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振兴中路74号。负责人：刘玉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传芳，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虎，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峰，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梅，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花，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娟，女，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于氏，女，193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以上七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法，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强，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恒瑞祥物流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北安阳村300号。法定代表人：任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东，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天，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传芳、刘虎、刘晓峰、刘井梅、刘井花、刘晓娟、刘于氏、胡建强、枣庄市薛城区恒瑞祥物流中心（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恒瑞物流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车辆鲁Ｄ×××××/鲁DV518挂车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形，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依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胡建强驾驶的鲁Ｄ×××××鲁及DV518挂车在本次事故中违反《道交法》第48条第1款的规定，该行为构成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7条第2项，违反安全装载的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在计算商业险赔付时，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加盖投保人印章的投保单及告知书，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符合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已经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确无法明晰原因，判决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刘相华提供的户籍信息显示，刘相华的户籍所在地为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建国村，为农村户籍，相应的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结合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已查明肇事各方的身份信息，均显示刘相华生前在齐村镇建国村居住。原告虽然提供了在建华小区的房产证及证人证言，但仅能证明刘相华偶尔在建华小区居住，不能证实其长期居住在该小区，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传芳、刘虎、刘晓峰、刘井梅、刘井花、刘晓娟、刘于氏辩称，1.上诉人主张按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明其履行了超载免赔10%保险条款内容的提示说明义务，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2条的规定，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取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写“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字。上诉人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上述提示说明义务。2.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五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刘相华在生前已经在枣庄市市中区孔庄社区居住两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最高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17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周强签发的（2019）第513号文，指示将城乡统一标准纳入规程。因此，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计算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恒瑞物流中心辩称，被答辩人未就保险合同中绝对免赔条款的具体内容向答辩人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绝对免赔条款对答辩人不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答辩人所签章的声明是被答辩人的格式声明，答辩人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被答辩人也未将绝对免赔条款以足以引起答辩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方式作出提示，未能对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答辩人作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其并未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绝对免赔条款对答辩人不生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后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建强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吕传芳、刘虎、刘晓峰、刘井梅、刘井花、刘晓娟、刘于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32784元（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549元×16年）、丧葬费42861.5元（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六个月）、抚养费7043.75元（农村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年×5年=56350元/8人）、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693189.2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在省道345齐村镇建国村路段，胡建强驾驶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V518挂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刘相华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刘相华受伤当场死亡，电动车损坏，此事故经枣庄市市中区交警大队出具市中公交认字第370402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相华无责任。原告提交枣庄市市中区建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两份，证明原告吕传芳系死者刘相华之妻，原告刘虎、刘晓峰、刘井梅、刘井花、刘晓娟系死者刘相华的五个子女，原告刘于氏系死者刘相华之母，刘于氏共有有八个子女。另外，原告提交原告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孔庄社区证明一份及证人证言二组，欲证明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该院认为，上述证据充分，原告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发生事故的车辆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V518挂车所有人系恒瑞物流中心，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合同期间。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物流公司存在违法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加扣10%的不计免赔。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费》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被告保险公司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胡建强驾驶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DV518挂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亲属刘相华发生交通事故，致刘相华当场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胡建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投有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参照保险法相关规定，对被告恒瑞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将保险金支付给原告。该院综合庭审调查及双方举证证据，认定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588624元（36789元/年×16年）、丧葬费42861.5元，抚养费7043.75元[11270元/年×5年÷8人]，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649029.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于氏、刘晓娟、刘虎、刘井花、刘井梅、刘晓峰、吕传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49029.25元；二、驳回原告刘于氏、刘晓娟、刘虎、刘井花、刘井梅刘晓峰、吕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1.89元，减半收取5365.85元由被告枣庄市薛城区恒瑞祥物流中心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是统一的示范条款。保险条款在当时投保时已经交付到投保人手中，保险公司留存的是条款的最后一张投保人声明。证明我公司就相关的责任免赔情况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公司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证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颜色相异，或对全部免除保险人条款及说明的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确认及法律后果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为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事项已经做了加粗加黑等明确标志，且投保人在投保时我公司就相应的条款转交投保人，经投保人认可盖章确认后将其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书附在投保单后，充分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成立。2.调查报告、照片，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对受害人家属做的一份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前，刘相华长期在建国村居住，属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被上诉人吕传芳、刘虎、刘晓峰、刘井梅、刘井花、刘晓娟、刘于氏质证认为，1.对于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举证，同一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2.对于第二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证明刘相华在建国村居住的事实，不能推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五、证据七、证据八所证明的目的。该组证据是影印件，没有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恒瑞物流中心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声明是格式声明，物流公司书写的内容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比照上诉人声明中的内容进行书写，事实上，物流公司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及免除事项说明书，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未有物流公司的签章，说明保险公司未将绝对免除条款以足以引起物流公司注意的文字字体做出提示，未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物流公司进行说明，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物流公司不生效。2.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对于本次事故，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中，是否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二、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焦点问题一，依照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证凭证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显著标志，如字体加粗加大或颜色相异，或对全部免除保险人条款及说明的内容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或单独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确认及法律后果明了的一般应认定为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不能显示对免赔条款进行特别标注，进行充分提示。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在投保人签字确认栏中，字迹潦草，表达不清，无签章日期，显示保险人未能尽职尽责，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加扣10%的绝对免赔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二，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调查报告、照片。调查报告为复印件，上诉人不能提交原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孔庄社区证明一份及证人证言二组，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1.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