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经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耀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亢清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扬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经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房地产公司）、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天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意扬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被上诉人经贸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被上诉人万象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销售佣金人民币1414180.39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414180.3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被告经贸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之间签订有《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经贸房地产公司委托万象天成公司代理销售经贸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经贸·西华名邸”项目。2016年4月被告经贸房地产公司就经贸西华名邸项目销售代理业务公开招标，2016年4月8日原告公司通过公开招标，中标该业务。之后原告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由原告与该被告共同代理“经贸·西华名邸”项目的营销策划、推广服务、销售业务，以万象天成公司为合作主体与被告经贸房地产公司进行业务办理事宜。由万象天成公司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销售佣金。在合作期限内，就原告完成的销售业务，被告万象天成公司没有及时向原告支付全部销售佣金。2018年7月原告曾将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被告万象天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认可经与原告核对账目后，该公司截止还款计划出具之日共欠原告销售佣金2625803.08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525803.08元，剩余1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期限内无纠纷，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存在纠纷，从保证金中先行赔付，如未能依约履行上述还款，所剩款项自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终止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计算资金损失，直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原告因此撤回了起诉。之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原告1417649.62元，剩余佣金一直未付。庭审中被告万象天成公司对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该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出具还款计划后支付原告佣金的数额1417649.62元也无异议。原告主张在之前支付的数额中应包括被告应支付之前所欠钱款的利息，被告万象天成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被告经贸房地产公司主张自己只是负责组织招标，且招标文件中明确告知投标人招标是替本案另一位被告招合作人，实际上原告也是与万象天成公司合作，本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该被告主张不予认可，但原告就当时招标时的文件及材料均未提供。由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法庭调解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被告经贸房地产公司组织的招标中标后，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告万象天成公司应就原告完成的销售业务支付销售佣金。原告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对于2018年8月16日万象天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均无异议，故其所欠原告销售佣金应按还款计划书中的数额为准。该还款计划中确定2018年12月30日前应支付的数额为2525803.08元，剩余1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无纠纷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完毕。故目前被告万象天成公司应支付的佣金总额为2525803.08元，除去已支付的1417649.62元，该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108153.46元。对于剩余10万元待双方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被告万象天成公司之前支付的1417649.62元中包括应支付的利息一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剩余应支付的款项，根据万象天成公司在还款计划中的承诺，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经贸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一节，因原告否认该被告在招标时明确告知是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合作，但原告又未提供招标时的相关材料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在原告上次起诉后，被告万象天成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后，原告撤回对二被告的起诉，表示原告同意由被告万象天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经贸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佣金1108153.46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被告山西省经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7元，由被告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意扬天成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万象天成公司支付的1417649.62元中不应包括利息，利息应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起算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虽然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万象天成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无异议。但该还款计划是被上诉人万象天成公司单方出具的对还款期限的承诺，并不是双方对原《合作协议书》的变更。现被上诉人万象天成公司未按照还款计划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即未按照上述约定逾期支付佣金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经贸房地产公司不应共同承担佣金支付义务错误。被上诉人经贸房地产公司案房地产销售项目的招标人，也是佣金的实际支付人，应当承担佣金的支付义务。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经贸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本案从性质上属于合同纠纷，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双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万象天成公司，被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对经贸房地产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招投标时，专门发布投标人须知，明确了投标人应具备的条件、中标签订合同的对象、所享有的权利义务等，上诉人完全知道这些约定并接受这些条件才参加了这次投标。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万象天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也并没有约定延期支付佣金作为违约行为。上诉人曾向尧都区法院起诉主张佣金，但庭后达成还款计划，约定的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表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支付佣金，因此，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1日支付的1417649.62元不应包括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按照1.5倍计算逾期违约金，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双方在合同当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过逾期违约金这一条款；其次，双方在2018年8月16日的还款计划当中约定有如未能履行上述还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损失，上诉人主张按照1.5倍计算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万象天成公司已经支付的1417649.62元是否应包括利息及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经贸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万象天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已经支付的1417649.62元是否应包括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延迟支付佣金应该支付利息，故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417649.62元中应包括利息；万象天成公司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无依据。本案中，双方共同代理项目的营销策划、推广服务、销售业务终止后，万象天成公司未能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全部销售佣金。发生纠纷后，万象天成公司就拖欠销售佣金向意扬天成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意扬天成公司接受了该《还款计划》，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本院认为，意扬天成公司接受了《还款计划》，应视为对该《还款计划》的认可。万象天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意扬天成公司接受该《还款计划》的行为，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双方应该自觉依约履行。从《还款计划》的内容看，该计划为对前期未付销售佣金的支付方式及期限的变更约定，但未约定支付利息。故上诉人所持万象天成公司达成计划后支付的1417649.62元中包括利息的主张无任何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意扬天成公司还主张万象天成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实为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主张。根据《还款计划》第4条的约定，“如未能依约履行上述还款，所剩款项从我公司与意扬天成证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终止期限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意扬天成计算资金损失，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4月19日到期终止。根据《还款计划》，万象天成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525803.08元，万象天成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支付完毕约定的2525803.08元，只是在2019年1月11日支付了1417649.42元。故万象天成公司应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计算未付佣金的资金损失，即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11日，对未付的2525803.0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自2019年1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对未付的1108153.46元（2525803.08-1417649.4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关于第二个焦点，经贸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万象天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各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由意扬天成公司与万象天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双方共同代理“经贸·西华名邸”项目的营销策划、推广服务、销售业务。合同约定以万象天成公司为合作主体与经贸房地产公司进行业务办理事宜，由万象天成公司按双方约定向意扬天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根据该合同约定，应由万象天成公司对欠付佣金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万象天成公司与经贸房地产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法人组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请求经贸房地产公司支付销售佣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意扬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佣金1108153.46元。二、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付销售佣金的资金损失，其中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以2525803.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自2019年1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108153.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三、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山西省经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7元，由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山西万象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945元，山西意扬天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