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3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贺二挠，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杜爱爱，女，汉族，住址同上，系贺二挠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坤，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车站支行。负责人：刘永生，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峰，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瑜，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富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尚明，董事长。一审被告：吕尚明，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一审被告：邬巧莲，女，汉族，住址同上，系吕尚明之妻。上诉人贺二挠、杜爱爱因与被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车站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及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富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商贸公司）、吕尚明、邬巧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二挠、贺二挠及杜爱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坤、被上诉人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峰、陈同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富通商贸公司、吕尚明、邬巧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二挠、杜爱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贺二挠、杜爱爱不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已过保证期间的事实没有查明和认定。贺二挠、杜爱爱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一审庭审查明，在此期间，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从未要求贺二挠、杜爱爱承担保证责任，其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3月21日，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期间。二、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起诉要求贺二挠、杜爱爱承担的是抵押担保责任，即享有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而非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贺二挠、杜爱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一审法院以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均是连带保证责任人，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于2016年11月9日向吕尚明送达催款通知书为由认定其有向贺二挠、杜爱爱送达通知、主张权利的效力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贺二挠、杜爱爱并未见过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2016年11月9日对贺二挠的催款通知书，也未在通知书上签字，此份通知书对其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贺二挠及杜爱爱、吕尚明及邬巧莲分别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应分别主张权利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向吕尚明送达催款通知书为由推定向贺二挠、杜爱爱也送达属用承担连带责任的实体规定代替在程序上应当向各当事人送达催款通知书的义务，混淆程序实体问题。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错误。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贺二挠、杜爱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关于诉讼请求。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包含向贺二挠、杜爱爱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及对应的理由，在一审庭审中也重申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二、关于主张催收的事实。1.贺二挠、杜爱爱在本案中既是保证人也是抵押人，根据2016年11月16日其在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催收人员会面中亲笔书写《承诺书》以及书写现场的照片，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仅向其主张抵押权而不主张连带保证责任明显有违生活常识。2.从向贺二挠、杜爱爱出具的催收通知书可看出，本次催收出具通知书共两份，既包括基于其抵押人的催收，也包括基于其保证人的催收。贺二挠、杜爱爱通过《承诺书》作出回应，可以证明其当时对两份催收通知均已知晓。正是由于贺二挠拒绝签署催收通知书回执，无奈之下才由富通商贸公司和吕尚明进行签章。夫妻互相代表，向贺二挠主张，效力及于杜爱爱。富通商贸公司、吕尚明、邬巧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富通商贸公司偿还本金22000000元；2.请求富通商贸公司支付截止到2018年1月4日的利息1677704.37元，复利987538.73元，本金罚息10687050元，违约金1100000元；3.请求判令富通商贸公司支付2018年1月4日至逾期贷款偿还完毕之日的罚息（违约后执行利息为15.3%，罚息包括本金罚息和复利）；4.请求判令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富通商贸公司、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承担；5.请求判令吕尚明、邬巧莲对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请求判令贺二挠、杜爱爱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对拍卖、变卖贺二挠、杜爱爱提供的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诉讼费用由富通商贸公司、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和富通商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100120GSXD01LJ100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通商贸公司向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申请办理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用途为购车，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2%。合同同时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2013年11月20日，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按照受托支付的方式，向富通商贸公司履行了22000000元的出借义务。2013年11月19日，贺二挠、杜爱爱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100120GSXD01LJ10011-D1的《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贺二挠、杜爱爱自愿用其所有的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旗北大华尖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达国用（2010）第0004134号，他项权证：达他项（2013）第0723号〕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11月19日，吕尚明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100120GSXD01LJ10011-B1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吕尚明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邬巧莲以财产共有人的名义作出声明：本人邬巧莲为本保证合同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该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对该保证合同的全部内容已知悉，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2013年11月19日，贺二挠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100120GSXD01LJ10011-B2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贺二挠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杜爱爱以财产共有人的名义作出声明：本人杜爱爱为本保证合同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该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对该保证合同的全部内容已知悉，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涉案借款到期后，富通商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全部本息。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于2016年11月9日分别向富通商贸公司、贺二挠和杜爱爱、吕尚明和邬巧莲发出《催收通知书》，富通商贸公司、吕尚明在《回执》上签字、盖章予以签收，但邬巧莲、贺二挠、杜爱爱未在《回执》上签字。贺二挠于2016年11月16日向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自愿将自有抵押物位于树林召镇达电灰场路北大华尖社31173.49平米土地〔达国用（2010）第0004134号〕抵偿包商银行债务（借本金22000000元）。另查明，截至2018年1月4日，富通商贸公司尚欠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借款本金22000000元，利息1677704.37元，罚息10687050元，复利900259.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真实、合法、有效。关于贺二挠、杜爱爱提出的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完全向借款人履行合同项下的贷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因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委托支付通知书》、《借款凭证》、《转账凭证》、《催收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其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及按照富通商贸公司的委托支付通知履行了涉案借款的出借义务，故对贺二挠、杜爱爱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通商贸公司提出的涉案纠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因富通商贸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收了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向其发出的《催收通知书》而发生中断，重新计算后诉讼时效应截止至2018年11月8日，显然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对富通商贸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贺二挠、杜爱爱认为涉案主债权已经消灭，并提供了《鄂尔多斯市富通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予以佐证，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借款已偿还，且富通商贸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收《催收通知书》的行为证明其认可涉案借款存续，再结合富通商贸公司仅提出了主张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而未提出涉案借款已偿还的答辩理由，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尚未清偿完毕且已到期，富通商贸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对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出的要求富通商贸公司偿还其欠款本金22000000元及合同期内正常利息1677704.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和复利，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计收罚息及复利的条件和利率均进行了约定，且该约定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故对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出的要求富通商贸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月4日产生的罚息10687050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富通商贸公司尚欠其截至2018年1月4日的复利为987538.73元，但其在《鄂尔多斯市富通商贸有限公司欠息一览表》中又自认富通商贸公司尚欠其截至2018年1月4日的复利为900259.29元，且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在《鄂尔多斯市富通商贸有限公司欠息一览表》中声明具体数字以该表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对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出的要求富通商贸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月4日产生的复利987538.7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富通商贸公司应向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支付截至2018年1月4日产生的复利900259.29元。对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出的要求富通商贸公司支付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了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因计收罚息、复利本身已属于对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惩罚性措施，故虽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支付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但在已计收罚息、复利的基础上再收取违约金显失公平。故对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出的要求富通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1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贺二挠、吕尚明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时杜爱爱、邬巧莲亦在《保证合同》上作出“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的声明。故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均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上述《保证合同》对被保证的主债权、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但未约定各保证人的保证份额，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为涉案借款的连带共同保证人。按照上述《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即2016年11月9日向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发出《催收通知书》，虽然仅有吕尚明在《回执》上予以签收，但基于连带债务的原理，各连带保证人各负全部给付的义务，债权人享有向多个保证人中的个人，或者部分或者全体请求先后或者同时履行全部或者部分债务的权利，故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对吕尚明的权利主张的效力及于贺二挠、杜爱爱、邬巧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9日开始计算，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于2018年3月21日起诉显然未超过上述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提出的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诉讼时效，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出的要求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对富通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通商贸公司追偿。关于抵押，贺二挠、杜爱爱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担保范围、抵押物等内容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且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抵押权已合法设立。如上所述，涉案借款尚未清偿，因此贺二挠、杜爱爱仍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对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提出的要求判令其对以拍卖、变卖贺二挠、杜爱爱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达国用（2010）第0004134号，他项权证：达他项（2013）第0723号〕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实现抵押权后，贺二挠、杜爱爱有权向富通商贸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富通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贷款本金22000000元、利息1677704.37元，及截至2018年1月4日止的罚息10687050元、复利900259.29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罚息及复利（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5.3%）。二、如富通商贸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有权对以拍卖、变卖贺二挠、杜爱爱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达国用（2010）第0004134号，他项权证：达他项（2013）第0723号〕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实现抵押权后，贺二挠、杜爱爱有权向富通商贸公司追偿。三、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通商贸公司追偿。四、驳回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61.47元，由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负担5936.4元，由富通商贸公司、贺二挠、杜爱爱、吕尚明、邬巧莲共同负担218125.0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包含向贺二挠、杜爱爱主张连带保证责任之诉求，贺二挠、杜爱爱于一审答辩状及一审庭审中均对此项诉讼请求进行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诉讼请求范围;二、贺二挠、杜爱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一审诉讼请求中包含要求贺二挠、杜爱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请求，且贺二挠、杜爱爱针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贺二挠、杜爱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保证人。本案中，债权人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吕尚明主张权利，其效力应当及于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的贺二挠、杜爱爱。贺二挠、杜爱爱主张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包商银行包头车站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吕尚明主张权利的效力不能及于其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贺二挠、杜爱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75元，由上诉人贺二挠、杜爱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武 菲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