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珍（同时系上诉人周庆、周璐的母亲和法定代理人），女，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启义，男，193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菊，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女，200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璐，女，200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银梅，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瀚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道门口7号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567911355。法定代表人：张建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陵，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瀚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2日周小平与瀚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周小平在瀚凯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属于实际情况，周小平与瀚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示工作牌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劳动关系，而瀚凯公司举示的协议书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瀚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周小平与瀚凯公司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启义系周小平父亲，刘德珍系周小平妻子，周菊、周庆、周璐系周小平与刘德珍的女儿。2017年12月2日，周小平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11月12日，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2日周小平与瀚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证明》（编号2018-1976号），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举示了《道路交通事故扣留物品清单》、《工作证》，物品清单由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载明手机一个，笔记本一本，灯一个；工作证载明“单位：渝兴，姓名：周小平”，并盖有瀚凯公司公章，公章位于“工作证”字体及相片处。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拟证明周小平在瀚凯公司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故发生当晚，周小平是在上班途中。瀚凯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瀚凯公司是根据渝兴货运部提供的工作人员名单办理的工作证，周小平不是公司员工。瀚凯公司举示了《重庆恒升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地块租赁合同》、《协议书》、《渝兴公司进厅人员名单》、《工作证》、渝兴货运部照片、渝兴进场货物明细表、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10月至12月会计凭证及员工花名册、杨洪祥证言。地块租赁合同由重庆恒升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瀚凯公司（乙方）签订，其中约定甲方将东至朝东路（出口，南为朝天门市场三交易区，北为银星商城），西至陕西路（入口，南为协信商城，北为朝天门海事处）的地块及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作为停车、物流运输及货物进厅管理使用，“乙方经营范围：原则上保持原有入场物流公司数量及各项收费标准不变，即夜间货物进厅主要涉及朝天门市场一、二、三、五交易区，收费标准为3元/件”。协议书显示甲方为瀚凯公司，乙方为渝兴，并载明“一、甲方根据恒升公司提供的一、二、三、五交易区指定区域作为乙方夜间送货进场的货物分发地。二、协议期限：从2017年5月22日起。”“1.甲方向乙方收取夜间进场管理费为人民币3元/件。”“四、乙方入场卸货分发时间为：每日晚上23时-次日5时。若超过上述时间，乙方只能在商城开门营业后逐渐分送入场，特殊情况甲方根据商场需要可适当进行调整。五、乙方入场货物的安全和货差、货损及工人的人身安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若乙方在运送货物进入商场时对商场或第三者财物造成损害时应付赔偿责任。六、乙方入场卸货的工作人员应严格遵守商场的有关规定制度，并自觉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管理和指挥。七、特别约定：1.乙方必须对入场分发货品的人员严格管理。乙方入场分发货品的人员必须是乙方工作人员或雇佣人员并佩戴工作证或着工作服”等内容，落款处甲方有瀚凯公司公章，代表徐瑛签名，乙方代表处有杨洪祥签名。进厅人员名单除周小平外还包括彭加荣、秦光志、黄才明、李伟、李光堂、李小春、邱德禄、刘忠平，落款处有杨洪祥签名；工作证制式与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举示的周小平工作证一致，人员姓名为上述进厅人员名单所列人员。渝兴进场货物明细表9份，显示2017年5月22-31日进场货物1392件，应缴费用2784元，2017年6月1-25日进场货物2357件，应缴费用4714元，2017年6月26-7月25日进场货物1826件，应缴费用3652元，2017年7月26-8月25日进场货物1598件，应缴费用3196元，2017年8月26-9月24日进场货物5202件，应缴费用10404元，2017年9月25-10月24日进场货物8482件，应缴费用16964元，2017年10月25-11月24日进场货物6659件，应缴费用13318元，2017年11月25-12月24日进场货物6564件，应缴费用13128元，2017年12月25-2018年1月24日进场货物4406件，应缴费用8812元；收据9份，金额与上述金额一一对应，交款单位显示为渝兴，收款事由显示为进厅费，并加盖瀚凯公司发票专用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杨茜向徐瑛支付款项共计70992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微信名为茜茜果的用户向徐瑛转账3196元。2017年10月至12月会计凭证及员工花名册显示瀚凯公司发放工资人员及支付搬运费人员名单均无周小平。杨洪祥称其与瀚凯公司签订了协议，并向瀚凯公司提供了进厅人员名单，瀚凯公司根据名单制作了工作证，渝兴系其经营的货运部，瀚凯公司按每件2元的标准收取进场货物管理费，管理费由其女儿杨茜支付给瀚凯公司。瀚凯公司称其与重庆恒升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地块租赁合同，并与杨洪祥的渝兴货运部签订协议，将租赁地块作为渝兴货运部货物分发地使用，渝兴货运部根据进场货物数量支付了管理费，其中杨洪祥女儿通过银行及微信向瀚凯公司转账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24日管理费共计74188元。周小平系渝兴货运部指派到瀚凯公司租赁场所进行装卸货物的工人，根据协议约定及管理需要，瀚凯公司向渝兴货运部提供的进场工人制作了工作证，作为出于租赁场所的管理凭证，瀚凯公司与周小平不具有劳动关系。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经质证，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周小平的工作地点及要服从瀚凯公司管理；工作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瀚凯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协议书、进厅人员名单、渝兴货运部照片、渝兴进场货物明细表、收据、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10月至12月会计凭证及员工花名册、杨洪祥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道路交通事故扣留物品清单》、《工作证》、《重庆恒升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地块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书》、《渝兴公司进厅人员名单》、渝兴货运部照片、渝兴进场货物明细表、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并与杨洪祥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2017年10月至12月会计凭证及员工花名册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瀚凯公司与死者周小平未签订劳动合同，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举示了《道路交通事故扣留物品清单》和周小平工作证，虽然瀚凯公司认可周小平在其租赁地块工作，工作证亦盖有瀚凯公司公章，但工作证载明“单位：渝兴”，结合瀚凯公司的辩称及举示的《协议书》、《渝兴公司进厅人员名单》、杨洪祥证言可以认定，周小平系杨洪祥经营的渝兴货运部的雇佣人员，在瀚凯公司租赁的场地为渝兴货运部搬卸货物，瀚凯公司因场地管理需要，根据杨洪祥提供的名单向包括周小平在内的工人制发了工作证。同时，瀚凯公司举示的2017年10月至12月会计凭证显示未向周小平发放过工资，故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小平受瀚凯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瀚凯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现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主张确认周小平与瀚凯公司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周小平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周小平与瀚凯公司自2010年7月至2017年12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瀚凯公司对其进行工作安排、管理及劳动报酬的发放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所举示的工作证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工作证上虽然加盖了被上诉人瀚凯公司的公章，工作单位却载明系渝兴，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协议书》、《渝兴公司进厅人员名单》、杨洪祥证言及其他单位的类似工作证，可以构成证据锁链，证明周小平系杨洪祥经营的渝兴货运部的雇佣人员，在瀚凯公司租赁的场地为渝兴货运部搬卸货物，瀚凯公司系因场地出入管理的需要，根据杨洪祥提供的名单向周小平等人员制发了工作证。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不予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德珍、周启义、周菊、周庆、周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