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刑初61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晓明，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捕前系长沙市第四医院党委委员、院长，住长沙市开福区，户籍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留置，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看守所。辩护人段启俊、刘期湘，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9）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晓明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和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金林、葛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晓明及其辩护人刘期湘、段启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长沙市第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采购、医疗设备及耗材采购、基建项目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其特定关系人彭某（另案处理）非法收受张某1人民币271万元，伙同彭某非法收受苏某人民币113.334万元，伙同其妻谢某1非法收受段某人民币146万元，向湖南复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索贿人民币60万元、非法收受戴某人民币72万元、非法收受严某人民币10万元、非法收受刘某1人民币10万元、非法收受杜某人民币5万元、非法收受马某人民币8万元和美元2万元、非法收受杨某1人民币7.5万元、非法收受王某人民币8万元、非法收受唐某人民币5万元、非法收受杨某2人民币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彭某、张某1、段某、苏某、谢某1、戴某、吕某、易某、严某、刘某1、杜某、马某、杨某1、王某、唐某、杨某2、杨某3、邵某、左某、贺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晓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段晓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进行判处。被告人段晓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辩称：1、我没有收受苏某钱财的故意，是彭某假借我的名义收受的；2、我与戴某之间是借款关系；3、收受吕某的60万元是吕某主动给我的，不是索贿；4、收受严某、刘某1等人的人民币51万元和美元2万元，我在案发前已主动退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113.334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段晓明主观上没有伙同彭某共同受贿的故意，被告人段晓明客观上没有伙同彭某收受财物的行为，是彭某假借被告人段晓明的名义收受苏某的财物。2、被告人段晓明收受复泰公司人民币60万元，不构成索贿情节。被告人段晓明没有通过要挟、利用职权等方式主动向复泰公司索要财物。补偿是复泰公司提出来的，具体补偿金额是冰科公司和复泰公司双方协商的，不能将复泰公司自愿补偿110万元的行为认定为索贿。3、被告人段晓明收受戴某的高于其他人的利息款72万元，属于2人之间的意思自治，不构成犯罪。4、被告人段晓明案发前退还的51万元和美元2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5、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监察委员会已掌握段晓明收受复泰公司6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段晓明的行为构成自首。6、长沙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从宽处罚的建议说明被告人段晓明主动认罪认罚，提出了对被告人段晓明从宽处罚的建议，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7、被告人段晓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可能构成重大立功，辩护人并提供被告人段晓明的举报信2份等证据。经审理查明，长沙市第四医院（以下简称四医院）系长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举办的以财政补助和差额为经费来源的事业单位法人。2009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段晓明任四医院党委委员、院长，全面主持医院行政、业务工作，分管院办公室、经管办、财物计划、设备进购计划等工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四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行政后勤职责说明书，段晓明的干部基本情况表和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长沙市委长发干（2009）51、52号《关于张建国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提名刘赞春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长沙市市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共四医院委员会（2009）11号、（2010）4号、（2011）7号和25号、（2013）21号、（2014）6号、（2015）2号《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和联系点的通知》，长四医发（2016）14号、（2017）22号《关于下发院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党委委员、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采购、医疗设备及耗材采购、基建项目发包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0.834万元和美元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伙同特定关系人彭某收受张某1人民币271万元的事实2005年，被告人段晓明与张某1（另案处理）相识，张某1曾多次请求段晓明关照其医疗器械销售业务。2011年，被告人段晓明与张某1商议，由被告人段晓明帮助张某1在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被告人段晓明按照销售额的15%收取回报，并约定由张某1按月或每半年结算回报款交予被告人段晓明特定关系人彭某（另案处理）代收。从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晓明通过向四医院采购中心负责人打招呼，以限定设备参数、暗示中标设备品牌等方式，帮助张某1向四医院销售彩超机、血液透析机、呼吸机等医疗设备，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900万余元。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11次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271万元。其中：2012年9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7万元；2012年12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6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9万元；2013年5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38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22万元；2014年12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47万元；2016年1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22万元；2016年1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27万元；2016年12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7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33万元；2018年1月，被告人段晓明伙同彭某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张某1在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中标通知及合同，证明南昌市明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2010年12月至2018年1月向四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的情况。2、彭某收取张某1行贿款后的存款记录，证明彭某及其控制的“王平”账户2012年9月至2017年1月的部分存款记录情况。3、张某1向彭某送钱的取款记录，证明张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的部分取款记录情况。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晓明帮助张某1销售了3900万余元的医疗设备给四医院，张某1通过“小邓”（彭某）送给段晓明现金约271万元。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8年，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段晓明对其销售医疗设备的关照，根据段晓明的安排，通过彭某送给段晓明现金270万余元，该款由彭某收受并使用。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向某担任四医院设购中心主任后，被告人段晓明向向某打招呼，帮助张某1向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7年，邵某任四医院采购中心主任期间，被告人段晓明向邵某打招呼，帮助张某1名下的公司和挂靠的公司向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合同结算价格为3781.7万元。8、证人张某2、张某3、陈某、吴某1、方某、胡某、邹某、桂某、辜某、付某、许某1、于江、龚某、盛某、李某1、吴某2、朱某、李某2、陶某的证言，均证明张某1利用自己控制的长沙星汉医疗科技公司、广州洛胜医疗器械公司，并挂靠江西衷济医疗器械公司等公司向四医院销售医疗设备。9、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给向某、邵某打招呼，帮助张某1销售约3000万元的医疗设备给医院，被告人段晓明收受张某1所送的现金约300万元，该款均由“小邓”（彭某）代收并使用。二、伙同彭某共同收受苏某人民币113.334万元的事实2013年始，彭某与苏某合作，通过被告人段晓明的帮助承接了四医院电脑采购、信息平台集成采购、网络及服务器年度维保、急诊楼多功能室声光电改造、ＰＡＣＳ配套硬件采购、信息化建设、手术麻醉信息系统、ＬＥＤ显示屏等多个工程项目。前期工程利润，彭某与苏某是平分的。2015年，被告人段晓明向彭某提议，要彭某在分配工程利润上以感谢自己为由多分点钱。彭某根据被告人段晓明的提议，向苏某提出先按照工程结算款的5%、10%比例预提费用用于感谢被告人段晓明，余下利润彭某与苏某再平分，苏某予以同意。2015年至2018年期间，彭某与苏某在共同承接的四医院信息平台集成服务器项目中按工程结算款的5%预提费用5.5万元；在共同承接的四医院网络及服务器年度维保项目、门急诊楼多功能室声光电改造项目、ＰＡＣＳ配套硬件采购项目、信息化建设项目中按工程结算款的10%预提费用107.834万元，共计预提费用113.334万元用于感谢被告人段晓明。彭某在收到苏某给予的预提费用后均告知被告人段晓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四医院信息平台集成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合同及利润结算表，证明中标人为长沙东桥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价1097840元；四医院门急诊楼多功能室声光电改造项目中标通知书、合同及利润结算表，证明中标人为湖南华天装饰有限公司，中标价490650元；四医院PACS配套硬件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合同及利润结算表，证明中标人为长沙东桥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价9211300元；四医院网络及服务器年度维保合同，证明中标人为湖南力唯中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价330000元；四医院信息化建设项目（病理信息系统、合理用药系统）中标通知书、合同及利润结算表，证明中标人为湖南联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价752100元；四医院PACS系统中标通知书、合同，证明中标人为长沙新铭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价3150000元；四医院手术麻醉信息系统项目中标通知书、合同，证明中标人为长沙恒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标价1150000元；四医院LED显示屏采购项目合同，证明四医院与湖南亿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LED显示屏采购合同，合同价489600元。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苏某和彭某合作，通过段晓明的帮助在四医院承包医院信息平台集成采购项目、门急诊楼多功能室声光电改造项目、ＰＡＣＳ配套硬件采购项目、网络及服务器年度维保、信息化建设项目（病理信息系统、合理用药系统）、ＰＡＣＳ系统、手术麻醉信息系统项目、ＬＥＤ显示屏采购项目等8个工程项目。按照与彭某的约定，工程结算后，预提工程价款的10%作为给段晓明感谢费，苏某按彭某的要求一共预提出113.334万元费用交给彭某，但是不清楚彭某是否将该费用给段晓明。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四医院信息平台集成服务器项目、网络及服务器年度维保项目、门急诊楼多功能室声光电改造项目、ＰＡＣＳ配套硬件采购项目、信息化建设项目、ＰＡＣＳ系统、手术麻醉信息系统等工程都是被告人段晓明向邵某打招呼给苏某承包的。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苏某和长沙东桥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在四医院承包了信息平台集成采购项目、ＰＡＣＳ配套硬件采购项目两个工程，东桥公司收工程总结算价2%的管理费并扣除税费和成本后，剩余款项全部给了苏某。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湖南华天装饰有限公司承包的四医院门急诊楼多功能室声光电改造项目实际上是苏某承包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及直接支付给材料商的材料款后，剩余款项全部给了苏某。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苏某以湖南力唯中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四医院网络及服务器年度维保项目。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湖南联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借资质给苏某，承包了四医院信息化建设项目（病理信息系统、合理用药系统），公司只收取3%管理费，剩余款项付给苏某。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苏某以长沙恒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四医院手术麻醉信息系统项目，公司只收取3%管理费，剩余款项付给苏某。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苏某和湖南亿盛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承包了四医院ＬＥＤ显示屏采购项目，中标价48.96万元，该给苏某的价格是35万元。10、同案人彭某的供述，证明在被告人段晓明的帮助下，彭某与苏某合作承接四医院的相关项目，前期彭某与苏某是平分项目利润的；后来被告人段晓明提议彭某向苏某提出以感谢段晓明在承接项目中所提供的帮助为由，从二人合作所承接项目中预提结算款的5%或10%作为感谢段晓明的费用，彭某收到苏某给予的预提费用后用于个人使用。11、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在段晓明的帮助下，彭某与苏某合作承接四医院的相关项目，在二人合作中，被告人段晓明提议彭某向苏某提出以感谢段晓明在承接项目中所提供的帮助为由，从二人合作所承接项目中预提结算款的10%作为感谢段晓明的费用，后彭某收到苏某给予的预提费用后用于个人使用。三、伙同谢某1收受段某人民币146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段晓明与段某系同胞兄妹关系。2012年至2018年，段某通过以刘迎辉等人的名义挂靠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湖南济明医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湖南润阳医药有限公司），其中部分药品通过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进行物流配送。雇请段金茂、颜勇担任业务员，叶花、张萌担任内勤的方式，利用被告人段晓明的职务便利向药剂科负责人左某打招呼，在四医院从事药品销售业务，销售药品金额共计达人民币4000万余元。被告人段晓明同时向药剂科打招呼，让四医院在支付段某药款方面加快进度。为感谢被告人段晓明在其向四医院药品销售、药款支付进度方面的关照，段某于2015年3月9日、2016年3月3日、2017年2月4日、2018年5月17日使用招商银行41×××66账户分4次向被告人段晓明的妻子谢某1实际控制使用的段某的光大银行62×××42账户转账给予人民币26万元、40万元、40万元和40万元。谢某1在收受段某人民币146万元后告知被告人段晓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段某销售药品挂靠公司由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转为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的转配送清单，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与刘迎辉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湖南济明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给四医院的药品销售明细表，四医院向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国药控股湖南有限公司、湖南济明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药品款的付款表。2、段某名下招商银行卡41×××66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段某向谢某1行贿146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3、段某名下光大银行卡62×××42开户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谢某1收受段某贿赂款146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段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段晓明帮助其销售药品至四医院以及优先支付药款，2015年至2018年向被告人段晓明及其妻谢某1行贿146万元的事实。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谢某14次收受段某通过银行转账所送的行贿款共计146万元，谢某1收到贿赂款后告知了被告人段晓明，被告人段晓明予以默认。6、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给左某打招呼，要左某为段金茂销售药品到四医院以及药款支付提供帮助。7、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段某向四医院销售药品，段晓明伙同其妻谢某1收受了段某的行贿款。四、收受湖南复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段晓明在担任衡阳市中心医院院长期间与吕某相识。2012年，四医院需要建设中心供氧系统项目，并采购相关设备。经四医院时任院党委书记黎某推荐和实地考察后，四医院欲采购山东冰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冰科公司）的中心供氧系统设备。期间，被告人段晓明向冰科公司的湖南销售代表贺赟提出，冰科公司必须指定由吕某代理该采购业务，冰科公司予以同意。后在吕某的具体协调下，2012年9月24日，四医院就中心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根据冰科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发布了招标公告。湖南复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泰公司）总经理易某找到被告人段晓明，希望能承接该项目。被告人段晓明提出冰科公司的技术已经挂网，若要承接该业务需给予冰科公司补偿，复泰公司总经理易某等3名股东经商议同意补偿人民币110万元，并告知被告人段晓明。被告人段晓明于2012年10月19日叫停该项目第一次招标。后易某与吕某协商确定复泰公司取代冰科公司承接该项目，复泰公司补偿冰科公司和吕某110万元。同月30日，吕某接收复泰公司给付的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段晓明与吕某就所接收的110万元补偿款进行了分配，将其中的60万元给被告人段晓明，将其中的20万元付给冰科公司的湖南销售代表贺赟作为补偿，余下30万元作为吕某前期费用支出补偿。后吕某将分给被告人段晓明的60万元交给段某，段某又转交给谢某1。2012年12月25日，四医院就中心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按复泰公司技术参数修改后重新挂网招标，发布第二次招标公告。2013年1月16日复泰公司中标。2013年2月20日，复泰公司与四医院正式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47.344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吕某收取易某现金收条，证明吕某亲笔收条收到易某现金110万元；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取款记录，证明“尹杜”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2年10月30日118万元银行流水记录。2、四医院中心制氧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第一次招投标公告，证明2012年9月24日，湖南中科项目管理公司发布四医院中心制氧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招投标公告；四医院中心制氧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暂停投标公告，证明2012年10月19日，湖南中科项目管理公司发布四医院中心制氧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暂停投标公告；四医院中心制氧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恢复招投标公告，证明2012年12月25日，湖南中科项目管理公司发布四医院中心制氧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恢复招投标公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复泰公司授权江青参加四医院中心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湖南中科项目管理公司招标投标情况公告、评标报告、中标候选人公告和中标通知书，证明2013年1月，评标委员会确定复泰公司、北京航天震宇公司、湖南一特公司为四医院中心制氧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的中标候选人第一、二、三名，确认复泰公司为四医院中心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的中标人；设备采购合同，证明复泰公司与四医院签订中心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合同；廉政协议书，证明复泰公司与四医院签订中心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廉政协议书；建筑施工安全责任合同，证明复泰公司与四医院签订中心供氧系统设备采购与服务项目廉政协议书。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要求吕某和山东冰科公司退出四医院供氧系统项目，吕某收取复泰公司给付的110万元补偿款，根据被告人段晓明的安排，对该110万元进行了分配：段某60万元，吕某30万元，山东冰科公司20万元。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吕某送60万元现金给段某，要段某转交给被告人段晓明；后被告人段晓明要段某将该60万元送交给谢某1。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段某送60万元现金给谢某1并告知此款是与吕某一起做设备赚的钱；谢某1收下60万元并告知段晓明。6、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易某与吕某协商复泰公司取代山东冰科公司承接四医院供氧项目，易某代表复泰公司支付给吕某110万元补偿款；后易某将复泰公司的产品参数交给段晓明挂网二次招标，开标后复泰公司中标。7、证人黎某（时任四医院党委书记）、肖某（时任四医院副院长）、刘某3（时任四医院纪委书记）的证言，均证明黎某在四医院工作例会上推荐山东冰科公司作为该院供氧项目的考察对象，后四医院到山东冰科公司进行了考察。8、证人周某（复泰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湖南复泰公司三个股东一致同意出资110万元作为山东冰科公司退出四医院供氧项目的补偿；周某等人在银行取款110万元交给吕某并要求其保证复泰公司中标四医院供氧项目。9、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1、复泰公司总经理易某希望承接四医院供氧系统项目，被告人段晓明要求易某给予山东冰科公司和吕某补偿；2、复泰公司给予山东冰科公司和吕某补偿款110万元，被告人段晓明安排吕某转交段某60万元；3、被告人段晓明要求邵某关照复泰公司中标制氧供氧系统项目。五、收受戴某人民币7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段晓明与戴某（另案处理）系大学同学。戴某自1993年起兼职从事药品销售代理。2011年，戴某通过被告人段晓明向长沙市第四医院药剂科负责人打招呼和直接审批的方式同意戴某在长沙市第四医院代理销售药品；同时，被告人段晓明为戴某在药品结算和付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初，被告人段晓明与戴某商定各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共同经营湖南康尔佳医药有限公司新药部（2012年4月改为借贷关系，月利率2%），至2014年4月，段晓明采取将获取的利息又转为借款本金的方式，将借款提升至300万元。2014年5月，段晓明以自己帮助戴某经销药品获取了利润，且以戴某在四医院以后发展空间为承诺，要求戴某支付高于他人利息。经查证，自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戴某以月息3%、4%不等的标准向段晓明支付利息210万元，超出月利率2%的利息款为人民币7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戴某名下的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流水明细；段某的招商银行开户资料及3张招商银行卡流水明细；段某的光大银行卡开户资料及流水明细。2、戴某挂靠湖南博瑞新特药公司资料及药品销售清单；戴某挂靠湖南康立医药物流公司药品销售清单；戴某药品销售团队现金账目；戴某药品销售团队药品销售明细表；戴某经销的药品申请进入四医院销售的资料；四医院向戴某挂靠的医药公司支付药款的资料。3、戴某向段某发送存入借款利息的手机短信息，证明戴某向段某发送手机短信，告知段某利息已经存入银行卡。4、戴某与程某、段某、刘某4的借款合同，证明戴某向程某、段某、刘某4等人借款支付的利息为月利率1%、2%。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至2014年，被告人段晓明共借给戴某300万元，戴某按照月利率3%或4%支付利息给被告人段晓明，通过段某转交给谢某1；2014年至2018年，戴某支付给段晓明利息约400多万元。6、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段某将戴某借段晓明300万元的利息打到段某名下的光大银行卡上并告诉谢某1，光大银行卡实际由谢某1使用。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龙某是戴某销售团队的业务员，负责四医院的销售业务，龙某向四医院药剂科主任左某送过红包礼金。8、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向时任四医院药剂科主任的左某打招呼，要求左某为龙某向四医院销售药品及提前支付药款提供帮助。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戴某向程某、段某、陈永新、姚兰等人借款支付的利息为月利率1%-2%。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戴某于2018年1月向刘某4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11、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戴某以廖灵勇的名义通过湖南康尔佳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过药品；2017年，戴某向湖南康尔佳公司借款2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12、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向左某打招呼，帮助戴某向四医院销售药品；自2008年起，被告人段晓明陆续借给戴某人民币300万元，收取戴某高额利息。六、收受严某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2013年至2018年春节，被告人段晓明先后15次在其办公室收受江苏扬子江医药经营有限公司药品销售代理商严某以“拜年拜节”为名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4万元，并为严某在四医院的药品销售和药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因担心其经济问题被查处，被告人段晓明于2018年3月通过四医院办公室副主任贺某退给严某人民币4万元；2018年4月18日，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段晓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担心经济问题暴露，于同年5月又通过贺某退还严某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扬子江药业集团药品销售及药款支付资料，2014年-2018年扬子江药业集团在四医院销售药品目录，结算业务申请书，长沙市第四医院付款会签表、付款审批表、付款计划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证明2014年至2018年扬子江药业集团在四医院销售药品及药款支付的情况。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为严某向四医院销售药品和支付药款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严某所送现金约14万元。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段晓明退给严某4万元；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段晓明退给严某10万元。3、证人贺某的证言和贺某关于为段晓明退回红包礼金、礼品的说明，贺某所做的段晓明退红包礼金、礼品的记录，证明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段晓明通过贺某退给严某4万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段晓明通过贺某退给严某10万元。4、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至2018年春节，先后15次收受江苏扬子江医药经营有限公司药品销售代理商严某所送现金共计14万元人民币，为严某在药品销售新增品种和药品款项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后因担心其经济问题被查处，被告人段晓明于2018年3月和5月别退给严某人民币4万元、10万元。七、收受刘某1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2012年至2017年春节，被告人段晓明先后10次收受湖南达嘉维康医药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刘某1以“拜年拜节”为名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0万元，并为刘某1在四医院投放西门子化学发光仪及相关耗材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对被告人段晓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贺某将人民币10万元退还刘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关于西门子全自动化学发光分析仪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5月，四医院院长办公会决定引进西门子化学发光仪；2012年至2018年，四医院共采购发光仪试剂42371675.48元。2、西门子全自动化学发光分析仪采购资料，四医院院长办公会议题与记录、关于核医学科电发光仪投放事宜的调查报告、合作协议书，证明四医院与湖南达嘉维康医药有限公司就西门子全自动免疫分析项目达成合作协议。3、西门子全自动化学发光分析仪耗材付款资料，2012年2月至2018年10月，四医院支付器械材料款给湖南达嘉维康公司汇总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付款会签表、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2年2月至2018年10月四医院向湖南达嘉维康公司支付器械材料款的情况。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为刘某1在该医院做化学发光仪试剂业务及试剂款支付方面谋取利益，收受刘某1现金10万元。2018年6月，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10万元退还刘某1。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向向某打招呼，要求采购刘某1所在的湖南达嘉维康公司的设备。6、证人贺某的证言和贺某关于为段晓明退回红包礼金、礼品的说明，贺某所做的段晓明退红包礼金、礼品的记录，证明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段晓明通过贺某将10万元退还给刘某1。7、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刘某1在向四医院投放同位素化学发光仪和试剂款支付方面谋取利益，收受刘某110万元。2018年6月，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10万元退还刘某1。八、收受杜某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段晓明为湖南创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杜某在中标四医院ＣＴ机采购项目上提供帮助，并2次收受杜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段晓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于2018年7月份在其办公室将人民币5万元退还杜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湖南中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机电产品采购招标文件和四医院设备购销合同。证明2013年12月13日，湖南中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四医院委托，就四医院16层螺旋CT采购项目发布招标文件。2014年3月15日，四医院与湖南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签订购买美国GE公司CT的购销合同。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为杜某向该医院销售ＣＴ机提供帮助，收受杜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8年7月左右，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5万退还杜某。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向时任四医院设备采购中心主任邵某打招呼，将相关设备交给杜某做。4、证人贺某的证言和贺某关于为段晓明退回红包礼金、礼品的说明，贺某所做的段晓明退红包礼金、礼品的记录，证明2018年5月，段晓明将所收的5万元退给杜某。5、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向邵某打招呼，为杜某向该医院销售彩超机和ＣＴ机提供帮助，收受杜某现金5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5万元退给杜某。九、收受马某人民币8万元和美元2万元的事实2016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段晓明分多次收受湖南顺天建设集团项目经理马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8万元、美元2万元，并为马某在中标四医院滨水新院二标段建设项目上提供帮助。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段晓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于2018年10月11日在其办公室将人民币8万元、美元2万元退还马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建设项目住院楼、科研办公楼、值班宿舍、医疗气体机房与高压氧舱中心、污水处理站与医疗垃圾站项目施工招标文件；四医院与湖南顺天集团公司签订的滨水新城院区二标段施工合同；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二标段建设工程付款资料、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二标段建设项目进度款审批单、工程形象进度表；四医院转账汇款申请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二标段招标文件相关情况；湖南顺天集团公司承包滨水新城院区二标段施工工程以及四医院向滨水新城院区二标段建设工程承包方湖南顺天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通过向杨某3打招呼，为马某承接滨江新院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提供帮助，收受马某所送人民币8万元和美元2万元。2018年10月，因市纪委调查段晓明，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人民币8万元和美元2万元退给马某。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段晓明向分管新院建设的医院工会主席杨某3打招呼，要求将新院二标段工程给马某所在的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承建。4、证人贺某的证言和贺某关于为段晓明退回红包礼金、礼品的说明，贺某所做的段晓明退红包礼金、礼品的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段晓明退给马某人民币8万元和美元2万元。5、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向分管新院建设的医院工会主席杨某3打招呼，为马某承接滨江新院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及支付工程款提供帮助，收受马某所送的人民币8万元、美元2万元。2018年10月，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段晓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人民币8万元、美元2万元退还给马某。十、收受杨某1人民币7.5万元的事实2017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被告人段晓明先后6次收受湖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1以“拜年拜节”为名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7.5万元，并为杨某1在四医院滨水新院三标段工程项目的中标和工程款支付上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建设项目住院楼、科研办公楼、值班宿舍、医疗气体机房与高压氧舱中心、污水处理站与医疗垃圾站项目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湖南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三标段招标的相关情况，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建设项目并与四医院签订建筑施工合同。2、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三标段建设工程付款资料，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三标段建设项目付款明细表、工程形象进度表，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建设项目汇款申请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至2018年12月，四医院向滨水新城院区三标段建设工程承包方湖南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143945.87元。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帮助杨某1承接四医院滨江新城院区三标段工程，杨某1送给段晓明现金人民币7.5万元。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向分管新院建设的医院工会主席杨某3打招呼，要求将滨江新城院区三标段工程给杨某1做。5、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向杨某3打招呼，帮助湖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1承接该院滨江新城院区三标段工程，收受杨某1人民币所送人民币7.5万元。十一、收受王某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晓明分多次收受王某以“拜年拜节”为名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8万元，并接受其请托，为其在四医院滨水新院附属配套项目及园林绿化工程承揽上打招呼，实际未果。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段晓明经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贺某将人民币8万元退还王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附属配套工程及园林景观工程招标文件，证明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附属配套工程及园林景观工程招标情况。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明知王某有请托事项，想承接四医院滨水新城院区苗圃、绿化项目，仍收受王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3、证人贺某的证言和贺某关于为段晓明退回红包礼金、礼品的说明，贺某所做的段晓明退红包礼金、礼品的记录，证明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段晓明通过贺某，将所收的8万元退还给王某。4、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晓明接受王某的请托，收受王某所送现金8万元，为王某承接四医院新院附属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后因王某未能承接该项目，2018年9月，被告人段晓明通过贺某将8万元退还给王某。十二、收受唐某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段晓明先后5次在办公室收受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并为其在中标四医院信息化综合布线及网络设备采购项目上提供帮助。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段晓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于2018年6月在其办公室将所收的人民币5万元退还唐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招标文件、招标公告、评标报告、开标记录、评标小组成员表、资格审查表、投标人得分汇总表、中标候选人推荐表、中标候选人公告，采购项目合同，四医院综合布线建设工程款支付资料、四医院信息和综合布线建设工程款支付表、记账凭证、收款账户信息单、汇款申请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四医院综合布线及网络设备采购项目；四医院与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综合布线及设备采购合同；四医院支付信息化综合布线建设工程款2008010.56元给湖南君安科技公司。2、四医院信息化综合布线建设工程相关资料、综合布线招标参数及技术参数、参数修改通知、综合布线请示、综合布线变更通知、院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证明四医院信息化综合布线建设工程相关参数修改、综合布线变更的情况。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帮助唐某承包四医院信息化综合布线工程，收受唐某所送的5万元；2018年7月左右，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5万元退还给唐某。4、证人贺某的证言和贺某关于为段晓明退回红包礼金、礼品的说明，贺某所做的段晓明退红包礼金、礼品的记录，证明2018年6月，被告人段晓明将所收的5万元退给唐某。5、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至2014年收受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唐某所送的现金共计5万元，帮助其承包医院信息化综合布线工程谋取利益。因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被告人段晓明于2018年6月将5万元人民币退还给唐某。十三、收受杨某2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晓明先后5次在办公室收受四医院保安服务项目承包人杨某2以“拜年拜节”为名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并为杨某2在继续承包医院的保安服务项目上提供帮助。因中共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段晓明问题线索进行核查，被告人段晓明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贺某将所收的5万元退还杨某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授权委托书，保安服务合同，保安服务补充协议，证明深圳市方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四医院保安服务项目，授权长沙市潭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四医院签订办保安服务合同，四医院与长沙市潭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合同期为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8日，四医院与长沙市潭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补充协议，合同期为2017年12月8日至新一轮合同招标结束签订新合同为止。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晓明为杨某2继续承包医院的保安服务项目提供帮助，被告人段晓明收受杨某2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8年6月，被告人段晓明通过贺某将5万元退给杨某2。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段晓明于2014年向医院保卫科科长何某打招呼，要求将医院的保安业务交给杨某2继续承包。4、证人贺某的证言和贺某关于为段晓明退回红包礼金、礼品的说明，贺某所做的段晓明退红包礼金、礼品的记录，证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段晓明通过贺某将5万元退给杨某2。5、被告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晓明利用担任四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杨某2在续承包医院的保安服务项目提供帮助，被告人段晓明收受杨某2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因担心其经济问题暴露，被告人段晓明于2018年6月通过任贺某将5万元退给杨某2。另查明，被告人段晓明在接受长沙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除了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湖南复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给予的60万元外，还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单独或结伙收受上述其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60.834万元和美元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段晓明通过其妻子谢某1和特定关系人彭某退缴违纪、犯罪所得款共计人民币1869.834万元。被告人段晓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向长沙市监察委员会检举、揭发2件他人违纪违法案件，经长沙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核实，被告人段晓明检举、揭发的他人违法违纪案件不存在涉嫌犯罪事实。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长沙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长监函[2019]2号《关于对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段晓明从宽处罚的建议》、情况说明和关于段晓明到案经过说明，长沙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长沙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段晓明检举揭发他人问题线索处置情况说明》，被告人段晓明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晓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720.834万元和美元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段晓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段晓明能如实供述收受财物的事实，虽然对部分事实的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且已退缴受贿所得款，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晓明收受复泰公司60万元，具有索贿情节。经查，复泰公司欲取代冰科公司中标承接四医院中心供氧系统设备，虽然是由被告人段晓明提议复泰公司要对冰科公司和吕某进行补偿，最终复泰公司补偿冰科公司和吕某110万元是易某与吕某自愿协商的结果，被告人段晓明分得其中60万元补偿款不具有主动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索贿。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段晓明及辩护人辩称苏某给予彭某的113.334万元，是彭某假借被告人段晓明的名义收取的，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段晓明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段晓明的帮助下，彭某与苏某在前期合作承接长沙市第四医院的工程项目中所得利润款是平分的；后在被告人段晓明的提议下，由彭某向苏某提出从工程项目结算款中预提5%、10%的费用以感谢被告人段晓明，苏某予以同意，苏某是基于被告人段晓明提供了帮助而愿意预提一定比例的费用来感谢被告人段晓明的，双方之间存在明显的权钱交易关系，彭某作为被告人段晓明的特定关系人代被告人段晓明收取苏某给予的预提费用后，被告人段晓明亦予以知情，故被告人段晓明与彭某成立为受贿共同犯罪，对彭某代被告人段晓明收受的上述113.334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款。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晓明及辩护人辩称收受戴某的高于他人的利息款72万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晓明明知戴某有请托事项下，提出要戴某支付高于正常借款利率的利息，双方之间存在明显的权钱交易和利益输送，对该72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受贿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晓明及辩护人辩称收受复泰公司的60万元不应认定为索贿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晓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段晓明在案发前已退还严某、刘某1等人的人民币51万元和美元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晓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上述请托人员的财物后并没有及时退还或者上交，因自身的事情被查处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请托人，不影响对被告人段晓明受贿行为的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晓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段晓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长沙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段晓明从宽处罚的建议》，被告人段晓明收受复泰公司的60万元，并要吕某将钱交给段某，后段某交给谢某1，该笔受贿事实系段某先行交代。被告人段晓明被长沙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60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晓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段晓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可能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晓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向长沙市监察委员会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违纪案件，经调查核实后不构成犯罪，其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晓明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段晓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长沙市监察委员会建议对被告人段晓明从宽处罚，因被告人段晓明不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只能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晓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9年4月18日止）。二、已由长沙市监察委员会扣押的涉案受贿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喜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人民陪审员  郭建湘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鑫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