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金泰盛世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泰达科技园区开拓三支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德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翠，天津福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东，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天津金泰盛世石化设备有限公司数控等离子职工，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天津金泰盛世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过其自2014年1月20日起在上诉人处工作、如何工作或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金泰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取得生产压力容器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法律规定，有人单位应当保存考勤及公司支付凭证至少两年，本案一审法院2019年2月26日受理，金泰公司无需保留2017年2月26日之前的考勤及公司凭证。一审法院因金泰公司没提供相关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刘伟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确认金泰公司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9月21日与刘伟东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伟东陈述2009年1月入职金泰公司，工作时间为上早七点下晚六点20分，工资标准为每天270元，约定工资按月以现金发放。金泰公司陈述被告2016年1月21日开始在原告处工作，但双方为季节性用工的劳务关系，被告的工资是按天计算，2016年是220元每天，2017年240元每天，2018年以后是270元每天，工资发放没有固定周期，是每次订单结束之后现金发放。双方均认可自2014年1月开始以人脸识别方式记录考勤。金泰公司提供的考勤显示刘伟东的出勤天数为：2016年6月30天、7月29天、8月29天、11月14天；2017年6月30天、2017年7月31天、8月30天、9月18天、10月17天、11月30天、12月5天；2018年1月26天、2月28天、8月31天、9月21天。另银行流水显示赵德兴个人向刘伟东转账情况，2016年7月26日转账5000元、2016年9月8日转账5000元、2017年7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8日转账10000元（该笔标注借款）。金泰公司主张均为赵德兴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但对于借款的具体情况无法做出明确说明，亦未举证。庭审中，金泰公司认可刘伟东在工作过程中接受金泰公司的管理。金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考勤原始凭证及工资发放原始凭证。另查明：金泰公司曾用名天津创联恒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日，公司经营范围为热熔器研发制造及销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3年9月22日天津创联恒业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金泰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增加了金属压力容器制造等。2014年1月20日，金泰公司获得特殊设备制造许可证，可制造生产第一类压力容器及第二类低、中压容器。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被告刘伟东向一审法院提交金泰公司的宣传图册，被告在宣传图册中穿着金泰公司的工作服，被告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初步举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存考勤及工资支付凭证至少两年。本案中，金泰公司主张刘伟东仅是间断性的出勤，但其未提供原始考勤佐证，对其发放的款项亦无法提供原始工资发放凭证予以佐证,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招录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符合劳动关系中的主体资格，被告根据原告安排为原告提供劳动，且劳动属于被告业务组成部分，并由原告为被告支付工资报酬。故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本案中金泰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才取得生产压力容器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故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本院确认为2014年1月20日。双方自2014年1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庭审中双方均未对劳动关系解除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被告主张劳动关系至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金泰公司与刘伟东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9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金泰公司主张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金泰盛世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刘伟东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9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天津金泰盛世石化设备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津金泰盛世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下，如何确认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已有明确规定。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有关单位负举证责任。金泰公司与刘伟东均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刘伟东接受金泰公司的管理并从事金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金泰公司与刘伟东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9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金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金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金泰盛世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利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笑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