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凤珍，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洁，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良，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包头市瀚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宝，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云，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宝，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史杰，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包头市稀土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洁，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菅金良，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来，内蒙古天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凤珍与上诉人王清良、被上诉人刘美云、原审原告史杰、菅金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史凤珍、史杰、菅金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包民五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凤珍、史杰、菅金良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内民再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重审。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内0203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史凤珍、王清良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凤珍及原审原告史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杨姝洁，上诉人王清良及被上诉人刘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宝，原审原告菅金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凤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刘美云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清良、刘美云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刘美云应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刘美云与史凤珍于2009年相识后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2010年刘美云对史凤珍说起丈夫王清良做煤炭生意需筹措资金，基于刘美云的借款请求，才将借款交付二被上诉人。其次，刘美云一直无业，无收入，但却在借款之后不断购置新车和房产，被上诉人已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因此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美云应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王清良答辩称，1.史凤珍主张的借贷关系证据不充分，极其不合常情常理；2.王清良的主张比较符合常情常理；3.本案应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   王清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抗辩理由与原一审抗辩理由并不矛盾，上诉人王清良与被上诉人史凤珍之间关系特殊，本案所涉款项是上诉人交予被上诉人暂时保管的款项；2.被上诉人史凤珍主张的事实矛盾没有得到合理排除，王清良借史杰的50万元打了借条，其余272万元为什么没有打借条，被上诉人称因为关系不错没有全部打借条的主张不能令人信服；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史凤珍主张的借贷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且明显不符合常理；4.被上诉人史凤珍没有500余万元的出借能力，本案涉案款项汇款时间是2010年和2011年，被上诉人根本没有500万元的出借能力，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借贷双方的关系和经济状况等，史凤珍对借贷关系成立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   史凤珍答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构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如约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双方之间形成明确的借贷合意，被答辩人主张案涉款项交予答辩人暂时保管未提供证据证明，仅仅是一面之词，王清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史杰、菅金良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借贷关系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应予认定，同意史凤珍的上诉理由。   刘美云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即使本案认定王清良与史凤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么512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史凤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刘美云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   原告史凤珍、史杰、菅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三原告借款5121068.8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史杰系原告史凤珍的胞弟，原告菅金良系原告史凤珍的表弟。被告王清良、刘美云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12日至2011年10月24日，三原告陆续向被告王清良通过银行转款共计5121068.95元。具体转款情况如下：2010年9月12日，原告史凤珍向被告王清良转款三笔，分别为249062.25元、1万元和440181.50元；同日，原告史杰向被告王清良转款两笔，分别为1691825.2元和1万元；2011年3月3日，原告史杰向被告王清良转款50万元；2011年4月8日原告史杰向被告王清良转款100万元；原告菅金良分别于2010年12月24日和2011年10月24日向被告王清良转款72万元和50万元。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   原告自述2010年9月12日所转的三笔款中，尽管银行流水显示为249062.25元、1万元和440181.50元，账户清户造成零头，但在交付中，经过去零存整，实际向王清良交付数额为25万、1万和44万。同样情形，原告自述同日2010年9月12日所转的两笔款中，尽管银行流水显示为1691825.2元和1万元，实际向王清良交付数额为169万和1万元。   上述银行转款中，关于2011年3月3日原告史杰向被告王清良所转的50万元，被告王清良向原告史凤珍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史凤珍现金500000元，计伍拾万元整”。其余462万元银行转款无借据。   二、被告王清良向原告史凤珍转款42笔，合计932200元。具体为：2011年1月26日现金存入3万元，2011年3月15日现金存入15000元，2011年5月3日现金存入25000元，2011年6月21日转入4万元，2011年7月18日转入2万元，2011年7月29日现金存入1万元，2011年9月27日转入1万元，2011年10月29日现金存入4万元，2012年1月5日现金存入2万元，2012年2月25日现金存入1万元，2012年3月27日现金存入1万元，2012年4月23日转入22000元，2012年4月27日转入1万元，2012年6月5日转入4万元，2012年7月6日转入13000元，2012年7月27日转入1万元，2012年8月1日转入8万元，2012年8月29日现金存入1万元，2012年9月4日转入9200元，2012年9月15日转入3万元，2012年9月15日转入5万元，2012年9月25日转入1万元，2012年10月16日转入3万元，2012年11月16日分两笔转入2万元，2012年12月18日转入2万元，2013年1月21日转入2万元，2013年3月3日现金存入2万元，2013年3月21日现金存入2万元，2013年4月24日分3笔转入2万元，2013年5月14日现金存入4万元，2013年5月19日现金存入3万元，2013年6月23日现金存入1万元，2013年6月30日现金存入2万元，2013年8月6日存入3万元，2013年9月6日现金存入1万元，2013年9月30日现金存入35000元，2013年10月1日存入17000元，2013年11月14日存入1万元，2013年11月18日存入1万元，2013年12月23日现金存入1万元，2014年3月20日存入1万元，2014年5月6日存入16000元，2015年2月25日现金存入5万元。   原告史凤珍自述所收到的932200元是被告王清良向其支付的利息。被告对以上932200元转款数额认可，但否认932200元是利息的说法。原被告双方对932200元款项性质各执一词。   三、关于张晓龙与王清良两次相互转款200万元的情况。具体款项往来如下：2012年11月26日张晓龙给被告王清良转款200万元，被告王清良于2012年12月7日、12月11日、12月14日和12月18日向张晓龙转款100万元、80万元、8万元和12万元，共计200万元。又：2012年12月28日，张晓龙给被告王清良转款200万元，被告王清良于2013年1月21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19日和2014年9月29日向张晓龙转款100万元、60万元、30万元、8万元和2万元，共计200万元。   以上款项均系王清良为给银行揽储向张晓龙所借，事后王清良将200万如数转给张晓龙。原被告均认可张晓龙与王清良往来的200万款项与本案涉及的512万元没有关系。   四、工商档案载明：包头市瀚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2月成立；该公司股东为王清良、史凤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清良，监事为史凤珍；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王清良出资45万元，史凤珍出资5万元；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化工、机电产品、金属材料、机械设备、木材、建材、钢材的销售；该公司目前尚存续。   前述事实有工商档案佐证。王清良自认史凤珍未实际出资，亦未参与经营，公司存续期间未实际经营业务。关于该事实王清良与史凤珍叙述一致。   五、关于原告史凤珍与被告王清良的关系问题。被告王清良自认与原告史凤珍系婚外情人关系，并将部分收入交予史凤珍保管，但对于所述“将部分收入交予史凤珍保管”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史凤珍不认可王清良所述的该部分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史凤珍、史杰、菅金良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182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王清良、刘美云名下价值2000000元财产。保全到期后，在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期间，经原告申请，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内民再85号民事裁定书对查封财产继续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在本次重审期间依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王清良在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继续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王清良收到512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除去50万元以外的其余款项462万元是否属于借款。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1.本次重审中被告王清良虽然没有到庭，但庭前与之进行了情况核实，王清良本人抗辩称原告所诉款项是王清良交予史凤珍暂时保管的款项，王清良本人本次抗辩与该案原审时“双方有经济往来”的抗辩不相一致。针对被告王清良本人的本次抗辩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对自己所作抗辩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如果不能提供证据佐证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清良未能向法庭提供“交付给史凤珍保管”的任何证据，故本院对王清良的抗辩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能够表明原告向被告以转款方式交付了512万元，原告多次要求对账，被告亦自认存在欠款的事实。在被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512万元的借贷关系。2.根据史凤珍、史杰、菅金良的陈述，史凤珍指示史杰、菅金良向王清良账户转款，换言之，史凤珍是“出借人”，史杰、菅金良是按照史凤珍的授意向指定账户转款，故史杰、菅金良与王清良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3.本案借款虽产生于被告刘美云与被告王清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王清良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故被告刘美云对上述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由于现有证据未显示双方在借款当时曾约定利息，故应视为无息借款，故对王清良向三原告所转的932200元款项，认定为王清良归还的借款本金，王清良在归还时可予相应的扣减。512万元扣减932200元后，金额为4187800元。5.关于借款利息，由于是无息借款，故利息的计算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清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史凤珍借款4187800元及利息（利息以4187800元为本金计算，自起诉之日2015年4月2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刘美云对上述借款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史杰、菅金良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4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史凤珍已预交），由原告史凤珍负担4585.46元，被告王清良负担43061.54元。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史凤珍提交了史凤珍、史杰、菅金良向王清良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王清良对收到款项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可，应认定王清良与史凤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王清良主张王清良与史凤珍之间关系特殊，本案所涉款项是上诉人王清良交予史凤珍暂时保管的款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清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史凤珍主张涉案借款为王清良与刘美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美云应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所涉512万元均转入王清良个人账户，仅有2011年3月3日史杰向王清良转账50万元，王清良向史凤珍出具了借条，刘美云未在借条上签字，史凤珍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清良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故刘美云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史凤珍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94元，由上诉人史凤珍负担47647元（史凤珍已预交），上诉人王清良负担47647元（王清良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渊   审判员 韩 楚   审判员 高阿韬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武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