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姚堡乡腰四家子村。法定代表人：李德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全，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娟，女，汉族，住址辽宁省新民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厚亮，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绍贵，男，汉族，住址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伟，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全、李晓娟与被上诉人周绍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全、李晓娟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李晓娟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李晓娟与出借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因李晓娟的银行卡在其父亲李德全处，出借人以与李晓娟之间的银行流水凭证主张偿还借款没有依据；2.李德全与李晓娟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李晓娟系李德全的成年子女，已经结婚独立生活，李晓娟确替李德全偿还过部分借款，但不能就此认定双方财产混同，也不能认定李晓娟认可承担李德全的全部债务；3.一审法院判决李晓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周绍贵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周绍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德全、李晓娟负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220,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要求被告给付逾期利息，按月息1分5厘给付，合计人民币1,446,10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绍贵与被告李德全是十多年的好哥们。2016年2月17日，马玉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支李德全人民币500,000.00元。2017年2月20日，李德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还马玉霞人民币75,000.00元，是支付2016年2月17日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的一年全部利息。2017年2月20日，李德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周绍贵同志人民币五十万元整￥500,000.00元，付利息1.5%，定于一年，借款人李德全”。是未返还的2016年2月17日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的借款本金。2018年2月24日，李德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还马玉霞人民币75,000.00元，是支付2017年2月2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的一年全部利息。2017年8月7日，马玉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支李德全人民币950,000.00元。2017年10月9日，李德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网银转账马玉霞还款人民币1,002,000.00元，是返还2017年8月7日借款人民币950,000.00元的全部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全部利息。2018年8月9日，周子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支李晓娟人民币890,000.00元和郭颖人民币50,000.00元，合计人民币940,000.00元。2018年9月10日，马玉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支李晓娟人民币880,000.00元。2018年10月11日，马玉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存李晓娟人民币300,000.00元，即2018年10月11日，李德全偿还周绍贵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2019年1月20日，收李晓娟替李德全偿还借款人民币800,000.00元，即用李晓娟坐落新民市站前大街1x4-4号北2x-3x轴，建筑面积32.45平方米车库作价人民币300,000.00元抵债过户给周子敬和用王洋坐落新民市站前大街1x4-4号2-x-2，建筑面积118.89平方米住宅作价人民币500,000.00元抵债过户给周子敬。用李晓娟坐落新民市站前大街1x4-4号北2x-3x轴，建筑面积32.45平方米车库作价人民币300,000.00元抵债过户给周子敬，是抵债支付2018年8月9日，周子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支李晓娟人民币890,000.00元和郭颖人民币50,000.00元以及2018年9月10日，马玉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支李晓娟人民币880,000.00元的三次借款合计人民币1,820,000.00元的部分借款本金。用王洋坐落新民市站前大街1x4-4号2-x-2，建筑面积118.89平方米住宅作价人民币500,000.00元抵债过户给周子敬，是抵债支付2017年2月2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的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0.00元，至今未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8年2月20日起未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820,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未支付。保全费人民币2270.00元。被告民邦公司，住所新民市姚堡乡腰四家子村，营业执照91210181594108xxxN，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李德全。核准日期2018年11月22日，成立日期2012年4月25日。被告李德全是被告民邦公司投资人，是被告李晓娟的父亲。被告李晓娟是案外人王洋的妻子。原告周绍贵是案外人马玉霞丈夫，是案外人周子敬父亲。李晓娟工作单位新民市顺畅殡仪服务部，现借调到新民市婚姻登记管理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原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李晓娟和汪洋与周子敬不动产过户凭证复印件一组，有被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变更情况查询卡一份、证明一份、辽宁省农村信用联社合作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经当庭质证及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周绍贵是案外人马玉霞丈夫，是案外人周子敬父亲，且李德全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周绍贵，故周绍贵作为家庭财产共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适格。法定代表人是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其对外代表法人为意思表示，是法人的对外机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单个自然人称为法人代表。担任法人代表的自然人在代表法人对外为意思表示时，其自然人人格被法人吸收，不在代表自己，其所作的意思表示的效力归于法人。本案中，李德全作为民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德全的借款用于偿还民邦公司欠款，其行为效力归于民邦公司，故被告民邦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李德全是李晓娟父亲，李德全借款时不仅汇入李晓娟的个人账户，偿还借款时经李晓娟的个人账户汇出，而且李德全的债务也由被告李晓娟的家庭共同财产偿还，故被告李德全的财产与被告李晓娟的家庭共同财产混同，被告辩称“李晓娟不是我公司会计，就是借用借用她的卡进行资金周转，减轻公司财务税务等负担，她也不负责我公司的任何事情。”被告李晓娟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非法人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是不以追逐盈利为目的的资金拆借行为，经常发生在亲朋好友等相互熟悉的特定的自然人、法人、其他非法人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或者经亲朋好友等介绍的相互熟悉的特定的自然人、法人、其他非法人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原告周绍贵与被告李德全是十多年的好哥们，原告周绍贵与被告民邦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借款时，双方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合同形式合法，双方之间借款合同自原告提供借款时生效，受法律保护。2017年2月20日李德全出具的唯一借条载明“付利息1.5%”，应当理解为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被告委托代理人只是对2018年8月9日向李晓娟转账人民币940,000.00元和2018年9月10日向李德全转账人民币880,000.00元的两次借款合计人民币1,820,000.00元的转账流水存疑，但并没有否定该两次借款，且被告李德全、李晓娟本人对该两次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820,000.00元均没有予以否定，结合被告委托代理人答辩意见只是“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原告）的对民邦公司和李晓娟的请求”，并没有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德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该两次借款人民币1,82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8月9日和2018年9月10日的两次借款，原、被告借款时即使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亦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被告应当根据原告的催告及时返还借款。因2019年1月20日被告未按照原告的催告及时完全返还借款，已构成违法，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民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民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0.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被告民邦公司应当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民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周绍贵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民邦公司返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要求被告给付逾期利息，按月息1分5厘给付，因被告对原告请求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的给付并未提出异议，结合2017年2月20日和2018年2月22日李德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还马玉霞借款利息人民币75,0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绍贵与被告民邦公司之间的多次借款中每次借款均有利息约定。因双方唯一一次书面约定的月利率为1.5%，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因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民邦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民邦公司按月率1.5%支付的逾期利息，应当是要求被告民邦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有多次借款行为，并未都约定借款期限，因原告主张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民邦公司偿还欠款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应当是主张截止至起诉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民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借期内利息为人民币82,750.00元；借款本金人民币940,000.00元，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民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借期内利息为人民币76,140.00元；借款本金人民币880,000.00元，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民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借期内利息为人民币57,640.00元。截止2019年1月21日止，被告民邦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合计为人民币216,530.00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民邦公司返还借款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不超出截止2019年1月21日止被告民邦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16,530.00元，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民邦公司返还借款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民邦公司承担保全费人民币2270.00元，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周绍贵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德全、李晓娟负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220,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要求被告给付逾期利息，按月息1分5厘给付，合计人民币1,446,100.00元，因被告委托代理人只是“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原告）的对民邦公司和李晓娟的请求。”故原告周绍贵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德全偿还借款人民币1,220,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要求被告给付逾期利息，按月息1分5厘给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制定公司法的目的就是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因此，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民邦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德全系民邦公司的投资人，即公司股东，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民邦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民邦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被告李德全应当对民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李德全是被告李晓娟父亲，被告李德全借款时不仅汇入被告李晓娟的个人账户，偿还借款时经被告李晓娟的个人账户汇出，而且被告李德全的债务也由被告李晓娟的家庭共同财产偿还，故被告李德全的财产与被告李晓娟的财产混同，被告李晓娟对被告李德全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晓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周绍贵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二、被告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绍贵2019年1月21日前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06,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被告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绍贵借款本金人民币1,220,000.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返还借款本金之日止；四、被告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周绍贵保全费人民币22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五、被告李德全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李晓娟对上述第一至五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14.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907.00元，由被告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全、李晓娟共同连带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周绍贵提供三份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证明民邦粮食公司姚堡分公司注销后（2018年11月29日），李晓娟于2019年1月17日在同一地点又注册成立了辽宁翊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李晓娟参与民邦粮食公司的经营活动。三上诉人李晓娟、李德全、民邦粮食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民邦粮食公司姚堡分公司的注销、辽宁翊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但两者是独立存在的，不能证明本案李晓娟参与到民邦粮食公司的经营当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三上诉人李晓娟、李德全、民邦粮食公司主张李晓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周绍贵主张三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提供了232万元的转账记录，其中转账给李德全50万元，转账给李晓娟177万元，转账给案外人郭颖5万元，只有李德全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三上诉人主张转账给李晓娟、郭颖的182万元为李德全的借款而非李晓娟的借款，李晓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晓娟通过银行转账、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周绍贵还款110万元，虽然周绍贵出具一份收条写有“收到李晓娟替李德全偿还借款捌拾万元整”，但在周绍贵与李德全之间关于该182万元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据、且182万元的绝大部分款项均转账至李晓娟账户的情况下，不能免除李晓娟的偿还责任，即视为周绍贵与李晓娟之间亦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李晓娟应对上述转账至其账户的款项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晓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全、李晓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5元，由新民市民邦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李德全、李晓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