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学清，男，1986年4月30日出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琪，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雨江，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向雁，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梓辉，男，1997年2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系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三合金融小组的组长，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宇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世斌，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三合金融小组的组长，户籍地广东省丰顺县，住浙江省上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杰，广东东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5月15日、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何琼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清及其辩护人黄建琪，被告人邵雨江及其辩护人蒋向雁，被告人赖梓辉及其辩护人徐宇峰，被告人郑世斌及其辩护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被告人王学清成立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从事小额套路贷款业务。公司以被告人王学清为董事长，被告人邵雨江为总经理。下设三合金融、黑咖啡金融、过江绳金融、虞舜金融、清投金服等五个相对独立的小组开展审核、放贷、催收工作。业务员通过审核其他网络公司或中介提供的客户信息，筛选特定的放款对象，截留公民个人信息以供催收时使用。同时以“借一押一”、“借一押一半”的形式诱骗被害人在“借贷宝”、“今借到”、“存证云”等平台上签订虚高借条，并通过支付宝、微信私下转账的形式制造虚假的转账流水。借款到期后，如被害人无法按时归还借款，公司业务员根据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的指示，以短信、电话轰炸被害人通某的亲友、公开张贴被害人照片、讨债标语等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向被害人催讨欠款。如被害人仍未足额归还，公司即以虚高借条上的本金数额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诈骗 1、被告人王学清为清投金服小组组长，下设业务员俞某、李某、李某2、郭某（均另案处理）。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434523元； 2、被告人赖梓辉、郑世斌为三合金融小组组长，下设财务朱某2（另案处理），业务员秦某、杜某、杨某1、林某2（均另案处理）。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318990元； 3、郑某1（另案处理）为黑咖啡金融小组组长，下设财务罗某（另案处理），业务员林某3、杨某2（均另案处理）、秦某。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185280元； 4、叶某（另案处理）为虞舜金融小组组长，下设财务王某3（另案处理），业务员郑某2、吴某、郑某3（均另案处理）。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72250元； 5、洪某（另案处理）为过江绳金融小组组长，下设财务金某2（另案处理），业务员徐某2、金某1（均另案处理）。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66010元。 （二）寻衅滋事 1、2017年12月，张某1通过被告人赖梓辉向清投金服公司借款4500元，实际到手2100元。借款到期后，张某1无力偿还相应本息，催收人员以联系通讯录好友、向法院以借条本金起诉威胁张某1，并欺骗张某1可向其他公司借款来偿还本息，以此提升借款额度。张某1遂向其他公司借款偿还。清账后清投金服公司拒绝向其提供借款。因无法偿还其他公司的借款，张某1先后向多家网贷公司借款。期间，张某1父母多次接到贷款公司的骚扰电话以及短信轰炸。后张某1因不堪忍受滋扰，以开煤气、割腕等方式自杀两次未遂。 2、2018年3月底，何某通过秦某向上虞清投金服公司借款5万元，并签订15万元的虚高借条以及一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到期后，何某无力偿还相应本息。秦某采用电话轰炸等方式对何某本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2018年4月20日，秦旭辉伙同被告人赖梓辉及林泽淮、杨朝淯等人到何某位于诸暨市**苑*幢*单元***室的住处催讨。期间，被告人赖梓辉及秦某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印有何某头像的图片，上写“诸暨老赖、为人师表、欠钱不还”等标语，公开张贴于何某小区内，并采用烧香、烧纸钱、点蜡烛等形式胁迫何某归还欠款，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骗取107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赖梓辉、郑世斌骗取31.8万余元，数额巨大。对上述被告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多次授意他人以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借款人暴力索某，被告人赖梓辉受他人指使，以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借款人暴力索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系首要分子。故对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郑世斌、赖梓辉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学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其涉及的诈骗数额和第一节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提出了辩解，认为其经营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的时间是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2018年1月之后其就把资金抽走了，因此，2018年1月后发生的诈骗数额不应计算在其犯罪总额中；同时，除了清投金服金融小组之外其余的四个金融小组与其无关，各个金融小组均是独立的、自营自销的，其只是提供场所而已。对第一节寻衅滋事其认为并没有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短信轰炸、滋扰等手段催讨债务。 辩护人黄建琪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针对诈骗罪。1、被害人的损失如何界定？如果被害人无经济上的损失或者反而清投金服公司有损失，则认定诈骗罪是不合适的；2、对制造虚高借条、虚假的流水，是被告人为了方便催收，主观上并非一定要达到虚高借条上的金额，而且只进行了一个诉讼，这些操作手法下面的组长、组员都很熟悉，主要的目的是保证把本金收回。如果把本金收回了，就会把借条销掉；3、从2017年4月开始的人员比较少，到2018年之后拆分成了另外四个小组即三合、黑咖啡、虞舜、过江绳等，各小组之间是相互独立经营的，被告人王学清更多的是在负责财务报给其数据后进行的统计工作，实际的“套路贷”的手段、实施环节其都没有实施，这些手段下面的组长、组员都会，王学清的培训也主要在风险控制方面，其罪行相对较轻；4、从出资的角度讲，到2017年10月、11月其把出资都收回了，是罗某出资的比较多，还有金某2，其主要的业务在大数据上；5、被告人王学清到案后，因很多被害人都某不到了，其只能尽力找到被害人马某1和李某1，退了相应的赃款，而且在审理过程中也向法庭进行了退赃，其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6、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困难，其已经离婚，有一个儿子要抚养，家中有工厂需要打理，希望法庭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学清从轻处罚。二、针对寻衅滋事：对张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辩护人认为不成立，现有的证据无法查清电话轰炸等“软暴力”行为是否系清投金服公司实施，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张某1存在自杀行为；第二节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王学清只是一个间接的故意，其是事中参与的，情节也是一般的。 被告人邵雨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蒋向雁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邵雨江不宜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本案中邵雨江在该犯罪集团内部在套路贷犯罪中没有起到组织、策划的作用，其虽然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员工的考勤等行政事务以及负责将视频资料进行汇总保管；对资金的管理、组长人选的确定、套路贷的策划和具体实施其均没有参与其中，该点可以从赖梓辉和郑世斌等同案犯的笔录和当庭供述中予以证实。被告人邵雨江是清投金服公司的总经理，对公司架构和已经发生的套路贷业务是知道的，其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将其所知道的整个犯罪集团的事实都如实进行了供述，证明其具有坦白情节，不能以此认定其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邵雨江虽然在公司内具有较高的职务，但其不是核心分子，其在套路贷中并没有起到首要分子的作用，故不宜认定为首要分子，不应对整个犯罪集团的犯罪承担责任；2、邵雨江不宜对整个集团的犯罪承担责任，仅仅应对其所在的清投金服小组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五个小组是相对独立的，除了清投金服小组之外的其他小组均是王学清组织的，邵雨江只是负责公司的行政工作，且仅参与清投金服小组的套路贷工作；3、被告人邵雨江在犯罪后积极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邵雨江认罪伏法，认罪态度是积极的、诚恳的；5、被告人邵雨江没有因为犯罪而获利，虽然在公司登记中是股东身份，但其并不是实际的股东，其每月只拿四五千元的固定工资，与其他有提成获利的成员是有区别的，作用与策划者、组织者有一定的差距；6、被告人邵雨江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是在王学清的领导下开展工作，没有为自己非法获利；7、被告人邵雨江有强烈的退赃意愿，愿意退缴其领取的十个月工资；8、被告人邵雨江系初犯、偶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犯罪，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轻。 被告人赖梓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徐宇峰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赖梓辉在两个罪名的共同犯罪中均是从犯。在诈骗犯罪中其虽然是组长，但主要是为新的业务员安排食宿；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整个事件起因均是秦某，催讨中实施的过激行为也是由秦某实施，赖梓辉等人只是随同而已；2、被告人赖梓辉已经退赃15000元；3、被告人赖梓辉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赖梓辉系初犯、偶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5、被告人赖梓辉家庭情况不好，其父亲犯病多年，为了家庭重担才来浙江工作，之前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赖梓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世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杰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郑世斌不是首要分子，没有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郑世斌没有直接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没有经手过任何一笔资金，其先是当业务员，2018年3月左右才被任命为组长，工资共计有7000多元，其当组长之后的利润也没有兑现过，被告人家属对其领取的工资表示愿意退赃；3、被告人郑世斌的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其虽系组长，但与本身就参与投资的组长应当予以区分；4、如果被告人郑世斌的涉案金额确实达到较大的标准，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者处以该档刑期中最轻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被告人王学清在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严巷头村设立浙江清投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从事小额“套路贷”贷款业务。该公司以被告人王学清为董事长，被告人邵雨江为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该公司下设清投金服、黑咖啡金融、过江绳金融、虞舜金融、三合金融（前身为五月金融）等五个相对独立的金融小组，开展贷款的审核、放贷、催收等工作。金融小组的业务员通过审核其他网络公司或中介提供的客户信息，筛选特定的放款对象，截留公民个人信息以供催收时使用。同时以“借一押一”、“借一押一半”的形式诱骗被害人在“借贷宝”、“今借到”、“存证云”等网络平台上签订本金虚高的借条，并通过支付宝、微信私下转账的形式制造虚假的转账流水。在借款到期后，如被害人无法按时归还借款，该公司的业务员根据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的指示，以短信、电话轰炸被害人通某的亲友，公开张贴被害人的照片、讨债标语等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向被害人催讨欠款。如被害人仍未足额归还借款，公司即以虚高借条上的本金数额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被告人赖梓辉于2017年11月加入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原系五月金融小组（三合金融小组的前身）的业务员，后于2018年3月成为三合金融小组的组长；被告人郑世斌于2017年10月加入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原系五月金融小组（三合金融小组的前身）的业务员，后亦于2018年3月成为三合金融小组的组长。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1、被告人王学清为清投金服小组的组长，下设业务员俞某、李某、李某2、郭某等人。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450908元（同案犯徐某2在清投金服小组实施的诈骗犯罪数额16385元计入该小组的总额中）； 2、被告人赖梓辉、郑世斌为三合金融小组的组长，下设财务朱某2，业务员秦某、杜某、杨某1、林某2等人。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赖梓辉参与的部分为279640元，被告人郑世斌参与的部分为267090元。另，被告人赖梓辉在三合金融小组的前身五月金融小组中实施的诈骗数额为51900元，被告人郑世斌在三合金融小组的前身五月金融小组中实施的诈骗数额为39350元。 3、郑某1为黑咖啡金融小组的组长，下设财务罗某，业务员林某3、杨某2、秦某等人。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185280元； 4、叶某为虞舜金融小组的组长，下设财务王某3，业务员郑某2、吴某、郑某3等人。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72250元； 5、洪某为过江绳金融小组的组长，下设财务金某2，业务员徐某2、金某1。该小组人员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滋扰等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共计49625元（均系徐某2在该组实施的诈骗犯罪数额）。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虞清投金服公司是从事线上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老板是王学清，邵雨江是总经理。该公司下设三合金融、黑咖啡金融、虞舜金融、清投金服、过江绳金融等金融小组，每个小组都有组长、财务、业务员。实施套路贷诈骗的具体模式为首先寻找客户，一般根据中介的介绍找到客户，接下来由审核员收集客户的信息，一般要求客户提供个人信息，比如身份证、工作单位、手机通讯录、通话详单、短信截图、通话截图、支付宝交易账单截图、芝麻分截图等，收集完信息后业务员会给出一个建议额度并把客户信息发给组长审核。审核通过之后，业务员会让客户加组长的微信。接下来组长会让客户录制一个借款视频，在组长审核通过之后，会推送给财务。之后财务会让客户签一张借款本金虚高的借条，借条的形式一般是“借一押一”、“借一押一半”，签订借条的平台一般是“今借到”、“借贷宝”、“存证云”等平台。签完借条后，财务会让客户走一个流水，即先按照借条上面记载的金额分成几笔打给客户，然后客户再把虚高的部分打回给财务，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客户欠款不还，如果客户逾期不还款，业务员就可以凭借虚高的借条去威胁客户，如果再不还就可以凭该借条以及转账流水去法院起诉客户。同时对欠款的客户还会使用“云呼”、“呼死你”等软件对客户以及他们的亲属进行短信轰炸或者电话轰炸，以此给他们压力，逼迫他们还款。 被告人王学清的供述还证实被告人邵雨江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制订公司的规章制度，代发员工工资、考核，客户录制的视频都要汇总到邵雨江处。 被告人邵雨江的供述还证实被告人王学清系清投金服公司的董事长、老板，对大小事务有决定权，其是总经理，负责制订公司的规章制度、上下班考勤、代发工资，录制的借款视频要汇总到其这里。 被告人赖梓辉的供述还证实被告人王学清是公司的老板，对公司的大小事物有决定权，邵雨江是公司的总经理，小组审核的资料要交给邵雨江，邵雨江还负责对公司员工进行考核。 被告人郑世斌的供述还证实上虞某1投金服公司的老板是王学清，其决定公司的大小事情，会议都是王学清组织的，下面组员的事情王学清均有权决定，如果王学清不在则由被告人邵雨江负责。 2、同案犯罗某、朱某2、秦某、林某2、叶某、王某3、郑某2、吴某、郑某3、杜某、郑某1、林某3、杨某2、俞某、李某、李某2、郭某、徐某2、金某2的供述和辩解，共同证实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组成等。该部分内容与被告人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的供述基本一致，证实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下设清投金服、三合金融、黑咖啡金融、过江绳金融、虞舜金融等五个相对独立的金融小组，每个小组都设有组长、财务、业务员。其中虞舜金融的组长为叶某，财务为王某3，业务员为郑某2、吴某、郑某3；三合金融小组的组长为赖梓辉、郑世斌，财务为朱某2，业务员为秦某、杜某、杨某1、林某2；黑咖啡金融小组的组长为郑某1，财务为罗某，业务员为林某3、杨某2、秦某；清投金服金融小组的组长为王学清，业务员为俞某、李某、李某2、郭某；过江绳金融小组的组长为洪某，财务为金某2，业务员为徐某2、金某1。该犯罪组织实施“套路贷”诈骗的具体“套路”为：进行虚假宣传、套取公民个人信息、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转账流水、清帐、以不销借条为由敲诈、要求支付违约金、续借陷井、降息提额、无痕迹还款等；采用的催讨方式为：利用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直接威胁借款人、通过通讯录联系客户的家人朋友、电话轰炸、上门暴力催讨、凭借签订的虚高借条向法院起诉等，同时还以滋扰、威胁的手段要挟客户还款；对被害人何某还采用张贴图片、烧香、烧纸钱、点蜡烛的方式胁迫其还款。 上述各同案犯的供述还证实清投金服小组诈骗的数额为450908元（包含徐某2在该小组实施诈骗的16385元），黑咖啡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185280元，过江绳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49625元，虞舜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72250元，三合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227740元。 上述各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还证实：被告人王学清系上虞清投金服公司的老板、董事长，对公司整体运营的大小事务、最后是否放款等具有决定权；公司的套路贷款模式由王学清传授，在员工刚进入公司时进行培训，在开会的时候进行培训。被告人邵雨江系公司的总经理，职责是制订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考勤、代发员工的工资，王学清不在的时候由王学清让邵雨江进行传达。 3、被害人马某2、陈某1、卢某、岑某、朱某1、马某1、何某、张某1、陈某2、左某、袁某、黎某、葛某、丁某、夏某、林某1、潘某、钟某、王某1、王某2、徐某1、莫某、谢某、李某1、曹某、印某、施某、顾某、余某、包某、储某、周某的陈述，该组证据证实上虞某1投金服有限公司的各个金融小组实施“套路贷”诈骗的具体套路、方式、手段，各被害人的受骗经过以及受骗的数额等事实。 4、被告人赖梓辉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视频，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赖梓辉个人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73440元，其在三合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21540元，在五月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51900元；但其作为组长，应对整个三合金融小组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故加上该组的同案犯郑世斌、秦某、林某2、杨某1的犯罪数额，其参与部分的犯罪数额应为279640元。 5、被告人郑世斌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视频，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郑世斌个人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133600元，其在三合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94250元，在五月金融小组的诈骗数额为39350元；但其作为组长，应对整个三合金融小组实施的犯罪承担责任，故加上该组的同案犯赖梓辉、秦某、林某2、杨某1的犯罪数额，其参与部分的犯罪数额应为267090元。 6、同案犯秦某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视频，该组证据证实秦某在三合金融小组个人参与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100850元。 7、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视频，该组证据证实林某2在三合金融小组个人参与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6600元。 8、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视频，该组证据证实杨某1在三合金融小组个人参与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为4500元。 （二）寻衅滋事 2018年3月底，何某通过秦某向清投金服公司借款5万元，并签订15万元的虚高借条以及一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到期后，何某无力偿还相应的本息。秦某采用电话轰炸等方式对何某本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2018年4月20日，秦旭辉伙同被告人赖梓辉及林泽淮、杨朝淯等人到何某位于诸暨市**苑*幢*单元***室的住处催讨。期间，被告人赖梓辉与秦某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印有何某头像和写有“诸暨老赖、为人师表、欠钱不还”等标语的图片，公开张贴于何某所在的小区内，并采用烧香、烧纸钱、点蜡烛等形式胁迫何某归还欠款，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赖梓辉以及同案犯秦某、林某2、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被告人秦某伙同赖梓辉、林某2、杨某1至诸暨市**苑小区向被害人何某恶意讨债，在何某所在的小区张贴印有何某头像的图片，进行人格侮辱并采用烧香、烧纸钱、点蜡烛等形式胁迫何某归还欠款，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事实。 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何某系通过网上贷款中介联系了上虞清投金服小贷公司的员工秦某，秦某称可以帮其清帐（由清投公司归还其他公司贷款，何某只欠清投公司借款），但需要何某先在清投公司借款两次并如期归还本息。何某同意后，对方要求其在借贷宝平台签订虚高借条并支付利息，出借人为严某，何某按期支付利息后，秦某称可以借何某5万元，但需要签订15万元的借条，其中本金为62500元，实际借得5万元，12500元为第一期利息。除此之外，对方还让何某签订了一张空白的租房协议。后王学清的账户转到何某建设银行账户10万元钱，秦某要求何某现场将该笔钱取出来交给其。后王学清账户又汇款5万元到何某账户。借款到期后，何某无法按时归还。2018年4月20日傍晚18时左右，秦某带了4个人堵在何某家门口讨债。何某后回到家中，秦某等人大力敲门并让何某还钱。第二天何某出门时，发现家门口有一些烧掉的餐巾纸。第二天中午，秦某发一张照片给何某，照片中何某家车库门上贴满了何某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备注“诸暨老赖、为人师表、欠债还钱”，后秦某发了一段小视频给何某，内容为在何某照片前烧冥币，还威胁要何某小心老婆孩子的人身安全。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系被害人何某的妻子，2018年4月20日18时左右，突然有人敲其位于诸暨的门，何某称系高利贷人员上门讨债。后三人出门，何某被讨债人员叫走，陈某3与儿子逃离。22时许，讨债人员在门口大喊“欠债还钱”并用力敲门。第二天早上5时许，陈某3看到家门口有烧过的纸巾等杂物。第二天下午，何某发视频给陈某3，内容为有人在其家车库门口贴着何某照片，并在照片前烧纸钱。4月23日中午，陈某3接到电话称威胁其注意安全。另其学校教务主任孙某东某也接到短信、电话轰炸，手机无法使用。讨债人员的行为对陈某3一家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4、证人寿某的证言，证实寿某系**苑小区的保安。2018年4月21日早晨，寿某看到有4个陌生男子进入小区找何某讨债。下午3、4时许，寿某看到该4名男子在何某楼下车库门口打牌。第二天寿某听说该4名男子在小区楼下给何某烧纸钱。 2018年5月8日，诸暨市公安局民警在绍兴市上虞某3厦镇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内当场抓获被告人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以及同案犯秦某、叶某、朱某2、郑某2、杜某、林某2、郑某1、吴某、杨某1、郑某3、罗某、郭某、林某3、金某2、李某2等18人。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在2018年6月19日抓获被告人王学清。案发后，被告人王学清使用的作案工具白色vivo手机一只、银色OPPOR9sPlus手机一只、苹果X手机一只，被告人邵雨江使用的作案工具银色苹果6手机一只、玫瑰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只、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只、苹果电脑一体机十四台、电脑主机十台，被告人赖梓辉作案使用的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只、苹果X手机一只、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郑世斌使用的作案工具白色苹果5s手机一只、银色苹果6手机一只、电脑主机一台均被诸暨市公安局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有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的身份信息资料，证实四被告人实施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的全称为“浙江清投金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成立，住所地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桥东南，法定代表人为王学清，登记的自然人股东为王学清、邵雨江、邵某；电脑数据提取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清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等，证实各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的电子数据在案发后均已被侦查机关提取，该提取过程的程序合法。 另查明，被告人王学清在案发后，已经分别与被害人李某1、马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其分别退赔被害人李某1、马某1的经济损失6000元、10500元，并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该节事实，由被告人王学清的辩护人提供的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予以证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学清已经向本院退缴赃款50000元，被告人赖梓辉已经向本院退缴15000元。 针对被告人王学清提出的犯罪数额以及其经营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的时间是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的辩解意见，因相关的犯罪数额以及经营公司持续的时间已被被告人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的供述，同案犯秦某、叶某、郑某1、郭某、徐某2等人的供述，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侦查机关提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所否定。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王学清及其辩护人黄建琪提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虞清投金服公司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电话轰炸等寻衅滋事行为，该节犯罪事实不能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为证实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过寻衅滋事犯罪仅提供了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和其母亲陈某4的证言，在张某1的陈述中其陈述了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对其进行套路贷诈骗的事实，在诈骗目的得逞之后就拒绝再借款给其，并没有涉及到该公司为了索某对其进行电话轰炸、滋扰等“软暴力”行为。其之后是因为生活所需借款上了网络贷款公司的圈套，家人朋友不断遭受网络贷款公司的电话轰炸、滋扰等。其母亲陈某4的证言亦与其陈述基本一致，没有明确指向是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实施电话轰炸、滋扰等“软暴力”行为。因此，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故辩护人黄建琪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的第一节事实即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针对被告人邵雨江的辩护人蒋向雁提出的被告人邵雨江不宜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仅需对其所在的清投金服小组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邵雨江本人供述的“其是总经理，负责制订公司的规章制度，基本上所有员工的上下班考勤、食宿、代发工资等都是其管理的，录制的借款视频也要汇总到其这里”等内容，以及被告人王学清、赖梓辉、郑世斌和其他同案犯对其工作内容的指认，可以认定被告人邵雨江参与了整个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的经营运作，系位于公司顶层的管理人员，属于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需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对辩护人蒋向雁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赖梓辉的辩护人徐宇峰提出的被告人赖梓辉在诈骗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赖梓辉系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下设的三合金融小组的组长，根据其在犯罪组织内部的分工，具体从事审核由各个业务员提交的客户资料、信用、还款能力等，参与程度较深，作用较大，并对整个金融小组实施的犯罪起主要作用。因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作为金融小组的组长应当按照该小组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伙同秦某、林某2、杨某1等人上门向被害人索某，并参与实施张贴侮辱人格的照片、烧香、烧纸钱、点蜡烛等行为，其所起的作用与同案犯之间不分大小。因此，被告人赖梓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也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徐宇峰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系专门从事“套路贷”的小额贷款公司，被告人王学清系该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邵雨江系该公司的总经理，下设三合金融、黑咖啡金融、过江绳金融、虞舜金融、清投金服等五个金融小组开展借款的审核、放贷、催收等工作，五个金融小组还分别设立组长、财务、业务员等职务。该公司的大小事务主要由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决定，并设置了严格的公司制度，有完整的操作流程规范，有固定的话术培训，通过诱骗客户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制造资金的走账流水等方式进行放贷，以实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对于不能按时还款的客户，公司会依次采取电话威胁、滋扰亲友、以虚高借条提起诉讼等手段要挟被害人支付高额的利息；对于线下借款的客户，则采用“软暴力”等形式上门讨债。该公司成员的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上虞清投金服有限公司属于由二十余人组成的较为严密和固定的，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整个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梓辉、郑世斌系参加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对其实际参与实施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诈骗的犯罪数额达100余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赖梓辉、郑世斌诈骗的犯罪数额达20余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应当在各自对应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同时，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多次授意他人以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借款人暴力索某，被告人赖梓辉受他人指使以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借款人暴力索某，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亦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鉴于被告人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学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三二年六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邵雨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起至二〇三一年五月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赖梓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五月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世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五月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白色vivo手机一只、银色OPPOR9sPlus手机一只、苹果X手机一只、玫瑰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只、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只、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只、苹果X手机一只、白色苹果5s手机一只、银色苹果6手机二只、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电脑一体机十四台、电脑主机十二台，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六、责令被告人王学清、邵雨江、赖梓辉、郑世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岩岩 审 判 员  王 岚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蓓蓓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书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