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庆新，男，汉族，1950年1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支爱变，女，汉族，1962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更山，男，汉族，1955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与支爱变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钦召，男，汉族，1973年7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先成，男，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熊培荣，男，汉族，1951年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第三人：杨泽清，男，汉族，1945年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原审第三人：陈传发，男，汉族，1946年3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陈静思，女，汉族，1987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第三人：肖君，男，汉族，1970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金富，男，汉族，1958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邹庆新、支爱变因与被上诉人谢钦召、卓先成，原审第三人熊培荣、杨泽清、陈传发、陈静思、肖君、万金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庆新、支爱变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邹庆新与被谢钦召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无效；依法改判确认支爱变与卓先成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审查确认万金富与肖君、谢钦召、卓先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由谢钦召、卓先成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对支爱变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和录音光盘作出认定。也未对邹庆新、支爱变请求确认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出认定。录音能够证明支爱变与卓先成不认识，不可能与其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邹庆新、支爱变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谢钦召、卓先成与原审第三人肖君共同答辩称，支爱变、邹庆新共同委托万金富办理出让资产事宜，万金富可以表达支爱变、邹庆新的真实意思。在转让时肖君并不知晓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还可能有万金富、支爱变及邹庆新以外的其他股东。支爱变及邹庆新在办理营业执照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且载明了身份证与原件一致，作为股东转让使用。本案受让股权各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已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熊培荣陈述称，支爱变和卓先成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伪造的，支爱变和卓先成并不认识，不可能签字。同意支爱变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传发陈述称，同意支爱变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杨泽清、陈静思、万金富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邹庆新、支爱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0年8月4日签订的2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谢钦召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协助邹庆新到工商登记部门将谢钦召持有的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56%股份过户给邹庆新；3.判令卓先成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协助支爱变到工商登记部门将卓先成持有的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11%股份过户给支爱变；4.谢钦召、卓先成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4日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邹庆新（甲方）、受让方谢钦召（乙方），甲方将所持有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普通合伙人）56%的财产份额即人民币100万元以等额货币方式自愿转让给乙方。此出资未作任何抵押、质押。财产份额转让后，在企业经营中不得抽回资金，如有违约由乙方自己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签字生效。”。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4日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支爱变（甲方）、受让方卓先成（乙方），甲方将所持有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普通合伙人）11%的财产份额即人民币20万元以等额货币方式自愿转让给乙方。此出资未作任何抵押、质押。财产份额转让后，在企业经营中不得抽回资金，如有违约由乙方自己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签字生效。”。上述2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2010年8月4日的2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甲方（转让方）处的“邹庆新”、“支爱变”，签名字迹，不是邹庆新、支爱变本人书写。 2009年9月8日，万金富（甲方）与邹庆新（乙方）、支爱变（丙方）签订《古城怡园合伙企业合同协议书》，约定三方所占比例为：甲方41%、乙方39%、丙方20%。 2010年1月20日，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向万金富出具委托书，载明“经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全体股东商定，特委托万金富同志前来联系资产处理问题。注：同意按总价柒佰万元出售包括办证手续费。”，邹庆新、支爱变，万金富在“股东：”处签字。上述“注：”下方有邹庆新、万金富的签字。 2010年3月31日，转让方：万金富（甲方）与受让方：肖君（丙方）、谢钦召（丁方）、卓先成（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权”系由打印的“企业”改写而成的。约定：标的，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转让方自愿将该企业的整体（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受让转让方的该企业后，转让方停止以该企业名义进行活动。该企业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760万元整，该价款为受让方支付的全部款项，除此之外，受让方不再为此次受让该企业承担任何的费用和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等所需的一切相关税费及费用均由转让方承担，转让方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向受让方索取任何费用…… 2010年8月16日，甲方（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与乙方（肖君、谢钦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万金富、邹庆新、支爱变分别在甲方下面“股东：41%、39%、20%”处签字。约定：乙方支付给万金富的资金，凭银行拨付存根和万金富的收据为准。共计384万元，总余额376万元（包括土地办证费50万元左右多退少补）；土地证的办理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义务派人协助，具体费用以国土局收据票据为准；总余额的处理，经双方商定乙方暂不再为甲方支付，待土地手续完善后，十天内将剩余款一次性转入农行卡号62×××11支爱变账户内。如果乙方未按约定支付余款，甲方有权收回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全部财产和股份（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及建筑物、附属物等），乙方无条件归还；协议签订后，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工商执照的股份转让书；土地证的办理约定为3个月，如有困难和问题另行商议；本协议与以前协议有冲突或不可预见矛盾时以本协议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邹庆新、支爱变主张的2010年8月4日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文书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邹庆新、支爱变以《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签字非本人签字为由，要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0年8月4日签订的2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谢钦召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协助邹庆新到工商登记部门将谢钦召持有的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56%股份过户给邹庆新；3.请求判令卓先成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协助支爱变到工商登记部门将卓先成持有的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11%股份过户给支爱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下，邹庆新、支爱变基于上述理由，要求谢钦召、卓先成协助过户股份的请求，其请求权基础不成立。综上，对邹庆新、支爱变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庆新、支爱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邹庆新、支爱变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系2000年6月30日经四川省郫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设立的合伙企业，工商档案显示，设立时的合伙人为邹庆新、陈传发、陈启智、支爱变、杨泽清、熊培荣。2009年9月21日，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向郫县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2009年9月24日郫县市场监管局作出《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将合伙人变更为万金富、邹庆新、陈传发、支爱变四人。 2015年6月5日，熊培荣以郫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以万金富、陈传发、支爱变、邹庆新、陈静思、杨泽清为第三人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郫县市场监管局于2009年9月24日作出的古城服务中心变更登记违法。上述案件经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行初字第36号、本院（2016）川01行终226号判决确认：郫县市场监管局于2009年9月24日对成都古城怡园托老服务中心作出的变更登记违法。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支爱变、邹庆新陈述2010年1月20日的《委托书》、2010年8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上支爱变、邹庆新的签字系由二人亲笔书写。 本院认为，2010年8月4日形成的2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经四川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非为支爱变、邹庆新本人书写，应认定支爱变、邹庆新无签订上述协议的意思表示，《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未成立。在此基础上，不存在评价其效力的问题，本院对支爱变、邹庆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支爱变、邹庆新请求谢钦召、卓先成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0年1月20日，邹庆新、支爱变在《委托书》上签字确认委托万金富联系资产处理问题，并在空白处批注“同意按总价柒佰万元出售，包括办证手续费”。2010年8月16日，肖君、谢钦召、万金富、邹庆新、支爱变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了“乙方支付给万金富的资金，凭银行拨付存根和万金富的收据为准。共计384万元，总余额376万元（包括土地办证费50万元左右多退少补）”等内容。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邹庆新、支爱变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鉴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2010年8月4日的2份《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上支爱变、邹庆新的签字虽经鉴定确认非为支爱变、邹庆新本人书写，但结合《委托书》有委托万金富处理资产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了已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及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加之邹庆新、支爱变在二审中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的款项系股权转让款，能够认定邹庆新、支爱变有转让其合伙份额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邹庆新、支爱变关于肖君、谢钦召、卓先成与万金富恶意串通伪造其签名形成《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因此应当返还其合伙份额的诉讼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庆新、支爱变在二审上诉时提出要求本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因其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诉讼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庆新、支爱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邹庆新、支爱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冷 雪 审判员 刘玉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