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军，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佳中、郑婧，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长胜，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绪华，浙江江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继平，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加标，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睿，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明强，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丽婷，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生，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魏群、张仙娣，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良，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园，浙江西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艳军，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利芬，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佳林，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晓，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媛，女，198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东，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余亮，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军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周媛、周余亮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东、蒋文星、代理检察员王灵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军及其辩护人袁佳中、郑婧，被告人黄长胜及其辩护人徐绪华、陈继平，被告人林佳标及其辩护人何睿，被告人金明强及其辩护人施丽婷，被告人周生及其辩护人潘魏群，被告人周良及其辩护人袁园，被告人陈艳军及其辩护人郑利芬，被告人李佳林及其辩护人范晓，被告人周媛及其辩护人刘晓东，被告人周余亮及其辩护人吴军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志军依仗自己在辖区派出所有关系，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在本市上城区婺江某门口，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黄长胜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项目，与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成立婺江某小区服务队，负责婺江某小区装修期间设点工程项目服务。被告人黄长胜随即安排被告人金明强具体负责婺江某小区服务队相关事宜，同时同意被告人李佳林交纳入股款人民币约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入股小区服务队。为此，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与被告人黄长胜、金明强、李佳林等人发生冲突。 同年11月初，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经协商达成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每人向被告人黄长胜交纳入股款约4万元，与被告人金明强、李佳林等人一样每人占股10%，可对黄沙水泥、敲墙业务营利享受分红。同期，被告人周媛、周余亮等人向黄长胜交纳约10万元入股款后，也加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合作后，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周媛、周余亮继续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此，以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为首，有人数较多的固定组织成员，经常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初，被告人张志军通过其在辖区派出所的关系获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因涉黑涉恶正在被调查，遂多方打听案情、请托关照，试图拖延侦查进度。 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周媛、周余亮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少39次，犯罪数额至少达6.382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招投标材料、合作协议、装修登记材料、笔记材料、伤势材料、接警材料、调解记录、电话记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出警视频、手机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各被告人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各被告人组建、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系共同犯罪，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被告人张志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首要分子。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志军与被告人林佳标、周良、周生、陈艳军5人成团，非张志军纠集，5人地位相当，不分主次；（2）被告人张志军与服务队其他人员互相不存在组织与被组织关系，张志军无权干涉服务队其他人员的加入，其并非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3）被告人张志军仅参与小区黄沙水泥敲墙业务的分红，并不参与小区铝合金门窗业务的分红，整个犯罪集团意志不可能由张志军指挥；（4）被告人周媛、周余亮所涉铝合金门窗业务部分，不应计算在被告人张志军的责任范围内，该两人的“承包费”直接交给被告人黄长胜，违法行为的实施以及违法所得的收益，均与被告人张志军无关。（5）第1、2、3、4、12、15、20、32、33、36、37笔具体事实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阻拦事实，不应认定；涉及铝合金门窗业务的具体事实与被告人张志军无关，不应由被告人张志军承担。 被告人黄长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在小区服务队中占有份额，但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亦没有强迫交易。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本案大部分被告人是在商业竞争过程中采取了一些不恰当的行为，不可能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能力，小区服务队成员是临时凑在一起，没有一个绝对权威的指挥者，不可能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被告人黄长胜不是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对张志军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起到的是次要作用，黄长胜日常并不在婺江某小区，对小区发生的强迫交易亦不知情；（3）被告人黄长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加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具体6笔犯罪事实中有4笔事实有异议，2笔事实记不清楚了。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当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应认定为恶势力性质的共同犯罪。本案的小区服务队不具有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较为固定的特征，该服务队的服务期限是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但在2018年4、5月间，被告人黄长胜就退出了该服务队；小区服务队不具有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特征；小区服务队不具有经常纠集在一起并共同故意事实违法犯罪活动之目的，也不具备有组织地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小区服务队成立时间较短，内部松散且内部分工不明确。（2）指控被告人林加标直接参与的6笔强迫交易事实，对第5、8、22、26笔具体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直接参与强迫交易的次数为2次，金额亦没有超过10万元，其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金明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当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被告人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成员之间并没有具体的分工，没有具体的职位划分；（2）被告人金明强系被恶势力所迫，被迫与张志军一方合作，应当属于从犯；（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明强参与了22笔具体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金明强仅参与了2笔具体事实，对指控的16笔、35笔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金明强没有直接参与阻拦、胁迫；（4）铝合金门窗业务不属于整个团伙的犯罪内容，该业务由被告人周媛、周余亮单独核算，不交由整个团伙结算，因铝合金业务发生的胁迫、阻扰行为不应当计入整个团伙的犯罪事实中；（5）2017年11月之前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金明强的犯罪行为；（6）被告人金明强具有自首的情节。 被告人周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第6、7、8笔具体犯罪事实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在第22笔具体犯罪事实中，不能证明张某向小区服务队购买的24600元建材系被强迫；（2）在第7笔具体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周生与刘某2发生殴打事件，被告人动手并非以强迫交易为目的，是看到小舅子周余亮与刘某2发生冲突而上前帮忙；（3）指控的第6、8、12、16笔具体犯罪事实证据不足；（4）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中涉及铝合金门窗业务的与被告人周生无关，周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中没有具体指控周生参与的，周生亦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5）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虽然实施了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但该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所定义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之性质，也尚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之程度。（6）本案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良并非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周良参与的强迫交易次数不足10次，强迫交易数额不足10万元，故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2）被告人周良认罪、悔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综上，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艳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并非恶势力性质案件，而是普通的共同犯罪案件。在组织上是三个独立的团体，组织松散，不具有控制性，不能认定有组织存在，各被告人采取的是相对平和的方式，案发地点均在婺江某小区内，区域相对封闭。（2）被告人陈艳军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所起到的作用小（3）被告人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佳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佳林于2017年11月初才进入婺江某开始实施犯罪行为，故2017年11月之前发生的强迫交易事实与被告人李佳林无关；（2）被告人李佳林的行为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只是在婺江某一个小区内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并没有在一个区域内实施犯罪，并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也未达到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的程度；（3）李佳林具有自首的情节；（4）被告人李佳林系从犯，其在小区服务队成员里面仅仅是帮工，没有积极参与过强迫业主接受服务或者阻拦、威胁外来同类经营者进入婺江某进行经营活动，其在整个犯罪行为中只是起到次要的、辅助的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李佳林的部分犯罪系未遂。综上，希望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媛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向黄长胜缴纳的10万元并非入股，其与黄沙水泥、敲墙服务的人员没有共同行为，对具体指控的第6、7、8、17、21、30笔没有强迫交易，第10、12、38笔其未参与亦不知情。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周媛构成强迫交易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周媛并非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具体指控的犯罪事实中，部分涉及周媛的事实，证据并不充分。 被告人周余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铝合金门窗业务与黄沙、水泥业务在经济上互补干涉，应当区别对待；（2）被告人周余亮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志军依仗自己在辖区派出所有关系，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在本市上城区婺江某门口，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黄长胜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项目，与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成立婺江某小区服务队，负责婺江某小区装修期间设点工程项目服务。被告人黄长胜随即安排被告人金明强具体负责婺江某小区服务队相关事宜，同时同意被告人李佳林交纳入股款人民币约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入股小区服务队。为此，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与被告人黄长胜、金明强、李佳林等人发生冲突。 同年11月初，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经协商达成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每人向被告人黄长胜交纳入股款约4万元，与被告人金明强、李佳林等人一样每人占股10%，可对黄沙水泥、敲墙业务营利享受分红。同期，被告人周媛、周余亮等人向黄长胜交纳约10万元入股款后，也加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合作后，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周媛、周余亮继续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此，以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为首，有人数较多的固定组织成员，经常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初，被告人张志军通过其在辖区派出所的关系获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因涉黑涉恶正在被调查，遂多方打听案情、请托关照，试图拖延侦查进度。 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周媛、周余亮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少39次，犯罪数额至少达6.382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10月的一天，婺江某8幢2单元604室业主即被害人王某1自行运送铝合金材料进入小区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2.2017年10月的一天，婺江某2幢1202室业主即被害人周某1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以5000元的价格接受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3.2017年10月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刘某3为婺江某7幢2304室业主即被害人刘某1装修时，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打孔服务，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4.2017年10月的一天，婺江某5幢1601室业主即被害人汪某1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即被害人陈某1提供敲墙服务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5.2017年10月27日晚19时许，被害人徐某3为婺江某8幢1单元2004室业主陈某2运送黄沙水泥至婺江某小区门口时，被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良、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陈某2被迫以4000元的价格向小区服务队购买黄沙水泥。 6.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刘某2接受婺江某5幢1404室业主丁某1雇佣上门安装阳台窗户，在将铝合金门窗送至业主楼下时，被被告人周生、周媛、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拦截、威胁。 7.2017年11月8日，被害人刘某2接受婺江某5幢404室业主尹某雇佣上门安装阳台窗户，在路过小区大门时被被告人周生、陈艳军、周媛、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期间周生使用木板、周媛使用木棍、周余亮徒手对刘某2进行殴打。 8.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害人刘某2接受婺江某5幢2401室业主即被害人朱某1雇佣上门封包阳台，被被告人林加标、周生、周良、李佳林、周媛、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9.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6幢2801室业主即被害人戴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即被害人来某提供敲墙服务时，被被告人张志军、周生、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以4600元的价格接受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10.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3幢1701室业主即被害人诸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周媛、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以10620元的价格向小区服务队购买黄沙水泥、接受敲墙服务。 11.2017年11月8日，装修经理即被害人汪某2对婺江某5幢2204室业主王某2的房屋进行装修时，安排被害人燕某运送黄沙水泥进场，被被告人林加标、周良、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以6000元的价格向小区服务队购买黄沙水泥。 12.2017年11月8日，婺江某2幢1302室业主即被害人郑某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被告人林加标、周生、陈艳军、周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导致该外来人员不敢承揽该笔业务。 13.2017年11月19日，外来人员即被害人徐某4为婺江某1幢501室业主赵某3提供敲墙服务时，被被告人周良、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且被陈艳军卡脖子拖拽，导致徐某4不敢承揽婺江某的敲墙业务。 14.2017年11月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陈某3为婺江某多户业主装修的过程中，被小区服务队成员告知建材只能由小区服务队供应，后被迫购买小区服务队的建材。 15.2017年11月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李某3为婺江某7幢1604室装修的过程中，自行运送黄沙水泥进入小区时，被被告人周良、李佳林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16.2017年11月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娄某为婺江某2幢2702室装修的过程中，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被被告人金明强、周生、李佳林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向小区服务队购买建材、接受敲墙服务。 17.2017年11月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周某2为婺江某2幢1901室装修的过程中，被被告人周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铝合金门窗安装服务。 18.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4幢1702室业主即被害人孙某1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19.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4幢301室业主即被害人高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即被害人简某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周媛、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铝合金门窗安装服务。 20.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7幢2601室业主即被害人金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购买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21.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6幢1801室业主即被害人徐某1自行雇佣外来人员雷某来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周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22.2017年底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张某为婺江某6幢1801室装修的过程中，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生、周良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以24600元的价格向小区服务队购买黄沙水泥、接受敲墙服务。 23.2017年12月的一天，装修经理柯某为婺江某1幢2302室业主俞某装修的过程中，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被告人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24.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害人李某1运送黄沙水泥等建材到婺江某小区时，被被告人张志军、周良、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25.2017年12月12日，被害人李某1运送黄沙水泥到婺江某小区时，被被告人张志军、周良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26.2017年12月14日，被害人李某1、何某运送黄沙水泥到婺江某小区时，被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良、陈艳军、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期间张志军、周余亮分别使用雨伞、保温杯对何某的头部进行殴打。 27.2017年12月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陶某为婺江某3幢2201室装修的过程中，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28.2017年12月的一天，婺江某1幢2001室业主即被害人宋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即被害人艾某提供敲墙服务时，被被告人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29.2017年12月3日，装修经理即被害人赵某1为婺江某2幢2403室业主朱某2装修的过程中，自行运送黄沙水泥进小区时，被被告人陈艳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购买小区服务队的建材。 30.2017年12月底的一天，被害人赵某2接受婺江某7幢904业主左某雇佣上门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周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31.2017年12月的一天，婺江某3幢1801室业主即被害人戚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被告人周生、李佳林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以2200元的价格接受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32.2017年12月15日左右的一天，婺江某4幢3001室业主即被害人沈某1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33.2017年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万某为婺江某8幢2单元2602室装修的过程中，被被告人李佳林等小区服务队成员告知建材只能由小区服务队供应，后被迫购买小区服务队的建材。 34.2017年的一天，被害人刘某2在其位于婺××附近的铝合金门店内，被黄某2忠（另案处理）等小区服务队成员威胁不得到婺江某内承揽铝合金门窗业务。 35.2018年1月27日,装修经理即被害人徐某2为婺江某3幢2402室业主吴某2装修的过程中，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即被害人李某2等人运送黄沙水泥等建材进入婺江某小区时，被被告人金明强、周生、周良、周余亮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被害人李某2被迫以低价将黄沙水泥等建材卖给小区服务队，而被害人徐某2被迫以6800元的价格购买小区服务队的黄沙水泥。 36.2018年3月的一天，婺江某1幢1702室业主即被害人方某自行运送黄沙水泥进场、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37.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詹某为婺江某2幢903室装修的过程中，自行雇佣外来人员提供敲墙服务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敲墙服务。 38.婺江某6幢101室业主即被害人尚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周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39.被害人吴某1接受婺江某5幢某业主雇佣做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周媛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其被迫放弃承揽该笔业务。 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军于2018年12月7日在杭州市上城区望江家园东园41幢1604室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明强于2019年1月10日在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小营派出所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加标、周生、周良、周媛、周余亮于2018年12月7日在杭州市上城区复兴路27号2幢2楼简易房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艳军于2019年1月28日到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小营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李佳林于2019年2月20日到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流口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黄长胜于2019年2月26日到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流口派出所主动投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周生、周良向本院退赃各2万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钟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收款收据、收条、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事实。（3）被害人刘某3、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收款凭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事实。（4）被害人汪某1、陈某1、汪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4笔事实。（5）被害人徐某3、陈某2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记账单据、辨认笔录、接警材料、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5笔事实。（6）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丁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6笔事实。（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伤势材料、接警材料、调解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7笔事实。（8）被害人刘某2、朱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8笔事实。（9）被害人戴某、来某的陈述、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9笔事实。（10）被害人诸某的陈述、电子回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0笔事实。（11）被害人汪某2、燕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转账记录、辨认笔录、接警材料、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1笔事实。（1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接警材料、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2笔事实。（13）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证人徐某5、赵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接警材料、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3笔事实。（14）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4笔事实。（1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5笔事实。（16）被害人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6笔事实。（17）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7笔事实。（18）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8笔事实。（19）被害人高某、简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9笔事实。（20）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0笔事实。（21）被害人徐某1、雷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1笔事实。（2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曾某的证言、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2笔事实。（23）被害人柯某的陈述、证人俞某的证言、发生情况报告表、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3笔事实。（2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接警材料、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4笔事实。（2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接警材料、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5笔事实。（26）被害人何某、李某1的陈述、合同、调解记录、辨认笔录、接警材料、出警视频，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6笔事实。（27）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7笔事实。（28）被害人宋某、艾某、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8笔事实。（29）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9笔事实。（30）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人左某、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0笔事实。（31）被害人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收款收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1笔事实。（32）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蒋某2的电话记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2笔事实。（33）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3笔事实。（34）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4笔事实。（35）被害人徐某2、李某2的陈述、证人吴某2的证言、发生情况报告表、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5笔事实。（36）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6笔事实。（37）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7笔事实。（38）被害人尚某的陈述，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8笔事实。（39）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9笔事实。（40）证人余某、王某3、周某3、沈某2、徐某6、赵某4、孙某2、冯某、魏某、赵某5、陈某4、周某4、严某、潘某1、李某4、胡某、周某5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付款凭证、辨认笔录，证实:上述17名证人均系婺江某的业主，曾听闻或目睹小区服务队会阻拦、威胁外来装修人员，故直接选择到小区服务队购买建材、接受敲墙服务、铝合金安装服务。（4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婺江某的业主，其曾听闻小区服务队会有拦人的情况.（42）证人陈某6、薛某的证言，证实:两人系婺江某的业主，曾目睹小区服务队人员阻拦、威胁外来装修人员。（42）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装修从业人员，因害怕出现小区服务队阻拦的现象，拒绝向婺江某运送建材。（43）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喻某经营有一家铝合金门窗店，到婺江某做铝合金业务时遇到小区服务队阻拦并提示下次不准再来，因此该单业务做完后，喻某夫妇拒绝再接婺江某的订单。（44）证人甘某的证言(卷外材料），证实：甘某原系望江派出所分管婺江某的社区民警，与张志军系老乡且早有交情。2018年，甘某获悉望江派出所正在调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的事情，就向张志军透露且告知系蒋某1在办理。张志军让甘某帮忙打招呼，并提出要见蒋某1一面。经甘某从中联络，蒋某1与张志军在望江东园见面。（45）证人蒋某1的证言(卷外材料），证实：蒋某1原系望江派出所民警。2018年5、6月份，根据领导安排，蒋某1对辖区内婺江某小区服务队涉黑涉恶的线索进行排查。期间在婺江某当社区民警的同事甘某打招呼表示涉案的张志军系甘的老乡，希望从轻处理。蒋某1还按照甘某的安排与张志军私下见面，张志军当面打听案情并请托蒋某1帮忙，蒋某1则指点张志军更换手机。后蒋某1将线索指向的何某被强迫交易一案调解结案，并作线索核查为否的结论予以上报。（4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贾某与周媛系夫妻关系，经营铝合金生意。他知道周媛在婺江某承包铝合金生意。（47）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陈某7应聘进入城南物业公司担任婺江某物业主任。张志军等人最早在小区外做小区服务队，后黄长胜中标后，双方开始合作。其明确小区服务队会去阻拦外来装修人员。（48）证人朱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朱某3在2017年4月至5月中旬担任婺江某物业主任，当时张志军、陈艳军曾来找其表示希望做小区服务队。后曾在聊天时有人说起，12305反馈婺江某内存在强买强卖的事情。（49）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涉案被扣押手机的基本情况。（5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招投标文件，证实：婺江某小区服务队招投标的基本情况。2017年10月，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有限公司对婺江某小区服务队进行招投标，中标服务队需向该公司交纳21万元每年的进场费及10万元的保证金，包括杭州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志军以该公司名义投标）、以黄长胜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均递交了投标文件。其中杭州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6授权委托张志军为投标负责人；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标书中，注明黄沙每袋50斤3.5元，敲墙30元每平方米。（51）提供材料清单、招投标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8日城南物业公司组织招投标。同年10月23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签订服务小队合同，约定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21万、保证金10万给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经营黄沙、水泥、打孔、铝合金门窗、吊装、拆墙、回收等业务，且约定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确保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婺江某单独经营以上服务内容，不再设立第二家。（52）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1月3日，黄长胜代表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志军代表杭州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婺江某小区吊装、黄沙水泥、红砖、敲墙业务，各占50%股份，明确双方管理人员分别为金明强、林加标，张志军一方向黄长胜一方支付15.5万元。（5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装修登记材料，证实：婺江某物业登记的该小区装修情况。（51）笔记材料，证实：铝合金业务的相关报价情况及周媛等人在婺江某铝合金业务的具体接单情况。（5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涉案查获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5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金明强、张志军、周生、周媛、周余亮、林加标、周良系被动到案；黄长胜、李佳林、陈艳军系主动投案。（5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认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良、周生、周余亮、周媛、李佳林、陈艳军的自然人身份情况。（58）辨认笔录，证实：经金明强辨认，其能辨认出黄长胜、张志军、林加标、陈艳军、周良、周生、周余亮、周媛、李佳林、吴某4。（59）辨认笔录，证实：黄长胜能辨认出金明强、外号“嘟仔”的朱某5、朱某5叫来工作的“老吴”吴某4、黄某1、李某5、李某5的侄子“李佳林”、外号“阿某”的张志军、外号“阿胖”的陈艳军、林加标、周良、周生、周媛、周余亮、潘某2、黄某2忠。（60）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上城区复兴路27号2楼林加标的住处进行搜查，从床头柜查获苹果6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对周良的住处进行搜查，从床上查获苹果6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对周余亮的住处进行搜查，从床头柜查获苹果7Plus、VIVO手机并予以扣押；对周媛的住处进行搜查，从床头柜查获华为手机一部、笔记本一本、A4纸一张并予以扣押。（61）扣押笔录，证实：从金明强随身物品中查获的OPPO手机、从李佳林处查获的OPPO手机被依法扣押的事实。（6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林加标的苹果手机、周良的苹果手机、周余亮的苹果手机和VIVO手机、周媛的华为手机、金明强的OPPO手机、李佳林的OPPO手机被依法提取数据并制作光盘。（63）手机电子数据光盘，证实：林加标的苹果手机、周良的苹果手机、周余亮的苹果手机和VIVO手机、周媛的华为手机、金明强的OPPO手机中的手机电子数据情况。(64)被告人张志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志军从事二房东生意，张志军、林加标、周良、周生、陈艳军在婺江某门口做黄沙水泥生意。后张志军、陈艳军参加小区服务队招标未中标，而黄长胜中标了。后黄长胜一方提出合作，张志军一方五人交纳了合伙费用每人5万元。其承认有小区服务队人员阻拦外来装修人员的行为，承认有缺斤少两的现象。2015年张志军与林加标等人相识时，就宣称过自己在辖区派出所有关系。之后林加标找张志军合作婺江某的黄沙水泥生意，也有借助该关系的考虑。2018年某日，甘某告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因为涉嫌强买强卖被调查且调查人员为蒋某1一事。获知该消息后，张志军就请托甘某帮忙从中说情，并请求帮忙约见蒋某1。根据甘某的安排张志军与蒋某1得以见面，张志军当面请托蒋某1从宽处理，蒋某1予以同意。（65）被告人黄长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金明强系黄长胜的小舅子。2017年黄长胜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与金明强等人约定每人7万元入伙。后黄长胜、金明强去小区里接业务时，遇到陈艳军等人扔广告牌、尾随等变相阻拦的行为。后黄长胜被迫与以张志军为首的人员合作共同经营小区服务队，同时收取了张志军等五人的入伙费，之后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在合作之前，张志军等五人就有阻拦外来装修人员的行为，且以陈艳军为主要参与阻拦的人员。铝合金业务按照张志军的要求交给一男一女做的，黄长胜收取了10万余元,未参与铝合金业务的利润分成。（66）被告人林加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经张志军提议，林加标与周良、周生、陈艳军等五人到婺江某做建材生意。张志军自称有物业的关系，并去参加小区服务队招标，但最后没有中标。后中标的黄长胜与自己这一方五人商议合伙，每人出资5万元给黄长胜。合伙后，林加标负责记账和对账。其供述己方五人是张志军说了算。另承认己方存在建材售价高于市场价、黄沙缺斤少两等问题。（67）被告人金明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金明强本来就从事小区服务队生意。2017年10月23日，其姐夫黄长胜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在婺江某的小区服务队，并让金明强、李佳林和“嘟仔”去做，且金明强作为负责人。入驻婺江某后，该团队与原已经在该小区内作装修生意的张志军团队发生纠纷，张志军团队通过阻拦、威胁等方式阻止金明强等人及其他人员到小区内敲墙、运黄沙水泥，迫使装修方选用张志军团队的高价黄沙水泥。其中张志军是对方的带头人，林加标是对方的具体负责人。后经黄长胜出面与张志军商议，双方决定共同出资合作，金明强负责收钱，“嘟仔”派吴某4负责记账，林加标监督记账。合作后，双方采用了张志军团队原来的高标价。金明强明确自己和黄长胜都明知张志军等人采取强迫的方式拉生意，采取的是不参与也不阻拦的态度，且会将被拦住的黄沙水泥低价吃进、高价转卖给业主。另承认小区服务队卖的黄沙水泥有缺斤少两的情况。合作后，周余亮、周媛交钱给黄长胜入伙铝合金业务，并在小区内垄断了该业务。（68）被告人周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生、周良、林加标获知2017年10月婺江某交付后，与张志军一同到婺江某做装修生意，张志军又提出陈艳军与物业张主任关系好，故五人开始合伙做生意。后招投标没有中标后，周生等五人合计出资20万元给黄长胜，占股50%。林加标、金明强作为双方各自的管事人员，同时负责找建材供应商；金明强还负责收钱。其他人员负责拉业务、运送建材、结算收钱。其承认自己一方的人与天地合公司员工吵架、推搡，乃至后续发生报警，是为了找茬，让项目经理从自己这一方购买建材。（69）被告人周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良先前从事铝合金生意。2017年10月，周良与林加标、张志军、陈艳军、周生一起在婺江某门口做黄沙水泥生意。2017年11月，陈艳军、张志军参加婺江某小区服务队招投标未中标，黄长胜中标。后黄长胜主动提出合作，周良等五人合计出资15万入股费、5万元押金给黄长胜，占50%的股份。合作后，金明强、林加标分别代表双方进行管理，金明强负责进货。（70）被告人陈艳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经张志军介绍，陈艳军加入张志军、林加标、周良、周生一起在婺江某卖黄沙水泥，林加标安排陈艳军在门口阻拦其他敲墙、卖黄沙水泥的人员，周良、周生也经常参与。后黄长胜中标小区服务队后，与林加标、张志军一同商量合作，约定双方的负责人分别为林加标、金明强。其中陈艳军出资的钱系张志军垫付。黄长胜还安排陈艳军在门口阻拦，金明强、李佳林、周良也轮流参与。金明强负责收钱，林加标负责监督，老吴、李佳林前后负责过记账。（71）被告人李佳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李佳林听闻黄长胜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遂和李建明一起出资7万入股。后发现张志军等人阻拦敲墙、送黄沙水泥的人员，也阻碍自己这一方接生意。2017年11月初，黄长胜决定与张志军等人合作，且黄长胜提到合作后让张志军等人继续通过阻拦的方式招揽更多生意。其供述张志军一方实际是听张志军的，具体负责人是林加标，拦人工作主要是陈艳军做；自己这一方具体负责人是金明强。另承认小区服务队有缺斤少两、价格高等情况。（72）被告人周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媛、周余亮、黄某2忠缴纳了约13万给黄长胜，作为婺江某的入场费，在婺江某内做铝合金生意。其中周媛负责记账，周余亮负责安装，黄某2忠负责收款。周媛承认其和周余亮为了让业主找自己做铝合金生意，曾阻拦、威胁外来的铝合金师傅，小区服务队的其他人员也会帮忙。其承认存在价格高、面积夸大、质量差等问题。其供述小区服务队的陈艳军、金明强、李佳林、老吴、张志军、周良、周生、林加标都会去阻拦外来装修人员，阻止他们送黄沙水泥和敲墙，其中以陈艳军为主。(73)被告人周余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经姐夫周生介绍，周余亮、周媛、黄某2忠每人缴纳4.5万元进场费给黄长胜，加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做铝合金生意。黄长胜对三人许诺只有他们三人你可以在该小区做铝合金生意。其中周媛负责管账，黄某2忠负责收钱，周余亮负责安装。（74）退赃凭证，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周良、周生各退赃2万元。 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且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不属于首要分子。经审理认为：《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在与黄长胜等人合作前已经形成5人的固定组织，与黄长胜等人合作后，即形成了10人以上的固定组织，且组织成员在固定的地点即婺江某小区经常从事强迫交易犯罪活动；黄长胜、金明强均供述张志军系对方团队的带头人，林加标供述张志军系己方的领头人，同时有多名证人指认张志军系小区服务队的老板，陈艳军供述其系通过张志军介绍加入小区服务队，张志军等5人与黄长胜等人合作前，已经开始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并且在与黄长胜等人合作后，继续以该种方式经营。由此可以认定张志军在团队中发挥了指挥作用，应当认定其为首要分子。黄长胜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婺江某小区服务队项目的招投标，并中标，在明知张志军一方存在强迫交易行为的情况下，仍然组织协调双方合作谈判，并向张志军等人收取入股款，安排林加标、金明强具体负责小区服务队的相关事宜，并在后续合作过程中，明知小区服务队存在强迫交易行为，仍然继续经营并分享收益，充分体现了黄长胜的组织、指挥作用，应当认定其系首要分子。综上，应当认定本案各被告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39笔具体犯罪事实中有部分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经审理认为：对指控具体被告人参与阻拦、威胁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出警情况、转账凭证、收款凭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指控小区服务队成员参与阻拦、威胁的犯罪事实，虽未明确具体的参与被告人，但有被害人的陈述及部分辨认笔录予以证实，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指控的39笔具体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除首要分子外，其余被告人只对39笔具体犯罪事实中明确其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且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等人只对贩卖黄沙、水泥、敲墙等业务承担责任，周媛、周余亮只对铝合金门窗业务承担责任。经审理认为：本案小区服务队业务分别为贩卖黄沙、水泥、提供敲墙服务等业务和贩卖铝合金门窗业务。贩卖黄沙、水泥、提供敲墙服务等业务由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等人经营，并分享收益，贩卖铝合金门窗业务由周媛、周余亮等人经营，并分享收益，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统一以小区服务队的名义进行犯罪活动，在不同业务的强迫交易活动中，相互配合，以阻拦、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务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以期达到在婺江某小区垄断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提供敲墙服务等业务。此外，贩卖黄沙、水泥，提供敲墙服务的收益由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等人共同分享，贩卖铝合金门窗业务收益由周媛、周余亮等人共同分享。因此，除首要分子外，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犯，在39笔具体犯罪事实中，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等人对贩卖黄沙、水泥、提供敲墙服务等业务承担责任，且对其具体参与贩卖铝合金门窗的业务承担责任，周媛、周余亮对贩卖铝合金门窗的业务承担责任，且对其具体参与贩卖黄沙、水泥、提供敲墙服务等业务承担责任。被告人黄长胜、金明强、李佳林系2017年11月之后与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周生、周良、陈艳军等人合作，张志军等人在2017年10月实施的强迫交易活动与黄长胜、金明强、李佳林无关，被告人黄长胜、金明强、李佳林对2017年10月发生的强迫交易活动不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长胜、金明强属于自首。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黄长胜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没有强迫交易。根据自首的法定条件，需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长胜不符合自首中关于如实供述的条件，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金明强在小营派出所内向本案其他人员索要项目款项时，被小营派出所民警传唤，故不符合自首中自动投案的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军、黄长胜、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陈艳军、李佳林、周媛、周余亮组建、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艳军、李佳林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军、林加标、金明强、周生、周良、周余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媛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生、周良主动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黄长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林加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金明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周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周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陈艳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八、被告人李佳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九、被告人周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十、被告人周余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十一、依法处置查封、冻结、扣押、退缴财产，并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周庆选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来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