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金家满族乡莲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吴怀辉，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杰，现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永吉县金家满族乡莲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花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湖公司）、原审被告李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莲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怀辉，被上诉人北大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王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莲花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大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北大湖公司与莲花村委会从未进行过工程款决算与结算，不存在尾欠工程款。北大湖公司从未向莲花村委会提供过对公账户与任何签章的工程结算票据，也未向法院就该工程提供其年度纳税申报，证明该工程是由北大湖公司实际施工及工程结算。（二）李杰与杨松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李杰是全部工程款项的接收人。2017年9月4日，李杰以债权转让形式将本案所涉的两个票据转让给本案利害关系人杨松。2017年杨松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221民初1375号民事裁定，确认杨松与李杰共同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此为杨松诉请当中的自认内容，并没有涉及北大湖公司。（三）莲花村委会与北大湖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杨松与李杰挂靠被北大湖公司以北大湖公司的名义与莲花村委会签订的，案涉“村村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杰与杨松。北大湖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合同主体，挂靠人李杰与杨松作为实际施工人才是工程合同权利与义务的享有者与承担者。根据《建筑法》《合同法》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与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四）本案所涉票据共两张，其中收据是李杰作为交款单位，将其向村民收款的权利交回村上的证明；另一张欠据是在工程结算时由王志忠（已故）书记经手与李杰、杨松结算工程款过程中产生的，因王志忠书记已故，没有及时抽回票据，但在已付总工程款内，莲花村委会不欠北大湖公司及李杰任何款项。此两张票据均是2013年的往来票据，此后2017年莲花村委会还向李杰支付款项，所以根本不存在尾欠款的事实。两张票据只具有莲花村委会与李杰工程款往来结算的事实证明意义，而不具有证明债权权属的债权凭证意义。一审判决直接将155,920元的收据认定为欠据（实际是收据），且在一审李杰未出庭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已有1375号裁定基础上，未调查清楚票据来源的情况下进行认定已严重背离案件事实。（五）一审判决认定莲花村与李杰个人存在7万元债务问题错误。二、一审法院违背举证根本原则，程序违法。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北大湖公司应对其主张尾欠的款项来源、票据的产生进行举证，用以证明合同之债的合法成立。一审法院在未进行债权票据来源调查的前提下，以推理估算的方式，没有依据案件根本事实，直接认定存在工程欠款并支持北大湖公司诉请完全错误。一审判决对于票据款项来源与金额的推理论述是严重的错误，违背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根本原则，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事实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经双方核算后,莲花村委会尚欠北大湖公司工程款项。两张票据均是2013年，之后至2017年莲花村委会与李杰的款项往来还存在，因此根本不存在尚欠尾款问题。涉案的两张票据先是由杨松个人于2017年向法院主张权利并自认与李杰共同承建工程。后杨松又以北大湖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北大湖公司也没有出示过任何证据，证明建筑施工合同由其公司实际履行并参与结算的。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是北大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与李杰利用挂靠北大湖公司形成的《工程承包合同》,在结算过程中，利用往来票据捏造欠款事实，与北大湖公司相互串通而形成的恶意诉讼案件，案件已经三次审判，杨松、李杰与北大湖公司恶意串通行为，已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犯莲花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为避免莲花村委会集体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恳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清事实并予以公正判决。北大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莲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莲花村委会主张已多支付工程款，系其账目管理混乱造成。莲花村委会修路时上级拨款和村民集资是固定的，同时村里有会计、财经领导小组，乡里有经管站审核监督，因此不可能多支付工程款。莲花村委会主张多支付工程款，一定是其向法庭提交的票据存在虚假票据，或是包含与被包含关系，其记账时交未将重复的部分进行销毁造成。李杰在二审时未作答辩。北大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莲花村委会、李杰立即连带支付北大湖公司工程款184,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2日，北大湖公司与莲花村委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北大湖公司承包莲花村委会2社、3社、8社“屯屯通”水泥路修建工程，水泥路总长4.19公里，每公里工程造价20万元，工程合同总造价为83.8万元。付款方式约定除交通局补贴外，剩余的工程款由社员集资，两年付清。其中，2009年末付社员集资款50%，2010年末付50%。杨松在法人代表处签字、李杰在经办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北大湖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按期交付使用。2009年10月16日，由国家投放给北大湖公司农村公路修路水泥710吨，抵顶工程款262,300元，由李杰签收。2009年12月30日，由李杰出具加盖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公章的收据1份，载明“收到国补修2、3、8社水泥路4.19公里×15.2万元，计636,880元”，但实际支付数额为628,500元（该数额为莲花村委会自认支付数额，包括前述用水泥实物抵顶工程款的262,300元）。2010年4月20日，杨松收到原莲花村委会书记周志军给付的修路款6900元，2010年5月8日，杨松又收到周志军给付的水泥路款5000元，两项合计11,900元。2013年1月3日，由李杰出具加盖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公章的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修2、3、8社屯路款68,280元”。同日，原莲花村委会主任王志忠（已故）给北大湖建筑公司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2、3、8社修路款155,920元。2013年1月16日，王志忠另给北大湖建筑公司出具欠据一份，载明“28,200元。2009年12月15日付荫春11,400元，加上祖兴春16,800元，收社员修水泥路款3社8社，共计28,200元，交给周志军书记”。截至此时，可确认北大湖公司取得《工程承包合同》（2009年3月12日）项下的工程款不小于708,680元（628,500元＋11,900元＋68,280元）。2010年7月10日，莲花村委会与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莲花村境内涵洞72道、砂砾垫层25,110平方米、砼路面19,530平方米工程承包给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每公里工程造价245,000元，工程合同总造价1,367,100元，经办人为李杰。从2010年6月10日莲花村委会与李杰确认的工程款凭据上看，该工程实际施工4.3公里（注：永吉县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留档的莲花村出具于2010年6月10日的收据凭证中记载为4.3公里，永吉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永吉县2010年农村水泥路建设项目补贴资金汇总表》记载为4.362公里），莲花村委会核算实际应付工程款为1053,500元。2013年1月3日，莲花村委会确认，因修该村水泥路垫层，应另付李杰砂石款7万元。另查明：2012年4月20日，因李杰与莲花村村民发生冲突，经双方协商，由李杰赔偿相关村民各项损失合计54,500元。并约定该款从应支付给李杰的修路工程款中扣除。2010年12月10日，有李杰和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名章的一份收据中载明“支国拨水泥路工程款”436,200元。2011年1月18日，由李杰出具加盖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公章的收据一份，载明“莲花村水泥路修路款127,700元”。2013年1月3日，由李杰出具加盖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公章的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农户交来修路款67,750元”。2013年3月1日，莲花村委会与李杰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约定“由于2009年至2010年李杰先后在莲花村境内修4.19公里和4.30公里水泥路，收款效果不好”，将该村3社堤外5亩旱田承包给李杰，承包期5年，承包费25,000元（每年5,000元）抵顶部分工程款。但“必须经两委班子成员和各社社主任签字按手印同意”。2017年1月23日，由李杰出具加盖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公章的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40万元和4.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北大湖公司与莲花村委会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2009年3月12日）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工程承包合同》（2009年3月12日）合法有效。北大湖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修建2、3、8社水泥路工程，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莲花村委会应当向北大湖公司支付工程款。北大湖公司关于由李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因李杰系北大湖公司在莲花村2、3、8社修路工程的经办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莲花村委会抗辩主张，案涉4.19公里和4.3公里水泥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李杰和杨松个人（李杰和杨松是合伙关系），与北大湖建筑公司和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无关。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部分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莲花村委会主张已经向李杰超额支付了69,910元工程款，故不需再向北大湖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的问题。莲花村委会提出案涉4.19公里和4.3公里水泥路工程的工程款合计应为1961,500元（838,000元＋1053,500元＋70,000元），截至2017年1月23日，已经直接或通过国家划拨（转付）方式向李杰为代表的北大湖公司和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支付了2031,410元工程款（包括以水泥实物抵顶部分、应按照调解协议扣除的5万元、以土地承包款抵顶的2.5万元），多支付工程款69,910元。但其未对《莲花村2009-2010年水泥路工程款明细表》中记载的2011年5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杰171,080元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3月1日与李杰签订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完毕。以上两项涉及金额196,080元。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4.19公里水泥路工程合同项下，莲花村委会已向北大湖公司支付工程款708,680元（628,500元＋11,900元＋68,280元）。与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2009年3月12日）内载明的合同总价款83,800元比较，尚差129,320元。莲花村委会分别在2013年1月3日和2013年1月16日向北大湖建筑公司各出具欠据一份，在现有证据下，应认定经双方核算后，莲花村委会尚欠北大湖公司实际工程款184,120元（155,920元＋28,200元）。虽然莲花村委会已经支付给北大湖公司的708,680元工程款的收款确认凭证上均无该公司的印章，且除直接由杨松出具的金额合计11,900元的两份收据外，均由李杰代收，部分凭证上甚至盖四川水电金城公司的印章，但在该部分票据上都较清晰的写明了付款项目为修莲花村2社、3社、8社水泥路。或从付款时间上也能够证明与北大湖公司案涉项目的关联性。莲花村委会据此主张其他由李杰个人代收、无北大湖建筑公司印章、或李杰签章后仅加盖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印章的付款凭证和支付行为亦可用于证明自己已经向北大湖公司履行了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因李杰同时作为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代表与莲花村委会签订修建另外4.3公里水泥路的合同，而北大湖公司并未参与该部分工程施工，且莲花村委会与李杰个人也存在7万元债务，依据以上事实的存在，在莲花村委会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情况下，应认定其该部分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莲花村委会与李杰之间，就案涉合同的履行事宜，确实存在着账目不清晰、支付混乱的问题。莲花村委会可就自己主张的超额支付工程款项的问题组织证据，另觅途径寻求救济，向相关人员提出主张。综上，莲花村委会应当向北大湖公司支付工程款184,120元，但北大湖公司要求李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莲花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立即支付北大湖公司修路款184,120元；二、驳回北大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莲花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莲花村委会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现金支票存根、从银行调取的现金支票票面（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1年5月10日向李杰支付171,080元工程款。证据2.记账凭证、收据各一份。证明：用土地承包费抵顶2.5万元工程款。北大湖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案涉工程款无关。结合莲花村委会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莲花村委会于2011年5月10日向李杰支付171,080元工程款及用土地承包费抵顶2.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北大湖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案涉2009年和2010年两项工程，系李杰分别作为北大湖公司和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与莲花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杨松在北大湖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另查明：两项工程应付工程款合计1,961,500元，其中2009年工程应付工程款83.8万元，2010年工程应付工程款1,053,500元，2010年工程垫层砂石补偿款7万元。莲花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合计2,031,410元，其中李杰经手收取2,019,510元，杨松经手收取11,900元。李杰经手收取的工程款中，除2013年3月1日用土地承包抵顶的2.5万元及2017年1月23日44.5万元外，其他收款收据均加盖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公章。再查明：莲花村委会于2013年1月3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李杰，收款单位莲花村委会，金额155,920元，款项系欠2、3、8社修路款。莲花村委会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欠据一份，载明：金额28,200元，款项事由2009年12月15日付荫春11,400元，加上祖兴春16,800元，收社员修水泥路款3社、8社共计28,200元，交给周志军书记。上述两份票据均是向李杰出具的。2017年9月4日，李杰与杨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两份票据所涉债权转让给杨松，并将该两份票据交给杨松。2017年10月13日，杨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莲花村委会给付受让的债权184,12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吉0221民初1375号民事裁定，以杨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裁定驳回杨松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大湖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2009年工程系李杰作为北大湖公司经办人的身份与莲花村委会签订，所涉工程款绝大部分亦由其接收，北大湖公司对此未曾提出异议，故莲花村委会有理由相信李杰有权处理该工程的全部事务。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总价款为83.8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莲花村委会提供的由李杰出具的付款票据大部分加盖有四川水电金城分公司公章，但根据票据记载内容，能够确定该部分票据中有两笔是支付案涉2009年工程的工程款，即2009年12月30日收据载明的付款628,500元和2013年1月3日票据载明的付款68,280元。同时，杨松共收到该工程的工程款11,900元。以上合计付款金额708,680元。其次，北大湖公司提交的莲花村委会于2013年1月3日出具的收据及2013年1月16日出具的欠据，系莲花村委会直接向李杰出具的，且其中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李杰，同时又载明款项系欠付工程款，二者之间在文字表述上存在一定矛盾。莲花村委会主张该收据系李杰将按照合同约定的向村民直接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交回莲花村委会，莲花村委会向村民收取款项后再向李杰支付。北大湖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上述欠据是在收据之后出具的，是因李杰在向村民直接收取工程款时而产生。收据载明的数额与欠据载明的数额之间可能存在包含关系，即欠据载明的数额可能包含于收据载明的数额之中。因此，上述两份票据，不能充分证明所涉数额之和系莲花村委会当时欠付工程款的实际数额。最后，2013年3月1日，莲花村委会与李杰签订协议，用土地承包费抵顶工程款2.5万元。2017年1月23日，莲花村委会分两笔向李杰支付工程款44.5万元。虽然上述款项未明确系支付2009年工程还是2010年工程的工程款，但因李杰同时处理两家公司两项工程事务，且根据李杰出具的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两项工程工程款合计应为1,961,500元，也能够证明莲花村委会已经足额支付两项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故即便前述两份票据载明的数额之和为当时莲花村委会欠付北大湖公司的工程款，莲花村委会此后支付的上述两笔合计47万元工程款也足以清偿完毕。若北大湖公司确未收到全部工程款，其可以另行向经办人李杰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莲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元，由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