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440号   原告：吴某1，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许永云，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2，女，195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吴某3，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吴某4（曾用名吴某5），女，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吴某6，女，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吴某7（曾用名吴某8），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恩，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吴某1与被告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7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许永云、被告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7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某6未到庭参加诉讼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云、被告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7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某6未到庭参加诉讼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房屋征收部门为福州市仓山区××××和××管理局、被征收人为唐某1、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福州市仓山区××××征收有限公司、协议号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吴某1享有并承受（协议书总价为3010692元）；2.判令各被告协助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产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诸被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母亲唐某1与父亲吴某9（别名吴某10）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女吴某2、长子吴某3、次女吴某5（吴某4）、次子原告吴某1、三女吴某6、三子吴某8（吴某7）。父亲吴某9于1996年8月9日去世。母亲唐某1于2018年10月8日因病去世。母亲唐某1享年88岁，其去世时，其父母早已过世无联系。1998年6月12日，母亲唐某1以其名义经福州市仓山区建设局批准并取得仓建许（19××）仓××××号《仓山区个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原告全额出资建设位于仓山××，用地面积陆拾平方米，建筑面积壹佰捌拾平方米的×××××号（三层，东本墙邻厝，西本墙邻空地，南本墙邻路，北本墙邻空地）。原告一家在本宅与母亲共同生活至母亲过世。2017年5月27日，母亲唐某1经律师见证留下一份遗嘱，遗嘱载明：“上述民宅建设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出资建设。立遗嘱人过世后，立遗嘱人上述的遗产以及该遗产如遇征用、拆迁、赔偿等（包括但不限于）产生的权益全部由儿子吴某1（居民身份证号：×××××××××××××××）独自继承”。2017年6月18日，上述民宅被列入×××与×××连接段工程项目，遭遇征收，原告以母亲唐某1名义（乙方、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为福州市仓山区××××和××管理局（甲方、征收部门）、被征收人为唐某1、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福州市仓山区××××征收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协议号为××××-××××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于仓山区×××××号【仓建许（19××）仓××××号】所有权人唐某1的房屋；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77.95㎡（建筑许可证的建筑面积180㎡，无产权建筑面积97.95㎡）；乙方同意依据本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产权调换方式，选择××小区二期×××安置90㎡户型一套、75㎡户型一套的产权调换用房，产权调换面积合计165㎡，并按规定价格计算房屋价款和货币补偿面积47.59㎡等。原告对母亲唐某1竭尽孝心养老送终。母亲去世后依据母亲上述遗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均由原告承受。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五被告辩称，原告持有的所谓被继承人唐某1的“（遗嘱）《见证记录》”（以下称“遗嘱”）明显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制作过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内容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确认无效。讼争拆迁安置权益系由被继承人唐某1所有的旧宅拆迁安置所得，属于被继承人唐某1的合法财产，由各被告共同资助、协助被继承人唐某1完成建设，理应由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继承人共同继承。理由如下：一、“遗嘱”严重不符合法定的程序要件和形式要件，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一）“遗嘱”严重不符合法定的程序要件。《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经仔细审核所提供的“遗嘱”制作过程的全部视频录像（下称《遗嘱视频》）认为，该“遗嘱”的设立过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属无效。1.由《遗嘱视频》可以看出，所谓《见证记录》中“遗嘱”部分的制作过程，仅有见证人叶某一人在场，虽然见证记录有“许某某”签名，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该律师确实在见证现场且全程见证了“遗嘱”的制作过程，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须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现场（当场见证）的要求。2.由视频可以看出，该视频中显示的“遗嘱”内容并没有见证人当场签名见证，也没有注明遗嘱制作的年、月、日，不符合法定要求。3.《遗嘱视频》中可以发现，代书人提供的所谓《见证记录》并非其现场听取被继承人陈述后代为记录而得，而是在此前已经准备齐备。没有证据显示这种前期准备是得到了被继承人的许可，也完全不符合“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的强制性规定。（二）《见证记录》中“遗嘱”内容严重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同前所述，《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无论是《见证记录》还是《遗嘱视频》，均可以看出，被继承人并未在任何文书上亲笔签名，而是采用了一枚或两枚从未在其他场合公开使用过的所谓印章代替签名，该留痕方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人签名”的法定要件。代书遗嘱是具有独立格式的法律文书，应当是见证人在见证现场听取被继承人陈述后代为记录而取得，本案原告提供的所谓《见证记录》并非是遗嘱本身，其形式要件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是一种严格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一种要式行为，其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案所提供的所谓《见证记录》中遗嘱部分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依法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三）所谓“遗嘱”内容并非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1.证据表明，被继承人唐某1自2015年年初开始，因疾病原因出现老年性痴呆症状，病情持续不缓并迅速恶化，记忆严重缺失，对外界事物的认知能力大部下降，言语表现词不达意，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发展至后期时甚至无法分辨子女弟妹及其他亲属的身份，同时对行为的控制能力也明显减弱。《遗嘱视频》制作于2017年5月27日，彼时被继承人对外界的感知，对事物的理解和行为控制能力已经完全丧失，日常生活几乎不能自理，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认知自己通过遗嘱处分财产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更不可能在行为上控制自己做出或放弃遗嘱内容的意思表示。从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出，其在整个所谓“遗嘱”见证过程中从未对见证人提出的遗嘱内容做出主动的意思表示，过程中对外界的言语及他人行为刺激始终报以无意识的点头及无内容的嬉笑。过程中时时体现不耐烦神情，多次作出欲摆脱现状离开现场的行为（每次均被原告强力阻拦）。签字过程中，也完全处于被动服从状态，甚至多次出现由见证人或原告托握住手指到指定位置盖章、捺印的动作，在整个“遗嘱”制作过程的表现完全缺乏独立自主性。2.原告吴某1夫妻与被继承人居住于同村，日常生活与被继承人多有交集，无论其意识是否清晰，神智是否清楚，其都可以明显感受到来自原告夫妻的精神压力。由《遗嘱视频》可以看出，原告全程挤坐在被继承人旁边，挟持胁迫之意明显，且遗嘱见证过程中，原告不仅多次阻拦被继承人离去，还直接明示及暗示被继承人做出其需求的意思表示（最具代表性的细节，视频的06：03，唐某1又出现不耐烦了，冷冷微笑一下，习惯性地用右手洗一下自己脸，然后又朝向吴某1，吴某1用左手压着唐某1右手腕，用福州话对唐某1讲：“这个厝是我起的，这个厝是吴某1起的，等下律师会……”并用右手指着叶某）。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神智混沌的老人而言，其在现场所感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在此情况下，被继承人想做出不利于原告的遗嘱意思表示完全不具有可能性。《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 被告完全有理由认为《见证记录》及《遗嘱视频》中被继承人做出的所谓“遗嘱”，实在完全无意识且感受到压力胁迫下被动做出，完全不属于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依法应当属于无效。讼争拆迁安置权益属于被继承人唐某1的合法财产，安置前老宅系各被告共同资助、协助被继承人唐某1完成建设，理应由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继承人共同继承。证据表明，讼争拆迁安置权益系由被继承人唐某1所有的旧宅拆迁安置所得，原告本人对旧宅产权及讼争拆迁安置权益归被继承人所有这一客观事实并无异议。原有老宅系由各被告共同资助、协助被继承人唐某1完成建设，属于被继承人唐某1的个人合法财产，理应由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继承人共同继承。原告持有的榕仓集建（19××）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原告通过冒名顶替被告签名，提供虚假的陈述报告，以非法手段所取得，应属无效。其所谓独自出资完成老宅建设完全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此外，原告在“事实理由”部分所做的部分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1.被继承人生前一直居住在其他老宅内，并非如原告在《民事起诉状》说的：“原告一家在本宅[指仓建许（19××）仓××××号的新建房屋]与母亲共同生活至母亲过世”。2.被继承人在世期间，各继承人均不定期出资赡养被继承人，经常性探望。自2016年6月开始，为保证原告夫妻能更好地帮助母亲日常生活，各被告共同出资雇请原告之妻李某某照顾母亲。自2016年6月始雇李某某照顾母亲以来，直至母亲去世为止共27个月，包括给母亲的生活费用在内，各被告一共出资110400元，并经常性探望，额外再给予生活补贴，而并非原告所称“原告对母亲唐某1竭尽孝心养老送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   证据A3.中的《仓山区个人住宅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及A18. 原告向福州市仓山区城乡建设局调取的《仓山区个人住宅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A3中的《仓山区个人住宅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与证据A18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A3中的《见证记录》有被继承人唐某1的盖章捺印并有见证律师的签名且加盖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公章，该证据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A10.影像资料与证据A3.见证记录可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相关部门颁发的，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A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6.《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期房回迁选房顺序号》、《旧房移交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与原件核实无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7.《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吴某11、吴某12未到庭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8.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9.照片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照片无法体现原告的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A17.×××与×××连接段收件凭据系相关部门出具的，与原件核实无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对五被告提交的证据B1.讼争房产的地籍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相关部门出具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五被告提交的证据B2.被继承人唐某1弟弟唐某2、弟媳妇陈某1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唐某2、陈某1虽出庭作证，但仅有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五被告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原告对五被告提交的证据B3.被继承人所属村委会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体现讼争房产土地补偿费系由被告等共同出资，并以被告母亲名义交付村委会，本院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证据B4.被告吴某2代为记录的各被告共同支付给被告母亲的赡养费记录，该证据系被告吴某2自行制作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对五被告提交的证据B5.吴某7汇款的微信记录有异议，该证据无法确认系吴某7汇款的微信记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对五被告提交的证据B6.被告照顾被继承人的日常生活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无法体现五被告主张，本院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原告对五被告提交的证据B7.光盘（附文译）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光盘属于视听资料，本院对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自2017年始被继承人唐某1神智欠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该证据所附文译系五被告自行制作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福州市仓山区建设局于1998年6月12日颁发仓建建许（19××）仓××××号《仓山区个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人姓名：唐某1；建设位置：仓山××；建设种类：混合、新建三层；用地面积：陆拾平方米；使用性质：民宅；建筑面积：壹佰捌拾平方；附图及附件名称：附地形图一份，东本墙邻厝，南本墙邻路；西本墙邻空地；北本墙邻空地等。   2017年5月27日，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记录》一份，该记录内容：“见证人：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叶某律师、许永云律师；记录（录像）人：许永云律师；见证申请人：唐某1，女，1931年10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号；见证地点：福州市仓山区×××××号；见证时间：2017年5月27日上午；遗嘱见证：立遗嘱人（即见证申请人），立遗嘱如下：因本人现已年迈，子女众多，为防止日后遗产继承纠纷，特立本遗嘱：1.立遗嘱人财产：立遗嘱人名下位于仓山××，用地面积陆拾平方米，建筑面积壹佰捌拾平方米的民宅（三层，东本墙邻厝，西本墙邻空地，南本墙邻路，北本墙邻空地），由福州市仓山区建设局于1998年6月12日批准发放仓建许（19××）仓××××号《仓山区个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立遗嘱人个人所有的财产，但该民宅建设的所有费用均由儿子吴某1出资建设。2.立遗嘱人对上述所有的财产遗嘱处理。立遗嘱人过世后，立遗嘱人上述的遗产以及该遗产如遇征用、拆迁、赔偿等（包括但不限于）产生的权益全部由儿子吴某1（居民身份证号：×××××××××××××××）独自继承。立遗嘱人确认该遗嘱是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唐某1（盖章并捺印）；立遗嘱时间：2017年5月27日。律师见证声明：该份《见证记录》上立遗嘱人（即见证申请人）的签字及手印属实，律师全程记录。上述见证结果为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见证人：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盖章）；律师：叶某、许永云（签名）；遗嘱见证时间：2017年5月27日。附：立遗嘱人身份证明及相关资料”。   2017年6月3日，福州市仓山区××××和××管理局（甲方、征收部门）、唐某1（乙方、被征收人、委托代理人吴某1代签）、福州市仓山区××××征收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NO:××××-××××），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于仓山区×××××号属私产（所有权人唐某1）的房屋；乙方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277.95平方米，包括建筑许可证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建筑许可证号：仓建建许（19××）仓××××号】，其中住宅180㎡，无产权建筑面积97.95㎡，甲方同意将无产权建筑面积72.94㎡依据有关征收法律、法规、政策和本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认32.59㎡为合法建筑面积；甲乙双方同意实物安置面积165㎡、货币补偿面积47.59㎡，另公摊补偿面积10㎡；甲方同意在××小区二期×××安置90㎡户型一套、75㎡户型一套，合计安置建筑面积约165㎡；乙方要求产权调换安置房，其产权归乙方所有，安置房的价款暂按计算单确定的￥2100615元计（未含层次差价），甲方应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费、补助费及奖励金等合计￥3040692元（具体详见计算单），乙方同意抵扣补偿、补助、奖励金后应退940077元，其余待回迁时按安置房实际建筑面积（最终应以市产权交易登记中心核定的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层次进行结算，多还少补等。讼争的拆迁安置房尚未交付。   吴某9（别名吴某10、1996年8月17日在福州市殡仪馆火化）与唐某1（2018年10月8日死亡）生育长子吴某3、次子吴某1、三子吴某7、长女吴某2、次女吴某4、三女吴某6。唐某1的父亲唐某某、母亲陈某3先于唐某1去世。   本院认为，坐落于仓山区×××××号房屋因拆迁于2017年6月3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该房屋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唐某1且被拆迁房屋即为于1998年6月12日颁发《仓山区个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记载的建筑位置位于仓山××的房屋。被继承人唐某1于2018年10月8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故被继承人唐某1去世时其遗产继承开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见证记录》属于代书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唐某1立下遗嘱表示位于仓山××房屋及该房屋如遇拆迁等产生的权益全部由原告独自继承，故本案讼争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拆迁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受。原告要求各被告协助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产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现讼争拆迁安置房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讼争拆迁安置房尚不具备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条件，故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所谓“遗嘱”内容并非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五被告该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主张原有老宅系由各被告共同资助，协助被继承人唐某1完成建设，应由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继承人共同继承，五被告该主张无证据证实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市仓山区××××和××管理局（甲方、征收部门）、唐某1（乙方、被征收人、委托代理人吴某1代签）、福州市仓山区××××征收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于2017年6月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NO:××××-××××）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吴某1享有和承受；   二、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90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萍 人民陪审员 高 嵘 人民陪审员 林 欣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唐斌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