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修琴，女，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凤，女，汉族，1983年4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晓燕，女，汉族，1986年1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峰，男，汉族，1992年10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烨，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彭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景秀园小区A栋1202号。统一信用代码：91520303584139670E。负责人:李广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真元，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运灿，男，汉族，1976年9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昆明路唯一国际11栋19层10一17号。统一信用代码：91520303MA6DMXCN4D。负责人：王楠，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汉族，1980年7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以江，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遵义市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发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运灿、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保公司）、刘刚、赵以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锦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各项损失650499.1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锦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0538元不当，该公司还应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及送达义务，本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保公司、鹏发运输公司、赵运灿、锦泰财保公司、刘刚、赵以江均未针对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刘刚无责任，对受害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义务。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鹏发运输公司、赵运灿、锦泰财保公司、刘刚、赵以江均未针对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鹏发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承担。事实和理由：1.鹏发公司与赵以江有书面挂靠合同，发生交通事故时，赵以江自行承担责任。2.赵以江私自转卖涉案车辆时，未通知上诉人，未带领赵运灿到公司办理挂靠协议，上诉人未能审查赵运灿的驾驶资格。3.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上诉人一直以为是赵以江在使用，上诉人曾通知赵以江缴纳保险费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车辆转卖的事实。4.赵以江将涉案车辆转卖给无驾驶资质的赵运灿驾驶，其本身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人民财保公司、赵运灿、锦泰财保公司、刘刚、赵以江均未针对鹏发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民财保公司、鹏发运输公司、赵运灿、锦泰财保公司、刘刚、赵以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4843.01元。2.由人民财保公司、鹏发运输公司、赵运灿、锦泰财保公司、刘刚、赵以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7时25分许，赵运灿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汇川区高坪镇四面山方向沿四团线往汇川区团泽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四××线团××镇高台村大桥路段时，该车货箱中段左侧与对向由刘刚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前部相撞，致使两车局部受损及贵Ｃ×××××号小型轿车后排座乘车人肖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9时30分肖某经贵州航天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抢救费6660.58元。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第52030212018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运灿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刚、肖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锦泰财保公司向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支付了31462元。另查明，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原实际车主为赵以江，登记车主为鹏发运输公司，2018年1月8日赵以江与鹏发运输公司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将车辆挂靠于鹏发运输公司直至车辆报废为止。2018年1月28日，赵以江又将该车卖给了赵运灿，赵运灿未与鹏发运输公司签订新的挂靠合同，但2018年6月，该车辆保险期届满时，鹏发运输公司找赵以江交纳保险费，赵以江告知鹏发运输公司该车已是赵运灿的了，应找赵运灿交保险费并向鹏发公司提供了赵运灿的微信，赵运灿经微信将保险费支付给了鹏发运输公司。该车辆在锦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7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6日二十四时止）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100万元）。2018年6月8日，针对该车辆的投保，鹏发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部分其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此说明为：上述第二十四条是情形除外，即只要具有该条所列举的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贵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万元。还查明，死者肖某与姚修琴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有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子女三人。死者的父母均已离世。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30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因本次交通事故，判决赵运灿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车上的乘坐人员肖某所乘坐车辆投有座位险，其应由该车所投保的人民财保公司在座位险10000元范围内赔偿。赵运灿驾车与刘刚所驾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肖某死亡，故对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的损失，首先应在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由相应侵权人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贵州省上一年度各项统计数据，认定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主张31591.93元/年×20年=631838.6元，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予以确认。2、丧葬费31462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2000元。4、精神抚金，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5、医疗费，为抢救死者所花去的费用实际为6660.58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91961.18元，应当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座位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锦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22000元，扣除锦泰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31462元，其还应支付90538元。剩余559961.18元，根据本次事故中责任的划分应由赵运灿负责赔偿。因赵运灿无证驾驶贵Ｃ×××××号车辆，该车辆在投保时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并盖章，已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并认可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向其明确说明其内容和法律后果，故锦泰财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无证驾驶不负责赔偿，故锦泰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鹏发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鹏发运输公司系贵Ｃ×××××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以江与鹏发运输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合同届期为车辆报废之日，发生事故时并未到期，虽赵以江将涉案车辆卖与赵运灿，但鹏发运输公司仍系贵Ｃ×××××号车的被挂靠人，被挂靠人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挂靠只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受害人作为第三人对此无从知晓也不需要知晓，即使存在转卖的情况，受害人仍有权要求被挂靠人承担责任，故鹏发运输公司应在赵运灿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鹏发运输公司抗辩称车辆转卖后，赵运灿未与其签订新的挂靠合同，不应当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车辆转卖后，鹏发运输公司曾因交纳案涉车辆保险问题找赵以江，赵以江告知其赵运灿系车主，鹏发运输公司并从赵运灿处收取了保险费，其应当是知晓车辆转卖的情况，并因此让案涉车辆继续挂靠在该公司，故视为其同意赵运灿承接了赵以江《汽车挂靠合同》中的权利义务，鹏发运输公司仍是贵Ｃ×××××号车的被挂靠人，故对鹏发运输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运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各项损失559961.18元；二、被告遵义市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各项损失90538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保险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990元，由被告赵运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锦泰财保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涉案车辆的投保人鹏发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手书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在投保人处签有鹏发运输公司的印章，因此，上诉人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主张保险人锦泰财保财保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座位险10000元限额内进行赔偿的问题，座位险系发生交通事故时，造成车上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金的险种，本案中，肖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座位险的理赔条件，人民财保公司应予赔偿，故人民财保公司所持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鹏发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赵以江将涉案车辆转卖给赵运灿后，赵运灿向鹏发公司支付了保险费用，鹏发公司此时应已知转卖的事实，其怠于行使管理义务，未及时核实赵运灿的准驾资质，本身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鹏发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以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赵以江将涉案车辆转卖给赵运灿，该转卖系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并无义务审查买受人是否具备使用技能及使用资格，因此，赵以江在本案中并无过错，鹏发运输公司所持赵以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应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缓交），由姚修琴、肖伟凤、肖晓燕、肖建峰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