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C189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324280708。法定代表人：柴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赤土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4688162509Q。负责人：王延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东新区画眉山路伊河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1080594J。法定代表人：李朝春，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献，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三川镇新庄村一组，身份号410324196912032533。上诉人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昊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以下简称栾川钼业公司选矿二公司）、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川钼业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324民初8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昊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324民初82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票据纠纷。1.上诉人从立案至原审庭审过程中，一直主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首先，2019年4月23日，上诉人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栾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50万元……”；其次，2019年5月6日，原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向上诉人送达缴纳诉讼费通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最后，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向法庭表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确定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向两被告主张债权。我么们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请求权的基础，是买买合同关系。2.原审法院主动变更案由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原审法院在裁决的第五页至第六页，对“关于焦点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进行了大段的阐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票据债权、原因债权、追索权竞合的情形，原告应先充分主张票据债权，在票据债权得不到实现后，才能主张原因债权。因原告未证明已经充分主张票据债权，所以原告还不能主张原因债权，因此得出案由应为票据纠纷。原审法院得出案由的说理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不能得出案由应为票据纠纷的结论。民事案由应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认，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表明诉讼请求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诉讼请求的内容是支付合同欠款和违约金，诉讼请求是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票据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如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则应支持诉讼请求，如果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则可以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而不应主动变更案由。二、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是因履行买卖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素有业务来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多份《采购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提供机械设备，被上诉人一支付货款，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而被上诉人二作为被上诉人的总公司仅向上诉人背书转让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现因汇票无法承兑，上诉人并未有效取得货款，被上诉人一未有效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本案票据是否达到拒绝兑付标准的认定错误。在裁定的第五页，原审法院认为“只有当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后，原告才能行使原因债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或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原告自认‘难以承兑’不等同于拒绝承兑，‘提示付款待签收’不宜直接认定为承兑人拒绝付款，也不宜认定为承兑人无付款能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兑人拒绝承兑。即原告无法有效证明行使票据债权被拒绝的事实，原告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尚未行使完毕，在此情况下不能直接行使原因债权或票据追索权”。在裁定的第六页，原审法院认为“因此，原告在无法证明其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直接选择行使原因债权来主张债权，违反票据法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对票据拒绝承兑的几种情形有明确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裁决中却未适用。3，己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证明责任应由两被申请人承担。原审法院裁定第六页中己经充分说明，即使被申请人二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向申请人背书转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是用于支付货款，但是替代履行的方式并不能直接导致原合同的债权债务消灭，原因债权仍存续。被告虽然想要通过背书转让票据的方式支付货款，但是并未真正有效的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只是占有了票据，但是并未实际取得票据上对应金额的价款。上诉人在原审中己经证明两被上诉人并未真正有效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而被上诉人并未证明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于举证不能，被申请人应承担不利后果，而原审法院裁决中并未提及。三、本案程序适用违法。1.本案应适用判决，而非裁定。原审中上诉人主体适格，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该案也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原审法院应对上诉人的实体性权利进行审理并判决，而原审法院径行裁定“驳回原告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于法无据。2.原审开庭后，法院给双方两周宽限期间，以便双方进一步补充意见和证据材料，在裁决中原告在宽限期内提交的代理意见、新证据未被采纳。上诉人于2019年7月4日向法庭邮寄书面《补充代理意见》，于2019年7月15日向法庭邮寄《原告代理词》及7月14日产生的新证据。上诉人在提交两次材料中充分阐述和证明1.上诉人曾积极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2.依据票据法有关规定汇票应视为拒绝承兑。综上所述，原审裁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导致做出错误的裁决。希望二审法院在査清事实的前提下，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做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栾川钼业公司及其选矿二公司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原审裁定关于案由的确定没有错误，且案由的正确与否不是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法定情形。1.虽然上诉人极力想回避本案确属票据纠纷的事实，但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背书转让过程的打印件，以及提示付款的材料等，均证明本案是票据纠纷无疑。所以，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票据纠纷是正确的。2.案由确定的准确与否，不是案件发回重审、改判、撤销或变更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明确规定了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发回重审、改判、撤销或变更的法定情形，但案由错误并不是发回重审、改判、撤销或变更的法定情形之一。所以，即便案由确定错误，也不能据此将案件发回重审、改判、撤销或变更。二、原审裁定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且有关在票据的原因债权和票据债权竞合时，应先行使票据债权，在行使票据债权不能时才能行使原因债权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不当之处。(一）本案中，在被上诉人为支付合同价款而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享有两种债权，即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原因债权（合同价款请求权）和票据债权（栗据上的付款请求权）。而在原因债权和票据债权竞合时，两种权利如何行使，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但根据票据存在的意义和票据制度创设的目的，以及票据实务来看，原审裁定“债权人即原告应该先行使票据债权，如不能得到满足时，可再行使原因债权”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1.票据制度作为民商法上的一项特殊制度，创设的目的即在于通过票据的流通，实现票据在支付、结算、融资等方面的重要职能，从而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当原因债权和票据债权竞合时，如果允许持票人可以任意选择一种债权请求权，那么债务人必须准备两笔资金，这对于债务人来说过于苛求，也不甚科学，更不能充分发挥票据的支付、结算功能，票据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更是违背了票据立法的宗旨。2.当票据的原因债权和票据债权并存时，持票人(债权人)应先行使票据债权，在行使票据债权不能时，才可行使原因债权。这种权利行使的顺序，才能充分发挥票据的支付、结算功能，才符合票据存在的目的(替代货币用于支付〉，才符合票据立法的宗旨。(二）至于票据债权（付款请求权）要行使到何种程度，持票人(债权人）才可选择行使原因债权，根据票据法律规定、有关票据法理论及票据实务，应当是在持票人行使票据的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持票人（债权人）持有被拒绝付款的证明后，持票人才可以选择行使原因债权。1.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的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的权利，持票人行使作为第一顺序的追索权的前提，是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被拒绝付款，并取得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据此可以认为，是否持有拒付证明，是判断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足否已经行使完成的标准。有拒付证明，说明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己经行使完成，否则，没有拒付证明，就无法证明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己行使完成，只能认为票据仍处在付款求权阶段，从而不得行使下一阶段的权利——追索权或原因债权。2.根据根据有关票据理论（见所附著名票据法学教授王小能所编写的《票据法教程》第九章第一节“三原因债权和票据债权的请求顺序”部分，第81页，以及票据实务（见所附2016年10月27日出版的《人民法院报》刊登在第六版的“案例解析”《对原因债权与票据债权行使顺序的认定》），持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被拒绝，且持有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后，才可行使原因债权。本案中，上诉人选择以主张合同债权提起诉讼，但其并未提供行使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承兑人或付款人出具的拒付证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以及上诉状所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兑付说明》，均不符合《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关于拒付证明内容和形式的要求，不是法律规定的拒付证明)。所以，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付款请求权（票据债权）已行使完毕，其当然不能行使原因债权（合同债权）。所以，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三、本案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二审法院不能发回重审、撤销或变更。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驳回起诉是适用裁定的情形之一。本案原审的结果就是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所以，适用裁定完个符合法律规定。2.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要求当事人补充证据材料，并可视情况限定补充证据材料的期限。但对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法律并未规定必须釆信。足否釆信补充的证据材料，要看该证据材料足否符合法律对证据的要求。而就上诉人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来看，并不符合《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关于拒付证明内容和形式的要求，不是法律规定的拒付证明，所以，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是完全正确的。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50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万元。原审查明：2018年1月3曰，原告与被告栾川钼业公司选矿二公司就釆购柱塞泵配件分别签订《釆购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分别是66733.7元和136894.42元。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釆购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分别为135479.78元和81076.1元。2018年3月1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81832.04元。2018年6月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分别签署《采购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分别为99243.92和60038.1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6日按照合同约定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6月28日，被告栾川钼业公司以背书方式向原告转让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即案涉汇票）用于支付货款。该汇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14193741152，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4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5月14日。该汇票系可转让汇票。2018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申请，经电子商业汇票系统2019年4月21日显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多次签订《采购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接受了设备，并支付了50万元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2.被告交付汇票的行为，是否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栾川钼业公司选矿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第一被告作为第二被告分公司，第二被告为支付合同对价向原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作为出卖方享有三种权利，即票据债权（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原因债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追索权。但其中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三种权利如何行使。由于第二被告交付汇票，原告作为货款接收，表明双方交易本意是由债权人凭票据取款，而且从票据性质来说，汇票本身作为一种支付方式，出票人通过交付汇票，背书人通过背书转让汇票的方式以达到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票据本来就是一种支付工具和结算工具，如舍弃票据不用，就不能发挥票据的功能。因此，债权人即原告应该先行使票据债权，如不能得到满足，可再行使原因债权。至于行使票据债权要到何种程度方能行使原因债权，债权人应持有被拒绝承兑、付款证明或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后，即可行使原因债权。被拒绝承兑、付款证明可以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囯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等有关规定能够证明承兑人或付款人拒绝承兑的形式。只有当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后，原告才能行使原因债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或票据追索权。但现在原告仅提交《自治区进入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及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待证明被告背书给原告的电子汇票难以承兑，本院认为，原告自认的“难以承兑”不等同于拒绝承兑，“提示付款待签收”不宜直接认定为承兑人拒绝付款，也不宜认定为承兑人无付款能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兑人拒绝承兑。即原告无法有效证明行使票据债权被拒绝的事实，原告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尚未行使完毕，在此种情况下不能直接行使原因债权或票据追索权。如果原告能明确证明付款请求权未实现，则可以行使原因债权。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综上所述，所以本案应为票据纠纷。针对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交付汇票的行为视为完全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原被告之间因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原被告之间并未以汇票交付作为履行义务完毕的明确约定，且原告票据是否能得到兑现尚处在待定状态，因此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消灭。如果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则原告既可通过行使原因债权主张权利，也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被告辩称交付汇票视为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应当依据票据法有关规定主张权利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现原告主张其通过系统提示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付款的行为已经行使了付款请求权，但未能提交被拒绝承兑、付款证明或依法取得的其他有关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原告在无法证明其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直接选择行使原因债权来主张债权，违反票据法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该按照规定顺序主张权利，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满足时，才可以行使原因债权或票据追索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上海昊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兑付证明；2.EMS邮寄单及查询记录。以此证明2019年9月26日上诉人再次向出票人邮寄通知要求兑付，该通知已于9月29日送达，上诉人未收到货款。二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能证明其未收到货款，但不能证明其诉求成立，因上述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行使了票据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上海昊裕公司虽然请求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但栾川钼业公司已将一张面额为5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该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现该电子承兑汇票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