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曾用名李建鹏，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周至县，农民。系被害人阙某1丈夫。 被告人高辉，曾用名高小峰，男，50岁，1969年9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咸阳汽车运输公司下岗职工。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卫东、何春芬（实习），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高辉及其辩护人张卫东、何春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3日13时许，被害人阙某1到我市长安区细柳街办北等村找其前夫被告人高辉索要租地款，双方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阙某1要钱未果转身离开，高辉随后在北等村一组街道追上阙某1，持一把三棱刮刀在阙某1背部刺了一刀，致阙某1倒地死亡。高辉在现场附近等待，被处警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阙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致上腔静脉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辉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移送了本案全部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具状要求高辉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836,94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847元，交通费2,000元，停尸费1,000元，误工费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人高辉当庭对其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惟辩解他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高辉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高辉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是在被害人因索要租地款、向其女儿索要彩礼并殴打其女的刺激下情绪失控杀害被害人，属激情杀人；（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高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辉与被害人阙某1（殁年46岁）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离婚。2018年6月阙某1与李某结婚。因高辉对阙某1向其女高某1索要彩礼、殴打高某1、向其索要租地款等对阙某1不满。2018年9月13日上午，被害人阙某1到西安市长安区细柳街办北等村高辉家中向高辉索要租地款未果后离开。当日13时许，阙某1带租地人又返回高辉家，二人因租地款及家庭问题再次发生争执后，被害人阙某1从院子出来准备离开，高辉从大门后拿起一把三棱刀追上阙某1，持刀在阙某1背部猛刺了一刀，致阙某1倒地当场死亡。案发后，高辉在家门口等待，被赶赴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阙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致上腔静脉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3日14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创汇路派出所接李某报警，称其妻子阙某1因索要租地款与前夫高辉在长安区细柳镇北等村发生矛盾，被高辉用刀捅死。民警到达后，公安机关将在现场的高辉抓获，抓捕时高辉无反抗。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细柳街办北等村街道，该街道为一南北向街道，街道地面为水泥铺设，街道两边为农村自建房屋，街道中心偏东地面上有一用蓝色塑料纸覆盖女性尸体，尸体上身穿黑色外套，内穿浅色套头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黑色运动鞋。公安人员在尸体旁地面滴溅状血迹内提取4处血迹，并对尸体下地面片状血迹予以提取。高辉家到尸体位置32米。 3、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8）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毒）字（2018）103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阙某1肝脏检材样本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和杀虫剂、毒鼠强。死者背部左侧对应衣服可见一“Y”型破口，周围血染，第八、九肋间位置可见一（1+1+1cm）×0.2cm“Y”型创口，创道由外下斜向内上延伸，深达胸腔，该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侧胸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600ml，为致命伤。尸表呈失血貌表现，左背部创口创道向内上延伸，进入左侧胸腔，刺破心包右上侧，致心包腔内上腔静脉破裂，头部及其他脏器未检见损伤。依据创口形态及创道走向，分析致伤物为一定长度的三棱锐器，阙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致上腔静脉破裂，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4、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510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尸体旁地面血和作案刀具擦拭物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阙某1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5、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经现场走访得知高辉刺死阙某1后，张某将三棱刀夺走并扔至附近路面地洞处，民警在该地洞提取该三棱刮刀一把，长约12cm。 6、证人李某证明：他和阙某1是夫妻关系，2018年6月份结婚。他和高辉以前在咸阳汽车运输公司上班。高辉户口在咸阳，在村上没分地，阙某1和女儿的地几年前租出，租地款是阙某1大女儿领取，今年大女儿结婚了，阙某1想这钱应是自己的。案发前一天村上有人给阙某1打电话说发了租地款，案发当日他和阙某1来找高辉要钱。上午10时许他们到后，他在车上等，阙某1进院子去找高辉，高辉不给，阙某1就出来了和他去找租地的“牛蛋”，让证明地是自己租给“牛蛋”的。13时许，他和阙某1与“牛蛋”和一朋友返回村里，阙某1与“牛蛋”及朋友一起去找高辉。他在车上看见高辉哥哥抱着一个孩子进了高辉家，后他看见阙某1被撵出来，高辉哥哥出来嘴里骂着“你还要钱，你休你先人”。阙某1朝他这边走，他赶紧下车往阙某1处走，离阙某13、4米时，他见高辉手上拿着东西朝阙某1后背捅了一下，阙某1一声没吭就倒下了。他赶紧过去用手捂着阙某1的伤口，当时阙某1就没有意识了。高辉捅完人后，手拿着刀，村里一个女的过来把高辉的刀夺下来，高辉就回家去了，嘴上还嘟哝着“看我把你弄不死”。他就打电话报警，120到时阙某1已死了。刀是一个三棱刀，颜色发暗，有些生锈。阙某1女儿高某1小的时候，他经常接高某1放学，还和阙某1到其三姐家去过，阙某1三姐对他有意见，不同意他和阙某1在一起。高某1也反对他们结婚，所以和高某1关系不好，有矛盾，高某1结婚时都没给他们说，出事前几个月，阙某1带他去找高某1要过彩礼钱，但高某1没有给。 7、证人张某证明：案发下午14点左右她沿着街道自南向北走，看见高小峰向北跑，她走到跟前，看见高小峰往后退，她发现高小峰手上拿着一把刀，阙某1倒在地上。她把刀夺下来藏在下水道旁一个洞里。派出所人来后，她把刀交给公安人员。她没见高辉用刀扎阙某1，她看到阙某1时阙某1已倒地，当时阙某1现任丈夫也在现场。刀是一把15公分长的小匕首，木把。 8、证人郭某（绰号牛蛋）证明：他租了高辉家大约一亩多地，每年7,000元，2011年左右开始租的，以前的租金有时给了高辉，有时给了高辉的大女儿高某1。案发当日12时许，一个40多岁的女的和一个男的找到他，女的让他把租高辉地的钱从高辉手里要回来给她，说自己和高辉离婚了，地是自己的，他才知道这女的是高辉前妻阙某1。他和朋友付某到高辉家后，给高辉说把租金先拿来，让高辉和阙某1两人商量好再给钱。高辉就和阙某1在院子里直接吵开了，说的都是家庭琐事。过了三五分钟，高辉哥哥抱了个小娃来了，说了几句话，打了阙某1一个耳光，说阙某1不管娃不管家，让阙某1滚。阙某1就出去了，高辉哥哥先出去，高辉也跟着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和付某出了院子，看见在几十米远的地方阙某1倒在地上，他和付某就离开了。 9、证人付某证明：案发当日中午阙某1和现丈夫到林隐天下小区找郭某要租地钱，前一天郭某已把7,000多元租地钱给了高辉，阙某1就让郭某把钱从高辉那要过来，郭某就和他一起去北等村找高辉。到后他和郭某、阙某1、高辉四人在院子里谈事，他和郭某向高辉说明来意后，高辉把7,000多元现金退还给他。这时高辉和阙某1因为前几年的租地钱、大女儿彩礼、离婚等事情说得不好，双方情绪都很激动。过了一会儿，高辉哥哥抱着一个小娃来了，质问阙某1回来干啥，阙某1和高辉大哥就吵起来，高辉大哥动手扇了阙某1一耳光并把阙某1推出门外，高辉和他、郭某说完后就直接从大门出去了。不到一分钟，他和郭某出来发现阙某1脸朝下趴在地上，高辉正往他们这边走，还对他和郭某说“你俩走，没你俩的事”。他听村里人说高辉把人弄死了。他们租了高辉家一亩多地，2010年开始租的。前几年租金基本是高辉领的，他们一直以为地在高辉名下，事发后才知道地在高辉大女儿和阙某1名下。 10、证人高某1证明：她父亲是高辉，母亲是阙某1。案发当天14时许他爸高辉打电话说她妈带人回来闹事，让他赶紧回家。20分钟左右她赶到村里，发现她妈在村街道上躺着已经死了，她妈现丈夫在旁边，她爸在警车上。她听说她爸把她妈捅死了。2018年7月份，她婆家给了她六万元彩礼，后来她妈打电话向她要这笔钱，她不给，当晚她妈带着现丈夫李某到她家要钱，还当着她婆婆的面打了她两耳光。她小的时候她爸及李某都在咸阳上班，她妈和她爸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和李某好上了，还到李某家住过，她劝过但她妈不听，她妈离婚后从来没和她联系过。她家地在她和她妈名下，通过村上租出去了，每年租地金大部分是她领的，有时是她爸领的，但她爸会把钱给她。 11、证人阙某2（被害人之姐）证明：高辉和阙某1婚姻状况不是很好，阙某1说二人经常吵架、打架，阙某1认为高辉做事太软弱，不硬气，盖房时没有争到该得的利益，没有固定收入，经济能力太差，阙某1还说高辉爱打麻将，无法承担家庭责任。 12、证人阙某3（被害人之姐）证明：阙某1和她家住的比较远，平时来往不多。阙某1离婚后，她才知道之前阙某1夫妇关系一般，阙某1说离婚原因是高辉脾气暴躁，高辉和阙某1都没有正式工作，经济状况不好。 13、证人高某2证明：2018年9月13日中午13时许，他抱着孙子在村里转，到高辉家时看见高辉和前妻阙某1在院子里争吵，他就抱着孙子进去了，高辉、阙某1在院子站着吵架，两个年轻男子在房檐下的凳子上坐着，他给高辉和阙某1说“女儿马上出嫁了，你俩好好过日子，不要吵，你俩弄一些钱给女儿做嫁妆”，阙某1说自己不愿意做嫁妆，他说阙某1不顾家，还打孩子，高辉和阙某1还在吵着一些家庭琐事，吵着吵着阙某1就离开院子跑出去，他抱着孙子出了院子，因为孩子哭，他放快脚步超过了阙某1，听见村民喊“这咋把人给弄倒了”，他看见阙某1已倒在地上。 1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高辉指认西安市长安区细柳街道北等村一组街道一路边是他持三棱刀捅死阙某1的地点，其家进门砖墙的缝隙处是他取刀的地方，高辉还对其作案时使用的三棱刀进行了指认和辨认，高辉从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阙某1是他捅伤的人。张某对其藏匿刀具的地洞进行了指认，在7把匕首中辨认出黑色三棱刀是她从高辉手中夺下的刀具，在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高辉是持刀捅死阙某1的人。李某在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高辉是杀死阙某1的人，郭某是租地人“牛蛋”，高某2是高辉的哥哥，张某是从高辉手里拿走刀具的人，李某辨认出存放在西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被害人尸体是其妻阙某1的尸体。 15、结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18日高辉与阙某1达成离婚协议，约定女儿高某1、高某3由阙某1扶养，盖房期间向阙某1姐姐所借3万元由阙某1偿还。阙某1、李某2018年6月25日领取结婚证。 16、急救记录证明：案发后经120现场检查，死者左胸刀刺伤，内脏损伤，开放性气胸，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停止，现场心电图示心室停搏，现场死亡。 17、被告人高辉供述：2014年他和阙某1离婚。案发前两天阙某1打电话问小女儿的衣服是否在家，他说没见，他说他要用两年的租地钱一万多元给大女儿办喜事，阙某1不同意，他就把电话挂了。案发当日上午10点左右，阙某1打电话又要租地钱。11点多阙某1来家问他要钱，他不给，阙某1就走了。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阙某1带着租地的两名男子又来家找他，他不想让租地人为难，就把前一天领的7,000元租地钱给了两名男子，给租地的人说这钱他不领了，阙某1也只能领一部分，剩下的是女儿。他还给阙某1说女儿结婚二人一人出一万，阙某1不同意，还要之前的租地款，还说了几句狠话，他本来对阙某1就很生气，今天阙某1又来闹事，他说“我把你日踏了”，举起手来要打阙某1，阙某1就朝大门外跑，他从大门后顺手取了一把三棱刮刀追了出去。阙某1在柴垛上拿了一根竹竿乱抡，但没打上他。他距阙某1四五米时阙某1向北跑，他从后面追上，用左手把阙某1肩膀抓了一下，右手持三棱刮刀在阙某1背部中间戳了一刀，阙某1当时就倒了，刀也不知被谁抢走了。他走回家站在门口，看到李某打的110。大概过了半小时，120和110到了，他被警察带走了。三棱刮刀是他的修理工具，一直放在大门后。他们没离婚时阙某1就和李某好上了，他看在孩子份上原谅了阙某1，但阙某1还和他离婚了。他要用钱给孩子办喜事，阙某1闹事阻止，还把李某也带来了，所以他对阙某1不客气，要么是阙某1死，要么他死，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但此事是被阙某1逼的。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38,716元。其中丧葬费33,716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辉因与被害人阙某1的家庭矛盾纠纷发生争执，持刀杀害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高辉当庭辩称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辉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阙某1发生争执后，从门后取出一把三棱刮刀，并追击被害人数十米，持刀在被害人阙某1背部猛刺一刀，致被害人上腔静脉破裂，伤及心包及左肺下叶，当场死亡，高辉归案后，亦多次供述捅刺被害人是为了杀死阙某1，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高辉有自首情节及高辉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辉归案后供述看到李某报警，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高辉属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高辉对被害人阙某1曾向其索要租地款、向其女儿高某1索要彩礼并殴打高某1等不满，案发当日被害人又两次到家索要租地款，双方又因女儿结婚、租地款用途，被害人索要往年租地款又起争执，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持刀杀害被害人，属激情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高辉故意杀人，性质比较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本应依法惩处，惟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该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故对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辉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之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该损失客观存在，应酌情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亦酌情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停尸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八千七百一十六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屈红英 审 判 员  尤德民 人民陪审员  王建秀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