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14民再16号原审原告：夏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杨在年，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原告夏靖与原审被告杨在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苏0114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苏0114民监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夏靖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杨在年归还借款本金51581.67元；2.请求判令杨在年向夏靖偿还逾期日期一个月的借款利息618.98元；3.请求判令杨在年向夏靖支付逾期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以51581.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4.请求判令杨在年支付律师费4248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在年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杨在年签署《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一份，载明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需向其收取0元信访咨询费。2014年5月16日，夏靖与杨在年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杨在年向夏靖借款61898元，分期18个月还款，每月等额本息还款4057.76元，还款日为每月15日，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借款人杨在年专用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62×××65账号，付款方式为出借人夏靖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或银行柜台汇款至借款人杨在年专用账户，夏靖在扣除代替杨在年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的咨询费、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杨在年的专用账户中；若杨在年晚于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夏靖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为当月应还本息的10%、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每日罚息按照当月至借款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计算，每月单独计算，若遇杨在年偿还金额不足，则按照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的先后顺序偿还，并约定因杨在年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杨在年承担。2014年5月16日，杨在年签订《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一份，载明每月还款金额为4057.76元、逾期违约金、罚息的计算方式及计算示例。同日，杨在年与汇金公司、汇诚公司及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一份，载明在案涉借贷关系中各方的权利义务，杨在年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汇金公司支付咨询费6067.98元，向汇诚公司支付审核费951.84元，向惠民公司支付服务费4878.18元，合计11898元。同日，杨在年签署《委托扣款授权书》及信和财富投资管理《支付授权单》一份，载明杨在年授权惠民公司在合同约定《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委托银行及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内以约定的资费标准划付到期应付的费用，并注明授权人杨在年的具体资料。同日，夏靖卡号（账号71×××06）向杨在年中国工商银行62×××65账号转账50000元。同日，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各出具《收据》一张，分别载明收到夏靖代借款人杨在年咨询费6067.98元、审核费951.84元、服务费4878.18元。杨在年签署《信和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一份，载明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责任。夏靖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载明本案中律师代理费总额为4248元。2016年6月29日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开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夏靖与杨在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费4248元。另查明，汇金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其股东为夏靖（出资1990万元，持股99.5%）、信和迅捷办公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夏靖为汇金公司监事。汇诚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夏仕兵，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xx号，夏靖为其历史股东，于2016年9月27日该公司股东由夏靖变更为金葵花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惠民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其股东为夏靖（出资1990万元，持股99.8%）、汇金公司，夏靖为该公司监事。原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可以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杨在年向夏靖借款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亦较为充分，夏靖与杨在年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61898元，但夏靖实际仅交付杨在年借款50000元。因在借贷发生时夏靖是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汇金公司、惠民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故夏靖应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审核、服务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但夏靖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夏靖应系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信访咨询费、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中介费用，达到预扣利息或超过年息24%的法定保护利率标准的目的。由此，本院认定夏靖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为50000元。根据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18个月，杨在年每月等额支付本息4057.76元，共计应支付本息合计73039.68元（4057.76元每月×18个月），包含利息11141.68元（73039.68元-合同约定本金61898元），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11141.68元÷61898元÷18个月），夏靖在庭审中亦陈述利率为年利率12%。夏靖主张杨在年自2014年9月15日起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即其自认杨在年已向其偿还3期借款本息，即12173.28元（4057.76元×3），该3期款项中应当包含利息1500元（50000×1%×3个月）、本金10673.28元（12173.28元-1500元）故杨在年尚欠夏靖借款本金39326.72元（50000元-10673.28元）。因夏靖在2014年5月16日实际支付借款本金给杨在年，而利息应自次日起才产生，故上述本息计算截止日应确定为2014年8月15日。自2014年8月16至同年9月14日，按照约定利率，被告应支付夏靖利息393.27元（39326.72元×1%÷30日×30日）。此后杨在年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杨在年除应支付夏靖利息外，还应支付逾期违约金和罚息，而该些费用合并计算超出了年利率24%，故本院对夏靖要求杨在年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相关规范，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当事人双方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借款协议中仅是对调查及诉讼费用由杨在年承担做了约定，而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且律师费的支出并非为必然，故本院对夏靖要求杨在年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1.杨在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靖借款本金39326.72元、利息393.27元（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14日），合计39719.99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5日起以本金39326.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2.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本院受理夏靖以陈友宝、孙世权、杨在年为被告的民间借贷多起，且夏靖在南京市其它法院相关案件众多，涉及借贷金额特别巨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从本案审查情况看，夏靖向陈友宝、孙世权、杨在年等其它众多人员借款的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驳回夏靖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114民初5060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夏靖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俏审判员 李筱艳审判员 徐 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