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财富广场B座24H。法定代表人：王湘，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中苑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249号。法定代表人：彭文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韶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棋梓镇。法定代表人：肖小高，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大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时代公司）因湘潭市中苑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苑房地产公司）与湖南韶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峰水泥公司）确认股东会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5）湘法民特字第19号民事裁定，驳回大时代公司的起诉。大时代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湘03民终467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5）湘法民特字第19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湘0381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大时代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因相关法律文书无法送达中苑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在《人民法院报》向中苑房地产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苑房地产公司、韶峰水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民撤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中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剥夺了第三人的诉讼权利。1.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湘乡市人民法院就中苑房地产公司与韶峰水泥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纠纷一案作出的（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确认韶峰水泥公司召集金太阳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及其决议无效。大时代公司既是金太阳公司股权持有人，又是行使股东权利召集该次股东大会的当事人，涉诉判决的处理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了大时代公司民事权益，大时代公司与生效判决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大时代公司的民事权利在该案中并未被代表。这些事实已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陈述和举证，并无异议，也为湘乡市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之前的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8）开民一初字第17号判决书所载明。受诉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清楚大时代公司诉讼请求与生效判决之间的法律关系，即通过审查生效判决书的错误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其他情形。而不是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决，剥夺大时代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权。2.一审判决的主要错误在于没有理清受民诉法调整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受公司法调整的股东大会决议效力之诉的区别。前者是针对生效的民事判决，后者是针对股东大会决议效力，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制度，不能混为一谈。大时代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权利能否得到支持，依赖于对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问题所作出的判决结果。因此，本案审理的焦点并非脱离法律依据解读大时代公司是否具有金太阳公司股东身份，而是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与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8）开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是否构成对抗的问题，以本案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为依据，重点审查湘乡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错误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是否具有诉的权益。若审理查明大时代公司与本案生效判决存在利害关系，是否为金太阳公司股东、是否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诉争标的可以以实体权利人的身份提出独立诉讼主张，在本案中不难判断。3.错误适用公司法与民诉法。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引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性质，本案作出判决的法律依据应当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超越审理范围对大时代公司设置非法定举证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规则和案例指导释明，能够证明非上市股份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是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履约对价支付凭证等，对已经实际履行股东权利义务，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治理，且公司已经承认其股权转让效力和新股东身份，不得再主张其他事项的推定力和免责力。本案中，大时代公司与韶峰水泥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构成完整的股权转让契约，约定双方以订立书面协议方式交付金太阳公司股权，支付受让股权款项，并不涉及股权证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股权转让后，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股东对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同时转移于受让人大时代公司，大时代公司因此成为金太阳公司股东，取得金太阳公司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2.未通过股东大会法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公司章程，不能约束股东。从我国现行的公司法规定和司法实践来看，股权证不是判别公司股东的充分证据，因而金太阳公司的公司章程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向本院提供金太阳公司的股权证”的依据是金太阳公司的公司章程，故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错误认定。3.一审判决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认定“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股东名册与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回避补充协议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并没有赋予股份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后，由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为必要程序，也不是股权转让和行使股东权利的前置条件。4.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原告举证责任，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需要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三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一审判决为原告设置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作出的判决结果理由不成立，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毫无逻辑地主观推定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错误推定了如下事实：一是推定“原告在金太阳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均是源于韶峰水泥公司的授权”；二是推定“原审判决实质是对韶峰水泥公司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召集股东大会的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否定，韶峰水泥公司全程参与了该案诉讼，原告无权对该案审理结果提出任何异议。”三是推定“对于被告中苑房地产公司与韶峰水泥公司之间的确认股东会议无效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原告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也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是给予与生效判决具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获得司法救济的途径。本案上诉人依据实际履行的生效合同，对金太阳公司的股权享有实际权利，并依法召集金太阳公司2007年股东大会形成有效决议，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对原判决的诉讼权利不因韶峰水泥公司被列为该案被告而被排斥，何况在原审判决中韶峰水泥公司并未提出答辩意见，缺席判决。四、一审判决刻意回避案件的基本事实，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未予以释明。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代理词中对本案事实进行了陈述，并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证据，一审判决对上述基本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述的基本事实只字不提，刻意回避有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特别是回避前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8）开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与后诉（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具有矛盾关系并损害上诉人民事权益的实质问题，进而草率作出判决，显然违背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第17号判决书载明：“大时代公司以其持有的金太阳公司法人股，享有在金太阳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大时代公司等合计持股10%以上股东，依法自行召集和主持金太阳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形成会议决议，选举王湘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原告股东大会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第17号民事判决后，中苑房地产公司为逃避不利的法律后果，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湘乡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后诉实质上否认前诉的判决结果。在后诉审理过程中，中苑房地产公司对前诉判决的股东大会效力和案涉事实均十分清楚，其应在起诉状和审理过程中如实向受诉法院陈述，并由受诉法院通知或者追加大时代公司参加诉讼，依法解决纠纷。3.湘乡市人民法院第700号民事判决致使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第17号民事判决内容无效，从而使股东大会决议效力发生了实质性变化，股东主张通过股东大会决议转变为公司意志的法律诉求无法实现，召集会议股东的实体权利受到不当处分，返还公司专有财产的诉讼标的也未能受到法律保护，不但损害了召集会议股东所代表的公司利益，也直接损害了召集会议的股东的实体权利。因此，湘乡市人民法院第700号民事判决与大时代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湘乡市人民法院第700号民事判决的直接法律后果是：股东大会罢免的原金太阳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郭桂林，得以维持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利用其身份以金太阳公司名义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先后申请撤诉，金太阳公司及广大投资民众的司法救济程序被强制终结，公司财产不能依法维护，股东利益也因此严重受损。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驳回大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苑房地产公司、韶峰水泥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大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2.驳回原审原告中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中苑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均系金太阳公司的股东。原告所占股份为10302360元，占金太阳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0.89%，被告韶峰水泥公司所占股份为3051500元，占金太阳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9.15%。大时代公司不是金太阳公司的股东。2007年8月8日，大时代公司和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在湘潭日报上刊登了《关于召集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的提示性通知》，审议《关于全面推进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股权改革和规范发展提案》、《关于切实维护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社会公众投资者合法权益的提案》、《更换和选举董事、监事的提案》，八十九位股东代表股份3290900股参加投票，以99.54%的票数通过了上述三个提案，作出了通过上述三个提案的决议，并将金太阳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进行了改选，会议聘请了湖南天麟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见证了本次临时股份大会，并出具了法律意见书。律师认为本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出席会议人员的资格、临时股东大会的提案和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本次临时股份大会进行的表决和决议合法有效。该判决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请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占金太阳公司股份为9.51%，大时代公司是以被告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召集金太阳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其本身并非金太阳公司的股东，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发布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请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股东只有韶峰水泥公司，因此，韶峰水泥公司和大时代公司无权请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该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召集违反法律的规定，大会所通过的提案和所作出的决议是无效的，自始不产生约束力，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权，因而诉讼时效已过，法院没有受理此案的法律依据，因本案原告主张的并非撤销权，而是基于原审被告召集的临时股东大会程序违法，其所通过的决议自始对金太阳公司的股东没有约束力，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错误，因金太阳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原告中苑房地产公司是依法登记的股东，故被告的该理由亦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被告称原告诉讼的背后是金融分支机构恶意串通和保护其非法利益，金太阳公司及其社会公众投资者是在法律赋予的权利和范畴内诉讼维权，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湖南韶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召集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无效。二、确认被告湖南韶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召集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所通过的决议无效。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17日，经湖南省体改委湘体改字【1993】第56号文件批准，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湘潭中苑房地产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1997年2月18日，更名为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并制订了《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公司全部资本划分为等额股份，全部为普通股，采取股权证形式。……第十一条：股权证名称为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二条：股权证种类：股权证为记名式普通股权证，以人民币计值。第十五条：……股权证转让和转移必须在法定的代理机构按规定办理过户手续。第四章第十九条：本公司股权证持有人为本公司股东。股东以其持有股权证之金额多少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中苑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均系金太阳公司的股东。被告中苑房地产公司所占股份为10302360元，占金太阳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0.89%，被告韶峰水泥公司所占股份为3051500元，占金太阳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9.15%。2007年4月9日，被告韶峰水泥公司与原告大时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韶峰水泥公司转让其持有的金太阳公司的法人股给原告大时代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有：“一、转让方将其持有的金太阳公司法人股3051500股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每股人民币一元，总额为人民币3051500元。转让款按二年时间付清，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首付30万元，（其中9万元为订金），2007年12月31日前再付70万元，其余款项在2008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办理手续所需费用开支全部由受让方承担。……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转让方收到受让方3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生效。”2007年4月29日，被告韶峰水泥公司签署了一份《关于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的授权书》，授权大时代公司作为被告韶峰水泥公司管理金太阳公司全部股权的全权代表，行使股东权利。2007年8月8日，原告大时代公司与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在湘潭日报上刊登了《关于召集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的提示性通知》，召集金太阳公司部分股东于2007年8月23日、9月2日召开了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两轮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全面推进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重组、股权改革和规范发展提案》、《关于切实维护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社会公众投资者合法权益的提案》、《更换和选举董事、监事的提案》。2008年11月5日，本案被告中苑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被告韶峰水泥公司，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召集金太阳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和决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09年1月7日作出（2008）湘法民一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召集金太阳公司2007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和决议无效。2012年4月13日，本院作出（2012）潭中立二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再审。2012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湘法民再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8）湘法民一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中苑房地产公司的起诉。被告中苑房地产公司不服（2012）湘法民再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上诉至本院，2013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3）潭中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2）湘法民再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韶峰水泥公司召集金太阳公司2007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和决议无效。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引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只有股东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无效的诉讼，因此，原告是否具有金太阳公司股东身份是本案审理的焦点。本案中，证明原告是否是金太阳公司股东的依据有：第一、《湘潭金太阳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九条明确规定：“本公司股权证持有人为本公司股东。”第三章第十五条规定：“股权证转让和转移必须在法定的代理机构按规定办理过户手续”。故股权证是证明金太阳公司股东身份的权利证书，但原告未提供金太阳公司的股权证；第二、原告大时代公司与被告韶峰水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且受让方30万元首付款到达转让方账户后，转让方即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规定，股权转让方以背书方式转让，并督促金太阳公司更换股东，将受让人的名称记载于股东名册，完成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综上所述，因原告既未提供载明其系金太阳公司股东的股权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系金太阳公司的股东，虽然原告与韶峰水泥公司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但至本案开庭时止，原告仍然未能提供相关的股权证明，故不能认定原告是金太阳公司的股东，原告在金太阳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均是源于韶峰水泥公司的授权。原审判决实质是对韶峰水泥公司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召集股东大会的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否定，韶峰水泥公司全程参与了该案诉讼，原告无权对该案处理结果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对于被告中苑房地产公司与韶峰水泥公司之间的确认股东会议无效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原告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大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80元，由原告深圳市大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大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2019年6月2日金太阳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关于切实维护大时代公司法人股东在特殊历史时期的主导地位与作用的决议，拟证明大时代公司系金太阳公司股东；证据2、金太阳公司股东名册，拟证明大时代公司持股金太阳公司的股权，记载于金太阳公司股东名册；证据3、金太阳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公司章程，拟证明大时代公司具有金太阳公司的股东身份，大时代公司的法人系金太阳公司的法人，同时大时代公司主导管理了金太阳公司；证据4、金太阳公司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由大时代公司垫付了诉讼费的发票、付款电子回单、交费通知，拟证明大时代公司系金太阳公司的股东，主要管理成员，并行使股东权利。本院认为，证据2、3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中大时代公司为金太阳公司垫付诉讼费的事实，达不到大时代公司为金太阳公司的股东的证明目的；证据1不能证明大时代公司是金太阳公司的股东，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述四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大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8）开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2008年12月29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向开福区人民法院发送的传真函，同时湘潭市人民政府原副秘书长王远杰等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二审进行协调等事实进行调查，拟证明该案存在行政干预司法、湘乡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与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决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对大时代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大时代公司是否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应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有独立请求权或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案件是由金太阳公司的股东中苑房地产公司提起的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大时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大时代公司为金太阳公司的股东，故上诉人大时代公司不是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3）湘法民一初字第700号民事案件中的适格第三人，因此一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大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大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