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终8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健，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勇，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一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中南汽车世界N区07栋112、117号。法定代表人：徐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郴州鑫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北湖街道同心桥村同心桥组。法定代表人：陈新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新华，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弟雄，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一审第三人：郴州宏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保和镇雷大桥村万华汽车城E区1栋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马中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肖健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一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汽贸易公司）、郴州鑫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陈新华、邱弟雄及一审第三人郴州宏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0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肖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驳回起诉裁定，指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肖健对（2016）湘10民终2210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案处理结果与肖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肖健在该案中仅仅是以宏瑞公司代理人身份参加二审诉讼，不能直接认定肖健在该案中是以诉讼主体参加诉讼。肖健作为宏瑞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又是鑫达公司的股东，2210号判决直接侵害了肖健的合法权益。2210号案件判决所依据的欠条、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新证据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足以证明肖健根本没有欠湖南一汽公司货款，也证明2210号判决所依据的欠条和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虚假。一汽贸易公司辩称，肖健在2210号案件中作为宏瑞公司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他是宏瑞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并非权利转让相对人，不存在未依法追加的情形，其本身不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肖健不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原审判决结果未对肖健产生利益损失。且肖健2019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6个月除斥期间。鑫达公司、陈新华、邱弟雄、宏瑞公司述称，2210案件中肖健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肖健是宏瑞公司承包人，关于与一汽贸易公司购销车辆的经营活动全部是肖健负责，由肖健承担全部责任，肖健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肖健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肖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初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一汽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一汽贸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肖健针对已生效的（2016）湘10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210号民事判决）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第三人本人以外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在这种情形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的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身份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了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两类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涉案生效判决系一汽贸易公司作为原告，以鑫达公司、陈新华、邱弟雄为被告，宏瑞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肖健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理由如下：首先，肖健对2210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双方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在2210号民事判决一案中，一汽贸易公司基于其与宏瑞公司订立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提出诉讼请求，请求鑫达公司、陈新华、邱弟雄向一汽贸易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本金及违约金。该案系基于《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肖健与宏瑞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并签订了《2014年度解放商用汽车内部承包销售协议》，肖健并不是《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其无权基于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约定提出诉讼请求。因此，肖健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2210号民事判决案件诉讼。其次，肖健不属于2210号民事判决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第三人同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本案中，2210号民事判决只确认了鑫达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判决肖健承担民事责任，故肖健与2210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关于是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肖健系宏瑞公司的承包人，肖健对外是以宏瑞公司名义与一汽贸易公司发生法律事实，而宏瑞公司作为2210号民事判决案件中的第三人已参加了诉讼。通常来说，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承包人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肖健与宏瑞公司进行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宏瑞公司对外进行的诉讼活动系维护公司的利益，且肖健在2210号民事判决案件中以宏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宏瑞公司在2210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就是代表公司及其承包人肖健。因此，虽然宏瑞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其承包人肖健的利益，但承包人肖健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代表和表达，则作为宏瑞公司的承包人肖健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至于宏瑞公司与肖健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属于公司内部关系，应由宏瑞公司与肖健之间依法处理。综上所述，肖健不符合以第三人参加2210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身份条件，不具备提起撤销2210号民事判决之诉的主体资格。至于肖健主张的2210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均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审理的范畴。现因肖健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无需再作审理。如宏瑞公司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可以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肖健的起诉。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第三人本人以外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在这种情形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的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从肖健和鑫达公司、陈新华、邱弟雄、宏瑞公司等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来看，肖健系宏瑞公司关于一汽贸易公司购销汽车的内部承包人，其与2210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但肖健在2210号案件中曾作为宏瑞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诉讼观点、抗辩意见已在该案中表达，且其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也与2210号案件中的抗辩意见基本一致，该案系根据当时的证据作出判决，肖健认为2210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损害其利益并非因肖健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该案诉讼导致，肖健的权利不应再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处理。同时，肖健作为2210号判决的利害关系人，其参加了该案二审诉讼，明确知道该案的审理过程，也应当对该案处理结果密切关注，2210号判决系于2007年5月29日作出，而肖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在2019年5月20日，明显已超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限。因此，本案一审法院驳回肖健起诉并无不当。另，肖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书》，认为该份证据能够推翻2210号判决，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通过对2210号民事案件申请再审主张其民事权益。综上，肖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杨审判员 陈梦群审判员 尹玄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