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格达斯铝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荆元路77号。破产管理人：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和江苏国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音，江苏苏格达斯铝合金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团队成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合隆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285号3幢。法定代表人：梁小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光，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刘洁，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苏格达斯铝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格达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合隆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隆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格达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合隆昌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合隆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仅凭合隆昌公司陈述便认定2017年4月1日报价单中载明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签订合同后，合隆昌公司确实履行了绝大部分义务，但上述报价单双方未实际履行，合隆昌公司也未提交该合同，故要求苏格达斯公司承担16万元货款没有实施依据。庭审中，苏格达斯公司补充认为，诉讼请求中合隆昌公司主张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但实际上没有这么高。合隆昌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合隆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格达斯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39800元及自2018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暂算至2018年10月1日的违约金10221元，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苏格达斯公司承担。庭审时合隆昌公司明确利息从案件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2日，合隆昌公司（乙方）和苏格达斯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HLC20160506），约定甲方将废气处理设备工程交由乙方承揽，安装地址为苏格达斯厂内，工程总价为60万元。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第一期款：合同签订甲方付给乙方定金合同总额之30%即人民币180000元；2.第二期款：废气处理系统设备进厂，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额之30%即人民币180000元；3.第三期款：设备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予乙方工程款的30%即人民币180000元；4.第四期款：设备试车完成，甲方一年内付予乙方工程款的10%即人民币60000元。第五条交货期限：合同生效日起，收到订金后60个工作安装完成（节假日除外）。第八条验收：1.乙方于安装竣工，试车完成后，甲方应正式验收。甲方应调试完成后7天内验收完成。如有异议应于此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双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5月12日，合隆昌公司（乙方）和苏格达斯公司（甲方）另签订合同编号为HLC20160512的《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打磨除尘处理工程交由乙方承揽，工程总价为人民币28万。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第一期款：合同签订甲方付给乙方定金合同总额之30%即人民币84000元；2.第二期款：废气处理系统设备进厂，甲方付给乙方合同总额之30%即人民币84000元；3.第三期款：设备安装完成甲方付予乙方工程款的30%即人民币84000元；4.第四期款：设备试车完成，甲方半年内付予乙方工程款的10%即人民币28000元。第五条交货期限：合同生效日起，收到订金后60个工作安装完成（节假日除外）。第八条验收：1.乙方于安装竣工，试车完成后，甲方应正式验收。甲方应调试完成后7天内验收完成。如有异议应于此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合同尾部手写载明“注：先期制作壹套，另一套待通知后制作”。双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4月1日，合隆昌公司向苏格达斯公司发出报价单一份，手写载明“最终价16万元”，同时备注部分载明“2.本报价回签视为合同书；3.付款方式：签单后7天内付定金40%,款到出货：30%,安装完工付20%，余款30天内付清10%，付清后一次性开具发票；5.交货日期：收到订金后50个工作日交货”。合隆昌公司在该报价单上加盖合同专用章，苏格达斯公司加盖物资采购部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合隆昌公司如约履行完毕了HLC20160506号合同的全部义务，并向苏格达斯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HLC20160512号合同合隆昌公司实际为苏格达斯公司制作了一套，并开具了1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4月1日报价单中载明的合同义务合隆昌公司陈述也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苏格达斯公司共计向合隆昌公司支付566000元，合隆昌公司因苏格达斯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诉至法院。合隆昌公司另提供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2670元、2016年12月30日金额为1290元、2017年3月15日金额为1840元的报价单三份，该三份报价单上均有合隆昌公司加盖公章，但无苏格达斯公司公章，合隆昌公司称该三份报价单中的货物系通过物流方式邮寄给苏格达斯公司，一审法院要求合隆昌公司提供物流的邮寄凭证，其未在规定期间内提供。一审法院向苏格达斯公司住所地邮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显示为单位收发章签收。一审法院认为，苏格达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合隆昌公司和苏格达斯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及双方加盖公章一致确认的报价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合隆昌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交付设备和货物的相关义务，苏格达斯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及合隆昌公司的陈述，合隆昌公司要求支付编号为HLC20160506、HLC20160512及2017年4月1日报价单项下付款义务的主张予以支持。合隆昌公司要求苏格达斯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0日及2017年3月15日报价单记载款项的主张，合隆昌公司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双方买卖的合意，亦无法证明合隆昌公司实际向苏格达斯公司提供了相应货物，合隆昌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苏格达斯公司未如约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合隆昌公司要求苏格达斯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至苏格达斯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主张，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苏格达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隆昌公司款项334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6398元，减半收取3199元，由苏格达斯公司负担3144元，由合隆昌公司负担5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苏格达斯公司提供苏格达斯应付账款清单一份。以证明结欠合隆昌公司的款项情况。合隆昌公司对法院文书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清单这只是加盖过破产管理人公章的复印件，并不是原件，不能真实的反映应付账款清单的实际情况，一审当中苏格达斯公司本应提供，在二审中提供不应当作为新证据采纳，该证据系苏格达斯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证意见，苏格达斯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清单系单方制作后加盖管理人印章，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7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413破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江苏天鼎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对苏格达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3月20日、3月29日，该院分别作出（2019）苏0413破1-1号决定书、1-2号决定书，为苏格达斯公司指定破产管理人及破产管理人团队。苏格达斯公司破产管理人称，其拿到受理破产清算的决定书已经是3月20日了，3月29日组成管理人团队后，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一审法院便于4月10日作出了一审判决。另查明，一审中合隆昌公司提供了8张开具给苏格达斯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内容为废气处理和打磨除尘处理。经向税务部门查询，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价税合计632478.66元。二审中，合隆昌公司确认，履行合同时采用工人直接到现场安装的形式，无法提供证明案涉设备交付过程的原始凭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查明，合隆昌公司与苏格达斯公司共签订两份合同及一份报价单，合隆昌公司主张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其已全部交付给苏格达斯公司，但并无任何交接单据等原始凭证。苏格达斯公司仅认可收到两份合同项下的设备，否认收到报价单项下的设备。合隆昌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仅为63万余元，未超出两份合同标的总额，故也无法证实合隆昌公司针对报价单所涉设备的交付行为。因此，本院认定合隆昌公司总交付货物价款为74万元，其自认收到苏格达斯公司支付的货款56.6万元，苏格达斯公司仍需支付17.4万元。2019年2月27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苏格达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最终于3月29日确定管理人团队。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苏格达斯公司管理人未能将受理破产清算的情况及时告知一审法院，确有正当理由。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情况，重新作出确认判决。关于利息，合隆昌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年利率6%并不一致，但以年利率6%主张利息损失也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利息损失应计算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故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27日，应为1189元（17.4万元×6%÷360天×41天）。综上所述，苏格达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和新的情况，本院重新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苏州合隆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江苏苏格达斯铝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货款债权17.4万元、利息损失债权1189元；三、驳回苏州合隆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98元，减半收取3199元，由苏州合隆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67元，由江苏苏格达斯铝合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苏州合隆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