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执异1251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蔚县财政局，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蔚州镇人民路69号。负责人：张森，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峰，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229号。负责人：徐文华，行长。被执行人：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蔚州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付延强，董事长。本院在执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惠民县忠谊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李风忠、王兰芬、李洪岭、姚希燕、李燕、徐龙、陈艳、山东忠谊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山东中原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蔚县财政局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蔚县财政局称，请求撤销（2019）鲁01执恢130号执行裁定和（2016）鲁01执6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事实与理由：（2015）济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生效并被申请执行后，贵院认为我局承担协助执行义务，向我局发出了（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局冻结被执行人龙兴公司因关停原因在我局的待发放补偿款。后因有关当事人提起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执复335号民事裁定，将前述两项贵院司法文书中的相应表述变更为“冻结被执行人龙兴公司因关停原因在蔚县财政局的待发放补偿款。该补偿款不包括企业结构调整专项资金。”我局遂向被执行人发放了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9266384元。贵院认为我局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要求我局追回及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我局核心观点为：（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山东高院裁定变更后，我局并不承担冻结应向被执行人龙兴公司发放的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协助执行义务，我局发放该专项资金的行为并未违反变更后的司法文书。贵院要求我局追回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019）鲁01执恢130号执行裁定和（2016）鲁01执6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应予撤销。另，向被执行人支付的9266384元资金中，除了财政部设立的“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外，还包括我省设立的“河北省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奖补资金”30万元，我局在接到（2016）鲁01执6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之前，已经通过蔚县煤炭工业安全管理局将该笔资金全额追回并已入账，该部分资金亦无需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为支持其主张，蔚县财政局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财政部关于印发》《县政府对县煤炭工业安全管理局关于拨付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中央财产预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请示的批复》等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煤业公司、龙兴公司、李风忠、王兰芬、李洪岭、姚希燕、李燕、徐龙、陈艳、能源公司、热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济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汇票本金2000万元及罚息277401.77元；二、李风忠、王兰芬、李洪岭、姚希燕、李燕、徐龙、陈艳、龙兴公司、能源公司、热力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煤业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煤业公司、李风忠、王兰芬、李洪岭、姚希燕、李燕、徐龙、陈艳、龙兴公司、能源公司、热力公司赔偿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律师费损失567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1执667号。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龙兴公司因政府关停原因在蔚县财政局的待发放补偿款，冻结期限为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2日。此后，本院一直对该笔补偿款予以续封，续封至2019年10月31日。二、龙兴公司对本院（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不服，认为不应冻结用于国有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的专项奖补资金，向本院提起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鲁01执异276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不服上述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执复33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2017）鲁01执异276号执行裁定；二、将济南中院（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主文内容“冻结被执行人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因关停原因在蔚县财政局的待发放补偿款”变更为“冻结被执行人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因关停原因在蔚县财政局的待发放补偿款。该补偿款不包括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鲁01执6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蔚县财政局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019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9）鲁01执恢130号执行裁定，裁定蔚县财政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266384元的范围内，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9266384元的责任。三、2017年11月22日，蔚县煤炭工业安全管理局（以下简称煤炭局）向蔚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拨付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中央财政预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请示》，载明：“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是我省2016年去产能企业。2017年11月18日，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向我局报来了《关于拨付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去产能奖补资金的请示》（蔚龙兴字[2017]2号）。依据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去产能拟分流人员核查情况的报告》（蔚人社[2017]62号）核定的拟分流人数223人和县政府2017年9月28日会议确定的拨付标准40208元/人，经核算，需向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拨付中央财政预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8966384元。妥否，请批示。”2017年12月19日，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示同意拨付。2018年2月9日，煤炭局申请蔚县国库集中支付龙兴公司去产能资金400万元，2月26日，申请支付去产能资金150万元，4月8日，申请支付去产能资金2873120元，6月26日，申请支付去产能资金593264元。以上，共计申请支付龙兴公司去产能资金8966384元。四、《河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6年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专项资金的通知》（冀财建[2016]307号）载明：“根据《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2016年公告关闭退出民营在建煤矿奖补资金的意见》和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拨付提前完成去产能煤矿建立资金的函》，现下达你市（县）2016年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专项资金预算（拨款）指标（具体项目名称及金额详见附件），专项用于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工作。”该文件附件中载明：肥矿蔚县龙兴煤矿2016年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专项资金预算为30万元。根据上述文件，2018年7月20日，煤炭局申请财政局拨付龙兴公司2018年去产能奖补资金30万元。2018年10月26日，煤炭局作出《关于退回龙兴煤矿2018年预算额度的说明》：因龙兴煤矿涉及法院冻结，此项资金额度需交回财政叁拾万元整。项目编码：2018007261——2。《河北省（市、县）财政授权支付额度通知单》中载明，2018年10月26日，授权煤炭局额度-300000元。五、2019年9月29日，蔚县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按照《土地管理法》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县政府的职权，截至当前，我县人民政府没有对（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被执行人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组织实施或决定征收行为，未与其签署征收补偿协议，没有承担补偿义务，也不存在待发的补偿款。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财政部关于印发》《关于拨付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中央财政预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请示》《县政府对县煤炭工业安全管理局关于拨付肥矿集团蔚县龙兴矿业有限公司中央财产预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请示的批复》《河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6年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专项资金的通知》《关于退回龙兴煤矿2018年预算额度的说明》《证明》、蔚县国库集中支付付款申请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蔚县财政局是否存在擅自支付行为。《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山东高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执复335号执行裁定，变更了本院（2016）鲁01执667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主文内容，蔚县财政局的协助执行内容不包括冻结龙兴公司的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经调查，蔚县财政局自2018年2月9日至7月20日，共支付龙兴公司9266384元，其中8966384元为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该部分资金的支付不属于擅自支付，蔚县财政局无需对此承担责任，剩余的30万元为去产能奖补资金预算额度，蔚县财政局已于2018年10月26日主动收回，在本院作出（2016）鲁01执6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时，蔚县财政局已不存在追款义务。综上所述，本院（2016）鲁01执6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和（2019）鲁01执恢13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6）鲁01执6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二、撤销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的（2019）鲁01执恢130号执行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戴伍建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季昱辰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