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忠，曾用名马建中，男，1954年8月7日生，回族，住巍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鲜，女，1956年11月28日生，回族，住巍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腾月，女，1979年7月6日生，回族，住巍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腾飞，男，1982年5月12日生，回族，住巍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雅婷，女，2001年10月5日生，回族，住巍山县。法定代理人：马腾飞，男，1982年5月12日生，回族，住巍山县，系马雅婷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民，曾用名马进明，男，1964年4月15日生，回族，住玉溪市峨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义，男，1924年3月4日生，回族，住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起，男，1970年1月24日生，回族，住巍山县，系由永平村委会推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建忠、王利鲜、马腾月、马腾飞、马雅婷因与被上诉人马建民、马学义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7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原告马建忠与被告马建民系同胞兄弟。原告王利鲜系原告马建忠之妻。原告马腾飞、马腾月系马建忠与王利鲜夫妻之子女。原告马雅婷系马腾飞与其前妻马赛丽婚生女。原告马建忠与被告马建民父亲马应林（曾用名马应麟）、母亲沐文喜夫妻共生育有马建忠、马建民、马建国、马建华、马共和5个子女。1996年11月14日，原告马建忠与父亲马应林在本家亲戚及村社干部主持见证下进行分家析产，将全部财产及承包土地分为两份。分单主要内容为：“第一份，原老房子一所、石灰窑田柒分、梯子坡田五分、小坟地一块、石头箐山地一半为一份。此份马建中管理。第二份，白马庙铺子、靴子田（马俊恒门口）一坵一亩，大坟地一块、瓦窑田贰分、石头箐山地一半一份，此份由马应麟管理。注：铺子内所出售的一切商品由马建忠所有，马建忠所欠债务由自己赔还，此分单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分单签订后，马应林与原告马建忠等人分家生活，分开管业，但户口未进行分户登记。1998年9月30日，马建忠以其为户主申领了编号为05040283号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书载明了其户土地承包面积合计2.5亩，但未载明承包共有人情况。1999年1月6日，原告马建忠、王利鲜、马腾飞与马应林、沐文喜、马建国、马建华、马共和进行分户登记。原告马建忠、王利鲜、马腾飞为A户（马腾月已出嫁），户主为马建忠；马应林、沐文喜、马建华、马共和、马建国为B户，户主为马应林。2002年10月1日，马应林在分单上写下遗嘱。遗嘱主要内容为：“马应麟的全部遗产归四子马建民管理，空口无凭，特立此为据。二〇〇二年国庆节”。2002年10月4日，马应林去世。被告马建民按其父亲马应林遗嘱接管了马应林与马建忠签订的分单上由马应林管业的财产及承包土地等。2007年6月17日，原告马建忠以其为户主，王利鲜、马腾月、马腾飞、马雅婷、马赛丽为家庭人口向巍山县人民政府申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申报土地面积为2.5亩，田块为大沟下1.8亩，大沟下0.7亩。2007年6月20日，巍山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马建忠等6人颁发了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0211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载明承包共有人为马建忠、王利鲜、马腾月、马腾飞、马雅婷、马赛丽。承包面积2.5亩，田块为2块。大沟下0.8亩一块、0.7亩一块。2014年初，永建镇永平村委会大围埂村进行村集体清真寺门前文化广场建设，需要拆迁被告马学义之孙马宝平等户的房子，大围埂村民小组及清真寺便找被告马建民商议将马应林管业的靴子田收回给村集体使用，再由村集体将该田块置换给马宝平作为宅基地使用。2014年2月10日，大围埂村民小组、大围埂清真寺共同与被告马建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由被告马建民将靴子田（东大沟下，面积1.07亩）作价535000元转让给大围埂村民小组及清真寺使用。被告马建民将价款中35000元作为功德捐给了大围埂清真寺。同日，大围埂村民小组、大围埂清真寺共同与被告马学义之孙马宝平签订了住房于宅基地调换文约，马宝平将位于大围埂清真寺门口的老宅基地交回给大围埂村民小组作为大围埂清真寺文化广场建设用地，宅基地上房屋由马宝平自行拆除。大围埂村民小组及大围埂清真寺将与被告马建民转让所得的靴子田面积中的8份调换给马宝平作为宅基地使用，并补偿给马宝平建房费170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各自履行了义务。原告马建忠等人得知情况后，遂向大围埂清管会、永平村委会提出异议。永平村委会组织原告马建忠、被告马建民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未果。原告马建忠等人向巍山县国土资源局信访，巍山县国土资源局在给原告马建忠等人的信访回复中明确了马建民基于遗嘱和继承权将承包土地有偿交回给集体使用，集体有偿收回后安排给大围埂清真寺文化广场建设拆迁户作为宅基地使用的合法性。原审原告马建忠、王利鲜、马腾飞、马腾月、马雅婷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位于巍山县亩承包土地（东至马恒举、南至水沟、西至马祖池、北至马顺吉），并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侵占0.8亩承包土地期间（从2014年至2016年）无法种植的经济损失1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建忠与其父亲马应林于1996年11月14日在本家亲戚及村社干部见证下进行分家析产，并约定分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分单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分单签订后，原告马建忠、王利鲜、马腾飞、马腾月依法对分家析产后属于马应林管业的财产及承包土地不再享有权利，仅对分单中确定由马建忠管业的房产及承包土地享有权利。马应林死亡后，被告马建民按照马应林的遗嘱接手管业马应林分家析产后的财产及承包土地，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2月10日，永建镇永平村委会大围埂村民小组、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为进行村集体清真寺门口文化广场建设与被告马建民签订协议，有偿收回马应林遗嘱交由被告马建民管业的承包土地，并将收回的部分承包土地置换给文化广场建设拆迁户之一、即马宝平作为宅基地使用，系大围埂村集体为进行村集体公益建设事业对本辖区集体承包土地及宅基地的合理调整，且该调整马建民、马宝平均是自愿服从，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马建忠等人虽持有编号为050402083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承包权证（2007）第090211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巍山县永建镇永平村委会大围埂村户口登记簿显示，1998年9月30日签署050402083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时，马应林、沐文喜、马建国、马建华、马共和、马建忠、王利鲜、马腾飞、马腾月等人未分户，马建忠仅为户主，该合同书不能证实原告马建忠等人关于该合同书登记的承包土地为原告马建忠等人共同承包的事实。另（2007）第090211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显示，原告马建忠在申请信息登记时隐瞒了马建忠与马应林1996年11月14日订立分单进行分家析产，分开管业房产及承包土地的事实，并擅自添加了马腾飞妻子马赛丽、女儿马雅婷作为土地承包共有人，导致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0211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信息存在明显错误，该证书亦不能证实原告马建忠等人对分家析产后马应林管业的承包土地享有承包权利的事实。故原告马建忠等5人主张被告马建民、马学义侵犯其承包土地经营权，并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马建忠等5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马建忠等5人要求被告马建民、马学义返还承包土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建忠、王利鲜、马腾飞、马腾月、马雅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建忠、王利鲜、马腾飞、马腾月、马雅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马建忠、王利鲜、马腾月、马腾飞、马雅婷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马建民未能出示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凭被上诉人马建民持有的1996年11月14日分单和2002年10月1日马应林的遗嘱，就此认定被上诉人马建民享有本案诉争大围埂村大水沟下0.8亩的承包地的经营权，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1998年9月30日上诉人马建忠与永平村委会大围埂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并依法取得本案诉争承包地的经营权。1996年11月14日的分单既不能否定上诉人马建忠对本案诉争的承包地是合法的权利人，也不能剥夺享有的承包地经营权的资格，马应林在立遗嘱时，无权对本案诉争的承包地进行处分。分单不能溯及1998年9月30日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从1998年9月30日至2014年2月期间，上诉人一直管理使用本案诉争的承包地，被上诉人马建民至始至终都未管理使用。马建民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与大围埂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马建民既无权处分上诉人的承包地，也无合法依据取得承包地的补偿款。马建忠、王利鲜、马腾月、马腾飞、马雅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马学义辩称，不认可上诉的内容和理由，马学义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土地是大围埂村委会依法分给马学义的，不能告马学义。至于马建忠和马建民的关系，和马学义无关。被上诉人马建民未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上诉人对案涉0.8亩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该0.8亩土地最初包含在马应林户大家庭承包地范围内，1996年分家时按照分单约定，该0.8亩土地由马应林户人员承包，马建忠户分得另外的承包地，分家时村社干部在场见证，家庭内部分户时对财产进行的分割，受法律保护。两户分家后，案涉0.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于马应林户享有，马建忠户已分得相应的承包地，对案涉0.8亩承包地不再享有权利。权属登记只有推定的证明效力，没有绝对的证明效力。本案在有分单能够证明案涉0.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情况下，马建忠户持有的编号为050402083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90211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是马建忠在隐瞒分家析产的情况下取得，不能证明案涉0.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情况，上诉人称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马建忠、王利鲜、马腾月、马腾飞、马雅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建忠、王利鲜、马腾月、马腾飞、马雅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国放书记员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