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53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万宽（柯骏洁，绰号“老柯”），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胜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万宽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桂0328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万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桂03刑终60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桂0328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万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匡万里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柯万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3年开始，被告人柯万宽向有关部门申办龙胜县“乐江加油站”和“平等加油站”。2004年，乐江加油站取得了有关部门的批准，后被告人在龙胜县乐江乡乐江村东江组建设了用于加油站营业的房屋并购买了部分加油站所需设施。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及合伙人刘某与漆某1签订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和刘某将尚未完工的龙胜县乐江加油站和平等加油站审批手续以2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漆某1。次日，漆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给被告人。2014年7月8日，被告人隐瞒上述事实，作为（甲方）又与朱某的代理人徐某（乙方）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将尚未完工的龙胜县乐江加油站和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乙方先付五十万给甲方，乙方完成建设后，甲方办好相关验收合格手续乙方再付一百五十万元；甲方把加油站与经营有关的合法手续，如《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相关证件全部变更过户给乙方后，转让手续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乙方将余额一百万元一次性全部付清给甲方。合同签订后，被告人以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为由,要求朱某支付预付款。朱某委托徐某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2015年4月13日、2016年3月14日，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转了15万元、6万元、5万元，共计26万元给被告人柯万宽。被告人柯万宽收到最后一笔转款后逃匿，致使朱某、徐某无法联系上柯万宽，后朱某又发现柯万宽与漆某1存在加油站转让合同，遂于2017年3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柯万宽列为网上通缉人员。2017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在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脊镇龙脊景区售票处附近将柯万宽抓获。 被告人与徐某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并收取26万元款项后，隐瞒以上事实，于2017年5月至6月间，又与被害人钟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乐江加油站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某。之后，被告人以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交付加油站定金为由，于2017年9月30日骗取被害人钟某2万元，于2017年11月16日骗取钟某3万元，于2017年11月19日骗取钟某1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骗取钟某32万元，共计骗取被害人钟某47万元。被告人取得上述款项后，没有用于办理加油站相关转让手续，而是用于日常生活及归还高利贷。 另查明，被告人柯万宽，出生于1964年7月23日，其因1993年在广东省茂名市涉嫌销赃摩托车，被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通缉。为此，被告人柯万宽潜逃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并用其弟“柯万广”的身份信息将户口迁入乐江乡乐江街328号，后又将“柯万广”更名为“柯骏洁”，并领取公民身份证（号码：4532328196909262711）。之后，以柯骏洁的名字在龙胜结婚生子，修建加油站、贷款、建房等等。在本案之前，被告人在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所有民事、刑事诉讼名字均用“柯骏洁”进行。 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柯万宽及合伙人刘某与漆某1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后，由于被告人不履行合同，漆某1于2016年6月8日向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上述转让合同。2016年8月30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解除漆某1与柯万宽、刘某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VIVO手机一部，正面白色，四成新（号码：137××××8888）。里面的记录内容证实：1.柯万宽有逃匿的行为；2.2017年11月26日，也就是柯万宽收取了钟某42万元乐江加油站定金后，又发信息及律师函给“宜州朱老板”，叫朱老板履行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并支付50万元。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本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徐某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2018年7月10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审理钟某诉柯万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因发现柯万宽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裁定将案件移送龙胜县公安局处理。 2.柯万宽申办乐江加油站的有关材料、有关部门批复材料、获取有关批准的有关证件，证实柯万宽为办理乐江加油站、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向有关部门进行了申报，并取得了有关部门的批准。 3.《加油站转让合同》、短信信息截图、转账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7月8日，柯万宽与朱某的代理人徐某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龙胜县乐江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柯万宽以办证为由向朱某索取预付款，朱某委托徐某于2014年9月22日、2015年4月13日、2016年3月14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26万元给被告人柯万宽。 4.《加油站转让合同》、转账业务凭证、收条，证实2013年6月24日，柯万宽、刘某与漆某1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龙胜县乐江加油站和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以268万元转让给漆某1，并收取了漆某1购买加油站的预付款50万元。 5.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漆某1因《加油站转让合同》与柯万宽发生纠纷，于2016年6月8日向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判决，解除漆某1与柯万宽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 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柯万宽因合同诈骗逃匿，于2017年5月10日被龙胜公安机关网上通缉。 7.《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8日柯万宽在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脊景区附近被龙胜公安机关抓获。 8.户籍证明，证实柯万宽的出生日期及基本情况，其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广东省茂名市警方的讯问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及茂名市公安局公馆派出所出具的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真实姓名为柯万宽，出生于1964年7月23日，公民身份号码，其因为在1993年涉嫌销赃摩托车被通缉，并于2002年4月1日被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网上通缉。 10.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7年期间，柯万宽因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及判决书已生效，被申请执行，其个人的资产都已被本院查封，柯万宽没有归还朱某、钟某款项的能力。 11.柯万宽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10月6日，朱某向柯万宽发微信，内容是：“你好，柯老板，你的电话是空号，打不通，现在加油站手续办的怎样啦”，柯万宽没有回复朱某。 12.朱某（手机号码：137××××2688）与柯万宽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2016年12月1日，朱某发信息给柯万宽，内容是：“柯老板，你的电话打不通”，柯万宽没有回复。 13.联系人“蒙大经济大队”给柯万宽的手机发短信的截屏，证实2016年11月29日，联系人“蒙大经济大队”发短信给柯万宽，内容是：“柯老板，我是经侦姓蒙，你现在在哪里”。柯万宽没有回复。2016年12月1日，联系人“蒙大经济大队”发短信给柯万宽，内容是：“柯老板，你在哪里？银行那边形成文字报案了，你打算如何，咨询你一下”。柯万宽没有回复。 14.柯万宽的手机（号码：137××××8888）与联系人“宜州朱老板”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2017年11月26日，柯万宽发信息及律师函给“宜州朱老板”，叫朱老板履行2014年7月8日所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并支付五十万元，证实在收到钟某的47万元后，仍然要朱老板履行合同。证实被告人的手机号码一直在使用，其之前是故意不接朱某、公安人员的电话，构成逃匿。 15.徐某、朱某的住宿记录，证实朱某于2017年3月来龙胜县找柯万宽，徐某于2014年5月、6月，2017年3月、5月、11月，但都没有找到柯万宽。 16.柯万宽（手机号码：137××××8888）和钟某的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9月30日，钟某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给柯万宽，同年11月16日，钟某又通过微信转了3万元给柯万宽。 17.柯万宽出具的收据，证实2017年11月17日，柯万宽向钟某出具收到乐江加油站定金42万元的收据。 18.潘某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0）的交易流水，证实潘某银行账户在2017年11月19日收到钟某转入10万元，在2017年11月21日收到钟某转入32万元。 19.柯万宽上诉状及自述材料，证实柯万宽于2017年9月之后曾多次联系朱某，叫朱某履行合同。该份证据结合柯万宽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以办理乐江加油站相关手续、交付加油站定金为由收受被害人钟某47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可以充分证实柯万宽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钱财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8日，徐某代表朱某，以徐某的名义与柯万宽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加油站的建设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柯万宽并未按照合同内容履行职责，还以办理加油站审批手续为由，多次向朱某索要预付款，徐某分三次通过银行将26万元转到柯万宽的账户上。之后，徐某发现柯万宽获款后没有去办理加油站的转让手续，人也无法联系。2017年3月初，才发现柯万宽早在2013年已将加油站转让给他人。 2.证人漆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漆某2让其弟漆某1代其与柯万宽、刘某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漆某1出资268万元购买柯万宽、刘某位于龙胜县乐江乡的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2013年6月25日，漆某1向柯万宽支付押金50万元。柯万宽收到款项后未履行合同。为此，漆某1于2016年6月8日向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责令柯万宽与刘某退还押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8日，刘某出资75万元与柯万宽合伙投资兴建龙胜县乐江加油站。2013年6月24日，刘某与柯万宽以268万元的价格将乐江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批文手续转让给漆某1。合同签订后，2013年6月25日，漆某1转给柯万宽预付款50万元。柯万宽得款后挪作他用，未按合同履行义务。2016年6月8日，漆某1将刘某和柯万宽告上法庭。2016年8月30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解除漆某1与柯万宽、刘某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判决柯万宽与刘某退还漆某1押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2017年，刘某向法院起诉柯万宽，经法院调解，刘某退出了与柯万宽的合伙，柯万宽同意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刘某退伙出资款65万元。但之后，柯万宽一直不接刘某的电话。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秋到2017年11月期间，柯万宽一直在其租的桂林临桂区奥林匹克花园24栋三楼的房子居住，其也在那里住，柯万宽根本没有回龙胜。这期间，柯万宽几乎天天去临桂区花生唐旁边的河边钓鱼，还有就是和钟老板谈乐江加油站转让的事情。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柯万宽叫钟老板转了42万元到其账户里，其就和谭某取出这42万元，帮柯万宽还给了苏某、吴某、梁某三人。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柯万宽向苏某借了30万元，在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柯万宽委托一名男子到苏某的办公室将30万元还给了苏某。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谭某帮柯万宽还了7万元现金给吴某。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时候，柯万宽(手机号码:137××××8888，原来在乐江乡开店卖汽、柴油的，后住龙胜县城四季养生馆)向梁某借款5万元。 8.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兰某是柯万宽的前妻，二人于2017年3月离婚。2014年的时候,柯万宽还经常在龙胜四季养生馆的家住，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柯万宽基本上不在家，兰某打柯万宽的手机（号码：137××××8888）总是显示关机，不知道柯万宽去哪了。证明柯万宽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有逃匿行为。 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谭某到临桂找柯万宽玩，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了钟某。当时钟某和柯万宽谈过转让乐江加油站的事情，谭某记得钟某问过柯万宽乐江加油站是否存在纠纷，是否卖给其他人了，柯万宽讲没有。2017年11月下旬，钟某转了42万元到潘某的银行账户。之后，谭某和潘某到桂林取出这42万元，并用这42万元帮柯万宽还给苏某30万元，梁某4万元，吴某8万元。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朱某经人介绍认识柯万宽。柯万宽称其在龙胜县乐江乡有个加油站的项目尚未完工，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已办下来，欲转让。朱某核实后，于2014年7月8日，让其外甥徐某与柯万宽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柯万宽将龙胜县乐江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转让给朱某，转让价为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加油站的建设一直都是停工状态，朱某催促柯万宽加快施工，但柯万宽以种种理由推脱，并以办理加油站手续需要资金为由向朱某索款。朱某让徐某先后于2014年9月22日、2015年4月13日、2016年3月14日三次转给柯万宽共计26万元。柯万宽获款后，就无法联系，人也无法找到。但2016年11月份，柯万宽主动联系朱某，称其出了点事，关押在桂林市第一看守所，让朱某再给3万元将其保释出来。朱某对此产生了怀疑。2017年3月5日，朱某无意之中在网上发现有关柯万宽的一份民事判决书，才知道柯万宽早在2013年6月已经将乐江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转让给他人，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钟某是专门经营建设加油站的。2017年3月份的时候，钟某的一个老乡说龙胜县乐江乡有一个加油站没建好，于是钟某自己开车去乐江乡加油站实地考察。2017年5、6月份，钟某加了柯万宽的微信，和柯聊，想购买他的乐江加油站。在通过微信和电话洽谈后，柯初步同意将乐江加油站作价300万卖给钟某。2017年9月30日，柯跟钟某说中秋节快到了，需要钱打点一下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的人,于是钟某通过微信转给柯2万元。2017年11月初，钟某从意大利回国，和柯商谈加油站转让事宜，其表示因为加油站和漆某1打官司还没有结果，不能马上签合同。2017年11月15日，钟某从福建来到桂林临桂，和柯第二次见面，柯表示法院已经判决解除了漆某1与其合伙纠纷，可以把加油站转让给钟某了，但因其目前经济比较困难，又被放高利贷的追债，让钟某先转点钱给他，到时候签合同了会把之前的2万元和现借3万元一起算到加油张的转让合同里，于是，钟某又用手机微信转3万元到柯的微信账户。2017年11月17日下午，钟某、柯万宽及一个女孩一起去乐江加油站量尺寸，在回龙胜县上，柯被放高利贷的人抓去了，钟某去找柯，柯对钟某说他被高利贷的人控制了，没有自由，不如先转给他42万元定金到潘某的账户上，等他把钱还给高利贷的人后，就有时间去帮钟某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了。钟某同意了，就叫柯给写了一份42万元的定金收条。之后，钟某于2017年11月19日、21日，二次分别将10万元、32万元打进柯指定的潘某账户。2017年12月初，钟某听说柯因为信用卡问题被抓了。这时，钟某才通过柯的律师知道柯在早在钟某之前已将乐江加油站卖给了另外一个福建老乡，这时钟某才知道其被柯万宽骗了。柯万宽以转让乐江加油站的名义骗取钟某共计47万元。 五、被告人柯万宽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一）2014年7月份，被告人和徐某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柯万宽将乐江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的审批手续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某和一个姓朱的老板。签订这份合同之前，柯万宽已将加油站有纠纷的事告诉了徐某和朱老板，没有隐瞒与漆某1签订合同的事实。徐某转给被告人的26万元是借款，是用来建四季养生馆的房子，与加油站无关。借款后没有朱老板所讲的联系不上的情况，2016年11月份，被告人还与朱老板有联系。(二）被告人跟钟某之间也是借款关系，钟某借42万元给被告人还高利贷。被告人跟钟某是朋友关系，钟某还说要跟被告人做红酒生意，钟某借钱给被告人是想让被告人装修门面做红酒生意。被告人带钟某去乐江加油站看过现场，返回途中被告人被放高利贷的人抓获，钟某是清楚情况的，但是被告人没有以加油站名义向他要钱，42万元的“定金收条”是被告人随便写的，没想到钟某以收条为名冤枉被告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是事实。 六、视听资料（U盘一个），证实2016年11月份柯万宽打电话给朱某，谎称其因犯事被关押在桂林市第一看守所，要求朱某再转3万元给其作为保释金。 对于被告人辩解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是合同诈骗。经查，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柯万宽以268万元的价格将乐江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批文手续转让给漆某1，2016年8月30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法院才判决解除漆某1与被告人及刘某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被告人在与漆某1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于2014年7月8日，又与朱某的代理人徐某就同一标的物签订转让合同，将乐江加油站作价300万元卖给朱某。被告人明知加油站已卖给漆某1，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仍以办理加油站审批手续需要资金为由，骗取朱某26万元，然后逃匿。被告人在2017年逃匿期间，又隐瞒已将加油站“转让”给朱某的事实，与钟某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再次将加油站作价300万元转让给钟某，并以办理转让手续需要打点及收取定金为由，骗取钟某47万元，且被告人在骗取钟某47万元后，又给朱某发信息和律师函，要求朱某履行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并要求朱某支付5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柯万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及达成口头转让加油站协议的手段，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需要钱及收取合同定金为由，骗取二被害人财产，客观上实施了“一物多卖”的行为，骗取二被害人金额共计73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提出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信用卡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修正）第八条规定：恶意透支，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透支信用卡金额29497.43元，但未达到数额较大的定罪标准，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不予定罪。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柯万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柯万宽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万元，退赔被害人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7万元。 柯万宽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获款后没有逃匿的行为，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事借贷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万宽在已和合伙人刘某与漆某1将乐江加油站及平等加油站批文手续转让给漆某1并收取预付款的情况下，背着刘某，故意隐瞒上述事实，与朱某的代理人徐某签订合同将乐江加油站卖给朱某，并以办理加油站审批手续需要资金为由，骗取朱某26万元，然后逃匿。柯万宽在逃匿期间，再次隐瞒上述事实，将乐江加油站转让给钟某，并以办理转让手续需要打点和收取定金为由，骗取钟某47万元。柯万宽在收到上述钱款后，不是用于加油站的审批和建设，而是用于个人开支和归还欠款。上述事实可见，柯万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获取被害人的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柯万宽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柯万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阳 审 判 员  廖一平 审 判 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涌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