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10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汉族，1966年6月1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8年3月14日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子。二名附带民事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焦开军，黑龙江宏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庆余，男，汉族，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五常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常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米强，黑龙江友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庆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8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国宇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焦开军，被告人聂庆余及其辩护人米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庆余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53岁）均系黑龙江省五常市沙河子镇福太村村民。因李某2承包聂庆余先前在王某1处承包的土地，引起聂庆余的不满。2019年6月8日18时许，聂庆余在其家院外与邻居曹某说话时，怀疑从门前经过的李某2对其有辱骂行为。聂庆余遂返回家中取出尖刀，追赶李某2至李家院内时，持尖刀连续捅刺李某2头面部、四肢、腹部等部位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2符合生前被单刃刺器作用于右肋缘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他杀而死亡。2019年6月9日，被告人聂庆余向五常市公安局沙河子派出所辅警电话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庆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聂庆余赔偿经济损失合计40831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28033.5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100000元、雇车费3000元、住宿费1200元。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聂庆余在公共场合，持刀追刺，并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数刀，残忍将李某2杀害，情节极其恶劣，应对其从重处罚。原告人提出的各项损失的请求合理，请予以支持。被告人聂庆余辩解称其听见被害人李某2骂他，而不是怀疑，其没有杀害李某2的主观故意，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聂庆余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聂庆余犯故意伤害罪，聂庆余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庆余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53岁）均系黑龙江省五常市沙河子镇福太村村民，二人系邻居关系。2016年左右，聂庆余承包了村民王某1的土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并于2018年与村民蒋某1合租了王某1的土地，因聂庆余、蒋某1在年末没有找王某1续租土地，王某1将该土地承包给了李某2，引起了聂庆余的不满，并就此事与李某2发生过争吵和厮打。2019年6月8日18时许，聂庆余酒后在其家院外与邻居曹某说话时，怀疑从门前经过的李某2对其有辱骂行为。聂庆余遂返回家中取出家中的尖刀，持刀去追赶李某2至李家附近时，二人发生口角和撕扯，聂庆余持刀先捅刺李某2肩部一刀后，聂庆余又持尖刀追赶已跑至自家院内的李某2，并持事先准备的尖刀连续捅刺李某2头面部、四肢、腹部等部位数刀，致李某2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2符合生前被单刃刺器作用于右肋缘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他杀而死亡。2019年6月9日，被告人聂庆余在其父亲家中向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沙河子派出所辅警电话投案，民警将在现场等候的聂庆余抓获。另查明，因被告人聂庆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411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76080元、丧葬费28033.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9年6月8日19时33分许，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沙河子派出所接到五常市沙河子镇福太村福太屯村民刘某报警称，该村村民李某2被聂庆余杀害。6月9日11时58分，聂庆余用手机159××××0791给五常市公安局沙河子派出所辅警沈艳涛的手机尾号3228打电话称，其在沙河子镇福太村的父亲家中，想投案自首，沈艳涛将该情况反映给侦办此案的刑侦大队民警，沈艳涛与民警到聂庆余父亲的家中将其抓获。2、证人聂某证言：我是聂庆余的弟弟，我和李某2是东西院的邻居，我能看见我家大门口发生的事。2019年6月8日18时许，我和我媳妇周某正在家吃饭，我一抬头看到我二哥聂庆余和李某2在我家门前厮打在一起，我紧忙跑出去准备拉仗，我跑到我家大门口看见他俩已经扭打到李某2家院内了，我跑到李家院内时，李某2已经躺在地上，聂庆余站在一边，右手里拿着一把木质刀柄、长约20多厘米的尖刀，我和我二嫂张某把他控制住，将他手中的尖刀抢下来。随后我把聂庆余送回到他家里，并把尖刀放在他家下屋棚子里南侧的木箱上，并用一件黑色雨衣将尖刀盖住了。我让周某给李某2的媳妇姚某打电话说李某2被聂庆余打倒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李某2的外甥刘某开车把李送医院了，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聂庆余因其在王某1处承包的土地被李某2承包了，聂庆余觉得心里不舒服，因此和李某2吵过二次架，其中一次还发生了肢体冲突。3、证人周某证言：2019年6月8日18时许，我和丈夫聂某在家吃饭，他往家门外看了一下说又喝了就跑出去了，我看见李某2和聂庆余在我家大门外的道上撕扯，我跑出去听见聂庆余在李某2家院里骂人，我跑到李某2家院里看见李某2已经躺在院里，地上有很多血，聂某和我嫂子张某也在场，他俩正往外拽聂庆余，聂某还在抢聂庆余手里的刀，聂某让我打电话找人，我跑回家拿的电话，我再跑到李某2家大门外时看见李某2还在地上躺着，没有在场，我给李某2的妻子姚某打电话说李某2和聂庆余打起来了就回家了。4、证人张某证言：我是聂庆余的媳妇。2019年6月8日19时许，聂庆余饭后去找邻居老崔太太唠嗑，他俩在我家大门外唠了一会，聂庆余进院又出去了，我出去找他，我听见聂庆余和李某2在李家前院的道上吵，我看他俩撕扯到李某2家的院里了，我就往那跑，聂某也从家中往哪跑，我俩到李某2院里时，我看见李某2躺在离大门约四五米远的地上，聂庆余站在李某2旁边说太熊人了，我杀他得了。我和聂某把聂庆余往我家院里拽时，我才看见他双手握着一把约十多厘米长的单刃水果刀，我们又把他推进屋里，我去找李某2的弟弟李国强，让他把人拉医院去，我又去公公家了，我没有看见聂庆余用刀扎李某2。案发当晚，我给聂庆余打电话问用刀扎到李某2了吗，他说扎到了，不用我管就把电话挂了。我家于2015年承包了王某1家的地，一年一给钱，王某1在2018年7月把地承包给李某2，聂庆余和李某2就有了矛盾，他俩在2019年2月份还吵过，我们没有其他的矛盾。5、证人曹某证言:我是聂庆余的邻居，他在我家后院住，李某2是聂庆余的邻居，因为我丈夫姓崔，大家都叫我老崔太太。2019年6月8日19时许，我在我家后园子扒川贝，聂庆余隔着栅栏跟我唠嗑，我听聂庆余的语气像是喝酒了，聂庆余不一会就往东走了，我没听见有人骂聂庆余。我听大家说聂庆余和李某2因为耕地的事有过矛盾，李某2于2019年春天还打过聂庆余，我不知道打啥样了。6、证人姚某证言：我是李某2的媳妇。2019年6月8日19时许，我接到邻居周某的电话，她说李某2和聂庆余打起来了。我到家看见李某2在院里躺着，身上和地上都有血，我给李某2的外甥刘某打电话说你五舅李某2被聂庆余打躺地上了，刘某把李某2送到了沙河子卫生所，我们到卫生所时李某2已经不行了。聂庆余和李某2因为承包王某1家的地有过矛盾，聂庆余和蒋某2五合伙承包王某1家地，我不知道具体时间。因为王某1欠我家一万元，他在2019年就想把地承包给我家，聂庆余和李某2在2019年年初，聂庆余因为承包地的事上我家找我李某2的茬，聂庆余用手打李某2脸两下，李某2打了聂庆余一个嘴巴，当时聂庆余还报警了。7、证人刘某证言：我是李某2的外甥。2019年6月8日19时15分许，我舅妈姚某给我打电话说聂庆余和我五舅李某2打起来了。我到他家看见李某2侧躺在自家院的地上，李某2右侧肋骨有明显的刀伤，我就报警了，我随后将李某2拉到沙河子镇卫生所，李某2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李某2因为承包王某1家的土地和聂庆余发生过矛盾，王某1家的土地在2017年时是由聂庆余承包的，聂庆余和蒋某2王于2018年共同承包王某1家的土地，结果到2019年因为王某1欠李某2一万多元钱就把地承包给了李某2，聂庆余觉得李某2承包了他种好几年的地也不打个招呼，于是就记恨李某2，为此聂庆余到李的家中吵过二次，二人还发生过肢体冲突。8、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沙河子镇医院中医科医生。2019年6月8日19时许，我在医院值班，医院院里进来一台汽车拉李某2停在了医院门口，我上车对李某2进行检查，发现心跳停止，脉搏消失，已没有生命体征，我告诉家属已经死亡了，他们也没把人往医院里抬。9、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聂庆余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我俩平时接触不多，聂庆余以前承包过我家的地，我是通过聂庆余认识的李某2，李某2帮聂庆余干过活，我和李某2没有亲属关系，我俩也只是认识，我和李某2平时接触的也不多，聂庆余和李某2是邻居。聂庆余之前承包我家地好几次了，我记不清的具体时间，聂庆余和他们屯的蒋某2五于2018年承包了我家在山河屯林业局前进林场东边的三晌左右旱田地，我们是一年一承包的。李某2于2018年末多次找我说要承包我承包给聂庆余和蒋某2五家的那块地，他说已经和蒋某2五说完他要承包我家地的事了，我也没跟蒋某2五确认过这件事，因聂庆余在2018年末没跟我说要继续承包我家地，李某2给了我一万四千元的承包费，我就把这块旱田地承包给李某2了。我不欠李某2的钱，我俩没有经济往来，李某2给我的就是承包我家的地的承包费。我将地承包给聂庆余、蒋某1没有签订承包合同。聂庆余种了我二年的地，他感觉承包费贵就不承包了，聂庆余过了三四年看蒋某1承包我的耕地挣钱，于是聂庆余、蒋某1在2018年又合伙承包我的地。李某2在年末总是酒后来磨我要承包我的地，他还说蒋某1已同意他承包了，因我对蒋私自把聂庆余拽进来合伙承包我地的事挺不满意，我没有和蒋某1进行核实。我没有和聂庆余说李某2承包我家地的事，我和他也说不着，因为地是蒋某1承包的，而且聂庆余在承包我家地时总是说承包费贵，总想少给我钱，我就坚持不把地承包给聂庆余，蒋某1又私下与聂庆余合伙种我家的地，我就更不满意了。我不知道聂庆余和李某2因为承包我家地发生矛盾的事。10、证人蒋某1证言：我们屯子里的人平时都管我叫蒋某2五，我认识李某2、聂庆余，我们都是一个屯的，我们也没有亲属关系。我和聂庆余在2018年合伙承包过王某1家的地，后来王某1把这块地承包给李某2了，李某2对我说他先给王某1的土地承包费，王某1就把地承包给他了，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李某2在承包王某1家地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我和聂庆余于2018年种完王某1家地后，王某1也没再跟我联系过承包地的事，我听屯里人说过聂庆余和李某2因为承包王某1家的地吵过，我不知道他俩是否还有其他矛盾。11、证人郭某1证言：我认识李某2、聂庆余，我们都是一个屯住的。2019年某日19时许，我喝完酒回家就睡着了，我感觉有个人进里躺在我家的炕上睡着了。我第二天起来看见聂庆余在我家炕上躺着睡觉，聂庆余说他用刀把李某2扎了，让我看看李某2死没死。我就在屯子大道上听他们说李某2死了，我就回家把这件事告诉聂庆余了。聂庆余跟我说他用刀将李某2扎了，他让我看看李某2是否死了，如果李某2死了，他就去自首。我出门看见屯子大道上有很多人，我听屯子人说李某2死了，我也记不清是谁说的。我回家对聂庆余说人已经死了，聂庆余说要去自首，我没跟聂庆余说话，我也不知道聂庆余是何时从我家走的，我没给聂庆余提供过其他帮助。12、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五常市沙河子镇福太村福太屯村民李某2家院子内东侧地面上，房屋向南390厘米、木质仓房向西110厘米处地面上有南北长140厘米、东西宽105厘米面积血泊。其中，房屋向南390厘米、木质仓房向西165厘米处地面上有长90厘米、宽50厘米面积血泊；房屋向南433厘米、木质仓房向西110厘米处地面上有长45厘米、宽28厘米面积血泊；房屋向南478厘米、仓房向西155厘米处地面上有长50厘米、宽20厘米面积血泊；房屋向南353厘米、木质仓房向西132厘米处地面上有一迷彩帽子；房屋向南410厘米、仓房向西76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左脚凉鞋。在仓房内东侧木柜上堆放有农用雨衣、黑色塑料质苫布，苫布下面有一木把单刃尖刀，总长26厘米，木把宽2.8厘米、长11厘米，刀刃宽3厘米，长15厘米。13、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在案发提取血泊三处，尖刀一把，帽子一顶，凉鞋一只。14、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聂庆余在十张不同尖刀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尖刀；聂庆余的妻子张某在十张不同尖刀照片中辨认出聂某的见证下，在一张不同尖刀照片中辨认出聂庆余作案使用的尖刀是其家的尖刀。15、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李某2家院内地面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的尖刀刀刃斑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李某2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16、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在聂庆余故意杀人一案中提取的衣物未检出人血。17、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调取的通话清单。18、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经当庭播放，被告人聂庆余无异议。19、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死者李某2左额部头皮一处创口，左面部一处创口，右肋缘一处创口，左上臂一处创口，左肩部一处创口，以上创口特点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头部创口深达颅骨，右肋缘创口深达腹腔，其他创口深达肌层，根据创口损伤的形态特诊，推断为单刃刺器作用形成，在聂某家中提取的尖刀可以形成；左手拇指第一指间处擦皮伤一处，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为与平面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根据上述检验，结合案情调查及现场勘验情况，综合分析认为李某2的损伤本人不能形成，系他人形成，右肋缘一处创口，肝右叶两处破裂口，分析为尖刀刺入腹部后在未拔出的情况下连续刺入形成。死者李某2符合生前被单刃刺器作用于右肋缘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他杀而死亡。20、被害人李某2的户籍证明、被告人聂庆余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1提供的民事证据。22、被告人聂庆余的供述：2019年6月8日18时许，我和邻居老崔太太唠卖川贝的事，我听见李某2在东边骂我，我和李某2因为包地的事闹过矛盾，我就知道他是在骂我，我就回家拿了一把木把、单刃、长约二十多厘米的水果刀放在右侧的裤兜里，我出门去找李某2，我俩在李某2家和我弟弟聂某家中间的大道上碰见了，我对李某2说“你骂我干啥，你打我白打咋的”，他说“揍你就白揍”，我就生气了，我拿出刀扎在李某2左胳膊一刀，李某2往自家跑，我在后面追，我俩撕扯到他家院里，我用刀扎了李某2四五刀，因李某2比我个高，我往上扎的，我记得扎了李的肚子一刀，我记不清其他的扎在哪个部位，李某2倒在离他家大门十多米远的地上，脸朝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弟弟聂某从后面把我抱住，他把我的刀抢了下去，我不知道他把刀放在那里，我妻子张某也过来了，他俩就左右两面拽我的胳膊把我拽回家了，我弟说我真没正事就走了，张某好像去我父亲聂永富家了。我去我父亲家待了一会就去王桂英家了，我对她说我把李某2扎了，我从王家出来又去郭某1家，我在郭某1家住了一宿，他当时喝多了，我俩也没唠嗑。6月9日早上，郭某1才知道我住他家，我对郭某1说"我给李某2扎坏了，挺严重的，别跟别人说，要是严重了，我就投案自首"，他问我是坐大客车去，还是怎么去，我说打电话给派出所就行。郭某1出门溜达到中午，他回来对我说李某2好像是死了，我就给派出所的警察打电话投案了。我于2016年承包了王某1家的地，一年一包，王某1于2018年把地给李某2承包了，我和李某2因包地的事发生了矛盾。我俩曾发生了肢体冲突，李某2把我打住院了，他没有给我医药费。李某2身上的伤全是我用刀扎的，我作案穿的黑色外衣、长袖体恤衫、黑色的裤子、迷彩胶皮鞋被民警扣押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庆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聂庆余仅因被害人李某2承包了其曾经承包过的土地，且又因酒后无端猜疑李某2对其辱骂，从而迁怒于被害人，持事先准备的尖刀追赶，并先行捅刺被害人肩部一刀后，继续持刀追赶李某2至李家院内时，又持尖刀连续捅刺李某2头面部、四肢、腹部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从聂庆余持准备的尖刀追赶被害人的行为，其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力度、深度和次数，足以认定聂庆余在主观上具有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聂庆余所称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聂庆余某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聂庆余的杀人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本应对其严惩。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聂庆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属赔偿的范围，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对其所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提出的雇车费3000元、住宿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庆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聂庆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姚某芳李某1友经济损失人民币3041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宣剑审判员  卢煌审判员  徐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墅本案判罚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