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晋峰，男，1981年4月9日生，汉族，阳城县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志光，男，1968年6月1日生，汉族，阳城县人。原审被告：曹宁洋，男，1982年8月6日生，汉族，阳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亮，阳城县北留镇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晋峰因与被上诉人霍志光及原审被告曹宁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被上诉人霍志光、原审被告曹宁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晋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霍志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霍志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审查霍志光是否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即认定上诉人与霍志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霍志光仅提供了借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其就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与霍志光并不认识，是曹宁洋代上诉人去霍志光处借款，上诉人仅出具了借条，未收到霍志光支付的现金。一审法院仅凭曹宁洋的陈述就认定霍志光向上诉人支付现金借款错误。上诉人与曹宁洋之间曾有诉讼，关系破裂，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采信曹宁洋的陈述。2.上诉人明确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判决上诉人归还霍志光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驳回霍志光的诉讼请求。一审中，霍志光提供的借条中有一张日期为2016年5月6日，但其中一个5字被篡改，明显可看出是由2篡改为5的，而且霍志光在一审中对于上述日期表示不清楚，说是曹宁洋所写，但曹宁洋未讲到日期是他所写。上诉人明确本案中借条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并未审查，且霍志光未举证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霍志光辩称，曹宁洋是担保人，答辩人不认识借款人，是曹宁洋带着于晋峰去答辩人处借款的。20万分两次，每次10万现金交付。借条是于晋峰打的，答辩人看见月份写错了，应该写5月份，错写为2月，是当时改的，答辩人让曹宁洋改了并且按了手印。曹宁洋述称，于晋峰两次借款、曹宁洋两次担保是真实的。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所以什么时候起诉都可以。霍志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负连带责任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的利息142800元、2019年5月1日后以月息2%继续计算利息至还完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于晋峰由曹宁洋担保向霍志光借款，借条载明：“今借到霍志光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月利3000元整借款人：于晋峰担保人：曹宁洋2016年4月20日。”曹宁洋在借条中标注：“我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本金利息还清为止”。2016年5月6日，于晋峰再次由曹宁洋担保向霍志光借款，借条载明：“今借到霍志光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月利3000元整借款人：于晋峰担保人：曹宁洋2016年5月6日”。曹宁洋在借条中标注：“我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本金利息还清为止”。上述两笔借款，出借给被告时分别抵扣一个月利息3000元，合计6000元，即于晋峰实得霍志光借款本金194000元。霍志光诉讼中愿按月息2%计算利息合法，依法予以认定。后因于晋峰、曹宁洋拒付霍志光本息，霍志光诉讼在案。另查明，于晋峰、曹宁洋系同学关系。曾于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9月5日合作经营晋城农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于晋峰由曹宁洋担保向霍志光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于晋峰、曹宁洋理应诚实守信，全面履行还款义务。霍志光诉请于晋峰、曹宁洋负连带责任归还借款本息，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于晋峰的反驳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负连带责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霍志光借款本金十九万四千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两笔借款利息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21元，由于晋峰、曹宁洋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于晋峰向霍志光出具了两支金额均为10万元的借条；曹宁洋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承诺愿意为于晋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以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为霍志光是否向于晋峰支付了钱款。于晋峰主张其未收到霍志光支付的钱款；霍志光主张其预先扣除了利息6000元，共支付给于晋峰现金1940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二审庭审中，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的曹宁洋陈述，霍志光付给于晋峰现金是事实，钱实际支付了；一审法院判决曹宁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宁洋并未上诉。因曹宁洋作出了对自身不利的自认，愿意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对曹宁洋的以上自认，本院予以采信。而且，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2民初282号、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748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5月21日于晋峰与曹宁洋曾达成协议约定，曹宁洋将于晋峰名下欠霍志光贰拾万元（200000.00）偿还。以上事实亦可以佐证，于晋峰认可霍志光与其之间存在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表明霍志光实际向于晋峰支付过钱款。霍志光认可其扣除利息后支付给于晋峰19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霍志光与于晋峰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审庭审中，霍志光述称，其在外面出借给别人有钱，借出去的就有五六十家，一般都是出借20万以下。出借的钱主要来源于做生意，其亲戚的钱也给其经营。到目前为止还有大约300万多没有要回来，每个月只收利息，利息有一分五、二分、三分。除了本案，还有过两次诉讼。霍志光的以上自述表明，霍志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系以放贷为常业的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霍志光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违反了前述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霍志光违法从事放贷业务，向于晋峰发放贷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曹宁洋为于晋峰债务提供的担保亦属无效，于晋峰从霍志光处取得的钱款194000元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晋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于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霍志光194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霍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21元，由上诉人于晋峰负担1823元，由被上诉人霍志光负担1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1元（上诉人于晋峰已预交4180元），由上诉人于晋峰负担1823元，由被上诉人霍志光负担1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徐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