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3，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4，女，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5，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以上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润杰，威海文登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欣（系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黑鱼村村委会推荐），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6，男，194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进侠，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7，女，193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军华（系于某7之子），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8，男，195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威海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因与被上诉人于某7、于某6、于某8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于某7、于某6、于某8负担。事实和理由：1.坐落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房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集用（99）字第090490040号，以下简称××房屋】、××房屋【（房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集用（99）字第090490022号，以下简称××房屋】、××房屋【房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集用（99）字第090490126号，以下简称××房屋】，上述三套房产均登记在于宜清名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于某8的陈述和2018年9月4日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西渠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渠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于正山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述三套房产是于宜清生前的合法财产，其中××和××房屋是于宜清自建、个人所有，生前并未出售给他人，也可推定××房屋也是于宜清自建、个人所有的财产。一审法院以违反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和民俗的说法及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2.于某8、于某6主张其参与××房屋和××房屋的建设，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于某8虽提供于正山出庭作证，但于正山所证不足以证实××房屋和××房屋是为于某8、于某6准备的婚房，即使是其所证的习俗成立，建房时二人的母亲荣福英尚在世，所建的房屋应登记在荣福英名下而不应登记在于宜清名下，故于正山所证不足以采信。于正山所证实的三兄弟共同出资、出来建设案涉房屋与于某6在庭前会议上的陈述基本一致，一审认定××房屋和××房屋分别属于于某6、于某8错误。3.一户一宅的规定是1999年《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才规定，案涉三套房屋最晚于1984年建设，根据法无溯及力的原则，一审适用该法条错误。对于由于历史原因形成的一户多宅的现象应根据实际情况区别对待，综合分析本案，除××房屋外，另外两处房屋应该都是于宜清自建或于宜清带头建设，于宜清作为三兄弟的老大，按照风俗习惯是大家庭的户主，出资、出力是在所难免的，这也是房屋登记在于宜清名下的主要原因。退一万步，××房屋和××房屋也应认定为三兄弟的共有财产，不应由于某6、于某8各分得一套新房，而于宜清只得到一处老祖居。于某7答辩称，一审判决不公，应按房权证确认于宜清的遗产，并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请求依法判决。于某6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某8答辩称，一审判决将××房屋认定为于宜清的遗产错误，该房屋虽系老祖居，但由于宜清居住至终老，因于某8对于宜清尽其所能予以照料，于宜清在世时讲明将该房屋留给于某8，于宜清2002年去世后，该房屋由于某8管理修缮使用至今。即使该房屋为于宜清的遗产，因于某8对于宜清进到较多扶助义务，不应与未尽到扶助义务的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享有一样的份额。一审判决虽有缺陷，但为了息诉宁人，于某8对该判决予以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于宜清的遗产即案涉房屋三套，价值约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人柱、荣福英系夫妻关系，一生共育有五名子女，分别系于文清、于某7、于某6、于某8和本案被继承人于宜清。于宜清于2002年去世，其一生未婚，亦未生育子女,其父亲于人柱、母亲荣福英均先于其去世。于文清与姜宝芝系原配夫妻关系，一生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系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文清于2016年2月3日去世，姜宝芝于2018年4月29日去世，除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外，于文清再无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案涉三套房屋中的××房屋、××房屋的房权证、土地证均办理在于宜清名下，××房屋房权证登记在于宜清名下、土地证登记在于某8名下。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三套房屋均应作为于宜清的遗产进行分割。庭审中,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提交由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西渠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渠格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于宜清名下在我村有房屋一套，坐落为威海市文登区，对应的《文登县房产所有证》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文城集用99字第090490040号。上述房屋建筑质量合格，未有翻新、扩建，也未出售给他人，产权来源是于宜清自建，个人所有。该房屋产权来源清楚，如申报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证明。经办人：于正山2018年9月4日”证明下方有村委会盖章以及经办人于正山签字。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述称，该证据系于某8要求西渠格村委出具并交付给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表明于某8认可该证明中的内容，故××房屋应系于宜清个人财产。于某8辩称，该份证明系于某8为两套房屋过户要求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回文登办理过户手续，由西渠格村委出具的证明。因为该房屋登记在于宜清名下，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回来后见利起意酿成纠纷。于某6对于某8的上述陈述无异议，并提交由西渠格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是于正山自××××年一月在村从是会计工作至今，我证明于宜清是以前的（户口簿）老户主，所以兄弟三人房屋都登记在于宜清的名下，兄弟三人每人一栋房屋。于宜清房屋门牌号××，于某6房屋门牌号××，于某8房屋门牌号××。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由经办人于正山、于军晓本人签字并载明其身份证号及手机号。庭审中，于某8申请西渠格村会计于正山作为证人出庭。于正山到庭述称，其自××××年起在村里担任会计一职至今，该村关于宅基地的分配原则为：子女到20周岁以上，可以以户主名义为子女结婚盖房申请宅基地，父亲在世由父亲作为户主，若父母不在则由该户在本村的兄弟中的老大作为户主。关于案涉的三套房产，于正山表示××房屋系老房，是三套房产中年代相对久远的，坐落于村南，建筑年代不清楚，具体由谁申请的宅基地其不清楚；另两套房屋均是以于宜清的名义申请。1974年于文清去了东北，将其在村里的房屋出售。当时于宜清、于某6、于某8均未成家，三兄弟和母亲荣福英共同居住在××房屋内。上世纪80年代，于宜清先后以其个人名义申请了两处宅基地，分别作为于某6、于某8的婚房使用，分别系××房屋、××房屋，该两套房屋均系三兄弟共同出资出力建造。于宜清在××房屋内居住至去世，且终身未婚。于文清在去东北前已将自己在本村中的房屋出售，其他三兄弟一人一套房产，村里人对此都清楚，也符合当地民俗。关于内容与其本人陈述不相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4日的该份证明，于正山确认该证明系其本人签字、盖章。当时系于某6向其提供，且该证明为公证处出具格式证明，要求其在铅笔画圈的部分填上内容然后签字盖章。该证明内容属实，但其理解的“个人所有”系指名字登记在于宜清名下的房产。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一审庭审中，关于案涉三套房产均登记在于宜清个人名下之原因，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解释称××房屋系老房子，办理房权证时因老大于文清已经搬到东北生活，所以房产证登记在老二于宜清名下。××房屋、××房屋均系于宜清建造或牵头建造，故登记在于宜清名下。关于××房屋、××房屋的具体建造时间、建造经过、出资出力情况等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及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于宜清的法定继承人除本案当事人再无他人，争执焦点为案涉三套房产的权属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除继承外，农村村民一户申请第二宗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的，不予受理。于人柱、荣福英二人一生共育有四子一女，长子于文清在搬去东北前在村中曾拥有宅基地，次子于宜清生前在××房屋内居住到去世，于某6、于某8分别在××房屋、××房屋内居住至今。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主张案涉三套房屋均系于宜清的个人财产，而于某6、于某8在村中居住多年却无房产，该主张既违反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原则，亦不符合农村习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房屋之所以登记在次子于宜清名下系因办理房权证时长子于文清已经迁至东北生活，且××房屋土地证亦已于1999年登记在于某8名下。结合双方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主张××房屋、××房屋应作为于宜清的遗产予以分割之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房屋由于宜清居住至去世且产权应归其个人所有，结合本案证据以及查明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关于××房屋应作为于宜清之遗产予以分割之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于某8主张的于宜清生前曾口头应允将××房屋赠与于某8故该套房产应系于某8个人所有之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房屋应作为于宜清之遗产予以分割。因于宜清一生未婚未育，按照法律规定，于文清之法定继承人（即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五人）与于某7、于某8、于某6对上述房屋应享有均等的继承份额，即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对××房屋分别享有1/20之份额，于某7、于某8、于某6对××房屋分别享有1/4之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对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的房屋【房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集用（99）字第090490126号】分别享有1/20之继承份额，于某7、于某8、于某6对该房屋分别享有1/4之继承份额；二、驳回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各负担2070元；由于某7、于某8、于某6各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提供证据一、亲属关系证明表一份，通过该表可以证明荣福英于××××年去世，××房屋和××房屋建设于1981年和1984年，××××年取得产权证，按照于某6、于某8及于正山所所谓的民俗应登记在荣福英名下，而非于宜清名下，于某6、于某8所主张的民俗说法不成立。证据二、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实于某8是××××年结婚，1981年和1984年建造××房屋和××房屋及××××年房产登记时于某8并未结婚，于某8以结婚为由建房不成立。经质证，于某6、于某8、于某7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于某6、于某8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并主张证据一虽证实荣福英××××年去世，但在其父去世后，户主就是于宜清；证据二可以证实是为了申请结婚建房，建房结婚与何时结婚并无关联，于某8及妻子在××房屋内居住至今。于某7对证明的内容无异议。于某8提供于文清1994年7月24日给荣福英书写的信件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于某51991年借于某84600元，于文清、于宜清、于某6均无经济能力，××房屋和××房屋是于某8建造。经质证，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认为该信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在举证期内提供原件，不应采信；即使该信件属实，虽然可以看出于文清对案涉房屋未出资出力，但无法证明于宜清是否出资出力，于文清对于某6所提建房之事直接向荣福英回复，可以看出于文清家庭中的户主为荣福英。于某6、于某7对该信件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无异议，但证据一不足以否定户主为于宜清，证据二并不能证实申请建房结婚与何时结婚时间必须一致，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证据一、二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于某8仅提供系信件的复印件，未提供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否认××房屋和××房屋分别由于某6、于某8居住使用，并主张××××年前于宜清、于某6、于某8一直居住在××房屋中，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从一审中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提供的房产所有证载明的内容看，案涉三套房屋中的××房屋建筑时间为1957年，××房屋和××房屋的建筑时间分别为1981年和1984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的××房屋系老房，原由于人柱、荣福英夫妻及子女居住。于人柱去世后，于文清于1974年去东北并将其在西渠格村的房屋出售。此时，于宜清、于某6、于某8均未成家，与荣福英共同居住在××房屋内，于宜清作为在家中的老大，根据习俗，其作为户主，并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先后以其个人名义申请两处宅基地建设××房屋和××房屋，于某6虽在一审中主张××房屋系其自己建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其在以后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故可认定该两套房屋系于宜清、于某6、于某8三兄弟共同出资出力建设。××××年于某6、于某8尚未结婚，案涉房屋登记在于宜清名下符合当地习俗。后××房屋一直由于宜清居住至去世，××房屋、××房屋分别由于某6、于某8居住至今。通过于宜清、于某6、于某8三人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及西渠格村委所证实的内容看，较为符合当地为儿子准备房屋结婚的风俗习惯，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作为于某6、于某8的近亲属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应予知晓，但在长达二、三十年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驳回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其要求将××房屋、××房屋作为于宜清遗产分割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我国第一部《土地管理法》于××××年颁布，但该法中并无“一户一宅”规定，直至1999年施行的《土地管理法》才有“一户一宅”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适用《土地管理法》，认定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于某7主张案涉三套房屋属于于宜清的个人财产违反“一户一宅”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于某3、于某5、于某2、于某1、于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