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梦霞，女，1969年2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永辉，男，1975年9月2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云南兆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映，云南兆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莲英，女，1979年6月8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伟，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金才，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丁梦霞、毕永辉因与被上诉人洪莲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梦霞、毕永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毕永辉不承担还款责任；2、改判不支持洪莲英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洪莲英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涉案借条仅有丁梦霞一人签字，毕永辉并不知晓本案借款并且事后也未追认该笔借款；二、本案诉争借款仅仅是丁梦霞个人借款，借款金额巨大已超过夫妻日常生活开支，故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由洪莲英承担举证责任。三、本院洪莲英一审并未主张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其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属于超出洪莲英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洪莲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莲英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借款2000000元，并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判决确认：2019年5月21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以20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同时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本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的借条载明：“今向洪莲英（身份证号：5329321979××××××××）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特出此据以资证明！我方已收到银行转款。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借款人：丁梦霞，身份证号：5301031969××××××××。2016年1月15日。”借款收据载明：“兹有借款人丁梦霞（身份证号：5301031969××××××××），向洪莲英（身份证号：5329321979××××××××）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此借款已收到，分别由三个账户汇入：1、2016年1月15日，由毛某，富滇银行账号汇入750000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2、2016年1月15日，由毛某，中信银行账号汇入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3、2016年1月15日，由大禧城百货中心，工行账号汇入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以上三笔款项均已汇入毕永辉建设银行昆明佳湖支行账户，账号：62×××19。此据！附：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人：丁梦霞，日期：2016年1月15日。”付款人为大理市喜洲镇大禧城百货中心的委托付款函载明：“丁梦霞因经营需要（身份证号码：5301031969××××××××）向本人（洪莲英，身份证号码：5329321979××××××××）借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特委托大理市喜洲镇大禧城百货中心向丁梦霞丈夫毕永辉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毕永辉建设银行账号为：62×××19，开户行为：建设银行昆明佳湖支行。委托人：洪莲英，付款人：大理市喜洲镇大禧城百货中心，2016年1月15日。”付款人为毛某的委托付款函载明：“丁梦霞因经营需要（身份证号码：5301031969××××××××）向本人（洪莲英，身份证号码：5329321979××××××××）借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特委托毛某（身份证号码：5329301985××××××××）向丁梦霞丈夫毕永辉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毕永辉建设银行账号为：62×××19，开户行为：建设银行昆明佳湖支行。委托人：洪莲英，付款人：毛某，2016年1月15日。”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营业部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显示：2016年1月25日，毛某向毕永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佳华广场支行账户转账25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6年1月15日，毛某（卡号为：62×××30）账户向毕永辉（卡号为：62×××19）账户转账750000元。同日，毕永辉（卡号为：62×××19）账户收到来自251503030920112775账户1000000元的转账，摘要为“借款”。庭审中，被告丁梦霞认可2000000元的借款事实，并陈述已归还过280000元。原告陈述借款时没有约定期限和利息，并认可被告归还的280000元可以从本金中扣减。庭审中，被告毕永辉主张收款是被告丁梦霞个人操作的，其不知情，是领到传票时才知道的，收款的卡其实是被告丁梦霞在使用，被告丁梦霞借用了被告毕永辉的卡来收款，之后又把资金转出用于个人投资。卡在转2000000元之前就是被告丁梦霞在用了。夫妻双方知道对方的密码是很正常的情况，两被告是做生意的，收到资金转出转入的短信是很频繁的，被告毕永辉不会就这一笔款项是什么款项过多的询问。另查明，被告毕永辉与被告丁梦霞系夫妻，于2003年登记结婚。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借款收据、转账凭证、委托付款函等证据材料，已证实被告丁梦霞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归还过280000元，并同意从本金中扣减。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认被告丁梦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丁梦霞除应归还原告借款1720000元外，还应当以172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被告毕永辉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出借给被告丁梦霞的2000000元系通过被告毕永辉的银行账户收款，已表明被告毕永辉对借款一事是知情的。庭审中，被告毕永辉虽主张收款的银行卡是被告丁梦霞在使用，自己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被告丁梦霞借用被告毕永辉的卡收款后，又将款项转出用于个人投资，但被告毕永辉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为被告丁梦霞、毕永辉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20000元，并以172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已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应当由两被告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丁梦霞、毕永辉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洪莲英借款本金1720000元，并以172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洪莲英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丁梦霞、毕永辉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洪莲英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洪莲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丁梦霞、毕永辉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洪莲英为补强其一审证据，二审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上诉人丁梦霞、毕永辉经质证认为，本案诉争借款200万元洪莲英确实支付了，但二上诉人对洪莲英与毛某、大理市喜洲镇大禧城百货中心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对于款项支付给毕永辉这个事实也不知晓，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毛某的证言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并且毛某当庭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佐证大理市喜洲镇大禧城百货中心与毛某之间的关系，本院对毛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洪莲英一审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毕永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二上诉人上诉主张洪莲英一审并未主张利息，故一审法院超出其诉讼请求判决。经审查，洪莲英一审除向二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本金之外，还主张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并且洪莲英二审明确其一审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际上就是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洪莲英本案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质上为上诉人丁梦霞未按期还款导致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情况之日止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足以弥补前述违约损失；故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洪莲英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亦未超出洪莲英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对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毕永辉的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洪莲英出借给丁梦霞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均系通过毕永辉的银行账户收款且本案借款发生在丁梦霞、毕永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洪莲英本案所举证据能够证实毕永辉对本案借款知情并且该借款基于丁梦霞、毕永辉夫妻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而发生。二上诉人虽抗辩认为本案系丁梦霞个人借款，毕永辉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加以反驳，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梦霞、毕永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丁梦霞、毕永辉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