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河北）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东外环路西侧、尹家沟北侧，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31082798438799P。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会峰，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钥生，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林，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因与被上诉人王钥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花啤酒上诉请求：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等同于合同履行，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30万元履行保证金的事实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上诉人有权将110万元履约保证金予以扣除。在被上诉人无相应支付合同款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的合同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并在其全部合同款项已经全部履行支付的“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支付了的140万元履约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早已过诉讼时效。王钥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40万元及迟延给付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1日，原告（乙方）王玥生与被告（甲方）签订《酒糟销售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副产物名称：在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出售的副产物为甲方在啤酒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酒糟（含水）。该协议第7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出售的单价为307元／吨；价款每月结算一次，每月8日前，凭甲方采购部主管人员签字的交款通知单到财务部以现金方式结算前一个月货款，如当月价款总额超过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数额（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则超出部分价款采用现金方式结算（提货时立即结算），乙方将超出部分价款结算完毕后，方可将酒糟运走。协议第8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本合同有效期满，在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履约保证金若有剩余的，甲方于本合同有效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内，当甲方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或其他应扣款项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不足1400000元时，乙方应当在3日内补足履约保证金数额，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扣除乙方所剩余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协议第10条乙方违约责任规定了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协议第14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原、被告对上述协议无异议。原告另表示：原告支付被告14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中30万元为现金，110万元为转账。被告表示：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履约保证金的用途就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在对方没有及时付款的情况下，被告可以自行扣除相应的款项；认可通过转账形式收到110万元，不认可收到30万元现金。关于双方签订的《酒糟销售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主张已经履行完毕，被告表示：已经向原告交付了当年度的全部酒糟，但不排除原告拖欠被告货款。被告另提交以下证据：一、2011年5月23日金额为424867.12元及2011年7月30日金额为898355.00元的发票两张，系之前诉讼过程当中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明双方发生货款的部分金额，原告需举证出卖人的交付和买受人的付款的合同履行情况，如果被告提供不了相应证据，就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及时付款。二、145450.4元数额的缴款通知单、1323222.12元数额的缴款通知单及三河市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证明履约保证金的用途，就是防止买受人拖欠酒糟货款，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涉及到本案的资料例如《酒糟销售协议》及相关收据均已遗失；如果原告不向被告支付相关的酒糟款项，被告不会向我方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另提交裁判文书证明：原告及合伙人刘庆录分别于2013年4月份、2016年5月4日及2018年4月4日向被告起诉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但由于原告遗失《酒糟销售协议》及相关收据，被告隐瞒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故二次选择撤诉。被告对于原告陈述的事实认可，但表示：原告第一次撤诉的时间是2014年5月4日，应当在2016年5月3日之前起诉，但实际起诉时间是2016年5月4日，在第二次起诉时已超示诉讼时效；第三次起诉的主体并非本案原告，原告现起诉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酒糟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至于原告是否交付合同约定的140万元履约保证金，原、被告共同认可原告已交付110万元，但对其余30万元的交付各持异议。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表示双方签订的《酒糟销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亦认可已经向原告交付了当年度的全部酒糟，另结合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交易票据，可见原、被告已就《酒糟销售协议》实际履行。另结合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对140万元系履约保证金性质的约定，对原告已经交付14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举证证明其与合伙人刘庆录持续向被告主张权利，对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退还条件为：“本合同有效期满，在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履约保证金若有剩余的，甲方于本合同有效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现已过双方《酒糟销售协议》的有效期，被告并未就应扣除履约保证金的协议约定事项举证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4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维护。另原、被告对14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期限予以约定，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退还，原告要求支付迟延给付利息的诉求合理，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润雪花啤酒（河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王钥生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迟延给付利息，自2012年1月16日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被告华润雪花啤酒（河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签订的《酒精糟销售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及有关履约保证金条款的约定，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14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及《酒精糟销售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因双方在《酒精糟销售协议》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满，在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履约保证金若有剩余的，甲方于本合同有效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现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应扣保证金的事由，亦未举证证明收取的保证金已经退还，故不能免除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系在诉讼时效有效期内提起诉讼，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0元，由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河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章水审判员  柴秋芬审判员  罗丕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杜振辉书记员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