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0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周克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新复，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丹，辽宁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艳，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昕彤，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胜利路5-6段。法定代表人：高宏伟，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范屯村。法定代表人：周克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因与被上诉人李艳、李昕彤、富虹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2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丹，被上诉人李艳、李昕彤、富虹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原审第三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2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辽宁富虹油品集团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案涉土地转让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要求其承担或负债不成立而举出了辽宁富虹油品集团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因证据是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然而原审法院却以此为证据做出了事实认定，显然无证据依托，由此导致了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举证辽宁富虹油品集团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原审法院因协议书中表述“土地转让时发生的费用由政府承担”由此认定标的企业即第三人公司产生的债务应由政府承担，因此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对此负债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一、税和费的性质不同，被上诉人举证的协议书仅表述土地转让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政府承担，但并未约定税由政府承担。其二、被上诉人的纳税义务不可以通过协议形式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管理条例第一条明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的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因此即便合同真实存在，合同乙方即辽宁富虹油品集团作为纳税义务人，其应尽的法定缴纳契税义务也不可以通过协议形式转移。其三、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对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人。本案中，即便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约束上诉人。上述负债系被上诉人李艳、李昕彤将股权交割于上诉人之前形成的，且转让时未予如实披露，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负债应由被上诉人李艳、李昕彤承担，被上诉人富虹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债务应负连带保证责任。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如上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支持。补充上诉请求和理由：1、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主张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再次让标的企业补缴土地契税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所在的标的企业已经补缴了土地契税，有税收收据为凭，原审法院认定补缴事实无依据显然是错误的。2、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主张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再次让标的企业补缴土地契税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税务机关依据税收管理条例、契税暂行条例依法征税，在标的企业未提起行政诉讼且未被法院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时，原审法院认定征税无法律依据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艳、李昕彤、富虹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关于辽宁富虹集团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管委会2004年签订的协议，以及镇政府和大仓公司200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政府骑缝章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应予采纳；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作为招商对象的富虹公司或者大仓公司，在受让土地过程中仅承担受让土地出让金，因此合同中约定了相关费用，涵盖除土地出让金之外的全部税费，并在实际履行中，地方政府已向大仓公司出具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在大仓公司持有土地期间并未向大仓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契税，所以免除税费是招商政策；关于合同相对性问题，第一份合同是富虹公司签订的，因为当时大仓公司还未成立，补充协议是大仓公司成立后由大仓公司签订的，因此可以明确大仓公司是招商对象，是和政府签订合同的合同主体，本案在案涉土地不改变大仓公司权属的前提下，地方政府依据合同仅收取土地出让金，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述称，我认为上面提到的两份合同涉及的费用，不包括税，开发区税务局现在认为我公司漏税，要我们补缴税后还要交滞纳金。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6月18日原告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公司）、张新复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被告李艳、李昕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协议书约定：原告供应链公司、张新复受让由李艳、李昕彤持有的第三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仓公司）的100%股权其中李艳持股54%，李昕彤持股46%，股权转让对价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同时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第1、2项约定：供应链公司与张新复在股权转让对价款之外代偿第三人大仓公司9,500万债务，债务明细为欠富虹集团有限公司7,285万元、欠辽阳市帝万贸易有限公司2,215万；大仓公司产生的其他债务（除此9,500万元债务之外）在大仓公司资产及经营权实际交付之日前由被告李艳、李昕彤承担。被告富虹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为被告李艳、李昕彤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责任、义务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供应链公司及张新复依约履行了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并承接清偿了协议书中指明的负债项目。2017年6月第三人大仓公司欲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办理过程中鲅鱼圈区地税局检查发现大仓公司于2005年8月9日从营口开发区政府有偿获得的土地未缴纳土地契税，截至今日因上述土地产生契税716,720.87元、滞纳金1,292,247.43元、印花税8,959.00元。在地税局的催收下，大仓公司被迫补缴了上述费用，共计2,017,927.6元。上述负债系被告李艳、李昕彤将股权交割于原告供应链公司、张新复之前形成，且转让时未予如实披露，被告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据约定上述负债应由被告李艳、李昕彤承担，被告富虹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债务应负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讼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李艳、李昕彤向第三人辽宁大仓储运偿付2,017,927.60元及利息（从契税缴付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请求判令被告富虹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负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李艳、李昕彤一审本诉辩称：原告以被告李艳、李昕彤偿还债务为由提起诉讼，但是债权转移需在当事人达成协议时发生效力，该债务债权人原来是税务局，在股权交接之前债务人是被告李艳、李昕彤，在没有通知被告李艳、李昕彤的情况下，原告相当于替被告李艳、李昕彤交纳的，但是没有达成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就交纳了，所以后果应该二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交纳税费之前没有告知被告李艳、李昕彤，使得被告丧失了核实和协商解决债务问题，即税费的机会，因为税金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减免，滞纳金也不是税金，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缴纳，让被告李艳、李昕彤承担，被告李艳、李昕彤不同意。滞纳金应该分段缴纳，股权交割之后第三人实际由二原告经营管理，产生的滞纳金应该由原告承担。鉴于相关税费的数据由原告掌握，应由原告提供，由我方复核。富虹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本诉辩称：富虹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成为被告，因为公司不是原告和被告李艳、李昕彤股权交接和债权债务的当事人，是有一个担保函，只有在被告李艳、李昕彤债务明晰且被告李艳、李昕彤无力履行的时候，担保才发生效力，且也应该另案诉讼。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一审本诉述称：同意原告诉求。李艳、李昕彤一审反诉称，2013年6月18日，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受让反诉人所持有的第三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李艳持股54%，李昕彤持股46%，股权转让对价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大仓公司所欠9,500万元债务(富虹集团7,285万元，辽阳帝万贸易有限公司2,215万)由被反诉人承担。在大仓公司资产及经营权将会实际交付之日前其他债务由反诉人承担。2017年6月大仓公司欲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交纳土地契税及滞纳金、印花税共计2,017,927.60元。被反诉人称此款为反诉双方交割前产生的其他债务。在大仓公司资产及经营权交割前，大仓公司有应收款项1,150,204.49元。根据合同约定，此款应归反诉人所有。对于大仓公司为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把交付的款项2,017,927.60元，并未告之反诉人，更未征得反诉人同意。并且根据税收政策，大仓公司相应契税属于免征范围，被反诉人交纳相关税费并无必要，更与反诉人无关。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出反诉，要求被反诉人支付1,150,204.49元及其利息，恳请贵院支持。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大仓公司所有的债权1,150,204.49元及利息（从股权交割之日2013年6月2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一审反诉辩称：应当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案的标的企业，即第三人的应收账款截至2013年7月5日，经过股权转让及受让双方确认为596,123.64元，此账款截至今日尚未清收，即便清收完毕账款的债权的享有主体也应当是标的企业即第三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随着反诉原告股权的转让，反诉原告已经得到了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权益，因此，不应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再享有标的企业的债权，因此反诉被告认为应驳回反诉请求。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一审对反诉辩称：同意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的反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与李艳、李昕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李艳、李昕彤持有的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的100%股权（李艳持股54%，李昕彤持股46%）转让给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受让54%，张新复受让46%），上述股权即附属于该股权的其他权益价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同意代偿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的主要债务，该代偿义务承担作为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主要债务包括：欠富虹集团有限公司7,285万元、欠辽阳市帝万贸易有限公司2,215万。总计偿还债权总额9,500元。2.本协议所涉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资产及经营权实际交付之日前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产生的除本条款第1项所列9,500万元债务之外的所有债务由李艳、李昕彤承担。2013年6月18日，富虹集团有限公司为李艳、李昕彤出具担保函一份，同意为李艳、李昕彤签署的上述协议书产生的责任、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之担保。2013年7月3日，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股东由李艳、李昕彤变更为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2017年6月12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海星税务局出具《检查报告》一份，内容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因补缴契税716,720.87元；2017年6月22日，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缴纳人民币2,017,927.60元（契税716,720.87元，滞纳金、罚款1,292,247.73元，印花税8,959.00元）。截至2013年7月1日，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形成《辽宁大仓债权债务汇总表》一份，该汇总表表明债权1,150,204.49元，包含其他债权的债权小计1,218,180.49元，债务小计622,056.85元，债权净额596,123.64元。2013年12月30日，李艳、李昕彤向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发出《履行债务催告函》一份，认为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拖欠596,123.64元，要求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清偿上述债务。2014年1月7日，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针对上述催告函予以回复，认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欠土地使用税，双方互负债务，李艳、李昕彤尚欠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债务1,678,876.36元。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担保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检查报告、税收缴款书，李艳、李昕彤提供的债权债务汇总表、履行债务催告函、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与李艳、李昕彤自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该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本诉主张李艳、李昕彤清偿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拖欠税款的诉求，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如该债务合理存在，李艳、李昕彤应依约承担。依据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辽宁富虹油品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土地转让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而后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依法依照行政程序取得了该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现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主张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再次让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补缴土地契税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主张李艳、李昕彤、富虹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笔税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李艳、李昕彤反诉主张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应给付债权1,150,204.49元，因李艳、李昕彤对债权债务汇总债权净额为596,123.64元，但李艳、李昕彤对该债权未提供证据证明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对该债权已清收完毕，故李艳、李昕彤主张偿还债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艳、李昕彤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579.00元，由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反诉案件受理费7,576.00元，由李艳、李昕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与李艳、李昕彤2013年6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所涉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资产及经营权实际交付之日前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产生的除本条款第1项所列9,500万元债务之外的所有债务由李艳、李昕彤承担”。现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因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缴纳了股权转让前企业所欠的土地契税及滞纳金，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李艳、李昕彤承担责任。李艳、李昕彤抗辩其在转让股权时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并不欠土地契税，且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在李艳、李昕彤转让股权之前(亦在2017年6月税务机关征缴土地契税前)已经办理完毕，同时根据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辽宁富虹油品集团签订的协议书，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镇政府的补充协议，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土地契税存在争议，故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应先积极保障自身权益，在案涉土地契税及滞纳金的争议处理完毕后，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才能作为辽宁大仓储运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向李艳、李昕彤主张追偿权，现上诉人所主张的权益并不确定，故不对本案追偿权进行判定，对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一审的诉讼请求驳回起诉。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李艳、李昕彤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本诉依法应驳回起诉，故对李艳、李昕彤一审提起的反诉，依法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2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的起诉；三、驳回一审反诉原告李艳、李昕彤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579元，退还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576.00元，退还李艳、李昕彤；上诉人辽宁信和东方供应链有限公司、张新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