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光洋，男，1965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元，系上诉人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巧，上海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5幢1606号。法定代表人：黄强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玲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福明，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强安，男，1973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玲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福明，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宜机电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法定代表人：严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远，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光洋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原审被告华宜机电技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宜机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光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苏0506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知，2018年3月28日，姚光洋是在装货时从车上摔落受的伤，此时装的货物为赛捷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承运的格力公司空调。故姚光洋的伤情为赛捷物流公司装货时导致的。一、关于具体受伤过程，一审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案外人刘军的工作为赛捷物流公司驾驶操作叉车；2、本案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过程赛捷物流公司理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故姚光洋陈述事故原因与案外人刘军身份、驾驶操作叉车行为相印证，应当足以认定姚光洋陈述的相应事实。二、一审法院未认定《证明》的事实，明显不正；本案事故发生后，赛捷物流公司向姚光洋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与以上事实相印证。该《证明》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真实的，且在赛捷物流公司确认内容后加盖公章的。而赛捷物流公司未提交相关反证的情况下，即推翻该《证明》的效力，明显不正。三、关于“运输司机”的工作内容，一审认定错误；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未书面约定工作内容，依照一般习惯，运输司机当然从事驾驶工作，而一审法院将未约定的内容当然认定为姚光洋的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认定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运输承揽关系”错误；(1)本案中，赛捷物流公司作为格力空调的承运人，其义务包括从仓库将空调运达相关地点，同时享有获得相应报酬的权利。姚光洋在赛捷物流公司的上述义务中提供装货、驾驶车辆的劳务。明显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务关系。五、一审违法认定挂靠协议；姚光洋为了对外营运而将车辆挂靠在赛捷物流公司处，而本案中姚光洋向赛捷物流公司提供的非营运服务，而是赛捷物流公司自己作为承运人的主要义务内容。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姚光洋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刘军在驾驶叉车装货时发生货物倾斜致其摔下车受伤。二、《证明》无法认定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姚光洋认为《证明》中已写明双方是雇佣关系。但庭审中姚光洋也陈述当时出具《证明》是为了便于办理农保理赔，并且是姚光洋的儿子根据医生的要求自行打印和书写了证明。该证明的内容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关系。三、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并非是雇佣关系，系车辆挂靠关系、运输承揽关系。华宜机电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姚光洋受伤是事实，但是怎样受伤的，姚光洋并无有效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驳回了姚光洋的一审请求是正确的。华宜机电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对本案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姚光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华宜机电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64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姚光洋入住兴化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后，姚光洋被诊断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其中入院记录记载病史为“3小时前患者不慎从约二米高自家楼梯上坠落，双足跟部着力，即感到双足跟部疼痛明显，呈持续性锐痛，稍后伤处渐肿胀，伴双足活动受限，就诊于昌荣镇卫生院，摄片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建议手术，患者要求转至一审法院就诊”。2016年4月24日，姚光洋在经行双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术后出院。2017年5月2日，姚光洋再次入住兴化市人民医院，并经行内固定取出术后于2017年5月9日出院。审理中，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华宜机电公司陈述：根据姚光洋在兴化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的记载，姚光洋是在2018年3月29日受的伤且是在自己的楼梯上坠落导致的受伤，故姚光洋的伤情与2018年3月28日的事情无关；且即便姚光洋确在2018年3月28日受伤，也不排除在2018年3月29日二次受伤。姚光洋陈述：其在兴化市人民医院所作陈述，是为了走农保报销，因为医生说要走农保就必须说是从自家楼梯上摔下来的；实际上，其是在2018年3月28日干活时受的伤。另查明，华宜机电公司与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承租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内的房屋及相应场地、房屋设施，租期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应聘用物业管理公司对承租范围内的治安、消防安全承担管理责任，并对进出人员和车辆进行管理，对安全使用承租房屋及场地负全责，如擅自改变房屋结构或其它不当使用造成安全事故应负全责，与华宜机电公司无关。2015年5月18日，黄强安设立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赛捷物流公司。2016年3月初，姚光洋（乙方）与赛捷物流公司（甲方）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有车牌为苏Ｅ×××××的9.6吨货车一辆，经其申请，甲方领导同意，挂靠甲方，参加货物营运；乙方应服从甲方领导，并遵守甲方的一切规章制度，按时交纳各项规费及国家税收；凡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车辆、人员事故以及货物短少、损坏其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车辆挂靠，按规定有甲方暂收保证金2000元，挂靠结束后归还乙方；乙方应按时为车辆买商业保险，交保险（有甲方代为办理），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收回营运证，并终止本合同；凡涉及上级部门对车辆的各项收费，均由乙方负责交纳；该车辆挂靠费为每年1000元，先交费，后营运；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31年3月2日止。后，姚光洋所有的苏Ｅ×××××车辆出售给他人并于2016年6月13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再查明，姚光洋父亲姚月华（1941年9月9日生）与母亲周秀英（1942年6月13日生）共生育有三子，即姚光洋、姚光干（已去世）、姚光东。姚光洋与陈春粉（1967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后于1987年10月16日生育儿子姚方元。以上事实，有姚光洋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居住证、机动车驾驶证、汽车挂靠合同、家庭成员证明、结婚证、赛捷物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赛捷物流公司及黄强安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华宜机电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及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关于姚光洋的受伤及治疗经过。姚光洋陈述：2016年3月28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从事空调装卸。当天，装货的叉车由不怎么开的刘军（赛捷物流公司的调度）驾驶，装的又是大空调，于是刘军让其在货车上帮他码货。装货过程中，刘军操作的叉车发生货物倾斜，致其从货车上摔下受伤；事发后，其即被赛捷物流公司的两名员工送至跨塘医院，并由其儿子将其转至吴江医院拍片（因其居住在吴江区；拍片后，因医生说要动手术而由其儿子就打电话问黄强安怎么办？黄强安回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后，其因没钱而由儿子开车将其送回可走大病医保的老家兴化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同时，为了能获得大病医保的补助，其将受伤原因称为“从约二米高自家楼梯上坠落”及曾“就诊于昌荣镇卫生院，摄片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等。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则表示其在当天并不知道事发情况，而是在几天后由他人告知后才知道的。至于谁告知其的，则记不清了。同时，黄强安、赛捷物流公司确认，在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的货物装卸过程是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将货物从仓库发至仓库外的码头的装卸平台上，再由运输公司将货物从仓库外码头的装卸平台运送到运输的车辆上，但表示其是将从平台到车辆上的运输直接交给货车司机负责的；刘军是赛捷物流公司的员工，负责码货只是在货车司机不想上货的情况下负责给司机上货，报酬也是司机给刘军的（由其从给司机的运费中扣除并直接支付给刘军）。姚光洋为证明其的受伤情况及伤情，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3月28日的苏州工业园区跨塘医院放射科报告单，记载：姚光洋的放射片印象为左右跟骨骨折。2、2016年3月28日的苏州工业园区跨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门诊收费票据，记载：姚光洋在当日的医疗费项目为干式激光胶片及数字化摄影。3、2016年3月28日的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记载：姚光洋在当日的医疗费项目为氯化钠NS、血栓通针B、20%甘露醇A、盘龙七片（薄膜衣）、注射费、输液瓶盖膜。4、2017年8月9日的苏州工业园区跨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收费票据，记载：姚光洋在当日的医疗费项目为干式激光胶片。姚光洋称，该费用系其为获取2016年3月28日的摄片报告而补的费用。5、2017年6月10日的兴化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姚光洋于2017年6月10日来院称入院时的陈述系口误，事实是从五米高的卡车（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格力电器仓库内）坠落；由于《病例管理条例》规定，住院病例不可以修改，特此说明，具体受伤原因以当时当地受伤证明为准。该证明书落款处有医生的签名并加盖有兴化市人民医院医务部印章。6、兴化市昌荣镇卫生院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姚光洋于2016年3月28日、29日、30日三天未在兴化市昌荣镇卫生院就诊，无相关就诊记录。7、2017年7月25日的鉴定意见书，记载：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姚光洋因外伤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姚光洋的误工期为十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另，该鉴定意见书还记载基本案情为：2016年3月29日，姚光洋在工作中受伤。对此，姚方元称，鉴定时，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询问姚光洋是何时住院的，其回答是2016年3月29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可能因此就将基本案情写为了2016年3月29日。由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应姚光洋的要求重新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将相应的日期更改为2016年3月28日。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质证称证据1未加盖有医院的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系姚光洋重新打片子的费用，即不属于医疗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仅加盖了医务部章，而不是医院的公章，且从内容上看医生也再次确认是姚光洋口述在2016年3月29日从自家楼梯坠落所致；证据6与入院记录的记载相互矛盾，应以入院记录为准。对证据7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系姚光洋单方委托，并表示姚光洋也在鉴定中陈述是在2016年3月29日受的伤。华宜机电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姚光洋提供片子进一步证明；证据2、3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系姚光洋重新打片子的费用，即不属于医疗费；对证据5未予认可，并认为证明书中的内容缺乏证明力；对证据6未予认可，认为存在矛盾之处；对证据7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但无法确定姚光洋是在2016年3月28日，还是3月29日受的伤。后，一审法院经赛捷物流公司申请委托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姚光洋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姚光洋是否存在二次外伤，其伤情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9月3日，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姚光洋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符合2016年3月28日外伤所致，现有材料不能提示存在二次外力作用；2、姚光洋此次外伤所致伤情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3、建议姚光洋伤后90日考虑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300日较为适宜。原、被告双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另，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承办人组织双方到苏州工业园区和顺18号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内有东西两幢楼，两幢楼之间为通道及场地；位于通道及场地西侧的西楼仓库门口有装卸货物的码头平台（高度为1.4米左右）；通道及场地南侧用于给运输公司暂放货物的位臵，其中就有赛捷物流公司的位臵。仓库出货的流程为仓库将货物运出仓库后即放臵于码头平台，如出货时运输公司正好有车可直接在码头装货，但装货由运输公司负责；如果不能马上运走，则由运输公司的人将货物接驳到暂放货物的位臵。同时，姚光洋陈述：事发当天，其将车辆（平板高度为1.4米，栏板高0.65米）停放在赛捷物流公司暂放货物位臵的南边一点的位臵，因为当时赛捷物流公司的位臵上存放有货物；刘军开着叉车将货物叉运上货车，其则站在货车上帮忙理货；装货至栏板高度时，刘军接着叉四台空调柜机，但在还没放稳的时候四台柜机发生了倾斜；当时，其人站在柜机的外侧且系迎着柜机站立，故在柜机发生倾斜后抓着箱子和柜机一起从货车上掉下来。事发后，刘军马上抱着其，说出大事了，怎么办？其让刘军打电话给黄强安；后黄强安让人将其就近送医。二、关于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的关系。姚光洋陈述：其原先收废品，后其儿子在看到58同城网站上有“国美、格力电器运输，一个月10000元到13000元”的信息，就打电话咨询；其儿子所联系的张兆兵称10000到15000元之间并带其看了国美的仓库；其儿子还因此给张兆兵2000元辛苦费。其是负责运输，装车则有其他人负责；在赛捷物流公司运输的具体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己买车运输，另一种是公司的车卖给其，并在公司做运输。其出资购买了苏Ｅ×××××车辆，并将车辆挂靠在赛捷物流公司，挂靠费为2000元/年，但如做满一个月就免挂靠费。赛捷物流公司的运输是由调度刘军安排的，但运输中的油费、过路费等则由自己承担；运输款押一个月即第二个月结算第一个月的钱；其除为赛捷物流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外，不为其他公司提供服务的。因此，其认为赛捷物流公司是以挂靠协议的形式掩盖雇佣关系的实质。另，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黄强安还另叫了一个人开着其的车拉货，直至其将车辆卖掉为止；该人的报酬则由黄强安直接在其运费中扣除。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陈述：2016年3月，姚光洋在赛捷物流公司做运输的张兆兵介绍过来的，其表示同意，有活就给姚光洋做，没活就由姚光洋自己在外面做；按照运输的件数来结算运费，其中小件4元/件，2匹空调8元/件，3匹空调12元/件，5匹空调20元/件；有单子时，其就打电话给姚光洋，如他有时间就让他运，没有时间就找其他人运；运输过程中的油费、过路费都是运输人自己承担的；运费结算也不固定的。平日，送货有时是黄强安安排，黄强安不在就由刘军安排。但刘军已不在其处了，也联系不到。另，运费中包含装卸费用，如果运输人自己不愿意装卸，则由运输人给刘军装卸，费用为0.5元/件。运输过程中有什么状况都是运输人自己负责解决。另，姚光洋在受伤后还另聘请了司机在赛捷物流公司拉货；该司机的报酬是姚光洋结算的。由上，其认为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系挂靠、承揽关系，且挂靠费也因是朋友介绍而没收，协议中的挂靠费即是因此划掉的，但包括人员事故在内的相关损失均应由姚光洋自行承担。姚光洋为证明其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还提供了证明两份，其中一份为照片打印件，显示内容为手写的，即“兹姚光洋于2016年3月26号下午4点（16:00）左右，在和顺路18号格力电器仓库受赛捷物流雇佣装货的操作过程中，导致两脚脚后跟骨折，大约下午6:00左右送到苏州相城区卫生院接受拍片检查，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加盖有赛捷物流公司的印章。另一份证明记载（划线部分为手写）为“兹有人姚光洋在和顺路18号格力电器仓库，时间2016年3月28日16:00时由于受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的雇佣原因，导致两个脚后跟骨折，两小时以后，送到苏州相城医院拍片，以上情况属实”；该证明落款处亦加盖有赛捷物流公司的印章。姚光洋称，其受伤后因涉及农保报销而需要事故发生过程的证明材料；于是，其就联系黄强安，黄强安也同意出具的，先是手写了一份（内容是其写的），但医院的主任说手写的不正规，就又重新出具了证明；证明都是其儿子先填写好并在黄强安看后，再由赛捷物流公司盖章的。后，姚光洋又称，其儿子在2016年4月中旬找黄强安要钱，黄强安不同意给钱，但同意确认事故发生的经过，后期一并处理，并因此出具了证明；但第一份证明因是手写的且时间写错等而再出具了一份。经质证，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对证明不予认可，并表示赛捷物流公司并未出具过证明；且姚光洋也确认证明是用于农保报销，而并不是证明事实的经过，故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华宜机电公司对证明也不予认可，并表示凡是证明要么全部打印，要么全部手写，而证据中又有打印，又有手写，违反常理。后，一审法院经赛捷物流公司申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就姚光洋所提供的证明（划线部分为手写）中公章的真实性、公章与证明中“特此证明、证明人、日期：”的形成先后顺序、印章的形成时间是否在落款的2016年5月之后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8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6年”的《证明》上印文“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与送检样本印文“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6年”的《证明》上印文“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与打印字迹“特此证明”、“证明人”、“日期”之间的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字迹“特此证明”、“证明人”、“日期”再盖印印文“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3、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6年”的证明上印文“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5月之前还是之后。原、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又，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为证明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系挂靠、承揽关系提供了如下证据并申请张兆兵、仇爱民、徐伟、仇某2出庭作证。1、2016年3月明细，记载：明细列有车号姓名、件数、应发工资、姓名、日期、备注等，其中车号姓名栏有仇爱民、姚光洋、张兵、刘军等人；姚光洋一栏手写为3-5月份全清账；刘军一栏手填应发工资为4200元并有刘军的签名及日期（2016年5月27日）。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称是姚方元在2016年5月来结算了姚光洋为赛捷物流公司运输而产生的运输费。2、徐伟、孙代成与赛捷物流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分别记载：徐伟、孙代成将自有的1.5吨货车挂靠在赛捷物流公司，挂靠费为1000元/年、0元/年。该合同其他内容同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的挂靠协议内容一致。3、张兆兵作证称，其是跑货物运输的，曾在网上发帖称有公司要车，有车就可以自己带车干活；姚光洋儿子就找到其问；其随后就将姚光洋介绍到黄强安处；至于有没有收姚光洋2000元的介绍费，其想不起来了；其当时还对姚光洋称，黄强安处有活就干，没有活就跑跑外面的活；但其都说是计件的，未说过多少钱一个月，更没承诺过一个月可以有10000元到15000元；送货装车都是自己装的，自己会弄叉车的话就自己找人弄；其此前自己有车时也是挂靠在黄强安处，有活就给黄强安干活，没活就自己在外面找活，其因此也给其他公司运输过；据其所知，姚光洋也曾在其他装运过货物，其中就有往盐城运输过水草。4、仇爱民作证称，其是自己有车（挂靠在雷凯贸易公司）给人拉货，但没有固定给谁拉货的，给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也拉过货，但都是不固定的，多的时候一个月有20多天给他们拉货，不忙的话就不做；给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拉货都是赛捷物流公司的调度刘军通知的，装货则都是自己装的，一般七八十斤重一件；其与姚光洋只是见面认识，但没怎么接触过；2018年3月28日下午大约4点半之后其和仇某2送货回到仓库，看到了姚光洋，但没看到刘军；但看到姚光洋时，他已经摔下来了，所以具体怎么摔下来的，其并不知道；他摔倒的地方在棚子旁边，但没注意边上有没有车；后，其就和仇某2开车送姚光洋去了跨塘医院。刘军是派单的，他除了派单外还帮忙装车；刘军帮忙装车的一件要收几毛钱，但未帮其装过货；至于如何知道刘军帮忙装车要收钱，收多少则忘记了。5、徐伟作证称，其是做货物运输的，自己有车；但运输都是不固定的；其也曾挂靠在赛捷物流公司过，也为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运输过货物；具体是赛捷物流公司有活就会打电话给其，赛捷公司没活的话，其在外面还有活的；其与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是按件结算的，积累到一定金额其就会问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进行结算；其给赛捷物流公司运送货物的时候都是由仓库人员将货物拉到平台上，再由其自己装卸的；装卸的费用都是含在计件的运费里了。6、仇某2作证称，其在2016年初至2016年下半年期间在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的仓库用自己的车辆为黄强安运输过货物；其认为自己是给自己打工，送一件算一份钱。2016年3月28日，其送货回到仓库，并因车门把手坏了而和仇爱民一起去买配件；买好配件再回到仓库，就看见姚光洋坐在货车边的地上抱着腿，旁边没有其他人；因其看到姚光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地上了，故其不清楚他是怎么受伤的，他自己也没说，而只是听仇爱民说是从车上摔下来的；后，其与仇爱民把姚光洋送到了跨塘医院。另，刘军是帮忙装车码货的，码一件货要0.5元，但其没有让刘军码过货；经质证，姚光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证据内容上可见是工资，体现了雇佣关系的实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张兆兵的证言不予认可。对仇爱民的证言未予否认，但表示仇爱民与其不同，其与赛捷物流公司是签订有挂靠协议的；且仇爱民只负责装卸七八十斤重的货，没有装卸过大的空调；另从仇爱民的证言中可见刘军是负责装货的。对徐伟的证言不予认可，徐伟的证言偏袒赛捷物流公司且其在赛捷物流公司干活期间未见到过徐伟。对仇某2的证言未提异议，但表示仇某2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其是从车上摔下来的，而且事故就发生的货场内；仇某2是与其一起在仓库内工作的，按件计酬；刘军是负责装货、码货的；且在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在仇某2等人已离职的情况下仍能通知到庭，也应可以将刘军通知到庭；由此，从刘军系赛捷物流公司的雇佣人员的角度，刘军因从事工作导致其受伤，赛捷物流公司也应承担雇佣责任。华宜机电公司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及张兆兵、仇爱民、徐伟、仇某2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此外，华宜机电公司提供了2015年10月26日的收据及现金缴款凭证以证明本案事故中所涉及的叉车是赛捷物流公司的，其中收据记载苏州俊飞公司向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付款8000元并手写有“合力QT2CD010”。同时，华宜机电公司明确表示事发后代理律师至现场调查，并于2018年7月在和顺路18号看见刘军在驾驶叉车运货，但刘军面对询问不愿意回应案涉事故情况；春节后，刘军就不在和顺路18号工作了。黄强安、赛捷物流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中的收据系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现金缴款单的交款人系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故虽苏州俊飞公司与赛捷物流公司均系黄强安设立的，且叉车也确已由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转让给其，但不能据此证明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将于2015年10月26日就将叉车卖给了其；叉车在事发时仍是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的。又，姚光洋的各项费用主张及金额，一审法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39216.92元；2、营养费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4、残疾赔偿金为174488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姚光洋虽主张其的被扶养人为父母及妻子，但其妻子的年龄尚未届法定退休年龄，故在未其他证据证明不具有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对其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确认。另，姚光洋的父母已逾法定退休年龄且其也提供了兴化市昌荣镇安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有关姚光洋父母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姚光洋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经核算，该费用金额为27726元。6、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姚光洋事发前从事的运输作业参照江苏省上一年的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对姚光洋所主张的误工费金额51315.8元予以确认；7、护理费为9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25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20916.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姚光洋的受伤情况。根据姚光洋的伤情，姚光洋提供的苏州工业园区跨塘医院的报告单及门诊票据、兴化市昌荣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仇某1、仇某2的陈述，再结合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认定姚光洋是在2018年3月28日在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内受的伤，之后的治疗也均是围绕此伤进行的。另，虽姚光洋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是在装货时从货车上摔落受伤，但结合姚光洋的伤情及仇某2关于姚光洋倒地的位臵位于车旁以及姚光洋关于受伤经过的陈述，已足以认定姚光洋是在装货时从车上摔落受的伤。又，姚光洋称其摔伤是因赛捷物流公司的员工刘军在驾驶叉车装货时发生货物倾斜所致。但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均不予认可。对此，姚光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而送姚光洋去医院治疗的仇爱民、仇某2作证称看到姚光洋时人已摔伤在地且未看见刘军在现场。因此，姚光洋的前述主张，依据不足，难以采信。关于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姚光洋与赛捷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车辆参加货物营运有关运输中的油费、过路费、事故损失等均由姚光洋等货车司机自己承担。根据各方关于赛捷物流公司按件向姚光洋等货车司机结算运费的陈述，可认定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同时存在运输承揽关系。另，姚光洋称其仅负责运输，不负责装货。但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则表示其是将装货一并交给运输司机，如运输司机要让刘军装货，则需自行与刘军结算费用，再由其从运费中作相应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刘军。对此，姚光洋亦未提供证据。仇爱民、仇某2、徐伟作证时就此陈述运费中是包含装卸费用的，如找刘军帮忙装车则是要向刘军付费的。因此，在姚光洋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的前述主张，亦依据不足，难以采信。关于华宜机电公司与姚光洋、赛捷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华宜机电公司虽是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18号内的房屋及相应场地的权利人，但已租赁给苏州新机电空调有限公司使用。再结合一审法院现场调查的情况及赛捷物流公司关于运输流程的陈述，可认定华宜机电公司与姚光洋、赛捷物流公司之间均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因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形成的系运输承揽关系，且姚光洋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仅负责运输，不包含装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赛捷物流公司的员工刘军在驾驶叉车装货时发生货物倾斜致其摔下车受伤，故赛捷物流公司作为运输承揽关系的相对方，无需对姚光洋的摔伤致损承担赔偿责任。同理，黄强安设立赛捷物流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亦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华宜机电公司与姚光洋无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华宜机电公司也不应对姚光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姚光洋要求赛捷物流公司、黄强安及华宜机电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光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6元、鉴定费12500元，合计人民币14376元，由原告姚光洋负担1876元，被告苏州赛捷物流有限公司、黄强安负担12500元。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赛捷物流公司是否应作为接受姚光洋劳务一方承担责任。姚光洋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两份，虽载明“姚光洋于2016年3月26号下午4点左右，在和顺路18号格力电器仓库受赛捷物流雇佣装货的操作过程中，导致两脚脚后跟骨折”。但姚光洋已陈述，其要求赛捷物流公司出具该证明的目的是为了农保报销。赛捷物流公司为主张其与姚光洋并非雇佣关系，已提供了相反证据，包括其与姚光洋签订的挂靠协议、及证人证言。根据上述证据，可认定姚光洋承接赛捷物流公司运单时，自带工具、按件计酬，工作进度具有自主性。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符合运输承揽关系特征。姚光洋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证明》的事实、认定的工作内容错误、认定姚光洋与赛捷物流公司之间为运输承揽关系错误、违法认定挂靠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姚光洋请求赛捷物流公司作为接受姚光洋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关于赛捷物流公司是否应作为刘军的雇主承担责任。姚光洋主张因刘军操作不当致其受伤，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姚光洋的该主张仅有姚光洋自己的陈述，送姚光洋去医院治疗的仇爱民、仇某2作证称看到姚光洋时人已摔伤在地且未看见刘军在现场。姚光洋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刘军操作不当致其受伤。因此姚光洋主张因刘军操作不当致其受伤缺乏事实依据。据此姚光洋主张赛捷物流公司作为刘军的雇主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综上，姚光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上诉人姚光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