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开秋，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住钦州市钦**。因本案于201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巫清梅，广东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开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14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廖开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廖开秋通过手机微信认识了被害人李某1，并于同年5月左右发展为情人关系。李某1曾向廖开秋表示她会与其丈夫离婚，但未果。同年10月26日，廖开秋携带预先准备好的水果刀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老家出发前往广东省五华县约见李某1，目的是想劝李某1跟他回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老家，如果不跟他回老家就将李某1杀害。10月27日晚，廖开秋在五华县华城镇某商务宾馆住下，期间李某1多次前往该宾馆与廖开秋一起居住。11月3日晚，廖开秋对李某1说：“今天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李某1还是不同意跟廖开秋回他老家。当晚23时左右，廖开秋跟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李某1熟睡，廖开秋一直到次日凌晨3时多仍无法入睡。廖开秋想着他在李某1身上付出那么多钱和感情，李某1却不愿意跟他一起回老家，越想越气愤，而是下床从其携带的单肩包内拿出其带来的水果刀，用右手拿刀朝李某1胸前的位置插了一刀，后李某1醒来，说愿意跟廖开秋回家，但廖开秋说已经晚了。接着廖开秋用左手捂住李某1的嘴巴，不让李某1叫喊，右手拿刀往李某1的身上又插了两三刀。在李某1挣扎过程中，廖开秋的右手也被刀割伤，李某1还在反抗，想起来叫喊，于是廖开秋就将刀丢在旁边，继续用左手捂住李某1的嘴巴，用右手掐住李某1的脖子，掐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才发现李某1已经不会动弹了。后廖开秋自杀不成，于2018年11月4日7时27分打电话向警方投案。经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1系符合被单刃刺器刺戳胸腹部造成右肺贯通创、右心耳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廖开秋涉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开秋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开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廖开秋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廖开秋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开秋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廖开秋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廖开秋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廖开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廖开秋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廖开秋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请求对被告人廖开秋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开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廖开秋及其辩护人提出：1.廖开秋是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又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量刑过重；2.死者丈夫骗取钱财没有受到惩罚，判决不公。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廖开秋通过手机微信认识了被害人李某1，并于同年5月左右发展为情人关系。李某1曾向廖开秋表示她会与其丈夫离婚，但未果。同年10月26日，廖开秋携带预先准备好的水果刀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老家出发前往广东省五华县约见李某1，目的是想劝李某1跟他回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老家，如果不跟他回老家就将李某1杀害。10月27日晚，廖开秋在五华县华城镇某商务宾馆住下，期间李某1多次前往该宾馆与廖开秋一起居住。11月3日晚，廖开秋对李某1说：“今天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李某1还是不同意跟廖开秋回他老家。当晚23时左右，廖开秋跟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李某1熟睡，廖开秋一直到次日凌晨3时多仍无法入睡。廖开秋想着他在李某1身上付出那么多钱和感情，李某1却不愿意跟他一起回老家，越想越气愤，于是下床从其携带的单肩包内拿出其带来的水果刀，用右手拿刀朝李某1胸前的位置插了一刀，后李某1醒来，说愿意跟廖开秋回家，但廖开秋说已经晚了。接着廖开秋用左手捂住李某1的嘴巴，不让李某1叫喊，右手拿刀往李某1的身上又插了两三刀。在李某1挣扎过程中，廖开秋的右手也被刀割伤，李某1还在反抗，想起来叫喊，于是廖开秋就将刀丢在旁边，继续用左手捂住李某1的嘴巴，用右手掐住李某1的脖子，掐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才发现李某1已经不会动弹了。后廖开秋自杀不成，于2018年11月4日7时27分打电话向警方投案。经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1系符合被单刃刺器刺戳胸腹部造成右肺贯通创、右心耳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廖开秋涉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系由廖开秋报警，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4日7时30分，廖开秋主动报警自首，并如实供述杀害李某1的事实经过，处警民警在现场将廖开秋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处理。3.华公（刑）勘字[2018]1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华城镇某商务宾馆三楼303房。现场提取了不锈钢小刀1把、白色毛巾2条、浴巾2条、黄色短袖T恤衫1件、数据线1条、烟头1枚、血样11份。4.扣押清单，证实：五华县公安局从持有人廖开秋处扣押长约25cm的银色不锈钢单刃水果刀1把，金色乐视牌手机1部。5.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五华县公安局提取了廖开秋的左手、右手指甲可疑血迹擦拭物各1份、左耳后可疑血迹擦拭物1份、右脸颊可疑血迹擦拭物1份、血样1份，提取了廖开秋的上衣1件、裤子1件。6.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18）11016号鉴定书，证实：（1）308房门口走廊地面可疑血迹、距308房门框12cm处走廊地面可疑血迹、死者头部南侧枕头上毛巾、棉被上方浴巾、死者左肩东侧床面血泊、303房距东墙87cm地面可疑血迹、303房写字台数据线、303房毛巾架沾有可疑血迹浴巾布块、303房马桶东侧地面可疑血迹、308房门外走廊地面黄色短袖T恤衫上沾有可疑血迹的布片2处、死者左肩东侧床上小刀表面擦拭物5份、近南床沿处床面可疑血迹、303房距南墙83cm处地面烟头、303房卫生间门口南侧墙面上开关可疑血迹、303房洗手盆台面沾有可疑血迹的毛巾布块、303房卫生间地面可疑血迹、廖开秋左手指甲擦拭物、廖开秋右手指甲擦拭物、廖开秋左耳后擦拭物、廖开秋右脸颊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廖开秋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85×1023。（2）廖开秋上衣检材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廖开秋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4×1022。（3）棉被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李某1会阴部纸巾检材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8×1029。7.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华公（司）鉴（法活）字（2018）11010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廖开秋颈部见三处缝合创，右食指掌侧见一长度为2.0cm划伤；右中指掌侧见一大小为2.0cm×0.5cm创口；右环指掌侧见一大小为2.0cm×0.8cm创口；右小指掌侧见一长度为2.0cm划伤。左腕部见三处划伤。综上，廖开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8.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华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0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尸表检验所见，胸腹部8处创口，4处深达皮下，3处深达胸腔，1处深达腹腔，左手掌1处贯通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解剖检见右第五肋软骨骨折，右肺3处贯通创，右心耳破裂，空肠系膜一处贯通创。综上，死者李某1系符合被单刃刺器刺戳胸腹部造成右肺贯通创、右心耳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9.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化）字（2018）11013号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心血、胃内容检材中均未检出利眠宁、氯丙嗪、异丙嗪、多虑平、阿普唑仑、泰尔登、三唑仑、阿米替林、艾司唑仑、劳拉西泮、氯氮平、咪达唑仑、硝基安定、安定、氯硝安定、巴比妥、苯巴比妥、速可眠等成分。10.梅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梅公鉴定字（2018）1052号电子资料鉴定书，证实：经送检廖开秋、李某1持有的2台手机，检见：（1）廖开秋的手机品牌为LeMobile，型号为LeX528，该手机登录了微信号“wxid-1h5j3ou1bor522”（昵称“坚持到底，才能胜利”）、微信号“wxid-6xhdzyrcejvj22”（昵称“开朗”）、微信号“wxid-1h5j3ou1bor522”（昵称“小星星”）。该手机在2018年4月21日至10月14日期间与“丽红”134××××****共有70次通话记录，在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日期间与147××××****共有9次通话记录。（2）李某1的手机品牌为OPPO，型号为OPPOA77,该手机登录了微信号“zxc17817787593”（昵称“煮@意”）、微信号“wxid-dszavop8ap6222”（昵称“秋风落葉”）、QQ号“1397875688”（昵称“星动的云”）。（3）未发现两台手机间的微信和短信记录。11.手机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实：李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47××××****（机主李某1）、134××××****（机主罗某2）、廖开秋使用的手机号码159××××****、157××××****的开户登记资料及2018年3月1日至11月4日期间的通话清单。其中：（1）手机号码134××××****与手机号码159××××****在2018年6月19日至9月20日期间有频繁通话；（2）手机号码147××××****在2018年10月27日、30日、11月2日在梅州与手机号码157××××****有多次联系。（3）手机通话地点显示，手机号码134××××****在8月中旬去过一次益阳，8月23日回到钦州，9月13日起由钦州转入深圳，9月21日转至钦州，10月4日又回到梅州。手机号码159××××****在8月中旬去过一次益阳，8月23日回到钦州，9月13日起由钦州转入深圳。12.关于宾馆监控视频的情况说明，证实：五华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所在的某商务宾馆的监控视频。视频反映，2018年10月27日20时许，廖开秋前往该宾馆开房，最初入住202房，当晚李某1即带其儿子一起到过该202房；2018年11月3日23时42分许（此为视频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快约20分钟，下同），廖开秋、李某1及其儿子回到宾馆进入303房，之后廖、李二人有2分钟短暂离开又返回；次日7时46分，廖开秋从303房间走出并下楼，一分钟后又返回房间。13.某商务宾馆来访宾客登记本及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截图，证实：廖开秋于2018年10月27日20时许入住某商务宾馆，李某1于2018年10月27日、29日先后来访该宾馆202房、303房旅客。1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五华县华城镇维西村国道旁经营一间某商务宾馆。2018年11月4日7时30分左右，我在家中接到我婶婶罗某1的电话，说宾馆内有一个顾客杀人后他自己报警了。我赶紧赶回宾馆，见到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场了。我听员工说是在我宾馆的303号房间内发生命案，一个男子将一个女子杀了。经过调取监控录像和查看住房登记记录后发现，杀人的男子叫廖开秋。该男子于2018年10月27日入住宾馆，开始时住在202号房间，10月29日转到303号房间，那个被害女子平时偶尔会过来宾馆送食物等给那个男子。2018年11月3日，他们外出后于20时40分左右回到宾馆进入303号房间，当时他们还带着一个约4岁的小男孩在身边，之后就没有看到他们出来，也没有其他人进去过303号房间。2018年11月4日7时30分左右，那个男子到宾馆大堂告诉前台说他杀了人，被杀的女子叫李某1。我不清楚他们双方在宾馆期间有无发生争吵，也没听员工或其他顾客说过他们双方之间有发生什么争吵。15.证人钟某的证言：我在五华县华城镇某商务宾馆做前台工作。廖开秋是在2018年10月27日19时左右一个人来到某商务宾馆办理入住手续的，当时是我上夜班，我核实了廖开秋的身份证并依法上传登记信息，廖开秋最初入住的是202号双人房，后来听10月29上日班的同事李某1说，廖开秋说202房太吵了要求转房间,所以安排他到303号双人房住了。廖开秋入住后，我知道的只有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宾馆找过他，该女子在来访登记上的签名是“李某1”，她具体来过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经辨认混杂照片，钟某辨认出在某商务宾馆入住的廖开秋，经常过来宾馆找廖开秋的李某1。16.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五华县华城镇某商务宾馆工作。2018年11月4日7时20分许，我在宾馆前台看电视，有一名男子一手拿着房卡和一件衣服，一手拿着手机讲着电话，从宾馆楼上走下来到前台，他把正在通话的手机拿给我，说“你跟警察讲”。我接过电话后，对方问我是哪里，我告诉对方是华城这边的德琴宾馆。挂电话后我问该男子为什么报警，他说“我杀人了，我要自首，逃也逃不到哪里去的”，还说“我上去等他们”，然后就拿着手机和房卡上楼去了。我于是打电话给宾馆的管理人员罗阿姨，让她跟老板汇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现场。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2辨认出到前台报案自首杀了人的廖开秋。1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张某2的电话，之后打电话转告给老板张某1的经过。18.证人陆某的证言：我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某菜市场大门（拱门）右侧不远处经营一间厨具批发店，主要经营厨具用品。小店卖的水果刀有5种，价格都是5元。长约25cm、全部刀身是不锈钢的尖头单刃水果刀摆放在店门口位置中间货架上。因为每天来店里买东西的人比较多，2018年10月26日前后是否有人来我店里买水果刀我记不清楚了。经辨认混杂照片，陆某指认本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在其经营的小店有卖。1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的6月22日，我从深圳回到五华老家办事，我妻子李某1突然打电话（平时我俩在深圳一起生活）给我说要跟我离婚，我追问原因，她说她认识并且爱上了一个男人。我心里有点火，但想到我俩生育有两个儿子，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就说我不同意离婚，并且劝她要以家庭为重不要离婚。约半个月后我回到深圳，李某1待我不如以前，感情渐渐淡化。经我细问，李某1说她认识了一个叫廖开秋的广西男子。经我反复劝说，她思想有所松动。但到了7月中旬的一天，李某1带着我的小儿子突然离开我玩失踪，最后我们在深圳市龙华新区牛湖二村廖开秋的租住处找到李某1和我的小儿子，当时廖开秋也在场。我的亲友们一起劝李某1回心转意，同时也劝廖开秋不要破坏我的家庭。李某1、廖开秋听了我们的劝，我们带着李某1和我的小儿子回到我住处。不久（约10天左右，大概是8月上旬），李某1突然又玩失踪，我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中只对我说离婚的事，后来我弟媳陈某兰告诉我，她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李某1在广西，我猜测李某1可能和廖开秋在一起了，觉得我俩的婚姻难以挽回，于是在电话里表示同意离婚，条件是两个儿子都归我扶养，李某1必须支付小儿子18周岁之前的扶养费每月2000元。8月底李某1通过微信转给我8000元（其中2000元生活费，6000元学费），9月底她也转给我2000元，但之后就没有继续转钱给我了。10月5日，我从深圳市返回五华县，经亲戚朋友劝说，李某1答应不再跟廖开秋联系，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李某1对我提起过，廖开秋曾威胁她说如果不回到廖开秋的身边，廖开秋就会过来杀我和我儿子。10月7日前后，我要求李某1把手机号码换了，将廖开秋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并重新申请了一个微信号，之后我返回深圳务工。2018年11月4日中午11时许，我接到我堂哥刘某桂的电话，才知道李某1被杀害一事。李某1以前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7817787593,使用的微信名称是“煮@意”，后来使用的手机号码是661753(岐岭镇短号）。经辨认混杂照片，刘某辨认出廖开秋。20.证人周某（廖开秋的嫂子）的证言：廖开秋出去打工很多年了，他平时表现正常，没有患精神类疾病。廖开秋2007年结婚，育有一个女儿，2015年离婚时女儿被他前妻带走了。2018年8月的一天，廖开秋打电话回家，说他从广东回到钦州市老家了，他在广东跟一个女的谈婚论嫁，带那个女的回家看看，但是女方的家属说要2万元才能结婚。我们说可能一下拿不出2万元，不久廖开秋又打电话说1万元也可以。我们希望廖开秋能早日再次娶到老婆，于是跟亲戚借了1万元，我们约好在钦州市郊区的大井矿务局见面，我在那里见到了廖开秋和那个女的。我们把1万元给了廖开秋，廖开秋和那个女的把钱存到银行去了。之后那个女的跟着廖开秋回我们家了。他们住了二十几天后返回广东，但过了几天他们又回到村里，说是在深圳未找到合适的工作，回来钦州找也没有找到。不久后他们又返回广东了。不久，廖开秋打电话回来说，他在钦州的时候向朋友借了几千元给那个女的回广东拿户口本回来登记结婚，但是那个女的拿钱回她老家后，手机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廖开秋怀疑他应该被那个女的欺骗了。不久，廖开秋从广东回到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左右，这段时间他总是不出门，整日待在房间里，开着手机播放伤心情歌，自己也跟着唱，但是看不出有什么其他异常情况。到了10月底，廖开秋又离开家里,说是去广东打工，从那以后廖开秋再也没有回来过。之后才听说廖开秋将那个女的杀害了。经辨认混杂照片，周某辨认出李某1是廖开秋于2018年8月带回老家的女朋友。21.证人廖某（廖开秋的哥哥）的证言：廖开秋从不与人争吵，跟家里人相处和睦，性格上很平和。他2007年结婚，2015年离婚，女儿被他前妻带走。廖开秋没有什么严重疾病，也没有患精神类疾病。2018年8月份，廖开秋带一个女的回来家里，说他们准备谈婚论嫁了，还向我夫妻俩借了1万元给女方家里。10月底的时候，廖开秋说联系不上那个女的了，怀疑被骗了，后来廖开秋又去广东了。11月4日凌晨4时多，廖开秋发了一条微信给我，内容大致是：我将那个女的杀了，我也准备自杀。当时我觉得他是骗人的，就没有理会他，而且删了这条信息。后来小董派出所的民警找到我们，说廖开秋在广东杀人了，我才知道他真的将那个女的杀害了。廖开秋的微信昵称是“坚持到底，才能胜利”，我的微信昵称是“春暖花开”。经辨认混杂照片，廖某辨认出李某1是廖开秋于2018年8月带回老家的女朋友。22.上诉人廖开秋的供述：2018年3月份左右，我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了李某1，之后我们加了微信。微信聊了一个月左右，我们就约了见面，第一次是2018年端午节前在深圳市见面的。第三次见面时，李某1问我愿不愿意为她付出，如果愿意她就过来陪我（指到我租住的地方陪我，跟我发生性关系）。我问她如何付出，她说需要每个月给她1500元生活费。我答应李某1后过了没多久，她来到我深圳的租住处并与我发生性关系，之后我们就以情人的身份在一起。到了6月左右，李某1说她跟她丈夫摊牌离婚，但是她丈夫不同意。8月左右，我带李某1一起回我广西老家，在我老家我们住了大约二十多天，期间李某1跟她丈夫讨论了离婚的事情，她丈夫同意离婚，但要求每月支付2000元作为她孩子的抚养费，我答应了，并拿了2000元给李某1转交给她丈夫。8月底，我又拿了8000元给李某1，其中6000元作为她小孩读书的费用，2000元作为9月份的小孩抚养费。后来我们二人感觉很无聊就回深圳找工作，但未找到合适的。9月底，我又带李某1回广西老家，住了约十天后，她提出要回她的老家五华跟她老公办离婚手续。10月3日，我跟李某1一起返回深圳，次日李某1就回了五华县。10月6日前后，李某1在微信上跟我说她已经疯了，让我以后不用再找她了。我收到信息后感觉非常伤心难过，没有立即回信息给她，第二天我准备发信息给她，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电话也打不通。10月13日左右，我在微信上重新跟李某1取得联系。10月25日左右，我跟李某1说想见她，她同意，当时我的想法是劝她跟我回广西老家，如果她不肯，我就把她杀了，然后再自杀。10月26日上午，我在老家小董镇菜市场附近的一间杂货店购买了一把长约25cm单刃尖头的全不锈钢水果刀，当天下午我携带该水果刀从老家乘大巴车前往深圳，次日下午又从深圳乘大巴车到五华县。我在五华县岐岭高速路口下车，李某1过来接我，我们在五华县华城镇某商务宾馆开了一间房（202号房），我们一起在宾馆住下，当时她带着她儿子（约4岁）一起过来。李某1跟我在宾馆住了两个晚上，因为要送她儿子上学，李某1于29号早上离开了宾馆，我也从202号房间换到了303号房间。2018年11月2日下午，李某1带着她儿子又回到宾馆跟我一起居住。期间我们没有发生争吵，我劝说她跟我一起回广西老家，但是她说放不下这边，没有办法跟我回家。11月3日晚，我对李某1说“今天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李某1还是回复我说放不下这边。当晚23时左右，我跟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她在我身边睡着了，我一直到凌晨3时多还无法入睡。我想到我这么久在李某1身上付出这么多钱和感情，她却不愿意跟我一起回老家，我越想越气愤，于是从我携带的单肩包内拿出那把水果刀，返回我睡觉的位置（位于李某1的右边）坐着。我一开始下不了手，在旁边坐了好久，到4时左右，我想着还是要把她杀了。于是我右手拿刀朝李某1胸前位置插了一刀，李某1醒来，她说愿意跟我回家了，我对李某1说“你现在说已经晚了”，接着我用左手捂住李某1的嘴巴，不让她乱叫，右手拿刀往她身上又插了两三刀（具体多少刀和具体位置我记不清楚了）。李某1挣扎过程中，我的右手也被刀割伤。李某1不停地反抗，想起来叫喊，于是我丢掉刀，左手继续捂住她的嘴巴，右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发现李某1已经没有动弹了，觉得她已经死了。我抽了两支烟后回到床上，拿起水果刀往自己脖子处（下巴下面）插了三四刀，又用水果刀割自己的左手，想着就这样自杀，插完后我把刀放回李某1的枕头边。当时我只是感觉头晕，就躺在床上睡一会儿，但是越睡越清醒，自杀没成功。我又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缠住自己的脖子，用双手拉毛巾两头，想这样自杀，但也不成功。后来又用数据线自杀，也是不成功。我在卫生间拿另一条毛巾挂在毛巾架上上吊自杀，还是不成功。我想上去楼顶跳楼自杀，上去四楼后发现没有上不了楼顶，于是返回房间，在卫生间洗澡洗干净了自己身上的血迹。我想着李某1已经被我杀了，我又自杀不成功，反正已经跑不掉了，就打110报警自首。接警人员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只知道是在某商务宾馆，具体是哪里我不清楚，后来听从接警人员吩咐，我下到一楼服务台把电话交给服务员，由服务员跟接警人员说，之后我返回303房等待民警过来。在我开始杀害李某1到民警过来期间，李某1的儿子一直睡在旁边的一张床上没有醒来。等了一会儿，民警到场把我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在李某1身上花了有3万元左右。我有两个手机号码，2018年9月之前使用的是159××××****,之后使用的是157××××****。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坚持到底才能胜利”,捆绑的手机号是159××××****；另一个是是“开朗”，捆绑的手机号是157××××****。李某1以前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4××××****,2018年10月之后她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47××××****，她的微信名称是“煮@意”。经辨认混杂照片（户籍照片），廖开秋辨认出被其杀死的被害人李某1以及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廖开秋同时指认确认其杀人作案现场及购买水果刀的小店（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某菜市场大门右侧某小店）。2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2018年11月4日8时许检测，廖开秋的尿液样本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均呈阴性。24.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梅市三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廖开秋涉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5.户籍证明，证实廖开秋、李某1的身份情况。26.前科查询证明材料,证实廖开秋案发前在户籍地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7.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李某1与刘某于2005年9月1日登记结婚。28.讯问录像，证实民警讯问廖开秋的具体经过。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开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廖开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开秋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故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对于上诉人廖开秋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廖开秋有预谋的持械行凶，且系趁他人熟睡之机杀人，杀人过程中不顾死者求饶，直接追求对方死亡结果，足见其主观恶性大，犯罪手段卑劣，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后果，论罪当处死刑，一审法院量刑时已考虑到廖开秋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故对其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量刑适当。2.廖开秋犯罪前有预谋且准备了作案工具，故其不属于偶犯。其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但根据其犯罪性质以及所造成的严重危害后果，不足以据此对其从宽处罚。3.根据在案证据，双方矛盾缘于婚恋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切认定被害人伙同其丈夫故意骗取他人财物，故不宜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廖开秋提出死者丈夫没有受到处罚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中对廖开秋的定罪量刑无直接关联，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廖开秋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部分与事实不符，部分一审已予考虑，故再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廖开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曾观发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