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黄河路22号汇丰时代广场1幢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M960Q73。法定代表人：徐振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燚，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伊蕾，女，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伊蕾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对于吉南公司向案外人常熟市中药制药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药机械公司）交付的15万元不认可为吉南公司返还李伊蕾的投资款，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吉南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8日、2017年7月11日向中药机械公司支付7万元、3万元、5万元，且分别注明为投资款或退还投资款；一审判决仅以李伊蕾的不认可即不予支持上述款项为吉南公司返还李伊蕾的投资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伊蕾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法律关系也是清楚的。所以判决是正确的，希望维持。李伊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南公司归还李伊蕾资金人民币29万元并支付利息17871.25元（自2017年10月到2019年3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李伊蕾母亲王美珍转账给吉南公司40万元。2015年11月25日，吉南公司向李伊蕾开具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伊蕾40万元投资款。李伊蕾、吉南公司未签署投资协议。2017年5月22日，李伊蕾（乙方）与吉南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退股（原乙方占甲方的股金为40万人民币）。2.甲方从2017年6月份开始，每月25日前退还乙方股金10万元，若超过10月份，逾期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给乙方。”吉南公司认为其在协议签订后，吉南公司已经交付了26万元，分别是：2017年7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美珍3万元，2017年7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中药机械公司7万元（注明货款），2017年7月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交付中药机械公司（李兵）3万元（注明投资款），2017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伊蕾4万元，2017年7月10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李伊蕾2万元，2017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中药机械公司5万元（注明退还投资款），2017年7月12日通过现金交付王美珍2万元。李伊蕾确认其共收到吉南公司返还的投资款11万元，其中：其本人收到6万元（即2018年2月13日4万元，2018年5月21日2万元），王美珍收到5万元（即2017年7月6日3万元，2019年2月26日2万元）。李伊蕾对吉南公司交付给中药机械公司的15万元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委托其父亲（李兵）代收款项，且吉南公司与中药机械公司有业务往来，两者间的业务及收款情况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伊蕾母亲王美珍向吉南公司交付了40万元后，吉南公司向李伊蕾开具了收到李伊蕾4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且李伊蕾、吉南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签署了退还该投资款的协议。据此，李伊蕾向吉南公司交付4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伊蕾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吉南公司应按约返还李伊蕾该40万元投资款，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李伊蕾、吉南公司签订退还投资款的协议后，李伊蕾确认吉南公司向李伊蕾支付的6万元、向王美珍支付的5万元为吉南公司返还的投资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吉南公司向案外人中药机械公司（李兵）交付的15万元，其中7万元注明系货款，8万元注明系投资款或退还投资款。但因李伊蕾不认可该款系吉南公司返还李伊蕾的投资款，且吉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系李伊蕾指定吉南公司付至案外人账户，或李伊蕾曾认可该款系吉南公司返还李伊蕾的投资款。故吉南公司认为该15万元系其返还李伊蕾投资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吉南公司已返还李伊蕾投资款11万元，余款29万元吉南公司尚未返还。故李伊蕾要求吉南公司返还29万元投资款并计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伊蕾投资款人民币29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前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户名：李伊蕾，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园支行，账号：62×××19。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95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07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5029元，由被告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诉讼费人民币5029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吉南公司提供：1.《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载明，徐振良、王培林、李伊蕾、中药机械公司约定设立吉南公司，先期由徐振良、王培林、李伊蕾出资。中药机械公司因故须推迟，约定到2015年10月份以后正式加入。届时中药机械公司加入，通过更改公司注册事项和公司章程等手续，正式将5%的股份记载于中药机械公司名下。但该协议中的出资人李伊蕾的签名并非李伊蕾本人所签。吉南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吉南公司与李伊蕾的父亲李兵曾经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出资比例、总额、方式。本案所涉40万元投资款，即该合作协议里面约定的李兵出资的份额。2.吉南贸易和中药机械公司往来情况复印件。该往来情况在2018年4月12日由李兵送到吉南公司处，李兵同时送来2017年销售业务往来对账单、库存设备单。经过吉南公司核对，认为该往来情况中第一部分描述与事实不符，因此吉南公司没有在该材料上签名确认。但是对于该材料中第二、第三、第四部分均予以认可，与事实相吻合。在2015年—2018年往来加工费明细中，经比对，两家公司之间的帐目往来非常清晰，除了7342.1元鉴定会费外，其余完全一致，而该7342.1元鉴定会费情况在中药机械公司给吉南公司的往来情况中有明确记载，应由中药机械公司承担。两份往来明细分别由吉南公司和中药机械公司制作，但都未涉及2017年7月8日吉南公司注明投资款的3万元还款以及2017年7月份吉南公司注明退还投资款的5万元。因此，李伊蕾所述两家公司之间另有业务往来，该8万元不应作为投资款，不符合事实。3.另附2017年销售业务往来对账单和库存设备提货配件单。李伊蕾质证认为：1.《合作协议》如果是真实的，签署日期是15年9月，协议里涉及到本案当事人，也涉及到其他人。和本案的返还财产没有直接关系。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双方在2017年5月发生了一个新的协议，约定李伊蕾投入的投资款退回。2.吉南贸易和中药机械公司的往来情况、销售业务往来对账单、库存设备提货配件单。这些材料如有中药机械公司盖章，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这些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相反这些证据佐证了我方提出的是两个公司业务往来的汇款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吉南公司向李伊蕾开具了收到李伊蕾4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及李伊蕾、吉南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签署的退还该投资款的协议。本院对吉南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中的出资人李伊蕾的签名并非李伊蕾本人所签，由李伊蕾父亲代为签字。2015年吉南公司于9月29日成立，李伊蕾并非吉南公司在册股东。2015年11月25日，吉南公司向李伊蕾开具了收到李伊蕾4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其后2017年5月22日，李伊蕾与吉南公司签订退股协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吉南公司是否有权认为李兵或中药机械公司有权代理李伊蕾收取款项。吉南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中约定李伊蕾出资并由李兵代李伊蕾签名，后由李伊蕾支付。其后由李兵出面要求退投资款，上述情况足以使吉南公司认为李兵有权代表李伊蕾。其向李兵为法定代表人的中药机械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向李伊蕾的付款。本院认为，吉南公司有理由认为李兵个人有权代李伊蕾办理出资相关事宜。但在吉南公司与李伊蕾已书面签订退股协议后，办理退款时事宜时，吉南公司再行认为中药机械公司、李兵有受托权限，应提供相应依据。李伊蕾现明确不认可委托其父亲李兵代收款项、吉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伊蕾指定其付至中药机械公司账户，且吉南公司向中药机械公司交付的15万元中，7万元注明系货款、8万元注明系退投资款。一审中，双方也未申请追加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吉南公司2017年7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中药机械公司7万元、2017年7月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交付中药机械公司（李兵）3万元、2017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中药机械公司5万元未列入本案投资款退款，并无不当。就该15万元，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元，由上诉人常熟吉南贸易有限公司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