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5992号 原告：刘桂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岭，山东卓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3号莲前集团大厦25层01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尾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福建沉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国谊（厦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兴路39号1002室。 法定代表人：张素惠，总经理。 原告刘桂玲与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第三人国谊（厦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桂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岭，中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桂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刘桂玲与中经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2、中经公司退还刘桂玲514837元及2016年2月3日后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78963元；3、中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国谊公司是中经公司的第008号会员单位。2015年8月份，国谊公司所谓的分析师通过微信加刘桂玲为好友，又利用晒模拟图片以证明“稳赚不赔”等欺骗手段，诱导刘桂玲与他们进行所谓“原油现货交易”。分析师谎称客户的入金均交由银行严格监管，绝对安全，每天都有大幅盈利。在其一再诱导之下，刘桂玲于2015年7月1日办理了开户入金手续，尔后按照分析师的诱导，分多次投入资金1144083元，通过系统汇入中经公司对公账号，由此被发展成中经公司的客户。随后，中经公司的所谓分析师在网上操纵、指挥和诱导刘桂玲在网络上交易了上百次，其结果第一次在几分钟的时间内赚取几百元，使人不免沾洁自喜，欲罢不能。可是接下来的交易，大部分都是小赚多赔，有时一笔就赔几万元甚至十几万元。情势严峻，刘桂玲感到被骗，急忙于2016年2月3日撤出资金629246元。中经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从事原油、成品油交易资质，却打着现货原油交易的旗号，实施无实物交割、无实体市场、无竞价机制、无物流、运输和仓储配套的电子标准化合约这一非法交易手段，肆意侵害众多客户的合法权益。其主观上的欺诈故意非常明显。尤其令人愤慨的是，他们在诱导刘桂玲投入上百万资金以后，并没有像他们承诺的那样将资金交银行严格监管，也没有将资金真正投入到合法的交易场所进行炒原油现货交易，而是以虚假的资金数据和网络赚钱截图引诱刘桂玲进行虚拟交易，然后制造刘桂玲资金遭遇亏损的假象。现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中经公司所谓的原油现货交易平台，实质上是利用类似期货交易软件做工具，虚拟买空卖空以达到侵吞刘桂玲和全国公众资金的目的。中经公司的非法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国务院、国家商务部和中国证监会等六部委的政令精神，属于违法违规行为，理所当然地遭到了众多被骗客户的举报和抗议。为此，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对中经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并限期整改。2015年11月30日，中经公司向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提出了《中经商品交易中心业务整改方案》，承诺加强与会员单位的沟通协商，对下属会员单位的违规经营行为承担兜底责任。刘桂玲作为众多被骗的受害人，亦曾多次以各种方式维权，要求中经公司退还被骗资金，但没有结果。故刘桂玲提出如上诉请。 中经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合同纠纷，但中经公司并未与刘桂玲建立合同关系，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刘桂玲的起诉。本案刘桂玲与国谊公司存在明确的交易合同关系，中经公司与刘桂玲就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并未存在交易关系，中经公司作为交易平台的提供方，仅为参与交易各方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二、中经公司交易平台上开展的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1、中经公司平台上开展的交易并非“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从交易模式来看，涉案交易并不存在通过“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实际上，现行法律法规并无做市商的规定）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故涉案交易模式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核心特征。2、中经公司平台上开展的交易并非“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从交易标的物来看，涉案交易的标的物并非是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即交易标的物不满足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的定义），故涉案交易的标的物不符合期货交易的典型特征。因此，中经公司平台上开展交易，无论从交易方式，还是交易标的物，均与期货交易存在本质不同。三、中经公司系在国家对全国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的背景下，于2014年1月29日经厦门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受厦门市金融协调服务办公室监管的地方性交易场所。因此，中经公司的主体资格、交易模式等的合法性已经得到了厦门市人民政府的认可，其经营活动一直受到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的监管。截至目前，并未有行政机关认定中经公司的交易业务属于期货交易，亦不存在任何行政机关取缔中经公司的交易场所业务资格。可见，中经公司并未从事刘桂玲诉称组织非法交易活动。四、刘桂玲与国谊公司自愿签署《客户协议书》，《客户协议书》及涉案交易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客户协议书》已依法生效及实际履行，刘桂玲应当认真对待《客户协议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的盈亏结果。五、刘桂玲就本案纠纷已与国谊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且国谊公司已依约履行协议。刘桂玲诉称在交易过程中感到被骗于2016年2月3日撤出资金629246元，实际上该笔款项系刘桂玲与国谊公司就本案纠纷达成和解，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国谊公司向刘桂玲支付的补偿款。《和解协议书》约定，刘桂玲在协议签署之日起自愿放弃向国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补偿的权利。且在《撤诉函》中明确表示今后不得就讼争事由再提任何争议、投诉与主张，也不得就此事起诉中经公司。现国谊公司已依约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刘桂玲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明显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国谊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9日，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府[2014]31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设立中经公司，为大宗商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矿产（包括铁矿石、镍、铜、白银、稀土等）、化工产品（包括橡胶、成品油、沥青等）、建材产品、轻纺产品、农林产品以及其他大宗商品的现货交易，相关商品交易的网络服务和资金结算服务，商品交割市场的管理服务，相关商品进出口贸易，以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行业许可的，凭许可证件在有效期内经营；国家有专项专营规定的，按规定办理）。厦门市人民政府在批复中同时要求中经公司应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有关规定，依法经营、规范运作，建立健全的交易制度和严格的风险防控机制。2014年4月28日，中经公司登记成立。中经公司、国谊公司均无期货经营资质，不具备原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 在经营过程中，中经公司制定并发布了《中经商品交易中心风险控制管理办法》、《中经商品交易中心现货交收管理办法（试行）》等交易规则、管理规定。2014年11月17日，中经公司上市新交易品种即现货原油100桶（商品代码MOIL）、现货原油1000桶（商品代码OIL）。 2014年8月25日，国谊公司向中经公司提交《会员入会登记表》并与中经公司签订《会员协议书》，成为中经公司的008号综合类会员。《会员协议书》约定：综合类会员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中经公司审核批准，在中经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商品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企业法人；中经公司有权对国谊公司的经营行为及其是否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交易中心规章制度进行监督；国谊公司应自觉接受中经公司的监督管理；中经公司应采取适当措施，为国谊公司开展商品现货交易活动提供便利和保障；等等。 2015年8月11日，国谊公司（甲方）与刘桂玲（乙方）签订一份《客户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乙方自愿根据本协议及中经公司规则制度，在双方之间开展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双方自行对交易业务承担法律后果，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和乙方同意共同委托中经公司为双方之间的商品现货等交易业务提供相关服务和进行监督管理；甲乙双方均理解、同意和接受以相关法律法规及中经公司规则制度作为双方之间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相关依据、准则和行为规范；乙方向甲方申请开设交易账户并提交申请资料，甲方审核通过客户开户申请并确认客户完成开户手续后，应代乙方向中经公司提交《客户开通交易申请表》，经中经公司核准并激活乙方交易账户之日起，乙方取得入市交易资格并可入市交易；交易标的物为由中经公司提供的、经其授权的可以进行交易的所有交易品种；交易数量具体细则参照中经公司的相关交易规则及管理规定执行；交易系统以伦敦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综合国际和国内商品现货市场价格、市场供求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连续报出商品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中经公司的报价管理规则及发布的中间指导价，连续报出商品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报价以交易系统为准；乙方按照中经公司规则制度的要求，向甲方提交买入或卖出的交易指令（下单），即视为对甲方要约的承诺，甲乙双方之间的交易合同即告成立，但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中经公司规则制度另有规定的除外；报价交易时间为北京时间每周一8:00至周六4:00（24小时制）不间断交易，报价周期采取实时更新制度，结算休市时间为每个交易日内的4:00-6:00，具体开市、休市时间以中经公司通知为准，中经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临时调整开市、休市时间；甲乙双方应在中经公司指定的结算银行开设资金账户并签署资金存管协议，以实现交易准备金与其资金清算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甲方双方参与商品现货交易业务，须向中经公司指定的专用准备金账户预存交易准备金，以确保商品现货交易价款的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交易中心统一进行监管，且必须经过交易中心的审核通过，然后按照交易中心有关规定进行激活才可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乙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认可该记录的证明力；所有乙方通过网上交易系统发出的交易指令，以交易中心电脑记录的数据为准；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委托甲方及其工作人员以直接或间接操作交易账户、代替乙方下达交易指令等方式管理其交易账户，否则乙方应自行承担后果；就甲乙双方之间完成的每笔商品现货交易业务，乙方应向甲方进行交收申报，支付提货费或交货费后，按规定提取或交付商品现货，甲方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现货交收，乙方逾期未申报交收的，应向甲方支付库存费；乙方在交易过程中应向甲方、中经公司支付的交易手续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库存费、提货费、交货费等，按中经公司规则制度执行；甲乙双方同意并接受中经公司实行的资金管理、结算和清算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实时结算与日终结算制度、商品现货交易钱货两讫制度，以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集中、T+1资金清算制度等，具体按中经公司的规则制度执行；甲方以客户风险率来计算乙方交易账户的持仓风险，客户风险率=（客户账户净值÷占用履约准备金）×100%；当乙方客户风险率小于100%时，即乙方交易准备金不足，乙方必须追加交易准备金或者减少持仓，直至客户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当乙方客户风险率低于50%时，甲方有权将乙方的剩余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刘桂玲同时进行了客户风险承受能力测评、签具了相应的《风险揭示书》、《开户申请与承诺》，确认其了解中经公司的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均不确定的投资业务，等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桂玲在中经公司开立了008000000903186的交易账户，并与国谊公司开展“现货原油”交易。在双方交易中，除交易的品种、价格、数量、方向外，交易的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交易时间、结算时间、交收时间、交收单位、质量标准等合约条款相对固定，且可以采取T+0及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双方未有实际的货物交割。截至起诉之日，中经公司交易系统显示，刘桂玲上述交易累计亏损1144083.93元。 2017年6月21日，国谊公司（甲方）与刘桂玲（乙方）就“乙方在2016年11月向甲方投诉因自身判断失误造成投资亏损而要求甲方补偿相应损失一事”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实，乙方因自身判断失误发生相关的亏损，该事宜甲方事先并不知悉，且乙方损失与甲方无直接因果关系；甲方出于人道主义帮扶，同意向乙方支付629244元作为乙方因上述事件而发生的差旅、误工等事项的补偿；乙方同意，且甲方接受，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自愿放弃向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补偿的权利；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终止双方签署的《客户协议书》，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注销交易账户，双方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同日，刘桂玲向中经公司出具一份《撤诉函》，载明：申请人于2016年11月1日向中经公司投诉国谊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亏损……现向中经公司申请撤销投诉，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给中经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本人承担；同时，申请人承诺今后不得就此事再提任何争议、投诉与主张，也不得就此事起诉中经公司，否则，申请人自愿承担并赔偿因其行为给中经公司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国谊公司向刘桂玲支付了629244元。 2019年4月26日，刘桂玲将中经公司诉至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因中经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鲁0304民初1285号民事裁定：中经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 以上事实，有《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会员协议书》《客户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国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在案的中经公司交易规则、管理制度以及《会员协议书》、《客户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各方约定刘桂玲与国谊公司之间开展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并由中经公司为交易提供相关服务、进行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从中经公司的交易规则及实际交易情况来看，刘桂玲通过中经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与国谊公司开展案涉交易时，除交易手数、交易方向即买或卖可选择外，包括交易的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质量等其他交易参数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属于标准化合约。同时，交易设定了强制平仓机制，交易时可采取T+0及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不必有真实的实物交割，实际亦无实物交割。故案涉交易并不符合现货交易的要件特征，已超出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政府在《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同意中经公司为大宗商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的批复意见以及中经公司、国谊公司的经营范围，有违《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关于“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等规定。而且，中经公司及国谊公司等会员单位开展了性质特征与案涉交易相同的规模庞大的交易，影响了经济金融及社会稳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案涉交易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本案中，中经公司、国谊公司及刘桂玲应当知道案涉交易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等规定，超出经营范围，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但刘桂玲与国谊公司之间直接开展了案涉交易，中经公司为案涉交易提供交易平台、制定交易规则、上市交易品种、进行交易结算等，故本院认定各方对案涉交易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刘桂玲就其在案涉交易中的亏损，已于2017年6月21日与国谊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从国谊公司取得相应补偿，并自愿放弃向国谊公司或国谊公司的关联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同时，刘桂玲还向中经公司出具《撤诉函》，承诺不再就此事提出任何争议、投诉与主张，并不再就此事起诉中经公司。上述承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国谊公司已依约向刘桂玲支付《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款项，现刘桂玲要求中经公司继续赔偿其交易亏损及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桂玲辩称其系受胁迫签订《和解协议书》《撤诉函》，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刘桂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刘桂玲与被告国谊（厦门）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开展的案涉交易无效； 二、驳回原告刘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38元，减半收取计4869元，由原告刘桂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南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高丽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