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男，1964年10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务农，住大理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男，1954年9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务农，住大理州宾川县。上诉人杨松因与被上诉人杨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被上诉人杨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第74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原、被告双方系亲兄弟，被征收的1.976亩土地，系原、被告双方父母辛苦开垦的，父母在世时共开垦了三块土地，父母在世时兄弟分过家，本案争议土地原来归被上诉人杨忠耕种管理，约在1983年，被上诉人杨忠夫妇亲自来到上诉人家商量，要求与上诉人调换土地进行耕种管理，上诉人同意调换，便将上诉人管理耕种的一块土地(现已被杨忠转让给本村武培忠耕种)调换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本案所争议的该块土地调换给上诉人进行管理耕种，因是亲兄弟未签订书面土地调换协议，现争议土地的用益物权人是上诉人，上诉人一家从2009年起至今一直管理着该土地。与被上诉人杨忠无任何关联，如果被上诉人杨忠是用益物权人，为何在20多年的时间里，对该争议土地不耕种不管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杨忠是用益物权人，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予以公正裁决。被上诉人杨忠答辩称，被上诉人对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也有意见，上诉人19岁就去当兵，1983年调换土地不是事实，争议土地是被上诉人开挖耕种，分家也是分给被上诉人的，由于被上诉人儿子在外打工，故将争议土地交被上诉人管理，当时约定待被上诉人儿子回来后，土地应归还。争议土地上的67棵桃子树是被上诉人户栽种的，土地征收赔偿款及67棵桃子树的赔偿款应属于被上诉人户，争议发生后到村委会调解解决，但是上诉人不配合，村委会也无法调解。原审原告杨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征用及青苗补偿款712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忠与被告杨松均系宾川县村民，二人系亲兄弟，其户曾在宾川县大黑箐右边自行开挖了一块山地。家庭分家后，所开挖的前述山地分给原告杨忠管理、耕种、收益。原告杨忠大约管理、耕种、收益至2009年，此后便由被告杨松管理、耕种、收益。原、被告户管理土地过程中，所在的村组并未与原、被告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至2015年12月，前述土地上种植有桃树、核桃树、桃苗。因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途经宾川县，需征收、征用部分土地作为公路建设用地。经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征地拆迁指挥部、宾川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对公路建设途经占用的土地进行核查、核实，原、被告户管理的前述土地在需征用土地的范围内。被告杨松得知后，在前述土地上栽种了350棵桃树苗以获补偿。2015年12月26日，被告杨松与宾川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征地拆迁指挥部签订了《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建设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占用补偿协议》一份，约定需对杨松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用；征用土地为旱地(为临时占用)，面积1.976亩，每亩补偿2000.00元，共2年，计7904.00元；土地上的作物为桃树67棵，补偿9700.00元；桃苗350棵，补偿350.00元；核桃树8棵，补偿1960.00元；各项补偿金合计19914.00元。因被征用土地的使用时间发生变化，2016年11月10日，被告杨松再次与宾川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征地拆迁指挥部签订了《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建设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占用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前述山地为永久占用，每亩增加补偿款26000.00元，共计增加补偿金51376.00元。征地过程中，原、被告所在的村、组参与了征地工作。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松领取了土地补偿款59280.00元(7904.00元+51376.00元)、青苗补偿款12010.00元(19914.00元-7904.00元)，共计71290.00元。后原告杨忠以被征收的前述土地系自己开挖为由，与被告杨松产生纠纷。纠纷经村组调解未果，2019年4月12日，原告杨忠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位于宾川县大黑箐右边的1.976亩土地及地上的作物因公路建设被征收的补偿款的权利主体究竟是谁的问题。因本案诉争的土地从开挖、经营到因公路建设被征收时，土地所有权人村组均未与原、被告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为宾川县村民，曾为同户，从争议土地开挖的事实和分家后的具体管理经营情况，双方均对该自行开挖地进行耕种、收益，在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该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确属原告户还是被告户独享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均对争议的被征收的1.976亩土地享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本院确定被告已领取的土地的补偿款应由原、被告两户各享有50%，即59280.00元×50%=29640.00元。就被告领取的土地上的作物的补偿款，结合庭审中原告陈述的本人在被征收土地上只栽种过玉米、豆子、桃树的事实及被告在被征收土地上栽种桃苗350棵的事实，依据法律的规定，对被告栽种的桃苗350棵的补偿款，应由被告享有；就被告已领取的原告未栽种的核桃树8棵的补偿款，依据法律的规定，原告无权享有，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补偿款中核桃树8棵的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已领取的桃树67棵的补偿款9700.00元，因诉讼中，双方就争议的该桃树67棵由谁栽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据原、被告两户均管理过争议土地的客观实际，确定被告已领取的桃树67棵的补偿款9700.00元由原、被告两户各享有50%，即各享有9700.00元×50%=48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松返还原告杨忠户以两份《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建设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占用补偿协议》实际取得的补偿款71290.00元中的34490.00元，并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杨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00元，由原告杨忠负担396.00元，被告杨松负担39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松提交一份证明和两份情况说明，拟证明20年来都是杨松在管理争议土地。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忠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依职权向宾川县大营镇排营村委会和甸头村支部书记进行了调查。经质证，上诉人杨松认为调查结果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杨忠认为调查不客观真实，与事实不符。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杨忠与杨松系亲兄弟，均为宾川县村民。其父辈曾在宾川县大黑箐右边开挖了一块山地，该山地属自行开挖，不在其户承包地范围，故所在的村组并未与当事人及其父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家庭分家后，所开挖的前述山地分给被上诉人杨忠管理、耕种、收益，杨忠又进行了部分开挖。杨忠大约管理、耕种、收益至2009年，此后便由杨松管理、耕种、收益。2015年12月，因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途经宾川县，需征收部分土地作为公路建设用地。经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征地拆迁指挥部、宾川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对公路建设途经占用的土地进行调查、核实，该争议土地在征收范围。征收时土地上种有桃树、核桃树、桃苗。2015年12月26日，杨松与宾川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征地拆迁指挥部签订了《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建设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占用补偿协议》一份，约定需对杨松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征收土地为旱地(为临时占用)，面积1.976亩，每亩补偿2000.00元，共2年，计7904.00元；土地上的作物为桃树67棵，补偿9700.00元；桃苗350棵，补偿350.00元；核桃树8棵，补偿1960.00元；各项补偿金合计19914.00元。因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时间发生变化，2016年11月10日，杨松再次与宾川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征地拆迁指挥部签订了《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建设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占用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前述山地为永久占用，每亩增加补偿款26000.00元，共计增加补偿金51376.00元。协议签订后，杨松领取了土地补偿款59280.00元(7904.00元+51376.00元)、青苗补偿款12010.00元(19914.00元-7904.00元)，共计71290.00元。后杨忠以被征收的前述土地系自己开挖为由，与杨松产生纠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位于宾川县大黑箐右边的1.976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因公路建设被征收的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本案征地补偿分为土地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经审理查明，争议地并非承包地，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开挖的土地，分家后被上诉人杨忠也进行了部分开挖，并进行管理，后期由上诉人杨松进行管理。从争议土地开挖的事实和分家后土地的具体管理经营情况，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该被征收土地属其独自开挖及管理，由于不是承包地，且土地属集体所有，故征地补偿是对开挖人进行补偿，结合本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对争议的被征收的1.976亩土地享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确定上诉人杨松已领取的土地的补偿款应由上诉人户与被上诉人户各享50%正确。即59280.00元×50%=29640.00元。就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问题，土地上的作物为桃树67棵，桃苗350棵，核桃树8棵。对于桃苗350棵，核桃树8棵属上诉人杨松栽种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故该部分补偿款应由上诉人杨松所有。本案双方当事人对67棵桃树的权属存在争议，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忠陈述桃树只种了三、四年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符，且经本院向宾川县大营镇排营村委会及所在村小组进行了调查，能证实67棵桃树是杨松一直在经营管理，且属盛果期，故结合本案在案证据，争议的67棵桃树应为上诉人杨松所栽种，该补偿款应属上诉人杨松所有，被上诉人杨忠认为桃树是其栽种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各占5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松返还杨忠户以两份《国高网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建设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占用补偿协议》实际取得的补偿款296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杨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1元，由杨忠负担人民币475元，杨松负担人民币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元，由杨忠负担人民币949元，杨松负担人民币633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段阿云审判员  潘文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建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