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内0603行初152号 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7756677863J，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白音席勒办事处110国道725公里三道沙河村口东100米。 法定代表人潘某。 委托代理人郭某，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7227830154860，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和平路新政府大楼二楼。 负责人刘某。 委托代理人贺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颉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不服被告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达）安监罚[2019]督-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某，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贺某、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6月4日作出（达）安监罚[2019]督-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违法事实及证据：2019年1月11日凌晨4点左右，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处储料场发生了一起致1人死亡的车辆侧翻事故。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未对肇事车驾驶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导致驾驶员在卸料的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作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重要责任。主要证据有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关于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1.11”碰撞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达政函（2019）139号的规定，决定给予处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诉称，1、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达）安监罚[2019]督-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告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原告与肇事车驾驶员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车辆代理服务协议，协议明确约定驾驶员委托原告办理其自有车辆的相关手续，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实际所有者与实际收益人均为驾驶员，且驾驶员对外以自有名义运输经营，原告与肇事车驾驶员系代理合同关系，原告并非该涉事车辆的生产经营单位。且在代理服务期间，原告完全尽到审慎义务。代理前对驾驶员严密资质审查，代理后积极培训运输人员，定期不定期考试、学习道路交通运输安全细则与实操等系统性内容，原告统一安排对车辆定期检验，防范车辆道路交通危险。综上，被告认定原告是肇事车驾驶员的主要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且并未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为依据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原告仅为肇事驾驶员的车辆手续代理人，且已积极尽到审慎义务。二、被告适用法律不当。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的《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的前提是将原告作为驾驶员的主要责任经营单位，未对驾驶员积极职业培训而作出的。原告与肇事车驾驶员系代理合同关系，驾驶员对外自有名义承担运营民事行为，原告已完全尽到审慎义务。综上，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 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辩称，2019年6月4日作出的（达）安监罚[2019]督-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月11日凌晨4时10分，邱兆光电话报警称，在达旗展旦召苏木解柴线16公里处路东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石料厂有一辆卸石料车（×××）侧翻司机被压住。在2019年1月11日11时51分，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将事故发生情况邮箱报达旗应急管理局。本案的事实方面：1、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类型：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北侧35米处，使用性质：货运，品牌型号：北奔牌ND4254B34J，车辆识别代号：LB2446DBXAAO10529，发动机号码：1610d81266，注册日期：2010年11月5日，发证日期：2013年1月9日，准牵引总质量：39600kg，强制报废期到：2025年11月5日，总质量40000kg。2010年左右原车主王振江购买了×××重型半挂牵引车，所办的相关手续是使用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办理的，并且从2010年开始，原车主每年向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缴纳1800元的管理费。在2018年12月17日，×××现任车主温春旭向原车主王振江以205000元购买了该车辆，并在当天现任车主温春旭与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相关手续委托代理服务协议书》和《道路货物运输安全生产责任状》，同时也缴纳了两年的管理费（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3600元。2、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与×××车主温春旭签订《道路货物运输安全生产责任状》中的内容，明确规定了“公司将定期、不定期组织运输管理人员、车辆经营者、驾驶员、从业人员进行有关安全、培训、学习或检查”，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11日凌晨4点左右,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与车主温春旭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代理服务协议和安全生产责任状到该起事故的发生期间，从来都没有对×××的相关人员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致使在2019年1月11日凌晨4点左右，驾驶该车辆的司机（宋九良）在卸料前未将车厢的卸料口打开，违规进行卸料作业，导致车厢整体侧翻，将自己压伤至死亡。3、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肇事车（×××）车主温春旭的培训试卷和照片是该起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5月17日对该肇事车辆的车主进行培训的，事故是发生在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在2019年5月17日对该肇事车辆的车主进行培训的试卷虽然体现了事故发生后培训这一事实，但未体现培训后是否合格。综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在2019年5月17日对该肇事车辆的车主进行培训的试卷和照片是无效的，同时也说明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没有对肇事车辆（×××）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适用法律方面：2019年1月11日凌晨4点左右，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处储料，场发生了一起致1人死亡的车辆侧翻事故。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未对肇事车驾驶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导致驾驶员在卸料的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作业，在该起事故中负有重要责任。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达旗拉特人民政府关于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1.11”碰撞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的规定，决定给予处人民币贰拾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是正确的。 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立案审批表；2、案件延期审批表；3、案件处理呈批表；4、行政处罚告知书；5、听证告知书；6、当事人陈述申辩笔录；7、听证申请书；8、听证会通知书；9、听证会签到表；10、听证笔录；11、听证会报告书；12、集体讨论记录；1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4、案件处理呈批表；15、行政处罚决定书；16、缴纳罚款催告书；17、邮寄《听证会通知书》EMS快递单；18、《听证会通知书》邮件妥投截图；19、邮寄《缴纳罚款催告书》EMS快递单；20、《缴纳罚款催告书》邮件妥投截图；21、委托书；22、当事人地址确认书；23、文书送达回执；24、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时拒签执法文书的影像资料；25、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拒签执法文书的影像资料；26、《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了包茂高速包头段至东胜段1人死亡事故调查组的通知》；27、《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关于延长“1.11”事故调查期限的请示》；28、《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延长“1.11”事故调查期限的批复》；29、《达旗应急管理局关于申请批复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1.11”碰撞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30、《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关于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1.11”碰撞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明被告对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下达的执法文书程序是合法、依据准确的。第二组证据：1、《询问通知书》和《询问笔录》；2、文书送达回执；3、达旗公安局询问笔录；4、营业执照（副本）；5、《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6、《租地协议》；7、过磅单；8、2019年1月11日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拉运石料登记台账；9、肇事车（×××）给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拉运石料运费收据；10、安全管理人员（邱兆光）资格证书；11、《民事补偿协议书》；12、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邮箱报达旗应急管理局该起《事故报告》，报告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达旗解柴线16公里处卸料场一辆×××车辆在卸料的过程中，发生了一起车辆侧翻致1人死亡的事故；13、2019年1月11日报告的《事故报告》邮箱截图；14、达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达旗展旦召派出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登记台账》、死者宋九良户口本、死者宋九良机动车驾驶证和肇事车（×××）机动车行驶证书；15、事故现场照片；16、《代理服务协议书》和《道路货物运输安全生产责任状》；17、车辆转让协议、王振江和温春旭身份证复印件、肇事车×××向五星公司缴纳管理费缴款单、车主证明、法人证明；18、达旗公安局接警登记表；19、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相关任命书；20、五星公司对肇事车×××车主温春旭培训试卷、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充分听取了相关人员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等情况，查明了肇事车×××所有人是属于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2019年1月11日凌晨4时许，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达旗解柴线16公里的储料场发生了一起车辆侧翻致1人死亡的事故，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没有对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应承担相应责任。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中4、5、10、3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以上证据中提到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笔录内容均不足以证明原告承担本次事故中的主要责任，仅仅证明原告与车主是否存在培训的事实，原告与车主于2019年2月26日前来培训，车主迟迟未来，于2019年5月17日来学习，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代理合同，同时原告告知对方尽快到公司进行培训才可上路，事故于2019年1月11日发生，协议与事故时间之短符合公司管理的客观规律；对该组证据的其余证据的三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询问笔录中明确查问到正蓝旗恒盛建筑公司石料厂厂区并无安全管理等相关制度，安全管理人员并未询问车辆驾驶员的相关资质，车辆位于厂区内理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驾驶员本人违规操作也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驾驶员道路交通安全培训测试题、情况说明、照片。证明车主温春旭在2019年2月25、26日接到公司通知，于2019年5月17日来公司进行培训学习。第二组证据：代理服务协议书、责任状、车辆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根据约定定期、不定期培训车主，车主更换驾驶员要及时通知公司。第三组证据：听证告知书。证明该证据证明听证书上的内容仅有听证笔录、现场照片，并不足以认定原告有主要责任，作为安全事故，原告有权利知情了解全部调查材料，包括不限于调查事故报告等。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11日，被告对其处罚基于事故之前对涉案公司驾驶员没有的培训做出的，原告对涉案车辆的车主在事后做的培训补救并不能阻却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代理服务协议是原告与挂靠车辆车主之间的民事约定，在其条款中排除了原告自身应该承担的义务，加重了车主承担的相关义务，因此该协议明显是为了规避行政管理机关的管理与监督，其中的内容否认双方的挂靠关系，就是逃避行政机关的处罚，而且签署的安全生产责任状中原告对其挂靠车辆的驾驶员进行的安全及应急方面的培训均严重缺失，因此原告作为被挂靠单位的运输公司没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义务，应予以行政处罚。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听证告知书所依据的证据包括了在所有取证程序中获得的书证、录音、以及公安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并非原告所称的仅有照片和询问笔录。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凌晨4时左右，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宋九良在达旗解柴线16公里处储料场卸料时违规作业（用撬棍捅卸料口），导致车辆侧翻，造成宋九良当场死亡。2019年1月14日达拉特旗人民政府成立包茂高速包头段至东胜段1人死亡事故调查组，调查组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3月25日提交达应急字﹝2019﹞6号《关于申请批复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1.11”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其中认定“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在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下（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储存石料），且未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教育，未制定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认真组织开展安全隐患排查治理，未制定应急预案。该企业的现场安全管理人员在车辆进行卸料前，未对司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或者安全告知，未采取有效的安全管理措施（未制止和纠正肇事车驾驶员违反操作规程作业的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对事故有关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在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下（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储存石料），且未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教育，未制定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认真组织开展安全隐患排查治理，未制定应急预案，在该起事故中负有重要责任，建议由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依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达拉特旗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关于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1.11”碰撞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达政函[2019]139号，内容为：“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及事故性质的分析和认定、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及认定、对有关责任单位及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和提出的整改措施”。 被告达旗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4月4日对“1.11”一般生产安全事故案进行立案，于2019年5月16日向原告送达听证告知书，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提交听证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于2019年5月30日举行听证会。听证会当天停电无法打印笔录，但是有录音，经主持人说明情况后补签笔录，时间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实际是2019年6月2日签署笔录。在本次听证会中未对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听证结论认定：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法事实清楚，处罚适当，维持案件调查人员意见。2019年6月3日被告组织集体讨论，于2019年6月4日作出（达）安检罚[2019]督-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当日送达，2019年6月20日作出《缴纳罚款催告书》，于2019年6月26日送达。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合法性审查要求，法院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从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执法程序等进行审查。本案中，首先从职权依据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被告具有对达拉特旗范围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的职能职权。其次从案件事实上看，2019年1月11日4左右，驾驶员宋九良在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处储料场卸料时违规作业，导致车辆侧翻，造成宋九良当场死亡的事实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认可；且原告以其公司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员证，有安全生产管理、隐患排查治理、应急预案等安全监管制度，对驾驶员和车辆已尽到了管理责任对行政处罚进行抗辩，但上述证据只能说明原告内蒙古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否认不了事故已发生的事实。再次从执法程序看，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在组织听证时，未将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对原告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听证程序的规定“（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也违反了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听证中的权利和义务：（二）有权对案件调查人员提出的证据质证并提出新的证据”，损害了行政相对人举证、申辩的权利，程序违法。最后从法律依据看，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适用法律有误，且将《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关于正蓝旗恒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旗解柴线16公里储料场“1.11”碰撞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达政[2019]139号作为依据，明显不妥。综上，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所作（达）安监罚[2019]督-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达）安监罚[2019]督-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达拉特旗应急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 凤 审 判 员  胡文静 人民陪审员  杨 智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嘉伟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的，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主要证据不足的； 使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违反法定程序的； 超越职权的； 滥用职权的； 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