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终5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永宝，男，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秀，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东，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清锋，男，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险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广民，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曙光，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宝因与被上诉人朱清锋、李广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秀、金荣东，被上诉人朱清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险峰，被上诉人李广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宝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内22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永宝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清锋、李广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永宝没有参加一审(2016)内2224民再1号案件、二审(2017)内22民终524号案件，不是自己的过错,再审程序不是李永宝启动的案外人再审,而是突泉县人民法院启动的纠错再审,并没有通知李永宝参加诉讼,李永宝也不是（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如果参加,也应当是再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李永宝根本不知道再审一审的事情,一审判决认定李永宝知悉再审一审和二审审理过程,应该参加而未参加,完全是主观推测。退一步讲,即使李永宝应该参加而未参加,人民法院也应该依职权通知。二、李广民在李永宝处借款90万元,李永宝将李广民名下房产保全,该房产当时抵押给蒙银村镇银行,突泉县人民法院水泉法庭下达保全裁定,并给李广民做了告知笔录,同时案外人赵某也对该房产进行了保全,后双方调解结案。朱清锋与李广民在被保全房产上合伙收购粮食,对李广民外欠债务以及房产抵押、扣押情况十分清楚,李广民为了逃避执行,朱清锋为了永久使用该房产,二人明知房产已被扣押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李广民将案涉房产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朱清锋,并虚假诉讼到突泉县人民法院水泉法庭,水泉法庭的同一法官下达（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是“李广民在15日内为朱清锋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李永宝向突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评估拍卖保全房产,朱清锋依据该调解书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被突泉县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朱清锋就该异议之诉上诉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民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该重审案件突泉县人民法院从2015年至2018年迟迟不开庭,李永宝执行无法进行,无奈李永宝向突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突泉县检察院建议对（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再审,突泉县人民法院启动了再审程序,(2016)内2224民再1号判决书,撤销了该调解书,朱清锋不服上诉,兴安盟中级法院(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撤销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判决书,认定（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有效,该案再审的一审、二审审理程序并没有追加李永宝为当事人,也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2018年4月20日,突泉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了执行异议之诉的重审一审,作出(2015)突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李永宝不得执行李广民名下房产,该案李永宝上诉中。被上诉人朱清锋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未处分李永宝财产，并未损害李永宝任何利益，李永宝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驳回起诉。二、李永宝存在对涉案房地产的实际价值的误判，李永宝提起诉讼主要根据是债务人李广民所拥有的水泉镇的一处库房、楼房的大院，（2014）突民初字216号民事裁定保全的是李广民房地产中突泉县蒙银村镇银行抵押的余额部分，该房地产在后来经朱清锋申请，法院委托鉴定为1438188元，不足以偿还所欠蒙银村镇银行的贷款本息，所以裁定扣押的余额部分已经不存在。被上诉人李广民辩称，李永宝申请对（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抗诉，突泉县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李永宝申请抗诉后应当知道该再审一审、二审诉讼，其应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据，并申请参加诉讼，但其未申请参加诉讼，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永宝一审诉讼请求：撤销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维持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审审理查明事实，2014年2月18日，李永宝向突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广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向突泉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对李广民名下的房产：1、坐落于××县一段49（1-3）房权证号为**楼房；2、2区一段123（1-4）房权证号为7XXXX号厂房；3、国有使用证号16762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余额部分；4、设施农业用地（编号2013-002）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扣押。2014年2月19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依法向房产、土地部门及李广民进行了送达。突泉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和2014年2月24日对李广民作了询问笔录，告之李永宝对其名下的上述财产申请财产保全并予以扣押，所扣押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不得转移、变卖，李广民在两份笔录中签字确认。2014年3月4日，李永宝与李广民经协商达成调解协议，李广民分期向李永宝给付借款90万元及利息。同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4年3月3日，朱清锋与李广民签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广民将其所有的位于水泉镇XX栋门市（面积243.50平方米）一户及后侧院落土地使用权[突国用（2011）第16762号土地使用证、面积2672.18平方米]、院内两间库房、七间办公用房、李广民从田守军处购买的房产（现已灭失）及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一并出卖给朱清锋；出卖价款为人民币19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时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等约定。同日，李广民为朱清锋出具收到人民币190万元收条一枚。2014年3月5日，朱清锋为李广民向突泉县蒙银村镇银行垫付贷款144.7万元，将李广民抵押的房产解除并取回房产证，余款交付给李广民。后李广民向突泉县人民法院交纳40万元执行款。突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将40万元执行款支付给王涛涛等五人。2014年6月25日，朱清锋诉至突泉县人民法院要求李广民履行双方签订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为其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后朱清锋与李广民达成调解协议，由李广民在15日内为朱清锋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同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7月，李永宝因不服突泉县人民法院（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向突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突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侵害案外人利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建议突泉县人民法院依法再审。2015年10月27日，经突泉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2015）突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再审后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法院扣押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是不允许转移、变卖、抵押的。本案中，2014年2月18日，李永宝向突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广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向突泉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对李广民名下的房产：1、坐落于、坐落于××县一段49（1-3）房权证号为**楼房区一段123（1-4）房权证号为XXXXX号厂房；3、国有使用证号16762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余额部分；4、设施农业用地（编号2013-002）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扣押，且依法向房产、土地部门及李广民送达了（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2月24日将扣押一事告知李广民本人，且对其本人作了询问笔录，告之不准变卖、转移所扣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并对其送达了民事裁定书。2014年3月3日，李广民在明知法院对其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扣押的情况下，将上述扣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清锋，其行为违法。2014年5月28日，朱清锋以该转让协议为依据，向突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广民，要求李广民协助其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同年6月25日，经突泉县人民法院调解，朱清锋与李广民达成协议，突泉县人民法院依据双方的协议内容制作并下发（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其行为侵害了案外人的利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6年10月24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朱清锋的诉讼请求。朱清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经审理后认为，（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卷中2014年2月19日为李广民的送达证，因一审再审时卷宗内并没有该送达证，从卷宗页面上不难看出，该送达证是后装订的，且送达证内容又由4个人填写，不能反映实际的送达时间，李广民诉讼时也否认了送达时间，据此无法确认为李广民送达裁定书的真实时间；突泉县房产局登记收到（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时间在2014年6月20日，其工作人员虽在送达证上签收2014年2月19日，但注明此次扣押为第二次扣押，因第二次扣押较2014年3月19日（王涛涛等五人）第一次扣押还早了1个月，显然在送达时间上与实际不符，故（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送达时间应以房产局登记的2014年6月20日为准；突泉县国土局在送达证上签收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但在哪一天收到的裁定书并未造册登记，因（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李广民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余额部分，现国有土地使用权加上房产在内价值才135.1万元，且设施农业用地已经被厂房所占用并厂房已经评估作价，再查封设施农业用地已经无实际意义。现对（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全部财产评估，价格才为143.8万元，不足以清偿李广民的银行贷款144.7万元，故李永宝保全的土地使用权部分亦无余额。综上，2014年3月3日，李广民与朱清锋转让蒙银村镇银行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协议，朱清锋依据协议在2014年3月5日履行了交付义务，2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在李永宝申请扣押李广民房产的（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裁定书送达时间（2014年6月20日）之前，而李永宝在李广民与朱清锋转让协议之后申请扣押李广民房产，故李广民与朱清锋的转让房产协议，并非买卖法院扣押的财产。突泉县人民法院虽为突泉县国土局送达了（2014）突民初字第216号裁定书，但该民事裁定书只查封李广民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余额部分，该土地使用权加上与李永宝不相干的楼房、厂房变现后，价值才为135.1万元，并无余额可取；且设施农业用地已经被厂房所占用并厂房已经评估作价，查封设施农业用地已无实际意义。（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并不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应确认有效。即2014年3月3日，李广民与朱清锋达成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李广民应协助朱清锋办理买卖房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相关转让手续。朱清锋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突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判决：一、撤销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有效。即2014年3月3日，李广民与朱清锋达成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李广民应协助朱清锋办理买卖房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相关转让手续。李永宝认为（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且在朱清锋与李广民诉讼期间，李永宝不是案件当事人无法参加诉讼，在向突泉县人民法院申请参加时未获准许，故诉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收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规定明确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和管辖法院。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其一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其二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经审查，2015年李永宝认为（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向突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后突泉县人民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经再审审理后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驳回朱清锋的诉讼请求。朱清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撤销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有效。即2014年3月3日，李广民与朱清锋达成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李广民应协助朱清锋办理买卖房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相关转让手续。李永宝主张（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案件再审的一审、二审中因李永宝不是案件当事人不允许参加诉讼，该主张能够证明李永宝知悉（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案件的再审审理及二审审理过程。李永宝能够判断诉讼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但李永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申请参加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明显过错的下列情形：（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规定。因李永宝未举证证明其存在上述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驳回李永宝要求撤销（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三）项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永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永宝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有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对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作出具体规定。本案中，因李永宝认为（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向突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建议，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突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2014）突民初字第870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再审后相继形成突泉县人民法院（2016）内22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李永宝明确知道上述一、二审诉讼程序，但未参加诉讼。李永宝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准许，故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李永宝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22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永宝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0元，退还李永宝。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波审判员  裴 彪审判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