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初5298号 原告：郭启忻，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现住福建省石狮市，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号码×××3529（0）。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嘉湘，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莉莉，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森华，女，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滨，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郭启忻与被告蔡森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嘉湘，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启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郭启忻与蔡森华于2005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蔡森华立即返还郭启忻款项7万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蔡森华赔偿实际损失24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蔡森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是：郭启忻与蔡森华于2005年4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蔡森华将本户现有人口贰名成员所拥有的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八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耕地权）份额即五分地以每亩14万元的价格，共计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启忻，并约定今后征收后回批地使用权及土地款归郭启忻使用及所有，并确认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如今郭启忻了解到，蔡森华已经领取因案涉土地被政府拆迁而分发的部分拆迁补偿权益。经郭启忻催讨，蔡森华一直拒不交付上述拆迁补偿权益。另外，在与郭启忻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蔡森华已经与案外人黄少雄签订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耕地权）包括今后征收后回批地使用权及土地款转让给案外人黄少雄。并且，案外人黄少雄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取得上述权益。郭启忻认为蔡森华的违约行为致使本《协议书》已经无法实现协议的根本目的，故要求解除本《协议书》并要求蔡森华返还转让款7万元并赔偿损失。 蔡森华辩称，本案协议书是之前有签订两份空白协议给黄其团，后面来补签的时候蔡森华没有收到合同款项，虽然协议有签订，但是没有实际履行。蔡森华也没有见过郭启忻。如郭启忻认为蔡森华收到合同款项应出具相应的收条，本案郭启忻是否有交付款项给蔡森华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5日，黄培约、黄少雄在黄其团、黄小虎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兹有铺锦第壹拾捌村民小组村民黄培约，本户现有人口陆名，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壹亩伍分零厘。现经与买方协商，每亩以人民币壹拾万元，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款项及份额交割两清楚，尽卖根断给买方。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永归买方使用及所有。”黄培约是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村民，属于铺锦十八组。《协议书》约定的六个人口份额包括黄培约本人及其母亲王秀轮、妻子蔡森华、长子黄钦福、次子黄钦祝、女儿黄丽芳，其中王秀轮与黄培约并非同一家庭户。2007年12月18日，黄丽芳因出嫁迁出户籍。2017年2月8日，黄钦福因分户迁出户籍。 2005年4月7日郭启忻与蔡森华在黄其团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兹有铺锦第拾捌村民小组村民蔡森华（为户主），本户现有人口贰名，在村民小组中拥有土地使用权（耕作权）份额共伍分。现经双方协商，每亩以人民币壹拾肆万元，共计人民币柒万元整，款项及土地使用权份额交割两清楚，尽卖根断给买方。其土地使用权含今后征用后回批地使用权、土地款永归买方使用及所有。” 2006年3月3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宝盖镇政府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2008年3月23日，铺锦村委会向宝盖镇政府、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提交《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请求对回批地位置进行适当调整，道路征地款与水田征地款同价等。2008年4月15日，宝盖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该方案，请国土资源局支持”并盖章。2010年12月30日，原石狮市国土地资源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铺锦村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结算，结算征地面积943.178亩；2006年以来，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仍为943.298亩；征地款为2499.7397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7.1649万元，合计2546.9048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内容。 2014年3月28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征地款为2559.9358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8.3008万元，合计2608.2366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内容”。上述协议中，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A地块至J地块，其中A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块面积27146㎡、回批量13573㎡），B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块面积31601㎡、回批量15800.5㎡）。 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A地块、B地块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A回批地27146㎡，B回批地31601㎡，合计58747㎡（折88.1205亩）；收储后铺锦村剩余回批地面积134737㎡（折202.1055亩），补偿标准275万元/亩，补偿金额为88.1205×275万元/亩＝24233.1375万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万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铺锦村委会取得回批地收储款24233.1375万元后，决定连同此前剩余的征地补偿款一起分配。 2018年5月31日，铺锦村委会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表决通过铺锦村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方案），确定为本次回批地收储款最终分配方案；其中铺锦十八组分配金额为1641.8379万元。尔后，铺锦十八组村民代表根据铺锦村村民代表大会的建议，通过民主程序议定具体分配方案后，向铺锦村委会提交具体分配家庭户名单和账户，通过铺锦村委会的账户分配了上述剩余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其中剩余征地补偿款2388元/人、回批地收储款47400元/人。 2018年7月份，铺锦十八组实际分配土地补偿款，黄培约家庭户实际领取土地补偿款49788元/人×4人＝199152元，包括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领取后，黄培约未转交给黄少雄。 2018年11月6日黄少雄以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如下：“一、确认黄少雄与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之间基于2004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土地款’的部分合法有效；二、确认黄少雄有权享有因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享有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而产生的土地补偿权益；三、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少雄支付基于石狮市人民政府征收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黄钦祝享有的集体土地份额、回批地份额而取得的首期土地补偿款189600元；四、驳回黄少雄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不服该判决上诉，2019年3月15日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黄少雄与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支付黄少雄20万元，本案就此了结。该款项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第二期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5万元，第三期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5万元（上述款项汇入户名为黄少雄的农行石狮南洋路富丰支行的银行账户，卡号：62×××71）；二、若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按时付款，黄少雄放弃《协议书》项下的实体权利，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终结；若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未按时付款，黄少雄有权要求恢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6591号民事判决并申请强制执行；三、黄培约、蔡森华、黄钦福放弃二审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协议书》载明“款项及土地使用权份额交割两清楚，尽卖根断给买方”，可认定《协议书》即是款项交付凭证。蔡森华关于未收到郭启忻支付的款项的抗辩，不予采纳。郭启忻与蔡森华之间的买卖协议是涉回批地权益的买卖，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郭启忻已经依约支付转让款项14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蔡森华与郭启忻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已经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耕地权）包括今后征收后回批地使用权及土地款转让给案外人黄少雄，并且，案外人黄少雄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取得上述权益，蔡森华的违约行为致使本《协议书》已经无法实现协议的根本目的，故郭启忻关于解除本《协议书》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郭启忻请求判令蔡森华返还7万元，予以支持。郭启忻请求赔偿7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及可期待损失24800元，该赔偿请求不超过郭启忻的实际损失，予以照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郭启忻与蔡森华于2005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蔡森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郭启忻7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蔡森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启忻损失24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0元，减半收取计1085元，由蔡森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清真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庄英材 书记员杨少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