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2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凤，女，汉族，1979年11月29日出生，云南省镇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镇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康，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强，男，汉族，1977年4月14日出生，云南省镇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镇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凤庆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华凤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小强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云09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华凤、李小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华凤、李小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华凤与一缅甸女子共商毒品事宜，由被告人李华凤找人开车将毒品从南伞运至楚雄。4月22日，被告人李华凤指使被告人李小强将存放在李华凤家中的部分毒品藏放在云Ｓ×××××微型车内，后又安排被告人李小强驾驶该微型车载李某（怀孕，另处）欲将毒品运往楚雄，4月23日11时52分，被告人李小强和李新明行至祥临公路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分水岭交通检查站时，被凤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随后民警驾驶该车押解李小强到凤庆县湘修理厂进行检查，途中李小强交代了其所驾驶的车牌为云Ｓ×××××微型车藏有毒品的事实。后从云Ｓ×××××微车后备箱左侧夹层内查获用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海洛因7块，净重2092克；从右侧夹层内查获用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海洛因9块，净重3159克。同日14时05分，被告人李华凤在耿马县金牛铜锅米线店铺门口被凤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日15时许，凤庆县公安局民警根据被告人李华凤的供述，在南伞糖厂对面李华凤家三楼一房间内装放的一黄色编织袋中查获用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海洛因7块，净重4938克。本案共计查获毒品海洛因10189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华凤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李小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本案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0189克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华凤上诉称：毒品不是其本人的，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李华凤受缅甸一女子的安排运输毒品，是从犯，李华凤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家中藏有毒品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对全部事实予以坦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李小强上诉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公诉机关认可其有自首情节，一审却不予采纳，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间，上诉人李华凤与境外人员商议运输毒品事宜后，4月22日，李华凤指使上诉人李小强将存放在李华凤家中的毒品中的一部分藏放在云Ｓ×××××微型车内，由李小强驾驶该微型车与境外人员安排的李某（自报缅甸国籍，另处）同车欲将毒品运往楚雄。4月23日11时52分，李小强、李新明驾乘该车行至祥临公路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分水岭交通检查站时，被掌握案件线索在此查缉的凤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驾驶该车押解二人到凤庆县湘修理厂进行检查，途中李小强交代该车藏有毒品，在修理厂内，从云Ｓ×××××微型车后备箱左侧夹层内查获用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海洛因7块，净重2092克；从右侧夹层内查获用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海洛因9块，净重3159克。同日14时许，李华凤在耿马县金牛铜锅米线店铺门口被凤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日15时许，民警根据李华凤的供述，从南伞糖厂对面李华凤家三楼一房间里一个黄色编织袋中查获用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海洛因7块，净重4938克。本案共计查获毒品海洛因10189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3日，凤庆公安局禁毒大队通过侦查工作获悉李华凤已安排人将毒品藏匿在车内，准备安排人员将毒品运到楚雄。据此，凤庆公安局禁毒大队组织警力前往云县祥临公路一带进行设卡查缉。4月23日11时52分，禁毒大队民警在祥临公路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分水岭交通检查站执勤点对号牌为云Ｓ×××××微型车进行拦停检查，抓获驾驶该车的李小强和坐在副驾驶位的李某。随后由民警驾驶云Ｓ×××××微型车并押解李小强、李某前往凤庆县湘修理厂，途中李小强交代车上藏匿毒品的事实。到达三湘修理厂后，在李小强、李某在场情况下，对云Ｓ×××××微型车进行检查，从该车后备箱左侧夹层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胶带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7块，右侧夹层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胶布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9块。当日14时05分，另一组民警在耿马县金牛铜锅米线店铺门口将准备开车离开的李华凤抓获，民警对李华凤所驾轿车及个人物品进行了检查，查获其使用的OPPO手机2部（号码188××××2338、183××××7011）及现金、银行卡。民警根据李华凤的交代，从其家中查获外用黄色编织袋内用黑色胶带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7块。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检查搜查过程照片及物证照片证实：（1）凤庆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凤庆县湘汽车修理厂，在李小强、李某全程在场下，通过该修理厂员工的协助，对SU6113微型车进行检查，从该车后备箱左侧夹层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胶带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7块；从该车后备箱右侧夹层查获外用黑色塑料胶带包装大小一致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9块；当场进行扣押、封存。（2）凤庆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李华凤位于南伞糖厂后门对面的住所进行搜查，在住所三楼最里面一间的房间内靠厕所脚的地板上查获用黄色编织袋装放的块状毒品可疑物7块（外用黑色塑料胶带包装），当场进行扣押和封存。（3）在案扣押李华凤人民币42300元，手机2部，号码为188××××2338，183××××7011，银行卡3张，农行客户通知书26张。扣押李小强人民币2000元，手机一部，号码为187××××7868。扣押李某持有边境通行证一本（证件编号：0284302，后发还李某），手机一部，号码为147××××6800。（4）扣押涉案云Ｓ×××××轿车一辆，扣押云Ｓ×××××轻型普通货车1辆（该车钥匙1把、行车证1本，车主为李小强）。3.毒品可疑物拆封、称量、取样及过程照片、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民警当李小强、李某的面对云Ｓ×××××车后备箱夹层内查获16块毒品可疑物进行拆封、称量，右侧查获的9块合计净重3159克，左侧查获的7块合计净重2092克，按规定分别取样送检。（2）民警当李华凤的面对从其家中查获的7块毒品可疑物进行拆封、称量，合计净重4938克，按规定分别取样送检。上述毒品可疑物经鉴定均为毒品海洛因，总计净重10189克。4.通话记录及手机勘验数据证实：（1）李华凤使用手机号码为183××××7011、188××××2338，李小强使用手机号码为187××××7868，李某使用手机号码为147××××6800。（2）李小强与李某通话情况：2018年4月22日23时13分通话1次，4月23日通话3次，时间在7时35分至7时58分之间，均为李某主叫李小强。（3）李华凤与李小强通话情况：2018年4月22日18时45分至22时59分通话4次，4月23日10时3分至11时45分通话3次。（4）李华凤与其供述的缅甸女子“吴某”的187××××8289手机号在案发前、案发时间段有频繁通话记录。5.李华凤中缅边境通行证，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李华凤多次从南伞口岸出入境。6.车辆行驶证，证实涉案的云Ｓ×××××微型车所有人为王某。7.证人王某证实：李华凤是其丈夫的表姐，她不知道云Ｓ×××××落户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她未购买过这辆车。8.涉案人员李某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十多天前，她在缅甸××街赌场认识一个大姐，大姐请她送一辆车到昆明，答应给5000元，其中2000元给开车师傅。4月20日，大姐打给电话说车子准备好了，让她23日从南伞走。4月22日晚上8、9点多钟，大姐打电话说有人会和她联系；经过电话联系，南伞大姐（经辨认是李华凤，下同）开车来接她到南伞县城皇家印象KYV门口，南伞大姐指着皇家印象门口一辆车说这辆车就是要送的车；随后把她送回公租房的路口，把车钥匙、开车师傅的电话号码给她，还给3000元钱，让她把其中的2000元钱给开车师傅。当晚10点多钟，南伞大姐打电话问她有没有与开车师傅联系；她按照南伞大姐安排的方式联系师傅，说好第二天早上7、8点出发。4月23日早上7点多，她打电话联系开车师傅后，她到皇家印象KTV门口与开车师傅见面，把车钥匙、2000元钱交给开车师傅，他们开车从南伞县城出发，一直来到羊头岩到云县方，在交通执法岗亭的地方被公安人员抓获，在汽车修理厂，从车子的后备箱的左右侧查获了16块毒品。9.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辨认照片（1）被告人李华凤供述：案发前十多天，缅甸的吴某打电话告诉她，说在她家租的那间房子里放着毒品，让她帮找个驾驶员送到楚雄，吴某会安排一个人跟着过去交货。四五天前，吴某打电话说车子找好了，安排人开来送给她；当天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开了一辆棕色类似五菱鸿光的车到她家楼下停着。4月22日中午，吴某打电话说车子后排座位的两个车门可以藏毒品，大的几块装不进去，把小的几块装进去，安排4月23日出发。当天下午她打电话给姐夫李小强，李小强到她家后，她请李小强开藏毒品的车到楚雄，李小强答应可以去，当时没有说报酬的事。当晚，她就把家里装毒品的房间钥匙和微型车钥匙拿给李小强，让李小强把毒品拿下来装到车后面两边的夹层里，说只装小的，大的装不进去。毒品装好后李小强打电话问下一步该怎么做。她打电话联系吴某后，按照吴某的安排，她和李小强一起把车子开到德胜街旺旺超市门口停着，然后她到公租房与吴某安排的一个女子见面，拿了3000元钱和车钥匙给那个女子，其中2000元给驾驶员，1000元用作加油和生活费，还把李小强的手机号码告诉那个女子。第二天，李小强和这个女的什么时候出发，她就不清楚。李小强与那个女子运输的毒品与在她家放着的毒品是同一批毒品，所运输的毒品是从她家三楼房间里用黄色编织袋包装的毒品中拿出去的，剩下的7块毒品，吴某说打算拿回去缅甸××街。（2）被告人李小强供述：案发十五天前左右，李华凤打电话叫他到国门路上文明新村路段的加油站往下面右手边第一个路口拿点东西，只要开车过去就可以，会有人把东西放在车上。李华凤还把她家的三楼最里面房间的钥匙拿给他，让他把东西拿回来后放到最里面的房间。他驾驶云Ｃ×××××客货两用微型车去到路口，10多分钟后见一个女子把一个黄色的编织袋放到车货箱就走了，他驾车将东西送到李华凤住所三楼最里面房间的墙角放好。案发前一天，李华凤叫他到家里，让他把接来的东西中小的16块放到一辆棕色微型车第三排座位旁边左右两边车身的夹层里；他到李华凤家三楼拿东西，打开之后，就知道是毒品（但不知道是什么毒品），把16块小的毒品装到棕色微型车第三排座位旁边左右两边车身的夹层里。装好之后，李华凤让他把车开到德胜街皇家印象旁边的路边停放。他回到家之后，就有个女的打给我电话（就是和他一起被抓的女子），请他帮送车到楚雄，说给他2000元的费用。案发当日早上7点多钟经过电话联系，他与这个女的见面，这个女把车钥匙给他，指着头天晚上他停放的棕色微型车，说就是这辆车。他们上车后，这个女给了他2000元钱。他们从南伞出发到羊头岩方向在交警检查的地方被公安民警抓获。10.情况说明，证实李华凤未能交代“吴某”的真实姓名和详细住址等情况，公安机关未能抓捕“吴某”。11.户籍证明，证实李华凤、李小强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华凤安排、指使上诉人李小强将毒品藏匿于汽车内进行运输，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李华凤、李小强二人均供述所查获运输的毒品是从李华凤家三楼房间内查获的毒品中的一部分，系同一批毒品，故李华凤还应对其藏匿于家中的毒品承担运输毒品罪的罪责。在共同犯罪中，李华凤邀约、指使李小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小强积极实施运输毒品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李华凤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之规定，李华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家中藏匿有毒品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所提李华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小强在公安机关押解至修理厂的过程中主动交代车内藏有毒品，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其行为不符合自首要件，故李小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运输毒品的种类、数量，结合李华凤、李小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和地位以及二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对二人从轻判处，罚当其罪，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华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晓娅审判员  李文华审判员  姚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