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善良（曾用名卢卜允），男，1966年7月2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林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9年3月24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7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现新（曾用名卢阿新，又名卜龙），男，1978年5月6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林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9年3月18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7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现忠（曾用名卢阿田、又名卜练），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林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9年2月19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桂1031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讯问上诉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8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沙梨派出所民警熊某、骆某接到该乡委敢村者三上社村民卢某1报警称其母亲罗某2遭到其父亲即被告人卢善良的殴打。当日22时许，卢某1带民警熊某。骆某到委敢村者上三社被告人卢现新家了解情况，被告人卢善良看到卢某1带民警到家很愤怒，于是父子发生冲突，民警熊某、骆某和在场的群众上前阻拦。但被告人卢善良、卢现新等人以为民警熊某、骆某是到家里找麻烦的，被告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三人把民警熊某、骆某赶出家。过程中三被告人不断推打两民警，把民警熊某推倒到墙角后，被告人卢现忠拿出手机对着熊某的警号拍摄。因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民警熊某、骆某决定先离开现场，但被告人卢善良仍抓起放在角落的一把菜刀不断挥舞，威胁要杀害民警，被在场村民拦住。两名民警走离十几米时，被告人卢现新又从家里冲出来抓住熊某对其进行拍摄。当晚被告人卢现忠把民警出警的视频上传到者三寨的微信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善良出生于1966年7月2日；被告人卢现新出生于1978年5月6日；被告人卢现忠出生于1972年7月20日。 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2月19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被告人卢现忠传唤到案；2019年3月23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将被告人卢善良抓获；2019年3月18日，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在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喜众家具厂将被告人卢现新抓获。 3.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卢现新于2019年3月18日18时许由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送其所羁押，同月23日10时由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提押出所。 4.犯罪前科调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无犯罪前科。 5.扣押清单，证实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分别扣押被告人卢现忠HONOR牌手机一台、被告人卢现新VIVO牌手机一台。 6.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其报警称其母亲被其父亲卢善良殴打，当晚20时许，沙梨派出所民警熊某、骆某出警，在卢现新家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阻挠民警执法。其父亲持刀威胁警察、卢现忠用手机拍摄警察的编号并发到本寨子的微信群。 7.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晚，其在卢现新家做客时，卢善良、卢现许、卢现忠不配合公安民警的调查，三人不断推搡、辱骂民警，卢现忠还拿手机拍摄正在执法的熊警官和骆警官，卢善良拿刀乱挥舞威胁要杀害民警。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晚其和丈夫卢某3到本寨卜龙（卢现新）家吃饭，阿忍（卢某1）和两个警察来到，阿忍和卜忍（卢善良）发生争执，被旁人和警察劝开。卜练（卢现忠）推搡、辱骂、拍摄正在劝阻的警察。 9.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晚其在卜练（卢现忠）家做客时，卢阿忍（卢某1）带两个警察进来，卢卜忍（卢善良）想要打阿忍，被其等人拦住，后卢现忠、卢现新想冲出家去追打民警也被其拦住。 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卢现忠说，2019年2月8日晚10时，村里的人在卢现忠家吃饭时，卢某1带两个公安民警来找卢善良，卢善良等人认为两民警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卢现新和卢现忠就把两名民警推出去。 11.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晚10时许，其在家里和卢善良、卢现忠等人喝酒时，卢善良等人阻挠正在执法的警官，卢现忠拿出手机拍摄执法的警官，为了抢回手机还把一名警官推倒。 12.证人卢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晚卢允（卢某1）把警察带到卢现新家后，卢善良生气想打卢允，被拦住后，卢善良拿刀出来威胁要杀掉警察。过后其在卢某2发的微信语音聊天中听到卢现忠把一名警察推倒墙角并拿出手机拍摄，警察出门后又追出去抓住警察胸口衣服拍摄警服上的警号的语音。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晚，其在卢现新家吃饭时，卢允（卢某1）带两名警察上门来后，卢善良和卢允发生争执。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8日，卢某1带两名警察到其家找其父亲卢善良，卢善良看到警察很生气，差点和卢允打起来，其见状就跑到厨房躲起来。 15.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8日，其和骆某接到报警后，前去沙梨乡委敢村者三上社执法时，被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阻挠、辱骂和殴打，卢善良还持刀威胁其二人，卢现忠还把拍摄的视频传到本寨的微信群。 16.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8日，其和熊某接到报警后，前去沙梨乡委敢村者三上社执法时，被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阻挠、辱骂和殴打并拍照，卢现忠还把视频发到微信群。 17.被告人卢现忠的供述，2019年2月8日晚，卢允（卢某1）带着两名警察到卢现新家找他父亲卢善良，然后卢善良父子起冲突打了起来，其得拿手机对着警察拍摄，事后还把视频发到委敢村者三社的“者三江湖”微信群。 18.被告人卢现新的供述，2019年2月8日晚，卢善良、卢现忠等人到其家吃饭，卢善良的儿子卢某带警察进来找卢善良，随后卢善良和卢允打了起来，被周围的人拦住，卢现忠拿手机对着民警的胸口拍摄警号，过后还把视频传到委敢村者三社微信群中。 19.被告人卢善良的供述，2019年2月8日晚，其在卢现新家喝酒时，因为卢允（卢某1）带公安过来，其和卢允打起来。卢现忠拿手机对着民警拍照。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沙梨乡委敢村者三上社。 2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照片、证实证人、被害人辨认被告人的情况；辨认被告人卢善良用菜刀砍坏卢现新家的情况；被告人卢现忠辨认手机的情况；被告人卢善良辨认所持菜刀的情况。 2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卢善良所持菜刀的情况。 2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作案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图片、音频文件及聊天软件的聊天记录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现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现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善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卢现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卢现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卢善良上诉称，本案事出有因，其当时没有针对民警进行威胁，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卢现新上诉称，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威胁民警，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卢现忠上诉称，本案系卢善良和卢某1父子两人有矛盾而引发，其不是主观故意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两位出警民警不文明、不规范出警是直接制造该案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拘役或者管制。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卢善良因家庭矛盾与家人发生纠纷，其儿子卢某1报警请求处置，公安民警在出警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遭到上诉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的阻碍，卢善良持刀威胁要杀害民警，卢现新、卢现忠有对民警进行推打、辱骂、拍摄等行为，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各上诉人使用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卢善良上诉提出其当时没有针对民警进行威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卢现新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一审判决未认定卢现新具有坦白情节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公安民警依法履行职责。卢现忠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判处的刑罚适当，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上诉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减轻处罚无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善良、卢现新、卢现忠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