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10行赔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方。 委托代理人王林超，浙江英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岭市泽国镇东河路90号。 法定代表人叶敏智，镇长。 应诉负责人周某，镇长助理。 上诉人李明方因诉被上诉人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泽国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明方在温岭市经营奶牛养殖场。2007年12月31日，原温岭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罚（2007)1131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就原告1986年10月间未经批准，非法占用非耕地225.76㎡，擅自在泽国镇××村新建奶牛养殖房的行为作出以下处罚：1.责令原告户退还上述地方非法占用的土地225.76㎡；2.限原告户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泽国镇××村地方非法占225.76㎡土地上建造的一幢一层结顶房屋及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3.并处罚款4515元。但原告并未履行决定确定的上述义务。经原温岭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该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浙1081行审1732号行政裁定，裁定对温土资罚（2007)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准予强制执行，其中处罚决定书中的1-2项内容由被告组织实施。2017年7月28日，被告所属温岭市泽国镇“三改一拆”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通知》，张贴于原告的养牛场门口，要求原告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涉案湖亭养牛场，并恢复原状，如不按时拆除，将进行强制搬迁及拆除。2017年8月30日，被告拆除了原告的奶牛养殖场上的部分建筑物。原告不服该拆除行为，于2017年9月18日提起复议申请。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温府复（2018）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被告未履行公告等程序为由，确认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强制拆原告李明方养殖场部分棚舍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养殖场因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不属于可以获得国家赔偿的合法权益。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从原告提交的拆除现场照片可知，被告在拆除上述养殖场棚舍时，并未将棚舍边的冷风机及排风扇、网络监控等设备予以合理移除，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注意及告知义务，故对上述合法财产因不合理的拆除形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结合原告提交的冷风机等的收款收据以及原告的购买时间及折旧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上述设备被不合理拆除的财产损失为4000元。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赔偿请求，从原告提交的奶牛死亡的照片来看，有一张照片能够显示拍摄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而被告的强拆行为发生在2017年8月30日，其死亡与被告的强拆行为无关。原告提交的其他奶牛的死亡照片，无法证明系何时因何原因死亡及与2017年8月30日强拆行为的关联性，且养殖过程存在诸多风险，导致奶牛死亡原因多样。现原告在庭审中也承认上述奶牛非强拆当日死亡，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奶牛的死亡系被告当日强拆行为导致，故原告要求赔偿奶牛死亡赔偿金60万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四）项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赔偿牛奶经营损失60万元，因牛奶的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对上述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明方冷风机等设备被不合理拆除等财产损失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明方的其他赔偿请求。 李明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因不服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30日强拆奶牛场的行为向温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温府复［2018］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泽国镇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强拆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养殖场建筑物和设备毁坏，而建筑物的破坏又导致奶牛死亡和牛奶的经营损失，在一审法院立案后，又陆续有奶牛死亡，增加经济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的部分损失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奶牛养殖场进行原地重建；依法改判支持赔偿给上诉人空调和排风扇设备损失4500元、奶牛死亡损失80万元、牛奶经营损失60万元，共计140.45万元。 被上诉人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涉案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不属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温岭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2月31日作出温土资罚〔2007〕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确认涉案养殖场系违法建筑。故该养殖场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二、被上诉人执行法院行政裁定，在执行过程中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1081行审1732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前述行政处罚决定，其中退还土地、拆除房屋及设施等由被上诉人组织实施。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上诉人拆除，但其逾期未履行拆除义务，故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拆除范围未超出行政裁定书确定的范围，拆除前已将冷风机、排风扇、网络监控等设备合理移除，堆放在棚舍旁边，并未损坏。奶牛养殖过程中存在诸多风险，导致奶牛死亡的原因有疾病、温某、湿度等，上诉人庭审中也承认奶牛并非强拆当日死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奶牛的死亡系拆除行为造成，依法不应赔偿。三、经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尊重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奶牛养殖场拆除损失赔偿问题。涉案奶牛养殖房屋及设施已经原温岭市国土资源局温土资罚〔2007〕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属于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关于退还土地、限期拆除等内容，经一审法院裁定交由被上诉人温岭市泽国镇人民政府强制执行，故该养殖房屋及设施不属于上诉人李明方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违法建筑本身不予赔偿正确。二、关于养殖场内设备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在拆除上述养殖场棚舍时，未将棚舍边的冷风机及排风扇、网络监控等设备予以合理移除，亦未尽合理告知义务，对上述合法财产因不合理拆除形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冷风机等的收款收据及购买时间、折旧等因素，酌情认定被不合理拆除设备的财产损失为4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奶牛死亡及牛奶经营损失问题。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只能证明有奶牛死亡的情况，但其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上述奶牛并非拆除当日因强制拆除死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奶牛何时因何原因死亡，该死亡与强制拆除行为缺乏因果关系。至于牛奶经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奶牛死亡及牛奶经营损失不予赔偿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明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晓明 审 判 员 吴鸿滨 审 判 员 徐后利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管英芝 代书记员 朱佩珍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