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8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根友，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代理人：吴敏华，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忠，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三友控股集团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泰隆街998号三友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李仁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繁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连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台州市港泰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腾达路东方星座A幢604-606室。法定代表人：丁根友，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李杏玲，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一审被告：张立中，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一审被告：丁伟敏，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丁根友因与被上诉人三友控股集团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一审被告台州市港泰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泰公司）、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8）浙7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同年9月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丁根友的委托代理人吴敏华，被上诉人三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繁华、吴连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友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港泰公司立即偿还三友公司代为支付的借款本息10873256.78元、诉讼案件受理费85690元、执行案件受理费78273元并赔偿原告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决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在港泰公司不能向三友公司偿还的款项内各向三友公司支付应承担的份额2299886.7元；3.请求判决丁伟敏在港泰公司不能向三友公司偿还的款项内向三友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份额2146560.92元；4.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港泰公司、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承担。事实与理由：港泰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借款，于2014年8月19日，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金清支行与三友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3年8月12日李杏玲、丁根友、张立中向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出具了格式相同的担保函。2014年8月18日，丁伟敏也出具了格式相同的保证函。港泰公司借款后，仅归还本金881855元，尚欠本金9618145元及截止2015年9月17日两份借款合同下利息和复利649668.28元。此外，港泰公司还欠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金清支行为维护“新三友2”轮的船舶安全而垫付的船舶看管费、防台费、移泊费和加油款等合计381078元。因港泰公司未及时支付借款本息，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诉至宁波海事法院。2016年3月18日，宁波海事法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债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友公司所有的“新三友2”轮被拍卖。2016年10月9日，宁波海事法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执民字第125-3执行裁定书，裁定该轮拍卖所得款支付诉讼执行费用等后分配给债权人，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全额受偿10873256.78元。三友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港泰公司和其他保证人追偿，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丁根友一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新三友2”轮实际股东并非三友公司，而是由三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控股）占30%，丁根友占40%，金丽雅（张利敏）占20%，王丹萍（潘雄斌）占10%，王丹萍股份后来是转让给了蔡某。2.本案涉及的银行贷款实际借款人并非港泰公司，而是三友公司。贷款到账后，又分配至“新三友2”轮的股东，还款也是由股东进行。综上，三友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因“新三友2”轮被抵押拍卖而向港泰公司及担保人追偿，与事实不符。丁伟敏一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丁伟敏并未在2014年8月18日的《保证函》上签过字，不应当承担责任。港泰公司、李杏玲、张立中一审中均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2日李杏玲、8月15日丁根友和张立中，向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出具行文相同的《保证函》，同意：为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向港泰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的最高融资限额15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等等。2014年8月18日，丁伟敏出具格式相同的《保证函》，融资期间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最高融资限额为1400万元。2014年8月19日，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金清支行与三友公司签订合同号为963132014000175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三友公司自愿以有完全处分权的财产“新三友2”轮作为抵押，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港泰公司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融资期间最高融资限额为105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4年8月25日，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向港泰公司发放贷款1050万元。港泰公司借款后，仅归还人民币借款合同下的本金881855元，尚欠两份借款合同下的本金9618145元及截止2015年9月17日两份借款合同下利息和复利649668.28元。此外，港泰公司还欠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金清支行为维护“新三友2”轮的船舶安全而垫付的船舶看管费、防台费、移泊费和加油款等保管费用合计381078元。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港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618145元及截止2015年9月17日的利息和复利为649668.28元，2015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和罚息；二、港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垫付的“新三友2”轮保管费用381078元；三、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三友公司所有的“新三友2”轮享有抵押权；四、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对上述第一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申请本院强制执行。三友公司名下的“新三友2”轮被一审法院强制拍卖。2016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执民字第125-3执行裁定书，该轮拍卖所得款项支付所涉的案件受理费85690元、执行费78140元外，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借款本息10492178.78元、“新三友2”轮保管费用381078元全额受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船舶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引起的担保追偿权纠纷。港泰公司向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贷款，三友公司为此提供抵押担保，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为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友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港泰公司追偿，各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保证范围及抵押范围有所不同，各保证人之间以及各保证人与抵押担保人之间也未约定各自所应承担的担保比例，且实际借款金额均在各担保人的担保金额范围内，对于港泰公司不能清偿保证范围涉及的部分，应当由三友公司与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平均分担。综上所述，三友公司的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丁根友抗辩三友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因“新三友2”轮被抵押拍卖不能向港泰公司及担保人追偿，缺乏相应的证据及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丁伟敏抗辩其并未在保证函上签字，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25日判决如下：一、港泰公司支付给三友公司代为偿付的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司法费用合计10656008.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港泰公司支付给三友公司代为垫付的“新三友2”轮保管费用3810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上述判决第一项中港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由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各按五分之一的比例分担；四、驳回三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23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台州市港泰海运有限公司、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负担。司法鉴定费11500元，由丁伟敏负担。一审宣判后，丁根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没有采信，且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新三友2”轮实际所有权人是三友控股、丁根友、金丽雅、王丹萍，三友公司无权基于“新三友2”轮被拍卖清偿债务后而向丁根友等进行追偿。丁根友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充分证明了在2009年，三友控股、丁根友、金丽雅、王丹萍共同购买“新三友2”轮，购买价格为3598万元整；该轮挂靠在三友公司名下并委托港泰公司负责经营管理，三友公司不是“新三友2”轮的实际所有人的事实。一审判决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未予采信是错误的。三友公司用丁根友共有的船舶清偿了担保债务，三友公司未实际承担债务，没有实际支出，没有追偿权。何况该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至今没有向三友公司主张任何关于“新三友2”轮的权利，三友公司利益丝毫未损，一审判决让三友公司获利近1100万元。退一步讲，丁根友持有“新三友2”轮40%的股份，足以超出一审判决的五分之一责任，丁根友未要求三友公司返还多出的20%船舶拍卖款份额，反而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显属错误。二审调查过程中，丁根友增加上诉理由：（2017）浙民终84号（以下简称84号案）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船舶中蔡某占有10%股份，在该船舶被抵押拍卖后，蔡某提起诉讼要求三友公司赔偿100多万元，三友公司至今未偿付。就“新三友2”轮股份确认问题，丁根友亦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9）浙72民初1355号（以下简称1355号案）立案受理，现在审理过程中，故要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三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丁根友上诉理由是基于一审提交《“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该证据是丁根友利用经营三友公司期间使用公章便利偷盖公章而得，不具有真实性。《“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显示在2009年7月20日作出，但约定的所谓股东没有一个人提出过是“新三友2”轮的实际股东，甚至从2015年开始债权人起诉港泰公司、丁根友，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还要求三友公司以“新三友2”轮承担抵押责任，直到2018年“新三友2”轮被执行拍卖分配完毕，也无任何人主张权利。丁根友主张“新三友2”轮约定出资和托管，但至今未提供相应出资协议或托管协议，也未提供约定的几个股东的出资证明。二、退一步讲，即使该材料真实，根据法律规定，“新三友2”轮的所有权人也是三友公司，丁根友无权主张。三、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本案是担保追偿之诉，而非船舶所有权之诉，一审认定《“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与本案无关正确。《“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约定的出资人是否出资、各方之间有何债权债务是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蔡某的10%份额，并非所有权。蔡某并非本案当事人，若三友公司欠蔡某债务，可以另行抵销。1355号案立案案由是船舶共有纠纷，如果丁根友是要求确认共有权，案涉船舶所有权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其所谓共有纠纷无非是份额的债务纠纷，与共有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更与本案无关。因此，丁根友要求中止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丁根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港泰公司、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均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丁根友向本院递交了4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丁根友和李杏玲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丁根友和李杏玲系夫妻关系，并印证证据三；证据二、“新三友2”轮船舶买卖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船舶系于2009年7月20日向潘于方、孟聪法等人购买的事实；证据三、付款委托书、进账单、结算凭证、收条、许福云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拟证明丁根友以妻子李杏玲、外甥许福云账户分别将购船款打入三友公司账户，三友公司将上述款项付给出售方潘于方、孟聪法，潘于方出具收条，涉案船舶系挂三友公司之名购买，丁根友为船舶实际所有权人之一的事实；证据四、84号案判决书及蔡某情况说明，拟证明蔡某是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之一，三友公司不是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丁根友申请蔡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蔡某陈述称：2009年7月，丁根友联系我，他们向潘于方等人购买的一条散货船，因原始股东王丹萍没钱出资，要我入股，我和蔡丰成、吴海铸协商一致共同投资10%的股份，后吴海铸退股，变成以我名义投入，该船以三友公司名义登记为“新三友2”轮，我找三友公司办理确认股份手续，张立中给我办的。三友公司总经理刘道最是丁根友港泰公司的职工，“新三友2”轮买下后是刘道最在经营，期间我去查过一次账，是找刘道最在港泰公司查的。84号案结后仅拿到1万元赔偿。三友公司、港泰公司、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三友公司对丁根友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均系复印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三除许福云情况说明外，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三友公司汇出的款项均注明购船款，而许福云账户的汇款没有任何备注，其所签名的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故对许福云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只是确认蔡某因其权利份额受侵犯而享有相应损失赔偿，不是判决确认蔡某为船舶所有权人，不能证明丁根友的待证事实。对蔡某的证人证言中称其有10%股权份额，刘道最是港泰公司员工又是三友公司总经理，以及三友公司实际上是空壳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港泰公司、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丁根友二审提交的4份证据，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证据一结婚证复印件，因丁根友与李杏玲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二买卖合同复印件，虽显示有潘于方、孟聪法等三人签字确认其真实性，但该三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证据三中付款委托书、进账单、结算凭证、收条等，三友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署名为许福云的情况说明，证据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份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四84号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蔡某出庭作证，对其署名的情况说明及证言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书面情况说明与当庭陈述的口头证言不一致部分以口头证言为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各方未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向主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行使追偿权的纠纷。根据丁根友的上诉以及三友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以及确认三友公司有权向丁根友行使追偿权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丁根友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采信《“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不当。丁根友一审中提交的《“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载明：“新三友2”轮的基本情况，股份明细以及各股东义务和权利等，其中股份明细部分内容为“三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占30%、丁根友占40%、金丽雅占20%、王丹萍占10%”。《“新三友2”轮股份组成情况》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并加盖三友公司公章，但三友控股、丁根友、金丽雅和王丹萍并未在该材料上盖章或签名。鉴于本案并非船舶共有权纠纷，一审判决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并无不妥。丁根友二审中提交了付款、结算凭证和收条等证据，拟证明丁根友为“新三友2”轮的实际所有人之一，但是上述凭证并非所有权凭证，在丁根友未能提供所有权登记证书或生效判决确认其所有权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在本案担保追偿纠纷中认定丁根友实际所有权人身份。84号判决书系在（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339号生效判决确认蔡某拥有10%所有权的基础上，判决三友公司赔偿蔡某相应损失，而上述判决书均未对丁根友的所有权份额作出认定，故84号判决不能证明丁根友的待证事实。至于丁根友于2019年8月22日提起的船舶共有权之诉即1355号案，与本案担保追偿纠纷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处理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若1355号案最终确认丁根友对“新三友2”轮享有一定份额，其可另行解决，故本案可不中止审理。本案因港泰公司向浙江台州路桥农村合作银行贷款，三友公司为此以“新三友2”轮提供抵押担保，丁根友、李杏玲、张立中、丁伟敏为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友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港泰公司追偿，各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丁根友对港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贷款按比例承担责任，有相应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根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0元，由上诉人丁根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孔繁鸿审判员  王健芳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