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780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锐烽，男，1973年11月23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溧水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玉玲，女，1979年12月25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总监，住。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法律帮助律师马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玉芳，女，1978年2月18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总监，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慧娟，女，1977年4月1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团队长，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友春，女，1975年3月20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业务员，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7）苏0118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法律帮助律师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曹健荣（另案处理）根据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易乾宁）的要求，在南京市高淳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后更名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以下简称高淳分公司），任该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4年8月、10月、11月和2015年3月先后招聘了被告人龚玉玲、陈玉芳、朱锐烽、周友春、史慧娟入职。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和周友春按照总公司的工作规定及曹健荣的要求，在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总监、团队长或业务员时，督促下属业务团队、本人或安排他人参与在人员聚集区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该公司年化收益为5%-14%不等的“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等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吸收公众资金。所吸收的资金均按协议约定转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易乾宁）账户。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按照各自或下属业务团队的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朱锐烽于2014年11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总监，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孙华、丁祖体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2亿余元；2.被告人龚玉玲于2014年8月入职后担任团队长，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总监，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葛祥美、朱克金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154万余元；3.被告人陈玉芳于2014年10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2015年2月后担任团队长，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总监，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王雪伢、王木香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783万余元；4.被告人史慧娟于2015年3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团队长，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汤爱萍、李苏月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86万元；5.被告人周友春自2014年11月入职后直至2016年5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其本人向杨三头、成顺江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朱锐烽经电话传唤后归案；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龚玉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1,250元；被告人陈玉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6,390元；被告人周友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2,700元；被告人史慧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9,8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的供述与辩解；南京易乾宁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高淳分公司企业档案资料、营业执照、分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租赁协议、任命书、南京易乾宁公司章程；投资人与南京易乾宁、江苏易乾宁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南京易乾宁下发的培训宣传材料、用于要求员工对投资人统一口径的答复；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包括提取、分存清单、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存储介质使用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脑、移动硬盘等）、暂扣款专用收据；非同案被告人曹健荣、石红玉、孙玉凤、姜迎春、陈丽、丁祖体、袁蓉芬、芮月华、杨淑云、夏富美、孔某甲、江银花、徐青美、蒋沐耘、王勤、陈海英、徐珺的供述；高淳分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工资单；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的工资流水单；证人（高淳分公司员工）汪某甲、吕某甲、陈某甲、杨某、刘某甲的证言；证人（集资参与人）陶某、赵某、孙某、刘某乙、王某甲、舒某、王某乙、吕某乙、蔡某、孔某乙、汪某乙、孔某丙、武某甲、张某甲、武某乙、董某、王某丙、陈某乙、孔某甲、杭某、李某、方某、蒋某、张某乙、刘某丙、邢某、史某、陶子的证言；江苏天宏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天会专字（2018）21号审计报告、苏天会专字（2018）52号专项审计报告、两次审计认定数额存在差异的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关于朱锐烽等五人违法所得数额的情况说明及自南京市非法集资查询平台查询的被告人违法所得金额；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朱锐烽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龚玉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玉芳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史慧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周友春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对各自犯罪数额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上诉人朱锐烽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主观上并不知情，不构成故意犯罪；2.其本人也是受害人；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龚玉玲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其本人也是受害人；3.其为从犯，且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龚玉玲法律帮助律师的意见为：1.转单的重复投资不应累加计入犯罪数额；2.曾任或现任本公司员工的投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3.上诉人系从犯，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且到案后积极退赃，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原审被告人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朱锐烽、龚玉玲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朱锐烽、龚玉玲及法律帮助律师提出的上诉理由、法律帮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故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朱锐烽作为高淳分公司总经理，其应当知道该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以座谈会、人群密集地驻点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南京易乾宁及高淳分公司均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从事金融业务，均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且高淳分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当以单位论处，系个人犯罪。3.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南京易乾宁及高淳分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与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犯罪数额。4.关于量刑的问题。上诉人朱锐烽、龚玉玲是否为本案受害人并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朱锐烽、龚玉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判决综合案情、犯罪数额、情节对其量刑，所判刑期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龚玉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法律帮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锐烽、龚玉玲、原审被告人陈玉芳、史慧娟、周友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 玲审 判 员  汪 波审 判 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旭霞书 记 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