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华，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海东路136号淮汽综合楼11层。破产管理人：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35号中鑫上城Ａ座Ｂ801室。负责人：李凌飞，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淮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孙梦桃，被上诉人诚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凌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诚泰公司返还叶国华借款本金730万元及利息710.6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止利息为708万元；2.6万元是以往按月息2%结算的利息），本息合计1440.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诚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诚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北城于2012年7月之前一直是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诚泰公司于2007年12月25日设立并开发淮安“奥林地块”的房地产项目，原始股东是王北城投资的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9月16日之后股东变更为王北城投资的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王北城，2012年4月20日变更为王丽丽（王北城之姐，代王北城持股）占股55%，王北城在2012年7月之前一直是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最高人民法院在林志挺与王北城、诚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申请再审案件的民事裁定书中，对王北城是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予以确认。3.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于2012年7月对王北城作的第一次谈话笔录中，王北城明确认可其为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王北城作为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诚泰公司的名义向叶国华借款用于投资“奥林地块”。1.王北城作为诚泰公司的原始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于2012年5月1日以诚泰公司的名义向叶国华借款投资开发淮安该项目，并口头约定年利率为30%。2.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21日对王北城做的第八次谈话笔录中，王北城认可其为了开发诚泰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向叶国华借款的事实。3.王北城于2012年9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向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陈述其向叶国华借款用于投资淮安房地产项目的事实，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并没有将案涉借款列入王北城个人涉嫌犯罪的事实进行侦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温瑞刑初字第1105号刑事判决书亦未涉及到叶国华个人所借的款项，进一步印证了王北城向叶国华所借的款项是用于投资淮安的房地产项目。三、叶国华主张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对王北城作了谈话笔录，王北城在谈话中明确，在上述借款中，借款利息约定是2分，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在2-2.5分之间。2.叶国华与诚泰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的往来，并且存在利息的约定。叶国华将案涉款项出借给诚泰公司投资淮安房地产项目，也是一种投资手段，其目的就是获取利益。诚泰公司二审辩称：1.2009年12月16日王北城将诚泰公司4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蔡经纬、姚建平二人，故2009年12月16日之后王北城不再是诚泰公司的股东，叶国华称王北城在2012年7月之前一直是诚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错误的。2.王北城在2012年5月1日出具借条给叶国华时，已经不是诚泰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其是以个人名义向叶国华出具案涉借条，该款项也没有进入到诚泰公司账户。3.案涉732.6万元在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中认定为王北城个人借款，但是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和法院审理阶段没有认定为王北城个人借款。其原因是叶国华将款项支付给王北城，将该款项作为隐名投资，挂在王北城名下。请求驳回叶国华的上诉请求。叶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诚泰公司偿还叶国华借款本金732.6万元及利息(以732.6万元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止),并由诚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日，王北城向叶国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向叶国华借人民币柒佰叁拾贰万陆仟元正（7326000元正），备注：2012年5月1日之前的所有借条自动作废。2012年12月21日，王北城在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8年其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三人借款总计1500万元做房地产投资，当时该1500万元是当作投资款共同投资合作的，后来口头约定该笔资金年回报率50%，5年后一次性返还本金和利息，现在已经变成借款金额。另外，其还多次向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借款做淮安房地产投资项目。截止到2012年5月1日，经结算后，总共欠叶国华、叶国俊、陈玉林2197.8万元，并重新开具了一张借条，口头约定年回报率30%，加上之前的1500万元未偿还，共计3697.8万元本金。另外，其陆续向叶国华借款，截止到2012年5月1日，欠叶国华个人借款732.6万元，至今未偿还本金，不计利息，并重新立了一张借条给叶国华。2012年12月25日，叶国华在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从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期间，王北城以自己做房地产投资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陆陆续续借款，总计借款732.6万元本金，后王北城于2012年5月1日重新给我立了一张732.6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之前的借条自动作废。另查明：诚泰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为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宣，2008年4月8日增资至4000万元，2008年5月6日增资至8000万元，股东、法定代表人均无变化；2008年6月10日，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股东及股权变更为苏士情25%、张棪清25%、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2009年9月18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王北城50%；2009年12月16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江苏诚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50%，王北城5%，蔡经纬22.5%，姚建平22.5%；2012年4月19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王丽丽占55%，蔡经纬22.5%，姚建平22.5%；2012年7月31日，股东及股权变更为王丽丽占18.55%、蔡经纬25.25%、姚建平25.25%、张忠梅占7%、陈建春占10%、郑银鹏占13.95%。还查明，王北城在公安机关陈述：2009年11月，其占诚泰公司（注册资金8000万元）100%股权，将其中45%的股权转给蔡经纬和姚建平，向蔡经纬和姚建平分别借款300万元用于投资，不计息，到项目封顶归还。王北城占55%股权；后出现资金链问题，蔡经纬和姚建平两个股东同意按5.5%的股权冲抵，办理工商变更；为了其他资产不被保全，2012年4月，其故意将自己55%的股份转移给其姐姐王丽丽名下。2009年，其和郑银鹏、苏士情、张棪清三人约定由郑银鹏投资2400万元，苏士情和张棪清投资6000万元投到该公司作为投资款，2012年7月，其将诚泰公司的13.95%股权亦8400万元的价值过户给郑银鹏、苏士情、张棪清，并办理工商登记；另外，剩余的股份，因欠王丽丽5000多万元，于是将诚泰公司10%股份过户给王丽丽，而王丽丽是以她妯娌陈建春的名义充当股东，另欠张忠梅4000万元，将7%多的股份过户给张忠梅，剩余的18.55%，其挂靠在王丽丽名下，实际股份还是王北城。2016年5月16日，原审法院根据申请人姚建平的申请裁定受理诚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目前该破产案件正在审理中。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载明：犯罪嫌疑人王北城自2007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以其做房地产投资等生意需要融资为借口，向多数不特定人员以1.5-5分不等的利息回报做诱饵大量借款，吸收借款金额达亿余元，包含叶国华涉案的732.6万元。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未将叶国华及其涉案款项纳入刑事案件处理。2013年10月25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温瑞刑初字第11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北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附受害人名单。但该名单中无叶国华，判决书中亦未涉及本案借款金额。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依职权调取叶国华在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将叶国华涉案732.6万元纳入王北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但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并未将涉案叶国华732.6万元纳入王北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起诉范围。叶国华、诚泰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叶国华主张其对诚泰公司享有732.6万元债权之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叶国华在公安机关陈述王北城以自己做房地产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732.6万元，涉案732.6万元也汇入王北城个人账户，涉案借条也是王北城个人向叶国华出具。叶国华在公安机关陈述涉案借款为王北城个人借款，由此可见该款并未用于诚泰公司。其次，王北城在公安机关亦陈述其因陆续向叶国华借款732.6万元，亦未陈述该款是用于诚泰公司。第三，对于该笔款项用途问题，叶国华及王北城在公安机关均陈述涉案732.6万元万元为周转资金，并未提及用于诚泰公司，且王北城在南京、淮安均有房地产项目，叶国华无证据证明732.6万元为诚泰公司使用，故涉案债务应为王北城个人债务。综上，涉案732.6万元借款汇入王北城个人账户，也是王北城个人出具借条，王北城在公安机关也未认可该笔款项用于诚泰公司，故涉案借款属于王北城个人债务，现诚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叶国华要求确认其对诚泰公司享有该款的债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叶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82元，由叶国华负担。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732.6万元是否是诚泰公司向叶国华的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其诉讼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叶国华主张该732.6万元系诚泰公司向其借款，但该款是汇入王北城个人银行账户，且叶国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王北城以从事房地产投资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叶国华借款，借条是王北城出具，不计利息。王北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也陈述其欠叶国华个人732.6万元，不计利息，并没有陈述该款项是用于诚泰公司经营。叶国华、王北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较为吻合，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且王北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依法羁押后叶国华才提起本案诉讼，王北城与叶国华不存在就该借款事由、用途谋面协商一致的可能，故二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作的笔录可以采信，即该款项并非诚泰公司向叶国华的借款。关于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和本案的关联性问题，该两份裁判文书所涉及的事实系个案中的认定，而不能当然即适用于本案。本案借款主体的确定，应当结合本案借款的背景、当事人就借款情况的陈述等证据综合认定。在叶国华对其诉讼主张不能举证证实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82元，由叶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