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保某，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原审被告：刘某2，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拉尔办事处负责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宇）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刘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广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保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广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王某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河南广宇与王某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存在借款关系，王某两次虚构法律关系起诉河南广宇却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其诉讼主体严重错误。本案招标工程实际上是王某的丈夫张某与刘某2之间沟通洽谈，刘某2作为河南广宇呼伦贝尔地区的负责人，并不认识王某，也从未与王某就涉案招标工程有过任何的协商，现王某虚构法律关系起诉河南广宇与刘某2要求承担合伙责任，显然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二、王某的丈夫张某因借用河南广宇资质招标失败后，因其自身过错原因导致河南广宇承担行政处罚责任，才以虚构法律关系借用王某的名义起诉河南广宇，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刘某2作为河南广宇呼伦贝尔地区项目负责人，经公司授权，处理王某的丈夫张某借用河南广宇名义进行招投标事宜，后因张某自身原因导致招投标失败。王某的丈夫张某私自做主以河南广宇名义向满洲里纪检委投诉满洲里市招标委，满洲里招标委对该投标项目委托第三方评估后，下发文件要求河南广宇承担评估费20万元。因案外人张某并未及时将处罚事宜通知河南广宇，致使河南广宇未能在法定期间内对该行政行为提出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河南广宇多次明确要求张某处理完投标承担评估费20万元事宜，河南广宇再将剩余的投标款30万元返还给张某而不是王某。综上，请求维护河南广宇的合法权益，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王某辩称，王某、张某是搞建材的，中标后王某、张某提供建材，不存在借用资质，国家不准许挂靠或者借用资质。招标过程中刘某2委托张某去处理，所有事情都是刘某2委托张某，给满洲里市招标办出具文件向给纪检委投诉均是刘某2让张某去的。对招标过程中提出疑问是正常的，招标办为了解决问题进行评估，最后做出处理决定并给河南广宇进行了回复，要求其承担评估咨询费用，期间招标办停止退还保证金。2017年4月份，张某作为河南广宇的委托代理人找满洲里市建设局要求退还保证金，建设局要求招标公司退还保证金80万元，2017年5月初，招标公司将钱退给河南广宇。王某找刘某2退保证金，刘某2要求满洲里市招标办以文件形式说明评估咨询费用不由河南广宇承担，建设局认为已经将钱退还不出具文件，刘某2就仅退了50万元，河南广宇以书面形式向招标办发出不认可承担鉴定费用的说明，招标办也没有回复。《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国家七部委第11号令）》规定该部分费用应由招标办自行承担。刘某2未作陈述。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2返还王某投标保证金30万元；2.判令刘某2给付王某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14.7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要求给付至保证金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2019年4月17日，王某明确诉讼请求为：河南广宇和刘某2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王某给刘某2汇款80万元，汇款用途处标注“保证金投标用”。2017年5月12日，刘某2退还给王某50万元，尚欠30万元。2017年11月20日，王某向满洲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某2返还借款30万元，后撤回起诉。王某主张与刘某2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刘某2对此予以否认。刘某2主张与王某的爱人张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张某借用王某的账户给刘某2转的款，但未举证证明，王某对此予以否认。河南广宇认可刘某2系该公司职工，在接收及退还王某款项时，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经释明，王某同意按该院审理后确定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双方对于刘某2已收到王某80万元款项、刘某2于2017年5月12日已退还王某50万元、王某于2017年11月20日要求刘某2返还均无异议。刘某2及河南广宇均认可刘某2系河南广宇单位职员，刘某2的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未退还的30万元保存在河南广宇设立的项目部。王某主张未退还的30万元仍在刘某2的账户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所以，王某与刘某2间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不当得利。刘某2应返还王某款项3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王某计算利息的本金、计息标准、起点时间有误，应依法调整。利息的计算公式为：以3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因刘某2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河南广宇承担。王某要求刘某2承担责任，缺乏法律根据。刘某2的部分抗辩意见及河南广宇的部分陈述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该院对王某要求河南广宇返还3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某的其他请求缺乏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王某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8.5元，减半收取4009.25元，由王某负担1144.86元，由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64.39元。保全费2759.5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河南广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原件在满洲里招标办），证明王某的丈夫张某与河南广宇发生挂靠关系，同时证明王某与河南广宇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王某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王某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王某是疆北建材商店的法人，是搞建材的，张某和刘某2是朋友，所以当时谈的是刘某2施工，王某、张某搞建材，因为张某熟悉满洲里，所以刘某2委托张某，张某只是接受委托，不应该扣张某的钱。刘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王某对该组证据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王某、刘某2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河南广宇是否应当向王某返还30万元及利息。王某向刘某2转款80万元，河南广宇将该款用于缴纳招标保证金，因未能中标，该笔款项退还至河南广宇账户，河南广宇将其中50万元退还至王某丈夫张某处，王某认可已经收到该款，剩余30万元未予退还。河南广宇上诉主张涉案款项系王某丈夫张某与河南广宇呼伦贝尔地区负责人刘某2之间协商形成，刘某2与王某之间不认识，亦未与其进行过协商，请求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河南广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张某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某向河南广宇转款80万元系接受张某委托，因此，河南广宇收取王某的80万元无任何法律根据，其占有剩余30万元款项获得不当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河南广宇应当返还王某3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河南广宇上诉主张因张某未及时通知河南广宇满洲里市工程项目招标委员会的回复，致使河南广宇未能按期提出复议或诉讼，应由张某处理委托咨询费后再行返还剩余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河南广宇二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河南广宇委托张某“以河南广宇公司名义办理‘扎赉诺尔区生活垃圾处理厂工程’的质疑事宜”，针对河南广宇提出的质疑，满洲里市工程项目招标委员会出具满招办（2017）19号《关于扎赉诺尔区生活垃圾处理场工程招投标质疑、投诉的答复》，做出“本次鉴证所产生的委托评估咨询费由你公司承担”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张某接受广宇公司的委托对招投标提出质疑，其产生的后果应当由河南广宇自行承担，河南广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与涉案款项存在关联性或者王某同意在剩余30万元中扣除该笔款项，因此，河南广宇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河南广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8.5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阿 润审判员  张明政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