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经营者：刘少红，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红，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都县。法定代表人：曾洪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胜洵，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黔南州吉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法定代表人：周吉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占刚，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上诉人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志成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原审被告黔南州吉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兴公司”）、刘占刚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黔270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志成租赁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解除上诉人志成租赁部与被上诉人永鑫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3、判令被上诉人永鑫公司向上诉人志成租赁部支付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租金共计349803.56元，从2018年6月15日起以归还材料的各时间段为节点、以实际占有使用的建筑材料数额按照钢管2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4元／个／天的价格计算租金至全部建筑材料还清之日止；4、判令被上诉人永鑫公司向上诉人志成租赁部支付截至2018年5月14日止的违约金69389.83元，并以实际欠付的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上诉人志成租赁部支付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该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5、判令被上诉人永鑫公司向上诉人志成租赁部归还钢管23.43吨、扣件9734套、顶托16个，如不归还，则向上诉人志成租赁部支付赔偿款142518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永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其与上诉人志成租赁部建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亦是对刘占刚签订租赁合同行为的追认。1、案涉永鑫公司项目部印章真实有效。首先，一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前往三都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监督站调取的被上诉人就案涉项目向该单位报送的自查自纠报告中，加盖了上述项目部印章。该证据足以证明案涉项目部印章确由被上诉人永鑫公司所有，并用于工程资料备案使用。其次，被上诉人永鑫公司一审中申请对案涉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但其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被上诉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应视为系其与上诉人志成租赁部建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对刘占刚签订租赁合同行为的追认。首先，案涉租赁合同首页承租方处注明为“三都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都水族自治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海财富广场项目部印章”加盖于合同尾页承租人处。永鑫公司在加盖项目部印章时应当对其作为承租人的合同地位及相应的法律责任有充分的预见。印章代表公司最高人格标志，被上诉人永鑫公司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即是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应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在未对印章真实性进行充分论述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永鑫公司不承担责任，有失公允。其次，从一审中永鑫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案涉租赁合同系先由刘占刚签字，其后再由永鑫公司项目部经理廖健加盖项目部印章。即永鑫公司在加盖印章时明知刘占刚在租赁合同中系作为其代理人签字，但永鑫公司对此未持任何异议，仍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刘占刚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依据对该款规定文义的当然解释，对于没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经过被代理人追认，则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经过被代理人追认的无权代理行为转化为有权代理。故此，本案中，刘占刚的行为后果应由永鑫公司承担，永鑫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合同项下支付租金、返还材料等法律责任。3、上诉人志成租赁部是基于永鑫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事实，才愿意建立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且案涉建筑架料确用于案涉项目，永鑫公司应当知道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综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永鑫公司提交的公安询问笔录看，上诉人签订及履行租赁合同的前提是永鑫公司在租赁承租人处盖章的行为。若永鑫公司未加盖项目部印章，案涉租赁合同将不会实际履行，本案纠纷亦不会产生。其次，永鑫公司在合同中加盖项目部印章后，志成租赁部依照合同约定向案涉项目供应建筑架料，永鑫公司作为项目的施工单位，对志成租赁部供应架料的行为应当知晓。但其在明知与志成租赁部有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志成租赁部142518元的材料赔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租赁合同是出租方将租赁物交予承租方使用、收益，承程方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方居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有权占有了租赁物，当合同解除后，承租方怠于返还租赁物，其对租赁物的占用为无权占有，损害了出租方的利益，构成了对出租方物权的侵害。建筑架料是种类物不具有不可替代性，故在承租方无法返还租赁物的情况下，其应当进行折价赔偿。其次，永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项目已完工，项目上已无可返还的租赁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和《架料租赁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租赁物若有缺失，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格向甲方支付赔偿”之约定，永鑫公司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所约定的市场价向志成租赁部支付该部分未还租赁物的赔偿款。一审中，上诉人志成租赁部提交钢管、扣件等建筑架料交易市场出具的市场价格证明，上诉人据此计算的赔偿款为142518元，应该得到支持。再次，一审判决仅支持返还未支持赔偿，将导致当承租人不能返还材料时，出租人只能再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主张此项权利，这将浪费司法资源、拖延诉讼、难以高效的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如法院不判令此部分材料折价赔偿，此部分未还材料尚会源源不断产生后续租金，将会加剧承租方与出租方间的矛盾，不利于妥善处理纠纷，还有可能在后续租金与未还材料赔偿方面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风险，损害出租方的权利。第三，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上诉人诉请的年利率24%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及合同第七条第（一）款“乙方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者，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之约定，上诉人主动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从月利率9%降至月利率2%，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预先约定违约金，系为了督促双方履行合同，以使违约后双方能迅速确定自己应当承担的具体责任，并且合同是意思自治的体现，当事人有约定应当从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如果认为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时，则应当举证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支持违约金远远不能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且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永鑫公司、原审被告吉兴公司、刘占刚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志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8年5月14日所欠租金共计327301.22元（包含上下车费、运输费、维修费等费用），并支付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租金725.89元/天（按约定租金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未退租赁器材钢管250.11吨、扣件32146套、顶托16个，并支付返还器材所产生的上下车费、维修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共计1161298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9389.83元，并按每月2%支付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租金总额327301.22元为基数）；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5月10日，三都水族自治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三都水族自治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都水族自治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将名称变更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海公司将“鑫海·财富广场”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永鑫公司；2、2015年6月18日，被告永鑫公司与吉兴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永鑫公司将“鑫海·财富广场”工程土建项目的劳务双包项目（包工包辅料）分包给吉兴公司，之后，吉兴公司把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被告刘占刚施工；3、2015年7月15日，被告刘占刚以永鑫公司的名义（合同乙方）与原告（合同甲方）签订了《架料租赁合同》，合同上加盖了永鑫公司鑫海财富广场项目部的印章，该合同就费用计算标准（材料租金为钢管2元/吨/天、扣件0.006元/套/天、顶托0.03元/个/天，材料赔偿费均按照市场价予以赔偿）、租赁物使用、租赁物交付、租金结算及支付进行了约定，同时在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4、原告与被告刘占刚就租金、器材出库量、入库量以及实用量、丢损费用、上下车运费等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产生租金、丢损费用、上下车运费共计572535.37元，未还钢管为250.11346吨、扣件为32146套、顶托为16个，以上结算以钢管2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4元/个/天的租赁价格进行计算，被告刘占刚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5、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320000元租金，并从2018年6月15日起，陆续收到被告退还的租赁材料，其中2018年6月15日收到钢管52.238吨、扣件11207套,2018年6月16日收到钢管22.858吨，2018年6月17日收到钢管23.555吨、扣件2517套，2018年7月28日收到钢管23.748吨、扣件235套，2018年7月31日收到钢管24.308吨、扣件282套，2018年8月1日收到钢管21.322吨、扣件185套，2018年8月3日收到钢管18.89吨、扣件2496套，2018年9月29日收到钢管21.091吨、扣件996套，2018年9月30日收到钢管18.674吨、扣件4494套，截止一审庭审结束时，还剩钢管23.43吨、扣件9734套、顶托16个未予归还；6、被告永鑫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三都县公安局2018年11月12日对原告经营者刘少红的询问笔录，刘少红在笔录中称其明知在签订《架料租赁合同》时，“鑫海·财富广场”的外架业务已分包给被告刘占刚，被告刘占刚为钢管、扣件等材料的实际租赁者，租金亦是由被告刘占刚支付；7、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自行制作的租金统计表（该租金统计表上数额已经法院计算核实），载明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5月14日租金共计74765.85元、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租金共计22502.34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6日租金共计36943.96元，钢管校直费、扣件缺螺丝、堆码费、装车费等共计6651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志成租赁部在与被告刘占刚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知道被告刘占刚无权代理被告永鑫公司，但仍与其签订《架料租赁合同》，之后又与被告刘占刚商定在该合同上加盖被告永鑫公司印章，故原告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被告刘占刚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之后被告永鑫公司亦未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该合同对被告永鑫公司不发生效力，被告永鑫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合同责任应由被告刘占刚自行承担。另因吉兴公司不是本案中建筑设备的实际承租人，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刘占刚签订《架料租赁合同》后，原告已按约定将被告刘占刚所需的建筑设备向其提供，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但现因被告刘占刚怠于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按照《架料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故对原告主张解除《架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起诉的租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刘占刚曾就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租金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中扣件租金变为0.007元/套/天、顶托租金变为0.04元/个/天，与《架料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不一致，但被告刘占刚在结算时未提出异议，仍以该价格进行结算并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故视为原告与被告刘占刚就租金价格达成新的合意，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刘占刚通过结算，确定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尚欠的租金为572535.37元，尚余钢管250.11346吨、扣件32146套、顶托16个未予归还，按照《架料租赁合同》的约定，再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自行提供的租金统计表，计算得出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租金共计97268.19元，以上两项为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租金，共计669803.56元，因原告自认被告刘占刚已实际支付了320000元，故被告刘占刚尚需支付原告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租金共计349803.56元。因被告刘占刚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陆续归还了部分建筑设备，故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材料实际归还全部材料止的租金，应以钢管2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4元/个/天的价格，按照被告刘占刚归还材料的各时间段为节点，以其实际占有使用的建筑材料数额进行计算。本案已查明，被告刘占刚在一审庭审结束时尚欠原告钢管23.43吨、扣件9734套、顶托16个未予归还，其应及时向原告归还，原告所诉如被告不能及时归还以上材料，则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了按照市场价进行赔偿，但各时间段市场价格亦不尽相同，同时材料的型号不一亦会造成价格不同，对于该项请求应以归还尚欠材料为宜，故刘占刚应及时归还尚欠原告的建筑材料。对于原告所诉要求被告支付返还材料所产生的上下车费、维修费等费用，因以上费用现未实际产生、数额不定，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虽《架料租赁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虽原告在起诉时自行将违约金调整，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刘占刚不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酌定被告刘占刚应以欠付的实际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所诉的违约金及按月2%计算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与被告刘占刚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二、被告刘占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支付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租金共计349803.56元，从2018年6月15日起以归还材料的各时间段为节点、以实际占有使用的建筑材料数额按照钢管2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4元/个/天的价格计算租金至全部建筑材料还清之日止；并以实际欠付的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该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刘占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归还钢管23.43吨、扣件9734套、顶托16个；四、驳回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2元，由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负担8470元，由被告刘占刚负担10352元（该费用原告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立案时已预交，被告刘占刚应负担部分在履行义务时径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承担租赁合同的责任主体是刘占刚，还是被上诉人永鑫公司；2、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及比例一审处理是否得当；3、尚未归还的租赁物资如不能归还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第一，对于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虽然在《架料租赁合同》中加盖有被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但是从签订合同的时间和公安机关询问上诉人的经营者刘少红来看，首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7月15日，而被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启用时间及领用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说明双方签订合同时项目部印章并未启用，该项目部印章是事后加盖。其次，在公安机关询问上诉人的经营者刘少红时，刘少红陈述租赁建筑材料的相关事宜一直由刘占刚接洽、结算并支付租金，刘占刚系实际的租用人，而刘少红陈述要求租赁合同盖章的目的是因刘占刚系个人，要找用货单位盖章作见证和担保，说明被上诉人加盖项目部印章并非是对合同的追认，仅是见证和担保，故一审认定租赁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为刘占刚，并非被上诉人永鑫公司正确，应予确认。第二，对于违约金及违约金比例问题。首先，对于上诉人主张2018年5月14日前的违约金，虽然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迟延支付租金一个月以上的，应按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计算违约金，但是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刘占刚陆续归还租赁材料，陆续支付租金，尚欠的租金系陆续产生累计而来，无法具体计算起诉前的违约金，故一审认定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6日起支持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其次，对于违约金的标准，因刘占刚未按约支付租金确实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双方合同约定逾期支付一个月以上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过高，上诉人在起诉时自行调整按月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而一审在对方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不当，应予纠正。第三，对于未予归还的租赁材料如不能归还应如何处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对租赁材料如不能归还的，则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现经一审查明尚有钢管23.43吨、扣件9734套、顶托16个未予归还，应当由刘占刚先行承担归还的责任，如不能归还再按照市场价进行赔偿，上诉人提供的市场参考价为142518元，经审查符合事实，应予采信。对于尚未归还的租赁材料，一审仅判决由刘占刚承担归还义务，未考虑不能归还的情况，不能彻底化解双方的矛盾，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志成租赁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原审被告刘占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支付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租金共计349803.56元，从2018年6月15日起以归还材料的各时间段为节点、以实际占有使用的建筑材料数额按照钢管2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4元/个/天的价格计算租金至全部建筑材料还清之日止；并以实际欠付的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上诉人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支付从起诉之日（2018年6月6日）起至该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变更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原审被告刘占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归还钢管23.43吨、扣件9734套、顶托16个；如不能归还，则按照上述租赁材料市场价格142518元进行赔偿。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2元，由上诉人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负担8000元，原审被告刘占刚负担10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7元，由上诉人都匀市志成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负担8000元，原审被告刘占刚负担1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