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色日体，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彝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金阳县，住金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羁押，2019年5月23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翻译人丰秀花，西昌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9〕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色日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兴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色日体及翻译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色日体因阿色日且、贾瓦只日（二人已判刑）的牛被盗一事与阿某1、来某发生矛盾，双方约定2011年1月13日在西昌市的阿色日且家中解决此事。当时下午18点，阿某1、来某来到阿色日且家中，因二人来后向被告人阿色日体、阿色日且、贾瓦只日等人投扔石块而引发双方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阿某1使用木棒将贾瓦只日头部打伤，阿色日且见状上前夺过阿某1的木棒对被害人阿某1殴打，被告人阿色日体捡起地上的石头乱扔。阿某1被打后便想离开现场，在跑的过程中跌下山沟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因钝器打击头部到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色日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色日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仅是提出案发是因为双方发生打斗，我们一方捡起石头打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本案中对方也有过错。被告人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色日体因阿色日且、贾瓦只日（二人已判刑）的牛被盗一事与阿某1、来某发生矛盾，双方约定2011年1月13日在西昌市的阿色日且家中解决此事。当时下午18点，阿某1、来某来到阿色日且家中，因二人来后向被告人阿色日体、阿色日且、贾瓦只日等人投扔石块而引发双方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阿某1使用木棒将贾瓦只日头部打伤，阿色日且见状上前夺过阿某1的木棒对被害人阿某1殴打，被告人阿色日体捡起地上的石头乱扔。阿某1被打后便想离开现场，在跑的过程中跌下山沟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因钝器打击头部到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因本案事实，同案人阿色日且、贾瓦只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罪，于2011年12月29日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判决二人赔偿父母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数日哈共计13803.30元。二人上诉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川凉中刑终字第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和受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阿色日体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1日8时50分，成铁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民警对出站旅客进行检查时，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于是对其进行盘查，该男子持有一张名为宋海军的陕西省大荔县冯村镇党川村四组的身份证。该男子自称是宋海军本人，但说不清宋海军的户籍地，坚称宋海军的户籍地在江西。民警怀疑系冒用证件，经核查该男子名为阿色日体，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上网缉捕。 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西昌市阿尔依坡的山山顶。 5、西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1年9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阿色日且等人在逃离现场时由阿某2支各将木棒丢弃，侦查人员多次围绕丢弃木棒的地点展开搜寻和调查走访，作案工具木棒仍未找到；（2）因案发当地居住人员混杂且盲迁户众多，人口流动性大，故部分证人证言材料及当事人材料未能采集；（3）因发音及称呼习惯不同等原因，材料中的人员姓名记录不同：俄木日且、吉古日且、日且均为阿色日且；吉某只日、只日均为贾瓦只日；阿苏曲古为受害人阿某1；沙马新约、乃乃新约均为来某。 6、同案人阿色日且、贾瓦只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罪，我院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2011）西昌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处阿色日且、贾瓦只日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判决阿色日且、贾瓦只日赔偿死者家属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数日哈共计13803.30元。阿色日且、贾瓦只日上诉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川凉中刑终字第3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7、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西）公（物）鉴（尸体）字［201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阿某1系因钝器打击头部到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8、同案犯阿色日且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妹夫贾瓦只日他们三家丢失五头牛。有一天贾瓦只日他们问了来某，又叫沙马新约和阿某1到我家找我，说是我说的他们两人是盗牛的人，两个人在我家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临走还放话说第二天（2011年1月13日）叫我把丢牛的人找出来，还要打我。后我就给贾瓦只日说了我被打的情况，让他们第二天来我家解决这个事。第二天下午四点，贾瓦只日和阿某2子各、我爸苦哈、吉某打洛、阿色日体到我家商量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下午五六点，阿某1就带来某和来某的舅舅、阿某1的两个弟弟，这些人还没有到，就在远处用石头扔我们。我爸阿色苦哈、吉某打坡和一些妇女躲进房里，我们男的就躲在房子旁边，结果阿某1就拿了一根木棒打了贾瓦只日，把贾瓦只日头部打伤，打伤了我和日体就跑回去帮贾瓦只日，看见贾瓦只日头部流血，我们就捡起石头还击，结果就把来某和另外几人打跑，只有阿某1一个人在。我就从阿某1手上抢来木棒，当时很气愤，就用木棒对阿某1身上一阵乱打，打了后阿某1倒地，又摇摇晃晃站起来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就摔下我家背后的土坎下，我追下去想再打他，看见他已经死了就没有打。我回家后把阿某1死的情况告诉了我姐阿某2子各，我将木棒放在家里，我姐阿某2子各害怕就将木棒扔下山，之后我们全部就逃跑。 案发时有我、日体、贾瓦只日、吉某打坡、我爸阿色苦哈在现场。只有我用木棒打了阿某1，其他人是用石头扔。因为阿某1经常欺负我，而且之前打了我，那天又打我家人，所以我就用木棒打。我只看到阿色日体和贾瓦只日他们在地上拿石头扔出来还击，具体打没有打到阿某1我不清楚。 9、同案犯贾瓦只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12日我接到阿色日体的电话说，阿色日且因为牛的事情被阿某1打，叫我第二天到阿色日且家解决这个事。第二天我和我老婆阿某2只各就去阿色日且家，当时阿色日且家里有阿色日且、阿某4、阿色日体、吉某拉坡、阿色日且的老婆，我们就在阿色日且家院子里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这时阿某1和新约就带起几个人来，他们先用石头甩起来打我们，然后冲进阿色日且家来打。他们甩石头将我的头被打了一下，我就往旁边跑，我跑的时候往回看见阿某1等人冲进来打我老婆，我就返回来和他们打。这时我们这边的阿色日且、阿某4、阿色日体也开始和他们打，我和阿色日体就用石头和他们打。阿色日且在和阿某1打的过程中，将阿某1手上的木棒抢到手，阿某1他们打不赢就开始跑，我们就追着打。阿色日且打了阿某1几棒，阿某1就跑不动就跑到房后面的土坎下，阿色日且就追下去打，他下去怎么打的我不清楚，这时候阿某1带来的其他人都已经跑了。打完架后，我们就都各自回家。过了几天我就听说阿某1死了，我就到马鞍躲了一个月，2011年2月份出来打工，我在靖江市的砖厂里打工。 我和阿色日体是用石头打他们，阿色日且是用的从阿某1手上抢过来的棒子打的。阿色日体是拿石头和对方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当时我也忙着和对方打。 10、证人来某的证言，证实吉某打坡家在2010年1月9日晚上丢失了五头水牛，他们说是我和阿苏史惹、阿苏哈古、阿苏曲古我们四人偷走的。1月18日阿苏曲古回到西昌河西，正好遇到对方来找我们，就把阿苏曲古喊回到家里一起解决这个事情，后来这个事情通过盐源一个叫沙木且的中间人给我们双方协调，就说是这件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是我们偷的，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后来阿色日且就外出打工了。后来到六七月份，听阿苏曲古的父亲阿某3说吉某打坡家的牛在河西找到了，之后一直到2011年1月份，阿色日且打工回来，在这十多天时间里，阿色日且先后三次到我家里来找我没找到，阿色日且在外面放话说他回来后我和阿苏曲古不敢去找他。20ｌ1年1月12日阿苏曲古安水管，我就在家修自己的房子，下午天快黑的时候，阿苏曲古就到我家找到我喊我出去商量事情。在我家房子下面一点，阿苏曲古就对我说“我们四个又没偷他们的牛，为撒子阿色日且要带人到我们家来找牛，我们到阿色日且家去找他。”我说“他冤枉我们偷了他家的牛，我和你一起去他家看一下。”于是我和阿苏曲古一起到阿色日且家，到了阿色日且家，阿色日且喊我们两个不准进他家，我们不服就和阿色日且吵起来，阿色日且的老婆就说“牛是吉某打坡家，明天我把吉某打坡家人喊起来再说这个事情。”我们两个就同意明天解决就走了。我就和阿苏曲古到阿苏曲古家，说找个中间人来说，阿苏曲古也同意，当时准备找沙马尔莫惹来给我们调解。第二天2011年1月13日三四点，我打电话给阿苏曲古，喊他过来到阿色日且家去说这个事情，阿苏曲古来到我家之后，我就给阿苏曲古说叫沙马尔莫惹给我们调解，阿苏曲古不要喊调解的。然后我们就走到阿色日且家，在路上就看到有七八个人坐在阿色日且家地里（有一个是阿色日且的妹妹，阿色日且、阿色日且的父亲阿某4、吉某打坡，吉某打坡的儿子、阿色日体、吉某只日，还有些人认不到），我们看到那里有人就不敢直接去就折回来，从山林里绕了一个小时的路从山梁下来，到那里时看到阿色日且家有七八个人拿着斧头、棒棒、石头，有一个人拿着菜刀正在阿色日且家房子后面地里商量。我们到那后就拿石头扔过去打他们，打到阿色日且家房子背后的山坡与地的交界处，那群人就散开，其中有四人跑到旁边的树林里，我就追那四个人到了树林没找到人，我又折回刚才那地方，我在离阿苏曲古100米左右的地方看到我去追的那四个人已经回到原来那地里，他们七八个人一起将阿苏曲古打倒在地上，我就拿石头打他们，那七八个人就提着棒棒、斧头又冲过来打我，我就拣了石头扔过去打他们。正在和他们用石头对扔时，我看到阿苏曲古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地往山下面走，阿色日且拿着一把斧头，阿色日体拿着石头，吉某只日拿着一根棒棒在后面跟着追阿苏曲古，我就看到阿苏曲古转身过来用手挥了一下，好像是在挡阿色日且的棒棒。挡了一下之后我就没看到人，我就跑回家。 当时对方只有七八个人，我认识阿色日且、阿色日体、阿色日且的父亲、吉某只日、吉某打坡、其他的我不晓得名字。阿苏曲古从地上起来往下面走的时候，追他的人有阿色日且，当时他手里拿起一把斧头，吉某只日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棒棒，阿色日体拿起一个石头，他们三人追到阿苏曲古的时候就打阿苏曲古，阿苏曲古转身挡了一下，后来我就没看到人。当时找到阿苏曲古的时候已经死在山沟里的一棵树子下面，满脸是血，手上也是血。 11、证人俄则史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阵，贾瓦只日他们三家合养的水牛被盗，他们叫我老公阿色日且帮忙找，阿色日且在找牛的过程中问过阿某1。2011年1月12日晚上，阿某1、沙马新约和沙马新的儿子到我家，他们先和阿色日且吵，他们说阿色日且说他们偷了牛，其实阿色日且根本没有说过。吵了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就打了阿色日且，把阿色日且的手脚打伤。他们打完走的时候叫阿色日且第二天下午6点以前通知牛的主人到家里等着。阿色日且就打电话通知了贾瓦只日、贾瓦打坡、阿色日华等人，叫他们第二天下午来我家解决此事。第二天下午贾瓦只日、贾瓦只日的老婆阿某2子各、贾坡打坡、阿色日华先后到我家，下午17时左右我们正在我家门口商量此事，阿某1、沙马新约、沙马新约的舅舅，有两个是阿某1的兄弟，还有两个我不认识，他们一来就动手打我们，阿色日且、阿色日体、贾瓦只日看见他们动手打人就跑，阿某1和沙马新约他们就扔石头来打他们，阿某1和沙马新约跟着朝我家里打我们家里的女人和老人。阿色日且和贾瓦只日见家里的女人被打就返回来，贾瓦只日跑前面就被阿某1用棒子打在头上，并被阿某1按在地上。阿色日且见贾瓦只日被打，就冲过去从阿某1手上抢过棒子，对阿某1的身上打了几下，就把阿某1打倒在地，然后阿某1从地上起来朝房后摇摇晃晃地跑，跑到我们房子后面一下子就摔下房子后面的土坎。阿色日且跑下土坎，发现阿某1已经不动，死没有死当时不清楚。当时我们家里人都知道可能出事，就都各自回家，我就和阿色日且跑到山里躲起，第二天我就去我哥哥家躲，阿色日且就单独往外地跑。 阿色日且和贾瓦只日返回来时，对方的几个人就跑了，只有阿某1没有跑。最开始对方只有阿某1和沙马新动手打人，后来其他的人就远远的扔石头打我们，贾瓦打坡被他们扔的石头打到两下。我们这边是阿色日且和贾瓦只日捡石头扔了对方，阿色日且用木棒还击，阿色日且用木棒打了阿某1好几下，打在肩膀以上的位置。 12、证人阿某2只各的证言，证实案发晚上，我弟弟打电话说，阿某1和沙马新约打了他并把他的手打伤，他叫我和我老公贾瓦只日第二天去他家帮忙解决这件事。第二天2011年1月13日下午，我们就去我弟弟阿色日且家，当时在阿色日且家的有阿色日且、我爸爸阿色吐哈、阿色日体、阿色日且的老婆，我老公贾瓦只日，我们到后正商量怎样解决这件事，并请来贾瓦打坡到家里帮忙解决这件事。这时，阿某1和沙马新约就带人来，他们来的时候先从山坡上向阿色日且家扔石头打我们，阿某1边打边骂“哪个来解决我就打死哪个，我要吃阿色日且的肉”。然后他就把阿色日且的院门踢开，用石头扔我们，我们一直躲，实在躲不了，贾瓦只日、阿色日且、阿色日体就回身捡起石头和他们打的，他们冲过去打后就把阿某1打散了，阿某1没有跑脱，被贾瓦只日、阿色日且、阿色日体围着打，我看见他们三人是从地上捡起来的土方和石块打的阿某1，本来阿某1拿了一根木棒，被他们三人围着打时棒子也打掉。后来他们三人把阿某1追打到房后的土坎边，不知道怎么打的就把阿某1打到沟里面。 阿色日且和阿某1有矛盾是因为贾瓦只日和我的牛被偷，当时我家怀疑是阿某1等人偷的，因为牛被偷的当晚阿某1不在家。 13、被告人阿色日体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12日晚上18时左右，我拿了点肉去我哥哥阿色日且家走亲戚。阿色日且给我说阿某1和他因为牛被盗的事发生纠纷，阿某1要来找他麻烦,当日经吉伍拉古调解没有解决成功。2011年1月13日四五点，阿某1就带了十几人在山坡上向我哥哥家（西昌市）扔石头，我和我哥哥阿色日且、贾瓦只日（我妹夫）就冲出房屋。山坡上的人就跑了，只有阿某1冲下来，阿某1用手上的木棍打了贾瓦只日，我看到贾瓦只日头上出血。这时候我哥哥就捡了土块冲过去，我也冲过去，我们三人就一起打阿某1。在打斗过程中我只用脚踢了一脚，阿色日且把阿某1的木棍夺过来。我们打了二十分钟左右，阿某1就逃跑，阿色日且就追过去并甩了一个土块打在阿某1的肩膀上，随后阿某1就跳下阿色日且家前面的山沟里，阿色日且也跟着到山沟里，随后发现阿某1已经死亡，过了几天我们几人就逃跑。我是2019年1月21日8时许在成都北站被抓。 我只用了右脚踢了一下，我没有使用工具。当时比较混乱我也不知他哪些部位受伤了，没看见他流血。贾瓦只日和阿色日且打了阿某1，其他没人动手。阿色日且把阿某1的木棒抢过来打了几下，贾瓦只日、阿数日且还捡了土块打阿某1，期间阿某1被放倒过一次。我以为人不是我打死的和我无关就没放在心上也没有去自首。我身份证掉了，我在火车上捡了一张身份证。我用他的身份证打工，还买过火车票。 14、2019年5月22日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在案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色日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解案发是因为双方发生打斗，我们一方捡起石头打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同案人阿色日且、贾瓦只日因琐事而结怨，约定在阿色日且家中解决。被害人来到阿色日且家，看见其家中很多人后便向阿色日且家中投扔石块，从而引发打斗。根据同案犯阿色日且、贾瓦只日的供述和证人来某、俄则史沙、阿某2只各的证言，在打斗中，被告人阿色日体捡起地上的石块，与同案人阿色日且、贾瓦只日击打过被害人阿某1，并追打被害人，最终致被害人跌入山沟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因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阿色日体与同案人阿色日且、贾瓦只日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且系共同犯罪，应与同案人阿色日且、贾瓦只日共同承担致人死亡的责任。被告人阿色日体和同案人阿色日且、贾瓦只日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和厮打后，还追赶被害人厮打，被告人阿色日体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或是防卫过当。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到同案人阿色日且家中后先扔石头伤人，挑起事端，被害人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阿色日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阿色日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阿色日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2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  练 审 判 员 仁  薇 人民陪审员 阿西依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洪 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