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万田，男，1946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永川区永和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利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450647063M。法定代表人：黄泽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万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永和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万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l.朱万田不应承担2017年1月起李泽辉等十人的社保费用。(1)永和公司强行将朱万田清理出场，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于2012年l2月终止；(2)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正连队收支汇总表》进行最后结算时，永和公司未提起本案诉讼，亦不能据以推定朱万田应当承担2017年1月起李泽辉等十人的社保费用。2.即使李泽辉等十人2017年1月起的社保费用应由朱万田承担，也只应承担实际发生部分，未发生部分不应承担。因该十人是否再就业或全部存活到退休年龄无法确定，该费用无法确定，不能确定职工个人承担并实际缴纳部分为l89000元，预先扣留部分将来也可能“多退少补”。3.煤矿关闭，政府发放了用于职工安置的奖补资金600万元，该奖补资金不是“给予煤矿投资者的补偿"，朱万田不应再承担2017年1月起李泽辉等十人的社保费用。永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奖补资金600万元不是按职工人数发放；李泽辉等十人2017年1月起的社保费用已经被管理机关从该奖补资金中扣留，给永和公司造成了损失，朱万田应当支付。永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朱万田立即支付619059．8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19059.8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l.5倍计算至付清时止)。朱万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永和公司归还押金856008.5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56008.51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永川市永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4月27日更名为重庆市永川区永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再次更名为永和公司(更名前后公司名称以下统一简称永和公司)。2003年1月2日，永和公司(甲方)与朱万田(乙方)共同签订了《正连煤层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正连+215至+320标高、南北走向2800M共40万余吨的煤层开发权交给乙方生产经营。其中，该协议载明+215水平正连煤层，甲方先期已投资60万元，前期甲方一次性收回30万元投资(签字之日乙方一次交清)，其他排水、通风等设施一律由乙方自行负责；生产服务期8年；甲方有权进行安全生产统一管理，协助乙方处理伤亡事故；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法生产经营不受甲方干涉，有权转让，协议终止后乙方所有投入的生产巷道内的设备、矿车、电缆、钢轨(水泵、风机除外)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有义务发放职工工资、按期交清当月甲方的各项费用……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做好职业病防治工作，财力和物力提前到位，承担民事责任，职工伤亡承担经济责任等。2009年7月27曰，永和公司(甲方)与朱万田(乙方)又共同签订了《正连煤层开发协议》。其中，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215水平正连煤层，甲方先期已投资60万元，开拓巷道、风路已贯通，后因在布置采区时缝隙水加大，排水设备没跟上，被迫停产堵水；现甲方将+215至+320标高、厚0.5至0.7米，斜长共195米，南北走向2800米共40万余吨的煤层开发权交给乙方生产经营；前期甲方一次性收回30万元投资(签字之日乙方一次交清)，其他排水、通风等设施一律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按甲方的设计要求自行施工，资金立即投入，采购水泵、风机等设备，经甲方验收排水方能进入生产准备期5个月，经甲方或安监局验收进入生产期，生产服务期十年(2003年1月2日起至2013年1月2日)，如要延期，限本煤层标高走向，采完为止。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投入的生产设施，矿车自行维护使用管理，风机水泵高压电缆甲方管理共同维护，双方履行协议终止后，风机、水泵归甲方所有。第一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在施工或生产期间，甲方提供必需的服务，如提升、卸煤矸、住房、办公室、洗澡、充电、通风、过磅、养路、上车、施工电费、生活用水电、深加工等，甲方按成本价收取，提升费按企业实际支出支付；井下供电按供电单位当月电价计算，独立井下高压计度箱计度；前述各项服务费见附表2；材料价(包括炸药、雷管)按购进价加收5%的运输费；电缆、电费、木材、炸药、(采)购设备等税额返还乙方，主排风机甲、乙双方按当月产量分摊，功率与时间计算。第一条第七款约定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诚信纳税。乙方每产一吨煤向甲方交12元开拓费(含工程煤)……甲、乙双方每月21至25号结账一次，次月25号前乙方向甲方交清当月款项。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有权进行安全生产统一管理，具体为按《煤矿安全规程》，特种人员仪器配备齐全、持证上岗，职工入井前岗位教育，每月召开安全生产调度会一次，下达安全生产投入和生产任务，随时进入乙方各工作面安全检查，查出隐患及时整改：购进井下电器设备经甲方验收、登记提交发票复印件，方能入井，对乙方工程质量验收登记，按时收取各项费用，依法执行有关法律法规。同时，甲方有义务提供乙方年产3万吨的生产环境，如堆煤矸、医疗、部分住房、办公室、地面井下供电、绞车提升、过磅养路、编制、作业规程、技术指导、风量分配，费用按成本收取，协助乙方处理伤亡事故，维护乙方正常安全生产秩序治安管理。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有权拥有正连+215至+320标高，南北走向2800米开采权，十年协议未采完，按本协议延期履行采完为止；乙方正常生产经营不受甲方干涉，有权转让，协议终止后乙方所有投入的生产巷道内的设备、矿车、电缆、钢轨等归乙方所有。同时，乙方有义务按时缴纳税费、发放职工工资、按期交清当月甲方的各项费用，依法开采，坚持安全为天的思想，搞好安全生产就是效益，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做好职业病防治工作，财力和物力提前到位，承担民事责任，职工伤亡承担经济责任。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应视为违约，甲方应赔偿给乙方违约金1400万元：乙方如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不能履行本协议，视为违约，同样赔偿甲方等额违约金，其他条款协商解决，不作为违约。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各项费用次月末未按期缴纳，超过每天加收违约金2%，超过次三个月未交清，超过每天收违约金5%。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因甲方公司名称及法人代表变更而本协议不变等。2010年l2月7日，永和公司(甲方)与朱万田(别名朱洪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不可抗拒因素外，由朱万田组织开采+215水平南北朝界内采矿许可证划定的正连煤层直至采完为止。其中，开拓费用一直保持按50元/吨、提升费用仍按7.5元/吨、洗澡费按l元/吨、猴儿车维修(费)按2元/吨、炸药运输补助费按2元/吨，养老、过磅费按1元/吨由乙方付给甲方。2009年9月25日至2012年4月18日期间，永和公司先后收取了朱万田安全押金50万元、30万元(2010年5月)、20万元(2011年1月，系从银行账户上收天助贷款中扣)、50万元(2012年2月，系从天助承兑到期入抵)以及50万元(2012年4月，系在天助贷款中转抵)，共计200万元，并向朱万田出具了等额收款凭证共5张。2016年12月22日，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泽国与朱万田共同在《正连队收支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永和公司向朱万田收取了保证金200万元，同时在2013年2月5日至同年l2月26日期间，向朱万田收取了工伤赔付款1301301.75元，再扣除2013年已付经济补偿金746197元、已付工伤赔付款I366520元、2013年11月应付增值税以及附加税费53941.19元、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员工社保费用(主要为养老、工伤、生育三项保险)278635.05元后，尚有余额为856008.51元。2016年4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永和区煤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通知》(永川府办发【2016】49号)。该文件要求从2016年开始，用两年时间，分年度直接性关闭年产9万吨及其以下等十类煤矿。其中，该通知第四条第(二)款要求妥善安置职工，即“企业必须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要求，妥善处理好职工安置问题……明确社会保险续缴、职工经济补偿等问题处理办法，依法进行工伤赔付(其中工伤l至4级的社会保险按缴至60岁计算，由区社保局按照全市社平工资逐年递增l2-15%标准计提，在区财政奖补资金中预留该部分资金，由区煤管局专户存储，并落实专人按年缴存社保)……"该通知第七条规定关闭煤矿转产奖补资金政策及管理办法，具体内容为关闭煤矿转产奖补资金由上级专项资金和本级配套资金组成，对2016年-2017年期间煤矿自愿实施关闭的，(实行)定额奖补政策，即市级按600万元/矿的标准予以奖补，区级按其设计生产能力以l00万元/万吨的标准予以奖补；对2016年-2017年期间煤矿自愿实施关闭的，(实行)激励奖补政策，即2016年4月20日前提交关闭申请的煤矿，按100万元/矿给予关闭申请激励奖补；在提交关闭申请之日起90日内闭坑的煤矿，按50万元/矿给予闭坑激励奖补。2016年7月2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重庆市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渝府办发【2016】139号)。该文件载明专项补资金包括财政部安排我市的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以及市级财政预算安排用于支持和推动我市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的奖补资金，主要用于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其中，中央专项奖补资金主要按照职工分流安置人数在全市予以分配，主要用于我市国有企业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具体包括企业为退养职工按规定需缴纳的职工养老和医疗保险费，以及需发放的基本生活费和内部退养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按规定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清偿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等历史欠费；弥补行业企业自行管理社会保险收不抵支形成的基金亏空，以及欠付职工的社会保险待遇等；针对直接性关闭煤矿，一次性给予600万元/矿奖补资金。2016年ll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煤矿关闭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永川区2016年关闭煤矿奖补资金管理使用办法的通知》(永煤关办【2016】1号)。该文件要求奖补资金主要用于关闭煤矿安置职工费用，由区财政局先期预拨付600万元/矿给关闭煤矿镇街，镇街按职工安置进度，统筹调度安排，拨付给关闭煤矿安置职工。2016年12月5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重庆市永川区洪水沟煤业有限公司等23个煤矿实施关闭的通知》(永川府发【2016】41号)。该文件载明经永川区政府研究，决定在2016年12月31日前对永和公司等23个煤矿实施关闭，关闭种类系直接性关闭，原因是经引导自愿关闭，要求在当月闭坑，煤矿关闭转产奖补政策按照重庆市和永川区有关规定执行。2016年ll月22曰，永和公司向政府递交了关闭申请并签订了关闭协议。2016年ll月28日，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财政所将600万元煤矿关闭奖补资金，转账支付给永和公司指示的郑忆的重庆农商行银行账户中。2016年12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财政所又向永和公司转账支付煤矿关闭奖补资金300万元。2017年1月26日、4月1日、4月18日以及2018年1月24日，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财政所先后按永和公司要求，将煤矿关闭奖补资金转账支付给其公司财务人员郑忆的前述银行账户中，金额分别为490万元、40万元、20万元、ll万元。前述奖补资金总计1461万元。2017年ll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人民政府向区煤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函(三教府【2017】60号)，声称永和公司已按煤矿关闭方案进行关闭，对现有在职职工安置善后工作全部完成，亦即对所有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工伤、职业病及周边村社等相关问题已全部解决，无任何遗留问题；目前该公司关闭后一切正常、社会稳定，故申请拨付该公司关闭煤矿转产奖补资金。同时查明，重庆市永川区社会保险局制作的《2016年永川区关闭煤矿1-4级工伤职工养老和工伤保险费测算表》载明，永和公司的34名职工(含31名在职职工、3名退休职工)，前述两项保险缴纳至其退休时的保费共计5249783.58元；其中，李泽辉、刘代明、钟帮莲、刘成江、喻胜礼、范开全、张代果、杨绪刚、邓富全、宋成文十人的前述两项保险缴纳至其退休时的保费共计1664068.39元。2018年4月，永川区煤炭工业管理局证实前述十人的养老保险与工伤保险保费已从永和公司的关停奖补资金中直接扣除。与此同时，前述十人除李泽辉以外，另外九人在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先后分别向永和公司支付社保费用共计l89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煤矿于2016年12月关闭；永和公司自认煤矿关闭奖补资金总共2000多万元，但实际领取1500余万元，其他用于包括涉案l0名工人在内的的养老、工伤保险等费用，且已被预先扣除。针对审判员询问李泽辉等十人在2016年之前的保险费实际由谁在承担时，朱万田陈述“这些职工是之前就在煤矿上班，后我承包了又转过来，工资是我在发，安全生产管理均是矿里面在负责"，与此同时永和公司则陈述“该l0人的保险费是朱万田在承担，若朱万田对扣保险费有异议，则不会与永和公司对账；10人的工资是朱万田发放，则管理应当也是其负责”。另朱万田陈述2012年12月后他未再承包经营涉案煤矿，原因是永和公司不再让他继续经营，但合同约定直至煤炭采完为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反诉的争议焦点均在于涉案煤矿关闭后，即从2017年1月起至李泽辉等十名工伤职工分别退休期间的养老与工伤保险费用共计1664068.39元，到底该由谁承担的问题。该保费最终应当由朱万田承担，理由如下：第一，朱万田与永和公司先后签订的《正连煤层开发协议》，双方均认可无异议，据此可见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理应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该协议明确约定：永和公司仅协助朱万田处理伤亡事故，朱万田须发放职工工资、承担职工伤亡经济责任。第二，朱万田陈述2012年12月后他就未再承包经营涉案煤矿，该时间其实与前述开发协议约定的十年经营期间大致吻合。在此情形下，时隔四年后涉案煤矿被关闭之际，朱万田又与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泽国于2016年12月22日分别在《正连队收支汇总表》上签字，共同确认朱万田应当承担李泽辉等十人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养老、工伤等保险费用278635.05元。由此可见，即使在已经没有承包经营涉案煤矿的情况下，朱万田仍然自愿承担了前述十人的相应保险费用，且该行为亦与涉案开发协议约定的内容保持一致。与此同时，朱万田也是据此要求永和公司退还尚未抵扣完毕的保证金尾款。据此，前述《正连煤层开发协议》就职工工伤产生的经济责任已经明确约定为朱万田承担，且双方亦据此在实际履行。故针对煤矿关闭之后涉案工伤职工的保险费用，亦应依约由朱万田承担。至于朱万田辩称李泽辉等十名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由永和公司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毋庸置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明显就是认定永和公司系前述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单位，同时前述工伤职工的保险费用也确实是通过该公司在缴纳。但是，永和公司对外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不影响其依据内部有效协议向朱万田进行追偿。至于朱万田辩称前述l664068.39元是从关闭煤矿的政府专项奖补资金中支出的，而该资金专款专用，故前述费用并非是由永和公司支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煤矿关闭奖补资金本质是为了化解产能过剩而政策性关闭煤矿所给予煤矿投资者的补偿。政府要求相应资金专款专用，目的是在被关闭企业日后不再存续的情况下，为防止奖补资金被挪作他用以切实保障劳动者的切身利益，进而推动工作、维护社会稳定。是故奖补资金的用途并不能影响其性质与最终归属。换言之，若被关闭煤矿及时足额为职工缴纳了相应保险费用，且又预付或者提存了后期需要缴纳的资金，则前述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完全可以径直支付给被关闭企业或其股东。但如前所述，涉案十名工伤职工的后期保险费用理应由朱万田承担，但其未予以预付，致使本应由永和公司实际享有的奖补资金被预先扣留，存在损失，故该公司有权要求朱万田予以偿付。综上所述，朱万田理应承担涉案十名工伤职工的后续保险费用1664068.39元，扣除其预付的保证金尾款856008.51元，以及职工自身承担并已缴纳的l89000元后，尚须支付永和公司619059.88元。至于永和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未超过开发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范畴，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予以确认。有鉴于此，永和公司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但金额应当微调为619059.88元；朱万田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朱万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永和公司支付619059.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19059．8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l.5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朱万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95元，由朱万田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万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朱万田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李泽辉等十人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缴纳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明细，拟证明该十人实际缴纳情况；经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和公司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中的“养老、过磅费按1元/吨”应为“养路、过磅费按l元/吨”。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万田承包经营期间，李泽辉、刘代明、钟帮莲、刘成江、喻胜礼、范开全、张代果、杨绪刚、邓富全、宋成文等十人在承包经营煤矿工作；在朱万田终止承包经营时，该十人均已经工伤和职业病认定。该十人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实际缴纳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为306490.54元。本院认为，朱万田承包经营期间，李泽辉等十人在承包经营煤矿工作并经工伤和职业病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朱万田应承担该十人的养老及工伤保险费用。2016年12月，承包经营的煤矿关闭，人民政府根据发放了关停奖补资金，其中有600万元主要用于职工安置。李泽辉等十人2017年1月之后至退休期间的养老及工伤保险费用已由人民政府实际足额承担，永和公司、朱万田不须另行负担。该600万元奖补资金专款专用，永川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根据重庆市永川区社会保险局制作的《2016年永川区关闭煤矿1-4级工伤职工养老和工伤保险费测算表》从中直接扣除李泽辉等十人2017年1月之后至退休期间的养老及工伤保险费用，不属于永和公司的损失。永和公司要求朱万田支付该部分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因朱万田不须再行负担李泽辉等十人2017年1月之后的养老及工伤保险费用，朱万田在永和公司的保证金尾款856008.51元已失去保证金作用，朱万田提出永和公司退还保证金尾款856008.5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本案判决确定前永和公司无退还保证金义务，朱万田要求永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朱万田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Oll8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永川区永和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朱万田856008.51元：三、驳回重庆市永川区永和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朱万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l817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永和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l3500元，由朱万田负担4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永和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由朱万田负担6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