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宣恩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男，生于1941年6月25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庞梅平，女，1965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侗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宣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宣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再永，湖北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梅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10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苏明，被告人庞梅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再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梅平系被害人庞某1之女，庞某1随其子庞某2共同生活，同居宣恩县。2018年7月21日13时许，在庞某2家房屋西侧一建筑工地内，庞梅平与庞某1因房屋修建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二人倒地后继续扭打在一起，期间庞梅平将庞某1按压在地上，致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经鉴定，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庞某1病历资料、晓关侗族乡中心卫生院证明、伤情照片等书证；证人饶某、黄某、陈某、罗某、庞某2、冯某、徐某、谭某、周某、尹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恩施南法司鉴〔2018〕临鉴字第7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宣恩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光盘；被告人庞梅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梅平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庞梅平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之间量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要求：1、请求依法从严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45540.38元。（医疗费31100.38元、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2150元、误工费4300元、鉴定费840元及交通费7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诊断证明书两份，拟证明被告人致原告多处受伤的事实。证据二、原告（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复印件九份。拟证明被告人故意伤害原告致多处骨折后，原告住院治疗及产生医疗费的事实。证据三、出院记录三份，拟证明原告住院治疗四十三天的事实。证据四、医疗费发票原件十份，拟证明原告人花去医疗费共计31103.8元的事实。证据五、车票二十一张，拟证明原告花去车费700元的情况。证据六、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被被告人伤害至六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被告人既要承担刑事责任也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七、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花去鉴定费840元的事实。被告人庞梅平对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庞某1肋骨骨折不是我造成的，事发的那一天，庞某1并没有骨折，我也没有打庞某1。事发的当天，庞某1咬了我也抓了我，我没有打庞某1也没有推庞某1，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伤害的行为。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庞梅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庞梅平主观方面没有伤害庞某1的故意，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轻伤一级不是与被告人肢体接触导致的，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无罪；若法庭认为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好，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故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免除处罚，适用非监禁刑；庞梅平无侵权事实，被害人庞某1外伤是自己倒地与地面石头挫伤形成，故庞梅平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的任何费用，但是基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之间的特殊身份，被告人自愿和其兄弟共同对父亲尽赡养义务，主动承担20000元医疗等费用。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庞梅平系被害人庞某1之女，庞梅平与庞某2系同胞姊妹，庞某1随其子庞某2共同生活，同住在宣恩县晓关侗族乡黄河村9组。2018年7月20日，晓关乡国土资源所联合晓关派出所给庞某2下达责令停止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晓关乡黄河村九组集体土地修建房屋的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7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庞梅平以其与庞某2家之前有些矛盾没有处理好，不允许庞某2家修建厨房为由，在庞某2家房屋西侧庞某2修建厨房施工工地内，被告人庞梅平将该工地庞某2家填充在地基里面的石头往外面扔，其父庞某1不允许庞梅平扔石头，一直用手把被告人庞梅平的上衣抓起，然后被告人庞梅平用双手把庞某1的手抓起往地上一摔，导致庞某1摔倒在地，二人倒地期间，庞梅平将庞某1按压在地上致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经鉴定，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庞某1生于1941年6月25日，案发前，其居住在宣恩县晓关侗族乡黄河村9组。庞某1受伤后，于21日至24日在晓关乡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71.4元，25日入住晓关乡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005.61元，26日入住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经诊断为肋骨骨折，产生门诊检查费995元，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366.44元，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两次住院共计7天，期间由其子庞某2护理，后经专家会诊，泌尿外科医生建议庞某1尽早处理肾脏疾患，因涉及报销，故办理出院，再办理入院入住泌尿外科，2018年7月26日，经宣恩县公安局晓关派出所委托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4、5、6、9、10肋及右侧第3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庞某1支付鉴定费840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被告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7月21日13时许，在宣恩县晓关乡黄河村九组庞某2家旁修建厨房的工地上，因其与庞某2家之前有些矛盾没有处理好，她就不允许庞某2家修建厨房，晓关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也不允许庞某2修建厨房，但庞某2不听，继续施工，她就到庞某2家旁修建厨房的工地上把庞某2家填充在地基里面的石头往外面扔，其父庞某1就上前把她拉起不允许她扔石头，她就一直下蛮搬石头，她就与庞某1扭打起来了，庞某1一直用手把她的上衣抓起的，庞某1走路都走不稳了，年纪大了抓不住她，她还是可以搬石头，因为庞某1硬是要把她的衣服抓起不让她搬石头，她就气愤了，然后用双手把庞某1的手抓起往地上一摔，把庞某1摔倒在地，庞某1倒地时用手把她衣服抓起的，她也顺势倒在地上了，庞某1倒地后背靠地，面朝天，她倒地后与庞某1面对面靠着，她把庞某1的手捉起，庞某1就用牙齿把她的手咬着，她把庞某1咬她的手从庞某1嘴里弄出来后，她与庞某1就相互用手把对方的手捉起，她的上身压在庞某1上身，她的双脚跪在地上，她与庞某1这样在地上扭打了十几分钟，后面警察到现场了，她与庞某1才分开。2、证人证言。（1）证人饶某的证言称，2018年7月20日，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给庞某2下达了一份停工通知书，21日，庞某2又在修建房屋，13时左右，他妈庞梅平就来到该工地，就把地基里的石块用手搬出来扔到地上，庞某1就来到庞梅平身边，当时庞梅平是蹲着的，庞某1上身弯着用手把庞梅平上衣抓起，这时，庞梅平用手抓着庞某1的手，庞梅平站起来转身用手把庞某1推倒在地，庞某1倒地的时候，庞某1用手抓着庞梅平的衣服也顺势把庞梅平拉倒在地，庞某1与庞梅平倒地后，庞某1背靠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庞梅平在庞某1身体上方，庞梅平用手把庞某1的胸口以及身体上身往地上按着，庞梅平用双腿把庞某1的一支腿子压着，期间，庞某1用牙齿把庞梅平的手指咬伤了，7月22日中午，庞某1在晓关集镇客运站旁边他的店铺里，找他要钱住院看病；（2）证人黄某的证言称，2018年7月21日12时许，他们正吃饭，听见有响动，她看见庞梅平在庞某2家厨房施工地，把填充在地基里面的石头往外面扔，她爷爷庞某1想阻止庞梅平扔石头，一直抓着庞梅平的衣服，庞梅平一转身就用手把庞某1推倒在地，跟着庞梅平也倒地了，倒地后，庞某1背靠着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坚硬石头，面朝天，庞梅平用双手把庞某1的胸口按住，庞梅平的屁股坐在庞某1的腿上把庞某1的腿部压起，庞某1一直想从地上起来，但庞梅平一直用双手把庞某1按着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3）证人陈某的证言称，庞某1看到庞梅平在扔石块就去阻止，庞梅平不听，庞某1就把庞梅平的衣服抓起不让庞梅平搬石块，庞某1年纪大，拉不住庞梅平，庞梅平继续搬石块，庞某1就一直用手把庞梅平的衣服扯起，突然,庞梅平把庞某1的手抓起用力把庞某1上身一推，把庞某1推倒在地，跟着庞梅平也倒地了，倒地后，庞梅平用双手把庞某1的胸口按住，用脚把庞某1的腿部压起，庞某1一直想从地上起来，但庞梅平一直用双手把庞某1按着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4）证人罗某的证言称，她是晓关乡卫生院的医生，2018年7月24日，对庞某1的胸部拍摄CR，CR没有检查出庞某1的肋骨有异常情况，27日庞某1出院，还没来得及给庞某1进行CR复查，CR是平面检查，如果肋骨骨折不明显，CR就不一定能够检查出来，CT检查是立体、断层检查，CT检查结果比CR检查结果更科学、准确，出院时，庞某1还是说其左侧胸部、背部疼痛，她建议庞某1到上级医院继续检查、治疗；（5）证人庞某2的证言称，2018年7月21日13时许，庞梅平看见他们正在施工修建厨房，就来到工地把填充在地基里的石块往外面扔，庞某1一直用手把庞梅平的衣服扯起的，庞梅平用手把庞某1的手捉着把庞某1用力一推，把庞某1推倒在地，跟着庞梅平也倒地了，倒地后，庞某1背靠着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坚硬石头，庞梅平用双手把庞某1的胸口按住，用脚把庞某1的腿部压起，庞某1一直想从地上起来，但庞梅平一直用双手把庞某1按着持续一二十分钟左右，期间庞某1用手抓庞梅平的头发，也用牙齿咬庞梅平的头发和手指，21日，警察把庞某1带到晓关卫生院，庞某1没有钱，没有办住院手续，24日才办住院手续。（6）证人冯某的证言称，他在晓关乡卫生院的放射室工作，2018年7月24日下午，对庞某1的胸部拍摄CR，没有发现庞某1的肋骨有骨折现象，CR检查设备只能拍摄肋骨平面片子，肋骨之间的重叠及当时拍片的角度都对检查结果有影响，有可能庞某1肋骨骨折情况不能百分之百检查出来，当时检查完毕后，他把这个情况给庞某1说了的，建议庞某1在上级医院进行CT检查；（7）证人徐某的证言称，她是晓关乡卫生院的办公室主任，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晓关卫生院内，没有发现有病人或其他人员在卫生院内意外受伤或故意被他人伤害；（8）证人高某的证言称，2018年7月26日，她开车从晓关派出所把庞某1送到恩施市民大附属医院去的，期间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庞某1在车上没有意外受伤或故意被他人伤害，到民大附属医院后，庞某1的家人就带庞某1进行检查；（9）证人周某的证言称，庞某1经诊断由于外伤导致肋骨骨折于7月26日在民大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证人尹某的证言称，经鉴定，庞某1由于外伤导致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1）证人谭某的证言称，2018年7月21日晚上六、七点钟，庞某1独自一人来到晓关卫生院三楼，他发现庞某1背部有一块挫伤，当时庞某1没有钱，他根据领导指示，就在医院二楼给庞某1安排了一个病床休息观察，庞某1的儿子第三天才到医院来给庞某1交费让其住院，当时给庞某1拍了一个CR，没有看到明显异常，但庞某1始终说他全身都痛，背部也痛。3、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称，2018年7月21日12点多钟，他们正吃饭，庞梅平从坎上跳下来就把他家修建厨房的地基里的石块往外面搬，他就伸手去抓庞梅平的衣服准备拉她去看现场，庞梅平就一掌把他推倒在地，他就把庞梅平的衣服抓起，两个就一起倒在地上，他是背面着地，庞梅平压在他上面，之后，他就把庞梅平的头发用嘴巴咬起，庞梅平和他扭在一起，庞梅平推他，他又把庞梅平的手指咬了一口，事发之后到26日，他没再次受过伤，21日，警察把他送到晓关卫生院后，他没有钱不能住院，然后医生给他指了一个床，他就在床位上休息了几天。4、书证。（1）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庞梅平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的一致，被害人系年满75周岁的老年人；（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庞梅平抓获并传唤其接受调查；（3）庞某1病历资料，证实庞某1受伤住院检查治疗情况；（4）晓关侗族乡中心卫生院证明，证实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没有发现有人员在卫生院内意外受伤或故意被他人伤害。（5）宣恩县晓关侗族乡中心卫生院首次病程记录载明庞某1胸廓挤压征（十），胸背部压痛，左侧胸背部见表皮擦伤，压痛，局部稍肿胀之体征，鉴别诊断，与肋骨骨折鉴别，一般由暴力形成，无胸廓畸形，行X线检查有助于鉴别。5、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实中心现场位置。6、视听资料光盘，证实被告人庞梅平与被害人扭打过程。7、恩施施南司法鉴定所恩施南法司鉴〔2018〕临鉴字第7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分析说明如下：（1）、根据被鉴定人庞某1及其家属叙述的受伤史、相关文证资料及法医检验情况，其因外伤致胸、背部等处损伤，按其损伤的部位及特征分析，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1）被鉴定人庞某1有胸、背部钝性外伤史；2）伤后在中心卫生院门诊查体及伤后4天入院查体均有胸廓挤压征（十），胸背部压痛，左侧胸背部见表皮擦伤，压痛，局部稍肿胀之体征；伤后3天胸部正位片提示未见明显异常；3)伤后5天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入院查体有胸廓挤压征（+)；伤后5天CT提示左侧第4、5、6前肋骨骨折，左侧第3前肋、9、10肋、右侧第3、4、5前肋局部骨皮质欠光整；伤后9天MRI提示右侧第3、4、5前肋及左侧第4、5、6前肋骨皮质欠连续；伤后31天CT提示左侧第4、5、6前肋骨折，骨折线较前模糊，见骨痂生长，左侧第3前肋、9、10肋、右侧第3、4、5前肋局部骨皮质欠光整；4）法医检验有胸廓挤压征（+)，左侧胸背部、左肩峰后侧、左上臂后侧见77.5c㎡(>20c㎡）表皮剥脱已结痂、压痛；5)阅伤后5天CT片（号324617）见左侧第4、5、6、9、10肋、右侧第3肋骨皮质不连续，左侧第3肋、右侧第4、5肋骨皮质欠光整；伤后9天MRI片（号158443）见双侧多肋骨髓见水肿信号；伤后31天CT片（号328560）见左侧第4、5、6、9、10肋、右侧第3肋骨皮质不连续，骨折线模糊，见骨痂生长；左侧第3肋、右侧第4、5肋骨皮质欠光整，未见明显骨痂生长。综上分析，其左侧第4、5、6、9、10肋、右侧第3肋骨折是客观存在的；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C）之规定，其左侧第4、5、6、9、10肋、右侧第3肋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3）、鉴定人庞某1伤后查体有胸廓挤压征（+）、胸背部压痛、左侧背部见表皮挫伤之体征，但未行胸部CT检查且未住院治疗，伤后3天胸部正位片提示未见明显异常（因肋骨骨折在胸部正位片上有可能显示不清，故不能认定当时肋骨骨折不存在）。证实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一、六、七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其中庞某1所主张的2018年8月1日至9月1日期间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五车费（原告从宣恩县晓关乡往返恩施检查入、出院）1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交通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庞梅平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庞梅平主观方面没有伤害庞某1的故意,庞某1肋骨骨折不是庞梅平造成的，事发的当天，庞某1并没有骨折，庞梅平没有对庞某1进行任何伤害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庞梅平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饶某、黄某、陈某证言均讲到，庞梅平用双手把庞某1的手抓起往地上一摔，把庞某1摔倒在地，倒地后，庞梅平与庞某1就相互用手把对方的手捉起，庞梅平的上身压在庞某1上身，双方就这样在地上扭打了十几分钟，后面警察到现场了，庞梅平与庞某1才分开。视听资料光盘也能佐证上述事实。案发当天，中心卫生院门诊对庞某1查体及伤后4天入院查体均有胸廓挤压，胸背部压痛，左侧胸背部见表皮擦伤，压痛，局部稍肿胀之体征；伤后3天胸部正位片提示未见明显异常；并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伤后5天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入院查体有胸廓挤压征，CT提示左侧第4、5、6前肋骨骨折，左侧第3前肋、9、10肋、右侧第3、4、5前肋局部骨皮质欠光整，建议复查；证人罗某、庞某2、冯某、徐某、谭某、周某、尹某、高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恩施南法司鉴〔2018〕临鉴字第7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晓关侗族乡中心卫生院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庞某1受伤后诊治到确诊骨折过程，符合病情诊治中检查发现到确诊的客观过程，被告人庞梅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庞某1受伤害的结果，仍实施此行为，主观上符合间接故意的心理特征，客观上造成庞某1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轻伤一级的结果，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庞梅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在归案后接受公安机关民警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否认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其系被动到案，故对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梅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损害了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庞梅平犯罪对象为老年人，酌定对其从重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梅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造成了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庞某1在事件起因及矛盾激化过程中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庞梅平的赔偿责任，以被告人庞梅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庞某1受伤后，用去医疗费4838.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后经专家会诊，泌尿外科医生建议庞某1尽早处理肾脏疾患，因涉及报销，故办理出院，再办理入院入住泌尿外科，因庞某1所主张的2018年8月1日至9月1日的医疗费系入住泌尿外科，治疗肾脏疾患，故本院对该部分医疗费请求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7天计算，即350元，护理费按34150元/年÷365×7计算，即655元，车费（原告从宣恩县晓关乡往返恩施检查入、出院）按50元×2计算，即100元，其他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合理性。故本院对庞某1所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车费超出合理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庞某1主张的司法鉴定委托单位虽系宣恩县公安局晓关派出所，但该鉴定费系被害人支出，故鉴定费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庞某1已满77周岁，属于自然丧失劳动能力人，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庞某1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庞某1亦未对营养费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要求赔付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783.45元，由被告人庞梅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748.42元。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其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梅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庞梅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各项损失共计4748.4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远莲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人民陪审员  李旒斐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