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10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弘，男，1989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沙市区。2006年12月因犯绑架罪、抢劫罪被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大虎，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智万，男，1990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06年12月因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被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明波，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显俊，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9月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史国俊，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超，男，1988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万传菊，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龙宇，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暂住地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0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凤，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道清，绰号“大憨”，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霞，曾用名杨露，女，1989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经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弘、蒋智万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超、李龙宇、赵道清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显俊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杨霞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政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被告人王超与被告人张弘、蒋智万为争夺荆州开发区联合乡宿驾村亿钧玻璃厂一建筑工程发生争执，双方约定2017年6月22日在荆州开发区金源世纪城砂石厂进行谈判。被告人王超邀约被告人刘显俊、李龙宇、赵道清前来帮忙，在当天帮忙前，王超答应带刘显俊在金源世纪城内摆放“电子赌博机”，但前提是刘显俊将自己私藏的一支银色散弹枪给王超。2017年6月22日，王超电话先邀约刘显俊到金源世纪城一超市内与超市老板谈摆分子机的事情，刘显俊接电话后便携带自己的银色散弹枪，驾驶宝马X1轿车（车牌号鄂Ｄ×××××）带着李龙宇、赵道清到荆州开发区金源世纪城砂石厂找王超。王超与刘显俊等人在金源世纪城砂石厂碰面后，刘显俊将自己携带的散弹枪（用一个提包装着）放到王超的副驾驶的脚垫上，随后刘显俊、李龙宇、赵道清便上了王超的大众迈腾小汽车（车牌号鄂Ｄ×××××）前往金源世纪城商谈摆老虎机的事情，在商谈过程中，王超再次接到张弘的谈判电话，后王超邀约刘显俊等人一起前去谈判。被告人张弘驾驶自己的一辆绿色本田杰德小汽车（鄂Ｄ×××××）带着被告人蒋智万与青霄（另处）、蒋智万的2个朋友（不知名另处）共5人，到达金源世纪城砂石厂。双方人员以及各自邀约的人员均到场后，王超与张弘进行谈判，谈判过程中王超与张弘争执升级，张弘指使蒋智万、青霄等人从张弘的本田杰德后备箱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和猎刀朝王超冲过去，坐在王超车上的刘显俊等人从车上下来，由赵道清拿着刘显俊带来的散弹枪开了一枪，没料到跳弹打伤了李龙宇的腿部。后王超、刘显俊等人被张弘、蒋智万等人持刀追赶并逃离现场。王超等人逃离现场后，张弘、蒋智万等人将王超、刘显俊的车辆砸坏后离开了现场。被告人王超等人逃离现场后，由于李龙宇的腿部被赵道清误伤，赵道清当时将枪支交给了王超，并由王超安排人员送李龙宇到荆州三医包扎治疗。2018年8月初，被告人杨霞将散弹枪拿到，藏在荆州开发区燎原一居房管宿舍4栋1楼其租房内。同年10月27日杨霞投案并交出所藏的枪支。经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宝马X1、大众迈腾损失2.3970万元人民币。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送检的银色散弹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显俊、杨霞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杨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杨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大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张弘等人有持械行为有异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弘持械，是他人临时持械，但未形成共同犯意；2、不能确定车辆损坏完全是被告人张弘一方所为；3、被告人张弘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5、案发后，被告人张弘多次向公安机关举报刘显俊一方持有枪支事实，其行为构成立功。辩护人胡明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民间经济纠纷引起；2、被告人蒋智万系从犯，其事先无预谋，未准备作案工具，不是组织者；3、对方有明显过错，对方持枪并开枪；4、对损坏财物罪中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是由于对方持有枪支的行为，为了防止对方还有其他枪支，从而将对方车窗砸破进行查看，车辆损坏不能确定全是蒋智万实施；5、案发后，蒋智万多次举报对方持枪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6、被告人蒋智万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蒋智万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史国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显俊在本案中是一般参与者，无具体斗殴行为，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刘显俊携带枪支的目的不是为了斗殴，枪支的使用超出了刘显俊的意志；3、被告人刘显俊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显俊从轻处罚。辩护人万传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斗殴发生后被告人王超离开现场，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超主观恶性较小，持枪不是王超刻意安排的，走火也不是其能够预料和控制的；3、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双方未发生实质性互殴，也未造成严重后果；4、王超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5、本案中王超也是受害者，经济损失巨大；望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龙宇构成坦白，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当庭悔罪，请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郑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道清系从犯、初犯，且其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持枪和走火是偶然行为，未故意使用，也未与对方发生实质性的互殴行为；被告人赵道清构成犯罪中止。辩护人陈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霞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其持有枪支后未造成不良后果，犯罪情节相对轻微；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王超与被告人张弘、蒋智万为争夺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合乡宿驾村“亿钧”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一围墙建筑工程发生争执，双方约定2017年6月22日在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源世纪城砂石厂进行谈判。被告人王超邀约被告人刘显俊、李龙宇、赵道清前来帮忙，在当天帮忙前，王超答应带刘显俊到金源世纪城内一超市内摆放“分子机”（电子赌博机），但前提是刘显俊将自己私藏的一支散弹枪借给王超。2017年6月22日，王超先电话邀约刘显俊到金源世纪城一超市内与超市老板谈摆放“分子机”的事宜，刘显俊接电话后便携带自己的一支银色散弹枪，驾驶其“宝马”X1轿车（车牌号鄂Ｄ×××××）载着李龙宇、赵道清到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源世纪城砂石厂找王超。王超与刘显俊等人在金源世纪城砂石厂碰面后，刘显俊将自己携带的散弹枪（用一个提包装着）放到王超的“大众迈腾”（车牌号鄂Ｄ×××××）轿车副驾驶的脚垫上。随后刘显俊、李龙宇、赵道清便上了王超的“大众迈腾”轿车前往金源世纪城商谈摆放“分子机”的事情。在商谈过程中，王超再次接到张弘的谈判电话，后王超邀约刘显俊等人一起前去谈判。与此同时，被告人张弘驾驶自己的一辆绿色“本田杰德”轿车（鄂Ｄ×××××）带着被告人蒋智万与青霄（另处）以及蒋智万的2个朋友（具体姓名不详）共5人，到达金源世纪城砂石厂。双方人员到达现场后，王超与张弘进行谈判。谈判过程中，王超与张弘争执升级，张弘指使蒋智万、青霄等人从张弘的“本田杰德”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和猎刀朝王超冲过去，刘显俊等人见状从车上下来，赵道清手持刘显俊带来的散弹枪朝前冲时枪支走火，跳弹将李龙宇的腿部打伤。后王超、刘显俊等人被张弘、蒋智万等人持刀追赶并逃离现场。王超等人逃离现场后，张弘、蒋智万等人将王超、刘显俊停放在一旁的“大众迈腾”轿车及“宝马”X1轿车辆砸坏后离开了现场。被告人王超等人逃离现场后，由于李龙宇的腿部被赵道清误伤，赵道清将银色散弹枪交给了王超，并由王超安排人员送李龙宇到荆州三医包扎治疗。2018年8月初，被告人杨霞将涉案的银色散弹枪拿到，并藏到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燎原一居房管宿舍4栋1楼其租用的房间内。案发后，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霞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出所藏的涉案枪支。经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宝马”X1轿车（鄂Ｄ×××××）、“大众迈腾”轿车（鄂Ｄ×××××）被损毁的部件价值人民币共计23970元；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送检的涉案银色散弹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联合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杨霞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侦破经过，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杨霞自动投案的经过，以及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杨霞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证人盛某、刘某1、陈某1、刘某2等人的证词，其中①盛某证实：2017年6月22日16时许，王超和一名男子在工地办公室因谈事发生争执，后那名男子要王超出去谈，出去后这名男子就朝着停在外面的汽车挥手，车上下来五名年轻人，手上都拿有刀，三人手持1米5长大镰刀、一把0.5米长小砍刀、一把小猎刀，还有一人手持一根棒球棍子，王超便跑回办公室，对方就将办公室的门砸了，并将停在外面的三辆汽车砸了，车胎也用刀刺破。三辆汽车有一辆是王超的香槟色“大众迈腾”（车牌鄂Ｄ×××××），后左右挡风玻璃都被砸破，车胎也被刺破；另一辆车是其本人的白色“大众高尔夫”（车牌鄂Ｄ×××××），左前轮胎被刺破；还一辆香槟色“宝马X1”（车牌鄂Ｄ×××××），后挡风玻璃被砸，车胎被刺破两个，车身有很多划痕。②刘某1证实2017年6月22日下午，张弘、王超两人谈事，后外面有人拿刀砍王超，王超便跑进工地用双手把门抵住，外面持刀的人用刀砍门窗，王超趁势便跑，对方人找不到王超，就把其车砸了，把工地上送货的三轮车轮胎扎破、挡风玻璃打破，还将盛某小车轮胎扎破。对方有两三人持刀，其中一人拿着一把大约长0.5米的砍刀。③陈某1证实其是李龙宇女友，2018年7月左右一天10时许，其与杨霞到李龙宇家找李龙宇，其先下车，杨霞跟在其身后，其没注意杨霞是否拿了手提包。到李龙宇家后，三人交谈一会，其与李龙宇发生了不愉快，便让杨霞先走，其与杨霞一起下楼时，杨霞手里提着一个东西。④刘某2证实2017年6月左右，王超和张弘因宿驾村一工厂院墙的建筑工程发生矛盾，王超多次找其帮忙出面调解。2018年3月左右，经双方协商，王超将装有15万现金的黑色塑料袋给其，其在北京中路老苏荷酒吧对面将钱交给张弘和陈某2二人。（3）《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霞位于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燎原一居房管宿舍4栋1楼其租住的家中查获疑似散弹枪一支，疑似左轮手枪一支，并将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4）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18]61号《枪支弹药鉴定书》、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18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①送检编号为FC-JC-HJ2016-61-1的检材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②“宝马”牌X1型汽车（车牌号鄂Ｄ×××××）损坏汽车部件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3230元，“大众”迈腾型汽车（车牌号鄂Ｄ×××××）损坏汽车部件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740元，共计人民币23970元整。（5）被告人王超、李龙宇指认案发现场及作案凶器照片，车辆被砸损照片，证实王超、李龙宇等人一方多人与张弘等一方多人在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源世纪城砂石厂持械互殴的事实，以及“大众”迈腾汽车、“宝马”X1汽车的损毁情况。（6）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杨霞的供述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归案后对参与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已作如实供述。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有效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等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其他被告人的罪行，包括检举斗殴的张弘一方持有枪支的事实，其如实供述相关案件事实是其自首情节成立的法定要件；二被告人并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节，其供述的张弘一方持有枪支的线索并没有起到使公安机关破获被告人刘显俊、杨霞非法持有枪支的实际作用，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二、关于被告人王超、赵道清是否构成犯罪中止问题。经查，双方斗殴发生后，被告人王超、赵道清系出于惧怕而进行躲避和逃离，并非其自动放弃犯罪，也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三、关于是否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弘持械聚众斗殴、财物毁损的责任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弘接到被告人王超的谈判电话后，即邀约蒋智万等人，事前准备了刀具藏于车中，被告人张弘系邀约、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斗殴过程中亦未阻止本方人员使用刀具，应当对同案人员持械斗殴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根据张弘、王超的供述及证人盛某、刘某1的证词，能够印证被告人张弘、蒋智万一方为泄愤而将王超、刘显俊停放在砂石厂的轿车刻意砸毁，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应当承担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张弘与被告人王超为工程纠纷而相互邀约人员，公然持械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并刻意毁损财物，被告人王超要求被告人刘显俊提供枪支，被告人刘显俊明知枪支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仍然提供装有弹药的枪支参与斗殴，据此不能认定斗殴双方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四、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量刑情节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弘、王超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在共同聚众斗殴中其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蒋智万、刘显俊、李龙宇、赵道清受邀参与斗殴，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杨霞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均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各被告人分别具有自首、初犯、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为逞强斗狠而公然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显俊、杨霞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弘、蒋智万、刘显俊、王超、李龙宇、赵道清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弘、蒋智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显俊、杨霞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刘显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张弘、王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智万、刘显俊、李龙宇、赵道清受邀约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弘、蒋智万、杨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刘显俊、李龙宇、赵道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蒋智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刘显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李龙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赵道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杨霞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张弘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蒋智万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刘显俊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王超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李龙宇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赵道清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杨霞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弘、蒋智万共同赔偿刘显俊经济损失人民币13230元；赔偿王超经济损失人民币10740元。三、扣押的涉案枪支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