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62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双来，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辽宁省凌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负责人于学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庸，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葛某，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系被害人孙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某1，女，200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系被害人孙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毛小玲，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系孙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朱某1，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系被害人朱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逯某，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黑龙江省双城市（系被害人朱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马雯靖，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魏胜玉，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辉，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双来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辽0111刑初6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双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双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5日3时40分许，被告人杨双来驾驶辽Ｎ×××××/辽618F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沈阳市四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阳市苏家屯区清州街路口时，与张辉（被害人）由北向南行驶的小型汽车辽Ａ×××××发生碰撞，致辽Ａ×××××小型客车侧翻后着火，车上人员孙某2（被害人）、朱某2（被害人）死亡，张辉受伤。被告人杨双来拨打120急救电话，因畏惧未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现场，于当日8时到交警大队投案。经鉴定，孙某2、朱某2的死亡原因为烧死。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双来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张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2、朱某2无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辽Ｎ×××××/辽618F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沈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辽Ｎ×××××/辽618F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系高某、马雯靖所有，马雯靖与魏胜玉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辽Ａ×××××在未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沈阳公司）投保座位险，车辆系朱某1所有，驾驶员张辉无驾驶资格。又查明，被害人孙某2出生于1981年11月18日，农村户口，肇事时死亡年龄为36周岁，生前与其母葛某共同居住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林盛社区，在沈阳焦煤股份有限公司林盛煤矿工作。2014年3月31日与毛小玲离婚，育有一女孙某1，出生于2004年10月26日，现有毛小玲抚养。被害人朱某2出生于1998年3月21日，农村户口，肇事时死亡年龄为19周岁，其母姓名逯某，父姓名朱某1，肇事车辆辽Ａ×××××定损价格为41683元。被害人张辉肇事后被送往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经核实花费医疗费21514.2元，1级护理5天，重症监护2天。张辉在沈阳励整洗涤有限公司工作，月薪3000元，肇事后未上班，停发工资。上述事实，有经开庭质证、认证的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问题和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及保险公司承担的数额计算问题，本院在此评判如下：一、死者孙某2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孙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因孙某2被证实在林盛街道内居住，且在林盛煤矿工作，可以视为在城镇居住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本院按照2018年辽宁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死亡年龄予以判付，即34993*20=699860元；2.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丧葬费：本院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判付，即31272.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孙某1出生于2004年10月26日，肇事时13周岁，应当判付5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户口性质，本院结合2018年辽宁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和抚养人数予以判付，即10787*5/2=26967.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付标准需要原告提供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现原告未能提供葛某相关上述证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6.交通费：本院酌情判付1000元；7.鉴定费无发票，物损费、住宿费、餐费等均不属于理赔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759100元。二、死者朱某2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逯某提出的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因朱某2系农村户口，故本院按照2018年辽宁省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死亡年龄予以判付，即13747*20=274940元；2.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丧葬费：本院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判付，即31272.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付标准需要原告提供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现原告未能提供朱某1、逯某相关上述证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5.交通费：本院酌情判付1000元；6.鉴定费：根据发票，本院支持2084元；7.车损：本院根据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支持41683元；8.住宿费、餐费等均不属于理赔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350979.5元。三、伤者张辉实际的损失为：1.医疗费：经本院核实为21514.2元；2.护理费：重症监护不属于护理费范围，其费用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中，张辉1级护理5天，本院参照2018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判付，即42157/365*5*2=1154.99，因其仅主张1150元，本院认定为1150元；3.误工费：因至今张辉未治疗终结，停发工资，其向本院主张的3700元予以认可；4.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予以认定，即700元；5.营养费：张辉的医嘱中显示在住院期间禁食禁水，故应当加强营养，其主张的3000元营养费予以认可；6.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可为1000元；7.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故该诉讼请求不予认可；8.伤残赔偿金：因张辉尚未做伤残等级鉴定，故对此不予认可。上述本院认可的相关损失合计31064.2元。四、对于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肇事司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离开现场逃匿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双来在知晓发生交通肇事后，拨打急救电话，肇事时间系凌晨3点天已快亮，在当日8时便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且案发现场尚有另外一名值班司机拨打报警电话和维护现场，不属于人保公司所称的弃车逃逸，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理赔。五、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人保公司作为杨双来辽Ｎ×××××/辽618F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足额赔付。辽Ａ×××××驾驶员张辉，虽然系次要责任，但是其深夜无证驾驶他人车辆，虽身受重伤，但依然责任重大，故本院结合相关案情，判付人保公司、被告人杨双来及车辆相关所有权人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双来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此，孙某2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99860元，朱某2死亡赔偿金为274940元，孙某2占71.8%，朱某2占28.2%，故按此比例分配人保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即：孙某2：110000*71.8%=78980元；朱某2：110000*28.2%=31020元；张辉：医疗费确认为21514.2元，人保公司负担10000元；据此，孙某2除交强险赔付后为759100-78980=680120元，占66.6%；朱某2除交强险赔付后为350979.5-31020=319959.5元，占31.33%；张辉除交强险赔付后为31064.2-10000=21064.2元，占2.07%；除交强险部分，人保只负担每人的70%赔偿比例，即：孙某2：680120*0.7=476084元，占66.6%；朱某2：319959.5*0.7=223971.65元，占31.33%；张辉:21064.2*0.7=14744.94元，占2.07%；上述金额合计714800.59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剩余部分，可作为被害人张辉伤残等级鉴定作出后伤残赔偿金的预留部分。孙某2、朱某2的剩余30%赔偿责任，应当由张辉负担，张辉剩余的30%赔偿责任，自行负担。孙某2需要张辉负担部分：680120*0.3=204036元；朱某2需要张辉负担部分：319959.5*0.3=95987.85元；六、关于朱某1的赔偿责任和张辉的赔偿诉讼问题1.关于朱某1作为张辉驾驶车辆辽Ａ×××××的实际车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朱某1与张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朱某1作为被害人朱某2的父亲，应当先对朱某1作为原告的诉求予以解决，由于同一案件不能出现一个自然人既做原告又做被告的情形，故朱某1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不予评判，原告如果认为确有必要，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2.关于张辉作为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问题，由于同一案件不能出现一个自然人既做原告又做被告的情形且张辉作为肇事责任一方，应当就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对死者家属予以解决，其个人的直接损失本院已经在前文进行认定，商业险也剩余相应份额，张辉可以就本院认定的数额，结合自身是否另行做伤残等级鉴定等情况，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双来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因投保了保险，对被害人家属可以进行部分理赔，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请求按照本判决前文认定的数额予以判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双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孙某1死亡赔偿金7898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逯某死亡赔偿金3102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476084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逯某各项经济损失223971.65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204036元。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逯某各项经济损失95987.85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财险沈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被告人杨双来交通肇事后逃逸，按照上诉人和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肇事司机逃逸后，保险人不再承担保险责任，故原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改判。2.肇事车辆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或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涉案死者孙某2系农村户口，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误，应予纠正。4.涉案人张辉的营养费、误工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双来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财险沈阳公司、各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双来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财险沈阳公司所提肇事司机逃逸，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营养费、误工费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肇事车辆有两个司机驾驶，分别为上诉人杨双来和替班司机吕某，肇事时，杨双来驾驶货车，吕某在后排休息位，发生交通事故后，杨双来下来查看事故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因担心其是外地人可能受到本地被害人亲属的责难而离开案发现场，后于次日投案；另一位司机吕某在现场等待事故处理，因有另一名司机在场，交通管理部门查清了肇事车辆发生事故的经过，杨双来暂时离开的行为未影响到查明事故的过程和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上诉人财险沈阳公司所提杨双来系肇事逃逸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根据，肇事原因系驾驶人杨双来疲劳驾驶，瞭望不周所致，超载非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上诉人财险沈阳公司以此理由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亦与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相悖；被害人孙某2生前与其母葛某共同居住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林盛社区，并在沈阳焦煤股份有限公司林盛煤矿工作，因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被害人张辉住院期间不能正常用餐，营养费的支出是必需的，一审法院根据张辉的实际情况赔令支付的营养费数额没有明显起出必要限度，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营养费数额不妥；张辉住院后，其所在单位没有给其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判决财险沈阳公司支付误工损失合理；综上，上诉人财险沈阳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均无事实或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双来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