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刑终5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平，男，1960年6月13日生，打工，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莎莎，女，1987年11月6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住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龙，男，1972年5月4日生，无业，住江苏省灌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于2015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尤璐，女，1992年3月28日生，个体经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吸毒，于2015年6月2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德林，男，1961年8月29日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10月27日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诈骗，于2006年10月26日被盐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东霞，女，1988年2月10日生，无业，住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美英，女，1968年1月27日生，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文飞，男，1958年6月16日生，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3月4日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4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如皋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莎莎、谢龙、钱平、尤璐、李德林、张东霞、周美英、许文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谢龙伙同周萍（另案处理）、钱平、李德林、周美英、许文飞、周莎莎、尤璐、张东霞先后在江苏省如皋市、海安市、灌南县等地，以介绍安排周莎莎、尤璐、张东霞通过相亲搭识男性被害人，以索要定亲彩礼、买衣服、买首饰等事由实施诈骗7起，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411401.1元。其中，被告人周莎莎直接参与作案3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25057元；被告人谢龙直接参与作案5起，涉案价值人民币366009.1元；被告人钱平直接参与作案2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16957元；被告人李德林直接参与作案3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20284元；被告人尤璐直接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74892元；被告人周美英直接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66060.1元；被告人张东霞直接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166060.1元；被告人许文飞直接参与作案1起，涉案价值人民币81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尤璐伙同周萍、被告人谢龙、李德林先后在江苏省灌南县及海安市田庄新城开元大道79号张某乙家，由谢龙、李德林、周萍介绍张某乙与尤璐相亲、定亲，骗得人民币55600元、微信转账人民币12792元、手镯一只、硬中华香烟两条，物资价值人民币650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74892元。 2.2017年3月11日至5月份，被告人李德林伙同王汝惠（已判决）等人先后在江苏省灌云县及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引江新村桑园组95号蔡某家，由李德林介绍王汝惠与蔡某相亲、定亲，骗得蔡某人民币37000元、黄金戒指一只及衣物，物资价值人民币300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40000元。案发后，张某甲退还4500元给被害人蔡某。 3.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李德林伙同颜珊、陈东艳（均已判决）先后在江苏省淮安市及姜堰市溱潼镇改建北巷28号汪某家，由李德林、陈东艳介绍颜珊与汪某相亲、定亲，骗取汪某人民币7300元、玉溪香烟4包，物资价值人民币92元，款物合计人民币7392元，案发前退人民币2000元。 4.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张东霞伙同周萍、被告人谢龙、周美英先后在江苏省灌南县及如皋市东陈镇尚书村2组18号朱某乙家，由周美英、周萍、谢龙等介绍朱某乙与张东霞相亲、定亲，骗得人民币156800元、黄金首饰、硬中华香烟五条、海之蓝白酒一箱、香水一瓶及衣服，物资价值人民币9260.1元，款物合计人民币166060.1元。 5.2018年2月13日至10月间，被告人周莎莎伙同周萍、被告人谢龙、钱平先后在江苏省灌南县及如皋市丁堰镇赵明村16组4号陈某乙家，由谢龙、钱平介绍陈某乙与周莎莎相亲、定亲，骗得人民币54801元，案发前被陈某乙要回人民币5000元。 6.2018年3月31日至4月间，被告人周莎莎伙同周萍、被告人谢龙、钱平先后在江苏省灌南县及如皋市如城街道大明村10组34号孙某家，由谢龙、钱平、周萍介绍孙某与周莎莎相亲、定亲，骗得人民币49800元、浪琴手表一只、彩金项链一根、玉溪香烟两条、洋河海之蓝白酒两瓶，物资价值人民币17356元，款物合计人民币67156元。 7.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周莎莎伙同周萍、被告人谢龙、许文飞先后在江苏省灌南县及扬州市江都区小纪镇蒲塘村北旺组85号王某乙家，由谢龙介绍王某乙与周莎莎相亲、定亲，骗得人民币81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尤璐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全部退赃；被告人周莎莎、钱平、李德林、张东霞、许文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尤璐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周莎莎处扣押浪琴手表1只、银行卡6张、Ipad1部、手机2部，从被告人谢龙处扣押人民币870元、手表1只、手串1只、金戒指1枚、手机2部、银行卡4张，从被告人钱平处扣押人民币580元、手机3部、银行卡2张等，从被告人李德林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5张，从被告人周美英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东霞处扣押手机1部，从周萍处扣押人民币1900元、手机1部、玉手镯1只、金戒指1枚、金手镯1只、钻石戒指2枚、彩金项链1条、银行卡4张。被告人尤璐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77000元，取得被害人张某乙的谅解。 审理中，被告人张东霞退出赃款人民币47000元，被告人许文飞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元。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钱平、尤璐、张东霞、周美英、许文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钱平、尤璐、张东霞、周美英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文飞诈骗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分别结伙，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钱平、尤璐、张东霞、周美英、许文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龙、许文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尤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莎莎、钱平、李德林、张东霞、许文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莎莎、钱平、李德林、尤璐、张东霞、许文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尤璐退出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东霞、许文飞退出部分赃款，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谢龙庭审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璐有劣迹、被告人李德林有前科劣迹、被告人许文飞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莎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谢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钱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尤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德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东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许文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德林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四万零八百九十二元（其中，人民币35500元与王汝惠共同退赔，人民币5392元与颜珊、陈东艳共同退赔），分别发还被害人蔡某人民币三万五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汪某人民币五千三百九十二元；责令被告人谢龙、张东霞、周美英共同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十一万七千一百六十元一角，发还被害人朱某乙；责令被告人周莎莎、谢龙、钱平共同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十万二千五百零七元，分别发还被害人陈某乙四万九千二百二十一元，发还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五万三千二百八十六元；责令被告人周莎莎、谢龙、许文飞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计人民币七千一百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乙；被告人尤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七万四千八百九十二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乙；被告人张东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万七千元，发还被害人朱某乙；被告人许文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乙；从被告人钱平处扣押的人民币五百八十元，发还被害人陈某乙；从被告人周莎莎处扣押的浪琴手表一只、从被告人谢龙处扣押的人民币八百七十元，发还被害人孙某；从周萍处扣押的人民币一千九百元，发还被害人朱某乙。 上诉人钱平上诉称：（1）其在派出所受到侦查人员不许睡觉、挨饿、罚站、电棒靠身等审讯方式，其不得不按照侦查人员的意思作出不实的供述；（2）其只是婚姻介绍人，不知道谢龙、周莎莎是骗人的，没有参与他们骗人的过程，其与男方签有《婚姻事成协议》，协议约定男方花多少钱与其无关、其不承担法律责任，其不构成诈骗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乙、蔡某、汪某、朱某乙、陈某乙、孙某、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张长宝、张某甲、朱某甲、陈某甲、顾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已判刑同案犯王汝惠、颜珊、陈东艳的供述，另案处理共同作案人周萍的供述，书证银行卡交易记录，电子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照片、转账记录等，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张某乙对尤璐的谅解书，户籍信息，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上诉人钱平、原审被告人周莎莎、谢龙、尤璐、李德林、张东霞、周美英、许文飞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平、原审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尤璐、张东霞、周美英、许文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钱平、原审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尤璐、张东霞、周美英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许文飞诈骗数额较大。本案系分别结伙，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钱平、原审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尤璐、张东霞、周美英、许文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谢龙、许文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尤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莎莎、李德林、张东霞、许文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莎莎、李德林、尤璐、张东霞、许文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被告人尤璐退出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被告人张东霞、许文飞退出部分赃款，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谢龙庭审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尤璐有劣迹、原审被告人李德林有前科劣迹、原审被告人许文飞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周莎莎、谢龙、李德林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钱平上诉称“其在派出所受到侦查人员疲劳、暴力审讯，其有罪供述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钱平在侦查阶段形成连续多份稳定的有罪供述，即刑事拘留前2份、刑事拘留后8份，其中刑事拘留前2份供述在派出所形成，刑事拘留后8份供述均在看守所形成，上诉人钱平均供认不讳，讯问前侦查人员依法向钱平送达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讯问笔录均经钱平核对无误后签字捺印，讯问程序合法，未发现侦查人员有逼供、诱供、疲劳审讯等违法现象；上诉人钱平称侦查人员在派出所违法审讯，无证据证实，其对在看守所形成的有罪供述亦无理由排除，故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上诉人钱平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在辩护人在场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一审庭审中，亦当庭表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现上诉人钱平上诉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平上诉称“其不知道谢龙、周莎莎是骗人的，没有参与他们骗人的过程，其与男方签订的《婚姻事成协议》约定男方花多少钱与其无关、其不承担法律责任，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钱平在侦查阶段多份连续稳定的供述，供称其二、三年前第一次与谢龙介绍相亲后，就知道谢龙他们是骗钱的，男孩女孩一见面，不管男孩条件好坏，女孩都说同意，然后谢龙就提出要男方订婚钱，其从中牵线搭桥、在旁边帮腔、催着订婚，谢龙他们骗成功就是几万元，其不仅从男方处拿到介绍费，还从谢龙处拿到回扣。其供述得到原审被告人谢龙、周莎莎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印证，证明上诉人钱平明知谢龙等人以婚姻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伙同他人实施上述诈骗行为，并从中分得赃款，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2）上诉人钱平供称，其听说如皋几个做这种婚姻诈骗的都被抓起来了，其就想到让男方和其签《婚姻事成协议》，就是让男方花钱后不要来找其，其好逃避法律责任。证明该协议系上诉人钱平为诈骗得逞后逃避法律责任、欺骗被害人所签订，亦是上诉人钱平的诈骗犯罪手段，故上诉人钱平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峰峰 审判员  杜吉华 审判员  何忠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