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钱，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素华，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开玲，女，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德，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钱因与被上诉人马开玲民间借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2013年1月1日出具的20万元欠条，从出具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书写日期的借条，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毕。证人刘某当庭证实没有向上诉人出借钱款，与上诉人无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追偿权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马开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某已于一审出庭时及出具的书面证言中明确说其借给付钱的钱是通过马开玲转借给上诉人的，刘某只是收到了付钱出具的借条，款项是刘某交付给马开玲，马开玲又通过本人账号转给付钱及其前妻魏然然的。上诉人对于借条的真实性并不否认，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也没有否认。付钱与魏然然在民政局的离婚协议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合法有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该债务的存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止，被告付钱共计向原告马开玲借款50万元，针对该50万元借款，一是被告付钱于2013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马开玲现金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东城国际一站式汽车服务会所做抵押，每月利息2,000元”；二是被告付钱向原告出具了未注明借款日期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马开玲现金20万元整，用鲁Ｄ×××××车抵押，利息按￥2,000元／月支付，如其需要用钱，按时付清本金”；三是10万元借款未出具借款凭证。原告马开玲与债权人刘某存在着30万元的借款关系。针对该30万元的借款，被告付钱于2012年9月20日向债权人刘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刘家云现金壹拾万元整，每月按利息￥1,000元壹仟元整，时间从2012.9.20日算息，每月先结清利息，只要刘家云用款，本人随时结算本息，如还不上本息，用鲁Ｄ×××××车作抵押款，双方签字之日后生效”；被告付钱于2012年9月25日向债权人刘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刘某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用斯太尔豪沃车鲁Ｄ×××××车做抵押，每月支付息￥1,000元壹仟元整，如刘某用款，随时将本息偿还并结清，此条自2012年9月25日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被告付钱于2012年10月30日向债权人刘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刘家云现金10万元壹拾万元整，用鲁Ｄ×××××小型汽车作抵押，每月利息1,000（壹仟元），时间从2012.9.20日算息，每月先结清利息，如刘家云用钱随时还清本金”。原告马开玲分别在上述三张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其保证人身份。截至2016年10月7日，原告马开玲共计偿还给刘某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4.3万元，且本息均已还清。针对本案的借款和追偿款，自2012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止，原告马开玲共计向被告付钱转款45万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5日止，原告马开玲共计向魏然然转款35万元，共计转款80万元。另查明，魏然然与原告马开玲为母女关系。被告付钱与魏然然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4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5日在枣庄市市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在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财产处理④中约定“婚姻期间，除第①条第二处房产房贷债务外，另有男方向女方母亲借款捌拾万圆整，此债务由男方偿还，无共同债权”。一审法院认为，1.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被告付钱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1）关于2013年1月1日20万元借款问题。①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被告付钱于2013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的内容为“今欠马开玲现金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东城国际一站式汽车服务会所做抵押，每月利息2000元”，无借款期限的约定，原告马开玲于2019年1月28日将被告付钱诉至法院，故上述借款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对于被告付钱关于诉讼时效已届满的辩解，不予支持。②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3年1月1日被告出具的《欠条》中有“每月利息2,000元”的约定，故对于原告马开玲要求被告付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没有注明日期的2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问题。因本案案涉80万元的转账期间为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1月7日，在此期间的转账达到十余笔，原告不能证明哪笔转账为上述借款的转账，且《借条》中有“利息按￥2,000元／月支付”的约定，故法院认定被告付钱应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原告马开玲支付利息。（3）关于未出具借款凭证的10万借款的利息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付钱向原告马开玲借款的10万元未出具借款凭证，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对于上述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故法院认定被告付钱应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马开玲支付利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马开玲虽原来与债权人刘某存在着30万元的借款关系，但针对该30万元的借款，被告付钱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2012年9月25日、2012年10月30日分别向债权人刘某出具1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原告马开玲不仅在上述三张借条中明确了其担保人身份，而且将3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被告付钱，刘某亦认可了此笔借款中付钱的借款人身份和马开玲的保证人身份。截至2016年10月7日，原告马开玲依照上述三张借条的约定向债权人刘某清偿了债务，履行了连带保证责任，即取得了对债务人付钱的偿还请求权，故原告马开玲有权请求被告付钱偿还原告为其代为归还的借款本金30万元。上述款项债权人刘某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又支付给了被告付钱。一是因本案案涉80万元的转账期间为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1月7日，在此期间的转账达到十余笔，原告不能证明哪笔转账为上述代偿款的转账，故法院认定案涉30万元款项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时间为2013年1月7日；二是在被告付钱出具给债权人刘某的三份借条中均有“利息￥1,000元”的约定，且原告从2012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3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债权人刘某支付了利息，故被告付钱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3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返还给原告马开玲代为支付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开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二、被告付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开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三、被告付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开玲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付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开玲代偿的本金30万元和代偿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3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五、驳回原告马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付钱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开玲主张的本案80万元款项，其中包括上诉人付钱向马开玲借款50万元及马开玲替付钱偿还的向案外人刘某的借款30万元。通过马开玲提交的付钱向其书写的金额分别为20万元的欠条、借条，付钱向刘某出具的三张各10万元的借条，刘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言，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1月7日即本案欠条及借条出具时间段内的银行交易流水，上述证据中既有债权凭证，又有款项实际支付的证据，足以证明马开玲与付钱之间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付钱主张2013年1月1日20万元欠款中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该欠条并未注明还款期限，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马开玲主张权利时起算，马开玲于2019年1月28日诉至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付钱主张没有注明日期的2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其已偿还完毕，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关于付钱向刘某的30万元借款问题，首先三张借条中均已注明系付钱向刘某借款；其次，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马开玲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该30万元借款已由马开玲向刘某偿还完毕，故马开玲有权向付钱追偿。马开玲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与2019年9月5日其女魏然然与付钱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第4项所约定的债务数额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中，付钱虽提交了一份2019年9月3日其与魏然然签订的《协议书》，但不足以推翻2019年9月5日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另外，付钱及马开玲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多笔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80万元款项的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如双方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付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付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