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12民初5404号 原告：袁丹，男，汉族，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星北路四段盈峰翠邸小区售楼部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72292365A。 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海庚，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系第三人公司员工），男，汉族，1982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 原告袁丹与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俊，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海庚、钟燕平，第三人中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向袁丹支付工程款12,427,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427,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0日，袁丹与中太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将其中标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工程盈峰翠邸项目发包给袁丹承包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三期项目遗留临时设施拆除清理及围墙恢复项目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袁丹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1.6%向中太公司上缴管理费。合同签订后，袁丹筹集了大量资金、组织相关技术人员，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对前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现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且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结算完毕，袁丹与中太公司的管理费也已结算清楚，同时结合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向袁丹出具的中期付款证书中的第五十期也明确写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扣留了应付给袁丹的工程款24,854,000元作为保留金。但是根据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项目验收合格备案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应退还一半保留金即12,427,000元，因质量缺陷责任期未满，剩余的12,427,000元应作为质保金，故袁丹暂诉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向其支付12,427,000元到期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本案中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系该项目商品房预售款的收款者，而袁丹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了大量、物力、财力对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工程盈峰翠邸项目进行施工，并取得了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结算确认。现因欠付该项目供应商及劳务班组后续款项导致盈峰翠邸项目参建各方长期不予清场、离场，导致该项目房屋无法交付使用，给社会稳定工作造成巨大压力。另外，我国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代位权这两项制度的确立是为了解决长期以来我国建筑市场上存在的拖欠建设工程价款问题而提出来的法律对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颁布实施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平衡建设工程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设立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目的是保护农民工、材料供应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工程款是由农民工、材料供应商提供的人力、物力固化在建筑物上导致的债权，该债权具有专属性，其他任何中太公司不得侵害。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所造工程，已经发包人和承包人验收合格，双方债权债务履行期限均已届满，现因案外人向发包方行使不当权利而导致实际施工人利益受损，债权的专属性决定实际施工人可直接起诉发包人，要求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给袁丹。综上，为维护袁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保障项目各参建方债权的实现，房屋的顺利交付使用，维护社会稳定，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应就该项目房屋预售款优先支付给袁丹。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辩称：2015年11月23日，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发包给中太公司施工，工和总价款497,075,612.86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未允许中太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涉案工程由袁丹实际施工并不知情。袁丹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袁丹提交的转账记录均为个人账户，袁丹提供的税费缴纳凭证，缴纳主体均为中太公司，袁丹提交的项目印章等项目文件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太公司承担，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未向袁丹发送过工作邮件，袁丹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如袁丹是实际施工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负责，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总价款为600,906,429元，其中：住宅工程项目第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2017年12月29日竣工，2018年4月23日竣工结算价款57,390,700元，住宅工程项目第4A期土建及机电工程2017年12月29日竣工，2018年4月23日竣工结算价款217,119,297元，住宅工程项目第4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2019年8月23日竣工，2019年9月9日竣工结算价款326,396,432元；已付工程进度款为576,052,429元，尚欠工程款24,854,000元为质保金。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为：实际竣工支付50%，实际竣工两年后的14日内结清余款。实际竣工应满足：竣工验收合格、完成备案登记、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实际竣工证书。4B期尚未完成备案登记，尚有未完成的工作，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尚未发出实际竣工证书，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4A、5B期进入质量保证期后，房屋存在质量缺陷，中太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保修义务，导致无法按期完成小业主的质量整改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找第三方公司修缮已耗资4,591,335元，应从工程款价款中进行抵扣。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从2016年9月开始，陆续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中太公司的工程款进行冻结、扣留，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2016）湘0103执2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金额以结算后实际金额为准，除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款可以支付外，其余款项和剩余利润不得向中太公司支付。现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中太公司的应收款项被冻结，导致和记黄埔地产公无法继续向中太公司支付结算后的质保金，从袁丹提交的证据可知，袁丹对此亦知情，袁丹无权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如法院认定袁丹为实际施工人，袁丹应与中太公司共同承担保修义务。如袁丹、中太公司仍拒绝履行保修义务，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完成维修工作，并有权从质保金中扣除维修费用。 第三人中太公司述称：本案涉讼工程通过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邀标、中太公司的投标，在中太公司中标后，由于当时中太公司经营发生困难，中太公司将《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转包给袁丹，袁丹以中太公司的名义独立组织资金、组织施工、工程进度款的申请、工程竣工结算等，袁丹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项目的债权、债务、税费等，袁丹接收了涉案项目的全部工程款，中太公司未欠付袁丹的任何工程款，中太公司未接到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要求保修的通知，且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要求扣除质保金的请求不应审理，袁丹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施工项目的维修责任，维修费用也应当由袁丹承担。由于中太公司2016年以后经营发生困难，导致多家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无法将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导致袁丹资金链断裂，延误了工期，给袁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中太公司自愿将未收取的管理费作为损失赔偿。 原告袁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合同文件。 证明：1、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通过招投标，2015年10月16日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通知中太公司，中太公司中标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开发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三期项目遗留临时设施拆除清理及围墙恢复项目）的事实；2、盈峰翠邸住宅项目第4A期、4B期及5B期共同属于一个招标项目，因项目发展需要分别办理的报建手续，即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分别签署的关于第4A、4B、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合同作为施工报建备案之用，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合同文件（即中标合同）的约定为准。 证据二、《建设工程承包协议》。 证明：2015年10月20日，袁丹与中太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将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包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工程盈峰翠邸项目发包给袁丹承包施工。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三期项目遗留临时设施拆除清理及围墙恢复项目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袁丹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1.6%向中太公司上缴管理费。即中太公司将其所中标的工程转包给袁丹。 证据三、郭晓宇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交易查询单5份。 证据四、袁丹向甘天娥转账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0份。 证据五、甘天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8份。 证据六、由甘天娥银行卡支付以及中太公司结算账户支付的155张完税证明及其他缴费凭据。 证据七、由中太公司交由袁丹施工队管理的项目经理部印章4个（4A期、4B期、5B期、4/5B期）。 证据八、项目经理部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之间的工作邮件往来。 证据九、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工地办公室电话通讯录（4期）。 证据十、项目现场施工日志（日志数量较多，只提供小部分）。 证据十一、袁丹聘请的采购经理郭晓宙、出纳甘天娥、现场施工安全管理员刘忠（系袁丹的姨侄）、采购员龙庆辉、商务经理于华生的证人证言。 证据十二、中太公司员工姜茂和的《派遣证》及其工资、社保费支付凭证。 证据三至证据十二证明：《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袁丹为该项目垫付了所有资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缴纳了相关所得税等税费，完全履行了实际施工人的约定义务，中太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袁丹系实际施工人，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应直接向袁丹支付到期工程款。 证据十三、4A期的20#-32#、44#-46#、59#-70#栋《竣工验收备案表》，5B期的6#-10#栋《竣工验收备案表》，4B期的1#-19#、33#-43#、47#-58#栋《竣工验收备案表》。 证据十四、《望城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 证据十五、中太公司与袁丹的《结算协议书》及附件。 证据十六、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中期付款证书》（4/5B期工程项目共付款50期，付款总计金额为576,052,429元）。 证据十七、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所反映的现场欠款情况。 证据十三至证据十七证明：袁丹组织施工的项目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袁丹要求支付工程款12,427,000元的条件也已成就，现因欠付该项目材料供应商及劳务班组后续款项，导致盈峰翠邸项目参建各方长期不予清场、离场，该项目房屋无法交付使用，给社会稳定工作造成巨大压力，袁丹急需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各参建单位，因此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所欠到期工程款项应优先向袁丹支付。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合同文件，包括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工料规范。 证明：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低密度住宅由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包给中太公司建设。合同文件工程规范第7.4条、合同通用条款第12.5条约定，保修金的支付条件为：发出竣工证书时起，工程统筹经理发出一份数额相等于保修金一半的支付证书后支付保修金的50%；实际竣工两年后的十四日内结清余款。合同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第12.1条约定实际竣工应满足经有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向政府质检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综合验收、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实际竣工证书等条件。涉案工程4B期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中太公司未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移交工程，现场尚有未完成的工作，竣工证书和50%保修金支付证书未发出，质保金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文件通用条款第12.6条约定，保修期内，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后3天内派人修理，否则，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由承包人负责。 证据二、望城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4A期、5B期、4B期）。 证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就涉案工程完成了竣工结算，结算总金额为600,906,429元。其中4A期、5B期于2018年4月23日完成结算，结算价款分别为217,119,297元、57,390,700元；4B期于2019年9月9日完成结算，结算价款为326,396,432元。 证据三、涉案工程现场情况。 证明：中太公司未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移交工程，现场仍存在未完成工作，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无法发出竣工证书和50%保修金的支付证书，质保金付款条件未成就。 证据四、工作联系单（关于4A/5B期扣除保修金事宜）。 证明：4A、5B期竣工验收并向小业主交房后，小业主提出房屋质量缺陷整改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多次向中太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维修，但由于中太公司现场维修人员不足，无法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质量保修义务，且维修材料已退场，导致无法按期完成小业主的质量整改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按照合同通用条款第12.6条的约定，委托第三方施工，并将维修费用书面告知中太公司。截至目前，维修费用共计4,591,335元，应从质保金中扣除。 证据五、工作联系单送达凭证。 证明：中太公司已收悉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的质量缺陷整改通知及维修费用通知。 证据六、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 证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陆续收到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扣留中太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按照法定程序申请复议，其中，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湘01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债权的执行不能影响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所签合同的正常履行，裁定变更（2016）湘0103执2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金额以结算后实际金额为准，除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设备租赁款可以支付外，其余款项和剩余利润不得向中太公司支付。因中太公司的应收款项被冻结，导致在结算完成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无法向中太公司支付保修金，责任不在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袁丹无权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 第三人中太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原告袁丹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经本院核实印章系中太公司交由袁丹管理，系真实印章，其余意见均不是针对证据本身三性所发表，而是针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所发表，至于证明目的是否与证据内容所反映的事实相符，应当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评判。 第三人中太公司对原告袁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袁丹对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单送达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说明事由，经本院审查，该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但工作联系单接收人不是中太公司的员工。 第三人中太公司对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单送达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邮件接收人吴思远不是中太公司员工，中太公司从未收到过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邮件。本院认为不能因为吴思远不是中太公司员工而否认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的异议不成立。 根据以上分析，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认为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16日，中太公司收到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中标通知书。工程范围：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其中第4期工程包含46栋联排别墅、24栋叠加别墅、室外工程及污水处理站等，第5B工程包含2栋商业楼、3栋联排别墅及室外工程等；合同金额497,075,612.86元，中太公司的回标文件及往来函件将构成合同文件的一部分。中太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由副总经理刘娟签字并加盖中太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中标通知作为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与中太公司的合同执行文件。在正式合同编制完成后，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书》，该工程合同文件包含：协议书、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列明的往来邮件、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工程规范、合同图纸目录、工程量清单及综合总计、技术投标文件（技术投标文件仅供参考）。合同文件中的工料规范第7.3条约定，预留保证金比例为合同价款（497,075,612.86元）的5%，即24,853,780元，工料规范第7.4.2条、第7.4.3条约定，工程竣工退还一半保证金，通用条款第12.5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从实际竣工之日起两年。通用条款第12.6条约定，在国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及在专用条款注明的缺陷保修期内，承包人须确保其负责施工工程的质量。通用条款第12.2条约定，缺陷保修期内，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在接到修理通知后3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须确保有关修理工作一次性完成，惟需要订购材料或设备者，则按合理订购时间尽快修理。承包人不在指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工程统筹经理可委托其他人修理，修理费用由承包人负责。 2015年10月20日，中太公司依据中标文件与袁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按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确认的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中国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三期项目遗留临时设施拆除清理和围墙恢复项目及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以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发包范围为依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和包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497,075,612.86元，三期项目遗留临时设施拆除清理及围墙恢复项目造价207,675.42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价为准。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袁丹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1.6%上缴中太公司管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费、教育附加费等国家规定缴纳的税费由袁丹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足额缴纳,袁丹应向中太公司提供办理的手续及发票记账联和完税证。如袁丹需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证明时,需按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向中太公司交纳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税费。付款方式:按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中太公司有权按照工程款拨付情况、出具的外管证情况及实际完成产值情况收取管理费，但以不超出袁丹应交管理费数额为限。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统一存入（汇入）中太公司账户后，由中太公司经营部门核定费税后拨付给袁丹。工程款到达中太公司账户四个工作日内扣除约定费税外，中太公司拨付给袁丹，袁丹收到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工程开工前及施工中发生的各种税费均由袁丹全部承担（含各种中太公司前期花费的投标费、有关部门收取的各种费用、地方管理费、中介费，各种保证金、抵押金、各种税金等）。劳保统筹由袁丹按当地政策上交统筹部门，袁丹未交纳统筹部门的，中太公司按当地政策在工程款中另行一次性扣除。工程工期：按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签定的合同要求确保工程按期或提前完工。工程结算：工程结算由中太公司配合袁丹在规定时间内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按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执行。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款，除中太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应收管理费外，其他费用归袁丹所有，中太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挪用。《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袁丹对工程项目开始投入资金、采购材料、租赁机械、组织人员、成立工程管理团队进行施工。 2017年12月29日，住宅工程4A期的20#-32#、44#-46#、59#-70#栋，住宅工程5B期的6#-10#栋竣工，并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同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和施工单位对4A期的20#-32#、44#-46#、59#-70#栋，5B期的6#-10#栋签署竣工验收意见，2018年4月23日完成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4A期的结算价款为217,119,297元，5B期的结算价款为57,390,700元，2018年4月25日在长沙市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2019年8月23日，住宅工程4B期的1#-19#、33#-43#、47#-58#栋竣工，并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同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和施工单位对4B期的1#-19#、33#-43#、47#-58#栋签署竣工验收意见，2019年9月9日完成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4B期的结算价款为326,396,432元，2019年9月24日在长沙市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人民防空办公室）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工程结算总价款为600,906,429元，在2019年6月6日之前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50期，共计576,052,429元，尚欠工程款24,854,000元（含质保金）。 2019年8月30日，中太公司与袁丹进行工程结算，双方一致确认：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就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的结算工程价款总金额为600,906,429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已付工程价款576,052,429元，后续应收工程价款（含质保金）24,854,000元。袁丹已依据合同约定，全额缴纳结算工程价款总金额的全部税费，中太公司应收袁丹管理费9,614,502元，中太公司已收管理费7,331,729.86元。已收管理费明细：2016年1月28日以直接扣除的方式收取管理费500,000元，2016年6月26日以直接扣除的方式收取管理费1,500,000元，2016年8月29日以直接扣除的方式收取管理费2,027,591元；2017年5月12日袁丹交纳的该住宅项目安全文明费专用账户被法院强制扣划7,100,000元，经中太公司协调，该执行案件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退还袁丹5,021,257元，实际扣划2,078,743元，扣划部分予以抵扣管理费；2017年9月18日，中太公司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协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撤回《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太公司委托袁丹向案件申请执行人支付协调款500,000元，该协调款予以抵扣管理费；2016年12月9日，中太公司向袁丹借款400,000元，2017年6月15日转为缴纳保函费用147,210元，剩余252,790元转为保函保证金，予以结转抵扣管理费；2018年4月27日，袁丹聘请的现场施工人员胡祠月因工受伤，从社保基金中支付的工伤补偿款69,000元（袁丹已支付给胡祠月），因中太公司接收补偿款账户冻结，无法提取，予以抵扣管理费；截止2019年3月31日，该住宅项目安全文明费专用账户被法院冻结，账上尚有3,605.86元无法提取，予以抵扣管理费；该住宅项目劳保基金按要求只能进入中太公司基本账户或者中太公司社保统筹账户直接抵扣中太公司的社保费用，现正在办理进入中太公司的社保统筹账户中，中太公司同意该劳保基金暂估算（具体以实际审批金额为准，多退少补）为400，000元，直接抵扣管理费。鉴于中太公司在其他项目中的经济纠纷导致袁丹在该住宅项目施工过程中遇多家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工程价款及项目现场确有欠款之事实，中太公司自愿赔偿袁丹相关损失，以确保项目现场结清欠款，袁丹尚有未交的部分管理费2,282,772.14元，中太公司自愿作为对袁丹的赔偿款。后续应收工程款（含质保金）24,854,000.00元，全额归袁丹接收，但袁丹必须用于清结现场欠款，并承担该住宅项目的质量保修责任。中太公司支付袁丹上述结算款后，该住宅项目上现场施工发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均由袁丹承担。 经案外人袁孟龙、阳广申请，2016年8月11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4执2089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6年9月13日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协助冻结、扣留中太公司承建的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的应收工程款724,694元。经案外人长沙市雨花区师援建材经营部申请，2016年12月23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3执2165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6年12月23日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送达（2016）湘0103执2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协助冻结、扣留中太公司承建的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的应收工程款5,232,462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2016）湘0103执2165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申请对其进行复议，2017年7月5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异议，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仍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9月1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执复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湘010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2016）湘0103执2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冻结中太公司在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工程项目应收款的到期债权5,232,462元，具体金额以工程项目结算后的实际金额为准，冻结期间应留存5,232,462元。除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设备租赁款可以支付外，其余款项和剩余利润不得向中太公司支付。2017年7月26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7）湘0103执10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1,724,956元），2017年11月1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7）湘0103执23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384,713元），2017年11月9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粤1971执恢11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5,891,617元）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7年11月15日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皖1502执4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9,0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5）相执字第0163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5,250,000元），2018年2月12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8）湘0112执保116号、1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117,911.51元、1,214,672.9元），2018年5月1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冀02执168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1,700,000元），2018年7月24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8）湘0211执601号、602号、603号、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350,000元、20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8年8月31日株洲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8）湘1002执1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6,762,595.38元），2018年8月2日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6）湘0221执1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500,000元），2019年8月21日嘉禾县人民法院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发出（2019）湘1024执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扣留640,176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后，仍按照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设备租赁款。 本院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袁丹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袁丹是否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实际施工人对住宅建设工程价款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商品房预售款是否具有专属性；四、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是否属质保金；五、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袁丹支付工程款。本院对以上五个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的效力的问题。该协议通过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邀标、中太公司的投标，该协议系中太公司中标后双方按中标文件签订的协议，是中太公司与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袁丹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太公司将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低密度住宅转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袁丹，应当认定《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袁丹是否为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建设中，无论是违法分包、非法转包，还是挂靠承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必然是对工程项目投入资金、采购材料、租赁机械、组织人员、成立工程管理团队。本案中，中太公司承包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中标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袁丹，《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全部由袁丹履行。袁丹属转包性质的实际施工人，其证据充分，事实确凿，足以认定。 三、实际施工人对住宅建设工程价款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商品房预售款项是否具有专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中太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规定可知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是有条件限制的，该条件与优先权无必然联系，不宜认定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设立是基于民诉法规定职工的工资优先，建设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劳动物化的结果，设立优先权是为了明确工程价款与一般债权的区别，工程价款具有专属性，直接指向建筑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开发企业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应当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其管理办法确立了商品房预售款监管制度，该制度的确立是基于保障购房者的合法权益、防范市场风险、确保预售款专款专用、确保住宅建设工程顺利进行。住宅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的关键是确保工程进度款按时到位，只有工程进度款按时到位才能保障民工工资及交易安全。因此，商品房预售款的用途直接指向建设工程价款，具有专属性。中太公司承包建设的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属于城市商品房，且已进行预售，其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应用于工程建设。袁丹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住宅工程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工程投入了人力、物力，袁丹依法有权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在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中主张专款专用的权利。从中太公司与袁丹的结算书来看，中太公司应向袁丹收取工程结算价1.6%的管理费9,614,502元（600,906,429×1.6%），中太公司已收取7,331,729.86元，尚需支付的管理费2,282,772.14元，中太公司自愿将未收取的管理费2,282,772.14元作为赔偿款，赔偿袁丹因法院协执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不论是管理费，还是赔偿款，均不属于用于工程建设的款项，故袁丹对包含在工程结算款中的2,282,772.14元管理费一并要求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支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袁丹主张损失赔偿应当以中太公司为被告另行起诉。 四、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是否属建设工程质量质保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已预留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的期限是保证金约定的必备条款，在《长沙望城金星大道住宅项目第4/5B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低密度住宅协议》中，工料规范第7.3条约定，预留保证金比例为合同价款（497,075,612.86元）的5%，即24,853,780元，工料规范第7.4.2条、第7.4.3条约定，工程竣工退还一半保证金，通用条款第12.5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从实际竣工之日起两年。显然从实际竣工后才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预留的款项有一半不在质量保证期内，预留保证金比例实为2.5%，即12,426,890元，不在质量保证期内的预留款项实为工程进度款中的尾款。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以未付工程款（24,854,000元）均为预留的保证金，且已发生4,591,335元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进行抗辩。从以上论述可知未付工程款（24,854,000元）均为预留的保证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中太公司及袁丹对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的质量缺陷维修费用有争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已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明示，对质量缺陷维修费用争议应当提起反诉，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未提起反诉，但仍可针对质量缺陷维修费用另行起诉。 五、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袁丹支付工程款。从上述第三项的论述可知，袁丹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专款专用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已明确实际施工人权利的实现途径，该途径有利于防止和记黄埔地产公司陷入过多的诉讼和纠纷之中，进一步加强对农民工等建筑工人权益的保护。虽然袁丹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和支付。住宅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总价款为600,906,429元，已付工程价款为576,052,429元，尚欠工程价款24,854,000元（含质保金12,426,890元），质保金未到期，应付到期工程款为12,427,110元；中太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袁丹结算，尚欠工程款24,854,000元（含质保金12,426,890元、赔偿款2,282,772.14元），袁丹应用于工程建设的到期工程款为10,144,337.86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应当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支付袁丹10,144,337.86元。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以收到多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进行抗辩。从上述第三项的论述可知，建设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劳动物化的结果，工程价款与一般债权不同，工程价款具有专属性，而且袁丹依法有权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主张在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中主张专款专用的权利。协助执行通知针对的是一般债权，在本案中只有管理费不涉及专款专用，除袁丹未支付的管理费外，和记黄埔地产公司对其余工程价款均应按专款专用进行支付，故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至于工程价款到期未付的利息问题，2019年8月30日袁丹与中太公司对涉诉工程进行结算，逾期付款利息应由中太公司承担，袁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中太公司为被告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袁丹工程价款10,144,337.86元。 二、驳回原告袁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6,3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01,362元，由原告袁丹承担18,620.2元，由被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沙望城）有限公司承担82,741.8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小斌 审 判 员  补博霖 人民陪审员  谭厚成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四十五条商品房预售，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已交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 (二)持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三)按提供预售的商品房计算，投入开发建设的资金达到工程建设总投资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并已经确定施工进度和竣工交付日期; (四)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办理预售登记，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 商品房预售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预售合同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备案。 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 《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 第十一条开发企业预售商品房所得款项应当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 商品房预售款监管的具体办法，由房地产管理部门制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六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 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 《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 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 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 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 第七条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合同约定由承包人以银行保函替代预留保证金的，保函金额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 第十二条发包人和承包人对保证金预留、返还以及工程维修质量、费用有争议的，按承包合同约定的争议和纠纷解决程序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