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镇花卉西侧B幢3-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540852101。法定代表人：曹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钰涵，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郑，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2014号振业大厦B座1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L8G14Y。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琳瑶，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总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视界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钰涵、游郑，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琳瑶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旅总社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92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在自有网站××上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为同一张图片。2.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在国家工商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中多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可查询到该公司每年涉案官司高达数百起，其系以恶意诉讼达到敲诈勒索之目的。庭审中，上诉人中旅总社公司当庭撤回其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美丽视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美丽视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旅总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原名为《第一辑dvd1李向晖西双版纳216.jpg》摄影作品；2.中旅总社公司赔偿美丽视界公司侵权赔偿金3000元；3.中旅总社公司承担美丽视界公司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费用500元；4.中旅总社公司承担美丽视界公司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旅总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照片合集DVD光盘，共3张，该出版物的出版号为ISBN978-7-89422-401-9，该出版物的背面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涉案摄影作品《第一辑dvd1李向晖西双版纳216.jpg》收录在上述照片合集中。2015年8月15日，《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在湖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为李向晖。2016年9月25日，以李向晖为甲方、以美丽视界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主要约定：1.由甲方所拍摄的摄影作品以及由甲方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甲方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甲方或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从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本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3.本合同签订前，以甲方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2019年1月4日，李向晖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与美丽视界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该合同书中涉及转让的摄影作品包括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一辑（ISBN978-7-89422-401-9）和第二辑（ISBN978-7-89422-624-2）里载入的本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摄影作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申请日为2018年5月14日）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证明内容为对中旅总社公司的网站申请时间戳证明，认证证书所附文件包括时间戳证明文件、证据保全过程文件及其录像、电脑截屏图片等，均保存在认证书所附的光盘中。光盘中的取证录像显示，中旅总社公司经营的51星旅网（××）发表了一篇名为“云南西双版纳在哪里西双版纳属于哪个省在哪个市属于哪个县”的文章，该文章中使用了一幅西双版纳自然风光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美丽视界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第一辑dvd1李向晖西双版纳216.jpg》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美丽视界公司、中旅总社公司均确认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网页已经删除。中旅总社公司为证明美丽视界公司系恶意诉讼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关键词“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部分网页打印件。美丽视界公司虽主张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费用500元、律师费3000元，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美丽视界公司举示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向晖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对该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结合李向晖与美丽视界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一审法院认定美丽视界公司获得了摄影作品《第一辑dvd1李向晖西双版纳216.jpg》的相关著作权利，依法应予保护。美丽视界公司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系法律赋予美丽视界公司的诉讼权利，美丽视界公司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因其在全国范围内维权的数量较多就认定其为恶意诉讼。中旅总社公司举示的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关键词“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部分网页打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中旅总社公司关于美丽视界公司恶意诉讼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旅总社公司未经美丽视界公司许可，擅自在网站上公开使用美丽视界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侵犯了美丽视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中旅总社公司虽未经美丽视界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公开使用美丽视界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但美丽视界公司、中旅总社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网页已经删除，即对美丽视界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美丽视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美丽视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中旅总社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美丽视界公司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中旅总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后果、认错态度以及美丽视界公司为维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5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中旅总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美丽视界公司经济损失2500元；2.驳回美丽视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在其网站中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案涉摄影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已为《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证实，上诉人虽否认该图片即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前述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已予以阐释，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重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