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戈盏东苇路金港汽车公园I区6号 法定代表人：郭学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古城村西（雷克萨斯店）。 法定代表人：栾航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斌，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伦之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伦之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奇、王勇，被上诉人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伦之翼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青岛卡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先转让后增资”还是“先增资后转让”。对于该基本事实应当追加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该公司注册资本变化及工商登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便认定上诉人“先增资后转让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增资事实不清，一审在没有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2016年12月9日上诉人向卡森公司增资600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履行且已被变更和替代。首先，该协议中没有按约定由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合同自始无效。其次根据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显示，原股权转让合同进行了变更和替代，由上诉人将目标公司100%股权中的55%转让给被上诉人，然后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将目标公司从500万增资至1100万。2016年12月22日，卡森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第三，从实际履行来看也是先转让后增资。虽然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和12月30日转款363万和242万，但实际包含了275万转让款和330万的增资款。三、润华公司无权解除合同，该合同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即便解除，其理由也不成立，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条款，而是约定协议无效，解除与无效系不同法律概念。虽然卡森公司在是2016年12月31日之后没有暂时取得阿斯顿马丁的授权，但上诉人仅为协助义务，还应由控股股东被上诉人获得该授权，上诉人已尽到协助义务。2017年7月1日出台的汽车销售管理办法，导致卡森公司无法获得授权也可以销售其他品牌汽车，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害。法院判决并不能否定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若一审判决生效，则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增资款，而此后上诉人无法在登记机关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也无法通过“先减资再转让”的状态进行回复。被上诉人拿到全部款项后，上诉人则无法收回润华公司55%股权，甚至会引起行政诉讼。补充意见：1、一审判决没有对2016年12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作出认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辖终81号裁定书中明确认定第二份协议变更改变了第一份协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是矛盾的。2、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资本维持的原则，一审法院将605万其中包含了增资款要求上诉人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变相帮助被上诉人抽逃出资，应当追加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予以查明。3、2016年12月15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能再予以解除，如果解除违反合同的基本原理。 润华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无需追加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合作的目的是为了取得阿斯顿马丁厂方授权进而获取经济利益。被上诉人作为山东省最大的汽车服务运营商，与上诉人签约的目的系为获得阿斯顿马丁厂家授权，该条件是进行股权转让的决定性条件。在双方协议以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股东等相关邮件中可以体现。上诉人先对卡森公司增资600万，在注册资本1100万的基础上，润华公司受让55%的股权及对应出资额为605万，转让价款亦为605万，本案是先增资后转让，一2016年12月9日，上诉人向卡森公司转入600万，复印信息为入资款。同日，卡森公司记账摘要为英伦之翼投资款600万元。12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及上诉人所持有的卡森公司55%股权对应实际出资额为605万，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金额进行付款因此本案先通知后转让的事实清楚。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5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仅作为工商备案，并非对之前合同的变更与替代。股权转让只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益，卡森公司利益并不受影响。本案上诉人通过授权授让股权获得阿斯顿马丁授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作为守约方的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且上诉人的行为也构成违约，同样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权、推脱责任。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当返还605万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同意将卡森公司55%股权返还给上诉人，也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使上诉人恢复对卡森公司股权100%的持有状态，而注册资本1100万并不涉及减资事项，不会发生无法收回股权的情形。 润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英伦之翼公司返还润华公司股权转让款60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6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英伦之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英伦之翼公司股东郭斌于2016年11月28日、12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与润华公司张总就卡森公司尽职调查情况及阿斯顿马丁品牌授权问题进行沟通。润华公司希望正式签署股权协议时品牌授权一起签署。英伦之翼公司承诺在签署股权协议后，协助办理品牌授权。 二、2016年12月9日，英伦之翼公司向卡森公司账户转入600万元，附言信息为“入资款”。 三、2016年12月15日，润华公司（乙方、受让方）与英伦之翼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本协议的转让标的是转让方持有的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5%的股权，该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60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605万元。标的股权转让至受让方名下公司后，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结构变更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605万元，实缴出资额605万元，持股比例55%；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95万元，实缴出资额495万元，持股比例45%。标的股权的转让一次完成，2016年12月19日转让方将目标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标的股权的转让以工商登记变更为准，本次股权转让对价款为标的公司55%的股份人民币605万元，经双方协商，本协议签订之日，受让方将（扣除保证金100万）后的转让款263万元支付给转让方，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转让款242万元支付给转让方。该协议第12条约定，甲方如不能协助乙方获得青岛卡森的阿斯顿马丁厂方授权，则本协议无效，并甲方退回乙方支付股权的所有价款。目标公司股权交割之前，名下的融资抵押由甲方负责解除，所有欠款由甲方负责清偿，包括但不限于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青岛卡森尽职调查报告》中确认的房租欠款（截止到16年12月底），内部往来等对外应付欠款。本协议签订之日，同时签署本协议所有附件（包括但不限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人员任命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四、形成于2016年12月的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通知时间（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通知方式书面，会议召开时间（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会议地点公司办公室，会议性质临时，到会股东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主持人张展，会议就股权转让、增资、公司类型事项形成如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原股东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所持公司股权计5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0%，现将其中的275万元，占公司股权的55%转让给新股东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受让方同意接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增至1100万元，本次出资由原股东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70万元，增至495万元，出资比例为45%；本次出资由公司新股东润华汽车控股出资330万元，增资至605万元出资比例为55%。 五、2016年12月22日，双方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增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100万元，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持股出资495万元，持股45%，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605万元，持股55%，出资时间2016年12月18日。 六、润华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英伦之翼公司转款363万元,12月30日转款242万元。 七、2016年12月22日，英伦之翼公司签收阿斯顿马丁拉共达（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快递方式送达的到期通知，该通知记载：本函事关阿斯顿马丁拉共达（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及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经销商协议》，该经销商协议经由落款于2015年12月31日的协议延长至今。如贵司所知，《经销商协议》即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故其将在此日期后不再具有法律效应。该通知落款为2016年12月20日，注明：副本以电子邮件发送至张展先生、郭斌先生，正本以快递发送给张展先生、郭学荣先生、郭斌先生。 八、2017年3月1日，英伦之翼公司郭斌向阿斯顿马丁品牌彭总发送电子邮件，并将该邮件转发给了润华公司张小兵，内容是希望双方的分歧可以得到逐步解决，希望阿斯顿马丁方能对青岛事宜慎重考虑，给予支持，在保护投资人权益的基础上促成阿斯顿马丁品牌在山东市场的进一步发展。随邮件附件为2016年12月21日郭斌向阿斯顿马丁方发送的邮件，该邮件内容大致为告知阿斯顿马丁方，润华公司已与英伦之翼公司就阿斯顿马丁青岛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将为“卡森公司”增资至1100万元，希望阿斯顿马丁方提供支持。该邮件另附阿斯顿马丁方2016年12月29日的关于青岛卡森2016年12月27日《异议函》的回函，内容为双方《经销商协议》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该方无任何法律或合同义务续展该协议，对异议函的内容不予认可。 九、2017年3月1日，郭斌另向张小兵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正如我们之前的沟通，2016年12月20日收到厂家对青岛授权到期不续约的通知之后，我们在律师的帮助下，又对阿斯顿马丁中国发出了《异议函》，并进行了几轮沟通。迄今为止，尚未得到确认答复。青岛卡森是我们双方重新组建的公司，润华集团是控股大股东，因此，就青岛公司的事态发展及阿斯顿马丁授权事宜，希望润华可以做出明确答复：贵司是否同意继续我司合作，申请阿斯顿马丁青岛经销商的授权延续？如同意，我们双方可以一起与阿斯顿马丁中国及各相关部门进行沟通，维护我们共同的投资权益，要求延续经销商合同约，或以我们双方共同接受的价格将公司转让给阿斯顿马丁中国指定的其他后续经销商；如不同意，我们可商谈退出机制及退出时间表。 双方对以下事项存在有争议： 英伦之翼公司提交无落款时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记载：转让方（甲方）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依据本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同意，转让方将原持有公司的股权计5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0%，现将其中的275万元，占公司股权的55%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本转让协议于2016年12月21日在青岛签订，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处“2016”、“12”、“21”系手填于空白处。英伦之翼公司另提交落款于2016年12月21日（该处“2016”、“12”、“21”亦系手填于空白处）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同前述查明第四项内容。该两份协议英伦之翼公司未找到原件，故以下述备案于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材料为准。 英伦之翼公司另提交卡森公司备案于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材料，章程记载的出资额为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95万元，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出资605万元，出资时间都为2016年12月18日，章程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同前述查明第四项内容，但原空白处的通知时间手填为2016年12月7日，会议召开时间手填为2016年12月22日，落款时间手填为2016年12月22日。 润华公司称出现该情况是因为2016年12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另形成日期空白的协议作为附件，是为了一次性办妥工商登记，如果先增资后转让手续繁琐，时间长。先转让后增资则可以一次性完成工商登记，故留存了日期空白的协议，也不存在避税问题。 英伦之翼公司认为12月15日的协议并没有履行，实际履行的是12月21日的协议。双方是先转让，后增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的确定首先应当明确润华公司、英伦之翼公司、卡森公司之间是“先转让后增资”还是“先增资后转让”问题。从备案于工商行政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来看，是润华公司先受让英伦之翼公司持有的卡森公司55%股权，后根据出资比例对卡森公司进行增资，属“先转让后增资”。但从实际履行来看，英伦之翼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即对卡森公司增资600万元，双方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即是以卡森公司总注册资本1100万元为计算基数，同日润华公司按该合同约定向英伦之翼公司转款363万元；卡森公司工商登记至2016年12月22日进行变更，润华公司又于12月30日向英伦之翼公司转款242万元。综上可以看出，双方均是在履行2016年12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润华公司并未作为卡森公司股东向卡森公司进行注资，而是以注册资本1100万元为基数向英伦之翼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此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留存的企业登记变更材料仅是一种备案，在不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股权的交易过程应当以实际履行的情况为准。润华公司能够提交与备案协议内容相同但时间空缺的股东会决议，结合协议中约定的“签署本协议同时签署所有附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英伦之翼公司先对卡森公司进行增资，后对卡森公司55%股权进行转让，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无须追加卡森公司为第三人。 双方协议约定，英伦之翼公司如不能协助润华公司获得卡森公司的阿斯顿马丁厂方授权，则协议无效，英伦之翼公司退回支付股权的所有价款。该条款虽然约定出现一定条件导致协议无效，但协议无效应符合法定要件，并非由当事人所能约定，故双方的本意应当仅是取得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由甲方返还股权转让款，该条本意应是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款。从协议内容及前后的往来邮件看，润华公司入股卡森公司的目的在于继续运营阿斯顿马丁品牌，英伦之翼公司对此应是明知，英伦之翼方于2016年12月20日、12月22日知悉阿斯顿马丁方无意续展授权一事后，未及时告知润华公司，并继续转让股权。至2017年3月1日，英伦之翼公司仍称与阿斯顿马丁公司进行沟通，未得到确认答复，但直至最终未能取得授权。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形已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润华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协议符合约定，应予支持，英伦之翼公司应当向润华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60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返还款项时间，酌情自案件成讼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英伦之翼公司未对其抗辩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与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二、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605万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50元，由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两份记账凭证，证明1、2016年12月9日上诉人并未增资600万，2、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缴增资款330万，3、证明本案是先转让后增资，两张记账凭证与2016年12月22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完全吻合。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新证据，青岛卡森系由上诉人控制管理，该记账凭证仅为青岛卡森内部会计凭证，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真实性无从考证。被上诉人从未向青岛卡森转账，不存在支付增资款的问题，被上诉人系将605万股权转让款支付至上诉人账户，另外从该记账凭证可以看出2016年12月9日上诉人就已将增资款600万汇入青岛卡森账户，双方基于此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即双方的行为系先增资后转让。 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是案外人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和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先增资后转让”，还是“先转让后增资”；2.是否应当追加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3.合同是否应解除，若合同解除是否损害上诉人的权益。 对于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正确、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定分别支付首笔363万元、242万元，共计605万元，应视为被上诉人恰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12月15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关于增资的内容，仅约定股权转让，由此可见增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虽然上诉人提交备案在工商管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但两份协议内容并没有关于双方合同目的的表述，并不能全面、正确地反映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主张该两份协议系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该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应以2016年12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以及被上诉人付款时间、付款数额等客观事实，认定“先增资后转让”并无不当，对于该认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先转让后增资”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股权转让款，因此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对于双方转让的系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5%的股权，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通过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确认，本案并不涉及目标公司青岛卡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无需追加其作为第三人。 对于焦点3，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受让股权的目的是通过持有目标公司股权从而获得目标公司所享有的阿斯顿马丁厂家授权，上诉人出让股权其对应的义务是协助被上诉人取得巴斯顿马丁厂方授权，虽然合同表述为协助，但根据双方作出特别约定，如无法取得厂家授权则上诉人应退回股权转让价款，由此可见，上诉人并非其主张的仅负有协助义务，还应按约定达到获得厂家授权的目的。若非如此，双方也无需约定无法取得授权的情况下返还股权转让款。综上，被上诉人基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后果是由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负有返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为上诉人，而并非卡森公司，因而并不存在损害卡森公司权益的情形。同时，上诉人返还该部分股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同意将所受让的股权返还给上诉人，故判令合同解除也并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4150元，由英伦之翼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