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辉，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历辉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2019年5月8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冰，广东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宗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辉及其辩护人冯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被告人董辉与黄某1（另案处理）商谈共同合作出口废钢生意，双方商定：由董辉负责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SHENGLIVIETNAMSPECIALSTEELCO、LTD）商谈废钢收购品质、价格等事宜，以及联系国内客户收购废钢铁，再将收购的废钢铁运至钦州港码头，交由黄某1办理货物通关手续，委托报关公司申报出口废钢至越南；黄某1负责支付国内收购废钢货款，以及找报关公司申报货物出口并缴纳通关所需费用。双方商定好以上废钢出口购销方式后，董辉随即联系越南圣力钢铁公司，商定由越南圣力钢铁公司向董辉收购废钢1500吨，收购价格为每吨305元美元。因广西历某商贸有限公司无法执行越南圣力钢铁公司提出的信用证付款要求，董辉随即就此事与黄某1商谈，由黄某1负责找到一家香港离岸公司代为办理对外购销合同的签订及收款等事宜。随后，黄某1联系广西卓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汪某，与汪某签订托盘协议，由汪某负责出资支付国内收购废钢货物的货款，汪某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点一至一点二收取利润，并由汪某帮助寻找香港离岸公司代签购销合同、代收、转货款。之后，汪某找到香港泛华科技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泛华公司”）。经协商，香港泛华公司随即答应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签订废钢购销合同并代收、转货款。汪某安排其公司员工陈某负责具体联系经办相关业务。 2017年7月起，董辉安排国内客户陆续将废钢货物约1400多吨运抵钦州港码头交给黄某1。2017年9月底，黄某1找到施章军（另案处理）帮忙制作报关单证，其根据黄某1提供的数据来制作报关所需的购销合同、出口发票、装箱单等单证。施章军以萍乡市栗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好报关相关单证（报关单号：721220170127000594，重量1448吨，单价人民币1008.3元/吨，总价人民币146万元），后交给黄某1，由黄某1再将报关所需单证交给钦州金桥公司向海关申报废钢出口，最终由境外公司DAILUC07（大陆07）号货船将上述货物以散装出口方式装运出口越南。越南购货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将货款以美元方式装运出口越南。越南购货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将货款以美元方式支付给香港泛华公司，香港泛华公司通过香港TTG、香港金银公司兑换成人民币将货款转给黄某1，黄某1再将国内收购货款本金及垫资本金及垫资利润转给汪某。 经查，香港泛华公司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签订废钢购销合同的真实价格为每吨305美元（约合人民币202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钦州海关计核，上述涉案1票出口钢铁废碎料1448吨，涉嫌偷逃应缴税款416350.8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被告人董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以低报成交价格方式，走私出口钢铁废碎料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董辉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董辉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冯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辉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在越南扣押的期间天数应当减除，请求对被告人董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告人董辉与黄某1（另案处理）商谈共同合作出口废钢生意，双方商定：由董辉负责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SHENGLIVIETNAMSPECIALSTEELCO、LTD）商谈废钢收购品质、价格等事宜，以及联系国内客户收购废钢铁，再将收购的废钢铁运至钦州港码头，交由黄某1办理货物通关手续，委托报关公司申报出口废钢至越南；黄某1负责支付国内收购废钢货款，以及找报关公司申报货物出口并缴纳通关所需费用。双方商定好以上废钢出口购销方式后，董辉随即联系越南圣力钢铁公司，商定由越南圣力钢铁公司向董辉收购废钢1500吨，收购价格为每吨305元美元。因广西历某商贸有限公司无法执行越南圣力钢铁公司提出的信用证付款要求，董辉随即就此事与黄某1商谈，由黄某1负责找到一家香港离岸公司代为办理对外购销合同的签订及收款等事宜。随后，黄某1联系广西卓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汪某，与汪某签订托盘协议，由汪某负责出资支付国内收购废钢货物的货款，汪某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点一至一点二收取利润，并由汪某帮助寻找香港离岸公司代签购销合同、代收、转货款。之后，汪某找到香港泛华科技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泛华公司”）。经协商，香港泛华公司随即答应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签订废钢购销合同并代收、转货款。汪某安排其公司员工陈某负责具体联系经办相关业务。 2017年7月起，董辉安排国内客户陆续将废钢货物约1400多吨运抵钦州港码头交给黄某1。2017年9月底，黄某1找到施章军（另案处理）帮忙制作报关单证，其根据黄某1提供的数据来制作报关所需的购销合同、出口发票、装箱单等单证。施章军以萍乡市栗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好报关相关单证（报关单号：721220170127000594，重量1448吨，单价人民币1008.3元/吨，总价人民币146万元），后交给黄某1，由黄某1再将报关所需单证交给钦州金桥公司向海关申报废钢出口，最终由境外公司DAILUC07（大陆07）号货船将上述货物以散装出口方式装运出口越南。越南购货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将货款以美元方式装运出口越南。越南购货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将货款以美元方式支付给香港泛华公司，香港泛华公司通过香港TTG、香港金银公司兑换成人民币将货款转给黄某1，黄某1再将国内收购货款本金及垫资本金及垫资利润转给汪某。 经查，香港泛华公司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签订废钢购销合同的真实价格为每吨305美元（约合人民币202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钦州海关计核，上述涉案1票出口钢铁废碎料1448吨，涉嫌偷逃应缴税款416350.85元。 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董辉被越南警方在该国河内内排国际机场抓获，2019年5月8日越南警方将董辉移交中国警方，并于2019年5月8日20时在广州白云机场对董辉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又查明，在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董辉的家属已向本院缴纳罚金4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董辉的手机两台、护照一本等涉案物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线索来源，6月4日钦州海关缉私分局对“2018.1.19”黄某1等人涉嫌走私出口废钢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董辉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4、户籍证明，被告人董辉是成年人，符合刑事责任主体要求。 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董辉被抓获归案。 6、案件鉴定意见通知书，钦州海关依法委托有关人员对721220170127000594号出口货物报关单下的1448吨钢铁废料进行计核偷逃税款鉴定，涉案废钢偷逃税款416350.85元，已依法告知董辉、黄某1，该二人无异议。 7、萍乡市维栗华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曾于2017年9月份帮一个刘先生在系统上发起一票废钢出口的电子委托，在网上进行委托确认，但该公司并不是真正的经营单位。 8、广西祥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电子邮件打印件、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曾于2017年9月30日受广西百悦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越南籍船舶“大陆07”（DAILUC07）轮在钦州港港口集团10号泊位装载钢铁废碎料出口业务。 9、广西百悦物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曾于2017年9月30日委托广西祥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办理船舶“大陆07”（DAILUC07）的进境、出境手续。 10、广西历某公司邮箱、董辉邮箱、黄某1邮箱、越南圣力钢铁公司员工陈某邮箱邮件，证实2017年7-8月，董辉通过其个人邮箱以及公司邮箱就出口废钢业务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进行沟通，双方签订1500吨废钢买卖合同，约定每吨废钢成交价格为305美元，合同总价457500美元；董辉将电子合同转发黄某1，由黄某1转给香港泛华公司，再由香港泛华公司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董辉多次就该笔废钢出口业务的装船等事项与董辉进行沟通。 11、香港泛华公司材料、收付货款等财务凭证，证实香港泛华公司于2017年8月根据汪某的要求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签订废钢铁合同；废钢发货后，香港泛华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越南圣力钢铁公司支付的7229.8美元的货款、于2018年1月3日收到431838.69美元的尾款，共计货款439068.49美元；香港泛华公司收到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的货款承兑通知后，于2017年11月1日、2日先后将三笔货款转入汪某指定的香港林明发展集团公司账户（LAMMINGDEVELPOMENTCO.LTD），共计429900美元。 12、汪某提供的说明函、付款说明、汪某与防城港市富邦商贸公司签订的《托盘协议》、汪某与黄某1签订的《不可撤销个人连带保证书》，证实黄某1于2017年7月找汪某代理废钢铁出口业务，因黄某1资金不够，遂由汪某垫资支付货款，由黄某1承担货款，汪某找到香港泛华公司负责与越南买家签订协议。 13、董辉弟弟董某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7年8月15日至11月8日，黄某1共向董某账户转入资金2993367元,董某指认收到黄某1转来废钢货款154336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伙同董辉一起走私废钢到越南，其两人共同商量、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并造成了国家税收损失；其对邮件中合同等相关内容、报关单证、银行流水资料等进行了签字确认。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根据其哥哥董辉的安排，从钦州、南宁等地收购了1000多吨废旧钢铁拉到钦州港码头卖给黄某1，每吨赚取30元差价，黄某1拿到货三天之内将货款打到他的农业银行卡。董某对其使用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资料进行了签字确认。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汪某的业务员，根据汪某的安排，兼职帮助汪某与黄某1做托盘生意，即黄某1需要采购废钢，资金不足，汪某借款给黄某1，联系黄某1沟通合同盖章、核对本金及收益等业务。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应黄某1的要求，借钱给黄某1做出口废钢生意，将废钢从国内出口到越南，并联系香港泛华公司作为中间公司与国内公司、越南公司签合同，并由香港泛华公司向越南公司收货款，扣除利息之后再转给黄某1，具体的业务其安排陈某负责。报送手续由黄某1负责，其不清楚。其对其邮件中香港泛华公司简介资料、合同资料等，以及托盘协议、不可撤销个人连带保证书等资料进行了签字确认。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其公司曾提供了萍乡市维栗华贸易有限公司给一个深圳的刘先生用于出口货物，每一票收费20元。之后，广西钦州保税港区金桥国际物流公司通过中国电子口岸网上系统发来一份“代理报关委托书”，申报出口废钢1448吨。经辨认，报关单号为721220170127000594的报关单上显示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都是萍乡市维栗华贸易有限公司，但事实上其公司并不是真实货主，而只是提供了公司名称抬头给别人使用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辉供述称，在2014年，其是广西历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历某公司是海关备案企业，具备进出口经营资质，可以作为进出口货物的收发货人，也有报关资格，公司做过煤炭、铁矿、锰矿等进出口业务，总共有十几票业务。其知道作为进出口企业，必须自觉接受海关的监管和遵守各项监管规定，在从事进出口业务时要向海关如实申报。在注册了广西历某商贸有限公司，之后于2016年左右通过朋友认识黄某1，当时他的身份是防城港万联公司的部门经理，他知道其与广西盛隆冶金公司的业务人员比较熟悉，就想通过其与该公司作越南煤炭生意，后来黄某1卖给其公司两船越南煤炭，其公司再转给广西盛隆冶金公司，数量有几千吨，后来因为资金的需要，大家之间有过资金拆借业务往来，再后来就是跟黄某1做1500吨废钢生意了。 2017年7、8月份，黄某1到其公司喝茶，当时他是防城港富邦贸易公司的老板，闲聊时他说最近正在帮别人做废钢出口越南生意的报关业务，觉得废钢有钱可赚，他知道其有很多越南朋友并经常去越南，于是他就问其有没有认识越南收购废钢的公司，如果认识人这门生意就可以做。其认识一个在越南的老乡陈文钦，陈文钦是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的采购经理，于是其就联系陈文钦，他告诉其需要废钢，现在越南的收购价格是每吨300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币大约2000元/吨，但是货款支付只能是信用证（LC），其就告诉黄某1这个情况，一起商量并估算运输、报关等各个环节的费用，当时查了一下，废钢的出口关税税率是40%，增值税是17%。其问黄某1打算每吨按多少元人民币向海关申报出口，黄某1开始说按每吨800元人民币，之后又说按照每吨1000元人民币。大家商量的重点还有一个是关于越南货款收取的问题，如果以历某公司的名义直接与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签订合同的话，很容易被查出来，所以不能以历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黄某1说他可以帮找到香港离岸公司来签订合同和收取货款，但是他告诉其说要每吨收取100元人民币手续费，其又找人了解国内废钢的行情，当时国内废钢收购价每吨1100-1200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包含到钦州港的运费。最后把上述各个环节产生的费用加起来估算一下，发现就没有什么利润可赚取了，于是就跟黄某1说不打算自己做这个出口生意，因为其有国内货源，于是就跟黄某1提出，由其负责将在国内收购的废钢运到钦州港码头堆场直接卖给他，价格每吨1200元人民币，货到码头后黄某1就把货款先支付给其，黄某1最终同意这个方案。 在跟黄某1谈好之后，其就联系越南圣力钢铁公司的陈文钦，让越方负责起草合同，之后越南圣力公司经办人员就将合同发到我邮箱615×××＠ｑｑ.ｃｏｍ，再转发给黄某1邮箱760×××＠ｑｑ.ｃｏｍ,黄某1修改后或者盖章后又发给其，其再转发给越南圣力公司。总之，越南圣力公司与黄某1之间的邮件往来都是通过其中转。大家做生意有个规矩，就是不能让买家和卖家直接联系，因为黄某1卖给越南圣力公司的货源是其组织的，如果让他们直接联系的话，黄某1就会绕开其，直接联系越南圣力公司，这样其就没有钱可赚。 黄某1与越南圣力公司往来的邮件内容是买卖合同、银行账号等资料，他们之间签订的废钢合同成交价是每吨300美元，具体以合同为准。黄某1通过其组织的货源一共卖了约1500吨废钢给越南圣力公司，是用同一艘船运到越南的。黄某1以前跟其说过以800-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海关申报，但是实际报价其不知道，他没告诉其，其也没问过他。 关于废钢报关的事情，在跟黄某1在一起商量的时候，当时他跟说如果按照每吨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海关申报的话，报关出口的相关费用是每吨500多元人民币，如果按照每吨800元人民币向海关申报的话，出口代理费用就是每吨400多元人民币，如果这个价格出口的话就没有什么利润了，所以就向国内收购废钢，然后以每吨多收50-6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1，这样还可以赚钱。于是就按照这个方案进行操作，其负责收购废钢，黄某1负责报关，费用由他自己出。 在其公司与越南圣力公司的邮件往来中，越南圣力公司发给其的购销合同中，越南圣力公司为买方，历某公司为卖方，因为越南圣力公司要求90天信用证付款，历某公司做不到，出口货物都需要进项税，而这项税的税票公司也无法开具出来，所以其就跟黄某1进行沟通，最终商量结果就是由黄某1找香港公司来进行操作，由香港公司跟越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于是其就跟越南圣力公司联系，告诉他们废钢的买卖合同是由一个香港公司进行签订，然后越南圣力公司就让其把香港公司的简介发给他们，于是其就叫黄某1把香港公司的简介发给其，然后其转发给越南圣力公司。越南圣力公司将重新制作的合同盖好章后发给其，要求其发给香港公司盖章确认。其就通过黄某1联系香港那边的公司，把合同转发给越南圣力公司。 四、鉴定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钦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编号：钦关字（2019）003号，通知书，证实经审核，“2018.1.19”黄某1等人涉嫌走私出口废钢案中721220170127000594号报关单项下出口的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33493.65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16350.85元。 五、辨认笔录 1、董某辨认笔录，证实董某能辨认出曾向其收购废钢的“黄总”黄某1。 2、陈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能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黄某1本人。 3、汪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能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黄某1本人。 4、黄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能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与其做废钢生意的董辉。 关于董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辉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在越南扣押的期间天数应当减除，请求对被告人董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辉相对于黄某1，在本案中的作用、罪责相对较轻，董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辉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在越南期间被扣除天数的问题，可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扣减。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以低报成交价格方式，走私出口钢铁废碎料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董辉与黄某1事前参与商量，联系货源和买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相对于黄某1，董辉在本案中的作用、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董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辉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审理期间，董辉向本院缴纳罚金420000元，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董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董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20000元（刑期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5月8日扣除先前9日至2019年10月29日止）上述罚金已缴清； 二、作案的二部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梁明晔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