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6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韩某2，男，200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住。法定代理人韩某1，系韩某2父亲。诉讼代理人郭丽翠，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运忠，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捕前住。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11月11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魏县看守所。辩护人邵肖锋，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九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运忠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晓莉、孔耀斌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郭丽翠，被告人韩运忠及其辩护人邵肖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运忠因琐事与妻弟韩某1结怨，遂产生报复韩某1之念。2018年11月10日11时许，韩运忠在本村家中饮酒后，携带菜刀来到村内燕飞小学门前，等候在该校上学的韩某1儿子韩某2（2008年8月30日出生）。当韩某2放学走出校门时，韩运忠抽出菜刀朝韩某2头部连砍两刀，韩某2用右手挡刀时，将其手腕砍伤。韩某2挣脱后逃进学校，韩运忠持刀欲继续追砍韩某2，被校工制止并夺下菜刀。韩某2当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脱险，已构成重伤。当日被告人韩运忠在亲友陪同下到魏县公安局牙里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运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韩运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万元。被告人韩运忠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在案发时属病理性醉酒，不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运忠因琐事与妻弟韩某1结怨。2018年11月10日11时许，韩运忠在家中饮酒后，携带菜刀来到本村燕飞小学门前，等候在该校上学的韩某1儿子韩某2（时年10岁）。当韩某2放学走出校门时，韩运忠抽出菜刀朝韩某2头部连砍两刀，韩某2用右手挡刀时，又将其右手腕砍伤。后韩运忠被校工制止并夺下菜刀。经鉴定，韩某2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当日，被告人韩运忠在亲友陪同下到魏县公安局牙里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韩运忠致伤韩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造成经济损失31121.7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魏县公安局公（魏）勘【2018】02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西部，一南北路路东侧前大堡燕飞双语幼儿园学校门口。燕飞双语幼儿园学校为一长方形院落，校门位于西部正中，为朝西开双扇内开铁门，校门北侧为学校值班室，校门南侧为一排平房，院内北部为教学楼，院内南部为教学楼，校门内为一门楼，门楼东侧有一个电动伸缩门，在门楼内西北部地面上为中心现场。2、魏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1）2018年11月10日，侦查人员从牙里镇前大堡村燕飞小学韩某3处提取作案凶器菜刀一把；（2）2018年11月19日，侦查人员提取韩某2血样一份。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311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菜刀”刀刃上血，与韩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2ｘ1018。4、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2018】临鉴字第S169号对韩某2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韩某2头皮创痕二处，右腕关节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5、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3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经鉴定，鉴定意见：韩运忠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被害人韩某2（又名韩某9）陈述，其是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小学学生。2018年11月10日上午11点40分学校放学，其走到学校门口过道处的电动门跟前，看到其姑父韩运忠在电动门外边站着，其走到他跟前时，他二话没说，抓住其就用他手里拿的菜刀砍，朝其头部砍了两下，其用右手挡，又把其右手腕砍伤。其挣脱开他往学校跑，韩运忠还是不放过自己，继续追砍，幸好当时有老师阻拦了他，否则自己会被砍死的。当时在场的有校长韩某5、韩某5父亲韩某3及妹妹韩某4，他们把韩运忠推走后，将其送到魏县手足创伤医院治疗。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5月21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韩某2对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7、证人韩某3（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小学安保人员）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11点40分学校放学，其在学校门口看护孩子们安全出行。当时其在学校门口外站着，看见韩运忠站在学校电动门门口，双手插在自己裤子口袋里，其以为他来接他孙子韩耀天。过了6分钟左右，其看见韩运忠拿刀砍韩某9，其赶紧朝学校电动门处跑过去，其向韩运忠那里跑的过程中，看见韩运忠拿刀朝韩某9头部砍了几刀。韩运忠见韩某9往学校内跑，还拿刀追着他砍，幸好其及时上前拽住了韩运忠的右手，这时候其女儿韩某4也上前拉住了韩运忠的左手，两个人就往学校外拉韩运忠。其同时夺下韩运忠手里的菜刀，顺手递给了本村村民赵延兵，其看见赵延兵接过菜刀就直接扔到了学校内侧墙角处地上（赵延兵证此情节）。其将韩运忠推走离开学校大门口后，就赶紧开面包车拉韩某9去牙里镇卫生院，卫生院医生看了看韩某9的伤情让赶紧去魏县手足创伤医院治疗。其刚出牙里卫生院，其儿子韩某5开车来了，韩某5就拉着韩某9母亲常某和韩某9去了魏县手足创伤医院。在医院其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学校了，到学校，其找到从韩运忠手里夺下的那把菜刀，等牙里镇派出所民警来后，交给了民警。其当时闻到韩运忠身上有酒味，但行走自如。8、证人韩某4（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小学安保人员）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11点40分学校放学，其站在学校门口，看见韩运忠在学校门口过道下面站着。过了一会儿，其看见韩运忠拿刀砍韩某9头部，其父亲韩某3就过去了，其也赶紧上前拽住韩运忠的左手，和父亲一起向学校外拉韩运忠。其父亲夺下韩运忠手里的菜刀，顺手递给来接孩子的本村赵延兵，赵延兵将菜刀扔到了学校内侧墙角处。其与父亲将韩运忠推走离开学校大门口后，其就去照看韩某9，其父亲赶紧开面包车拉韩某9去牙里镇卫生院。到卫生院后，医生看了看韩某9的伤情让赶紧去魏县手足创伤医院治疗。其刚出牙里卫生院，碰见其兄韩某5开车过来，韩某5拉着韩某9母亲常某，然后其父亲和韩某5、韩某9及韩某9母亲去魏县手足创伤医院，其开着面包车回学校了。证人韩某5（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小学校长）所证送被害人就医的情况与证人韩某3、韩某4所证一致。9、证人韩某6（韩运忠侄子）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11点多钟，其接孩子回家走到本村西头变压器附近时，看见韩运忠坐在一户人家门前路边，其问他干什么，他没吭。其把孩子送家后，听说韩运忠砍人了，其又去变压器附近找到他，当时见他身上有泥，闻到他身上有酒味，问他什么话也不回答，其就送他到牙里镇派出所投案。到派出所后，民警问韩运忠怎么回事，他说他杀人了，砍伤韩某2了。10、证人韩某7（韩运忠胞兄）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11点多钟，韩某1给其打电话说韩运忠将他儿子韩某2砍伤，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其走到本村西头变压器附近时，看见韩运忠坐在马路上，其问他坐着干什么，他说等派出所民警抓他呢，他砍伤韩某1儿子韩某2了。其听后很生气，看他喝酒了，就说你赶紧去派出所吧。然后其就回家了。11、证人韩某1（韩某2父亲）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12点左右，其当时在永年干活儿，接家里电话说韩某2被韩运忠砍伤，其赶紧给韩某7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怎么回事。其打完电话后就赶紧坐车到了魏县手足创伤医院，其到时孩子正在里面做手术，听医生说孩子被砍伤很严重，头和手都受伤了。等孩子做完手术后，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韩运忠拿菜刀在学校门口砍的。2018年1月份，其母亲一周年时，韩运忠手拿刀子去其家找事，其当时拿东西把他手里刀子打下来，揍了他一顿，当时亲戚都在场，他因为这事跟其结了仇。韩运忠平时打不过自己，所以酒后报复，将其儿子砍伤。证人常某（韩某2母亲）证明，当时是二儿子韩奥龙回家告诉其三儿子韩某9被韩运忠砍伤一事的，其即刻赶到学校，坐韩某5汽车赶到医院，后电话通知了韩某1。12、证人韩某8（韩运忠妻子）证明，2018年11月10日，韩运忠起床后，早饭什么也没吃就喝白酒，他平时也这样，爱喝酒。那天他一直喝到上午11点左右，其说了他几句他就拿菜刀扔自己，没扔到，其去地里躲了起来。当时其也没想到他会去学校砍其侄子韩某2，要是知道的话其肯定会拦阻他的。因为平时韩运忠经常喝酒后给自己闹事，打自己等，那天其到地里待了有一个多小时，后来听说韩运忠去学校砍伤韩某2了，其就赶紧去学校，路上看见韩某5开着校车，就和他一起去医院。在车上其看见韩某2手快断了，流着血，头部也受伤流血了。其与弟弟韩某1两家平时关系很好。2018年1月份其母亲一周年时，韩运忠酒后去闹事，韩某1打过他，别的没有什么矛盾。其和韩运忠夫妻关系也挺好，他不喝酒时挺好的，喝酒后脑子就混了，什么事情也能干出来。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9月26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韩某8对菜刀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系韩运忠从其家中所拿。13、魏县公安局牙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8年11月10日14时41分，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韩运忠在家人陪同下到该所投案，称其酒后持菜刀来到将其内侄韩某2砍伤。14、被告人韩运忠供述，2018年11月10日上午8点左右,其就开始自己在家里喝酒，一直喝到11点多钟，其喝了二瓶“咱大哥”白酒。其怎么到的本村韩某5学校记不清了，到学校门口怎么砍的人、后来又怎么到自家街门口的也记不清了。在自家街门口其看见二哥韩某7，韩某7对其说其拿刀砍人了，让其去牙里派出所自首，其就和其侄子韩某6一起去了牙里派出所自首。因为其当时喝多了，所以具体砍伤人的过程不记得了。2018年春节时，其小舅子韩某1因为其喝醉酒把其肋骨打折了，其打不过他就一直怀恨在心，11月10日其喝多了就去学校找韩某1的儿子报仇，其当时想自己打不过韩某1就打他儿子。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5月21日，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韩运忠对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韩运忠又对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15、魏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韩运忠，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169号。韩某2，男，2008年8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牙里镇前大堡村55号。16、韩某2的医疗费及鉴定费等票据。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运忠持刀对他人实施杀害行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运忠手持菜刀到被害人学校直接向被害人头部等处行凶猛砍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案发时属病理性醉酒，不应负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意识清楚，情感反应协调，作案有现实动机，有计划有预谋，作案对象具有高度选择性，案发自行投案后，能描述案发经过。被告人案发时的伤人行为不是在精神病性症状支配下所为，而是在酒后生理性激情状态下违法，案发时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完好。对于其案发时的精神状态，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亦进行了鉴定，韩运忠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应予采信。对于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运忠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的诉求，（1）韩某2提供其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17日在魏县手足创伤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46810.71元；魏县手足创伤医院的收费票据6张，计563元；其他医药费收据6张，计8800元；以上共计56173.71元。（2）护理费，37×64=23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1850元。（4）营养费，37×30=1110元。（5）鉴定费票据5张，计3620元。（6）所提交通费等，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65121.71元。被告方在被害人住院期间曾支付医疗费34000元。被告人尚需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65121.71-34000=31121.71元。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运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9年11月10日止）二、被告人韩运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的经济损失31121.71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文山审 判 员  史烈斌审 判 员  刘 钊人民陪审员  李智欣人民陪审员  李月明人民陪审员  冯保连人民陪审员  傅积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