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9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健，曾用名崔吉荣，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通江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四川省通江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巴中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军，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川19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崔健在担任通江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县内外茶苗供应商和企业提供信息政策和争取拨付资金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收受他人贿赂。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健以曾经为通江县罗村茶业有限公司在争取项目、划拨补助资金上提供过帮助为由，向该公司出纳员文某以借款名义索要现金2万元，经该公司负责人同意后，在通江县红军广场附近送给被告人崔健现金2万元。 （二）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崔健为雅安市名山区国锦苗木种植农业合作社刘某、卢某等人在茶苗采购信息、协调招标、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过帮助，先后9次收受卢某所送现金34.85万元。 1.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成都市锦江区住所地“成功红树林”小区附近一茶楼，收受卢某现金3万元; 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成都市锦江区住所地“成功红树林”小区附近卢某私家车上，收受卢某现金10万元; 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根根香”餐馆，收受卢某所送现金2万元; 4.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阳光酒店附近，索要并收受卢某所送现金5000元; 5.2017年11月的另外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阳光酒店附近，索要并收受卢某所送现金5000元; 6.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收受卢某所送现金1.85万元; 7.2018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成都市锦江区住所地“成功红树林”小区门口，收受卢某所送现金10万元; 8.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家中，收受卢某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现金5万元; 9.2019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澜轩一号”楼门口，收受卢某所送现金2万元。 （三）2015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崔健为四川省卓翔建筑有限公司在实施火天岗茶场园区多功能展示厅应急工程的施工、资金拨付上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质检员王某1所送现金4.7万元。 1.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原工业局某宾馆楼下，索要并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7000元; 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钻石酒店7楼一卡座内，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2万元; 3.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滨河“天天大排档”餐厅，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1万元; 4.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巴中市政府门口马路边，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1万元。 （四）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给通江县四丰农业科技公司划拨巴中市茶叶秋栽现场会补助资金后，在通江县钻石酒店附近一茶楼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之子王某2所送现金1万元。 （五）2016年春节前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崔健为雅安市名山区瑞祥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茶苗采购、资金拨付等帮助，先后2次收受该合作社高某所送现金4万元。 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茶楼内，收受高某所送现金3万元; 2.2018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崔健在通江县钻石酒店附近，收受高某所送现金1万元。 （六）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崔健为通江县科宏实业有限公司在大兴乡贾家梁实施茶园改土及修建加工厂申请补助资金上提供帮助，在通江县政府旁一门市内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所送现金2万元。 被告人崔健所收受上述款项中有五笔具有索贿性质：1.2016年12月的一天向通江县罗村茶业有限公司出纳员文某以借款名义索要现金2万元；2.2017年11月的另外一天，向卢某索要现金5000元;3.2017年11月的又一天，向卢某索要现金5000元；4.2017年年底的一天，向卢某索要现金1.85万元;5.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向王某1索要现金7000元。 被告人崔健将受贿所得用于打牌及个人日常开支。案发后，被告人亲属退还了全部赃款，其中在通江县监察委员会退赃193279.58元，在通江县人民检察院退赃292220.4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通江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崔健有索贿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健近亲属代被告人积极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健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原判判决：一、被告人崔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对赃款人民币48.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崔健上诉称：1.一审认定收受文某2万元、卢某0.5万元、0.5万元、1.85万元、王某10.5万元系索贿证据不足，该5笔均属借款，除在王某1处的0.7万元未归还外，其余4笔借款已归还；2.上诉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益；3.一审未对其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崔健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上诉人近亲属退还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上诉人崔健无犯罪前科，工作期间多次受到表彰，社会危害性小，可以从轻处罚；4.上诉人崔健身患多种疾病，在监狱病情可能恶化。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崔健在担任通江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茶叶发展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县内外茶苗供应商和企业提供信息政策和争取拨付资金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48.55万元，其中索贿5.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崔健以曾经为通江县罗村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村茶叶公司）在争取项目、划拨补助资金上提供过帮助为由，向该公司出纳员文某以借款名义索要现金2万元，经该公司负责人同意后，在通江县茶楼送给崔健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罗村茶叶公司营业执照、《火天岗茶叶基地标准化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罗村茶叶公司关于请求解决火天岗茶叶基地标准化建设补助的请示，证实罗村茶叶公司向茶叶发展公司数目请求解决火天岗茶叶基地标准化建设补助资金。 2.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支票、领据，证实罗村茶叶公司收到茶叶发展中心拨付的火天岗茶叶基地标准化建设补助款64万元。 3.证人景某（罗村茶叶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的一天，公司出纳文某给其打电话说崔健向公司借2万元钱，之后崔健也给其打电话借2万元钱，其安排文某从公司备用金提取2万元给崔健送去。崔健没有履行借款手续，也未归还，公司也未催要。崔健是茶叶发展中心主任，与公司有业务往来，崔健打电话借钱时，就没有想过叫崔健归还。崔健之后也未主动提过此款。 4.证人文某（罗村茶叶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的一天，崔健给其打电话说向公司借2万元钱，打牌急用。其电话请示景某同意后，从备用金拿了2万元送到红军广场附近“澜轩一号”茶楼房间门口交给了崔健，没有履行借款手续，景某也没有安排其向崔健催收该款。 5.被告人崔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几个朋友在红军广场附近“澜轩一号”茶楼打牌，其资金紧张，就想在罗村茶叶公司拿点钱打牌。其便给罗村茶叶公司的出纳文某打电话，让文某拿2万元钱打牌。文某说要景某同意才行。随后，其给景某打电话说借2万元钱急用。景某同意后，安排文某送了2万元到打牌的茶楼门口交给他。这2万元没有书立条据，也没有归还。当初借的时候，其就没有想过要归还，只是以借为名向景某要的。茶叶发展中心对罗村茶叶公司支持较大，这2万元算是景某给的感谢费。 （二）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崔健为雅安市名山区国锦苗木种植农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国锦苗木合作社）刘某、卢某等人在茶苗采购信息、协调招标、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过帮助，先后9次收受卢某所送现金34.85万元，其中索贿2.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的一天，崔健在成都市锦江区住所地“成功红树林”小区附近一茶楼，收受卢某所送现金3万元; 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崔健在成都市锦江区住所地“成功红树林”小区附近卢某私家车上，收受卢某所送现金10万元; 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根根香”餐馆，收受卢某所送现金2万元; 4.2017年11月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阳光酒店附近，以借为名向卢某索要现金5000元用于赌博; 5.2017年11月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阳光酒店附近，以借为名向卢某索要现金5000元用于赌博; 6.2017年年底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以借为名向卢某索要现金1.85万元用于单位财务交接，之后崔健从单位扣除该笔资金后，未归还卢某而是用于打牌及日常开支; 7.2018年2月的一天，崔健在成都市锦江区住所地“成功红树林”小区门口，收受卢某所送现金10万元; 8.2018年12月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家中，收受卢某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现金5万元; 9.2019年1月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澜轩一号”楼门口，收受卢某所送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国锦苗木合作社营业执照、茶苗采购合同、补充合同，证实卢某以国锦苗木合作社的名义与茶叶发展中心签订茶苗供销合同。 2.记账凭证、借据、银行转账支票，证实茶叶发展中心给国锦苗木合作社借款、付款的情况。 3.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从事茶苗销售工作，2015年开始与茶叶发展中心打交道，并以国锦苗木合作社的名义与茶叶发展中心签订供销合同。在销售茶叶的过程中，认识茶叶发展中心主任崔健，为感谢崔健在茶叶销售及款项支付等方面的关照，先后送给崔健现金34.85万元。（1）2016年5月的一天，为了与崔健搞好关系，让崔健在今后的茶苗采购过程中给其提供帮助，其在成都崔健居住的小区附近一茶楼送给崔健现金3万元。2016年秋季，经过崔健的帮助，其顺利中标茶叶发展中心2016年秋季茶苗采购，中标价250万元；（2）2017年1月，其收到110万元的茶苗款后，在成都崔健居住的小区门口附近，其私家车上，送给崔健现金10万元，一是感谢崔健提供2016年秋季的采购信息和采购方式，二是感谢崔健协调和帮助收到110万元的茶苗款，三是请求崔健在2017年春季茶苗采购时继续关照；（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通江收取茶苗款期间，给崔健打电话，崔健让其拿2万元钱帮其找领导协调继续履行2017年春季合同的事情，其在通江县“根根香”餐馆送给崔健现金2万元;（4）2017年11月左右，其一直在通江办理2017年秋季茶苗调运事宜，这期间，崔健两次给其打电话，说是打牌没有带钱，要其送钱到茶楼。第一次送的现金5000元，送到阳光酒店附近一茶楼，崔健派的一女同志来拿钱；第二次送的现金5000元，送到阳光酒店附近一茶楼，是崔健从茶楼出来拿的。这1万元是崔健以打牌没有钱向其要的，其把这1万元送给崔健。一是感谢崔健，二是希望崔健以后继续关照；（5）2017年底的一天，崔健给其打电话，让其拿2万元钱，其在茶叶中心会议室交给崔健2万元，崔健只要了1.85万元，还给其1500元。崔健要的时候没有说明是借还是要，其当时正在茶叶中心收茶苗款，便趁机将这1.85万元送给崔健，希望崔健在拨款时予以关照。崔健没有说过要归还，也一直未归还；（6）2018年2月的一天，为感谢崔健在拨付茶苗款方面的关照，其到成都，在刘某的车上送给崔健现金10万元。感谢崔健在拨付茶苗款的关照，茶叶中心拨付茶苗款360余万元，借支了70万元，共计拨款430余万元；（7）2018年12月的一天，为拜托崔健尽快拨付下差的茶苗款，其在通江崔健家中，送给崔健现金5万元。之后在崔健的帮助下，县财政将茶苗采购款拨付到茶叶发展中心，茶叶发展中心及时给其拨付了200万元。（8）2019年1月的一天，在给崔健送5万元钱之后，茶叶发展中心还未拨款，其就给崔健打电话，崔健让其送2万元钱去帮其协调关系争取资金，其在通江红军广场附近一茶楼，送给崔健现金2万元。之后茶叶发展中心拨款200万元，还差70万元。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卢某以国锦苗木合作社的名义中标，向通江茶叶发展中心销售茶苗，卢某让郭某和刘某负责组织苗源，卢某给其和刘某每人分了3万元。2017年、2018年其与卢某、刘某合伙以国锦苗木合作社的名义给通江茶叶发展中心销售茶苗，三人共同出资，赚取的利润平均分配。其和刘某负责找茶苗，卢某负责协调关系和送茶苗。其和卢某、刘某都是外地人，为了感谢崔健在信息提供、茶苗采购、款项拨付方面的关照，卢某给崔健送过钱，具体金额不清楚，分利润算账时，把这些开支从成本中扣减出来的。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卢某以国锦苗木合作社的名义给通江茶叶发展中心销售255万余元的茶苗。2017年春季、秋季，2018年秋季，其与卢某、郭某合伙以国锦苗木合作社的名义给通江茶叶发展中心销售茶苗，合同金额共计1411万余元。合伙关系中，其和郭某负责茶苗的供应和起运，卢某负责联系茶苗生意、协调关系及交苗，赚取的利润大家平分。卢某在协调关系过程中，为了感谢崔健在茶苗采购、信息提供、资金拨付方面的关照，给崔健送过钱，其和郭某都知道，每次分利润算账的时候，卢某口头报账，具体金额记不清楚。 6.证人何某（卢某丈夫）的证言，证实：其陪卢某在通江参加茶苗招标会，卢某介绍过崔健。2017年1月，其开车送卢某到成都，一是感谢崔健在茶苗采购中的关心，二是请求崔健继续关照，在崔健位于成都的家附近的车上，其看见卢某将装有钱的黑色塑料口袋交给崔健，崔健没有推辞便收下。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其在西门阳光小区洪丽开的家庭麻将馆耍，崔健和几个人在打麻将。过了不久，崔健叫其帮忙到楼下拿5000元钱。其下楼后看见一个40多岁的女人，问是不是崔健叫其来拿钱，然后那个女人交给其现金5000元，其将现金5000元交给正在打牌的崔健。 8.被告人崔健的自书材料及供述与辩解：2015年到2019年，其担任茶叶发展中心主任期间，茶叶发展中心多次组织采购茶苗，国锦苗木合作社多次中标。其在此过程中，给该合作社的业务员卢某提前提供采购信息，在资金拨付上给予关照和支持，卢某给其送现金共计34.85万元。（1）2016年“五.一”期间，其在成都居住小区（成都市锦江区成功红树林小区）附近茶楼收受卢某所送现金3万元。卢某想在通江做茶苗采购业务，希望其能做茶苗采购招标及资金拨付上给予支持和帮助。（2）2017年元月，其在成都居住小区附近“温鸭子”饭店与卢某等人吃饭，在回家的车上收受卢某所送现金10万元。卢某送钱的目的：一是感谢其提前给卢某提供采购信息；二是感谢其协调，给国锦苗木合作社拨付110万元的茶苗款；三是希望其在2017年春季茶苗采购时继续关照。（3）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通江县“根根香”餐馆，收受卢某所送现金2万元。此款系其叫卢某拿的2万元现金去协调继续履行2017年度春季茶苗采购合同的事情，卢某将此款交给其后，其没有去协调关系，而是用于打牌及日常开支。（4）2017年下半年，其有两次在阳光酒店附近一家庭麻将馆打牌，因带的钱输完了，就打电话给在通江交茶苗的卢某，要卢某拿点钱继续打牌。卢某同意，将钱送到打牌的地点。第一次是其叫周某1下楼在卢某处拿的5000元，第二次是其下楼在卢某处拿的5000元。这1万元是其以借为名向卢某要的，卢某在项目招标、资金拨付上有求于他，卢某不便拒绝，才送的，其没有要归还的表示。（5）2017年底，茶叶发展中心新老财务交接时，需将原财务垫支款2万余元结算，该笔资金茶叶发展中心以解决项目资金的名义予以处理，但资金尚未到账，无法结算。卢某当时在通江催收茶苗采购欠款，其为了及时办理移交，给卢某打电话，让卢某拿2万元钱在茶叶中心会议室，其将其中1.85万元支付原财务程蝾的垫支款，下余1500元还给卢某。之后茶叶发展中心的资金到位后，其从中扣除1.85万元，没有将这1.85万元归还卢某，而是用于打牌及日常开支。其给卢某打电话说的是借，实际上是其以借为名向卢某要的，其没有还钱的想法。（6）2018年春节的一天，其在成都居住的小区附近，在刘某的车上收受卢某所送现金10万元。卢某送钱的目的是为感谢其在拨付茶苗款方面的关照。2017年度，茶叶发展中心给国锦苗木合作社拨付茶苗款360余万元，借支了70万元，共计拨款430余万元。（7）2018年12月的一天，其在通江家中收受卢某所送现金5万元。卢某送钱的目的是为拜托其想办法多拨付一些下差的茶苗采购款。之后县财政将茶苗采购款拨付到茶叶发展中心账户，其及时给国锦苗木合作社拨付了200万元。（8）2019年1月上旬，卢某、刘某等人在通江催收茶苗欠款，多次找其出面协调关系。一天晚上，其给卢某打电话要求卢某准备2万元钱去打点关系，卢某将准备的2万元送到红军广场“澜轩一号”茶楼交给其。其将该款用于个人打牌及日常开支。2018年底，在其的协调下，财政局给茶叶发展中心解决了400万元，其给国锦苗木合作社拨付了200万元。 （三）2015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前，崔健为四川省卓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翔建筑公司）在实施火天岗茶场园区多功能展示厅应急工程的施工、资金拨付上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质检员王某1所送现金4.7万元，其中索贿0.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崔健在通江县原工业局某宾馆楼下，向王某1索要现金7000元; 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钻石酒店7楼一卡座内，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2万元; 3.2016年8月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滨河“天天大排档”餐厅，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1万元; 4.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崔健在巴中市政府门口马路边，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卓翔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通江县火天岗茶场园区茶叶多功能展示厅工程承包合同、通江县火天岗茶场园区廊道及挡土墙附属工程承包合同、审计报告，证实茶叶发展中心与卓翔建筑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以及该项目经过审计的情况。 2.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借条，证实茶叶发展中心给卓翔建筑公司支付项目工程款以及借支工程款的情况。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卓翔建筑公司的质检员，平时受公司委托参加一些项目的招投标。2015年9月，卓翔建筑公司委托其参与通江县火天岗茶场园区茶叶多功能展示厅的应急工程项目招投标，该公司中标，总共签订480余万元的建筑合同。2018年5月工程通过审计，工程款已结清。为了感谢茶叶发展中心主任崔健在工程款项拨付及工程审计方面的关照，先后4次给崔健送现金4.7万元。分别是：（1）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崔健给其打电话，称打牌输了，叫其送1万元钱到“东晨宾馆”，其当时正在实施茶叶发展中心的项目，希望得到崔健的支持和照顾，将身上的现金7000元送到“东晨宾馆”交给崔健。（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因资金紧张，希望崔健支付点工程款，在通江县钻石酒店茶楼一卡座，将现金2万元送给崔健。送钱不久，茶叶发展中心支付王某150万元的工程款。（3）2016年8月的一天，因之前工程量的认定与崔健发生过一些争执，其为了缓和与崔健的关系，希望崔健及时支付工程款，其约崔健吃饭，饭后其将现金1万元送给崔健。之后，经崔健同意，其在茶叶发展中心预借资金50万元。（4）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其工程项目顺利通过审计以便及时拨付工程款，其在巴中市政府门口路边，送给崔健现金1万元。之后，工程顺利通过审计，茶叶发展中心将工程尾款全部结清。 4.被告人崔健自书材料及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县政府批准建立火天岗茶园区茶叶多功能展示厅项目，茶叶发展中心为业主单位。通过竞争性谈判，卓翔建筑公司中标，王某1代表卓翔建筑公司与茶叶发展中心签订建设合同。后经审计局审计，该项目主体及附属工程总价400余万元。王某1给其送现金的情况：（1）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在通江县老工业局附近的“东晨宾馆”打牌，身上带的钱输完了，就给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1给其送1万元钱到宾馆，王某1来后，说身上只有7000元，并将7000元现金交给其。其打电话就是以借的名义向王某1要的，没有归还。（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约其到钻石酒店7楼一卡座喝茶，王某1提出要求其年底解决工程款，并送给其现金2万元。2016年春节前，其给王某1解决了50万元的工程款。（3）2016年春节后，其与王某1在工程建设中发生分歧，双方关系紧张。2016年8月的一天，王某1为了缓和矛盾，约其在滨河“天天大排档”吃饭，并提出解决工程款，离开时，王某1送给其现金1万元。后来，其安排单位财务给王某1预借了50万元。（4）2018年春节前，王某1希望工程审计后能及时拨付工程款，在巴中市政府门口送给其现金1万元。审计结论出来后，其安排单位财务及时给王某1结算完工程款。 （四）2016年2月的一天，崔健给通江县四丰农业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四丰科技公司）划拨巴中市茶叶秋栽现场会补助资金后，在通江县钻石酒店附近一茶楼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之子王某2所送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丰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四丰科技公司的请示，证实四丰科技公司向茶叶发展中心书面请示，要求解决贾家梁老茶园茶叶秋栽秋管资金。 2.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支票、领条，证实四丰科技公司收到茶叶发展中心拨付的贾家梁老茶园茶叶秋栽秋管资金12万元。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四丰科技公司是其父王某3的公司，公司的茶叶基地在通江县贾家梁。2015年秋季，四丰科技公司在通江县贾家梁基地组织茶苗秋栽，茶苗是茶叶发展中心提供的，另外组织劳力栽植、平整茶苗基地等共计开支30余万元，其找崔健给四丰科技公司解决一些补助资金。2016年2月，茶叶发展中心给四丰科技公司划拨了12万元的秋栽奖励资金。2016年2月的一天，为了感谢崔健对四丰科技公司划拨补助资金，其在钻石酒店附近送给崔健现金1万元。 4.被告人崔健的自书材料及供述：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茶叶发展中心给四丰科技公司划拨了2015年茶叶秋植秋管补助资金12万元后，王某2为了感谢其对四丰科技公司的关照和支持，在钻石酒店附近一家茶楼，送给其现金1万元。 （五）2016年春节前至2018年12月，崔健为雅安市名山区瑞祥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祥苗木合作社）提供茶苗采购、资金拨付等帮助，先后2次收受该合作社高某所送现金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茶楼内，收受高某所送现金3万元; 2.2018年年底的一天，崔健在通江县钻石酒店附近，收受高某所送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瑞祥苗木合作社营业执照、组机构代码证、茶叶发展中心与瑞祥苗木合作社签订的2015年茶苗采购合同、补充合同、成交通知书、情况说明、通江县政府采购计划审批验收报告，证实瑞祥苗木合作社与茶叶发展中心签订茶苗供销合同，并通过验收。 2.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及存根，证实茶叶发展中心给瑞祥苗木合作社付款的情况。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雅安市名山区瑞祥苗木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高登燕之子。2015年下半年，茶叶发展中心委托县公共交易中心采购茶苗，瑞祥苗木合作社中标，与茶叶发展中心签订了108万余元的购销合同。在销售茶苗过程中，与崔健相识。茶苗款到账后，为感谢崔健在拨付款项上的支持，2016年2月的一天，其在通江红军广场附近茶楼送给崔健现金3万元；2018年12月底的一天，其送给崔健现金1万元人民币。2017年下半年，其以瑞祥苗木合作社的名义中标茶叶发展中心38万元左右的白茶采购项目。合同履行后，一直没有收到茶苗款。2018年12月左右的一天，其到通江催款，约崔健在钻石酒店附近见面，其送给崔健现金1万元，希望崔健帮忙尽快将茶苗款支付了。2019年1月，经崔健同意，茶叶发展中心给其拨付茶苗款10万元。 4.被告人崔健的自书材料及供述与辩解，证实高某是雅安名山人，高某先后两次以瑞祥苗木合作社的名义中标茶叶发展中心苗木采购项目。高某为了感谢其在茶苗采购招标、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和帮助，先后两次给其送现金4万元。分别是：（1）2016年春节前，高某到茶叶发展中心要求其拨付茶苗采购款,其安排财务人员给瑞祥苗木合作社拨付2015年秋季茶苗采购资金100万元。几天后的一天上午，高某约其到红军广场附近一茶楼，为感谢其及时拨付茶苗采购款，并请其今后继续关照，送给其现金3万元。所送的3万元用于个人打牌和家庭开支；（2）2017年在其安排下高某中标白茶采购40万元左右。2018年11月左右，高某到通江来收茶苗款，一天晚上，高某约其到钻石酒店门前的坝子里见面，说目前资金紧张，让其尽快支付所欠的白茶茶苗款，并送给其现金1万元。所送的1万元用于个人打牌和家庭开支。2019年1月，县财政拨付400万元解决茶苗采购欠款，其调剂了10万元支付给高某。 （六）2017年1月的一天，崔健为通江县科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实业公司）在大兴乡贾家梁实施茶园改土及修建加工厂申请补助资金上提供帮助，在通江县政府旁一门市内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所送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科宏实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科宏实业公司关于给予茶叶加工厂建设补助资金、解决茶叶示范园区建设费用、解决茶园土改工程费的请示和报告，证实科宏实业公司书面向政府、农业局、茶叶发展中心等部门请求解决涉及茶园建设的相关费用。 2.记账凭证、银行转款支票、领条，证实科宏实业公司从茶叶发展中心领取各项补助资金共计73万元。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科宏实业公司实施茶园土改整顿项目，向农业局申请补助资金，农业局批了28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其公司另外实施了土改项目和茶叶生产线、厂房、设备投资，由于公司资金紧张，其分别向县政府和农业局打了两个申请补助资金的报告，茶叶中心给科宏实业公司账户划拨了45万元的补助资金。2017年1月，科宏实业公司收到补助款后，其为了感谢崔健给科宏实业公司解决补助资金，约崔健到其位于滨河县政府旁边的门市喝茶，并送给崔健现金2万元。 3.被告人崔健的自书材料及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至2017年，科宏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2实施大兴贾家梁茶叶基地建设和加工厂建设及土地整改建设后，其及时给周某2划拨了补助资金。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周某2设立的位于县政府门口临滨河一侧的诺水云芽茶叶销售门市部，送给其现金2万元。这2万元用于打牌的赌资和春节朋友聚会开支。 同时查明，上诉人崔健2015年4月9日起任茶叶发展中心主任至案发。2019年2月25日，崔健经通江县监察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案发后，崔健亲属在通江县监察委员会退赃款193279.58元，在通江县人民检察院退赃款292220.4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对被告人崔健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崔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通江县委组织部通委组调〔2015〕46号关于崔健工作调动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人崔健于2015年4月9日被调到通江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任主任，通江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系事业法人单位。 4.通江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崔健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5日，崔健经通江县监察委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 5.通江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崔健退缴案款情况说明、非税收入缴款书，证实崔健退赃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通江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主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请托人所送现金，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崔健受贿金额为48.55万元，其中索贿5.5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崔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崔健近亲属代被告人积极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崔健提出的收受文某2万元、卢某3笔2.85万元、王某10.5万元系索贿证据不足，该5笔均属借款，除在王某1处的0.7万元未归还外，其余4笔借款已归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崔健在监委留置期间，对其向通江县罗村茶业有限公司出纳员文某索要2万元、向卢某3次索要共计2.85万元、向王某1索要0.7万元的事实有多次供述，并有自书材料以及证人文某、景某、卢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崔健的供述笔录也反映出办案人员多次讯问案涉款项是否归还，崔健均明确表示没有归还。崔健在二审提出除王某1处0.7万元未归还外，其余4笔款项均已归还缺乏证据证实，且与其多次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相矛盾，对上诉人崔健不构成索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崔健提出的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益的上诉理由，经查，茶叶发展中心系事业单位，负责全县茶叶发展规划并组织实施，负责全县茶叶技术推广、指导、培训和服务，负责新产品、新技术、新材料的引进、实验、示范和推广应用，负责培育茶叶龙头企业及茶叶产业的协调服务。崔健作为茶叶发展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在全县茶苗招标采购、茶苗款支付以及与茶叶相关的补助资金拨付等方面的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的贿赂，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对上诉人崔健提出的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崔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崔健具有自首情节、亲属退还全部赃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崔健受贿金额为48.55万元，其中索贿5.55万元，原判综合崔健犯罪事实、性质、自首和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崔健适用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崔健及其辩护人关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