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连海路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759242005N。法定代表人：蔡锦悦，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裕明投资有限公司（RICHLNKINVESTMENTLT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尖沙咀漆咸道南119号丰景大厦1字楼。代表人：冯丽湄，董事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116号之一，组织机构代码19393331-6。法定代表人：陈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娴，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柏祥，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第二中学，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25号。校长：张文伟。原审第三人：中山市裕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东明花园中港英文学校小学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08059470E。法定代表人：蔡锦悦，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公司）、裕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江门二中）、中山市裕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名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龙公司、裕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适用新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时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江门二中是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自2017年9月1日起施行）前已设立的民办学校，其出资人可以根据之前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年修订）第五十一条规定，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自2017年9月1日起施行）并未规定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已成立的民办学校可不适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也未规定2017年9月1日前已成立的民办学校继续沿用之前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继续进行管理，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原则方面存在错误。（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自2017年9月1日起施行）已对2017年9月1日之前已设立的民办学校如何适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裕龙公司可以从江门二中取得经营收益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规定“本决定公布前设立的民办学校，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根据依照本决定修改后的学校章程继续办学，终止时，民办学校的财产依照本法规定进行清偿后有剩余的，根据出资者的申请，综合考虑在本决定施行前的出资、取得合理回报的情况以及办学效益等因素，给予出资者相应的补偿或者奖励，其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根据前述规定，1.2017年9月1日之前设立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须根据依照前述决定修改后的学校章程继续办学，之前设立的民办学校需根据新法修改学校章程继续办学；2.前述决定已明确规定学校终止时，根据出资者的申请，在综合考虑在本决定施行前的出资、取得合理回报的情况以及办学效益等因素后，才可能给予出资者相应的补偿或者奖励，其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也已经直接规定之前设立的非营利性的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可取得办学收益。故本案纠纷应适用自2017年9月1日起新修订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认为裕龙公司举办江门二中可以获得经营收益无法律依据，与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及当下对民办教育的办学管理完全相违背。（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对民办学校进行规范管理的其他法律法规从未规定举办者可以享有民办学校的“经营收益”，仅仅规定民办学校在特定的限定条件下可能可以“合理回报”，而“合理回报”不等于“经营收益”，由此在现行法律法规根本未规定民办学校存在“经营收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龙腾公司享有请求裕龙公司分配从江门二中处所取得经营收益45%份额的权利无法律依据。（二）江门二中是实施义务教育的民办学校，属非营利性民办学校，裕龙公司、裕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即江门二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可证实江门二中办学内容包括“全日制初中和高中的学历教育”。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第二款“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的规定，裕龙公司作为江门二中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三、暂不考虑新法适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章程未规定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出资人不得擅自取得回报。而江门二中的《章程》并未规定举办者可以取得“合理回报”，即裕龙公司作为江门二中的举办者不可以取得合理回报，故一审判决裕龙公司作为江门二中的举办者可以通过“合理回报”的方式取得“经营收益”，进而判决龙腾公司享有请求裕龙公司分配从江门二中所取得经营收益的45%份额的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取得“合理回报”必须由民办学校的章程进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民办学校的章程应当规定下列主要事项：……(六)出资人是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故民办学校取得合理回报必须由民办学校的章程进行规定。（二）龙腾公司提交的江门二中的《章程》并未载明举办者可以取得“合理回报”，故裕龙公司作为举办者不可取得合理回报。（三）“合理回报”的取得需要经过严格的程序，且“民办学校自主依法选择是否要求回报和依法自主确定回报比例”是各地在民办教育地方立法和管理中贯彻的重要原则，人民法院不宜通过判决形式予以干涉，否则将可能侵犯民办学校的自主权。而一审法院在未对江门二中《章程》进行仔细审查的情况下，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年修订）就当然认为裕龙公司可以取得经营收益是无事实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及第六章扶持与奖励），民办学校提取“合理回报”的程序依次是：1.民办学校的内部最高决策机构做出选择要求“合理回报”的决定，并在学校章程中载明“要求合理回报”；2.“向社会公布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和财务状况”；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具体规定，作出确定出资人取得合理回报比例的决定；4.在民办学校作出出资人取得合理回报比例的决定后的15日内，将学校的决定和向社会公布的有关材料、财务状况报审批机关备案；5.出资人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依照学校确定的比例，从学校办学节余中提取“合理回报”（出资人可提取“合理回报”的部分是，在学校的“年度净收益”中扣除“不低于年度净收益25%的比例作为学校发展基金”，再扣除社会捐助、国家资助和按照国家规定必须提取的其他费用后的余额部分）。从这些规定中可以看出，国家法律法规对于民办学校提取“合理回报”的政策和程序都是严格而清楚的，尤其把是否取得合理回报以及合理回报的比例的决定权交给了民办学校自身。综上，一审法院直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年修订）就当然认为“合理回报”等于“经营收益”，并判决确认龙腾公司享有请求裕龙公司分配从江门二中所取得经营收益的45%份额的权利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补充协议》第一条仅仅只是约定龙腾公司转让其持有裕龙公司的股权时不包括江门二中的经营权。同时，《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未获教育局同意的情况下，由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另行协商解决经营权和收益问题。故，依据《补充协议》并不能直接得出龙腾公司按照原持股比例45%就当然享有请求裕龙公司分配从江门二中所取得经营收益的45%份额的权利的结论，而按照《补充协议》的原意应该是双方另行协商，一审法院直接当然认为另行协商不了，就回归股权转让前，进而依据龙腾公司原持有裕龙公司股权比例判决其享有请求裕龙公司分配从江门二中处所取得经营收益的45%份额的权利无相应的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五、鉴于裕龙公司作为举办者，并不能从江门二中取得经营收益，故龙腾公司请求确认其享有裕龙公司经营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知情权并请求裕龙公司向其提供经营江门二中的审计报告已无请求基础，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六、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股股东陈振雄常年在国外，龙腾公司的印章也由其掌控，而本案法律文书加盖公章及诉讼是否真实应予审查。庭审中补充依据《中华人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时必须进行财务清算，学校理事会或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批准，所以变更举办者实际是属于行政许可的内容，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本案纠纷是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针对龙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审理且确认龙腾公司享有举办者的权利包括收益权知情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间接取代行政机关，变更了江门二中的举办者。龙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裕龙公司、裕明公司的上诉请求。龙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龙腾公司享有江门二中45%的收益权（价值495万元，最后以审计报告确认的数据为准）；2.确认龙腾公司享有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知情权，并判决裕龙公司、裕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龙腾公司提供江门二中的审计报告（自2005年9月承办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在第二次庭审时，龙腾公司明确请求确认龙腾公司享有分配裕龙公司从江门二中所取得收益的45%的权益，裕龙公司向其告知对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于2004年共同投资设立了裕龙公司，龙腾公司和裕明公司分别占裕龙公司45%和55%的股权。2004年3月18日，裕龙公司经有关部门核准正式成立，该公司的性质为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兴建和经营江门中港英文学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陈振雄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8月，江门市教育局（甲方）与裕龙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以民办体制复办江门市第二中学的办学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经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江门市教育局决定以民办体制复办江门二中，在经过对有意承办江门二中的机构的资质、承办条件等进行认真的审查比较后，报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由裕龙公司承办江门二中，该合同的有效期由2005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止。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对江门二中进行管理和办学，江门市教育局将江门二中的校名及其校园、校舍、土地及设施交给裕龙公司使用，裕龙公司有权在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合同规范框架内自主办学，保证不擅自改变学校名称，不设立“校中校”、一校两牌和变更承办者。此时，该合同还对其他一些具体事宜作了约定。在该合同签订后，江门市教育局依约将江门二中交由裕龙公司承办。2010年8月10日，龙腾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裕名公司（受让方、乙方）、裕明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315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裕龙公司4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同意在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情况下放弃对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在甲方转让其股份后，其在裕龙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转让款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半年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乙方占裕龙公司45%的股权比例办理裕龙公司股权、股东变更审批及登记手续；办理手续完毕后，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上须显示乙方占裕龙公司45%的股份，丙方占55%的股份。补充协议则约定：三方确认裕龙公司总资产作价7000万元，该总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裕龙公司动产、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对江门中港英文学校的投资、商誉等有形和无形资产，但不包括江门二中的经营权；本股权转让款按照甲方占裕龙公司45%的股权的比例以裕龙公司总资产7000万元为基础计算出乙方受让甲方所占裕龙公司45%股权的转让款为3150万元；在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甲方单独承办江门二中且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下，江门二中2010年9月1日之后的经营权及收益归甲方所有，但要扣除成本、支出等一切费用，具体事宜由甲丙双方协商解决；鉴于甲方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清偿自身及本股权转让之前以裕龙公司名义的负债（但实际上是甲方的负债），为帮助甲方偿债及使裕龙公司走出困境，各方同意由乙方从股权转让款中优先直接偿还或扣除协议中列举的有关债务款项后，三方再就股权转让款及裕龙公司利润进行审计核算；三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款不包括截至到2010年8月31日之前甲方应分配而未分配的裕龙公司利润，在裕龙公司45%股权登记在乙方名下之日起60天内，经甲丙双方同意委托双方认可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核算并扣除相关预留费用后，再按照股权转让前之分配比例进行分配，裕龙公司之审计及利润分配不影响本股权转让的效力；关于甲方承办江门二中事宜，江门二中2010年8月31日前的利润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分配方案，在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甲方单独承办及本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下，由丙方配合办理移交江门二中承办权相关手续（具体交接事宜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0年9月1日后江门二中所有收入、收益在扣除全部成本、支出等费用后归甲方所有，如未获江门市教育局同意则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补充协议作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如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的，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除此之外，双方还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上对其他一些具体事宜作了约定。在签订上述合同后，裕名公司已按照约定向龙腾公司支付转让款，龙腾公司亦按照约定将其名下的裕龙公司45%的股权转让到裕名公司的名下，裕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锦悦。但双方均未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变更江门二中承办者的申请，江门二中继续由裕龙公司担任承办者，并由其负责该校的管理。之后，因就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权问题无法协商一致，龙腾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江门二中的办学许可证显示，该校的举办者为裕龙公司，办学内容为全日制初中和高中的学历教育，主管部门为江门市教育局。另江门二中的办学章程显示，该校为非营利性的民办学校。在本案庭审时，龙腾公司反映，因江门二中的承办者是裕龙公司，所以应由裕龙公司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变更承办人的申请，若由龙腾公司提出则也需经过裕龙公司的同意，但裕龙公司并未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有关申请。裕龙公司、裕明公司则反映，因为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及的诉讼比较多，故双方其实根本没有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变更承办者的申请手续，因为都知道肯定批准不了。裕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是可以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若龙腾公司积极地处理这件事情，肯定会发函催告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本案纠纷是因江门二中经营收益权产生的合同纠纷，而江门二中的性质为民办学校，其登记注册地在我国内地，且龙腾公司、裕龙公司、裕名公司、江门二中的住所地均在我国内地，我国内地法律与本案诉争合同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对于龙腾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与裕名公司、裕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有关约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在诉争补充协议中，不仅包括了股权转让的内容，还同时包括了部分资产转让的内容（主要是关于裕龙公司名下的江门二中经营收益权问题）。各方约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转让给裕名公司的股权所涉资产不包括江门二中经营收益权；在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龙腾公司单独承办江门二中且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下，江门二中2010年9月1日之后的经营权及收益归龙腾公司所有，但要扣除成本、支出等一切费用，具体事宜由“甲丙双方”（即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下同）协商解决，江门二中2010年8月31日前的利润由“甲丙双方”协商分配方案；如未获江门市教育局同意，则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虽然，上述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如未获江门市教育局批准变更承办人的情况下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权如何处理的问题，但明确在此情况下“由甲丙双方协商解决”，而非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由于在完成股权转让后，龙腾公司已并非裕龙公司的股东，现裕龙公司的股东为裕明公司和裕名公司，上述约定应认定裕明公司和裕名公司均认可在江门市教育局不批准由龙腾公司单独承办江门二中的情况下，由裕龙公司继续作为江门二中名义上的承办人，龙腾公司和裕明公司为江门二中的实际投资者，具体事宜由双方协商确定。虽然龙腾公司和裕明公司未能协商确定如未能获得江门市教育局批准变更承办人的情况下双方应占的经营收益权具体比例，但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龙腾公司起诉要求按照其原在裕龙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确认其享有分配裕龙公司从江门二中处所取得收益的45%的权利，并请求判令裕龙公司向其告知对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情况，并限期提交相关审计报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龙腾公司享有请求裕龙公司分配从江门二中处所取得经营收益的45%份额的权利；二、确认龙腾公司享有裕龙公司经营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知情权，裕龙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龙腾公司提供其经营江门二中情况的审计报告（自2005年9月1日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案件受理费46400元（龙腾公司已预交），由龙腾公司负担23200元，裕龙公司、裕明公司共同负担232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裕龙公司、裕明公司提交一份复函复印件，原件在另外一个仲裁案件【案号是（2017）穗仲中案字第17845号】，证明裕龙公司、裕明公司有向龙腾公司提出过变更的问题，因为龙腾公司没有合适的相关人选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变更。龙腾公司确认该证据已经质证。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龙腾公司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裕龙公司、裕明公司主张江门二中章程并未规定举办者可以取得合理回报，且江门二中作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应适用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认定龙腾公司的本案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未获得江门市教育局同意的情况下，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另行协商解决经营权和收益问题，也不能直接得出龙腾公司按照原持股比例享有分配江门二中经营收益的45%份额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龙腾公司与裕名公司、裕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有关约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各方约定股权转让不包括江门二中的经营权，故裕龙公司作为江门二中名义上的承办人，其实际投资者仍为龙腾公司及裕明公司，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8月31日前具体的分配方案由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协商解决，在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龙腾公司单独承办江门二中且该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下，江门二中2010年9月1日之后的经营权及收益归龙腾公司所有，但要扣除成本、支出等一切费用，具体事宜由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协商解决，如未获江门市教育局同意，则由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在本案中，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均确认并未向江门市教育局提交变更承办人申请，亦未对经营收益权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龙腾公司仅主张确认其享有裕龙公司在江门二中所取得收益的45%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龙腾公司原持股比例支持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裕龙公司、裕明公司主张的裕龙公司是无法获得江门二中经营收益的抗辩理由，因裕龙公司是否能获得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裕龙公司、裕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0元［上诉人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裕明投资有限公司（RICHLNKINVESTMENTLTD）已预交］，由上诉人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裕明投资有限公司（RICHLNKINVESTMENTLT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