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4183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9265983),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沙盐路1111号1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李湖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X00500718Y），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卫国道204号。负责人：李志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25906072M），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三元东桥霄云路21号。法定代表人：孔伟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三合)与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被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里大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并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津0110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津02民终233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8）津0110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重新立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三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被告嘉里大通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三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嘉里大通向深圳三合支付运费813989.62元；并以运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深圳三合支付自2018年1月21日至运费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嘉里大通承担。事实和理由：深圳三合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国内陆运运输合同》，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委托深圳三合承运货物，合同对运费及违约金的支付进行了约定。深圳三合于2017年6月至10月为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运输了多批药物,并制作每月的运输业务账单。运输账单通过邮件发送给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进行核算，但对方未及时回复和核对。深圳三合于2018年1月20日将全部对账单再次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核对并要求对方支付运费，但对方一直以所谓货损为由拖欠支付。因此，深圳三合提起诉讼。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作为嘉里大通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债务应由嘉里大通承担。特此提起诉讼。深圳三合针对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反诉的答辩意见，一、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药品外包装破损导致药品质量本身不合格必须销毁的事实，原审一审中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公司提供的报告中，其仅认可涉案破损药物外包装破损，药物本身不合格需要销毁没有进行认定，且报告中明确写明内部药品无异常，可更换货物的销售包装减少损失，同时也是为了不扩大损失，并认为可更换包装费为4万元。二、涉案药品是否合格，是否达到必要销毁，因涉及到第三方利益，需要由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判定，而非由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史克）或其所谓的GSK做单方的认定，对于中美史克和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之间签署的涉及到赔偿事项的所有文件、所有行为，是其二者间的内部关系，与深圳三合无关。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与中美史克的权利义务不应损害深圳三合的合法权益。深圳三合曾向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约定了是中美史克给出的相关数据为合理数据，强调了对涉案破损药物不合格的认定需要四方共同参与，尤其需要保险公司作为第三方中立和专业机构介入认定，而非由中美史克和天津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进行单方确认，且最终的货损价值需满足三个条件：中美史克给出相关检测及货损数据、数据合理、四方共同处理货损事宜。并且索赔金额不同于实际赔偿金额，并非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直接向深圳三合主张的赔偿金额，而是深圳三合可以向保险公司索赔的金额。且在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称与中美史克签订了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可在该赔偿协议中没有任何字眼提到深圳三合，也不能证明该赔偿协议涉及的赔偿标的即为本案涉案货损的药物。且根据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三次证据，二审提供一次证据，对其四次证据进行比对，不排除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与中美史克利益恶意串通损害深圳三合利益的可能性。三、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货损药物由于外包装破损导致药物质量不合格必须销毁，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提供的销毁证据材料前后矛盾，且没有提供任何真实权威的检测报告，证明其不合格的处理意见，以及没有提供充分的销毁照片、视频等销毁记录证明其全部或部分已经销毁。根据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二审提供所谓的销毁照片和记录，记载的有效期其都临近有效期且有一些已过期，不排除嘉里公司或中美史克存在扩大损失的可能。四、涉案药品货损的金额，经过事故初步认定只认定了4万元的外包装损失，而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为了证明药品的全部销毁提供了中美史克及第三方GSK的检验单，检验单上虽有几个人的签字，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明签字人的身份和检验资质的证据。五、根据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的表述，实际上其认为中美史克为涉案药品的所有权人，只有所有权人才有货损的赔偿请求权，中美史克从未将该权利转移给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因此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并非向深圳三合主张货损赔偿的适格主体。六、天津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应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也不能作为二审法院裁定的依据。二审中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的代理人提交了两份证据，原始证据产生的时间均是在一审案件受理前，或者在一审案件判决前，完全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时间要求。从其一审、二审提交证据的时间、顺序，实际上其是在一审发现缺少证据，后进行再次的制作补充证据。也就是在原一审判决后出现的新证据，导致发回第二次重审，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另外，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委托的是药品，约定的是国内普通运输，运费也是按照普通运输进行核定，没有明确约定运输药品或者运输药品的注意事项等。请求驳回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深圳三合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深圳三合、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国内陆运运输合同》。证明双方签订运输合同，委托运输货物，对货物款项进行了约定。二、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深圳三合为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运输货物的《随货同行单》54页。证明原告2017年6月开始至2017年10月依照合同约定为被告运输货物。三、GSK价格邮件记录及3页表格。证明运输费用的计算标准由对方的业务经理通过邮件发给深圳三合。四、深圳三合、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往来对账邮件记录14页。证明深圳三合工作人员曾于2017年7月开始多次通过邮件发送给对方运输单进行核实。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书。证明以上证据三、四成立。六、2017年6月至10月天津嘉里项目--深圳三合对账汇总及分月业务账单34页。证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欠付深圳三合全部运输费用按照计价标准乘以体积数量或者整车计算得出。七、深圳三合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13页。证明深圳三合为运输货物投保，货损赔偿由保险公司承担。八、复函一份。证明深圳三合对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的通知回复过相关的邮件，且对情况予以了说明，深圳三合不认可其销毁的药品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根据事故发生时间至销毁时间已经经过18个月，鉴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无法证明其销毁原因，不排除是保质期或者存放不当的原因，深圳三合对销毁的行为不予认可。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辩称，一、不同意深圳三合的诉请，双方在2016年9月1日签订了运输合同,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实际开展了货品运输工作。运输中大量的药品由于深圳三合的原因发生了外包装破损，后全部被运回发货地。经过中美史克的认定药品不能进入市场流通，全部进行销毁，中美史克向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进行了索赔，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进行了赔付。在赔付前，双方曾就损失进行过磋商，深圳三合出具了承诺函，其认可承担相应的损失，损失可以在运费中予以扣除。由于深圳三合的运输过错，致使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实际赔付了1120769元，超出了深圳三合诉请的81万元运费。二、深圳三合的计算数额有误，涉案被销毁的药物，深圳三合没有帮助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运送到指定的地点，涉案销毁药品的8万多盒药运费229782.29元，应当在运费中予以扣除。三、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深圳三合在没有经过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委托给第三方运输。深圳三合提交的证据中显示货物实际承运人不是深圳三合，而是其合作机构，深圳三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违约的情况，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不清楚其委托第三方公司的资质，对此深圳三合应当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请中违约金部分，合同中所有的违约条款的数字没有填写，深圳三合诉请的违约金不应计算。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要求深圳三合支付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货物损失1120769元，利息18432.81元；并以该货物损失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自2018年4月28日赔偿金实际付清止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深圳三合负担。嘉里大通的抗辩意见同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一致。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深圳三合、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国内陆运运输合同》。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深圳三合于2017年11月7日为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一份。证明深圳三合书面同意货损金额可以从运费中抵扣，超出部分另行赔付。三、2017年6月至10月天津嘉里项目--深圳三合对账汇总一份。证明运费金额。四、2017年涉案货物《随货同行单》；五、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与深圳三合于2018年8月7日往来邮件及经销商退回货物明细一份。证明深圳三合在承运中美史克货物时发生的货物受损情况及退货情况。六、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事故初步意见》一份。证明公估公司对货损勘察的事实，表明深圳三合认可货损事实。七、中美史克出具的《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货损报损单》一份。证明中美史克认定的货损金额。八、中美史克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证明中美史克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就货损数额达成协议。九、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企业往来收据一组。证明中美史克已收到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的赔偿款。十、货损照片一组。证明发生了货损事实。十一、中美史克出具的《商业成品退换货管理规程》。证明中美史克按内部操作规程，对退货进行评估、鉴定后，对不能使用的货物作报废处理之依据。十二、中美史克出具的《商业成品报废传票》一份。证明中美史克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及内部退换货管理规程的要求，对报废货物进行了销毁并记录。十三、销毁货物照片一组。证明已销毁货物的事实。十四、2017年8月3日由深圳三合工作人员发给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包括主文和附件三份，其中附件包括2017年7月28日关于中美史克业务整改的会议纪要、参会人员签到表，其中，参会人员中有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张军磊，其余的全部是深圳三合工作人员、中美史克药品运输破损分析与整改措施报告）一组。证明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由于深圳三合工作人员不熟悉工作流程导致的货损。十五、2017年7月13日由深圳三合公司工作人员发给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其中附件包括质量投诉、货品现状照片、此前深圳三合提供的整改措施报告等）一组。证明运输过程中的损毁是一直在发生，深圳三合一直知道原因，之前的整改措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十六、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外人天津滨海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是由本案货品的所有权人中美史克聘请的专业处理销毁药品的企业。其证明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天津中美史克销毁药品106.18吨，且法律并不要求销毁企业做出的明细记录，相关明细保留在药企即中美史克。十七、危险废物转移单。证明中美史克向药品的实际销毁人员转移本案涉案药品进行销毁，均根据法律要求进行了备案。十八、销毁结算单。证明中美史克与天津滨海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就药品销毁事宜进行了款项的结算与支付。十九、销毁明细。证明案外人中美史克盖章的本案销毁药品明细，其中包括药品名称、批号、数量、销毁日期等。二十、随货同行单、商业成品退货处理单、商业成品报废传票、内部审核邮件、销毁评估表、销毁照片一组。证明证据中载明的药品批号均能相互对应，且与销毁明细中所列药品批号等均能一一对应。证明深圳三合因不当运输造成的退回药品的损失，经药品生产企业审核评价后，已经全部实际销毁。二十一、电子邮件一份。证明本案涉案产品的退货退回叶水福公司及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仓库，叶水福公司向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发出的四份电子邮件，以及深圳三合向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发出的一份电子邮件用于说明“销毁清单”中与“随货同行单”不符的五批货品的情形。分别为：A.2018年1月27日18:47发出的邮件，说明了“汇总表”第21行出现的批次不符的情况（30箱布洛芬缓释胶囊，实收6000盒，其他24000盒退货，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实际收到了批号17040335的退货，没有收到批号17040336的货物）；B.2018年1月27日13:22发出的邮件，说明了“汇总表”第35行出现的批次不符的情况（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实际收到了批号17040392的退货，收到了6800盒的退货，其中1680盒可以行再次销售，5120盒有问题）；C.2018年1月27日18:46发出的邮件，说明了“汇总表”第15、19行出现的批次不符的情况（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实际收到了批号17040335、17040336、17040126的退货，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发出了一个批号的货物，退回来三个批号的货物，存在串号的现象）；D.2017年12月25日18:20发出的邮件，说明了“汇总表”第55、56行出现的药品规格不符的情况（广州医药药品有200盒的差异，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实际收到的是10粒装200瓶和20粒装200瓶，实际退货是10粒装400瓶）；E.2017年11月9日10:34发出的邮件，说明了“汇总表”第63行出现的未标明退回数量，退回原因的退货情况（邮件中明确载明了退货数量是35200个，拒收原因是挤压变形）。上述邮件明确了实际退货药品名称、数量、批号等，相关退货药品实际销毁，与销毁明细一致。二十二、中美史克销毁受损药品通知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2日，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及中美史克共同向深圳三合发函，通知其将于2018年12月12日和25日委托第三方对本案尚未销毁的部分药品进行销毁，并要求深圳三合在2018年12月14日复函告知是否需要派员参加，否则视为深圳三合放弃本次现场评估的权利。最后深圳三合拒绝出现，放弃了现场监督的权利。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卷予以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日，深圳三合（乙方）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甲方）签订《国内陆运运输合同》一份。合同对乙方承运人资格；运输工具及运输人员；货物交运；货物运输；货物交付；运输费用、垫付款与付款；培训与评估；保密条款；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保险；通知；合同期限；争议的解决等十六项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货物的交付2.约定：“收货人接收货物时乙方负责按《操作和服务规范》卸货，与收货人清点货物数量及检查毁损情况，并记载于运输和／或交接单据。若乙方未要求收货人检查货物状况或未要求收货人就货物状况签字确认，而货物交付后收货人对货物的数量、毁损等提出异议的，则甲方交运后的数量减少或毁损视为是乙方的原因造成的。”合同虽有履约保证金及违约责任条款，但没有具体数额及比例约定。该《国内陆运运输合同》系格式合同，没有特殊约定。合同签订后，深圳三合为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运输多批药物，药物所有人系中美史克。2017年11月2日，深圳三合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进行对账，2017年6月至10月间共计运费813989.62元。2017年11月7日，深圳三合向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发出承诺函，内容如下：非常感谢贵公司在以往业务工作中的支持与关心，在之前中美史克的项目中，由于各种原因，给贵公司造成影响，深表歉意。同时，前期货损事宜我公司已启动相关保险理赔流程，受损货物已退回史克，并等待史克工厂给出相关检测及货损数据，我司将按双方沟通，在史克给出相关合理数据后，会同保险公司、贵司人员、史克工厂、我司人员友好处理货损事宜。另我公司同意货损的相关金额贵司从运费中抵扣，索赔金额以中美史克制药有限公司最终判定的与我司关联货损价值为准；若超出可抵扣运费，我司将另行赔付。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深圳三合运输中被退回的药品进行了实地查勘，并出具的《事故初步意见》，该意见书明确了公估师于2017年8月4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2月27日对退回的货物进行现场检验。2017年8月4日公估师在现场核实共423箱药品，记载内容如下：因中美史克不允许公司拆包检验，所以我司只能对每托货物的顶部及边缘货物的外包装进行检验，发现退回的货物外包装变形。2018年2月26日对由中美史克挑选出的包装变形的产品进行了检验，记载情况为：纸箱包装变形、箱顶凹陷、内部货物销售包装不同程度变形、药品本身无异常。2018年2月27日对由中美史克挑选出的不合格的产品进行了检验，公告公司根据深圳三合提供的受损货物明细制作了表格，并在表格下方载明：我司现场并未找到对应的药品。嘉里大通的王军刚先生随即和中美史克的佘智超联系，其被告知此清单里的货物已于2017年年底被销毁，故我司无法核实。通过三次查勘货物的受损程度和受损数量，公估公司最终认为：现场只发现部分销售包装变形，但内部药品无异常。发货人中美史克目前为止也没有提供货物报废的任何依据，我司认为可更换货物的销售包装以减少本案的损失，但目前为止我司没有收到更换货物包装的报价，我司认为更换货物包装的费用约为4万元。该《事故初步意见》写明事故发生日期是2017年8月1日。后中美史克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就货物损坏问题达成赔偿协议，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一次性赔偿中美史克1120769元。2018年4月28日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向中美史克转账支付1120769元。同日，中美史克为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开具1120769元的收据一张。2018年12月12日，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向深圳三合公司发出中美史克销毁受损报废药品通知，内容如下：“鉴于贵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承运我司客户中美史克制药有限公司药品过程中，造成该多批药品受损报废。按照国家有点规定及中美史克内部管理规定，现中美史克拟定于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5日，委托第三方机构分两批对此前尚未处置的受损报废药品进行销毁处理。请贵公司委派人员届时前往现场进行监督销毁，并于2018年12月14日下午5时前以书面形式明确函告我司，同时提供委派人员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扫描。否则，视为贵公司默认无需进行现场监销。若贵公司放弃本次现场监督销毁的权利，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中美史克在此通知上盖章确认。2018年12月13日深圳三合公司复函，基本内容如下:1.不认可拟进行销毁的药品为2017年7月-10月承运的药品；2.受损货物属外包装破损，非为质量不合格且达到报废销毁程度；3.受损药品属于过保质期或临近保质期等存放不当原因而致损坏销毁。因此,对销毁请深圳三合公司委派人员前往现场参与行为不予认可。2018年12月18日、12月25日中美史克委托天津滨海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对受损药品货物进行了销毁。本院认为，深圳三合承运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药品货物，应当妥善审慎运输，由于深圳三合运输不当导致货物药品包装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损包装的药品是否必须销毁，或重新包装再流向市场，鉴于国家对于药品经营质量有严格的规范，因此对于中美史克销毁受损药品并不为过。对于销毁受损药品的数量和价值，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提供了商业成品退货处理单、随货同行单、商业成品报废传票、内部审核邮件、销毁评估表、销毁照片、赔偿协议、赔偿款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属实。因此，对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主张的毁损药品赔偿款1120769元，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应付深圳三合运费813989.62元，两者相抵后深圳三合应当支付嘉里大通天津分公司306779.38元。关于双方要求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运费813989.62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运输药品经济损失1120769元；三、以上判决一、二两项相抵后，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运输药品经济损失306779.3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132元，反诉费减半收取7526元，共计196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三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408元，被告（反诉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8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新人民陪审员  赵俊兰人民陪审员  王玉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宵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