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留福，男，1973年11月9日生，彝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容，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双林，男，1966年11月2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华，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留福因与被上诉人黄双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留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容，被上诉人黄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留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2012年3月其与黄双林、叶洪宾三人合伙栽种烤烟时亏损12万余元，平均每人亏损4万余元，经协商，黄双林亏损的4万余元由其以借款的方式垫支，2013年春节前黄双林向其借款几千元，此时黄双林尚欠其5万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其陆续十多次借给黄双林23万元，这便是借款28万元的由来。二、2013年5月，黄双林开始陆续还款，每还一笔，其便将对应金额的借条返还黄双林，截至2013年8月前，黄双林共计还款12万元，2013年8月黄双林又偿还了5万元，此时尚欠借款本金11万元未还。2018年2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黄双林共欠其借款本金、利息、代付款共计198300元，扣减2015年9月偿还的15000元、2017年偿还的10000元、借条出具当天偿还的10000元，黄双林实际尚欠163300元，去除300元零头，黄双林出具了163000元的借条给其。为了避免账务混乱，其便将未还的11万元借条和结算单交给黄双林。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黄双林答辩同意原判。黄留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黄双林偿还借款本金163000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2月1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黄双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留福与黄双林系同村人，黄留福与黄明华系兄弟。2013年1月11日，黄双林向黄留福借款70000元，并向黄留福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黄留福人民币70000元，用于种菜。借款人黄双林。”2013年2月5日，王平枝向黄留福借款10000元，并向黄留福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黄留福人民币10000元，用于种菜。借款人王平枝。”2013年2月6日，黄双林向黄留福借款10000元，并向黄留福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黄留福人民币10000元，用于种菜。借款人黄双林。”2013年2月15日，黄双林向黄留福借款20000元，并向黄留福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黄留福人民币20000元，用于种菜。借款人黄双林。”黄明华于2013年替黄留福收到黄双林偿还借款29000元，黄双林于2013年8月偿还黄留福借款50000元、于2015年9月偿还黄留福借款15000元、于2017年偿还黄留福借款25000元。一审对双方争议事实评析如下：1.黄留福提出黄双林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向其借款280000元的事实，经审查，结合双方陈述，黄留福对其事实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2.黄留福提出其与黄双林于2018年2月13日结算将黄双林于2013年1月11日、2月5日、2月6日、2月15日向其借款金额110000元抵扣，并将借条4份返还黄双林持有的事实。黄双林表示黄留福陈述不属实，其向黄留福归还借款后，黄留福将上述借条返还其持有。经审查，结合双方陈述，黄留福对其事实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3.黄留福提出其与黄双林于2018年2月13日结算，扣除已偿还借款、抵扣借款及免除借款确认黄双林尚欠借款163000元的事实，为此,黄留福向法庭提供了借条1份证据证实。黄双林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借款事实。经审查，黄留福提供证据有黄双林签名捺印，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黄双林提供的借条4份，黄留福对黄双林借款事实及黄双林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故对黄双林提供的借条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黄双林提供的账务单因没有当事人签名确认，对账务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黄留福事实主张，因证据不足，且黄留福庭审陈述事实与民事起诉状陈述事实不一致，不予确认。4.黄双林提出其于2013年3月向黄留福偿还借款80000元的事实,为此,黄双林向法庭提供了录音资料证据证实。黄留福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黄双林于2013年5月偿还借款31000元。经审查，结合双方陈述，确认黄双林于2013年3月向黄留福偿还借款3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留福请求判决黄双林偿还借款本金163000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2月1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解决的范畴，但黄留福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即主张黄双林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向其借款280000元，并于2018年2月13日进行结算，扣除已偿还借款、已抵扣借款及免除借款，确认黄双林尚欠其借款163000元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黄留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黄留福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黄留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黄双林未提交新证据。黄留福提交一份2012年至2013年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卡交易对账单三页，以证明本案借款的来源，黄留福的经济实力以及贷款的情况，其中出借黄双林的款项来源于第二页划线部分的贷款10万元和第三页划线部分的借款40万元。经质证，黄双林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两笔款项确实是黄留福的借款，但不能证明是支付给黄双林的款项。经审查，对黄留福提交的证据，因黄双林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实以上款项已经支付黄双林，本院对关联性不予采信。黄留福申请叶洪宾、董双华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叶洪宾陈述其和黄留福、黄双林于2011年、2012年一起栽种烤烟，亏损12—13万元左右，每人承担4万多元的亏损，当时黄双林没有钱，就让黄留福垫付；期间，听说黄双林家里要用钱，黄留福还借过给他，具体金额不清楚；黄双林在栽种洋葱期间，因资金不足向其朋友借款3万元，这笔借款的利息3200元是黄留福代黄双林偿还。董双华陈述，其外号叫“老三”，2012年4月其分两次借给黄留福16万元，一次10万元，一次6万元，两次都是现金支付，黄留福告诉其说是借给朋友，当时没有写借据，口头约定按照信用社的利率支付利息，一年后黄留福偿还了借款16万元，并支付其1万多元利息。经质证，黄留福对叶洪宾和董双华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表示其向董双林借款16万元后就把这些款项出借给黄双林。黄双林对叶洪宾的证人证言前半部分不予认可，认为亏损的12万元没有结算凭证，且亏损的4万元也没有转换为借款，没有书面证据相印证，且黄留福开过寄售行，业务包含了放贷；认为董双华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董双华陈述出借黄留福16万元，其不知道黄留福把这笔款借给谁，且无证据证实这笔款项是借给黄双林，也不清楚别人是如何称呼董双华的。对以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双方陈述以及证据综合进行认定。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黄留福对一审认定“于2017年偿还黄留福借款25000元”有异议，事实是2017年黄双林偿还了10000元，2018年黄双林出具借条当天又偿还10000元，共计是20000元。经审查，结合黄双林一审提交的账务单，以及黄双林认可账务单上记载的还款内容，故对该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留福与黄双林在2013年期间存在多笔借款。2018年2月13日，黄双林向黄留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留福人民币163000元证用于种菜借款人黄双林2018年2月13日”。黄留福出具账务单一份交由黄双林持有，账务单载明“黄双林和我的账务2013年5月份到8月份利息16万元×200元每月3200元4个月×3200元=12800元，2013年8月份赔5万元还欠我11万元8月份到12月份4个月2200元×4=8800元，2013年4月份我拿3200元抵你赔叶洪宾公司利息，2013年4月份还老三家16万元利息11000元我拿来定着，2013年1月份总上前还没有开始栽烟我拿20000元借你，2015年3月份借1万元给你交烤烟押金我退到了7500元应该补我2500元，2015年9月你拿15000元还我，从2014年1月到2016年底你按当时说呢照信用社利每年给我一万3年30000元。总计欠我198300元减去年你还我15000元实际欠我183300元去年还一万元10000元给信用社利息”。黄双林认可账务单中记载的全部还款内容。双方认可借款还款均是通过现金交付。二审庭审过程中，黄双林陈述其确实与黄留福、叶洪宾合伙栽种过烤烟，当时是黄留福、叶洪宾出钱，其出力，后来亏损了11万余元，亏损时说过三人共同承担。账务单中记载的“2015年3月份借1万元给你（黄双林）交烤烟押金我（黄留福）退到了7500元，应该补我2500元”，黄双林认可黄留福曾代其交过10000元押金，尚欠2500元押金确实没有偿还黄留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黄留福以一份2018年2月13日黄双林出具的借条，起诉要求黄双林偿还欠款163000元以及利息，黄双林为此提交了四份借条以及账务单以证明双方之前存在11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且已全部清偿。经审查，黄留福主张本案借款是多年来多笔借款累计后结算形成，其陈述的借款过程与黄双林提交的账务单记载过程基本吻合，再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即现金交付，黄双林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条，黄双林每次还款黄留福均返还借条，且在本案163000元借条出具后，黄留福便把之前的借条返还黄双林，可认定黄留福无其他证据提交在合理范围之内。反观黄双林的抗辩，其仅认可账务单上还款部分的记载，其抗辩与黄留福之间仅为11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3年4月全部清偿完毕，但账务单上记载了多笔2013年4月之后的还款记录，且黄双林于2018年2月13日又出具了涉案163000元借条给黄留福；对于账务单上2013年4月之后多笔的还款记录，黄双林陈述为偿还利息，但表示其不清楚利息是如何计算得来，之后其又陈述其没有在账务单上签字是因为利息太高，前后矛盾，根据以上分析，可认定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综合双方陈述可认定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有过约定，再结合账务单上记载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自2012年款项发生到2018年2月13日黄双林出具借条之日的款项结算方式，可认定黄留福主张的163000元包含了借款本金132500元及截止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30500元，因账务单上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最终结算的利息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本院对黄留福主张的163000元欠款予以支持，而利息则结合黄留福的诉求以借款本金13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8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黄留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由黄双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留福借款163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3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8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驳回黄留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减半收取1780元，由黄双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黄双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