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4民初210号 原告：刘仁秀(系死者王某之妻)，女，1946年8月7日生，汉族，农民，原住广西柳州市融安县长安镇大巷村下村屯314号，现住广西融安县。 原告：王素平(系死者王某之女)，女，1964年10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 原告：王恩庭(系死者王某之子)，男，1965年9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广西融安县。 原告：王淑曼(系死者王某之女)，女，1971年6月18日生，侗族，居民，住广西宾阳县。 原告：王恩华(系死者王某之子)，男，1973年10月12日生，侗族，居民，住广西融安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芳业，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系死者王某儿媳)，女，1966年10月25日生，侗族，住广西融安县。 被告：罗云波，男，1976年2月6日生，壮族，司机，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被告：陈振铭，男，1978年6月10日生，汉族，司机，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告：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鱼峰区阳和街道东晋大道2号静兰桥东。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22158712807XC。 法定代表人：陈洪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峰，柳州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海关路18号1号楼第一、五、六层。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2007717029671。 负责人：何春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集元，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进，该公司员工。 原告刘仁秀、王素平、王恩庭、王淑曼、王恩华与被告罗云波、陈振铭、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以王某为原告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某于2018年4月3日因各种疾病死亡。2018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8）桂0224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中止诉讼。2018年5月30日，死者王某的法定继承人刘仁秀、王素平、王恩庭、王恩华、王淑曼五人以原告身份继续提起案件诉讼，本院即启动对案件的继续审理。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桂0224民初13号判决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9日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重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芳业、黄小玲，被告罗云波、陈振铭，被告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峰，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集元、杨挺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原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罗云波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37312.93元【根据《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55998.93元；2.后续治疗费579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天×91天）；4.营养费6440元（20元/天×322天）；5.住院期间护理费12749.1元（91天×141.1元/天）；6.后期护理费33764.1元（141.1元/天×241天）；7.交通费400元；8、残疾赔偿金118957.8元（30502元/年×5年×78%）；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9.死亡赔偿金76255元（30502元/年×5年×50%）；10.丧葬费15060元（5020元/月×6个月×50%）；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12.鉴定费2200元；13处理丧事误工费5人3天2100元。以上合计383142.93元，扣减保险公司支付21830元，被告罗云波支付24000元，还应赔偿337312.93元。】，被告陈振铭、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2日23时16分许，被告罗云波驾驶桂Ｂ×××××号牵引车及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209线由北往南行驶，行至2846公里+750米路段时与行走在路边的王某发生碰刮，造成王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罗云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事故责任。王某因车祸长期住院，病情反复并恶化，于2018年4月3日死亡，但被告方怠于赔偿。车辆桂Ｂ×××××号牵引车及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被告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桂Ｂ×××××号牵引车及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有相关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恒利通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已经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购买的险别已经足够对原告进行赔偿，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赔偿项目中，对后续治疗费没有合法的收据发票，无法证明其后续治疗是否合法，因此应不予认可；3、营养费原告的计算天数有误，后期护理费原告也没有相关的收费依据及医嘱证实，请求法院不予认可；4、原告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我方认为属于重复计算，原告应当从二选一，并且原告应提交相关证据证实。 被告罗云波辩称，我受陈振铭雇佣开车，不应由我赔偿，其他我同意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 被告陈振铭辩称,本案事故车辆桂Ｂ×××××号牵引车及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我，我雇佣被告罗云波从事货物运输，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我同意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对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部分的免责辩解，我不认可，我认为本案应该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全额赔偿。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事发时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同意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本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计赔；二、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但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桂Ｂ×××××号牵引车驾驶员罗云波无从业资格证，我方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规定应拒赔，理由是本案事故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被告罗云波提供资格证复印件有效期为2012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经我司核实该证件为伪造证件，实际资格证有效期为2010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事后被告罗云波又提供一本新的驾驶资格证，有效期2017年10月12日至2023年10月11日，由此可知事故期间，肇事车辆桂Ｂ×××××号牵引车驾驶员罗云波无从业资格证，所以我方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我方将无从业资格证的机动车交通工具列入保险免责条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在本案中，我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免责条款均使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也在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以书面形式、蓝色字体提示投保人注意责任免除条款，并且投保人也已经签字，证明我方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的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因此，我方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三、其他被告向原告垫付的部分，应在原告合理有据的损失范围内予以扣除，我方前期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0元/天×91天=11830元，合计21830元至王某账户；四、对于具体诉求：我方对医疗费认可34799.14元，原告在诉前已将医疗发票交给我方，总金额合计55998.93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解答》（桂高法（2014）261号）、交强险条款第九条、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对于进入商业险的非医保项目需做扣减处理，即我方要求按照发票金额的20%扣除医保；住院伙食费认可9100元；原告未提供计算依据及证据，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伤者出院后并无确切医嘱需做什么样的后续治疗，且现在伤者已经死亡，不需要再进行后续治疗；我方仅认可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住院91天核定1820元；护理费无医嘱要求院外护理，仅认可住院期间91天一人护理，按2017年广西居民服务业标准核定，前期被保险人、伤者已同意护理费的赔付方案，并都与我方签署了协议，我方前期已预付11830元，故只认可11830元；后续护理费由于没有确切医嘱说明死者出院后需要后续护理，不予认可，死者出院后进入老年公寓寻求护理为其自行选择的行为，来源于死者及原告自发意愿，我方对于无确切医嘱且仅基于自身意愿，非绝对必要的诉求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丧葬费、死亡伤残赔偿金，死者出院记录提示死者出院时“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患者病情稳定其家属要求出院……”，可见其出院时情况较好。但五原告提供的死亡证明书中载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原告提供的老年公寓开具的证明提示“2017年12月份因肺部感染至2018年3月31日止，病情反反复复，病情严重，心肺衰竭，家属要求自行出寓回家”，由此可见死者在老年公寓中护理情况不佳，肺部感染后病重死亡，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死亡主要在于出院后的护理不当，故我方对死者的死亡项目损失不予认可；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均不予认可；五、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5月12日，伤者于2017年11月15日自行评残，之后于2018年4月3日死亡，广西自治区新赔偿标准使用时间为2018年6月8日，不同意使用2018年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六、诉讼费我方不承担。 原、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本院经审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是经广西司法厅、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设立的合法司法鉴定机构，其业务范围包括：法医临床鉴定（视觉功能、听觉功能、性功能、活体年龄鉴定除外）、法医病理鉴定。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在王某生前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03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王某本次因交通事故损伤头颅部，构成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本次因交通事故损伤胸部，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某本次受伤致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是对被鉴定人颅脑与胸部损伤致残程度的鉴定，属法医学临床鉴定，是其业务资质范围，没有证据有违反法律法规和程序规定，在鉴定对象已经死亡，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情况下，该份鉴定意见本院采信，具有证明效力。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精神类伤残鉴定资质的辩解，属于误解，不予采纳。2、死者王某的户口注销单标明其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由于当时没有做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鉴定，原告经释明后也无法举证，所以死亡不能认定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没有证据支持，对此经向原告庭后释明，原告已经明确放弃死亡赔偿诉请，不再审查。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重审后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5月12日23时16分许，被告罗云波驾驶桂Ｂ×××××号牵引车及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209线由北往南行驶，行至国道209线2846公里+750米路段时与行走在路边的行人王某发生碰刮，造成王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融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5月13日作出第20172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云波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事故责任。王某于2017年5月13日被送至融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91天，2017年8月12日出院，开支医疗费55998.93元。医院出院诊断为：一、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颞叶区脑挫伤+出血；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左侧颞骨骨折；5.颅底骨折；6.头皮血肿。二、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1.左侧肋骨多发骨折；2.肺挫裂伤；3.血气胸。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出院后建议全休2个月；2.建议继续康复治疗；3.不适随诊；4.住院期间有陪人一名。2017年8月30日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与陈振铭、王某儿媳黄小玲按2017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达成一份《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同年9月17日支付给医疗费10000元及住院护理费11830元。住院期间被告陈振铭垫付24000元。王某于2017年8月12日出院后，于2017年8月17日由家人送入柳州市柳北胜利老年公寓照顾生活，期间12月起患肺部感染在寓所治疗，至2018年3月31日家人自行接出院回家，共开支护理费、伙食费、床位费、药费共计27200元，回家后于2018年4月3日因各种疾病在家中病故。 2017年11月15日王某儿媳黄小玲自行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及对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某本次因交通事故损伤头颅部，构成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本次因交通事故损伤胸部，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某本次受伤致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 死者王某于1941年8月11日出生，其死亡时76周岁，公安机关注销户籍时注明：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其户口所在地为广西融安县，王某与妻子刘仁秀共生育有二女二子，分别取名为王素平、王恩庭、王淑曼、王恩华。 另查明，桂Ｂ×××××号牵引车及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振铭，该车挂靠于被告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以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从事货物运输。被告陈振铭雇请被告罗云波使用该车辆为其从事货物运输,事故发生时，罗云波有驾驶证，无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桂Ｂ×××××号牵引车以柳江县恒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为投保人向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重审过程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再次申请对王某护理依赖等级、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我院委托后，经多方协调未果，柳州市中院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对象已经死亡，不符合鉴定条件，不受理鉴定移送卷。 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变更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王某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55998.93元，依据是医院开具的住院发票；2、后续医疗费，依据是死者王某在柳北胜利老年公寓出具的收据单共计579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1天×100元=9100元；4、营养费322天是住院至鉴定之日计算，322天×20元=6440元；5、护理费按居民服务类计算141.1×91天=12840.1元；6、后期护理费是按出院至死亡之日，也是按照居民服务类141.1×241天=34005.1元；7、交通费是死者王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送到老年公寓时所产生的交通费，酌情认定400元；8、残疾赔偿金，按5年计算，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2018年的计算标准5年×30502×78%=118957.8元；9、精神抚慰金也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估算20000元。12、鉴定费按发票计算2200元；合计265739.93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符合保险免责？3、事故责任如何负担？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王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解释，应当参照2018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并根据医院诊断、遗嘱及提交的证据确定，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票据确认为55998.93元，保险公司要求扣除为20%自费用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天×91天）；3、营养费，原告要求算至定残之日计，由于医院遗嘱只是要求出院后加强营养，没有明确天数，但建议全休二个月，应当据以认定为营养期，故营养费确定为3020元（20元/天×151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以保险公司提交的三方赔偿调解协议，原告已确认收到住院期间护理费11830元，本院认可；5、后续治疗费，由于诉请的5798元是王某在柳州市柳北胜利老年公寓的内部收费单据，并非医院诊断及正式收费发票，也无证据证实是治疗交通事故损伤，本院不予支持；6、后期护理费，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某本次受伤致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认定，2017年8月12日出院出院后至2018年4月3日死亡期间233天实际需要后期护理，应当依法赔偿后期护理费，护理费参照服务行业标准确定为（141.1元/天×233天）=32643.62元；7、诉请交通费400元大部分为家人送王某到柳州市柳北胜利老年公寓护理生活开支，本院不予支持，酌情认定医院住院及接送期间交通费100元；8、残疾赔偿金依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交通事故损伤头颅部，构成四级伤残；损伤胸部，构成十级伤残”，确定为（30502元/年×5年×78%）=118957.8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为全责、造成颅脑四级、身体十级伤残的后果、受伤害人年龄身体状况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凭票据确认为2200元；合计244083.03元。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注销期间……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分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规定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分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括描述，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不能认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对该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需要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范围内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融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罗云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其驾驶车辆桂Ｂ×××××号牵引车及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244083.03元，扣除鉴定费保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其余241883.03元并未超出保险赔偿范围，该部分赔款其余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罗云波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陈振铭应当对超出保险赔偿的鉴定费2200元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已经垫（支）付的款项，应当一并扣除（还），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原告241883.03－21830=220053.03元，应从赔款中退还被告陈振铭24000－2200=21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仁秀、王素平、王恩庭、王恩华、王淑曼220053.03元； 二、从上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220053.03元赔款中支付给被告陈振铭21800元； 三、驳回原告刘仁秀、王素平、王恩庭、王恩华、王淑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81元（按变更后诉讼标的计算），由被告陈振铭负担。原预交诉讼费7912元，超出部分2631元，退还预交人原告刘仁秀、王素平、王恩庭、王恩华、王淑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青峰 审 判 员  江世金 人民陪审员  叶 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杨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