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芸、樊文静，均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盛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何茂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涛、何宇恒，均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茂枝，男，196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乐贤，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乐文，男，198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旭、李永华，均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倚华庭）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盛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公司）、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翠倚华庭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翠倚华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应由盛乐公司、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盛乐公司在（2017）粤01民初160号及（2017）粤01民初456号案恶意滥用股东权利及诉讼权利、恶意查封土地的事实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为翠倚华庭主张盛乐公司利用诉讼达到恶意查封土地之目的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盛乐公司滥用股权权利及诉讼权利、恶意查封土地的事实主要体现在如下两个方面：1．以（2017）粤01民初160号案恶意查封土地。盛乐公司与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同为翠倚华庭的股东。2017年5月27日，盛乐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翠倚华庭、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海碧公司、中行番禺支行、陈某强、粤星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1民初160号】（以下简称160号案）。盛乐公司在160号案诉讼中恶意申请查封了翠倚华庭名下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导致翠倚华庭开发的楼盘无法办理预售证，不能正常进行销售。为了解除查封对预售的影响，翠倚华庭只能通过举债17158万元现金，于2017年12月26日申请置换被查封的项目地块，换取房地产开发项目能正常进行预售。2018年3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160号案作出了一审判决书，判决驳回盛乐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该案只是一审判决，但也可以很大程度上证明：盛乐公司提起的诉讼完全是毫无根据的恶意诉讼，其目的只是为了恶意查封土地。2．在翠倚华庭提供担保解除对160号案项下土地的查封后，盛乐公司又提起了（2017）粤01民初456号案（以下简称456号案）、利用诉讼再次恶意查封项目地块导致翠倚华庭无法正常预售。盛乐公司在得知翠倚华庭提供现金置换了160号案的查封物后，于2017年12月22日又迫不及待以翠倚华庭于2016年4月的增资扩股行为损害其股东利益1.09亿为由，提起了（2017）粤01民初456号案，并再次向法院申请查封翠倚华庭名下土地，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是根本不存在的，其列翠倚华庭为被告明显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目的很明确—查封刚刚解封的土地使用权，再次利用司法手段在目前关键阶段逼迫翠倚华庭的其他股东，并不惜让公司整个预售项目被搁浅。盛乐公司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查封项目土地。无论是160号案，还是456号案，明显都只是盛乐公司为了查封翠倚华庭土地而滥用诉讼权利提起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查封翠倚华庭项目地块。一审判决认为翠倚华庭主张盛乐公司利用诉讼达到恶意查封土地目的缺乏事实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二、盛乐公司的恶意查封，导致翠倚华庭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无法顺利展开预售，造成翠倚华庭巨大损失，两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明显错误。翠倚华庭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具备了预售的条件，一审过程中，翠倚华庭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现无法办理预售许可手续的障碍就是因为盛乐公司查封的存在。在160号案盛乐公司提起诉讼并查封项目土地后，翠倚华庭不惜举债以现金置换担保以解封土地，就是为了把查封解除、尽快办理预售手续。否则，从利益动机上而言，如果不是因为盛乐公司的查封直接影响了预售手续的办理，翠倚华庭也完全不需要以现金置换担保、解除查封。翠倚华庭置换担保物换取查封解除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快办理预售手续，却又被盛乐公司再次的恶意查封阻碍。显然，盛乐公司的查封直接导致了项目地块预售手续无法办理，造成了翠倚华庭巨大的经济损失，两者因果关系明显。一审判决认为没有因果关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盛乐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滥用诉讼恶意查封土地的行为事实充分，因其查封行为导致了翠倚华庭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无法展开预售、造成翠倚华庭巨大损失，因果关系明显。因此，盛乐公司应依法对造成的翠倚华庭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名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因果关系认定上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盛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翠倚华庭所主张的涉案地块上的开发项目由于项目地块早已被其用于为大股东南星公司巨额银行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项目因此不具备预售申请条件及不能办理预售许可，与司法查封不存在因果关系。1．涉案地块于2014年6月23日已设立抵押权，该抵押权截至本案诉讼期间仍未涂销，亦无证据证实抵押权人同意涂销抵押权；翠倚华庭亦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其未曾实际向建设行政部门申请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项目不具备办理预售证条件。2.翠倚华庭除已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外，尚不足证实涉案地块开发项目已经具备地方法规和部门规章规定的各项预售条件。翠倚华庭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翠倚华庭是单个主体，即使如翠倚华庭庭审所言是整体规划，但项目是分期、分单项进行施工和销售的。根据《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预售人应当分期或者分单项向主管部门申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主管部门收到申请后，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的预售条件对项目进行核实，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对符合条件的项目核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对不符合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告知不予核发的理由。”所以，翠倚华庭作为专业的的房地产企业，对于申请预售许可证的要求和条件也应当是清晰的。但一审法庭调查时，翠倚华庭仍不顾事实和法律规定，以口头咨询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及项目建筑面积已达申请预售条件的单方陈述而推诿其举证责任，而翠倚华庭现提起上诉也没有新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误或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3．由于案涉地块在2014年早已被上诉人用于抵押贷款而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在2017年采取的案涉司法查封属于轮候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法函（2007）100号】中最高人民法院的释明，轮候查封是自在先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生效。由于本案中地块抵押至今未有涂销，故实际上案涉的司法查封属于轮候司法查封措施，其法律效果尚未生效。4．事实上，涉案地块于早在2014年6月23日起就已设立贷款抵押他项权，至今尚未涂销。这是案涉项目至今仍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进行销售的真正原因。二、导致涉案项目无法提前销售的损失的原因在于项目土地担保抵押未涂销引致，与盛乐公司无关、与盛乐公司提起的“160号案”、“456号案”无关，更与盛乐公司股东无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8年第10期），因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纠纷中，保全被申请人负有对保全行为是否存在错误，以及保全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申请是否有错误，不能简单的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判断依据。我司在160号及456号两案中申请的诉讼保全合法、合规，均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为了保障诉讼后裁决的顺利执行而向法院申请，得到一审法院批准后完成，不存在任何过错或重大过失，翠倚华庭认为该两案的诉讼保全存在恶意滥用股东权利及诉讼权利、恶意查封土地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根据160号案已查明的事实，翠倚华庭控股股东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等在未通知我司也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由翠倚华庭、世纪花园公司配合变造了系列股东会决议，将包含我司权益在内的全部翠倚华庭及世纪花园公司资产和地块用于为南星公司巨额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而有关贷款不但与翠倚华庭、世纪花园公司主营业务毫不相干，而且，受益的南星公司及其关联的粤星公司未有向翠倚华庭支付任何的对价。因此，我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了160号案的诉讼，同时为了维护权益依法向法院申请，得到批准后对涉案的地块进行了财产保全，后来因为案外人海碧公司自愿以银行存款置换地块查封，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了地块解封裁定，不存在任何所谓滥用权利的行为，更不存在任何过错或重大过失或恶意。我司提起160号案的目的除了依法维护自身的利益同时也是对翠倚华庭及世纪花园公司资产安全有利的，翠倚华庭如果不存在和南星公司串通实施共同侵权为其他股东谋取不当利益的行为，那么正常的合乎逻辑的做法应该是支持盛乐公司的诉讼，让南星公司尽快偿还其借款，涂销中行番禺支行对翠倚华庭及世纪花园公司土地的抵押登记，令项目可以尽快办理预售许可进行发售，而不应该是向我司提起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实之诉。3．南星公司、大来公司不顾我司的强烈反对，在未对翠倚华庭、世纪花园公司名下的资产（包括B地块、C大和C小地块在内的价值十数亿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强行利用大股东多数决的优势，同意了海碧公司仅按公司注册资本增资51%即取得翠倚华庭51%的股权，并导致盛乐公司股权从14%被稀释至6.86%。且有关增资款项更最终以还借款的形式全数转入南星公司的账户，而在160号案审理过程中查明，南星公司与海碧公司如此配合，原因是其私下与海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继续互相配合利用大股东优势以公司资产为己谋私利的同时继续侵害我司的股东利益，正是因为南星公司、海碧公司等股东一再利用大股东优势侵害我司权益，置我司强烈反对于不顾，我司因此提起456号案对包括翠倚华庭在内的有关侵权人提起诉讼，并对作为讼争标的物的公司土地申请了轮候司法查封依法有据。三、翠倚华庭利用本案诉讼恶意追加我司股东作为被告以达到查封我司股东资产的目的，实际上是配合控股股东对我司依法维权的恶意报复。对于翠倚华庭及同项目的世纪花园公司对我司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均予以全部驳回。1．我司作为翠倚华庭股东之一，对翠倚华庭进行股权投资并依法获取应有的股东分红是股东权益和合理商业目的，然而却因翠倚华庭以包含我司权益在内的土地资产为大股东南星公司提供担保，并因大股东南星公司无法归还银行贷款而导致土地抵押无法涂销项目无法开发，故直接损失的是作为翠倚华庭股东的我司。但翠倚华庭非但没有积极去消除其配合大股东对土地抵押的实质负面影响，不去追究因为同意设定抵押的公司其他股东的侵权责任并要求赔偿，反而对我司提起本案诉讼，且还将我司的全部股东追加列为本案被告进行诉讼，据此对我司股东的财产也同时进行诉讼保全查封，对于翠倚华庭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提起的本案诉请，足以认定为是无理缠诉及大股东打压小股东依法维权的侵权行为，是翠倚华庭和同意设定地块抵押的公司其他股东串通实施损害我司合法利益、为公司其他股东谋取不当利益的侵权行为。2．位于番禺区市桥镇东环路坣头岗的另一地块的项目公司世纪花园公司亦基于与翠倚华庭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对我司及我司股东提起诉讼【一审案号：（2017）粤01民初316号】。而该案在经一审法院另一合议庭依法开庭并审理查明后，同样作出与本案一致的裁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由此充分证明，无论是世纪花园公司还是翠倚华庭所提出的，认为涉案司法查封侵害其公司权益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证据已充分证明翠倚华庭及世纪花园公司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最高额贷款提供抵押和保证担保，由于南星公司、粤星公司无法归还巨额银行贷款引致项目土地长期被抵押无法涂销和开发给我司和翠倚华庭及世纪花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翠倚华庭及世纪花园公司对此明显存在不作为，甚至是放任这一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现在还对依法维权的我司、我司股东提起无理之诉，是虚假诉讼。3．翠倚华庭通过本案追加我司股东作为被告并对与本案无关股东私人财产采取的司法查封措施，已导致我司股东对外投资的案外公司实际经济损失。综上，翠倚华庭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翠倚华庭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首先，同意本案被上诉人盛乐公司的答辩意见和确认其提交的全部证据及新证据；其次，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翠倚华庭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盛乐公司是经工商登记、依法设立并存续的法人主体。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设立后具有法律赋予的人格独立、财产独立、责任独立的拟制人格。公司的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盛乐公司与翠倚华庭是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盛乐公司基于法律赋予公司股东的权利向有关的侵权责任人提起的（2017）粤01民初160号案和（2017）粤01民初456号案，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的合法行为，不存在任何侵权、滥权。且该行为的行使，均是其作为法人独立人格，对自己权益进行处分的行为，法律规定该行为的行使由公司主体独立依法承担，与公司股东无关。3．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作为盛乐公司的股东，已依法履行了对盛乐公司的全部出资，完成了公司法规定的全部义务。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与翠倚华庭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翠倚华庭不仅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及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在上诉时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所以，翠倚华庭上诉主张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应对其诉请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论从法律上和事实上都是不成立的。翠倚华庭对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提起的诉请，已严重超越了公司法对于公司股东承担责任范围的法律规定，是对法律的不尊重，是对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合法民事权利的严重侵犯。翠倚华庭作为一个项目公司被公司大股东操控，提起如此不符合法律逻辑、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的虚假诉讼，恶意查封盛乐公司及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的财产，已严重侵犯了盛乐公司及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的合法权益。4．答辩人是盛乐公司的股东、投资人，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与翠倚华庭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翠倚华庭将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追加为本案被告，并申请查封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的不动产及案外公司股权在内的资产，其采取司法查封的范围及财产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双方纠纷本身以及翠倚华庭在本案中索求赔偿的范围。其目的就是为了迫使盛乐公司放弃对翠倚华庭及其控股股东依法采取的维权措施，并对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采取打击报复，翠倚华庭的行为已经导致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投资的案外公司的实际损失。对此，盛乐公司及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将保留另案追索的权利。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翠倚华庭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尽快作出裁判。翠倚华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盛乐公司通过（2017）粤01民初160号及（2017）粤01民初456号案恶意起诉翠倚华庭并申请查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号）地块过程中滥用股东权利及诉讼权利，请求判令盛乐公司赔偿翠倚华庭的损失108000000元［暂计至2018年2月5日，诉请要求计至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号）解除查封之日止］；2．判令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对翠倚华庭的损失与盛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乐公司、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根据翠倚华庭2016年4月20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为海碧公司、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盛乐公司、灏晴公司。根据盛乐公司2018年2月5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盛乐公司股东为何茂枝、何乐文、何乐贤。二、当事人之间相关诉讼及财产保全情况。2017年5月27日，盛乐公司以陈伟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中行番禺支行、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海碧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1民初160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请求：一、确认陈伟强、南星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大来公司、海碧公司、灏晴公司在通过将番府国用（2002）字第Ｇ01-××1、番府国用（2002）字第Ｇ01-××号、番国用（2000）字第01-××1、01-01541号土地为南星公司和粤星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2015年9月9日的同意南星公司将其在两个项目公司的股权出质贷款，并签订两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和2016年10月21日由两个项目公司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担保，并签订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过程中滥用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董事和股东的权利；二、陈伟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中行番禺支行、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大来公司、海碧公司、灏晴公司连带赔偿盛乐公司经济损失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191316363.00元，诉请要求计至中行番禺支行涂销番府国用（2002）字第Ｇ01-××1、番府国用（2002）字第Ｇ01-××号、番国用（2000）字第01-××1、01-01541号土地的抵押担保及抵押登记、注销两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在工商局的股权质押登记；三、陈伟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中行番禺支行、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大来公司、海碧公司、灏晴公司停止共同的侵权，涂销对国土证号为番府国用（2002）字第Ｇ01-××1、番府国用（2002）字第Ｇ01-××号、番国用（2000）字第01-××1、01-01541号土地的抵押担保及抵押登记和注销两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在工商局的股权质押登记；四、确认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与中行番禺支行签订的四份为粤星公司、中行番禺支行提供担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四份为粤星公司提供担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南星公司与中行番禺支行签订的两份《最高额质押合同》无效，并对因此造成盛乐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提供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的历年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年报、会计账簿及会计记账原始凭证，以及合同台账、结算台账、银行对账单、项目成本核算明细等以及公司签订的担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工程建设合同、设计合同、监理合同和公司全部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及相关会议纪要复印件给盛乐公司查阅和复印。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伟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中行番禺支行、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大来公司、海碧公司、灏晴公司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粤01民初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伟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价值一亿七千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后，一审法院实际查封、冻结了世纪花园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01-××号）20.05%的土地份额、翠倚华庭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号）23.275%的土地份额，及该案被告其他财产。后，陈伟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海碧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提供海碧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大石支行1.7亿元银行存款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共同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初160号-2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海碧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大石支行的账号为73×××38的1.7亿元的银行存款；二、解除对南星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中行番禺支行的账号为36×××64的银行账号、世纪花园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01-××号）20.05%的土地份额、翠倚华庭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号）23.275%的土地份额的冻结及查封措施。2018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盛乐公司的诉讼请求。盛乐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另，2017年12月22日，盛乐公司以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海碧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为被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1民初456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请求：一、判令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海碧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连带赔偿盛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暂计为101710259元，最终以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审计鉴定的金额为准；二、判令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海碧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连带赔偿盛乐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第一项赔偿款支付给盛乐公司之日止，暂按101710259元，自2016年4月29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暂计为8065482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0977574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海碧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承担。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初4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南星公司、大来公司、灏晴公司、海碧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翠倚华庭名下价值109775742元的财产。后，一审法院实际查封、冻结了翠倚华庭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号）的土地，及该案被告其他财产。三、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抵押、房屋开发建设情况。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翠倚华庭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号）的土地已设立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权利面积10809平方米，抵押期限自2014年6月23日起，借款人为南星公司。截至2018年5月24日，该抵押权尚未涂销。一审庭审询问翠倚华庭抵押权人是否同意涂销抵押办理预售许可证。翠倚华庭陈述：具体与抵押权人协商过，但没有达成最终书面协议。另，翠倚华庭主张涉案地块上已经建成建筑物，并于2017年7月20日具备预售条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涉案开发项目于2017年7月20日具备预售条件是依据《广东省建设厅关于调整我省商品房预售项目工程形象进度条件的通知》，具备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建设面积达到三分之二，即具备预售主要条件；从其提交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中可以看出，2017年7月20日建筑物已经建设至16层，可见当日已经达到完工面积的三分之二，具备预售条件。一审庭审中询问翠倚华庭有无实际申请办理预售许可证，翠倚华庭陈述：没有，只是咨询过，因为查封存在。一审询问翠倚华庭如地块现在予以解封是否可以立即办理预售许可证，翠倚华庭陈述：只要解封就可以开始推进办理涂销抵押，就可以办理预售许可；并陈述对于盛乐公司称翠倚华庭没有推进办理预售许可手续的问题，目前其初测已经在测绘过程中。另，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翠倚华庭以160号案及456号案目前均未审结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翠倚华庭以盛乐公司在160号、456号案中恶意查封涉案地块（土地证号：Ｇ01-××号）损害其权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请求赔偿涉案地块查封期间因上盖商品房无法出售造成的损失，其实质是认为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故本案案由应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盛乐公司在160号、456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财产保全与翠倚华庭主张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对此，第一，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涉案地块的两案中，160号案目前处于二审审理阶段，456号案目前处于一审审理阶段，尚未有生效判决认定盛乐公司在该两案中对翠倚华庭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在此情况下，翠倚华庭径行主张盛乐公司利用诉讼达到恶意查封土地之目的，缺乏充分事实依据。第二，翠倚华庭主张因盛乐公司申请查封致使涉案地块开发项目不能办理预售许可证导致销售收入损失。对此，《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预售商品房时，应当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预售人已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二）按照土地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三）持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已办理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手续；（四）已确定施工进度和竣工交付使用时间；（五）三层以下的商品房项目已完成基础和结构工程；四层以上的商品房项目，有地下室工程的，已完成基础和首层结构工程，无地下室工程的，已完成基础和四层结构工程；（六）已在项目所在地商业银行开设商品房预售款专用账户；（七）预售商品房项目及其土地使用权未设定他项权；（八）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可根据市场供求状况，在不低于前款第五项规定的条件下，对商品房预售项目工程形象进度进行调整，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原建设部《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七条对于商品房预售应当符合的条件和申请预售许可应当提交的资料亦作出了规定。本案中，翠倚华庭除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外，其提交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混凝土工程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生产信息查询材料以及销售广告和宣传资料，尚不足以证实涉案地块开发项目已经具备前述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章规定的各项预售条件；涉案地块于2014年6月23日已设立抵押权，该抵押权截至本案诉讼期间仍未涂销，亦无证据证实抵押权人同意涂销抵押权；同时，翠倚华庭亦确认其未曾实际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据此，翠倚华庭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涉案地块上开发项目不能取得预售许可证与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翠倚华庭主张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盛乐公司等被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因翠倚华庭主张的损失与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故本案处理并非必须以160号、456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对翠倚华庭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翠倚华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该院（2017）粤0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粤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盛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该三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待证事实。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的质证意见:首先,同意被上诉人盛乐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该三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待证事实；其次，上诉人所提交的该三份证据及一审证据，均不能证明我方是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的主体，其所称的我方与盛乐公司对其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而我方只是盛乐公司投资股东，依法只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强行将我方列为本案被告并查封我方的银行存款及我方投资的案外公司的股权等个人资产，明显就是上诉人滥用诉权的一个确凿事实，对此，我方保留依法追索上诉人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盛乐公司提供3份证据：证据1.土地证号：Ｇ01-××1、00××72《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9年2月19日）。拟证明：涉案块地的他项权抵押登记自2014年6月23日开始设置至今未涂销，借款人为南星公司。因此，项目不具备办理预售证条件责任在南星公司、粤星公司及翠倚华庭自身，与盛乐公司及其股东和160号案、456号案均无关。证据2.土地证号：01-××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9年2月19日）；证据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和证据3拟证明：本院受理另案（2018）粤民终1848号案【一审案号：（2017）粤01民初316号】所涉地块与本案同样在2014年6月23日开始设置他项权抵押登记至今未涂销，借款人同样为南星公司。而该地块显示并未有司法查封，故涉案地块无论翠倚华庭还是世纪花园公司未能办理预售许可证均与我司、我司股东和160号案、456号案无关。翠倚华庭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对世纪花园公司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土地使用权人不是上诉人，是世纪花园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3，对（2017）粤0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质证意见，对盛乐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调取了本院（2019）粤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经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翠倚华庭质证意见：对该判决书予以认可。盛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所依据的判决内容的合法性以及跟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何茂枝、何乐贤、何乐文质证意见：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同意盛乐公司的质证意见。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二审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本院（2018）粤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3.本院（2019）粤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5.土地证号：Ｇ01-××1、00××72《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9年2月19日）；6.土地证号：01-××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9年2月19日）。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案涉翠倚华庭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1、00××72）的土地使用权处于抵押查封状态。其中土地证号Ｇ01-××2土地他项权利明细显示权利人为中行番禺支行，借款人为南星公司，备注为最高额抵押；该证号的土地查封明细显示，备注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初456号案查封。关于456号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盛乐公司的诉讼请求。盛乐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民终285号民事判决，驳回盛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裁定解除对翠倚华庭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云星村东环路以北“坣头岗”土地证号Ｇ01-××2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对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盛乐公司提起160号、456号案诉讼是否存在恶意起诉、查封的问题。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翠倚华庭成立于2000年1月18日。该公司2014年1月9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的股权构成为：盛乐公司持股14%，大来公司持股33%，南星公司持股47.5%，灏晴公司持股5.5%。2015年5月25日翠倚华庭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将其名下土地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分别向中行番禺支行10亿元、3.5亿元贷款提供抵押和最高额保证，盛乐公司没有参加该次股东会。2016年4月15日翠倚华庭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海碧公司向翠倚华庭增资人民币31224490元，扩大翠倚华庭注册资本至人民币61224490元。其中海碧公司出资31224490元持股51%，盛乐公司出资4200000元持股6.86%，等。盛乐公司对该次股东会决议表示不同意。2017年5月24日翠倚华庭股东构成为：海碧公司持股51%，南星公司持股23%，大来公司持股16%，盛乐公司持股7%，灏晴公司持股3%。由于翠倚华庭2016年4月股东会决议改变股权构成，盛乐公司持股比例由原来的14%变更为6.86%；股东会在讨论将翠倚华庭名下土地为南星公司、粤星公司向中行番禺支行借款抵押担保以及引进海碧公司入股等问题上，盛乐公司作为翠倚华庭的股东持有不同意见并产生纠纷。在此等情况下，盛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和同年12月22日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160号案和456号案诉讼，以翠倚华庭多数股东滥用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董事和股东权利，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请求股东权益损害赔偿，并申请查封翠倚华庭名下案涉土地，其主观上并不构成恶意诉讼或恶意查封。至于盛乐公司提起160号和456号案诉讼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一、二审法院支持，并不能因此推定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恶意诉讼或恶意查封。翠倚华庭上诉提出盛乐公司存在恶意起诉、查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地产项目未能取得预售许可证与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盛乐公司应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问题。翠倚华庭上诉提出因盛乐公司申请查封致使涉案地块开发项目不能办理预售许可证导致房屋销售收入损失。经查，涉案地块因南星公司向中行番禺支行借款于2014年6月23日已设立他项权抵押登记，至本案二审期间，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仍处于抵押状态，抵押登记尚未涂销。根据《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预售商品房时，应当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预售人已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二）按照土地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三）持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已办理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手续；（四）已确定施工进度和竣工交付使用时间；（五）三层以下的商品房项目已完成基础和结构工程；四层以上的商品房项目，有地下室工程的，已完成基础和首层结构工程，无地下室工程的，已完成基础和四层结构工程；（六）已在项目所在地商业银行开设商品房预售款专用账户；（七）预售商品房项目及其土地使用权未设定他项权；（八）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根据上述规定，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是预售商品房项目及其土地使用权未设定他项权。本案中，虽然案涉土地因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被法院查封，但由于涉案地块他项权抵押登记尚未涂销，案涉房地产项目至今并不具备办理商品房预售证的条件。根据翠倚华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地产项目未能取得预售许可证是由于盛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所导致。因此，翠倚华庭主张案涉房地产项目未能办理预售证是盛乐公司申请查封所致以及请求盛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翠倚华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180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贾 密审判员  文建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