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蔚，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哨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峰，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诩珩，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彭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哨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蔚因与被上诉人董国峰、原审第三人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6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彭蔚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彭蔚按照1500万元诉讼标的金额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以及承担2500元财产保全费；3.判令董国峰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彭蔚与董国峰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这一法律关系，属于超范围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本案董国峰起诉内容为：彭蔚与董国峰2015年股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以及对收款实际金额的退回这一法律关系，并不包括对2013年彭蔚收购董国峰股权合同这一法律关系。其次，彭蔚收购董国峰金岸公司股权与彭蔚向董国峰转让金岸公司股权是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彭蔚收购董国峰股权，另一个是董国峰收购彭蔚股权。再者，本案诉讼的是彭蔚向董国峰转让股权的法律关系，并不包括彭蔚收购董国峰股权的法律关系。最后，董国峰起诉时并未起诉彭蔚收购其股权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未起诉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超出了审理范围，剥夺了彭蔚答辩与举证的诉讼权利，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彭蔚没有向董国峰支付2013年的股权转让款43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3年1月董国峰向彭蔚转让其持有的金岸公司7.0577％股权，转让对价为431.63142万元，彭蔚支付了431万元：1.2013年2月22日，董国峰已向彭蔚出具收据确认董国峰已经收到彭蔚交来的431万股权收购款。2.董国峰已在（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庭审中确认了收据以及收取431万元的事实。3.一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材料、双方陈述和法庭调查，在（2017）粤01民终1381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彭蔚已向董国峰支付431万元的事实。法条依据为《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其次，一审法院以彭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款为由，而错误认定没有付款，是认定事实错误。1.该431万元是否支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2.432万是否支付，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彭蔚提供证据，仅凭董国峰单方陈述，并未要求董国峰就430万元债务的存在提供任何证据，且彭蔚当庭就予以驳斥。3.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严重错误。（三）一审对需另案处理的事项作出实体认定，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构成非法裁判，侵犯了彭蔚诉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2013年1月，董国峰向彭蔚转让其持有的金岸公司7．0577％股权，转让对价为431.63142万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对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存在争议，该争议显然不在本案审理之列。一审法院未经双方申请调处，未经双方辩论、质证，在彭蔚对债务持异议下直接在本案中作出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一审构成非法裁判。（四）一审法院判定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均由彭蔚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有违公平。董国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有两项，其一，请求解除三份协议；其二，请求给付本金1930万元以及以193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4年6月19日暂支付至2018年3月12日累计2844823．61元。董国峰该两项诉讼均被驳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221030元以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彭蔚承担，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另补充，1.关于董国峰431万元与本案430万元相互抵销不成立，2013年1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下的欠款，彭蔚已经支付，在（2017）粤01民终13818号庭询笔录已有记载。2.董国峰本案中称431万元未支付跟其亲手书写的收据跟庭审陈述不相符，关于股权转让款双方仍有很大争议，不具有成就条件。3.董国峰对其主张没有举证，没有收据，更没有提交该抵销事宜达成一致的证据，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依据合同法第99条第1款规定，董国峰主张2013年1月9日431万股权转让款与本案430万元抵销没有书面约定，没有经过法院判决确认，证据不足，不具备抵销条件。一审开庭的时候，董国峰多次说明起诉状中已经称实际支付430万，但开庭又说430万没有支付，前后矛盾，一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一并处理是不对的，430万是2013年的股权转让的，不是本案起诉的金额中的430万，对于2013年的430万元是否支付以及是否收到款与本案无关，（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中，430万是否支付以及支付了多少已经查明了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双方质证就直接认定，是不符合程序的，本案焦点是董国峰到底向彭蔚支付了多少股权转让款，是需要查明的事实，要求返还1930万严重违反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不要超越双方争议的范围审理，430万元董国峰并未支付，法院不应当在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时，将其他案件未查明的事实进行处理，这是程序和事实错误，更是剥夺彭蔚基本诉请，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董国峰答辩称，（一）双方交易的经过及相关事实：2013年1月9日，董国峰与彭蔚签订《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董国峰将其持有的金岸公司7.0577%的股权转让给彭蔚，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4316314.2元，彭蔚并未实际支付（此为第一次股权转让）。2014年1月27日董国峰与彭蔚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月6日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彭蔚将其持有的金岸公司50.5160%的股权转让给董国峰，50.5160%股权含第一次股权转让、董国峰转让给彭蔚的7.0577%的股权（此为第二次股权转让，即案涉的股权转让）。2016年5月26日，因彭蔚未按协议约定进行工商登记备案，董国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案号为（2016）粤0106民初9606号，该案判决认定：董国峰已向彭蔚支付193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董国峰、彭蔚及金岸公司均不服（2016）粤0106民初9606号案判决，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粤01民终13818号。2017年9月15日，本院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不当，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7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重审，案号为（2017）粤0106民初23665号。2018年3月13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董国峰撤回起诉。2018年3月19日，董国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二）董国峰共计支付第二次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双方就案涉的股权转让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除第二次股权转让行为本身以外，还包括了双方共同确认对互负股权转让款430万进行债务抵销的行为。1.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彭蔚一直未向董国峰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款431万元；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董国峰需要向彭蔚支付第二次股权转让款。彭蔚与董国峰互负到期债务，且种类、品质相同。2.2015年3月6日，彭蔚在收到1500万元银行转账支付款的情况下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董国峰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2015年6月16日，双方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再次确认董国峰已向彭蔚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93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彭蔚与董国峰在第二次股权转让过程中，确认了对双方互负的430万元债务进行债务抵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九条之规定，2015年3月6日，彭蔚与董国峰互负的430万元债务已相互抵销，双方相互支付430万元的权利义务终止。即彭蔚向董国峰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董国峰转给彭蔚）的股权转让款430万元、董国峰支付第二次股权转让（彭蔚转给董国峰）的股权转让款430万元均已完成。另加上董国峰转账支付的1500万元，董国峰共计支付第二次股权转让（彭蔚转给董国峰）的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三）彭蔚没有向董国峰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款的其他事实。1.2016年10月18日，在（2016）粤0106民初9606号的庭审过程中，董国峰陈述“当中双方确认2015年3月6日之前董国峰已向彭蔚支付了1930万元”。彭蔚回应“1930万元，500万并非是按时支付”。也就是说，彭蔚在该案庭审中已完整表达，确认收到1930万元，只是对于支付时间有异议。2.在（2016）粤0106民初9606号案判决认定“董国峰已向彭蔚支付19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彭蔚在该案上诉状以及（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的庭审中，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另，（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认定董国峰已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第二次股权转让程序不符合公司法，裁定撤销（2016）粤0106民初9606号案判决，但（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在本院查明部分，并未对“董国峰已向彭蔚支付1930万元股权转让款”这一事实进行否定。3.彭蔚在其上诉状第2页倒数第6行至第3页第2行认为，依据1、2、3条可以认定彭蔚已向董国峰支付431万元，按照彭蔚的证据标准，也同样可以证实董国峰已付款项1930万元。4.彭蔚主张其已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款431万元，可以提交相关证据来证实，但至今未提交。彭蔚也从未提及431万元的现金，从哪里取出、何时、何地、如何交付给董国峰，其对于大额现金交付，证明标准应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彭蔚未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双方通过收据、补充协议确认了第二次股权转让款支付了1930万，确认第一次股权转让中彭蔚应付股权转让款，与第二次股权转让中董国峰应付股权转让款进行抵销。双方确认互负债务抵销的后果就是：（1）第一次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因股权已经通过股东名册完成交割，法院认定董国峰原来持有的股权全部归彭蔚所有，即第一次股权转让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另案起诉的问题；2.第二次股权转让款的43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归还1930万元，不存在超范围审理的情况，一审判决彭蔚以1930万元为本金支付利息也是合法。另补充，1.彭蔚在第二次股权转让的时候，其实是已经书面和董国峰协商确定了430万元股权转让款互负债务进行抵销。但现在又反悔不确认，硬要将两次股权转让分割开来，其目的就在于如果法院仅支持返还1500万元，董国峰另案起诉430万元的时候，彭蔚又会以诉讼时效为由拒绝返还。2.经过第二次的互负债务的协商一致抵销，第一次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而且因为有第二次股权转让，实际上大家也都一致认为第一次股权转让不需要再履行，不存在彭蔚所说的第一次股权转让有很多争议的问题。金岸公司述称，彭蔚和董国峰的金额跟金岸公司没关系，但是作为第三人来说，他们转让过程中间也没有报金岸公司知晓，转让多少钱也没跟金岸公司通报。补充的这两个事实，金岸公司对彭蔚跟董国峰的转让行为事先是不清楚的，发生纠纷以后才知道。董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董国峰与彭蔚签订的《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合同标的额33001074.6元；2.判令彭蔚向董国峰返还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其中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1月11日以300万元为本金，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2月15日以800万元为本金，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5日以1500万元为本金，2016年3月16日起以1930万元为本金，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12日为2844823.61元，上述本金及利息暂合计为22144823.61元；3.判令彭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金岸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彭蔚，现工商登记股东为谢某、林某、王某、黄某、宗某、周某根、郭某、肖某、陈某、周某、梁某宇、姚某、梁某、赵某、董某、杨某、曾某、彭蔚。2014年1月27日，董国峰（乙方）与彭蔚（甲方）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金岸公司以62363802元为对价取得并持有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晶通公司）56%的股权；除前述晶通公司股权外，金岸公司还持有其他资产。2、根据金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目前甲方持有金岸公司37.537%股权（实缴出资23857372元，未缴出资13679628元），乙方持有金岸公司7.138%股权（实缴出资4396678元，未缴出资2741322元）。3、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及乙方实际享有金岸公司股权情况：（1）甲方向金岸公司其他股东（含被代表持股的隐名股东）收购部分股权，截止本协议签订前已经实际取得金岸公司49.4853%的股权（实缴出资31970347元，未缴出资17514910元，另外作为持股代表代持其他隐名股东0.581%的股权，代持部分出资已经全部实缴，合共50.0663%的股权），上述收购的股权尚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2）乙方原实际持有金岸公司7.0577%的股权（实缴出资4316314元，未缴出资2741359元），作为持股代表代持其他隐名股东0.0804%的股权，代持部分出资已经全部实缴；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将前述股权中的部分，即7.0377%的股权（实缴出资4300000元，未缴出资2730997元）作价4300000元转让给甲方，除变更工商登记外，其余事项双方已经交割完毕；即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实际持有金岸公司0.02%的股权（实缴出资16314元，未缴出资10362元）。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5、乙方以20000000元收购甲方持有金岸公司32.07%的股权，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未缴纳出资的缴纳义务仍然由甲方承担。6、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取得根据本协议第5条约定所收购的金岸公司股权，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即（1）甲方享有金岸公司17.4153%的股权（实缴出资11970347元，未缴出资5444910元），并承担该部分股权相应的未缴出资的缴纳义务，另外作为持股代表代持其他隐名股东0.581%的股权，代持部分出资已经全部实缴，合共17.9963%的股权；（2）乙方享有金岸公司32.09%的股权（实缴出资20016314元，未缴出资12080362元），该部分股权相应的未缴纳出资的缴纳义务由乙方承担10362元，甲方承担12070000元。7、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第6条约定的乙方享有的金岸公司股权及承担的相应义务、风险仅仅限于金岸公司持有晶通公司的股权（目前持有晶通公司56%的股权，如今后持股比例发生变化，则前述权利范围相应变化）；除前述晶通公司股权外，乙方对金岸公司其他资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权益，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8、乙方应当按照如下计划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于乙方被任命为晶通公司董事长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款5000000元；（2）于前述首期款支付之日起6个月内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3）于前述首期款支付之日起1年内向甲方付清余款5000000元。9、工商登记变更：（1）双方协商一致，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按照如下比例记载持有金岸公司股权：甲方持有金岸公司42.9483%的股权，其中包含代持乙方享有的金岸公司24.952%的股权，以及代持本协议当事人以外其他股东享有的金岸公司0.581%的股权；乙方持有金岸公司7.138%的股权，全部为乙方实际享有的股权。如一方今后收购本协议当事人以外其他金岸公司股东的股权，则相应增加公司登记档案中记载的持股权比例。（2）本条约定的，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持有金岸公司股权比例，不作甲乙双方之间实际持有股权比例的依据，乙方按照本协议第6条约定的股权比例执行，并按照本协议第7条约定确定所持有股权所对应的权利范围；因乙方所享有的金岸公司股权的权利范围受本协议第7条约定的限制，故乙方所享有的金岸公司股权所对应的未缴纳出资，除10362元外全部由甲方承担缴纳义务。10、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并承诺：（1）双方所持有的金岸公司股权（包括将来增加持有的股权），在行使股东权利时采取一致行动。（2）就涉及晶通公司股东权利的事项范围内，甲方同意由乙方作出决策、统一行使双方持有的金岸公司股东权利，甲方不作任何干涉。（3）就不涉及晶通公司股东权利的金岸公司其他事项范围内，乙方同意甲方作出决策、统一行使所持有金岸公司股东权利，乙方不作任何干涉。（4）甲方或者乙方根据本条约定行使股东权利时，不得利用控制地位损害另一方的合法权益。（5）因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股权比例与双方根据本合同实际享有的股权比例不一致，在行使金岸公司股东权利时，就涉及晶通公司股东权利事项范围内，应当跟随乙方行动，并与乙方保持一致；就不涉及晶通公司股东权利的金岸公司其他事项范围内，应当跟随甲方行动，并与甲方保持一致；但行使股东权利损害另一方权益时除外。1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通过行使股东权利选举或者选聘：（1）选举甲方担任金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选举乙方担任晶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14、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对价，每逾期一日，逾期付款方应当按照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或者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解除协议（含部分解除）之日止；如逾期付款超过6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含部分解除），在扣除逾期付款违约金后，将已收取的对价款余款（不计息）在10日内退还对方；该方不再享有本协议约定的权益。如已付对价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甲方可另行追讨。（2）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第11、12、13条约定，应当赔偿因此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以及可得利润损失，可得利润损失不以本协议签订时可以预计的范围为限）。（3）除本条第（1）、（2）项约定之外，如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继续实际履行协议，并有权要求法院强制该方继续实际履行协议；如因此导致另一方损失的，另一方应当按照直接经济损失的130%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直接经济损失难以计算的，则按照受损方实际持有股权比例对应的金岸公司出资额的50%确定损失赔偿金额。2015年1月6日，董国峰（乙方）与彭蔚（甲方）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了《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协议签订后，甲方收购了部分金岸公司其他股东持有的股权，乙方有意增加收购甲方所持有的金岸公司股权，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4、甲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已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5、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享有金岸公司股权情况（包括原协议中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部分）：甲方已经实际取得金岸公司50.516%的股权（实缴出资33001074.6元，未缴出资17514910元，另外作为持股代表代持其他隐名股东0.581%的股权，代持部分出资已经全部实缴，实际取得部分加上代持部分合共51.097%的股权）。甲方保证上述实际取得金岸公司股权数额无误，不存在实质的权利瑕疵，不存在第三方主张权利的情况，并保证取得上述股权所应当支付的股权价款已经支付完毕，或者最迟在收到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支付的第一期款项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甲方保证，除附件1所列股权外，不再另行收购金岸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如果甲方另行收购金岸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应当无偿转让给乙方。6、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33001074.6元收购甲方持有金岸公司50.516%的股权（包含原协议约定收购部分），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未缴纳出资的缴纳义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持其他隐名股东的金岸公司股权（见附件2），一并转由乙方代持。7、乙方应当按照如下计划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首期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已经支付，甲方已经收到；（2）于2015年1月8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3）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1300000元；（4）余款8701074.6元在甲方清理完毕金岸公司名下除晶通公司以外的其他投资项目（该项工作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时间最晚不超过2016年1月8日。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附件1中所列的股权不真实，或者存在纠纷，乙方有权在本条第（4）约定的余款支付中直接扣减股权转让价款。8、甲乙双方同意，自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第7条第（2）、（3）项约定款项之日起，原协议第6条、第7条、第10条约定变更为：（1）甲方不再享有金岸公司所持有的全部晶通公司股权所对应的权益，甲方继续担任金岸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乙方支付本协议第7条第（4）项约定款项之日止，仅负责清理、清算、完善、关闭金岸公司名下除晶通公司以外的其他投资项目（该项工作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使用金岸公司进行除晶通公司以外的其他新投资。（2）乙方享有金岸公司50.516%的股权，以及除本条第（1）项约定外的全部股东权利，该部分股权相应的未缴纳出资的缴纳义务由乙方承担。9、甲乙双方同意，自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第7条第（4）项约定款项之日起，乙方完全享有所收购的金岸公司股权的全部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10、工商登记变更：（1）自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第7条第（2）项约定款项之日起10日内，甲方负责将晶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2）自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第7条第（3）项约定款项之日起30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办理金岸公司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登记为甲方持有13.3191%股权，乙方持有37.1969%股权。（3）自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第7条第（4）项约定款项之日起30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办理金岸公司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甲方不再持有金岸公司股权，本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全部登记为乙方持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金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甲方不再担任金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或者乙方指定人员担任金岸公司法定代表人。11、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对价，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按照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或者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解除协议之日止；如逾期付款超过6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2）如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继续实际履行协议，并有权要求法院强制该方继续实际履行协议；如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解除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0%赔偿损失。13、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是原协议的补充、修改及变更，原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约定，且与本协议约定不冲突的，继续有效。该协议附件1为《甲方转让股权明细表》，记载22名原持股人股权比例合计为50.516%，实缴出资金额合计33001074.6元，未缴出资金额合计17514910元，上述股权现持有人均为彭蔚。该协议附件2为《甲方代持金岸股权情况》，载明甲方代持股比例合计0.581%，由案外人杨某等12人实际持有，全部为实缴出资，合计581000元。2015年6月16日，董国峰（乙方）与彭蔚（甲方）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就原协议与补充协议1达成补充协议如下：……3、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9300000元。4、因乙方需出资收购金岸公司小股东的股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1）补充协议1第7条第（3）项剩余未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的付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3月31日前，乙方争取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补充协议1第7条第（4）项剩余未付股权转让款8701074.6元，在甲方清理完毕金岸公司名下除晶通公司以外的其他投资项目后，甲方应于本条第（1）项约定付款期限届满6个月内支付完毕。5、补充协议1第10条第（2）项变更为：于2015年9月30日前，甲乙双方共同办理金岸公司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登记为甲方持有21.5538%股权（含代持其他隐名股东0.581%股权）、乙方持有29.5432%股权。6、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是对原协议及补充协议1的补充、修改及变更，原协议、补充协议1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约定，且与本协议约定不冲突的，继续有效。上述三份协议签订期间，董国峰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向彭蔚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于2015年1月12日向彭蔚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向彭蔚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2015年3月6日，彭蔚向董国峰出具收据，载明共收到董国峰股权交易款共1930万元。另查明，2013年1月9日，彭蔚与董国峰签订《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董国峰同意将持有金岸公司7.138%的股权以4396678元的价格出让给彭蔚，彭蔚同意在合同生效之日起20日内将转让款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董国峰；双方保证股权转让必须按公司章程和《内部股权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彭蔚受让该股权后，享有和承担《公司章程》《内部股权管理办法》及公司其他规章制度或文件规定的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同日，董国峰与彭蔚还签订一份《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因本次股权转让前董国峰系金岸公司持股代表，其名下包括两名委托人股东杨某、王某，其中王某已与彭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彭蔚，杨某继续持有原全部股权，并选择彭蔚作为其持股代表，因此，董国峰、彭蔚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彭蔚实际支付董国峰人民币4316314.2元。2017年6月8日，案外人也即金岸公司的股东梁某波、曾某、管某以董国峰、彭蔚为被告，以金岸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6民初14067号】，请求：1．判令撤销彭蔚、董国峰签订的《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或者依法确认彭蔚、董国峰签订的《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无效；2.判令梁某波、曾某、管某有权行使作为金岸公司股东所享有的同等条件对彭蔚拟转让的金岸公司51.097%股权的优先购买权；3.判令彭蔚、金岸公司协助梁某波、曾某、管某办理金岸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51.097%股权按持股比例分别登记在梁某波、曾某、管某名下（其中，梁某波应受让的股权比例为31.6932%，曾某应受让的股权比例为19.2344%，管某应受让的股权比例为0.1694%）；4.判令彭蔚、董国峰承担诉讼费用。2017年9月15日，本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381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106民初960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在该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2014年1月27日《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董国峰已不具有金岸公司股东身份，彭蔚向董国峰转让其持有的金岸公司股权行为，系向金岸公司外部人员转让股份，应当履行公司法及金岸公司公司章程所约定的特殊程序。2018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4067号民事判决，判决彭蔚、董国峰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无效，驳回了梁某波、曾某、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于2018年8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董国峰表示其向彭蔚支付的款项为1930万元，银行转账的是1500万元。因为2013年1月的股权转让，董国峰将持有的金岸公司的7.0577%的股份转让给彭蔚，彭蔚应当向董国峰支付约43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已经确认股权已经转让给彭蔚，股权转让款还没有支付，所以在本次转让的时候大家进行债务冲抵后确认董国峰向彭蔚支付了1930万元。虽然两次股权转让是独立的，但是双方互有债务，所以将董国峰的债权转为董国峰已付股权转让款，该事实多次得到了双方的确认，双方对于1930万元付款没有异议。彭蔚亦确认案涉转让股权50.516%包括了之前董国峰向彭蔚转让的7.0577%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董国峰要求判决解除其与彭蔚签订的案涉《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的问题。因上述三份协议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1406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为无效，故董国峰再提出上述解除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董国峰要求彭蔚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一审法院上述查明事实可知，虽然董国峰实际向彭蔚转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但因董国峰与彭蔚在2013年1月所约定的董国峰向彭蔚转让金岸公司的相应股权后，彭蔚未实际向董国峰支付该次股权转让的款项。彭蔚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董国峰支付该次股权转让的款项。后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中实际已将该次股权转让中董国峰的债权与案涉股权转让中董国峰的债务进行了相抵。且彭蔚通过出具《收据》以及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的方式多次确认已收取董国峰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庭审中，彭蔚亦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包括了之前董国峰向其转让的7.0577%股权。因此，上述两次股权转让之间存在牵连性，为避免诉累，现董国峰要求彭蔚返还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上述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董国峰在不具有金岸公司股东身份的情形下签订案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彭蔚在股权转让时未履行公司法及金岸公司公司章程所约定的特殊程序，均系导致案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的因素，董国峰、彭蔚均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9日。董国峰要求彭蔚支付1930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董国峰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彭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国峰返还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93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董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221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彭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蔚二审提交3份证据，证据1为《收据》，拟证明2013年的协议，董国峰收到彭蔚的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而且该案件事实不是本案争议的事实。证据2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6民初96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3年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体现在该案的二审案件（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的庭询笔录中。证据3为（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庭询笔录，拟证明2013年1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款项中的431万元已实际支付，董国峰已收到431万元现金的事实。董国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收据是董国峰签名的收款人这个事实是认定的，但对它证明的内容是有异议的，如果说彭蔚认为这张收据就可以证明彭蔚已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款431万元。同样的道理，董国峰也提交了彭蔚给董国峰出具的收据，收到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如果对证据采纳同样的证明标准，也可以认定彭蔚收到了董国峰的1930万元。另外，彭蔚称法院影响了他的诉权。彭蔚提交的三份证据，都是用来证明彭蔚已支付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的431万元，同样可以提交现金支付的凭证或银行转账的记录等现金提取证明，法院从来没有拒绝过收这些证据，到现在为止，董国峰同样同意质证。董国峰对于收据的关联性是不确认的，它不能证明彭蔚已经支付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应该有相应的现金或银行转账的记录佐证。如果是现金的话，应该有银行取现的记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彭蔚提交判决书是想证实法院查明认定了彭蔚已经支付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430万元。在判决书的39页第二段，法院也同样认定了董国峰已经向彭蔚支付了19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证明标准也是一样的。对证据3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彭蔚用该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431万元有异议，董国峰在这个案件的代理人的陈述是基于双方已经签订了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双方已经对第一次股权转让款的互负债务进行了抵销的前提下，法律后果是董国峰确认彭蔚支付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同时也确认董国峰支付了第二次股权转让款430万元，是基于双方达成合意了，所以董国峰的代理人在（2017）粤01民终13818号没有必要去推翻双方已经达成合意的东西，所以就确认视为支付了第一次股权转让款431万元。金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另查明：据（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庭询笔录记载，董国峰的代理人陈述“彭蔚2013年1月22日付款431万元”。2013年2月22日，董国峰出具收据表示收到彭蔚现金431万元，用于收购其股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有无超范围审理，即2013年的股权转让合同所涉的431万元能否在本案中审理？2.如果不存在超范围审理，该431万元彭蔚是否已实际支付，彭蔚在本案中应向董国峰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如何认定？3.一审受理费及保全费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董国峰一审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彭蔚返还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从数额上看应是包含彭蔚收购董国峰股权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彭蔚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将未起诉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违法法定程序的情形。而且，针对董国峰的诉请，彭蔚只是抗辩董国峰未实际支付1930万元，不同意返还1930万元，并未提出不能一并处理。基于2014年1月27日，双方签订的《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也明确记载，“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将前述股权中的部分，即7.0377%的股权（实缴出资4300000元，未缴出资2730997元）作价4300000元转让给甲方，……”，而且，案涉股权转让也包括了之前董国峰向其转让的7.0577%股权，两次股权转让并非毫无关系，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彭蔚一审答辩只同意返还1500万元，认为董国峰未实际支付1930万元，其理应就差额430万元问题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而不是其所称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供证据。针对2013年的股权转让，彭蔚未实际支付431万元，董国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431万元，与针对案涉股权转让，董国峰未实际支付1930万元（实际只转账1500万元），彭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1930万元，在性质上应是一致的。故仅凭董国峰于2013年2月22日出具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彭蔚已向董国峰实际支付现金431万元。至于（2017）粤01民终13818号案庭审中董国峰的代理人陈述彭蔚付款431万元，显然是基于前述431万元收据出具的背景，在彭蔚确认收到1930万元的前提下，董国峰也确认收到431万元，该陈述也不能证明彭蔚已向董国峰实际支付现金431万元。故一审认定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中实际已将2013年股权转让中董国峰的债权与案涉股权转让中董国峰的债务进行了相抵，是正确的。也即双方的行为表明，彭蔚向董国峰支付2013年股权转让（董国峰转给彭蔚）的股权转让款430万元、董国峰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彭蔚转给董国峰）的股权转让款中的430万元均已完成。另董国峰实际转账支付1500万元，董国峰共计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彭蔚转给董国峰）的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这与彭蔚通过出具《收据》以及签订《金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的方式多次确认已收取董国峰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一致，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被撤销，故彭蔚在本案中应向董国峰返还股权转让款数额应为19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受理费和保全费的负担问题。经查，一审按照董国峰要求解除合同的合同标的额33001074.60元及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的暂计利息2844823.61元的总和，即标的金额35845898.20元收取受理费221030元。一审判决彭蔚向董国峰返还股权转让款193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董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董国峰部分胜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30元，应由董国峰负担97253.2元，彭蔚负担123776.8元。一审法院对一审受理费的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中，董国峰申请对彭蔚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申请保全，发生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决定该费用由彭蔚负担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彭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30元，由被上诉人董国峰负担97253.2元，上诉人彭蔚负担123776.8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彭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彭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尤志华郭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