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泰山路**。诉讼代表人：程元玖，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安，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吴雷，枣庄市中光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涛，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山东泰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茂安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泰科公司在2018年被薛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泰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岭的委托代理人孙涛没有向管理人移交泰科公司的会计账册，被上诉人申报债权提供的银行流水是案外人李雷打到孙涛名下，管理人无法确认孙涛在泰科公司之外有无经营项目（一审庭审中孙涛陈述：陶庄矿中社区房屋是对账给其个人的，房屋还在那里，因为没有办证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张茂安。张茂安也认为房屋未交付。法院据此认为房屋是枣庄森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该认定等于确认泰科公司没有参与开发，参与开发人是孙涛），该银行流水是否与泰科公司有关，又因为张茂安提交的对账协议和债权转让书时间倒置，所以管理人没有认可，张茂安提起诉讼。二、张茂安提交的证据形不成证据链。庭审中张茂安提交了2014年11月26日与泰科公司的对账协议和2016年12月10日案外人李雷将债权转让给张茂安的债权转让书。既然是债权转让书，那么原来的债权人是李雷不是张茂安，这样才会有李雷的债权转让给张茂安。假如李雷是按照张茂安的指示将借款汇给孙涛，那么李雷与张茂安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张茂安与孙涛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无需进行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即意味着原来不是张茂安的债权，对账协议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张茂安提交的对账协议及债权转让书，认定张茂安和上诉人泰科公司为案涉借贷双方，对两份证据时间倒置并未做说明。三、对账协议、债权转让书的发生时，孙涛已不是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是泰科公司的行为。2014年4月16日，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孙涛变更为孙岭，签订对账协议时孙涛已不具有法定代表人身份，泰科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孙涛代表公司签署相关的文件等，孙涛个人行为（向张茂安借款及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无法认定为泰科公司的行为。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假定张茂安将钱借给了泰科公司，2014年6月泰科公司工人放假只留两个看门的，其没有向泰科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句“符合生活常理”，便免去了张茂安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张茂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2011年12月17日及2012年2月8日，答辩人委托案外人李雷并通过李雷个人银行账户向泰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涛账户转款计200万元，2019年4月18日，孙涛对借款去向作了说明，其中l00万元用于泰科公司生产资金周转，另100万元归还公司借款。关于孙涛是否向泰科公司移交会计账册，是泰科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2014年11月26日的对账协议有上诉人加盖的公章足以确认。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债权关系明确，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2014年l1月26日的对账协议，孙涛虽不是泰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时任借款时的法定代表人，足以代表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的认可，且本案所借款项也用于了泰科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且有上诉人加盖的公章足以确认。本案是借款行为，并没有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所以不存在时效已过的问题。孙涛述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借款用途真实，两笔借款有转账记录、流水、借款用途，2011年至2012年我任泰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有义务借款用于公司生产，上诉人上诉不合理。张茂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债权总额为315.1871万元（其中本金178万元，利息137.187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任被告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孙涛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张茂安借款。2011年12月17日及2012年2月8日，原告张茂安委托案外人李雷并通过李雷个人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孙涛账户转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被告泰科公司偿付了部分本息。2014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对账协议，双方确认：2013年6月1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全部结清，截止该日，被告泰科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8万元；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原告不要求支付；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被告泰科公司承诺于原告催讨借款后10日内偿付全部本息。原告张茂安、被告孙涛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泰科公司盖章。2018年2月13日，该院裁定受理被告泰科公司破产。原告于同年3月23日向被告泰科公司管理人枣庄汇邦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申报债权316.84万元（本金178万元、利息138.84万元），并向管理人提交了案外人李雷于2016年12月10日出具的债权转让一份：“现将马永、孙涛向本人的借款，所有债务转予张茂安先生，所有权归张茂安所有”及李雷于2019年4月6日书写的借款说明一份：“……张茂安委托我并从我的个人账户中分两次将200万元汇入孙涛指定账户，……，为催收方便，于2016年12月10日将此借款转让给张茂安本人”。被告孙涛的尾号“5095”工商银行账户显示：2011年12月17日，尾号“4381”账户（李雷账户）网转入款100万元，次日尾号“0798”账户（原告称张宗伟账户）卡取出100万元；2012年2月8日，尾号“4381”（李雷账户）账户网转入100万元，同日向尾号“6862”账户（原告称卢金亮账户）网转出35万元，同月13日跨行向尾号“7252”（原告称孙传磊账户）汇出61万元。2019年3月31日，被告泰科公司向原告发出未诉讼债权认定情况通知书，对原告申报债权不予认定。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利算至受理破产之日2018年2月13日，利息为137.187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茂安向该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应以债务人泰科公司为被告，被告孙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孙涛时任被告泰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被告泰科公司名义向原告张茂安借款，并以被告泰科公司名义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对账协议对原借贷关系进一步确认、结算及对该借贷利率重新约定，以上均以被告泰科公司（而不是孙涛个人）作为借款人并履行借贷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茂安及被告泰科公司为案涉借贷双方。原告张茂安委托案外人李雷办理汇款事宜，受托人李雷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人。原告张茂安主张其不间断向被告泰科公司主张债权，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陶庄两套房屋是否已折抵原告借款，根据当事人陈述，该房屋产权人为枣庄森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未交付给原告，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泰科公司“以房抵债”的抗辩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78万元及利息137.1871万元，债权额315.187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张茂安的债权为315.1871万元。案件受理费32147元、减半收取16073.5元，由被告山东泰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张茂安为证明其与泰科公司存有借款关系，提供了转款记录、对账协议等证据，对账协议上加盖了泰科公司的公章，能够证明泰科公司认可孙涛代表泰科公司进行对账以及对对账结果的确认，结合泰科公司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可以认定张茂安与泰科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虽然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时间在后，对账协议载明的时间在前，但并不足以推翻张茂安与泰科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对于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从对账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张茂安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从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双方以房抵充借款的问题，因该房屋并未交付给张茂安，亦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并不发生以房抵款的效力。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泰科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及判决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7元，由上诉人山东泰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孙梦审判员  金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