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0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高庙镇黑山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杜仕武。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兰香，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遂端，男，193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利，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艳芩，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因与被上诉人张兰香、李遂端、李利、李艳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其非法领取的分红款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川14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李进平、范志超、李星何三人仅与上诉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是证据事实，并非现实中的客观事实，不能直接认定为本案事实。（二）原审遗漏上诉人对高庙槽沟电站产权证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要求查清李进平是否给付了投资款，如果给付了为何没有收据等事实，但一审并未查清事实，审理程序不当。（三）一审诉讼费应由过错方或虚假诉讼人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兰香、李遂端、李利、李艳芩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退还10万元；判令将2015年至2016年5月5日二审判决前经营期间的利润给其予以分红；判令支付其2016年5月5日至今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生效裁判及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1996年4月21日，张和安、曾元祥、吴兴全、张可全、谢述培、周华富与黄成美、张天明共同修建洪雅县槽沟电站，并于1998年11月11日签订了《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由张和安、张可全、黄成美为合伙人事务执行人，曾元祥、吴兴全、谢述培、周华富、张天全（实际合伙人为张天明）为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每六个月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合伙企业每六个月结算一次等内容。该电站1998年开始发电，1999年1月14日向洪雅县工商局登记注册。电站竣工后，企业会计张和军和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张和安、张可全没有参与的情况下，黄成美自行制作高庙槽沟电站基本建设投资竣工项目决算报告，并长期在电站负责经营管理。2014年2月18日，张和安、曾元祥向洪雅县人民法院起诉黄成美，要求黄成美履行1998年11月11日签订的《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与张和安、曾元祥进行合伙企业财务结算，根据结算给予张和安、曾元祥应分得的红利。2014年11月20日，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洪民初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1、由黄成美在3个月内召集全体合伙人，将川衡立泰会审字（2014）第10—010号报告上注明没有票据的相关金额票据向全体合伙人公开；2、张和安、曾元祥和黄成美同意本案鉴定费20,440元在财务清算结束后由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承担。由于黄成美并未按（2014）洪民初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履行，张和安、曾元祥、吴兴全、张可全、谢述培、周华富诉至洪雅县人民法院。黄成美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查明：1、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分别持有加盖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公章、黄成美私章、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会计名章的《槽沟电站（合伙）企业产权证书》，该产权证分别载明三人的投资金额为李进平10万元、范志超2万元、李星河5万元；2、四川衡立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川衡立泰会审字（2014）第10—010号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中附表9载明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自2005年至2013年均按年领取了分红款；3、四川衡立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川衡立泰会审字（2014）第10—010号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中附件1（资产负债表）中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应交税金19846.24元、其他应付款466273.08元、长期借款100000元、长期应付款408358.7元、实收资本400000元、未分配利润772,544.1元、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合计2167022.12元。”4、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均未与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的其他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且亦未于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合伙人变更登记；5、庭审中，张和安、张可全、曾元祥、谢述培、吴兴全、周华富均陈述“持有产权证的就是分了红的。” 李进平于2019年1月26日死亡。张兰香、李遂端、李利、李艳芩系李进平的法定继承人，依次分别系李进平妻子、父亲、长女和次女。 一审法院认为，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是否为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的合伙人时认为：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虽持有《槽沟电站（合伙）企业产权证书》，且领取过电站的分红款，但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未与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的其他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上述三人投资后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也未向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合伙人变更登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分别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的规定，合伙企业因其具有“人合性”，其三人未与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的其他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该三人入伙到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故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判定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三人与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的其他合伙人形成合伙关系而持有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的合伙份额。由此，本案在原审过程中也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形。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如欲主张自己的权利可另案主张。 根据以上认定，李进平虽通过出资而持有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的股金证并一直领取分红款，但不能成为股东，是因为未签署合伙协议并进行变更登记，其资金投入如何处理，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明确写明“可以认定李进平、范志超、李星河三人仅与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李进平所持股金证载明金额，李进平的法定继承人张兰香、李遂端、李利、李艳芩请求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退还其10万元的理由成立。因张兰香、李遂端、李利、李艳芩不是股东，债权并非股权，其请求享受股东分红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由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在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张兰香、李遂端、李利、李艳芩1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5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50元，由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李进平之间是否具有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退还李进平四位法定继承人张兰香、李遂端、李利、李艳芩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前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才除外。本案中，李进平生前持有《槽沟电站（合伙）企业产权证书》，其与上诉人之间具有10万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已被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诉人上诉称其并未收到该10万，该10万系上诉人原合伙人黄成美收取，但上诉人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者，李进平于2019年1月26日死亡，李进平生前对上诉人享有的该10万债权成为遗产依法由李进平的法定继承人即被上诉人继承，现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该笔债权，故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另，上诉人第三项上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退还非法领取的槽沟电站分红款及其利息（从每次领取分红款的当日开始，按年利息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在一审中其未就该主张提起反诉，因此，本案不作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洪雅县高庙槽沟电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玉君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