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升镇联荣路19号第二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38190833K。法定代表人：林福涵，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荣浩，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泰美镇板桥工业区良田村金龙路东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557286296A。法定代表人：谢明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利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秀莲，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32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片面采纳被上诉人不具证明力的证据，忽略被上诉人对涉案合同没有最终履行存在全部过错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举证期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依法按时提交证据，而是在一审开庭时才当庭向法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构成“证据突袭”，上诉人开庭时明确向一审法官提出异议，请求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或者采纳予以训诫或罚款，但一审法院片面采纳，特别是在判决书上认定“2018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关于减速箱延期通知》，告知原告因铸件供货的问题，产品需延期交货”的事实，该《关于减速箱延期通知》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从未见过，也当庭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内容。即使真如被上诉人一审所言，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涉案《销售合同》后（合同约定交货期为收定金日起90内完成制造），被上诉人真的出现供应商延期交货、2018年9月遭遇台风等因素，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定金之日起至2018年12月底通过电话与上诉人开始沟通合同解除事宜时的期间有长达8个月之久，被上诉人一直有充分的条件和时间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完成设备的制造。但被上诉人却无限期拖延交货又不向上诉人返还货款定金，明显对于涉案合同最终无法履行存在全部过错，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成立，并根据《终止合同协议书》内容作为判决主要依据，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曲解案件真相。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及不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的合意。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动通过微信和电话与上诉人沟通合同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并向上诉人邮寄发票和《终止合同协议书》，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收到《终止合同协议书》且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该《终止合同协议书》成立，最终亦根据该《终止合同协议书》直接判决上诉人不得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双倍定金等。本案真正的事实是，在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涉案《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被上诉人却迟迟以各种理由无故拖延，在2018年12月底时，上诉人错过了使用涉案设备的时机，才无奈要求被上诉人退款，但被上诉人在明知并主动声明不能交货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及时向上诉人返还全部货款定金15万元，并试图通过返还发票时寄发涉案《终止合同协议书》（内容约定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来“免除违约责任”，上诉人在看到《终止合同协议书》后根本不可能认同其内容，并没有在该《终止合同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也没有回寄给被上诉人，只是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不同意《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协商一致达成合同解除、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合意。倘若上诉人真的认可《终止合同协议书》的内容，为何没有在该《终止合同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呢？为何没有在微信或电话中跟被上诉人确认呢？在被上诉人已经明显构成合同违约的情形下，上诉人不可能放弃向被上诉人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为由，直接认可并采纳《终止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明显违背案件事实，也违背生活常理。即使被上诉人一再主张《终止合同协议书》成立，但直至现在，被上诉人也仅仅向上诉人返还了5万元货款定金。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仅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过沟通，但是根本没有协商一致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特别是没有达成互不追究双方责任的合意。在已经确定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违约事实后，上诉人已经掌握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的债权，上诉人也正因上述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上诉人才在原审法院首次向被上诉人正式提出解除涉案《销售合同》的请求，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双倍定金及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等。三、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合情合理。结合本案事实背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销售合同》购买被上诉人制造的设备用于工厂生产经营，但被上诉人无故拖延拒不交货又拒不返还上诉人的货款定金，已经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厂无法正常运转等恶劣情形。上诉人仅向法院主张赔偿5万元，已经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挽回因被上诉人违约所导致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有误，根本没有认识到被上诉人违约所导致的严重后果，片面采纳被上诉人不真实、不完整、不全面的证据以此来否定上诉人主张双倍返还定金、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法律公平正义和有失法律公信力，已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实现法律的实体正义和程序正义的相统一。被上诉人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未逾期举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未向法庭提出异议，对证据亦进行了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及博罗县人民法院当事人举证须知第八条：“你方在举证届满后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规定，视你方放弃举证权利。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的规定。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经过质证后法院采信，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并明确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于2018年11月03日通过两次电话沟通的形式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2018年11月0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两次电话沟通，确认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答辩人退回已收取的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通过电话沟通的形式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应当依法有效。被答辩人已经根据解除合同的约定提供开票资料及取消合同的红字发票信息，答辩人已开具红色赤字发票，被答辩人已签收。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十四条：“一般纳税人取得专用发票后，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但不符合作废条件的，或者因销货部分退回及发生销售折让的，购买方应向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红字增值税发票开具有关问题的公告》(2016年第47号)第一条“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下简称“专用发票”）后，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应税服务中止等情形但不符合发票作废条件，或者因销货部分退回及发生销售折让，需要开具红字专用发票的，按以下方法处理：（一）购买方取得专用发票已用于申报抵扣的，购买方可在增值税发票管理新系统（以下简称“新系统”）中填开并上传《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以下简称《信息表》，详见附件），在填开《信息表》时不填写相对应的蓝字专用发票信息，应暂依《信息表》所列增值税税额从当期进项税额中转出，待取得销售方开具的红字专用发票后，与《信息表》一并作为记账凭证。”的规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退回销货的情况下，应当由购买方即被答辩人申请开具红字发票。2018年12月21日被答辩人已经根据解除合同的约定提供开票资料，并于2018年12月25日提供取消合同的红字发票信息，2018年12月26日答辩人已开具两张红色赤字发票（金额分别为50000元、102600元）并将发票及《终止合同协议书》邮寄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方已签收确认。截至一审开庭前，被答辩人均未对《终止合同协议书》的条款提出异议。从以上行为可以看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除合同的，否则双方不可能在此情形下如此配合。2018年12月26日，答辩人在解除《销售合同》的基础上，向被答辩人退回50000元。三、答辩人在签订《销售合同》后，通过实际行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签订《销售合同》后，答辩人为履行合同约定积极采购配件。但2018年上半年山东、江浙一带环保力度加大，答辩人的供应商生产受到很大影响，配件无法按时提供，期间答辩人也已告知被答辩人此情况，被答辩人也同意将交货时间延迟。无奈，2018年9月答辩人处遭遇台风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无法继续生产，而后答辩人不得不被迫搬离至博罗。鉴于此，双方于2018年11月03日协商一致解除《销售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可以免除责任。四、退一步讲，《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超过法律规定，超过的部分应当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销售合同》中关于定金的约定超过合同标的20%的部分应当不予支持。五、百胜特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百胜特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受到的经济损失。恳请法庭予以驳回被答辩人该项请求。六、诉讼费、保全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恳请法庭依法裁判。以上答辩意见，敬请采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销售合同》的买卖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双倍定金人民币2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为惠州市高盛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进行了变更登记。2018年4月13日，原告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与惠州市高盛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高盛达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80412-BST），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向高盛达公司购买单层PP板材挤出生产线，螺旋上料器、带干燥立式搅拌桶各一台，设备总价款为人民币513000元；交货方式为由高盛达公司代办托运送货至原告位于广东的工厂，装卸货叉车、吊车等费用由原告负责；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原告向高盛达公司支付30%合同货款（￥15万元）作为定金，设备完成后，原告提机前向高盛达支付60%合同货款（￥31.17万元）作为提机款，余款付10%合同货款（￥5.13万元）；2、原告款项未足额还清时，设备所有权仍归高盛达公司所有；设备制造交期日为：合同签订生效，（收齐定金日起）计90日完成制造，并满足高盛达工厂的试机条件，未按期完成制造，每延期一天，按合同金额千分之三罚款。《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高盛达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定金。合同签订后，高盛达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内向原告交付机械设备，2018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关于减速箱延期通知》，告知原告因铸件供货的问题，产品需延期交货。之后，被告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与原告沟通合同解除问题，高盛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原告邮寄了一份《终止合同协议书》和两张红字发票，《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高盛达公司与原告原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编号20180412-BST设备采购合同，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于2018年11月5日予以解除，高盛达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退还原告的合同定金150000元，高盛达所有已完成的设备（包含采购部件）自行处理，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收到发票及协议书后，并未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亦没有签字盖章并回寄给高盛达公司。同日，高盛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退还了50000元定金。2019年4月1日，原告以被告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原告损失。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1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三和支行的账户存款（银行账号：44×××7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三和支行），以人民币200000元为限。冻结期限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冻结期间，未经本院许可，不得支取、转账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150000元定金，被告收取订金后，未能依约完成设备制造，2018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关于减速箱延期通知》，告知原告因铸件供货的问题，产品需延期交货。之后，被告又通过电话与微信方式跟原告沟通，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向原告邮寄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及两张红色赤字发票，原告收到后未表示异议，可视为双方已对合同解除达成合议，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定金返还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0万元。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已支付150000元定金给被告，之后原、被双方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沟通协议解除合同，原告收到被告寄送的红色赤字发票及《终止合同协议书》后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应按照《终止合同协议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解除合同后，被告仅返还原告50000元定金，剩余100000元定金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对其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原、被告在协议解除合同时约定，定金2018年11月30日退还，被告未依约退还定金，在此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应计付给原告，故被告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至实际还清楚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被告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定金100000元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420元（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1520元）（原告预付），由原告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210元，被告惠州市泓海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明确表示无法按约交付涉案机器设备，上诉人在签收被上诉人邮寄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及两张红色赤字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采纳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的《关于减速箱延期通知》、《终止合同协议书》、发票签收单、快递单复印件认定双方已对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解除达成合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特别是没有达成互不追究双方责任的合意，从双方的电话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退款至公司账户还是私人账户，被上诉人需要开具经色赤字发票等进行了沟通，即双方对合同终止后的退款事宜已经进行了沟通协商，可以认定双方已达成了终止合同的合意，而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及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实际经济损失的存在，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山市百胜特汽车用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妹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汤美玲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