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祥，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壶山下街128号。法定代表人章旭升，县长。委托代理人曹稆尹，武义县大数据发展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姹，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法定代表人尹学群，市长。委托代理人吕洪武，金华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倪雪冬，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荣祥因与武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义县政府）、金华市人民政府不履行土地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9日，原告周荣祥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武政征字[2017]第3号，以下简称《3号房屋征收决定》）作出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以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和《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武政征字[2017]第5号，以下简称《5号房屋征收决定》）作出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以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该邮件于次日由武义县人民政府收悉。2月7日，武义县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主要内容为：“1.我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作出武政征字〔2017〕第3号和第5号《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2.您所申请获取的补偿安置方案已于2017年11月9日在《武义日报》第3专版和第11专版予以公告，标题名分别为《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武政告[2017]29号）和《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武政告[2017]31号），为方便您查询，现将报纸复印件提供给您。您申请获取的其他相关证据、相关信息内容不明确，如需进一步了解其他信息，建议您向县建设局（电话：0579-87660777）和壶山街道（电话：0579-87668880）以及熟溪街道（电话：0579-87648018）咨询”。周荣祥不服该答复，向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25日，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金政复字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武义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公开《3号房屋征收决定》《5号房屋征收决定》作出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以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因被告武义县政府已将涉案的两份《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报纸复印件提供给原告，并将补偿安置方案以及相应的规范性文件等告知原告，同时武义县人民政府告知原告如对其他相关证据、相关信息内容不明确的可向有关部门咨询，故其已按照原告所申请内容履行了信息公开的义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荣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荣祥负担。周荣祥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立案时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进行调取证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款“被告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能够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被告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最终导致无法查清事实。二、武义县政府对上诉人提出的两份信息公开申请，只用一份答复书来答复，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三条规定的“一事一申请”原则。原审对该节事实未查清。三、武义县政府在其作出的答复书中，仅列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但并未引用具体的款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案涉答复书第3项答复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9可以证明，武义县政府保有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五、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第6页认定“申请人在行政复议事实与理由中提出的被申请人应当公开的‘征收行为符合两个《条例》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与被申请人公开的‘《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作出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补偿安置方案等信息’指向的非同一政府信息，故申请人提出的复议请求，本机关不予支持”。上述认定属于断章取义，歪曲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导致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案涉答复书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章“征收决定”第八条至第十六条的规定。另外，案涉答复书未公开《武义县房屋征收产权确认办法》《武义县房屋征收用途认定办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违法。七、武义县政府如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不明确，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而不应答复称向建设局等单位咨询。同时，武义县政府拒绝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相关信息，如认为不属于其公开的，应告知上诉人并说明理由。八、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作出案涉答复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同时，上述行政行为也缺乏事实依据。九、因为武义县不存在《武义日报》，《今日武义》不等同于《武义日报》，原审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十、从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3日立案至上诉人于2019年6月5日收到判决书，审理期限近一年，严重超出法定审理期限，违法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武义县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判决，于2019年6月5日送达上诉人。从立案到判决，在12个月法定期限内。二、答辩人向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并已完全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要求答辩人公开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社会风险评估、政府常务会议决定等内容，但其并未在两份信息公开申请中明确要求答辩人公开，不属于答辩人公开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查并受理了周荣祥的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维持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周荣祥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武政征字[2017]第3号）作出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以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和“《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武政征字[2017]第5号）作出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以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从上述表述看，申请公开的信息可能存在两种理解：一是作出过相关行政行为的证据；二是作出相关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据此，行政机关在未进一步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将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作出不利于申请人的认定，复议机关在此基础上予以维持，存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二审中，本院向周荣祥进行了释明，根据其二审中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补充》及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原审判决书第6页，上诉人证据9，是武义县政府提供给金华市政府的证据清单，即证据8的证据补充，证明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表所描述的相关证据及信息，也就是武义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的一部分内容”、“原告（原审提供的）证据8-9可以证明，第一被上诉人（武义县人民政府）制作或者获取，保有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可以看出，周荣祥申请公开的内容包括拟征收范围公告、四规划一计划、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的详细资料、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材料、武义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房屋登记调查结果及公布的照片、拆迁补偿方案公开征求意见及修改意见的通告等信息。鉴于周荣祥在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交的《对省高院2019年8月21日调查和9月下询（旬）电话询问（调查）等问题的意见》中自认“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以武义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武政征字[2017]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案号为：（2018）金政复字第1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9所列证据，其中拟征收范围公告、四规划一计划、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论证的会议记录、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材料、武义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均包含《3号房屋征收决定》所涉内容）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结合武义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已经向上诉人公开的相关信息，且经本院要求，武义县人民政府在二审中亦将《5号房屋征收决定》所涉房屋登记调查结果及公布照片、拆迁意愿征询汇总表、征收补偿方案公开征求意见及修改意见的通告、银行往来明细、武义县人民政府同意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的批复等相关信息提供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获得其申请公开的有关《3号房屋征收决定》《5号房屋征收决定》的相关信息。在此情形下，对周荣祥就该事项提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第二，虽然周荣祥提出的系两份信息公开申请，但鉴于其是用一封邮件邮寄至武义县人民政府，两份申请内容类似且相关，故武义县人民政府合并审查并在同一份答复中对两份申请作出答复，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益。第三，周荣祥在行政复议事实与理由中称“那么符合两个《条例》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等理应以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公开，不公开为违法。”据此可以看出，周荣祥实际上又新提出了要求公开“符合两个《条例》的相关证据，相关信息等”，该信息显然与其在案涉两份申请表中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一致，故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原审审限问题。经审查，本案原审审限届满日为2018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交延长六个月审限的申请，本院批准本案原审审限延长至2019年6月13日，本案于2019年6月3日结案，故本案原审并未超过审理期限。第五，经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发生时，《武义日报》已改名为《今日武义》，被上诉人将其表述为《武义日报》有所不妥，本院予以指正。另，《今日武义》仍为公开发行的报刊，周荣祥认为其为内部刊物，无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周荣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王红根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