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胜，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凯华，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军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沙湾路168号1栋118室。法定代表人：邱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修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沙坪街道中青路1048号山河医药健康产业园标准厂房第3栋713房。法定代表人：谭艳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明胜、上诉人湖南军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修存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存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改判军地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按照李明胜的诉讼请求支持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三）判令由军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军地公司责任比例过低，应当由其承担100%的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为，军地公司存在“培训场地地面保护层设置不合理，对于初次训练的学员指挥不当，采取防护措施不力”的过错，这足以认定军地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李明胜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李明胜认为，军地公司作为专业培训机构，其在培训前准备不充分，场地设置不合理；教官对学员指挥不当，且未采取防护措施；这是军地公司未履行培训协议最基本义务的体现。2.一审法院认定“李明胜在培训时面对危险动作未采取恰当的处理方式，应当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李明胜虽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在专业的培训机构军地公司处接受培训时，完全有理由相信军地公司的专业判断能力。李明胜在培训时听从专业培训机构工作人员的指挥下产生损害，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部分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1.营养费。因军地公司的过错，导致李明胜粉碎性骨折，需要加强营养才能康复，营养费的标准应高于健康人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李明胜的营养费为50元/日的标准过低，应当按100元/日的标准计算。2.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李明胜的护理费为120元/日的标准过低，应当按150元/日的标准计算，理由如下：一是李明胜提供了其妻子马纯的收入证明，能够证明马纯的月收入为5000元/月；二是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李明胜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应当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6079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3.误工费。李明胜提交了工资收入证明、进货单据，足以证明其工资为16600元/月，一审法院按5570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对李明胜的上诉，军地公司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对李明胜的上诉，修存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军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李明胜对军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李明胜、修存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培训协议》中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李明胜参加培训是基于军地公司与修存公司的《培训协议》。《培训协议》中第三条第6款规定：“乙方培训人员和教员应注意安全，培训前人员保险由乙方负责购买，并派随行工作人员负责相关的生活与安全事宜，乙方参训人员在训练期间，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安全问题和事故，日常行为管理出现的问题，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因硬件设施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排除个人原因外）”。李明胜受到损伤是在培训中，拓展培训主要是服务于团队建设和发展，在《培训协议》中约定企业承担员工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本案中：1、军地公司是按照修存公司要求提供活动场地，修存公司未提出过异议。2、培训人员安全的责任主体是修存公司，军地公司只对硬件设施出现问题而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因此，承担李明胜侵权责任的主体应是修存公司。（二）《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鉴定申请书》的申请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李明胜作为申请人，军地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书中表述“申请人诉被申请人侵害健康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但2018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未受理本案。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受理日期：2019年3月26日，委托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鉴定日期：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8日”。但是，一审法院出具的《民事案件应诉通知书》载明受理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由此可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在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前就已出具，程序违法。再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法院委托的，但李明胜提供给鉴定机构的材料未经质证。军地公司请求一审法院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即下发了判决书。（三）李明胜在庭审中明确表述摔伤是因为同事将其抛出去且自身重心不稳摔落在地导致，应当认定损害由第三人造成，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补充责任。一审中李明胜提供了视频、照片，军地公司提供“法柜奇兵”的详细规则说明以及示范图片，均可说明军地公司已说明“法柜奇兵”实施细则及操作流程。证人出庭作证及询问过程中也说明军地公司人员做好了安全保障工作，而李明胜突然跳落违反“法柜奇兵”的实施细则，也是无法预见的行为。另，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李明胜明确表示是其同事将其抛落出去致使损害的，其同事应承担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军地公司承担责任，但对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公共场所管理人主体等核心问题并未阐述。1、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范围”，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以“培训场地地面保护层设置不合理”判定军地公司存在过错，理由并不充分。（1）我国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等规定了“法柜奇兵”的安全标准；（2）因“法柜奇兵”项目需要大量托举动作，不能使用沙地或者过于柔软的地面。军地公司选用的场所以及地面符合“法柜奇兵”项目要求。2、按照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培训协议》中明确修存公司是组织者、安全义务保障人及责任承担者，没有证据证明修存公司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修存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或与军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第三十七条的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李明胜本人自己承认并表述其摔伤是因为参加培训的同事将其抛出摔落在地导致，李明胜同事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军地公司的上诉，李明胜辩称：（一）同一审代理词及补充代理词一致。（二）与上诉状意见一致。对军地公司的上诉，修存公司辩称：（一）修存公司与军地教育签订的协议是格式合同，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依据的。（二）接受培训的学员及组织者只负责生活安排，学习及游戏均听从军地公司的安排，我方不发挥作用，该安全事故与我方无关。（三）李明胜受伤是军地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军地公司赔偿李明胜人民币341279.5元；2、请求判令军地公司赔偿李明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鉴定、诉讼费用由军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军地公司与修存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修存公司组织人员前往军地公司处培训，培训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8日；2、军地公司负责准备培训场地、设施、维护培训场地秩序等；3、因硬件设施出现的问题由军地公司负责。协议还以地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李明胜为中方县修益升贸易有限公司的分销合作商，于2018年5月26日经中方县修益升贸易有限公司通知参加培训活动。在进行“法柜奇兵”拓展培训活动中，军地公司负责军训的员工、教导员钟海在加了一层薄的涂层材料的水泥操场上，将椅子叠起来，在两方的椅子上拉上一根绳子，绳子高度达1.4米以上，教导员要求学员借助整体的协作配合，身体在不触线的情况下翻越绳索。李明胜同行的学员将李明胜举起来，李明胜踩在3、4个人的手上，翻过绳子，因重心不稳，李明胜侧面着地摔倒在地受伤，经湖南旺旺医院诊断为“右侧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李明胜于2018年5月27日前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诊治，次日办理入院手续，于2018年6月4日接受手术治疗，病情好转后于2018年6月25日出院。2018年7月3日李明胜入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接受康复治疗，2018年8月1日出院，李明胜共计支出医药费100662.8元。军地公司于李明胜出院后向其支付了45000元。2019年3月，李明胜到一审法院要求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查，该案需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3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鉴定意见为：李明胜本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评定时间为15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另查明，修存公司代李明胜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险，出院后，该保险公司报销了李明胜住院医药费用10700元。再查明，李明胜的户口登记簿上登记为非农业人口，于2012年9月18日与马纯结婚，2013年5月2日双方生育1女李欣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是李明胜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三是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下面围绕以上三个焦点问题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李明胜在本案立案前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可以先行进行司法鉴定再立案，李明胜同意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虽然该鉴定系在一审法院立案之前委托，但该鉴定主体适格，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军地公司关于鉴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李明胜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对于李明胜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药费100662.8元。军地公司主张李明胜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获赔的100700元应当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改款是李明胜支付了保险费的对价后产生保险事故而获得的理赔款，不能因李明胜获得商业保险的理赔款而剥夺其主张该部分损失赔偿的权利。2、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按50元一天计算，计90日，为4500元。3、护理费7200元，李明胜主张按其妻子马纯月收入50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按一人护理费12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60日。4、误工费23211元。李明胜虽提供中方县修益升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其月工资为16600元，但李明胜与该公司为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8年湖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706元的标准，从受伤之日计算150日。5、交通费酌定为600元，住宿费因无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鉴定费1821.5元，有相关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146792元，李明胜为九级伤残，根据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计算20年。8、被抚养人生活费32583.2元，李明胜女儿李欣蕊于2013年5月2日出生，应按2018年湖南省全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性支出25064元的标准计算，计算公式为13年×25064元÷2×20%。9、残疾辅助器械费420元，有相关依据为凭，应予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李明胜的损失共计为327790.5元，对于李明胜主张的超过这一部分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本案中，军地公司作为专业的拓展培训机构，在进行“法柜奇兵”拓展培训活动中，培训场地地面保护层设置不合理，对于初次训练的学员指挥不当，采取防护措施不力，是造成李明胜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80%的责任。李明胜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面对危险动作未采取合理恰当的处理方式，是自身受伤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20%的责任。修存公司虽为拓展学习的牵头人，与军地公司签订《培训协议》，但与李明胜受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不应承担责任。军地公司还辩称与李明胜一起参与训练的同事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明胜同事听从军地公司教导员的指令而为，其行为没有过错，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李明胜的损失327790.5元，应当由军地公司负担262232.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药费45000元，还应支付217232.4元；其余损失，应当由李明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军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明胜217232.4元；二、驳回李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28元，由李明胜负担128元，湖南军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李明胜、上诉人军地公司、被上诉人修存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李明胜系“法柜奇兵”拓展活动第一个需要跨越拓展绳索的学员，且根据项目规则要求，在绳索另一侧并无参与拓展项目的其他学员。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是李明胜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二是李明胜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具体分析如下：（一）李明胜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第一、营养费。李明胜因本案纠纷导致右侧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评定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结合李明胜伤情程度及鉴定意见，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处理妥当。第二、护理费。护理费应依据护理人员收入、护理时间等因素综合认定。李明胜提交的书面证明、微信账单截图不足以证明马纯（李明胜妻子）的固定收入情况，李明胜主张按照5000元/月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李明胜伤情，酌情按照120元/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第三、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期限、误工收入减少情况等因素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明胜系中方县修益升贸易有限公司的合作经销商，中方县修益升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李明胜主张按照16600元/月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批发及零售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处理妥当。（二）李明胜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第一、对李明胜、修存公司、军地公司法律关系的分析。军地公司与修存公司签订协议，两者构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李明胜根据上级经销商安排，在军地公司进行拓展培训，李明胜与军地公司构成直接性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李明胜在接受拓展培训活动中受损，其可以侵权纠纷或合同纠纷直接向军地公司主张权益，也可以合同关系向修存公司或其上级经销商主张权利。现李明胜明确以侵权关系，主张军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军地公司、修存公司、李明胜是否应承担责任及依据。1、军地公司系拓展培训服务提供主体，保障培训学员的人身安全系合同基本义务。涉案的“法柜奇兵”项目需要求学员在不借助物理设备、身体不触碰绳索的情况下翻越绳索，且项目有时间限制。根据项目要求，军地公司需要提供的安全保障至少应包括如下方面：正是因为项目要求跨越悬空1.4米的绳索，学员跨越时重心不稳等摔倒、掉落是可以预见的风险，则军地公司在绳索另一侧设置安全防护垫等物理装置；因为项目特殊要求，活动开始时及结束阶段的学员安全风险更大，则军地公司应根据拓展项目进行而设置足够的安全员保障高风险学员的人身安全。依据查明的事实，军地公司在开展本案拓展培训项目时，没有铺设防护垫、没有足够安全员等，存在过错。尤其需要强调的是：李明胜系第一名需要跨越绳索的学员，在绳索另一侧没有其他学员辅助的情况下，李明胜借助其他学员的推力跳跃并翻越绳索，是一种较大概率的选择，其人身风险比其他学员更大，军地公司亦应在涉案拓展项目开始时尽到更大程度的人身安全保障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军地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军地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2、李明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参与涉案拓展活动时，在经培训教导员讲解及说明要求后，应意识到拓展项目本身具有一定风险性。李明胜在被选择成为第一名跨越绳索的学员后，其应结合现场环境，合理分析不同形式的跨越方式及风险。李明胜自身在活动中采取的不当跨越方式及动作，与自身损害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明胜自负20%的责任，处理妥当。3、修存公司系李明胜等学员参与培训的组织方，其对李明胜损害并无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修存公司与军地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中约定“…乙方参训人员在训练期间，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安全问题和事故，日常行为管理出现的问题，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本案中，李明胜系参与培训活动时受伤，并非因自身原因或日常行为受损，不符合《培训协议》约定的修存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军地公司主张修存公司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3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标准正确，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军地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对其关于鉴定意见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明胜、军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李明胜负担1128元，湖南军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