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25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秋香，女，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象玉，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贤勇，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发展大厦18-19楼。 法定代表人：刘昌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洪锡，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超，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平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县前街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陈永光，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夏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毛秋香、徐象玉、徐贤勇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一审第三人平阳县人民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413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毛秋香、徐象玉、徐贤勇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裁定认为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收回，违背《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申请人不存在承包地可以被收回的情形，也从未与立后村委会达成协议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至今未被依法征收，一审裁定以立后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为由认定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收回没有依据。二、二审裁定认定案涉土地已经履行了部分征地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对集体土地进行征收需要由有权的人民政府作出征地批复，由被征土地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二审裁定根据温州市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于2005年9月14日与第三人平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工程增加征地补充承包责任书》及温州市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总指挥部按照高速公路征地标准支付了征地款等证据，认定双方履行了部分征地手续，没有法律依据，将省级人民政府及国务院的征地审批权限下放至县级人民政府。退一步讲，在所有征地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申请人仍享有案涉承包地的经营权与耕种权，被申请人占用案涉土地仍属侵权。三、本案是因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合法拥有承包权的耕地上进行建设所引发的排除妨害纠纷，二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征地纠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并非申请人对村委会主动申请征地的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申请人无法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向村集体组织提出异议解决，更不能通过向行政部门递交申请解决。四、申请人被侵占依法承包的土地、房屋两间，基本农田3.7亩，加上前地坦、后垃圾坑厕所、稻草基、猪栏、单竹墩等空地面积合计还有1.6亩左右。综上，毛秋香、徐象玉、徐贤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案涉土地所有权人立后村委会提出要求征用土地，萧江镇政府、平阳县政府予以支持，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使用案涉土地，权属来源合法，未给申请人造成损害，用地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首先，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及《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丧失、交回的情形，立后村委会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已经在《证明》中明确案涉土地为“已征用地”，对案涉土地征用的事实不存在异议。申请人也已领取了对应的征地费用。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被收回，即使收回存在不当，也属于与发包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无关。其次，因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线路与河道阻隔，涉案土地早已于2002年就无法正常耕种，抛荒情况严重。为此部分村民认为自身利益受损经常上访。2002年6月13日，作为土地所有权人立后村民委员会提出要求征用因甬台温高速公路工程建设而无法耕种的粮田的请示，2002年9月13日，萧江镇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平阳县人民政府也向温州市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以下简称高速公路总指挥部，工程完工后部分职能划归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发文，要求高速公路总指挥部将以上无法耕种的粮田按高速公路用地标准予以征用。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基于上述相关部门的要求，于2005年9月14日与一审第三人签订了《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工程增加征地补充承包责任书》，约定由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经费，由一审第三人就土地征用、补偿及手续办理实行总承包。最后，一审法院调取的《立后村征地清单》及《记账凭证》可证明土地征地补偿款已支付到村，发放到户，申请人徐象玉作为户主，确已在征地款领取单上签字领取征地补偿款45435元，没有任何损失。申请人在(2013)浙温行初字第100号案件中回答法院“征地费是否已到位?”时也承认“村里通知我爸去领钱”。上述证据能够高度盖然性的佐证村委会及申请人早已同意并知悉涉案土地被征收的事实，申请人领取征地款表明其已自愿放弃土地承包由发包人收回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即便本案是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基于《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工程增加征地补充承包责任书》的约定用地，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因还是基于一审第三人未办理完毕征地手续，本案实质就是征地纠纷。申请人对征地过程或程序的异议，应另行主张，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无涉。二、申请人主张的侵占土地、房屋等面积，前后表述不一致，证据不足，存在错误。（2013）浙温行终字第225号行政案件载明申请人以3.029亩承包田、宅基地、自留地被占用为由多次提起信访，本案一审起诉时，申请人主张基本农田3.029亩，再加上自留地、房屋2间，再审申请中其又主张基本农田3.7亩，又加上1.6亩的非农建设用地。而申请人其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仅能证明其承包土地面积为2.760亩而非3.029亩，对于其他所谓的1.6亩左右土地或房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综上，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平阳县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根据各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申请人已领取3.029亩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实质上解除了与立后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转化为征地补偿款而丧失，申请人主张侵权的权利基础不复存在，故不再享有本案诉权。因此，原审以此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二、申请人主张基本农田3.7亩及其他用地面积1.6亩，其主张的3.7亩缺乏相应证据且与一审起诉状不一致，同时无证据证明存在前地坦、后垃圾坑、厕所、稻草基、猪栏、单竹墩等空地面积共1.6亩。依据平阳县人民法院(2013)温平行初字第25号生效行政判决，申请人作为该案件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其证明目的系证明水田、自留地、自留园、自建老宅基地、自建厕所用地共3.029亩被用于萧江高速公路养护站，显然已经自认被占的用地总面积为3.029亩。申请人现阶段主张的面积，与申请人上述庭审自认矛盾，也与一、二审中的主张不一致。因此，申请人认为除被征的3.029亩土地之外还有其他土地被侵占，并据此主张被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平阳县人民政府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系2002年立后村委会逐级请示要求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按高速公路用地标准征用，2005年高速公路总指挥部与平阳县人民政府签订《甬台温高速公路平阳段工程增加征地补充承包责任书》约定对案涉土地进行征用，并约定由高速公路总指挥部提供原承包责任书规定外的征地补充经费共计3877214元，由平阳县人民政府包干使用，实行工作任务和经费总承包，由平阳县人民政府对平阳段补征土地的征用、补偿及手续办理实行总承包。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已按约支付征地补充经费，征地费用亦已按高速公路征地标准发放到户，徐象玉代表其户领取了3.092亩土地的征地费用。徐象玉领取征地款项时签字的表格明确载明系“高速立后村征地清单”，徐贤勇等人原审中辩称其领款时不知是征地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徐象玉已领取案涉土地征地补偿费用，代表其对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征用案涉土地的行为予以认可，而该认可以徐象玉户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权的交回为前提。故原审裁定认为立后村作为案涉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已与徐象玉户协商一致给予补偿后收回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毛秋香、徐象玉、徐贤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毛秋香、徐象玉、徐贤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俞少春 审判员  吴飞明 审判员  张玉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金晓飞 书记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