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雒某，男，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离石区吕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住山西省吕梁市。上诉人雒某、王某1与被上诉人孙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晋11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孙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晋11民终9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晋11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雒某、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雒某、王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雒某、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4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为案涉贷款,将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诉于一审法院,2015年11月9日该院以（2015）离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服，上诉于吕梁中院，后申请撤回上诉。2016年4月11日,吕梁中院以（2015）晋11民终42号民事裁定准许被上诉人撤回上诉。故（2015）离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又对同一事实进行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等“一事不再理”原则。（二）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自1998年3月8日贺家塔煤矿贷款之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通知二上诉人应诉之日止，20多年来,二上诉人既未向银行贷款,也从未签收过任何催贷、要债等主张权利的文书,何来应诉之说？退一万步讲,假定二上诉人贷了款,那么20多年来债权人的沉睡已经成为植物体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孙某辩称，（一）关于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1.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5）离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显示，该案原告为孙某，被告为山西吕梁交口煤业有限公司，而本案的被告是雒某、王某1。两案为不同的当事人。2.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当事人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答辩人起诉交口煤业的案件是经吕梁中院准许撤诉的。3.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认定必须具备三个条件：（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上诉人不提第一个条件而妄谈“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对法条的曲解。（二）关于是否丧失胜诉权。首先，该笔贷款是何家塔煤矿原承包人高日昇向离石农行的贷款。该笔贷款转让时，贺家塔煤矿盖章确认。以后，受让方长城公司依法公告催收三次。2006年，长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太原智晨林贸易有限公司。同年，太原智晨林贸易有限公司向离石区法院申请支付令，贺家塔煤矿提出异议。2007年，答辩人受让了该债权。2014年9月3日，离石区法院作出（2006）离民督字第45号民事裁定，终结了督促程序。2016年4月25日，答辩人向离石区法院提起诉讼。以上历次转让的受让方未超出法定时效，答辩人没有丧失胜诉权。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息21136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8日，离石市交口镇贺家塔煤矿向中国农业银行吕梁分行石州办事处借款146000元，借款用途为临时周转，贷款利率为月息7.92‰，贷款期限从1998年3月8日至1998年6月8日，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2000年农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本息共计148820.72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于2002年3月4日、2004年2月15日、2006年1月20日在山西日报、山西经济日报上进行了公告催收。2006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将依法享有的离石市交口镇贺家塔煤矿的债权转让给太原智晨林贸易有限公司，债权总额为211367.12元。2008年7月25日，太原智晨林贸易有限公司又将对离石市交口镇贺家塔煤矿的债权211367.12元转让给原告孙某。2010年7月23日、2012年7月22日、2014年7月18日原告孙某进行了公告催收。2006年，离石区人民法院出具（2006）离民督字第45号支付令，要求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给付太原智晨林贸易有限公司146000元及利息65367.12元，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于2006年11月1日提出异议书，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06）离民督字第45号民事裁定，终结该案的督促程序。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土地所有权属于离石区交口街道办贺家塔村民委员会。2005年12月30日，交城县华鑫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吕梁市××区贺家塔煤矿的采矿权、财产权、经营权经离石区交口街道办贺家塔村民委员会同意后转让给雒某。2007年4月20日，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进行改制，改制后名称为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为王某1、雒某，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原有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改制后的土地所有权属吕梁市××区委所有。同年4月21日，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事处贺家塔村委与雒某、王某1签订净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改制为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该矿净资产10010356.15元转让给雒某7010356.15元、王某13000000元，改制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雒某、王某1承担法律责任。之后，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吕梁海元煤业有限公司重组整合为山西吕梁离石交口煤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10日，二被告将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实物资产全部转让给山西吕梁离石交口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张子玉。同年8月6日，被告雒某向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8月17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债权是因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向中国农业银行之间借款逾期不还产生，该债权经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依法收购，又通过拍卖方式转让给太原智晨林有限公司，太原智晨林有限公司又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原告，三次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务应当由债务人及时清偿。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贺家塔煤矿改制为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改制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雒某、王某1承担，山西吕梁泰佳煤业有限公司在清算时，清算组没有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导致债权人无法行使申报债权的权利未获清偿，故该公司股东雒某、王某1应当履行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责任。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211367.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雒某、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某211367.12元。案件受理费4471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雒某、王某1提供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5）离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民终4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债权经过一审判决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二审孙某又撤诉，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孙某质证称，对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文书与雒某、王爱军无关，其主张债权的对象不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某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受让讼争债权及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催收讼争债权的效力问题。（一）关于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受让债权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孙某受让的债权是先由农行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再转让给智晨林公司，后智晨林公司再转让给孙某。这几次债权转让过程中，除第一次债权转让是通过书面通知债务人原贺家塔煤矿外，其余2次转让行为均是在报纸上公告进行的债权转让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只有国有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并非任何主体都可以通过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本案中，智晨林公司将案涉债权以报纸公告的形式转让给孙某，未履行通知义务，对原贺家塔煤矿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催收讼争债权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中，即使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贺家塔煤矿也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孙某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催收债权，也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起诉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孙某的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雒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均由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丽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