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春，男，1982年7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华，男，1977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明，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承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新桥村青荷创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291083150。法定代表人金仁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明，嘉兴市新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立春因与被上诉人沈伟华、嘉兴承天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天世纪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立春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依职权调取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备案合同等证据材料，在审理中未出示过，双方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却径直在判决中引用，违反法定程序，以致认定事实不清。二、两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是虚假的，沈伟华并非实际购房人，其是为了帮助承天世纪公司骗取银行贷款，建议法院移送公安立案调查。第一，沈伟华的每月贷款均由承天世纪公司支付，其并未偿还过。第二，沈伟华未支付过购房首付款，两被上诉人之间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未有相应证据证明，且承天世纪公司也未认可。第三，沈伟华自2004年签订购房合同至偿还银行贷款的十年间，对所购房屋未交付甚至被张立春实际占有使用均无异议，其甚至都不知道房屋的具体位置。第四，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关于房屋的面积约定与实际相差巨大。沈伟华也是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不得已才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三、张立春作为真实的实际购房人，在合同签订后即向承天世纪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承天世纪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张立春，张立春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至今。由于承天世纪公司的原因，致诉争房屋一直无法办理产权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沈伟华辩称：1.关于(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审理法官及答辩人多次联系张立春，要求其到法庭陈述有关事实，但张立春拒不出庭。为查清事实，承办法官亲自到小区和政府相关部门核查，查明诉争房屋确实已备案在沈伟华名下，备案时间为2004年10月19日。因此一审程序并未违法。2.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为生效的(2014)嘉秀泾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沈伟华因承天世纪公司结欠该小区的绿化工程款而拿房屋抵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沈伟华承接该小区的绿化工程，不可能不知道诉争房屋的位置。因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房屋未验收，以致与后来的实测面积有较大差异。3.据承天世纪公司陈述，刚开始时张立春只是借用房屋，后来才签订购买合同。而张立春的父亲在明知诉争房屋已出卖的情况下，还进行购买，所交房款只是收据，并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更不可理解的是，承天世纪公司还奖励15万元给张立春。因此上诉人存在与承天世纪公司勾结损害沈伟华利益的行为。4.（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张立春的民事权益，其与承天世纪公司的纠纷可通过另行主张的方式解决。5.张立春至少在2018年5月14日即(2018)浙0411民初1085号案件开庭时就知道了（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的存在，但张立春选择向国土部门行政复议，至其于2019年1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且有恶意中止(2018)浙0411民初1085号案二审审理的嫌疑。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承天世纪公司辩称：张立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虽然沈伟华未支付首付款176530元，但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是真实合法的。承天世纪公司与张立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考虑到张立春结婚无房(属帮忙)，但事前约定张立春必须按合同约定付款，承天世纪公司在收到付款后再与沈伟华协商。可张立春至今未支付购房款401435元，其仅于2006年4月1日实际支付10万元。承天世纪公司开出的25万元收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意思是如果张立春在2006年4月30日前支付251435元，公司名义上奖励给张立春15万元，故形成了收据上的金额25万元。2.张立春提供的杨小慧出具的十份收条，该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张立春的父亲张金甫支付给承天世纪公司的其他款项凭据。另外，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上面积之所以与实际面积差异较大，主要是因为跃层高1.5米后来改为2.2米准予计入产权证范围，故面积增加。张立春在一审中诉讼请求：撤销（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内容，改判嘉兴市王江泾镇承天世纪花园第10幢1单元601室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张立春名下，诉讼费用由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3月31日，张立春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6-10-601）一份，合同约定：承天世纪公司将其开发的坐落于王江泾镇承天世纪花园第10幢1单元601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223.2平方米，车库6.93平方米）销售给张立春，总价501435元，张立春支付25万元，由承天世纪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时间为2006年4月1日。2007年5月至2010年12月，署名为“承天世纪房地产财务杨小慧”出具十份《收条》，收条载明承天世纪公司收取张金甫人民币21万元，张立春述称张金甫系其父亲，该款项系其父为其交纳的购房款。后张立春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至今，并交纳了该房屋在其居住期间的水电费用，但未要求承天世纪公司办理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和变更不动产登记。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协商，承天世纪公司将诉争房屋卖给沈伟华以抵偿部分欠款。2004年8月16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4-10-601），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206.11平方米、车库面积18.97平方米，房价为436553元，其中房款26万元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同日，沈伟华、承天世纪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洲支行（现已变更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园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沈伟华以所购承天世纪花园青荷苑10幢601室房屋作为抵押，承天世纪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贷款26万元支付清剩余房款。2004年10月19日，沈伟华、承天世纪公司至嘉兴市秀洲区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手续，备案时不存在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和抵押权预告登记。2014年3月10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园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沈伟华归还借款本金192165.52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承天世纪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嘉秀泾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令沈伟华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秀园支行借款本金192165.52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6427元；承天世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银行申请执行，沈伟华于2015年4月23日履行了还款义务。2016年7月20日，沈伟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承天世纪公司协助将诉争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并为其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判令承天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内协助沈伟华办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判决生效后，沈伟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嘉兴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于2017年12月12日将诉争房屋登记在沈伟华名下，沈伟华取得了浙（2017）嘉秀不动产权第0029613号《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3月12日，沈伟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张立春搬离、腾退诉争房屋并赔偿租金损失。诉讼中，张立春向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嘉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浙（2017）嘉秀不动产权第0029613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并责令将房屋产权登记给其。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在复议中追加沈伟华参加复议，并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浙集复12〔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张立春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不服该决定，可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张立春未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41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判令张立春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腾退诉争房屋。张立春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现案件尚在二审之中。2019年2月18日，张立春向原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即本案。另查明，承天世纪公司系承天世纪花园住宅房屋的开发商，于2004年5月19日取得承天世纪花园10、11、12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承天世纪公司确认所开发的承天世纪花园中仅存在一处10幢601室房屋，即青荷苑10幢601室，该房屋建筑面积253.1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程序条件为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实体条件是请求撤销的法律文书必须是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全部或者部分错误，该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张立春请求撤销（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内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张立春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中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以及实体条件中的请求撤销的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条件，故应审查其起诉是否符合下列条件：1.起诉是否符合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2.（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是否存在错误；3.（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损害张立春的民事权益。关于存在争议的条件一，经查阅（2018）浙0411民初1085号案，沈伟华在案件诉讼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供（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书，无证据证明张立春在诉讼中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存在的事实；张立春在知道沈伟华拥有嘉兴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诉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向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在收到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9年1月22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张立春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条件中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的条件。关于存在争议的条件二，在（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案诉讼中承天世纪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出席庭审，但在庭审当日承天世纪公司、沈伟华共同申请庭外和解，后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同时由于承天世纪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依据沈伟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沈伟华支付购房款凭证、沈伟华为诉争房屋备案合同的购房人等事实作出支持沈伟华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诉讼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故（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并不存在错误。关于存在争议的条件三，张立春认为沈伟华不是真实购房人，其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且实际占有使用了房屋，应优先保护其购房人权益，故（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对此，沈伟华、张立春虽均持有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均存在有悖常理之处，如：两人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与诉争房屋实际建筑面积相差巨大；沈伟华于2004年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至银行起诉要求其归还按揭贷款前的十年时间里，对所购房屋未交付甚至被张立春实际占有使用无异议，甚至还与承天世纪公司、张立春进行过协商，不符合一般购房人的表现；张立春在购房时不要求进行销售备案登记甚至不向有关部门核实所购房屋是否存在备案而不允许再次销售、是否被查封等影响自己购房人利益的情况，且支付房款不要求开发商出具收取房款的专用收据，而采用由承天世纪公司财务人员出具收条方式收取，同时收条并未明确所支付款项为购房款，明显未达到一般购房人的谨慎注意义务的程度；等等。依照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原告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换言之，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再审程序存在区别，再审程序时应审查原审判决、裁定、调解书是否正确，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审查第三人（原告）是否有证据证明生效法律文书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早于张立春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合同，且于2004年10月19日进行了商品房销售备案手续。根据规定，商品房销售备案制度是保护购房人利益的措施，有利于保护购房人利益、便于行政机关对房地产市场的监管和相关权利人对具体房产的查询，防止开发商一房二卖；未经购房人同意，不得撤销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备案，为此，依法应当保护经过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的购房人沈伟华的利益。综上所述，（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张立春的民事权益，张立春请求撤销（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并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立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张立春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沈伟华曾于2009年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承天世纪公司，要求承天世纪公司偿还借款174万元，并退还承天世纪公司作价60万元用以抵债的四套房屋（不含本案诉争房屋），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2009）嘉秀商初字第862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作了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法院(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了张立春的民事权益而应予撤销。张立春主张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沈伟华并非实际购房人，而是帮助承天世纪公司骗取银行贷款。其主要理由是沈伟华未支付购房首付款、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由承天世纪公司分期偿还、沈伟华长期对诉争房屋被他人占有使用未提出异议，以及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证据证明等，除此之外张立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沈伟华有帮助承天世纪公司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但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之间曾存在金额较大的债权债务，而且承天世纪公司曾以数套房屋抵偿部分债务。在承天世纪公司尚欠沈伟华债务的情况下，沈伟华未支付购房首付款和银行按揭贷款由承天世纪公司代付的行为便具有了一定的合理性。另外，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沈伟华长期对他人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未提出异议这一事实，尚不能推定出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是为骗取银行贷款这一结论，因为沈伟华签订购房合同的真正目的可能不是得到诉争房屋而是收回借款，这在（2009）嘉秀商初字第862号案中沈伟华退回抵债房屋有所体现。如果诉争房屋能够卖出并收回房款的情况下，沈伟华也是同意让出诉争房屋的，这又与后来沈伟华同意与张立春协商解决诉争房屋的归属相印证。反观张立春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时间不但晚于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而且是在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早已备案的情况下签订的，张立春在签订合同时未核实诉争房屋的备案情况，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另外，张立春提供的由承天世纪公司财务杨小慧出具的十份《收条》，无论从形式上还是时间上，都不能证明是支付的购房款，承天世纪公司对此也不认可，因此可以认定张立春未支付大部分购房款。综上，因张立春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沈伟华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存在虚假及无效等情况，而其与承天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又不具有对抗已备案登记合同的优越性，故原审法院（2016）浙041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责令承天世纪公司协助沈伟华办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的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并未损害张立春的民事权益。应该指出的是，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备案合同等证据材料，在审理中未经出示即在判决中运用不当，应予纠正。但一方面由于上述材料均是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调取，客观性较强，上诉人张立春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证明效力仍予认定；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该暇疵并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案不以此为由发回重审。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上诉人张立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樊钢剑审判员  张 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淑慧-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