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斌荣，男，1978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代理人：毛凤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华，男，198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顾斌荣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斌荣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方仅需要向被上诉人王海华支付工程款60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实际发生的地坪浇筑面积是315平方米,原审法院推定为400平方米是错误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被上诉人王海华无法举证证明地坪的面积，依法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2、地坪浇筑必然要清理场地，清理场地属于准备性工作，不应当另行计费，原审法院认定800元的场地垃圾清理费是错误的。王海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厂房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左右，由于施工现场已经拆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认定地坪浇筑的面积为400平方米正确。我方使用农用车清理场地垃圾，应当由上诉人顾斌荣支付相关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21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顾斌荣为甲方与乙方王海华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1、甲方顾斌荣拟在钢结构厂房，建筑总面积为400平方米左右；2、由乙方王海华承包该项建筑工程的场地清理及平整，垃圾房拆除与重建，20cm厚度的商品砼地坪与路面；3、工程承包总价约为40000元，具体以测量为准，如有增加工程则双方另议；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双方签订协议乙方工程机械进场后甲方支付工程款10000元，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庭审中王海华称，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已如期完成协议所约定的施工义务：1、实际浇筑地坪的面积为465平方米，除厂房内的地面之外，尚浇筑车间与停车场之间的路面，以每平方米80元计算37200元；2、完成了垃圾房的拆除与重建，工程价款为6000元；3、挖机、农用车清理场地垃圾废物费用1000元、垃圾池地基1000元及其他事项的费用，合计7600元。王海华认为实际的工程价款为46800元，顾斌荣已分期支付工程价款25000元，尚应支付余款21800元。顾斌荣则称，对于工程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并无异议，也确系由王海荣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场地清理、平整与混凝土浇筑，以及垃圾房的拆除与重建，对于每平方米80元的浇筑单价，垃圾房的拆除与重建金额6000元，顾斌荣也予确认，但认为厂房地面的浇筑面积为315平方米，因合同双方约定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故对于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及款项并不确认。另查明：案涉工程承包协议所涉厂房的建设并未经当地有关行政部门的审批并获得许可，厂房地面施工方王海华也未具备相关的工程施工资质。案涉彩钢板厂房因系违章建筑在当地“331”专项整治行动中已被拆除，包括厂房内部水泥浇筑的地面等。现王海华认为，顾斌荣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王海华向法庭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王海华单方制作的工程报价单及庭审中当事人的自认和相关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顾斌荣在本案中所涉的钢结构厂房未取得当地行政部门的规划许可证，故系违章建筑，钢结构厂房的地坪浇筑亦系钢结构厂房建筑的组成部分，工程施工承包人应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中，王海华与顾斌荣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所涉建筑物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且王海华作为施工承包人也未取得相关的工程施工资质，因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事项为场地清理及平整、垃圾房拆除与重建，及20cm厚度的商品砼地坪与路面浇筑，审理中顾斌荣确认已经施工完毕，双方当事人虽未提供相关的验收资料，但鉴于顾斌荣未提出对于工程施工质量的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符合合同的质量要求，为合格工程。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本案王海华要求顾斌荣支付工程价款余额并无不当。本案王海华计算的工程价款由三部分组成：1、浇筑地坪面积46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80元计算37200元；2、垃圾房的拆除与重建工程价款6000元；3、挖机、农用车清理场地垃圾废物及其他事项的费用7600元。合计46800元。根据案件查明的前述事实，顾斌荣确认的事项为：1、厂房地坪浇筑单价为每平方米80元；2、垃圾房的拆除与重建工程价款6000元。顾斌荣提出异议的事项为：1、浇筑地坪面积315平方米；其他事项的费用7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明确厂房地坪的实际浇筑面积，但注明了厂房的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左右，王海华虽在本案中提出尚有车间与停车之间的地面浇筑，但因目前已无实际的场地检测，故在本案中确认地坪浇筑面积以400平方米计算，顾斌荣对于浇筑面积的异议，但并未有相关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承包协议的建筑面积推断认为案涉地坪浇筑面积为400平方米，确认工程价款32000元；关于王海华在审理中认为的挖机、农用车清理场地垃圾废物、垃圾池地基及其他事项的费用7600元，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量为：场地清理及平整，垃圾房拆除与重建，20cm厚度的商品砼地坪与路面。农用车清理场地垃圾废物系属于场地清理及平整范畴，故相关费用应予确认，王海华在审理中主张的清理场地垃圾废物费用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可相关费用800元。工程承包协议尚约定，如果有增加工程则双方另议，而实际王海华也未能举证其他工程事项的施工及相关的结算，故对于该项费用的主张，因无充分的证据说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工程实际产生的工程价款为地坪浇筑价款32000元和垃圾房的拆除与重建工程价款6000元、清理场地垃圾废物费用800元，合计38800元，顾斌荣已陆续支付王海华价款25000元，尚应支付工程价款13800元。据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顾斌荣应支付王海华工程款项13800元，由顾斌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王海华指定账号，户名：王海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账号：62×××1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3元，由王海华负担70元，由顾斌荣负担103元，由顾斌荣负担之数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王海华预交的诉讼费用103元，由原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退还。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因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被上诉人王海华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且上诉人顾斌荣并未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工程质量合格，被上诉人王海华主张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实际完成的地坪浇筑面积的数量，涉案的钢结构厂房属于违章建筑，现已经被强制拆除，无法通过测量、鉴定等方式进行确定，原审法院参考双方协议中载明的建筑面积认定为400平方米，具有合理性和公正性。另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场地平整和清理均属于应当计取工程款的项目，被上诉人王海华实际进行了相关的作业和施工，并为此支付了一定的成本和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清理场地垃圾的费用800元亦无不当。顾斌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上诉人顾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