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瑞雪，女，200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200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男，200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三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某，三上诉人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福成，男，195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荣，女，194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玉，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压库山村唐遵公路南侧，经营者：郑宝建，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方，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红星，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君宇，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乐，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瑞雪、肖某1、肖某2、肖福成、张文荣诉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何红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瑞雪、肖某1、肖某2、肖福成、张文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肖民生前与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确认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对肖民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诉理由：B8577E/×××车挂靠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处经营，何红星聘用肖民因工受伤，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有重大遗漏。一审判决第8页上数第2行陈述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肖民驾驶车辆挂靠在唐山市××区的信息，一审法院也很努力，但因为运管站不配合始终没有调取，对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如果经过本次程序不能查明的话应该发回重审，继续调取证据予以查明事实。2、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一审依照（2012）民一他字第16号答复并参照了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二条，是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应适用法释（2014）9号和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四条规定。一审适用的以及应适用的相比较，应适用的是新的法律规定并且法律效力更高。法释（2014）9号对于本案情况有明确的释意。因此，对于一审法院按照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二条来把握本案的认定不符合法律制定的精神。据以上两点，我方认为应该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答辩称，1、本案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何红星名下，该车归何红星所有，该车的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显示经营者为第三人何红星，何红星以个人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被上诉人与何红星之间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2、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以及上诉状中的陈述，上诉人近亲属肖民是原审第三人所雇佣的，那么其工作内容由第三人安排并由第三人支付劳动报酬，那么肖民与赢泰车队之间不存在人身上、经济上、管理上的职务关系，那么双方没有共同的合意，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认为确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所以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对肖民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以上三点，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得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红星答辩称：何红星与肖民系雇佣关系，与赢泰车队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受赢泰车队的管理与约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一案予以维持。肖瑞雪、肖某1、肖某2、肖福成、张文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依法确认原告的近亲属肖民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确认被告对肖民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民系原告肖福成、张文荣夫妇之子，系原告肖瑞雪、肖某1、肖某2的父亲。2017年10月6日第三人何红星雇佣肖民作为司机进行公路货运工作，由第三人何红星支付肖民的工资。2017年10月l9日，肖民驾驶×××/×××车往曹妃甸通用码头送货。因装载的货物超高，肖民于2017年10月20日0时30分许，在挂车上安装插杆时，由约4米高的货车上摔落受伤。后经医院检查，报告肖民腰1、2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0后肋骨骨折、右侧胸膜粘连。治疗出院后肖民出现头痛、高热、呕吐，经医院诊断为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化脓性脑膜炎可能性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医治无效，肖民于2017年12月7日死亡。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赢泰车队和第三人何红星提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行驶证显示，肖民驾驶的×××车登记在第三人何红星名下，何红星个体经营普通货运。被告赢泰车队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及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货运站（场）经营（配载信息服务）。原告提交称来源于丰润区行政审批局电脑截屏黑白照片两张，证明×××/×××车业户名称于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廉涛，该挂车挂靠单位为唐山市丰润区航晟货运联合车队。另查唐山市丰润区航晟货运联合车队经营者为郑宝建，个人经营，核准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经营范围为货运站（场）经营（配载经营服务）。本案被告赢泰车队的经营者亦为郑宝建，个人经营，核准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经营范围为货运站（场）经营（配载经营服务）。五原告于2018年1月8日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会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五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告近亲属肖民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确认被告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关系的证明、被告、第三人提交的何红星名下涉案车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原告近亲属肖民是否与被告赢泰车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由赢泰车队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要求调取何红星挂靠赢泰车队的证据，本院到交通管理部门未能调取。原告提交了现业主廉涛挂靠郑宝建个人经营的唐山市××区的电脑截屏照片。本院认为即使何红星挂靠本案被告赢泰车队，依然不能以此认定赢泰车队就与何红星雇佣的肖民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如果何红星挂靠了赢泰车队，认定劳动关系还要看何红星所挂靠车队是否对肖民等身份的司机实行了管理职责、双方是否存在从属关系，包括主体资格、工作安排、工资发放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挂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的，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五原告认可其近亲属肖民受雇于本案第三人何红星，工资由何红星发放，工作内容由何红星安排，何红星系个体经营车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有何红星以外的个人或组织在肖民受雇何红星期间对其进行了工作管理和发放工资。即使何红星与赢泰车队存在挂靠关系，本院亦不予认定肖民与被告赢泰车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亦不应由赢泰车队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挂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瑞雪、肖某1、肖某2、肖福成、张文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五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亲属肖民生前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可肖民生前系何红星雇佣，主张肖民受伤时登记在何红星名下的×××/×××车系挂靠在被上诉人唐山市××区，对该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照上诉人申请亦未能在交通管理部门调取到×××/×××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唐山市××区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车系挂靠在被上诉人唐山市××区的事实无法做出认定。另，即便×××/×××车系挂靠在被上诉人唐山市××区，因肖民生前系×××/×××车车主何红星雇佣，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与肖民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未能证明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实际对肖民工作进行分配管理、考核、发放劳动报酬，上诉人主张肖民生前与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根据法释【2014】9号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赢泰货运联合车队对肖民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全文》（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款的规定系明确挂靠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认定部门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该条款并非法院认定挂靠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法律依据，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瑞雪、肖某1、肖某2、肖福成、张文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肖瑞雪、肖某1、肖某2、肖福成、张文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高 颖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