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91弄130号6层。负责人：徐振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诏光，男，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骞，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金秋，徐州市云龙区青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胡芳雷，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原审被告：徐宾，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原审被告：莒南县万达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县城南环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程纪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志刚，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原审被告：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笋南路187号247室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华，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梅、张骞，原审被告胡芳雷、徐宾、莒南县万达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刘志刚、上海岩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岩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刘志刚在公安调查笔录中自述，而认定其长时间占用快车道，其行驶速度及所占车道与有雾天气允许速度不相对应，且与前方停驶车辆未留有有效安全距离，在发现前方快车道停驶车辆时采取避让措施时对紧随其后的张某所驾驶的车辆造成影响，存在过错，明显不当。从公安部门先作出事故认定书及后作出事故证明书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某驾驶皖Ｆ×××××号车辆碰撞因故障停驶的鲁Ｑ×××××后，在避让过程中又碰撞刘志刚驾驶的沪Ｄ×××××号车辆的尾部，从碰撞过程来看，张某驾驶的车辆也在超车道行驶，刘志刚驾驶的车辆看到前方停驶车辆向右借道并没有对张某驾驶行为造成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刚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李梅、张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志刚、上海岩顺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刘志刚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可以直接改判不需要发回重审。胡芳雷、徐宾、万达兴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李梅、张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芳雷、徐宾、万达兴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刘志刚、上海岩顺公司、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共同赔偿李梅、张骞各项损失1001493元；2.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芳雷、徐宾、万达兴公司、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刘志刚、上海岩顺公司、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6时40分左右，张某驾驶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Ｆ×××××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2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183公里加424米路段，碰撞到前方同向胡芳雷因故障停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半挂车尾部，避让过程中又碰撞到前方同行刘志刚驾驶的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致张某死亡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7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科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张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胸腹部、左下肢严重复合型损伤死亡。2018年12月28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芳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志刚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后李梅、张骞申请复核，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审查认为，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32098212018000034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重新调查，认定该起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3日，盐城市大丰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现有证据确定胡芳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未能及时报警，妨碍通行，其行为违反了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张某所驾驶的车辆行驶道路所处的车道位置，亦无法判定刘志刚所驾驶的车辆在遇有情况采取避让措施时是否对张某所驾驶的车辆行驶造成影响”。另查胡芳雷受雇于徐宾，所驾驶车辆系徐宾所有，挂靠万达兴公司，在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志刚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上海岩顺公司经营，在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李梅与死者张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张骞，张某父母均已死亡。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胡芳雷与张骞签订协议书，载明：“胡芳雷前期打到大丰交警大队的张某死亡丧葬费叁万陆仟伍佰元已由张骞领取，经胡芳雷、张骞协商，上述款项作为胡芳雷支付张某死亡的额外补偿金（其中胡芳雷老板支付3万元，胡芳雷个人6500元）。对大丰交警队事故认定书作出结论不再提出行政复议。胡芳雷、张骞.2018.12.3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胡芳雷受雇于徐宾，其民事责任应由雇主徐宾承担，所驾车辆其经营活动均以万达兴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故实为与万达兴公司的挂靠行为，故万达兴公司应对徐宾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民事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胡芳雷驾驶的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其未能及时处理，长时间占据快车道，未有效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作为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的驾驶人员，对于车辆故障后的处理应有比寻常人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天气有雾的情况，使车辆所面临事故风险极大增加，且未及时报警，怠于消除危险状况。虽设置了尾灯，开启了双闪灯，但事故当天有雾，不足以消除危险状态，是引发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刘志刚在公安调查笔录中自述：“当行使至大丰服务区对面，刚开始我一直在靠近路中间隔离带的超车道行使，突然发现前方三、四十米左右有一辆半挂车停在超车道，我急忙向右打方向……”，由此可见其长时间占用快车道，其行驶速度及所占车道与有雾天气允许速度不相对应，且与前方停驶车辆未留有有效安全距离，在发现前方快车道停驶车辆时采取避让措施时对紧随其后的张某所驾驶的车辆造成影响，存在过错，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二；死者张某与前方车辆没有保持有效的安全距离，最终造成事故的发生；本院根据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及原因情况加以分析，综合酌情认定，胡芳雷车辆方应承担交通事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志刚车辆方应承担交通事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剩余30%的民事责任应由张某车辆方自行承担。综上，结合李梅、张骞的诉讼请求，酌情认定李梅、张骞亲属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10元、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63.8元（3人×3天×129.31元/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1016844.3元；该损失应由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405元，由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40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9206.86元【（1016844.3-220810）×20%】，合计269611.86元；由徐宾赔偿398017.15元【（1016844.3-220810）×50%】。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梅、张骞亲属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405元；由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赔偿269611.86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40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9206.86元）；由徐宾赔偿398017.15元，因徐宾垫付了30000元、胡芳雷垫付6500元及徐宾应承担的诉讼费4190元，故徐宾实际应赔偿李梅、张骞365707.15元，徐宾返还胡芳雷6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万达兴公司对徐宾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梅、张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3元，减半收取6906.5元，由徐宾负担4190元（已计算在上述赔偿款中），由刘志刚负担2672元，由李梅、张骞负担44.5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被上诉人的辩称及原审被告的述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事故中刘志刚所驾驶的车辆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盐城市大丰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现有证据确定胡芳雷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未能及时报警，妨碍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张某所驾驶的车辆行驶道路所处的车道位置，亦无法判定刘志刚所驾驶的车辆在遇有情况采取避让措施时是否对张某所驾驶的车辆行驶造成影响。”上诉人主张刘志刚所驾驶的车辆在遇有情况采取避让措施时对张某所驾驶的车辆行驶未造成影响，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公安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刘志刚在公安调查笔录等证据，认定胡芳雷、刘志刚、张某分别承担50%、20%、30%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永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3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荀玉先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