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03民初201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男，1975年3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丙银，女，系杨先将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胜，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七里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153147580R。 法定代表人：马德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贤，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欣，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裕鹏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先将及其诉讼代理人鲍丙银、周厚胜，裕鹏公司诉讼代理人王庆贤、单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先将本诉诉称：请求判决1、确认杨先将与裕鹏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裕鹏公司立即支付杨先将六安市汇萃家园1#、6#楼工程款3987114.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为1305765.17元（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5%计息，利息自2013年9月16日计算至2018年9月16日，后本清息止）；3、裕鹏公司支付拖欠的六安市汇萃家园1#、2#、6#楼签证工程、室外道排工程、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款以及业主方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合计1441331.25元，并支付人工挖孔桩工程款1106761.6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暂为362460.29元（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55%计息，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至本清息止）；4、裕鹏公司立即返还质保金294500元和保证金20万元；5、本诉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裕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2日，杨先将与裕鹏公司签订《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杨先将实际承包施工六安市汇萃家园（以下简称汇萃家园）1#、6#楼工程。合同签订后，杨先将于2011年5月给付工程保证金20万元，于2012年12月给付质保金294500元。工程完工后，双方经对账结算：截至2013年9月16日，1#楼工程款为7782876.92元，6#楼工程款为12465317.96元。另外，杨先将还实际施工6#楼图纸之外的人工桩工程、签证工程等。施工过程中，裕鹏公司未按约支付1#、6#楼工程进度款，导致杨先将举债垫资施工。裕鹏公司至今仍拖欠1#楼工程款4034868.92元、6#楼工程款68243.37元以及1#、6#楼签证部分工程款。根据《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11条第5款的约定，裕鹏公司还应给付杨先将业主单位六安市博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洋公司）分包工程3%项目服务费79498.39元；裕鹏公司还应返还杨先将工程保证金20万元和质保金294500元。上述拖欠的费用经杨先将催要至今未果。 裕鹏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本案工程价款应依据裕鹏公司和博洋公司结算结果为准。杨先将和裕鹏公司在内部承包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工程结算以裕鹏公司和博洋公司结算为准；第15条第3项约定：工程决算报送业主审计是杨先将的义务，杨先将主张的“决算书”系报送给博洋公司审价所用，并非最终结果。经博洋公司审价及各方确认，涉案1＃、6＃楼工程价款合计为19359222.61元，远高于暂定价18103800元，该结算结果没有侵害杨先将权益。依据安徽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13条之规定，本案工程总价款应认定为19359222.61元。二、杨先将主张签证所涉工程款无事实依据。首先，博洋公司对于签证人员某且没有监理签名，其中甚至有非本案所涉的2＃楼签证，其次，1＃、6＃楼室外道排工程由博洋公司发包给案外人张兵实际施工完成，因此，签证不真实，司法鉴定缺乏基础，不应采信；6＃楼桩基工程价款已经包含在博洋公司和裕鹏公司审价结算中，不应重复计算。三、博洋公司分包所涉工程对应工程价款并不明确，司法鉴定无依据，杨先将主张分包服务费无依据。四、杨先将截至目前实际领取工程款16645195元。案涉工程款，一部分系杨先将通过裕鹏公司结算和领取，一部分通过博洋公司直接支付给杨先将，还有一部分杨先将通过博洋公司直接支付材料商、工人工资等，裕鹏公司收集全部付款材料困难重重，仅能提供其中的16393932元支付凭证材料。但是，杨先将诉讼中举证所涉杨先将工程明细表载明：杨先将实领工程款为16645195元，杨先将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确认该金额，因此，杨先将实际领取工程款应按其自己举证和确认的16645195元予以认定。五、博洋公司扣除杨先将延期竣工罚款276.4万元，应从杨先将应得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因案涉1＃、6＃楼系回迁楼房，逾期回迁安置需要额外支付高额违约金，博洋公司对于工期有严格要求。2011年8月18日，杨先将自行和博洋公司签订《关于汇萃家园1＃、6＃楼工程进度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开、竣工日期及1＃楼迟延竣工每天处罚2000元、6＃楼迟延竣工每天处罚3000元。后博洋公司根据该份协议及杨先将迟延竣工的事实，扣除276.4万元，此结果由杨先将签约行为及延期竣工所导致，也正是杨先将前述行为和原因，致使裕鹏公司也未收到该276.4万元，该结果应由杨先将自行承担，该276.4万元应从其应得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六、根据杨先将和裕鹏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杨先将应承担案涉工程价款对应的税款，并向裕鹏公司支付管理费。七、杨先将诉求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保证金、质保金等无依据。工程总价款19359222.61元，减去杨先将已经实际领取的16645195元，减去2764000元延期竣工罚款，减去杨先将应当承担的税金和管理费等，杨先将已经超领工程款，裕鹏公司就此已经提起反诉。另外，根据合同法第56条和司法实践，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无须也不应当在判决项中确认，而是在判决文书中予以释明及认定即可。因此，杨先将诉求第一项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杨先将本诉全部诉请，判令杨先将立即返还裕鹏公司1035949.81元；本案反诉费用由杨先将承担。 杨先将反诉答辩称：一、相关合同均是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管理费、罚金等约定应属无效；二、从杨先将和业主方的行为看，违背建设工程的常识，业主方不应参与具体工程施工过程管理，印证博洋公司和裕鹏公司是关联公司，博洋公司自行委托审计，不应支持；三、杨先将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数额统计有误，应以第二次庭审举证为准；四、相关罚款和管理费不应支持；五、税金应据实结算，总工程款确定后，乘以5.45%，扣减杨先将已经缴纳的税款640755元，余款杨先将愿自行缴纳。据此，请求驳回裕鹏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杨先将、裕鹏公司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杨先将的证据 1、杨先将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信息； 2、裕鹏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裕鹏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3、《汇萃家园1#、6#楼施工承包的补充协议》，证明裕鹏公司是汇萃家园1#、6#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该协议对1#、6#楼建筑面积、工程暂定价和工程进度款支付期限等进行了约定； 裕鹏公司对以上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证明裕鹏公司违法将汇萃家园1#、6#楼工程整体转包给杨先将，合同应无效，杨先将是包工包料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了工程暂定价和工程进度款支付期限；合同约定业主分包工程，杨先将收取3%总包服务费；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内部承包，不是转包，合同应有效。 本院认定意见：裕鹏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杨先将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于法有据。 5、《六安市汇萃家园1#楼决算书》、《六安市汇萃家园6#楼决算书》，证明经对账结算，1#楼工程价款为7782876.92元，6#楼工程价款为12465317.96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两份决算书系杨先将编制并报送给博洋公司进行工程款审计用，该决算书并非最终的决算结果。 本院认定意见：结合双方当庭陈述，该组证据是杨先将制作，裕鹏公司盖章配合报送业主单位审计结算使用，非双方结算后达成的合意，不能据此确定工程价款。 6、《六安市汇萃家园6#楼人工挖孔桩情况说明》、图纸和《人工挖孔桩决算表》，证明汇萃家园6#楼人工桩工程是杨先将施工建设，决算价格暂为1371138.41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费用已经过审价，且包含在6#楼的审价中。 本院认定意见：裕鹏公司所指包含在审价中是指包含在其证据2裕鹏公司与博洋公司“工程结算审查汇总对比表”中，但该表载明在审价结算时6#楼桩基“施工方未报”，故杨先将有权主张该部分费用，费用的确定应以司法鉴定为准。 7、《六安市汇萃家园1#、6#楼签证与室外排水工程结算书》，证明汇萃家园1#、6#楼工程签证情况；汇萃家园1#、6#楼签证与室外排水工程初步结算为456205.61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签证的人员不是适格的签证人员，且涉及的2#楼签证，与本案无关；室外道排施工也不是杨先将完成。 本院认定意见：双方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的任何变更须经业主同意”，签证上博洋公司现场代表王某，与裕鹏公司递交的竣工验收材料上显示的博洋公司代表一致，可以认定签证真实，但签证部分的工程价款双方并未进行有效结算，结算书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应以司法鉴定为准。 8、《六安市汇萃家园1#、6#楼甲方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结算书》，证明裕鹏公司应给付杨先将分包项目服务费79498.39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认定意见：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总包服务费，但杨先将主张该笔费用还需举证证明其实际提供了总包服务，该组证据不充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9、《收款凭证》和《收款收据》，证明裕鹏公司应返还杨先将质保金294500元和工程保证金20万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杨先将确实支付了20万元的保证金和质保金294500元。 本院认定意见：真实，予以认定。 10、《1#楼施工日志》、《6#楼施工日志》和商品混凝土发货单，证明汇萃家园1#楼五层封顶时间为2011年6月3日、主体结构完工时间为2011年9月9日，汇萃家园6#楼六层封顶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以上时间节点为裕鹏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间，裕鹏公司拖延不支付应自此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裕鹏公司证据7竣工验收报告和质量合格验收表可以看出，该时间不实。 本院认定意见：施工日志与混凝土发货单时间、以及杨先将证据11中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较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时间节点是客观的，但不能据此证明裕鹏公司应自此支付工程款利息。 11、证人王某、李某证言，证明杨先将施工汇萃家园1＃、6＃楼签证工程量和室外排水工程；杨先将施工汇萃家园1＃、6＃楼施工工程进度；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王某无权签证，2＃楼不是杨先将施工，对应的签证博洋公司不认可，也没有和裕鹏公司结算，不应由裕鹏公司向杨先将支付。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与证据7签证、证据10以及裕鹏公司的证据7印证，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杨先将施工的汇萃家园1#、2#、6#签证工程、室外道排工程、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款以及业主方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合计为人民币1441331.25元（已扣减6#楼道排工程40974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检材中的图纸和刻录光盘没有经过双方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意见所涉的签证不真实；6#楼的桩基部分已经在博洋公司的审价中，不应另外做司法鉴定。 本院认定意见：真实，予以认定,裕鹏公司虽对检材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明予以反驳，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 13、裕鹏公司财务结算收据复印件六张，证明杨先将从裕鹏公司领取款项合计12022245元；14、博洋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条、材料款票据（35张）复印件，证明杨先将从博洋公司领取款项合计4238835元；15、博洋公司出具的部分票据（25张）复印件，证明该部分票据合计133022元，杨先将既未签字，也不知情。证据13-15来源于裕鹏公司的举证，证实杨先将实际领取工程款为16261080元，而非16645195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该12022245元不包含税或者管理费；证据14、15三性无异议，但结合杨先将的自认和举证，杨先将实际领款应为16645195元；证据15系杨先将未完工和修补的费用，由杨先将签字确认博洋公司施工，如杨先将不认可，裕鹏公司将对6#楼所涉没有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 本院认定意见：证据13、14予以认定；证据15无原告签字，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但杨先将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应以其自认数额确定。 16、税票记账联、裕鹏公司账目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纳税联系单、税收管理证明和完税凭证复印件，证明杨先将自行缴纳税金640755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杨先将和裕鹏公司进行结算的时候，裕鹏公司已经将其垫付的款项返还给了杨先将，这在裕鹏公司证据3和13中有详细说明；杨先将至今没有支付任何税款，通过裕鹏公司领取和支付的1299万元所对应的税款均由裕鹏公司支付。 本院认定意见：关于税款的支付，六次工程款结算表记载“杨先将自付”“杨先将代付”“杨先将支付”“杨先将本人付”等，应认定1299万元工程款对应的税款杨先将已经实际支付640755元，裕鹏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17、证人和泽红证言，证明和泽红于2012年11月16日代杨先将缴纳税款116955元（对应的税票工程款为339万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证人与杨先将是朋友关系，证明力较弱；即便证人有相关支付行为，也不能证明是支付案涉税款或管理费。 本院认定意见：证人证言与杨先将证据16印证，可以证明杨先将缴纳税款事实存在。 18、企业注册信息和股东信息复印件，证明裕鹏公司和博洋公司是关联企业；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不予认定。 19、情况说明，证明汇萃家园6号楼工程竣工的全部验收资料是后补，与杨先将实际施工的工程竣工日期不符；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施工后期杨先将不知所踪，经市质监站推荐由案外人补齐相关资料并支出了8000元的费用，该费用应由杨先将承担。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来源于裕鹏公司举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实际竣工日期是何时。 20、鉴定费发票，证明杨先将缴纳鉴定费4万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定意见：真实，予以认定。 21、《汇萃家园1#楼室外给排水工程》，证明1#楼给排水工程是杨先将施工的。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系复印件，结合涉案的签证看，王某签署的相关材料前后矛盾、内容不属实，不能证明该工程系杨先将完成的。 本院认定意见：同证据12。 22、皖精价鉴（2019）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建筑设计说明（汇萃家园1号楼）及栏杆结算单据，证明1#、6#楼合同内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为19330731.69元，此次鉴定不含之前的签证部分和6#桩基；争议部分的费用：1#楼客厅落地窗栏杆虽无设计图纸，但属于建设工程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必须施工安装，且已由杨先将施工完毕，该项费用5218.37元应归入工程款总额；6#楼未完工的工程量，后期应博洋公司要求由杨先将的工人继续施工完毕，博洋公司也代为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裕鹏公司也把该部分工程款列入支付给杨先将的工程款数额中（详见裕鹏公司证据4），该部分工程款为294113元，该部分工程造价302789.01元应归入工程款总额；关于管理费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原告支出鉴定费13万元。 裕鹏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报告未按原、被告合同第8条第2项约定，扣除相应的让利，明显偏袒杨先将；2、客厅落地窗栏杆，该项内容鉴定机构未作调查、核实，不应采纳；3、工期违约与罚款是工程价款的一部分，鉴定过程中，裕鹏公司要求对工期违约及罚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对此未作处理，明显错误；4、报告中的争议部分第二项，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302789.01元应当予以扣除。5、合同即便无效，也不影响违约及清算条款的效力。 本院认定意见：该报告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9330731.69元；关于落地窗栏杆，杨先将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进行了施工，不应计入总造价；关于未完成工程量部分的工程造价，杨先将称其应博洋公司要求由杨先将的工人继续施工完毕，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称博洋公司代为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但其在自己的证据15中对博洋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并未全部予以认可，其主张先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工程款让利及管理费，不属于工程造价范围，不属于事实认定。 二、裕鹏公司的证据 1、汇萃家园1#、6#楼施工承包的补充协议、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杨先将和裕鹏公司、裕鹏公司和博洋公司就涉案工程约定情况，证实以下事实：（1）两份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一致，杨先将主张的案涉工程室外排水并不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杨先将主张室外排水工程款无依据；（2）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暂定价、工期一致,均约定杨先将缴纳营业税及附加所得税（税率合计5.42%，遗漏0.03%印花税，实际开票及结算均为5.45%），杨先将应向裕鹏公司支付管理费2%，另按多层6%、高层10%让利；（3）双方约定工程款结算以裕鹏公司与博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本案工程款应按此结算；（4）维修由杨先将负责，杨先将未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及相关维修款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5）杨先将在竣工验收后，应将工程决算送交业主审价，由此产生审价结果，杨先将应予认可； 杨先将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和罚金等条款应无效；维修费须客观实际发生，不能仅凭关联公司的证明作为依据。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真实，但不能证明杨先将主张室外道排水工程无依据；杨先将负有工程款决算报审义务，但不能据此判断杨先将应无条件接受审价结果，从两份协议的内容看，涉案工程价款应据实结算；关于管理费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罚金本质上是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罚金应结合损失具体情况确定；双方约定“对施工过程及保修期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乙方（指杨先将）在接到物业公司或业主方通知后24小时内应到达现场维修和解决房屋质量纠纷，否则甲方可委托其他人员维修，费用从工程款或保修金中扣除”，该条款属于结算条款，对双方有约束力，但裕鹏公司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明确，可以另案诉讼。 2、关于汇萃家园1#、6#楼决算的情况说明1份，1#楼结算审定签署表1份，6#楼结算审定签署表及6#楼工程结算审查汇总对比表各1份，关于汇萃家园工程决算审价费用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1）由杨先将报送，经博洋公司审价确认涉案工程款1#楼为6953194.13元、6#楼为12406028.48元（含桩基1162548.97元），1#6#楼工程款总计19359222.61元。1#楼、6#楼的结算价款高于合同中约定的暂定价，并且6#楼桩基工程款1162548.97元高于司法鉴定的1106761.66元，审价结算并没有损害杨先将权益；（2）杨先将自行和博洋公司就工程决算审价费用进行约定，进一步证实杨先将提交的决算书并非结算依据，必须经过审价后才能确定；工程决算也由杨先将报送审价； 杨先将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博洋公司与裕鹏公司是关联公司，审计过程和结果没有杨先将参与和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计算工程款依据；结算审定签署表中加盖的是工程造价师个人印章，而非审计机构的印章。 本院认定意见：杨先将与裕鹏公司的《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以总承包方与业主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而裕鹏公司与博洋公司《汇萃家园1#、6#楼施工承包的补充协议》则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方式：本工程按实决算，即施工图纸范围全部内容+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据此，杨先将对裕鹏公司与博洋公司的结算结果有异议，有权申请司法鉴定，裕鹏公司主张以与博洋公司的审价作为结算依据，不能成立。 3、收条及结算单各6份、收条和转账支票各2张、税务发票7张、博洋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1）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裕鹏公司支付工程款12022245元；（2）双方结算确认且实际开票税率为5.45%，已经开票的工程款12990000元对应的税款为707955元；（3）裕鹏公司在工程款结算时已将杨先将垫付的税款支付给了杨先将，从而证实杨先将称其缴纳税金640755元并不属实，杨先将仍应按总工程款全额支付其应承担的税金且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杨先将质证意见：结算单证实杨先将已交纳税金640755元；裕鹏公司税票收入1299万元，但杨先将只领取了12022245元。 本院认定意见：1299万元税票的税款杨先将支付了其中的640755元，裕鹏公司无权要求其重复给付，其余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4、裕鹏公司发送给博洋公司函件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汇萃家园（水木清华）1#、6#楼对账明细及60份附件，证明（1）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博洋公司支付工程款1299万元，杨先将通过裕鹏公司实际结算和领取工程款12022245元；（2）经裕鹏公司同意，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10月25日，涉案工程款未再通过裕鹏公司领取和结算，杨先将直接从博洋公司领取或由博洋公司直接代杨先将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杨先将涉及其他民事案件的标的款、后期维修费用等合计4371687元；（3）博洋公司代开发票税率为6.05%，通过博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税款为385337.97元【（总额19359222.61元－通过裕鹏公司开票12990000元）×6.05%】；（4）博洋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了1#楼、6#楼延期竣工罚款（违约金）2764000元；（5）由于案涉工程款并非全部通过裕鹏公司支付，且博洋公司对账也未包含杨先将应支付给裕鹏公司的管理费，博洋公司将保证金20万元、质保金294500元进行冲抵，故而对账明细中的金额和杨先将实际领取的金额有些出入，但是根据杨先将在本诉所提交杨先将工程款明细表第一项和第二项以及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已经领取的工程款共计16645195元，此金额应予认定； 杨先将质证意见：杨先将从裕鹏公司和博洋公司总共领取工程款16261080元。1、证据第45-46页，可以看出博洋公司与裕鹏公司是关联公司，杨先将只认可借款、代付与原告施工有关的款项；2、证据47-239页的质证意见：（1）杨先将认可从裕鹏公司领款12022245元、从博洋公司领款4238835元；（2）博洋公司支付款项中的133022元，原告既未签字，也不知情，不予认可；（3）案涉工程款税率为5.45%，6.05%的税率与本案无关，该税率是博洋公司出具的税票中的税率；质保金294500元是被告在拨付工程款时予以扣减的，不能冲抵工程款，保证金20万元是原告缴纳； 本院认定意见：杨先将在裕鹏公司举证前明确陈述已经领取工程款16615195元，该自认应作为认定已付款的依据。双方共同认可案涉工程款含税且杨先将应按5.45%的比例承担税款，结算时应依此计算，未交纳部分杨先将应予以承担；保证金20万元已实际缴纳、质保金通过扣减工程款方式也已实际缴纳，裕鹏公司应当依法予以结算，裕鹏公司以博洋公司已直接冲抵予以抗辩，不能成立。 5、关于汇萃家园1#、6#楼工程进度的补充协议1份，博房2014第012号”、建拆2007第18号、金政办[2012]19号文件各一份，证明（1）杨先将于2011年8月18日和博洋公司签订工程进度补充协议约定：1#楼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2011年11月30日，6#楼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2012年5月18日；1#楼竣工日期每推迟一天罚款2000元、6#楼每推迟一天罚款3000元；（2）博洋公司向裕鹏公司发函主张1#楼延迟竣工罚款40万元、6#楼延期竣工罚款236.4万元，合计276.4万元，该款系因杨先将和业主方签订协议及延期竣工导致，应从杨先将工程款中扣减；（3）博洋公司向裕鹏公司发函主张安置房超期过渡费210.8万元有政府文件佐证，博洋公司损失客观存在，其主张扣减276.4万延期罚款（违约金）有事实依据； 杨先将质证意见：主合同无效，杨先将与关联公司签订的罚款协议也无效；杨先将被迫签订《补充协议》时，裕鹏公司已拖欠工程进度款1108200元；证据显示工程竣工资料均是裕鹏公司伪造；超期过渡费是博洋公司单方列举，无相关财务支付凭证作为依据，也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定意见：超期过渡费、延期竣工罚款，权利主体是博洋公司，且裕鹏公司无相关财务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裕鹏公司据此抗辩不支付相应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6、汇萃家园（水木清华）1#、6#楼工程付款明细，证明（1）杨先将确认1#、6#楼存在延迟竣工违约金，分别是：截至2012年8月9日，1#楼违约金（延期竣工）540000元；截至2013年5月10日6#楼违约金（延期竣工）1071000元；（2）杨先将初步确认截至2013年11月1日工程款支付了16207367元；（3）杨先将确认未开票所涉税款约281000元； 杨先将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杨先将签署的内容为“已实记借款条子为准”，并未认可管理费和违约金的计算。 本院认定意见：杨先将的签字不能充分证明其认可结算内容，达不到裕鹏公司证明目的。 7、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份、六安市建设工程质量验收综合表（汇萃家园1#楼）1份，证明（1）1#楼单体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比约定竣工时间2011年11月30日延迟200天；6#楼单体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比约定竣工时间2012年5月18日延迟788天；（2）根据1#楼工程质量验收综合表中的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和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可以证实：2011年11月2日完成1#楼主体结构工程验收，主体结构工程完成后，需要进行内外墙体粉刷、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等分项工程，正常情况下大致需要3－6个月完成，杨先将拖延工程进度是客观事实，进一步证实1#楼单体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符合客观实际；（3）进一步佐证证据5中博洋公司的罚款有事实依据； 杨先将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第一，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均系后补，裕鹏公司要求据此时间认定相关时间节点显然错误，事实是1＃楼2011年6月3日封顶，裕鹏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第二，竣工验收表记载王某是博洋公司项目负责人，印证了王某在杨先将签证表的签字行为有效。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是经过多个单位联合验收形成的资料，较充分地证明了单体工程竣工、主体结构工程验收时间。与杨先将主张的五层、六层封顶及主体结构完工时间不具有同一性。但不能证明裕鹏公司主张延期罚款有事实依据。 8、汇萃家园6#楼未完成的工程量1份，证明杨先将向博洋公司确认截至2014年6月10日6#楼尚有室外排水管等10项施工工作（工序）未完成，其确认由博洋公司组织施工；而完成前述施工需要2个月左右时间，进一步证实6#楼单体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16日，博洋公司主张延迟竣工788天，此结果应由杨先将承担。杨先将未完成工程对应的工程款，博洋公司尚未和裕鹏公司结算，若博洋公司主张该部分，应由杨先将承担； 杨先将质证意见：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是核对未做工程量，不能证明延期竣工情况，另外表格中的第10项不在施工图纸之内；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真实，可以证明杨先将未完成工程量情况，也可印证单体工程竣工时间情况。 9、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共6份，证明杨先将涉诉较多，法院要求裕鹏公司协助执行，即使杨先将存有工程款，也不能直接向其支付； 杨先将质证意见：证明目的有异议，杨先将拖欠款项是因裕鹏公司拖欠工程款所导致； 本院认定意见：裕鹏公司的司法协助义务，与工程款结算并不矛盾。 10、省长信箱签处单，证明案涉6#楼因延迟竣工，导致业主方博洋公司被回迁户投诉，六安市建委及征迁处相关领导分别签署处理意见。案涉6#楼逾期二年多竣工是客观事实；博洋公司需要支付超期过渡费等巨额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协议及逾期竣工天数进行扣罚，符合双方约定，具有事实依据； 杨先将质证意见：即使有拖延竣工情况，也是因裕鹏公司拖欠工程款所导致； 本院认定意见：同对裕鹏公司证据5的认定意见。 11、汇萃家园1#楼、6#楼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结算审查书各一份（本组证据系对证据2进行补强），证明（1）经杨先将报送由博洋公司审价，案涉1#楼、6#楼工程价款合计19359222.61元【1#楼工程价款6953194.13元，6#楼工程价款12406028.48元（含桩基1162548.97元）】，双方结算应以此为准；（2）6#楼桩基工程款已经包含在内，不应重复计算；（3）杨先将提交的签证、室外排水不在博洋公司和裕鹏公司的结算范围，结合证据8杨先将确认6#楼尚有10余项室内工程（工序）没有完成，可以证明其不可能进行6#楼室外道排施工； 杨先将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从审查书可以看出博洋公司是委托自然人予以审计，故该审计决算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对抗原、被告之间的决算协议； 本院认定意见：被告的审价结果是自然人予以审价的，不具有公信力，案涉工程价款应以司法审计为准。 12、汇萃家园二期附属工程承包协议，证明案涉1#楼、6#楼室外排水附属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案外人张兵，进一步证实，签证所涉内容、以及杨先将主张1#楼6#楼室外排水附属工程由其施工不属实； 杨先将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在申请鉴定时已经将6#楼道排水附属工程剔除，关于1#楼给排水工程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是原告方做的。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主张。签证工程、道排工程应以签证及司法鉴定为准。 13、结算单及支付凭证各6份，此组证据系对证据3的补强，从结算单内容看，杨先将垫付的税款已由裕鹏公司进行结算，并向杨先将进行了支付，1299万元对应的税款均是裕鹏公司支付。 杨先将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拨付工程款的过程看，被告是先扣税款后把扣的税款又支付给杨先将，证实税款是由杨先将缴纳。 本院认定意见：从该组证据反映的内容看，已经开具的税票税款是杨先将负担。 根据上述认定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合同依据情况：一、2011年1月2日，杨先将与裕鹏公司签订《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杨先将承包位于六安市建设工程，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第二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三条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示的全部内容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设计变更工程。第四条施工过程中的任何变更须经业主同意。第六条承包工程暂定单价为1＃楼每平方米820元、6＃楼每平方米1020元。第七条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如达不到合格标准，杨先将负责无偿返工并承担由此给业主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八条杨先将须缴纳建安营业税及附加3.42%、所得税2%（实际履行过程中增加印花税共计5.45%），或由裕鹏公司代扣代缴；裕鹏公司按工程总价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其中多层8%、小高层12%（其中2%按工程总价上交总承包企业，其余6%、10%上交开发企业）。第十条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展分期付款：1＃楼垫资至五层结构封顶、6＃楼垫资至六层封顶，多层（6＋1层）五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款35%、主体结构完工付至合同价款55%；单体工程竣工，付至合同价款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80%；单体备案、决算审核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下5%保修金，备案一年后7日内付2%，两年后7日内付清余款。小高层（11层）六层结构封顶付至合同价款35%、主体结构完工付至合同价款55%；主体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60%；单体工程竣工，付至合同价款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80%；单体工程备案、决算审核后，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下5%保修金，备案一年后一周内支付2%，两年后一周内付清余款。第十一条工程款结算以总承包方与业主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1、土建采用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计算基价；装饰执行99年《安徽省装饰工程综合估价表》、2003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计算基价；2、安装采用2000年《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安徽省估价表》和2003年《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计算基价；3、杨先将自行采购材料的价格依据六安市城区同期动态价均价下降2%进行决算，裕鹏公司供材及其核定价材和商砼除外；4、费率依据工程类别降一个百分点取费，人工费按2001年度价格进行调整；5、业主分包工程，杨先将收取3%总包服务费；6、裕鹏公司供材料在进价的基础上杨先将提取1.3%保管费后进入决算。第十二条对施工过程中及质量保修期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杨先将在接到物业公司或业主方的通知后24小时内应到达现场维修和解决，否则裕鹏公司可委托其他人员维修，费用将从工程款或保修金中扣除。第十五条进度款结算和决算，杨先将依据合同进度款支付办法，在取得业主、监理签署的同意支付凭证后，由裕鹏公司出具票据向业主要求支付本次工程款，再由裕鹏公司向杨先将支付；业主方和裕鹏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裕鹏公司供材料、水电费、建安保险等应由杨先将支付的款项；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后28天内，杨先将应将工程决算送交业主审计。合同还对裕鹏公司供应材料以及控制材料、履约保证金（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0元标准）的缴纳及返还（保证金应在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清）等进行了约定。二、2011年7月8日，裕鹏公司与博洋公司签订《汇萃家园1＃楼、6＃楼施工承包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裕鹏公司是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合同单价同上述合同；工程范围是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其中的门窗、电梯、可视对讲、消防外保温及涂料由博洋公司予以分包；涉案工程按实决算，即施工图纸范围全部内容＋设计变更＋经济签证，结算依据：其中土建、装饰、安装采用的依据同上述合同，人员工资按建〔2010〕211号文件执行，材料价格执行施工月《六安市建设工程》均价下浮2%计入，商砼、钢材不下浮；取费标准及让利：多层按三类工程下浮1%取费、工程总价（博洋公司分包工程、税金除外）让利6%给博洋公司，小高层按二类工程下浮1%取费，工程总价（博洋公司分包工程、税金除外）让利10%给博洋公司；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同杨先将与裕鹏公司的一致，等等。三、2011年8月18日，业主方博洋公司与杨先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开竣工时间为1＃楼2011年1月18日开工--2011年11月30日竣工、6＃楼2011年3月18日开工--2012年5月18日竣工，杨先将应编制月进度表报博洋公司与监理批准，月进度每推迟一天罚款1000元，竣工日期每推迟一天罚款为1＃楼2000元、6＃楼3000元。 工程施工情况：杨先将实际组织了施工，包括图纸范围内的工程、签证工程、人工挖孔桩工程、室外道排工程。杨先将未完成工程有：6#楼室外排水管⊙100⊙75只安装到室内地面1米高的位置；管道间桥架和电缆未安装，孔洞需封堵；室内电源线和配电箱内配件开关插座灯头未安装；阳台栏杆尚有大部分钢化玻璃未安装；入户门厅地面未做，门厅上无排水口；地沟集水坑无盖板；地下室主排水管及**排水管未接到室外；各户给水管未集装；屋面瓦上口未做防水处理；厨卫地面、墙面防水未做；前述未施工部分由博洋公司组织施工完成。 工程验收交付情况：1#楼经博洋公司组织，于2012年8月6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6#楼经博洋公司组织，于2015年5月1日验收合格备案并交付使用。 工程款结算情况：诉讼过程中，杨先将申请对汇萃家园1#、6#楼签证与室外排水、汇萃家园6#楼人工挖孔桩和汇萃家园1#、6#楼业主分包工程服务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的意见是：汇萃家园1#楼签证工程款27132.03元；荟萃家园2#楼签证工程款19407.73元；汇萃家园6#楼签证工程款2870.54元；汇萃家园1#楼室外道排工程款40571.79元；汇萃家园6#楼人工挖孔桩工程1106761.66元；荟萃家园1#、6#楼签证工程183511.21元；汇萃家园1#、6#楼业主方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61076.28元，以上合计1441331.24元（含税），杨先将支出鉴定费4万元。后杨先将又申请对汇萃家园1#、6#楼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的意见为：一、无争议部分是19330731.69元；二、争议部分1、1#楼客厅落地窗栏杆图纸无设计，杨先将主张已按照政府主管部门及规范要求施工，此部分费用5218.37元；2、针对双方2014年6月10日《汇萃家园6#楼未完成的工程量》，杨先将认为其已完成施工，该部分费用302789.01元；3、合同涉及的管理费不在鉴定范围；杨先将支出鉴定费13万元。 工程款支付等情况：杨先将自认已领取工程款16615195元。杨先将已经支付税款640755元。另外，杨先将实际缴纳质保金294500元、保证金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合同效力。裕鹏公司将承包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先将个人施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无效。 焦点二、工程价款数额。依照司法鉴定意见应确定为1#签证工程款27132.03元+荟萃家园2#楼签证工程款19407.73元+汇萃家园6#楼签证工程款2870.54元+汇萃家园1#楼室外道排工程款40571.79元+汇萃家园6#楼人孔挖孔桩工程1106761.66元+荟萃家园1#、6#签证工程183511.21元+汇萃家园1#、6#楼工程造价19330731.69元=20710986.65元。 焦点三：已付工程款数额应按杨先将自认的16615195元算。 焦点四：质保金、保证金的退还。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据此，杨先将缴纳的质保金294500元应予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属于履约的担保，杨先将已经完成工程建设并交付使用，裕鹏公司应退还保证金。 焦点五：关于杨先将主张逾期违约金。双方合同无效自始无约束力，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六：税金负担。杨先将应付税金20710986.65元×5.45%≈1128749元，杨先将已付640755元，尚应负担税金487994元。 焦点七：关于汇萃家园1#、6#楼业主方分包工程总包服务费61076.28元，虽然合同有约定，但杨先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提供了分包工程服务，加之其存在工程甩项情况，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八：鉴定费的负担。杨先将与裕鹏公司的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各半负担。案涉鉴定费共计17万元，双方应各半负担85000元。 焦点九：关于管理费。双方关于管理费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裕鹏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十：关于延期竣工罚款，裕鹏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该项损失，主张延期竣工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工程款4095791.65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质保金294500元、履约保证金20万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鉴定费85000元； 五、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税金487994元； 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93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1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先将负担2969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裕鹏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8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枫 审 判 员  赵晓娟 人民陪审员  李邦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管颖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