乙驾驶苏Ｆ×××**轿车来到启东市南阳镇佐鹤村四组被告人蔡海燕家附近，被告人蔡海燕上车后，沈某乙因向被告人蔡海燕要钱未果，即停车辱骂被告人蔡海燕并令其下车，两人发生口角，被告人蔡海燕心生怒火，遂掏出剪刀乱刺被害人沈某乙面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十刀，致被害人沈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蔡海燕离开现场返回家中，欲喝农药自杀，被闻讯而来的亲属劝阻，后被告人蔡海燕返回现场拨打110，等候抓捕。经鉴定，被害人沈某乙系被他人持剪刀类锐器捅刺头面部、颈部、肩部、胸腹部、双上肢及左大腿，导致多组织器官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蔡海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证人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的证言,剪刀等物证,被告人蔡海燕户籍证明、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告人蔡海燕的供述与辩解,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蔡海燕、被害人沈某乙手机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蔡海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海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及诉讼代理人倪汉忠提起诉讼、发表意见称，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分别系被害人沈某乙的父母、女儿，被告人蔡海燕故意杀害沈某乙，应赔偿三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987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抚养费55977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95648.5元。被告人蔡海燕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沈某乙不存在过错，请求对蔡海燕严惩。被告人蔡海燕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剪刀杀害被害人沈某乙不持异议，辩解称是因沈某乙骗其感情和钱，还辱骂其，一气之下，其才在车内持剪刀捅刺沈某乙的，现在十分后悔，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陆海荣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蔡海燕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蔡海燕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前科，是偶犯、初犯；3、被害人沈某乙存在过错，在与蔡海燕谈某的六个月左右期间，多次虚构父亲生病住院、父母因操办祖宗祭日等事由向蔡海燕要钱、借钱，数额达六七万元，且还与其他人保持性关系，明显存在欺骗被告人感情、借恋爱索要钱财的主观恶意；4、蔡海燕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且愿意赔偿部分损失。综上，建议对蔡海燕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蔡海燕经人介绍与离异单身、做保险的被害人沈某乙（女，殁年38岁）认识、谈某，沈某乙以一些理由向蔡海燕借、要钱，蔡海燕亦频繁发“13.14”“52.0”大小不等的微信红包示爱。2019年1月4日，蔡海燕邀请沈某乙共进晚餐，出门时携带一把剪刀置上衣口袋，以备向沈某乙索要一撮头发。当日16时30分许，沈某乙驾驶苏Ｆ×××**轿车来到启东市南阳镇佐鹤村四组蔡海燕家附近。蔡海燕上车后，沈某乙因向蔡海燕要钱未果，即停车辱骂并令蔡海燕下车，二人发生口角。蔡海燕心生怒火，遂掏出剪刀乱刺沈某乙面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十刀，致沈某乙当场死亡。蔡海燕下车返回家中，欲喝农药自杀，被闻讯而来的亲属劝阻。后蔡海燕返回现场拨打110，等候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沈某乙系被他人持剪刀类锐器捅刺头面部、颈部、肩部、胸腹部、双上肢及左大腿，导致多组织器官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蔡海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分别系被害人沈某乙的父母、女儿。2017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9741元,以六个月计丧葬费为39870.5元。为处理沈某乙后事等，三原告人确有交通等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发破案经过、110受理单，证明2019年1月4日18时16分，被告人蔡海燕报警称将女朋友沈某乙用剪刀杀死在汽车内，要自首，民警到场将蔡海燕带回审查，蔡海燕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杀人罪行。2.启东市公安局制作是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经依法搜查，在被告人蔡海燕住处发现一把剪刀、一瓶农药、一个记载有借条的笔记本，依法予以扣押。另依法对蔡海燕身上的手机、银行卡等进行了扣押。3.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启公（刑）勘〔2019〕0104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位于启东市南阳镇佐鹤村4组友谊桥东侧200米左右的苏Ｆ×××**轿车进行勘查（原物提取到启东市公安局保安公司停车场），在驾驶座位上发现有一女性尸体，上身系有安全带，头部仰靠在驾驶座椅上，并对车内血迹、手机等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4.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启公物鉴（病理）字〔2019〕5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沈某乙体表损伤数目多，分布范围广泛，双手有抵抗损伤，自己难以形成，符合他人所为；系被他人持剪刀类锐器捅刺头面部、颈部、肩部、胸腹部、双上肢及左大腿，导致多组织器官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启公物鉴（法物）字〔2019〕810014号鉴定书，证明蔡海燕衣物上、剪刀上的红色斑迹擦拭上检出的DNA与沈某乙的常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蔡海燕手指擦拭物中检出蔡海燕和沈某乙的混合DNA；沈某乙外阴部、阴道内、内裤上的检出DNA与顾某的常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沈某甲、陆某甲是沈某乙生物学的父母亲。6.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毒物）字〔2019〕10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沈某乙心血中、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等成分。农药瓶中检出氧乐果成分。7.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精卫中心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蔡海燕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8.启东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蔡海燕使用的vivo手机和苏Ｆ×××**轿车内提取vivo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并将检查情况存储于移动介质内，证明被告人蔡海燕的微信中将微信“紫色忧郁”命名为“老婆大人”，二人于2018年6月3日添加好友。在微信聊天中，蔡海燕称“紫色忧郁”为老婆、娘子。2019年1月4日，蔡海燕发微信给“紫色忧郁”，让“紫色忧郁”把头发带上；早上8点27分，“紫色忧郁”称“不过来了”，蔡海燕让“紫色忧郁”过来、会给钱；17时25分，蔡海燕发最后一条信息“来了吗？”等。9.物证剪刀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5日，民警从被告人蔡海燕住处垃圾桶内搜查到剪刀一把，经当庭辨认、质证，蔡海燕承认系其所用杀人工具。10.被告人蔡海燕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蔡海燕的身份信息，作案时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11.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法定代理人陆某丙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系被害人沈某乙的父母、女儿，陆某丙系陆某乙的父亲。12.借条照片，证明在蔡海燕住处发现一本笔记本内记载有一张借条，内容为沈某乙向蔡海燕借款人民币10000元整，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13.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沈某乙、被告人蔡海燕名下的财产信息，证明被告人蔡海燕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被利安人寿代扣保费12709.5元。蔡海燕名下有两张启东农商银行的存单，2018年6月13日在永和支出11000元，同年7月20日在永和支出10197.7元。蔡海燕名下浦发银行卡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4日有多笔13.14、52.0、5.20金额的支出。蔡海燕与被害人沈某乙相识交往后向沈某乙购买保险、发红包。14.启东市公安局拍摄的丁某甲提交的说明和门诊病历的照片，证明1997年4月30日凌晨，被告人蔡海燕曾与邻居丁某甲发生矛盾，并殴打了丁某甲，致使丁某甲受伤。15.证人沈某甲、陆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二人系被害人沈某乙的父母。沈某乙在利安保险公司上班，案发前离异单身。离婚前，二人出了16万元钱给沈某乙买了一辆红色的大众轿车，离婚后没有男朋友。顾某是二人认的继子，沈某乙平时喊顾某哥哥。沈某甲曾因小便疼去启东市中医院、人民医院、久隆镇医院看过病，没有花多少钱。家里烧“缸饭”花费没有让沈某乙出过钱。二人都能挣钱，不会问沈某乙要钱。二人不认识杀死沈某乙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16.证人蔡某丁、蔡某丙、黄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蔡海燕是蔡某丁和蔡某丙的侄子。2019年1月4日晚上5点18分，蔡某丙接到蔡海燕妹妹蔡某甲电话，称蔡海燕出事了。蔡某丙就先让弟弟蔡正辉过去看一下，蔡某丙六点左右到了蔡海燕家里，当时蔡海燕、蔡某甲夫妇、蔡正辉夫妇都在。蔡海燕讲人死在车子里。蔡某丙看到南边马路上停了一辆红色的汽车，是蔡海燕女朋友的汽车。蔡某丙就去找其老婆蔡某丁，讲蔡海燕把人杀死在车子里了。当天黄某甲在蔡某丁家里聚会，就跟蔡某丁来到马路上，看到一辆红色轿车，车头朝东，黄某甲打开驾驶室的门，门没有锁，发现一个女子身形的人坐在驾驶员位置，身体倒在副驾驶椅子上，当时用衣服盖着头和身体的，蔡某丁就喊黄某甲掀开衣服看一下，蔡某丁看见该女子身上很多血，身体已经僵硬了，就打110报警。蔡某丁回到了蔡海燕家里，看到蔡海燕和蔡某甲抱在一起哭，让蔡海燕自首，蔡海燕就打110讲他杀人了、杀的是他女朋友，骗他好多钱。听蔡海燕讲这个女的经常向他借钱。案发当晚5点半左右，有一辆轿车在蔡某丁家门前的路上来来回回好几次。蔡海燕蛮老实的，在外地作水电工，喝酒多了会发脾气。17.证人蔡某甲、倪某、茅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蔡某甲、倪某是蔡海燕的妹妹、妹夫。2019年1月4日下午5时14分左右，蔡海燕打蔡某甲电话讲他杀人了，他也要死了。蔡某甲就打电话给大伯蔡某丙告诉这个情况。蔡某丙正在汇龙干活，就打电话给小伯蔡正辉。蔡某甲和倪某先到蔡海燕家，看见蔡海燕坐在床边，一只手拿着啤酒瓶一只手拿着农药瓶。蔡海燕讲他杀人了，自己也活不了、要喝农药。蔡某甲就去喊小伯蔡正辉，蔡正辉和小婶茅某一起赶过来，倪某把农药瓶抢过来扔掉。蔡海燕讲自己赚的钱都被女朋友沈某乙骗走了，自己真的杀人了，人在车子里，蔡海燕还讲沈某乙经常和一个姓顾的表哥在一起。蔡某丙和蔡正辉、茅某出去看到蔡海燕的女朋友的车停在马路上。蔡海燕抱着蔡某甲一起哭，还在父亲遗像面前磕头。蔡某甲夫妇劝蔡海燕自首，蔡海燕报警自首以后，到了沈某乙车子前面等警察来抓。蔡海燕和做保险的沈某乙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蔡海燕放在蔡某甲身边的一张一万六千多元和一张一万元的存单都被取走了。2018年八月十五，四人在一起吃饭，沈某乙讲和蔡海燕的生肖不和，从朋友做起。后来沈某乙还到蔡某甲家里让蔡某甲买保险，蔡某甲没有买。蔡某甲、茅某讲蔡海燕平时蛮老实的，经常在外地作水电工，有时会喝酒，喝多了就在床上睡觉。蔡海燕不喜欢和别人交流，脾气比较暴躁。18.证人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八九月份样子，其在沈某乙那里买保险、认识交往。后因其驾驶证被吊销，喝酒时就会让沈某乙开车来接。沈某乙父母认其为干儿子，沈某乙喊其阿哥。2018年8月份左右，沈某乙和其讲她谈了个男朋友（经辨认即为被告人蔡海燕），其觉得沈某乙和蔡海燕处的挺好。同年9月份左右，沈某乙打电话给其讲蔡海燕将她手机扣了、不让她走。其就过去用右手轻微推了蔡海燕左肩，蔡海燕把手机就还给了沈某乙。2019年1月3日晚上，其与施书记、蔡海燕和沈某乙在申港城吃饭，饭钱是其结掉的。次日早上、中午，沈某乙曾开车接送其到永和村、南阳镇，其公文包放在沈某乙车上。到了下午5点多，其打沈某乙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19.证人黄某乙、龚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二人曾与沈某乙一起打过牌，几次输赢有几百块钱。沈某乙有一辆红色的轿车，沈某乙的感情状况二人不清楚。沈某乙曾带过一个叫顾某的人来看牌，沈某乙没讲和顾某的关系。20.证人黄某丙、丁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是蔡海燕同村的邻居。蔡海燕交了一个做保险的女朋友，听蔡海燕讲该女子把他的钱骗掉了。2018年夏天，丁某乙曾见过该女子（经辨认即为被害人沈某乙）一次，沈某乙还带一个男的到蔡海燕家吃晚饭，后来听说这个男的是她表哥。还听说二人是姘头关系。蔡海燕交际范围小，比较内向，惹怒他会比较凶，喝了酒更凶。21.证人丁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听说蔡海燕之前谈了一个女朋友，用了三万块钱后不谈了，蔡海燕扬言要杀了这个女的。蔡海燕经常打人，在1997年，打过其、还砸了其家里的玻璃。22.被告人蔡海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3日，其和被害人沈某乙经人介绍认识并作为对象相处。期间，沈某乙以交车险、烧“缸饭”、保养、她爸爸尿结石看医生、跟前夫打官司争女儿抚养权等理由找其借、要钱，让其买保险、给她买了一部vivo手机。同年10月3日左右，沈某乙到其家提出分手，其要沈某乙还之前七月份烧“缸饭”借的一万元钱，沈某乙说没钱，其就让沈某乙写了一张一万元的借条。并将之前买给沈某乙的手机拿走。沈某乙用其手机打电话，没过一会儿，顾某就开车过来了，用拳头打其左脸，说“交朋友花几万元正常的，我在南阳镇这边吃得开的，打你就打你了”。其被吓到了，向顾某认错，把手机还给了沈某乙。后来发现手机里的微信记录都被沈某乙删掉了。同年12月21日，其工地上听人讲沈某乙生活作风有问题，和顾某是姘头关系。2019年1月3日晚上，其和沈某乙、顾某还有施书记一起在申港城吃晚饭，施书记喊顾某小阿哥，喊沈某乙小阿嫂，其即确信他们是不正常的关系。吃完饭以后，顾某把账付了。次日早上，沈某乙微信里把其骂了一通，怪其前一天晚上没有结账。当日下午四点多，其打电话给沈某乙，表示给她提前过生日，沈某乙同意并且让其把五千元钱带上。但其只有两千元，担心直接说没有五千，沈某乙不愿意出来一起吃饭，就答应了沈某乙。其发微信让沈某乙把头发带上，沈某乙说她忘了，已开车过来接其。其就自己从家里带了一把剪刀，想见面的时候剪一把沈某乙的头发。其上车以后坐在副驾驶，沈某乙即向其要五千元钱，其讲没有五千，只有两千，二人发生口角，沈某乙一直推其下车。其就来火了，想到自己的钱被她用掉，还经常被骂，感觉沈某乙对其一点也不讲情义，就用右手拿出剪刀，向沈某乙腹部刺去，然后把剪刀拔了出来。其当时想如果把沈某乙放回去，顾某会把其弄死，而且想到自己赚钱很辛苦，都被她用掉了还没有良心，也不规矩，在外边还和顾某勾搭，就有了杀她的念头，用右手握着剪刀继续向沈某乙喉咙右侧刺去，沈某乙双手乱挥，期间喊救命，并且身子往外转，其就用手抓沈某乙、拿剪刀往沈某乙脖子上刺，沈某乙两手慢慢垂了下来，头也朝左侧耷拉下来，身体不动了。其感觉沈某乙已经死了，但为了出气，又用剪刀朝沈某乙身上刺了十几刀，然后下车把车门关上步行回家。其用自来水洗了手，把剪刀放在了厨房间一个篮子里，拿了一瓶氧乐果农药，给妹妹蔡某甲打电话说自己杀人了，后来蔡某甲和倪某到家里来，接着其小伯父也过来了，倪某把农药从其手中抢走。在妹妹的劝说下，其打110投案自首。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海燕因感情纠纷，持剪刀捅刺被害人沈某乙，致沈某乙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蔡海燕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蔡海燕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蔡海燕对其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所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等于法有据，2017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9741元,以六个月计丧葬费为39870.5元，考虑三原告人为处理后事、配合侦查、审判，确需支付交通费，其主张相关损失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41870.5元。对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辩护人陆海荣称被告人蔡海燕构成自首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蔡海燕及辩护人陆海荣称蔡海燕系一气之下杀人、被害人沈某乙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沈某乙离异单身后经人介绍，与蔡海燕交往、谈某，期间多次向蔡海燕借、要钱、让蔡海燕买保险等，同时又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对待蔡海燕的感情不真诚，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过错，可酌情对蔡海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海燕对被害人颈、胸等部位捅刺数十刀，杀人手段残忍，论罪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具有自首、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对其可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蔡海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一千八百七十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陆某甲、陆某乙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杜开林审判员  顾 尧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龚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