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63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辉杰，男，2000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锦强，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辉杰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月婷出庭支持公诉，梁辉杰及指定辩护人关锦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5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梁辉杰与被害人何某1等人在中山市民众镇某酒吧喝酒。期间，梁辉杰故意灌醉何某1，意图与其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1时许，梁辉杰将醉酒的何某1带至民众镇某店开房，但遭到该住宿老板拒绝。随后，梁辉杰将何某1拖至民众镇六百六路某店门口附近，不顾何某1反抗，当众强行与何某1发生性关系，后离开现场。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辉杰以其他手段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项，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辉杰辩称其准备强奸被害人时，因不能勃起及意识到不能这样做，没有实际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指定辩护人提出：1.梁辉杰自动放弃强奸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若不认定其犯罪中止，其也属于犯罪未遂；2.不应认定梁辉杰为当众强奸被害人；3.梁辉杰是临时起意冲动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且未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未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或其他严重后果；4.梁辉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且其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以此请求对梁辉杰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晚，被告人梁辉杰与他人在中山市民众镇某酒吧喝酒，其间被害人何某1应邀到场并与梁辉杰喝酒。同年4月16日凌晨1时许，梁辉杰将醉酒的何某1带至民众镇六百六路某店开房，但遭到该旅店老板拒绝。随后，梁辉杰将何某1拖至民众镇六百六路某店门口附近，不顾何某1反抗，在人行道上强行脱下何某1的裤子与何某1发生性关系，但因何某1反抗而未能得逞，事后离开现场。当日下午，梁辉杰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5日晚上，其应同学何某2邀请到中山市民众镇某酒吧，与何某2的朋友一起喝酒。其间其他人先后离开，其与剩下一名男子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其已经喝醉打算回家，但被该男子阻止并被带至某处马路边。其对该男子说要回家，但该男子将其拖住不让其走，其一时站不稳就跌倒在地，该男子则将其拖至马路对面一间住宿店门口。当时其向该店老板娘说不要让该男子带其上房间，后该男子就直接把其按倒在地，将其裤子扯下，并压住其身体同时脱下裤子，企图用阴茎插入其阴道。其一直在挣扎反抗，该男子多次企图插入都未能成功，到后来因其已没有力气反抗，不清楚该男子有否将阴茎插入其阴道内。事后其让朋友接回，后通过何某2与该男子协商赔偿私了，协商不成后其到派出所报案。其辨认出上述男子是被告人梁辉杰。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6日凌晨其在其经营的出租屋见一名男子称要租房，随后发现该男子与另一名醉酒女子一起入住，其就拒绝给该男子登记入住。之后其见该男子将该女子推到旁边服装店门口，将女子的上衣拉上并亲吻她的胸部，后继续强行脱下该女子的裤子并把自己的裤链拉开趴在女子身上，下身往该女子下体抽插，抽插完就用手抚摸女子的阴部，事后女子就在旁边哭。其对当事人作出了辨认。3.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5日晚上，其约被害人何某1到中山市民众镇某酒吧与其朋友喝酒，不久其自己就回家了。至次日凌晨，其接何某1电话哭着称她被梁辉杰脱了裤子。之后其居中与双方协商调解，但梁辉杰称没有钱赔偿，何某1就说报警。其对当事人作出了辨认。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6日凌晨，其接朋友何某1电话称她被一名男子拖着走并在路边被脱了裤子，随后其找到何某1，发现她穿的短裤和内裤很宽松，似乎被人用力拉扯过。后何某1表示要找约她出来喝酒的男子商量解决，对方表示私了，商谈过程中何某1的情绪较为激动。到了下午，其打电话与侵犯何某1的男子商谈赔偿，但该男子拒绝赔偿，后其就与何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5日晚上，其在中山市民众镇某酒吧工作时曾见数人在一桌喝酒，其中一名叫辉杰的男子与一名中途到场的女子行为较为亲密。至次日凌晨辉杰叫其载他们二人离开找个宾馆开房，当时双方都是醉酒的状态。其对被告人梁辉杰作出了辨认，并辨认出上述女子是被害人何某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梁辉杰于2019年4月16日下午到公安机关投案。7.人身检查笔录、身体检查说明、伤情照片，证明经法医检查，未检出被害人何某1身体存在因本案造成的损伤。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9.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手机照片，证明2019年4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梁辉杰与一名女子出现在某路边人行道上，梁辉杰有将身体压住该女子的动作。10.被害人何某1提供的疾病证明诊断书，证明2019年4月16日经医院诊断，何某1外阴、阴道等处无裂伤、无出血。11.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何某1的内裤斑迹及阴棉拭子均未能检出人精斑及有效的STR分型。12.被告人梁辉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9年4月15日晚上，其与三名朋友在中山市民众镇某酒吧喝酒时，其中一名朋友何某2将一名女子约到场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其他人均已离开，其与该女子继续喝酒至凌晨1时许，后其叫酒吧老板搭载其与该女子到民众镇某店开房。开房后该女子不肯进入房间，其就扶该女子坐在路边石阶处。接着其当场脱了自己及该女子的裤子，打算强行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其辩解称在侵犯过程中因该女子反抗和自己的良心发现而没有真正与该女子发生关系，过程中其没有勃起，仅在女子的阴部蹭了几下。后该女子大吵大闹，被她的朋友接回去了。事后其听何某2说女方要控告其强奸未遂要求赔偿私了，因协商不成对方表示报警，其就自己到派出所交代情况。其对被害人何某1及案发现场作出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辉杰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梁辉杰强奸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梁辉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梁辉杰犯强奸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认定梁辉杰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强奸既遂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查，虽然案发地点是在道路旁的人行道上，但案发时间是在凌晨1时许，相关监控录像截图及照片显示案发现场环境较为昏暗，案发时目击证人除上述旅店老板外，未见有其他人员近距离经过现场，不足以认定梁辉杰具有当众强奸的情节。对于梁辉杰是否强奸既遂及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一方面，被害人陈述证实其不清楚被强奸时梁辉杰是否有插入，被害人的阴部等处也未检出伤情或梁辉杰的精斑等痕迹，本案仅有一名证人描述了梁辉杰的强奸动作，但从其所提供案发时的照片来看，其目击本案的角度和距离不一定能清晰明确看见梁辉杰是否有奸入的情况，难以据此认定梁辉杰强奸既遂；另一方面，梁辉杰供认是因被害人有反抗及其阴茎没有勃起而没有真正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又辩称当时其良心发现而停下来既没有证据证实,也与事实不符。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犯罪未遂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可予采纳；所提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梁辉杰趁被害人醉酒之机，使用暴力手段在路边强奸被害人，其主观恶性不算小，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梁辉杰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等意见，经查基本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辉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梅卓键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