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锋，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第十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项目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6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存宇，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翼翔，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积玉桥街派出所羁押，次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璐，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殷德凡，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龙蕴护栏工程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湖北省嘉鱼县，案发时租住武汉市武昌区南湖首义学院金地自在城15栋2单元102室。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1月15日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2018年8月23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梦，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湖北省随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殷菀，男，1992年4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小学文化，武汉龙蕴护栏工程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为湖北省嘉鱼县，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于2018年8月23日再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金涛，男，1986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龙蕴护栏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于2018年8月23日再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汪华国，男，1990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龙蕴护栏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嘉鱼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于2018年8月23日再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艳敏，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同欣美容公司职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本案，2017年7月2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于2018年8月23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兵，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甫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2017年7月2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于2018年8月23日再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超，男，1986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龙蕴护栏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随县。因本案，2017年7月25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于2018年8月17日再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取保候审。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兵、段超、宋艳敏、徐翼翔、程锋、殷菀、刘金涛、汪华国、殷德凡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鄂1303刑初5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锋、徐翼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徐翼翔、原审被告人殷德凡均经济困难且无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辩护人，后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锦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锋及其辩护人方存宇、上诉人徐翼翔及其辩护人马璐、原审被告人殷德凡及其辩护人金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程锋、徐翼翔、宋艳敏、刘兵与被害人王某1均系朋友，其中程锋与徐翼翔系同学，徐翼翔与宋艳敏系夫妻，宋艳敏系刘兵表姐，刘兵系原审被告人段超表姐夫，原审被告人汪华国、刘金涛、殷德凡、殷菀均系段超公司的员工。自2013年以来，王某1先后向徐翼翔、宋艳敏、刘兵、程锋借款，且借款数额大。其中，刘兵从段超处借款，后又借给王某1。段超公司又欠汪华国、刘金涛、殷德凡、殷菀的工资。2017年上半年，徐翼翔、宋艳敏、刘兵、程锋经常联系不上王某1，四人遂打听王某1下落。刘兵并委托段超公司员工即汪华国、刘金涛、殷德凡、殷菀收款，并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委托书。2017年7月17日，徐翼翔、宋艳敏夫妻二人得知王某1全家在其舅父的襄阳家中，遂与刘兵商约到襄阳向王某1索要借款，刘兵请段超安排汪华国、刘金涛、殷德凡、殷菀一同前往。为索债及便于安排、联络，刘兵组织以上八人建立了名为“收款群”的微信群。7月18日9时许，上述人员在襄阳市樊城区浩然公寓找到王某1。当日15时许，谢某、何某、范某受王某1邀约至襄阳从中调解未果，随后众人开车至随州市商量还款事宜。20时许，上述人员转至谢某在随州市青年路红盛宾馆预订的408房间续谈。期间，徐翼翔电话告诉程锋已找到王某1，并告知其所在位置。23时许，程锋偕两名男子来到上述房间，程锋借吃宵夜之名将王某1骗下楼，王某1被程锋同行的男子强行推上车，由程锋驾车，徐翼翔及该二名男子将王某1挟持至武汉。期间，程锋授意将王某1的两部手机予以收缴。宋艳敏、刘兵及汪华国等人分乘两辆车跟随其后。7月19日凌晨，上述人员到达武汉市汉阳区金隆豪泰假日酒店，由程锋给付宋艳敏现金几百元预订两个房间，在房内继续逼迫王某1还款。14时许，程锋又提出将王某1带至武汉汉阳区四新北路某国际小区11栋王某1家中，并安排宋艳敏联系开锁公司将王某1的房门打开，宋艳敏用王某1随身携带的160元支付了开锁费用。随后，由汪华国、刘金涛、殷德凡、殷菀四人分成两班，每八小时一班，轮流负责看守王某1。期间，段超到王某1家，并向某1金涛等人提供了生活费。刘兵、宋艳敏等人授意不能让王某1太舒服了，殷菀、宋艳敏对王某1进行语言威胁及实施殴打行为，程锋、刘兵等人威胁逼问王某1的手机及银行卡密码。程锋将王某1家中的六瓶茅台及百年老窖白酒、四盒普洱茶拿走。2017年7月24日14时许，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东城派出所民警到武汉市汉阳区观澜国际小区将王某1解救，并现场将宋艳敏、汪华国、刘金涛、殷德凡、殷菀抓获。同日17时许，刘兵、段超到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东城派出所了解情况时被公安民警抓获。至此，自2017年7月19日14时许至同月24日14时许，王某1被非法控制人身自由时间达120余小时。经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王某1因遭他人暴力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2月26日5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球场街派出所民警在武汉市京汉大道轻轨站附近将程锋抓获。2018年8月22日20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积玉桥街派出所民警在武汉市武昌区幸福里小区1栋2单元101室处置一起家庭纠纷时，将徐翼翔抓获。上述事实，九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开庭中均不持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3.证人谢某、许某、何某、王某2的证言；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5.微信“收款群”聊天记录截图；6.辨认笔录；7.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2017]医鉴字第17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8.抓获经过；9.九原审被告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0.王某1向某1兵出具的借条及刘兵书写的委托书、王某1向某2敏、徐翼翔出具的借条。另认定：王某1因欠程锋、刘兵借款，程锋、刘兵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8月3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5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向程锋偿还借款4807532元。2018年12月24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偿还刘兵借款计4421141元，向某1兵支付2017年4月30日以前的利息17733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8535号民事裁定书；2.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还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其医疗费7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王某1与刘兵、宋艳敏自愿达成协议，由刘兵、宋艳敏赔偿王某1的医疗费700元（已履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调解协议书；2.赔偿款收条。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锋、徐翼翔、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宋艳敏、刘兵、段超为迫使他人偿还欠款，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九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无明显主次作用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段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按各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程锋、段超的辩护人各提出“被告人程锋、段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信。刘兵、段超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归案后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应视为自首。程锋、徐翼翔、宋艳敏、殷菀、刘金涛、汪华国、殷德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坦白。本案系索要合法债权引起，且刘兵、宋艳敏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合各人的量刑情节，可对九原审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刘兵、宋艳敏、段超、殷菀、刘金涛、汪华国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认为刘兵、宋艳敏、段超、殷菀、刘金涛、汪华国均具备判处非监禁刑条件，故可对刘兵、宋艳敏、段超、殷菀、刘金涛、汪华国宣告缓刑。程锋的辩护人提出“此案系欠债不还引起，被告人程锋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程锋从轻处罚”、刘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兵有自首情节，系索取合法债权引起，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刘兵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段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超有自首情节，其向王某1索要的是合法债权，请求对被告人段超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均成立，均予以采信。九原审被告人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时间达120余小时，虽为索取合法债权，但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程锋、段超的辩护人均提出“对被告人程锋、段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判令刘兵、宋艳敏、程锋赔偿其医疗费，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王某1另请求判令程锋赔偿其烟、酒、茶经济损失，该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畴，其提出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程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徐翼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殷德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殷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刘金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汪华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宋艳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段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程锋上诉称：1.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只是由徐翼翔电话通知到随州参与，原判其刑期最长，有失公正；2.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的起始时间错误，应从2018年7月18日9时计算，而不是从2018年7月19日14时计算；3.其对其他八名被告人无控制和支配关系，原判认定其安排宋艳敏联系开锁公司开锁的事实错误。4.一审中社区矫正机构未进行具体调查而出具了不同意缓刑的意见，其家属进行解释后，社区矫正机构对其遭遇表示同情，愿意出具新的意见。请求改判缓刑。徐翼翔上诉称：1.其受王某1父子二人的欺骗，在无利息和抵押的情况下出借给王某127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逾期后王某1全家失联，又发现王某1在外向众多朋友借款且数额巨大，王又变卖房和车，变更名下金店法人、离婚等一系列转移资产的行为，方知被骗，情急之下联合其他债权人共同寻找王某1的下落，并报警和向居住地法院起诉。2.在襄阳查找到王某1后，王拒不告之资金去向，也无法证明用于名下投资，并承认借钱的理由是虚构的。因不再相信王，遂在程锋的建议下并在王某1同意下才去王某1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观澜国际小区的家中，造成非法拘禁的后果。3.因王某1未如约还款，造成其巨额经济损失，影响其工作，妻离子散，面临家破人亡的地步；4.其在本案犯罪中作用最小，请求考虑其在整个犯罪中的情节及后果，区分主次作用重新量刑，减轻刑罚。上诉人程锋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对程锋的量刑过重。程锋不是组织者，也未参与殴打，作用较轻，而原判程锋的刑期超过了其他原审被告人。2.可以对程锋适用缓刑。二审中，经上诉人程锋的辩护人申请，本院向程锋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发出《调查评估委托函》，委托完成对上诉人程锋的审前社会调查工作。2019年8月23日武汉市江汉区司法局出具［2019］江汉社矫（调）字第15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审前社会调查结论为“被调查人程锋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经庭审出示并宣读，检察员和当事人程锋均无异议。上诉人徐翼翔的辩护人提出：徐翼翔作用较轻，请求从轻判决。原审被告人殷德凡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公正判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程锋、徐翼翔翻供，应不属坦白。原判事实清楚，请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程锋、徐翼翔、殷德凡、刘兵、段超、宋艳敏、殷菀、刘金涛、汪华国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所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程锋、徐翼翔和原审被告人宋艳敏、刘兵为索要债权，伙同原审被告人段超，纠集原审被告人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轻微伤，其九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害人王某1因外欠多人债务且数额巨大而躲债失联，其中分别向朋友程锋、刘兵、徐翼翔借款数额巨大且均未及时清偿，为索要借款，徐翼翔、宋艳敏夫妻二人邀约刘兵前往襄阳查找王某1，又因刘兵拖欠段超的借款而请求段超指派公司职员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随同前往，刘兵为此建立八人“收款群”的微信群。在襄阳王某1之舅父住所将躲债的王某1查获后，该八人采取“人订人”的方式向王某1追债，地点从襄阳移至随州均无果。程锋接徐翼翔电话通报后而偕人速往随州，以宵夜为名合力将王某1带至武汉一酒店，后又将王某1软禁于其本人家中而由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四人分两班日夜看护，侦查机关接到报警后而将王某1解救。在此过程中，徐翼翔、宋艳敏夫妻二人和刘兵系通过非法手段索债的组织者、策划者，段超系刘兵的积极协助者，程锋系受徐翼翔之邀积极参与者，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系受公司股东段超的指使而参与，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不一。原判未认定主从犯，对此，检察机关未抗诉，各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二审不再重新评判。原判区分各人作用予以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宋艳敏、刘兵、段超均认罪服判，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程锋提出原判认定其安排宋艳敏联系开锁公司开锁的事实有误的理由，经查，对此事实，被害人王某1予以指认而陈述“程锋驾车到了我位于汉阳区四新北路观澜国际小区11栋楼下附近，然后叫宋艳敏去找急开锁的”；宋艳敏亦作相关供述“程锋要我打开锁公司的电话”，予以印证。故原判认定此事实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程锋提出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原判其刑期最长而不公的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徐翼翔夫妻二人和刘兵在襄阳查获债务人王某1后面对面索债，经王某1邀人协调无果，后众人随王某1辗转至随州亦无收获，遂电话向程锋通报，其即偕二人赶赴随州，后以吃宵夜为名将王某1骗下楼至其车上，其即驾车将王某1连夜带往武汉一酒店，后又将王某1家的门锁通过开锁公司打开，他人将王某1软禁于王本人家中。其虽不是自始讨债的发起者、组织者，但在其介入后，讨债的方式由“人订人”的“软暴力”升级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限制人身自由的“软禁”。期间又出资支付武汉酒店的住宿费用，后又提出软禁王某1的地点。虽然实际实施软禁行为的四人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不是由其指派，但其系软禁行为的倡议者，也是由其组织的人将被害人王某1挟持至其车上。故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作用而量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程锋提出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的起始时间错误的问题。经查，原判鉴于被害人王某1被软禁于其本人家中之前，双方系协商还款事宜的期间，王某1虽被“人订人”限制了活动自由，但尚能通信自由。故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被害人王某1被非法拘禁的时间起始点为2018年7月19日14时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程锋、徐翼翔二审开庭中提出被害人王某1是自愿去武汉的事实。经查，原判认定王某1被程锋以吃宵夜之名骗下楼后被挟持至武汉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1本人的陈述，还有报案人谢某作为现场证人的指认，也有同案人刘兵的供述印证，并无不当。其二人对此提出异议，意为王某1去武汉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实质是对非法拘禁行为性质的辩解。后在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时其二人又明确表示认罪，故其二人在二审庭审对原判部分事实的异议，不宜认定为翻供。另本案非法拘禁的时间起始点为2018年7月19日14时，其二人提出异议的事实在此时间之前，不影响本案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不影响原判对坦白情节的认定，二审亦不宜据此予以推翻。关于上诉人徐翼翔提出本案非法拘禁系因被害人王某1借款不还且躲债，严重影响其生活才出此下策的理由。经查，被害人王某1自述因外欠债务多而全家至外地躲债，但债权人追索债权应通过合法理性的方式，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必受法律追究。本案中其系非法讨债行为的策划者，后发展为非法拘禁犯罪，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而量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无不当。对其提出作用最小而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因外欠巨额债务而躲债失联，致程锋、刘兵、徐翼翔、宋艳敏为索债而非法拘禁，对此，被害人王某1具有过错；鉴于追索的债权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系合法债权，故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一审中，原审被告人徐翼翔因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不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及原审被告人殷德凡因有犯罪前科而致审前社会调查结论为“不适宜判处非监禁刑”而均未被宣告缓刑，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程锋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武汉市江汉区司法局出具审前社会调查结论为“被调查人程锋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故可对其宣告缓刑。对上诉人程锋缓刑的请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刑初5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徐翼翔、殷德凡、殷菀、刘金涛、汪华国、宋艳敏、刘兵、段超的定罪量刑和对原审被告人程锋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刑初5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程锋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