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翔，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奇缘，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翔、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奇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李某1支付王某保险单现金价值1224705.4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保险并非以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投保”错误，李某1的银行流水显示用于交纳保费的款项均来自李某1的银行存款，该款项应当属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错误。3.李某1离婚时隐藏该保险，在离婚后立即转移保险权利给其弟弟李某2，情节严重，应当不给李某1分配该保险现金价值。李某1辩称：王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王某称李某1用于交纳保费的款项均来自李某1的银行存款，该款项应当属夫妻共同财产，有违客观事实。2.李某1以个人名义从各债权人处借款用于投保涉案保险，所欠债务至今未清偿。因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所以李某1自愿由其个人承担。3.李某1以个人举债方式筹集形成的个人财产投保涉案保险，该保险属于李某1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保险保费系夫妻共同财产及李某1在关系存续期间对转账人享有债权或李某1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上述转款”完全符合客观事实。4.涉案保险是李某1的个人财产，与王某无关。李某1根本没有隐藏的必要。截至李某1与王某离婚时涉案保险尚未产生任何收益，王某无权分割与该保险有关的任何利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某1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1224705.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案外人马全英通过银行账号62×××94向李某1银行账号43×××24转款250000元。2012年12月13日，李某1银行账号43×××24以现金方式存入100000元。2012年12月14日，李某1通过银行账号43×××24向平安保险公司转款356552.7元。依据上述转款，李某1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财富至尊两全保险（保险合同号码：P320000005960501），该保险合同于2013年1月5日生效。2013年12月25日，案外人李宏欣通过银行账号52×××38向李某1银行账号43×××24转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李某1银行账号43×××24分别以现金方式存入150000元、100000元。2014年1月7日，平安保险公司从李某1银行账号43×××24中代扣保险费用356552.7元。2015年2月6日，案外人李焱通过银行账号62×××53向李某1银行账号43×××24转款356000元。2015年2月9日，李某1银行账号43×××24向平安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用356552.7元。2015年3月27日，王某与李某1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1.双方自愿离婚；2.女儿李乐凡由王某抚养，李某1于每月5日给付1000元，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由李某1负担一半，上述费用支付至李乐凡大学毕业并具有独立生活为止，李某1可以探望李乐凡；3.位于鹤壁市淇××区××都小区××楼××单元××楼西户房产归李某1所有，待房屋出售后，按房款支付王某50%；位于郑州市管城区未来大道西12号1单元10层北户房产归李某1所有；位于郑州市××区××楼××房产归李乐凡所有；位于郑州市××号的房产归王某所有；位于郑州市××路××楼××单元××房产归王某所有；位于郑州市××房产归李某1所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4.婚后无共同债务，如有债务，则在谁名下由谁承担。经王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保单，该保单显示2015年8月17日，涉案保单投保人变更为李某2；2015年8月24日，涉案保单受益人变更为李某2，该保险已领取保单收益902900元，截至2019年5月27日，退保金额为321805.49元（具体以办理时核算为准）。另查明：案外人李某2系李某1弟弟；案外人李焱系李某1妹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问题第4款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同为夫妻一方，离婚时处于保险期内，投保人不愿意继续投保的，保险人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部分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离婚时投保人选择继续投保的，投保人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给另一方。”本案中，涉案保险投保虽发生在王某、李某1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通过李某1的银行流水显示，涉案保险并非以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投保，王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保险缴纳的费用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及李某1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转款人享有债权或李某1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上述转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王某、李某1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王某主张李某1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涉案保险的主张尚未完成举证责任，且李某1不予认可，王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能认定涉案保险为王某、李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对王某要求李某1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1224705.4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22元，减半收取7911元，由王某负担。二审期间，王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河南同创天成公用设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该公司工行流水查询单，拟证明该公司马全英转给李某1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王某与马全英作为股东向股东及其家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经当庭质证，李某1认为上述证据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李某1申请证人申某、辛某当庭作证，拟证明李某1与其弟李某2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申某、辛某与李某2共同经营火鸟汽车美容会所，李某2分别于2012年12月、2013年12月两次向火鸟汽车美容会所借现金35万元用于李某1买保险，该借款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经当庭质证，李某1认为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李某2从火鸟汽车美容会所借款35万元供李某1投保所用。王某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明显虚假，前后矛盾，且证人与李某2有利害关系，李某2是涉案保单转移的受益人，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王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知，本案中涉案保险李某1的投保时间发生于王某、李某1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1三次缴纳保险费时间亦均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1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项婚内财产的归属存在特别约定，故李某1所投保的涉案保险单现金价值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对该项共同财产理应共同平等享有权益。李某1主张非共同财产，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某1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在离婚时，李某1理应就该项财产与王某共同进行分割，李某1辩称投保时其已告知王某，王某不同意，王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1亦无证据予以支持，故李某1该项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李某1辩称在其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以个人财产投保涉案保险，该保险单现金价值系李某1个人财产，王某要求分割保险单现金价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已查明截至2019年5月27日涉案保险单现金价值为1224705.49元，王某诉请的该保险单现金价值应当予以合理分割。综合考虑双方在离婚时分割财产的情况、涉案保单的现金价值变化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李某1给付王某涉案保险单现金价值612352.75元。综上所述，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驳回王某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二、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保险单现金价值612352.75元；三、驳回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2元，减半收取7911元，由王某负担3955.5元，由李某1负担39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2元，由王某负担7911元，由李某1负担7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