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根，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欧江岔镇楠竹村新建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凤，湖南德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湖南德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亮，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欧江岔镇楠竹村新屋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普亮，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刘长根因与刘清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长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凤、许波，刘清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清亮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长根偿还其借款本金115000元及利息（已经支付利息的按月息3分计算，未支付利息的按月息2分计算，直至本金还清为止），由刘长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刘长根先后5次向刘清亮借款共计9975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具体借款情况如下：⑴2016年1月23日，刘长根向刘清亮借款20000元，刘清亮实际支付20000元现金给刘长根。⑵同年1月30日，刘长根向刘清亮借款20000元，刘清亮实际支付18000元现金给刘长根，2000元作为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⑶同年4月10日，刘长根向刘清亮借款15000元，刘清亮实际支付现金14250元，750元作为当月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⑷同年6月8日，刘长根向刘清亮出具10000元欠条，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该10000元系之前所借款项产生的利息。⑸2017年4月24日，刘长根向刘清亮借款40000元，刘清亮实际支付刘长根现金38000元，2000元作为当月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⑹同年10月22日，刘长根向刘清亮借款10000元，刘清亮实际支付现金9500元，500元作为当月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刘长根从2016年8月3日起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陆续归还刘清亮71000元。一审认为，刘清亮提供的借条及刘清亮与刘长根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刘清亮与刘长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刘长根向刘清亮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刘长根向刘清亮所借款项本金分别为20000元、18000元、14250元、38000元、9500元，共计：99750元。刘长根虽抗辩刘清亮明知其借款用于放高利贷，借款用途具有非法性，其只应偿还借款本金，但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刘清亮所提供的6张借条上虽未写明具体利率，但刘长根在庭审中承认双方口头约定所借款项均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并按口头约定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确定上述借款月利率为2%，截止至起诉之日，本案5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为：2016年1月23日所借20000元的利息15626.67元，2016年1月30日所借18000元的利息13992元，2016年4月10日所借14250元的利息10402.5元，2017年4月24日所借38000元的利息18265.33元，2017年10月22日所借9500元的利息3439元，共计61725元。刘长根已实际还款71000元，扣除利息61725元，余剩9275元应作为刘长根归还的本金，故刘长根还应偿还刘清亮本金90475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长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清亮借款本金9047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具体如下：以9047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清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原告刘清亮负担300元，被告刘长根负担1000元。刘长根上诉请求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长根无需向刘清亮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刘清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1、一审判决刘长根支付借款利息，超出刘清亮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民事处分原则，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在原告刘清亮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和所提供的证据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成立，进而认定借款本金99750元并计算借款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刘清亮明知刘长根借款用于对外发放“高利贷”，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合法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清亮答辩称，首先，刘清亮在诉状中只请求判令刘长根偿还借款本金115000元，是基于刘长根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支付了部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利息的规定，借贷双方利息收付基本持平。但在一审开庭审理法庭调查时，刘清亮补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刘长根支付借款利息，其中已付利息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未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刘长根关于一审判决其支付借款利息，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违反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刘清亮向一审提交了借条，以证明刘长根向其借款的事实，对其诉讼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第三，刘清亮虽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承认听说刘长根借款用于放高利贷，但后在校阅庭审笔录时补正为“我当时搞不清”。刘长根上诉认定刘清亮自认明知借款用于放高利贷，还认定刘清亮是职业放贷人，从而主张借款合同无效，这是对民诉法中自认原则的错误理解。第四，刘长根提交的反映其实收和偿还借款金额的表格，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违反先还息后还本金的交易习惯。总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刘长根提交欧阳峰、段桂华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长根向娱乐室打牌的人员发放借款，收取高利息；当庭申请证人刘长桂出庭作证。刘清亮质证认为，刘长根逾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和提交证据，且欧阳峰、段桂华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请求法庭不同意刘长根关于要求证人刘长桂出庭作证的申请，不采信证人欧阳峰、段桂华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刘长根未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也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属于逾期举证；证人欧阳峰、段桂华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刘长根向娱乐室打牌的人员发放借款，收取高利息，既不具有合法性，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刘清亮的异议成立，对刘长根关于要求证人刘长桂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证人欧阳峰、段桂华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刘长根向刘清亮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争执的焦点：一是一审判决刘长根支付借款利息，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二是一审判决认定刘长根与刘清亮之间借款本金为99750元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借款利息的证据充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三是涉案借款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刘清亮在诉状中以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超过法律规定，刘长根已支付部分利息，双方在利息收付上基本平衡等为由，请求判令刘长根偿还借款本金115000元，但在一审开庭审理中补充诉讼请求判令刘长根按照借款利息已付部分月利率不超过3%、未付部分不超过2%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刘长根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其次，一审认定刘长根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先后5次向刘清亮分别借款20000元、18000元、14250元、38000元、9500元，共计99750元，从2016年8月3日到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偿还71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5%这一案件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刘长根出具的借条、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第三，尽管刘清亮在一审庭审中回答刘长根诉讼代理人提问时陈述“当时被告说在我这里借钱去放高利贷”，但在校阅笔录时补充“我当时搞不清”。在刘长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清亮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且刘清亮对此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况下，仅依据刘清亮上述模棱两可的陈述，不能认定刘清亮明知刘长根借款用于放高利贷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因此，一审根据刘长根、刘清亮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多次发生借款、还款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有效，将双方约定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调整，由月利率5%调减至2%，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论正确。综上，刘长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刘长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谷雨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刘文煜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史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