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3民初5223号原告：肖华勇，男，汉族，1963年10月13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君，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徐荣忠，男，汉族，1953年10月22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正友，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肖华勇与被告徐荣忠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君与被告徐荣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正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华勇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借款及利息427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427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支付给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17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与案外人罗明久于2005年合伙，以重庆仁义建司的名义承建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双方在合伙期间出现的纠纷虽然经2016年10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4469号民事判决书解决，但由于被告在合伙期间存在违法违约行为，三合伙人协商一致，遂在2016年11月16日自愿另行签订了《重庆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又对该工程全部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最终清算，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徐荣忠负责该工程对内、外的一切经济、民事法律责任，并同时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但是在签订该协议后，被告并没有按照三方约定清偿完结对外责任，致使案外人屈得有、柏远新以三合伙人为被告起诉至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内部债务的实际清偿义务的承担不能对抗外部债务的法定偿还责任，故原告依法支付了案外人屈得有39.2万元，支付了柏远新3.5万元。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原告方支付的42.7万元应由被告偿还，现原告垫付，依法向被告追偿。被告徐荣忠答辩称，原、被告及案外人罗明久协议由被告负责对外一切债务，而该债务仅指对外的49万元借款本金。原告所支付的427000元是借款利息，应由原、被告及案外人罗明久按合伙份额承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肖华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一份、罗明久给周安琼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徐荣忠出具的《收条》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各一份、徐荣忠出具的《收条》及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三合伙人在2016年11月16日对工程涉及债权、债务等进行全面的清算；2、（2017）渝05民终79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肖华勇和柏远新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柏远新出具的《收条》各一份、（2017）渝0153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渝05民终4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渝0153执1850号案件《执行笔录》及屈得有的《申请书》各一份、法院案款《支付凭证》两份，拟证明由于被告未按照约定对外清偿债务，由原告承担了对柏远新、屈得有的债务共计427000元，该债务应由被告承担；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明本案产生律师费。被告徐荣忠对原告肖华勇所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重庆市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的内容也是依据（2016）渝05民终44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的内容中并没有对外借款的利息，仅仅是现有财产以及借款本金。在签订《重庆市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时对外债务并没有全部结清，因此原告应承担对外债务的部分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判决书的内容，该债务是由原告按比例向案外人支付的，不应由被告支付。对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应由被告承担该费用。被告徐荣忠未举示证据。对于前述证据，被告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前述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明久、肖华勇、徐荣忠三人合伙以重庆市仁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建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2016年10月1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终4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合伙人的合伙比例为：徐荣忠50.84%、肖华勇22.16%、罗明久27%，并判决徐荣忠、肖华勇、罗明久分别按照50.84%、22.16%、27%比例分割合伙财产、合伙债权和合伙债务。该判决中列明的合伙债务为491156.9元，其组成为徐荣忠以个人名义向柏远新、屈得有、潘长平所借的49万元借款本金及拖欠陈华安的经费1156.9元。2016年11月16日，罗明久向周安琼出具《委托书》，委托周安琼办理重庆市仁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讨论、修改、签字确认等事项。当日，周安琼代表罗明久（乙方）与徐荣忠（甲方）、肖华勇（丙方）签订《重庆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该文书载明“依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渝05民终4469号及合伙人实际领款情况，经合伙人核实，制定以下工程决算清单及协议条款，三方共同遵守。一、工程决算清单：甲、乙、丙方依据（2016）渝05民终4469号判决书计算应收、应付款项。徐荣忠应收金额299458.79元、应付288604.17元，余额10854.62元；罗明久应收185379.82元、应付156612.36元，余额28767.46元；肖华勇应收159964.59元、应付252726.46元，余额-92761.87元。二、罗明久在肖华勇处领回本工程合伙股金147072元，法院、司法鉴定未认可，2016年11月20日前退回肖华勇处50000元，剩余金额97072元减去罗明久应领28767.46元，陈华安应领1156.9元（由罗明久支付给陈华安1156.9元）余下金额67147.48元于2017年1月20日前付给肖华勇。三、徐荣忠负责对内、外一切债务的清偿。徐荣忠领取法院冻结的重庆市仁义建筑工程公司存款438017.11元和肖华勇处现金62837.35元后，支付对外债务490000元、对内债务徐荣忠10854.62元。四、本工程此次全部财产、债权、债务清算后，对内、对外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其他两合伙人（乙、丙方）不再承担对内、对外的一切经济、民事法律等责任。五、违约责任：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六、本协议书及清单一式三份，签字盖手印后生效。”2016年11月21日，肖华勇向徐荣忠转账62837.35元，徐荣忠向肖华勇出具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肖华勇交来转账62837.35元。汇宇建材二标段决算款。”2016年12月21日，重庆市仁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徐荣忠转账438017.77元，徐荣忠出具收条“今领到重庆市仁义建筑工程公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款438017.11元。此款转给徐荣忠（农行6228***********2419徐荣忠）”。2017年11月8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柏远新诉肖华勇、罗明久、徐荣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二审判决书，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被告徐荣忠、肖华勇、罗明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归还原告柏远新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徐荣忠、肖华勇、罗明久负担”的判决内容，判决书文号为（2017）渝05民终7914号。之后，肖华勇与柏远新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达成条款如下：“依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渝0153民终7914号，肖华勇、罗明久、徐荣忠连带向柏远新支付利息116000元（2008年10月17日-2018年5月16日，共计116月×1000元/月），案件受理费875元，按照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肖华勇、罗明久、徐荣忠承建重庆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份额为22.16%、27%、50.84%承担债权、债务，肖华勇应该支付柏远新借款本金50000元×22.16%=11080元，利息116000元×22.16%=25705.6元，案件受理费875元×22.16%=193.9元，共计36979.5元。二、肖华勇在该协议签订后一月内一次性按照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肖华勇、罗明久、徐荣忠承建重庆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份额为22.16%、27%、50.84%承担债权、债务，支付柏远新借款本金50000元×22.16%=11080元，利息116000元×22.16%=25705.6元，案件受理费875元×22.16%=193.9元，共计36979.5元中的35000元，柏远新对肖华勇的其他民事法律权力自愿放弃，该案肖华勇法律义务履行完毕，执行终止。三、违约方支付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四、本协议一式三份···”。2018年6月7日，肖华勇向柏远新支付了前述《和解协议后》中约定的35000元，柏远新亦向肖华勇出具了收条。2018年3月2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屈得有诉肖华勇、罗明久、徐荣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二审判决书，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被告肖华勇、罗明久、徐荣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屈得有支付利息1061840元。案件受理费14556元由肖华勇、罗明久、徐荣忠负担14356元，屈得有负担200元”的判决内容，判决书文号为（2018）渝05民终442号。之后屈得有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18日，肖华勇、徐荣忠与屈得有就（2018）渝0153执1850号案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前述判决中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合计1076196元扣除罗明久在合伙中所占合伙份额对应的部分后，余下780000元由肖华勇和徐荣忠各负担390000元，并由肖华勇负担2000元执行费，徐荣忠负担执行费1000元。当日，屈得有出具《申请》，说明其同意收到肖华勇390000元后该案中肖华勇的法律义务履行完毕。对于前述390000元利息和2000元执行费，肖华勇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9月18日分两次支付完毕。2019年8月29日，肖华勇与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张才君代理本案并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11700元代理费。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后，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本院认为，原告肖华勇在本案中所主张的427000元系原告所支付的原、被告及案外人罗明久合伙时的部分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相应诉讼费用组成，系三人的合伙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的合伙债务应由被告一人负担还是三合伙人按合伙份额各自承担。对于借款本金，《重庆市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中明确约定，所有490000元对外借款本金均由徐荣忠支付，因此对外借款的本金应当属于由徐荣忠个人应支付的款项。对于对外借款的利息。首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44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合伙债务仅为借款本金而未涉及借款利息；其次，《重庆市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中正文条款之前的序言部分载明该协议是依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渝05民终4469号及合伙人实际领款情况而签订，并且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亦早于柏远新和屈得有起诉的时间，整个文书中并未明确利息如何处理；再次，《重庆市仁义建司汇宇建材市场二标段工程合伙人决算协议书及清单》第四条中约定“本工程此次全部财产、债权、债务清算后，对内、对外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其他两合伙人不再承担对内对外的一切经济、民事法律责任。”根据该条约定，其他两合伙人（原告与罗明久）不再承担对内对外的一切经济、民事责任的前提是所有财产、债权、债务清算后，而显然本次结算并未将利息列明。综上理由，本院认为借款利息应由各合伙人按合伙份额分担。对于诉讼执行费类本院认为亦应当按照合伙比例由各合伙人分担，其理由与利息的分担原因相同。因此，基于上述对本金、利息和案件受理费等的处理原则，本院认为，肖华勇支付给柏远新的35000元由欠款本金11080元、利息25705.6元、案件受理费193.9元，合计36979.5元再经柏远新放弃1979.5元后即为该35000元，其中的本金本应是由徐荣忠对外履行的义务，现由原告肖华勇代其履行了义务，肖华勇对该本金享有追偿权，由于在36979.5元中，柏远新放弃了部分款项，因此本院按照比例确定肖华勇向柏远新支付的35000元中的借款本金金额为50000元×22.16%×（35000÷36979.5）=10486.89元，对于该款项，原告肖华勇有权向被告徐荣忠追偿。对于肖华勇支付给柏远新款项中的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原告肖华勇是按照其在合伙中所占的比例向柏远新支付，因此对于35000元中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部分，原告肖华勇无权向被告徐荣忠追偿。原告肖华勇在与屈得有的执行案件中承担的利息及案件受理费以及执行费的金额不是按照其在合伙中所占比例而负担的，在执行案件中肖华勇、徐荣忠与债权人屈得有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应视为是为清偿对外债务而与债权人达成的协议，并非肖华勇与徐荣忠之间就相互之间关于合伙债务的负担达而作出的特别约定，不具有改变对内债务负担比例的效力，因此，原告肖华勇在负担屈得有款项及案件受理费超过其比例的部分享有追偿权。（2018）渝05民终442号判决书确定的由三合伙人向屈得有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和案件受理费合计1076196元，扣除合伙人罗明久应负担部分后，剩余780000元，该780000元按照肖华勇和徐荣忠的合伙比例，肖华勇应负担780000*22.16%/（22.16%+50.84%）=236778.08元，在该案中，原告肖华勇实际负担了390000元，对于超过部分金额为153221.92元，该部分款项原告肖华勇可以向徐荣忠追偿。对于执行费，在该案中肖华勇负担了2000元，徐荣忠负担了1000元，合计3000元，按照比例肖华勇应负担3000*22.16%/（22.16%+50.84%）=910.68元，原告肖华勇实际负担2000元，超过部分金额为1089.32元，该部分款项原告肖华勇可以向徐荣忠追偿。综上，原告肖华勇可以向被告徐荣忠追偿的款项金额为10486.89+153221.92+1089.32=163708.81元。原告肖华勇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0.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肖华勇确实负担了应由徐荣忠负担的债务，必然会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月利率0.5%的利息标准换算为年利率为6%，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原告肖华勇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本院对于原告肖华勇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4.35%予以支持。原告肖华勇主张律师费11700元，结合现有证据，双方并未对律师费进行过明确约定，并且被告徐荣忠在本案中也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的情况，原告肖华勇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肖华勇所主张的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荣忠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华勇垫付款项163708.81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肖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报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被告徐荣忠负担2000元，由原告肖华勇负担1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罗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超书 记 员 黄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