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民初3301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安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路富发街27号（瑞和商业城C座）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7422726。法定代表人：滕明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微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办事处清祥路清湖工业园宝能科技园9栋B座12楼I、J、K、R、S、T，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30348N。法定代表人：莫亚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俊斌，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安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微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被告微创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将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被告微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俊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微创公司返还预定款、保证金等款项合计710780元；2.判令被告微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7107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7年9月19日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日金额为41127.9元）；3.判令被告微创公司及时取回存放于福州空军医院的半导体激光治疗机；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微创公司负担。原告安赐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9日，安赐公司与微创公司签订《光动力项目推广补充协议》（合同编号YX20150105）约定，安赐公司向微创公司预定光动力项目所用配件及药品（含半导体激光治疗机配件光纤20条、约定金额99000元；光敏剂240支，预定金额211200元）。当日，安赐公司委托其股东刘彩莹向微创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了预定款合计310200元。微创公司收到上述预定款后，将一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给福建空军医院作为安赐公司推广展示用途。2015年7月8日，安赐公司向微创公司采购7根光纤（含6根LG-PDT-2柱状光纤、1根平切光纤），并委托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代安赐公司支付采购款32700元。微创公司提供的激光治疗机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无法正常开机），初期微创公司曾派员至现场维修两次，后因无法正常开机问题无法通过现场维修排除而寄回微创公司指定地点返修一次，但该机器仍无法正常开机启动。此后，安赐公司多次要求微创公司修理机器，微创公司虽口头承诺派人维修，但一直未予处理。由于激光治疗机无法开机使用及微创公司未能提供协议项下的药品光敏剂，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开展，安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向微创公司退回上述7根柱状光纤，安赐公司多次要求微创公司将故障激光治疗机取回，但其均置之不理，且目前已经不再注册地址经营，无法取得联系。目前该设备仍存放在福建空军医院。2015年9月7日，双方签订《光动力项目推广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厦门市第二医院光动力临床治疗项目开展合作，微创公司授权安赐公司为该项目独家配件及药品光敏剂供应商。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安赐公司需向微创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元及预付货款200000元。当日，安赐公司委托广西太华医药有限公司向微创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及预付货款200000元。微创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将一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提供给厦门市第二医院使用。后期，由于微创公司未能向安赐公司提供协议项下的药品光敏剂，最终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安赐公司已将上述设备退回微创公司。综合前述，微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供货且拒不退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为维护安赐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微创公司答辩称：微创公司认为，双方基于厦门市第二医院的合作项目解除后，微创公司应付款项为500580元，而微创公司实际已支付款项100000元，余款因双方仍有其他项目未完全结清。微创公司基于福建空军医院项目提起反诉，主张安赐公司赔偿设备价值损失1200000元，因此，微创公司没有支付安赐公司剩余款项的义务，请求驳回安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微创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安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微创公司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的价值损失1200000元。被告微创公司提起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安赐公司与微创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签订《光动力产品经销协议》和《光动力项目推广补充协议》约定，安赐公司向微创公司支付20根光纤及240支光敏剂的预付款310200元，微创公司向安赐公司提供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价格1200000元）做推广展示之用，若协议签订5个月内，安赐公司能够促成微创公司与福州空军医院达成合作，则该设备转为合作用设备，由安赐公司负责运营。如安赐公司在5个月内未能与福州空军医院达成合作，则安赐公司应当将设备完整归还微创公司，微创公司在扣除设备折旧费62040元后将余款248160元退回安赐公司。微创公司交付的设备的所有权归微创公司，安赐公司对设备负有保管责任，如因安赐公司保管或者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损坏、灭失状况的，应由安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微创公司已于2015年1月10日将设备交付至福州空军医院，但截至微创公司提出反诉之日，安赐公司也未能达成与福州空军医院的正式合作，安赐公司也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微创公司退回设备，而根据安赐公司此后反馈给微创公司的情况，该设备目前无法使用，不具有使用价值。微创公司认为，安赐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赔偿该套设备的全部价值1200000元。微创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支持全部反诉请求。针对被告微创公司提起的反诉，原告安赐公司辩称：一、微创公司向福建空军医院提供的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微创公司未尽到维修或退换义务。1.治疗机在使用之初，即存在轻微的开机故障，要通过反复开关的方式才能勉强使用。后来，机器开机故障问题越来越严重，开机时间需要长达1至2小时，甚至出现过病人在手术台上等待1个多小时无法使用机器开展治疗的情况。2.治疗机出现质量问题后，安赐公司第一时间向微创公司反映了机器质量问题。起初，微创公司曾派人至现场维修，仍无法排除质量故障。此后，安赐公司又按照微创公司的指示寄回指定地点返修过一次，但该机器仍无法开机使用。后期，安赐公司多次要求微创公司对机器进行维修，但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未能对机器进行有效维修，以致该机器无法实现治疗功能。二、治疗机目前仍妥善存放在福建空军医院肿瘤科诊室里，安赐公司并不存在保管或使用不当导致设备损坏、灭失的情况。三、治疗机维修无果后，安赐公司赴微创公司注册地址沟通机器退还事宜时，发现微创公司早已人去楼空，安赐公司多次要求微创公司提供新的办公地址及联系方式均遭拒绝，导致机器一直滞留在福建空军医院。1.微创公司并未及时履行维修机器的承诺，其又向安赐公司谎称有案外第三方同意承接该光动力项目，届时可将机器直接转由第三方保管，事实上，微创公司一直没有诚意彻底处理合同善后事宜。2.安赐公司亲赴微创公司工商登记载明的注册地址拟沟通协调机器退回事宜时才发现，对方已经彻底搬离注册地址，下落不明。经过多方努力，微创公司才答应通过邮件进行沟通，安赐公司要求提供新的办公地址及联系方式，均被拒绝。因机器价值较高，安赐公司和医院均不敢擅自处置该机器，以致机器至今仍滞留在福建空军医院。综合前述，请求驳回微创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相关事实：一、2015年1月9日，安赐公司（乙方）与微创公司（甲方）签订《光动力产品经销协议》（合同编号YX20150105）约定：甲乙双方就光动力产品经销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经销产品为LG-PDT-02型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及耗材，经销医院为福州空军医院、福建省立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省肿瘤医院、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4医院；经销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年；经销价格每台激光机120万元，最低限制销售医院价不得低于300万元，建议销售价380万元；乙方向甲方发出订单，并支付全额货款后45个工作日内，在乙方指定地点交货，交货前所有运费及保险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协议所指的配件为光纤、药品为光敏剂；柱状光纤LG-PDT-10、LG-PDT-20、LG-PDT-30、LG-PDT-50、LG-PDT-6经销商结算价均为4950元/条，光敏剂经销商结算价为88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者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对方损失，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9日，安赐公司（乙方）与微创公司（甲方）签订《光动力项目推广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预定光动力项目所用配件及药品为（1）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及配件光柱光纤，预订数量20条，预订金额99000元；（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及配件平切光纤，预订数量20条，预订金额99000元；（3）光敏剂240支，单价880元，预订金额211200元；上述产品预订款总计为310200元，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电汇至甲方账户；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预定款后7日内，按乙方指定的收货人将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提供给乙方做推广展示用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如乙方促成甲方与医院正式开展合作，则设备自动转为甲方与医院合作用设备；甲方向乙方交付预定产品只针对空军医院；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如果乙方未能促成甲方和医院正式开展合作，乙方应在5个月期限到达之日起7日内，将甲方提供的设备完整归还甲方，甲方在收到设备之日起10日内，在扣除设备使用费62040元后将余款248160元返还乙方，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交付乙方的设备，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收到设备即负有保管责任，因乙方保管或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损坏、灭失状况等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设备转让、租赁或允许他人使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9日，安赐公司委托案外人刘彩莹代为向微创公司支付预定款310200元。2015年1月10日，安赐公司将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交付福州空军医院，双方人员就设备的包装、外观、标识标签、配件、附件等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2015年7月8日，安赐公司向微创公司采购7根光纤，价格为32700元。2015年7月9日，安赐公司委托案外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微创公司支付7根光纤的货款32700元。其后，微创公司向安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2700元的发票。二、2015年9月7日，安赐公司（乙方）与微创公司（甲方）签订《光动力项目推广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就厦门市第二医院光动力临床治疗项目开展合作，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将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提供给医院使用并供应设备使用所需配件，乙方负责推进医院开展光动力临床治疗项目相关事宜，甲方授权乙方为医院光动力临床科研项目独家配件及药品光敏剂供应商，乙方承诺仅向甲方采购设备使用所需的配件和药品光敏剂；其中（1）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及配件柱状光纤结算单价4950元/条；（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及配件平切光纤结算单价3000元/条；（3）光敏剂850元/支；如乙方在任意三个连续自然月内未能采购至少20例治疗病例所需耗材和药品时（每治疗病例含1条光纤和12支光敏剂），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证金300000元，设备如有损失，自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款项，保证金不足以支付设备损失的，乙方应予补齐；甲方与乙方如与医院终止合作，甲方应在收到医院退回设备之日起10日内，在扣除设备损失（如有）后返回保证金，不计利息；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付货款200000元，该货款自乙方采购耗材和药品中抵扣；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及甲方如期收到保证金及预付货款之日起生效，有效期3年。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7日，安赐公司委托案外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微创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0元。2015年9月18日，安赐公司与厦门市第二医院签订《设备交付验收单》，双方就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含配件）进行了验收，验收项目包括包装、外观、标识标签、配件等，验收结果为合格。三、2016年7月15日，安赐公司将7根光纤退回微创公司。微创公司主张，该7根光纤系厦门医院项目退回的光纤，与福州空军医院项目无关，因厦门医院项目不需要开展，故安赐公司将7根光纤退回。四、2016年7月19日，安赐公司向微创公司发送《委托收款通知书》，内容载明，根据双方2015年9月7日签署的《光动力项目推广协议》，微创公司向安赐公司退回货款500580元，安赐公司委托案外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以上全部货款。2016年7月26日，微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广西太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摘要注明“退回保证金”。五、庭审中，安赐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为证，根据安赐公司主张，该电子邮件系安赐公司代表莫千锋与微创公司代表黄刚的沟通记录。微创公司对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主张微创公司在沟通当时确实存在经营问题需要重组，注册地址确实未办公，各项业务存在衔接上的问题，主要工作重点放在引资、融资上，而公司代表黄刚已经离职，不能完全代表微创公司的意见。根据2017年9月19日邮件显示，莫千锋向黄刚发送邮件提及“空军医院设备一进去就有问题，开机一直不顺畅，有时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开机，并从去年开始就开不了机，这个早已报备陈彤和维修的田经理，也已多次督促去维修，但公司都不闻不问，没人理睬，希望尽快安排人去维修好设备……”的内容。根据黄刚邮件回复显示，黄刚作为股东代表，被公司授权与莫千锋联系并称微创公司近半年需要重组，业务暂停，微创公司力争在10月底前先支付100000元，12月底前再解决100000元，剩下的余款将在春节前完成，如果微创公司顺利回款，有可能在12月底之前全部解决；关于空军医院的项目，据其了解系由于光敏剂供应的原因，项目才没有开展下去。根据2017年9月21日邮件显示，莫千锋向黄刚发送邮件要求在国庆后对福州空军医院设备进行检修，并要求黄刚提供电话及公司地址，以便双方见面联系合作事宜。黄刚回复称该空军医院设备的事情已经知晓，只是因为田工长期出差，无法抽时间过去，争取安排田工十一后过去配合检查设备。六、庭审中，安赐公司提交其股东刘彩莹与微创公司股东陈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微创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2017年4月2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刘彩莹向陈彤发信息询问称：“空军医院的仪器怎么处理？能否给老板的电话给我？”陈彤答复称：“空军医院的事跟田工说了，等他体假回来马上就处理，包括厦门的情况都已跟领导汇报，公司最近新投资机构进来，正在重组，所以有些地方没有衔接上，请您见谅！我虽然不在，仍会协调促进尽快处理。”七、庭审中，安赐公司提交了莫千锋与微创公司股东陈彤的短信记录为证。微创公司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该短信记录，莫千锋与陈彤就厦门市第二医院项目返还保证金问题及取回福州空军医院设备进行多次沟通，陈彤多次答复联系微创公司优先安排付款。八、现涉案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仍存放在福州空军医院。庭审中，双方确认福州空军医院项目已无法继续履行。九、庭审中，微创公司申请对存放在福州空军医院的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的残值及损坏程度、损坏原因进行鉴定。安赐公司对微创公司鉴定申请不予认可。安赐公司认为，微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存在损毁或者灭失的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因安赐公司保管或使用不当导致设备的损坏，而机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微创公司对此承担完全的责任，安赐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且设备的残值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应准许微创公司的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光动力产品经销协议》、补充协议、函件、邮件、微信、短信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安赐公司与微创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光动力产品经销协议》、《补充协议》（福州空军医院项目）以及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光动力项目推广协议》（厦门市第二医院项目）均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一、关于2015年9月7日《光动力项目推广协议》（厦门市第二医院项目）履行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光动力项目推广协议》已由双方协议解除，微创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向安赐公司返还保证金500580元。微创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后再未向安赐公司返还任何款项，构成违约，安赐公司诉请微创公司返还该项目保证金40058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5年1月9日《光动力产品经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福州空军医院项目）履行问题。两份协议签订后，安赐公司向微创公司支付了预定款及保证金310200元，为守约方。微创公司作为涉案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的供货商，有义务保证该设备始终处于可运行状态，方能使得合同约定的推广项目顺利进行。根据双方的邮件、微信等联系记录可知，安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多次要求微创公司对福州空军医院的设备进行检查、维修，微创公司亦多次许诺指派“田工”进行检测维修工作，但微创公司并未就其已履行该检测、维修工作予以举证，对此，微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由此亦可认定，前述两份协议因微创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微创公司存在过错，为违约方，且其并无继续占有安赐公司保证金的合法理由，安赐公司诉请微创公司返还保证金3102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微创公司反诉主张，安赐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与涉案医院达成合作，亦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退回设备，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微创公司申请就涉案设备的残值、损坏原因及损坏程度进行鉴定，以确定赔偿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根据双方邮件、微信记录可知，微创公司提供给福州空军医院的设备确实存在开机困难的问题，且微创公司亦承诺对该问题进行检测、维修，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微创公司曾对涉案设备进行过检测、维修，更无证据证明设备问题由于安赐公司保管不善导致，故在微创公司未履行任何检修义务的情况下，其在法庭中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缺乏理据，本院不予准许，同时，与福州空军医院建立合作关系的前提在于涉案的设备可以满足该医院的医疗需求，而正是由于微创公司未进行设备检修导致该设备无法满足医院医疗需要，安赐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故，微创公司反诉主张安赐公司违约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未就违约金标准进行具体约定，但微创公司占用保证金已造成安赐公司利息损失，应予赔偿。鉴于安赐公司未就其因微创公司违约行为所致损失予以举证，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逾期罚息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微创公司的违约金标准。关于违约金计付期间，（1）在厦门市第二医院项目中，安赐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微创公司发《委托收款通知书》，催促微创公司付款，微创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款项，但微创公司仅在2016年7月26日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其后再未返还任何款项，安赐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19日起计付该项目保证金400580元的违约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在福州空军医院项目中，双方未就保证金返还达成协议，安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其催告微创公司返还该项目保证金，故保证金310200元部分应自安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6日起计付违约金，对该部分违约金诉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合前述意见，微创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别以4005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以310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向安赐公司计付违约金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关于设备领取问题。庭审中，双方已确认福州空军医院项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安赐公司要去微创公司取回存放在福州空军医院的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微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710780元。二、被告深圳市微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别以4005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以310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微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取回存放于福州空军医院的1台LG-PDT-2半导体激光治疗机。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安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660元，由安赐公司负担人民币60元，微创公司负担人民币5600元；反诉费人民币7800元，由微创公司负担。保全费人民币4279.53元，由安赐公司负担人民币79.53元，由微创公司负担人民币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知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沐凤云书记员  黄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