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88号。法定代表人：崔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该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佐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育隆山庄。法定代表人：汪义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佐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96号17层3号、4号。法定代表人：王景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佐源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原新港小学。法定代表人：王景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源华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玫瑰街10号。法定代表人：褚萍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义钧，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晓红，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佐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佐源公司）、佐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源集团公司）、大连佐源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源糖业公司）、大连新源华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华公司）、汪义钧、褚晓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大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蛟、赵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连佐源公司向大连银行支付律师费30万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褚晓红对大连银行的债权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连佐源公司、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褚晓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第二项仅判决大连佐源公司承担大连银行已经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但实际大连银行与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不良资产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人民币30万元。虽然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分阶段支付，但该合同真实有效，大连银行受该合同约束，根据该合同约定承担向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支付30万元律师费的义务。因此不能以已经支付的律师费作为判决依据，应以双方签订的《不良资产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作为确定律师费的判决依据。二、一审判决第三项没有判决褚晓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褚晓红在保证合同“乙方”（即保证人）处签字，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其为保证人，判决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大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连佐源公司立即偿还大连银行贷款本金29,931,000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月20日欠息共计4,784,517.56元）；2.请求判令大连佐源公司偿还大连银行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3.请求判令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褚晓红对大连佐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连佐源公司、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褚晓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大连银行与大连佐源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DLL三201404240016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大连银行给大连佐源公司授信额度300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到2019年4月23日。同日，在上述综合授信项下，大连银行授权下属的第三中心支行与大连佐源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DLL三201404240016）,约定大连佐源公司向大连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购买白砂糖、原糖，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3日，合同期内利率为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5%，即合同期内年利率8.1%，合同有效期内利率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上浮比例不变。每月计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还款日偿还本金。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计收罚息和复利，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担保方式为保证。同日，大连银行授权下属的第三中心支行分别与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原名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佐源糖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更名）、汪义钧分别签订了三份《保证合同》，与汪义钧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为汪义钧，褚晓红在该合同的落款处签字。2014年4月29日，大连银行授权下属的第三中心支行与新源华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四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及汪义钧为大连银行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大连银行于2014年4月29日向大连佐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大连佐源公司除于2016年11月1日，由大连银行直接从其账户中扣收69,000元作为还款之外，剩余本金29,931,000元至今未还。且其自2015年7月21日开始欠息。截止2017年1月20日，大连佐源公司欠息金额为4,784,517.56元。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褚晓红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另查，2017年7月10日，大连银行授权下属的第三中心支行与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签订《不良资产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不超过30万元，于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内预付基础费用2万元。大连银行于2017年8月11日向该所支付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大连银行与大连佐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及大连银行授权的第三中心支行与大连佐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大连银行履行了向大连佐源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大连佐源公司未按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大连银行向大连佐源公司主张剩余本金及逾期之日始的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实际发生的律师费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大连银行授权下属的第三中心支行与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及汪义钧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大连佐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及汪义钧应当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连银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及汪义钧在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褚晓红并非保证合同的相对方，只是作为汪义钧的配偶在保证合同落款处签字，故大连银行要求褚晓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大连银行诉讼请求部分合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大连佐源公司、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褚晓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放弃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佐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连银行借款本金29,931,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月20日为4,784,517.56元；自2017年1月21日始至款付清之日止，以29,931,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5%，再上浮50%计算罚息及复利）；二、大连佐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银行支付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对上述债务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连佐源公司追偿；四、驳回大连银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78元、公告费950元，由大连佐源公司、佐源集团公司、佐源糖业公司、新源华公司、汪义钧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退回大连银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汪义钧、褚晓红为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大连银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其一，大连银行请求判令大连佐源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其二，褚晓红是否应对大连佐源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大连银行请求判令大连佐源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大连佐源公司承担大连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判令大连佐源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根据大连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不良资产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大连银行与受托方系风险代理，虽然约定律师代理费最高额不超过30万元，但同时约定大连银行与债务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收回现金或者实物的不予支付代理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大连银行为实现债权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现为2万元，据此下判，于法有据。大连银行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褚晓红是否应对大连佐源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褚晓红系在大连银行与保证人汪义钧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签名，该情形与大连银行主张的“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并不一致。案涉《保证合同》首部列明的合同当事人为大连银行与汪义钧，褚晓红虽在合同尾页签字处有签名，但对褚晓红签名的性质，因该合同签订时汪义钧、褚晓红为夫妻关系，应认定为系基于其与汪义钧之间的夫妻关系，对夫妻一方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确认。褚晓红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也符合该合同中关于“向大连银行提供担保已征得配偶同意”的约定。褚晓红在大连银行与汪义钧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并未承诺以其个人名义为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大连银行请求判令褚晓红对大连佐源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78元，由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楹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