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66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彝族，1987年1月16日生，住昆明市禄劝县。系本案被害人袁某3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女，彝族，2006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袁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袁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53年9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禄劝县。系被害人袁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男，汉族，1953年6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禄劝县。系被害人袁某3之父。上诉人冯宝明(原审被告人)，男，汉族，1970年4月3日生，云南省宜良县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宜良县。1991年9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0年3月6日因犯破坏监管秩序罪被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2004年1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开远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9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9月26日经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青山，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袁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宝明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袁某1、李某1、袁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O一七年十月一日作出（2017）云01刑初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宝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二O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云刑终322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O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8）云01刑初1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冯宝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由被告人冯宝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袁某1、李某1、袁某2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袁某1、李某1、袁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继续追缴被抢财物发还被害人家属。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袁某1、李某1、袁某2及被告人冯宝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九年九月十六日在我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中、胡晓莹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冯宝明及其委托辩护人王青山、指定辩护人袁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另行书面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冯宝明在昆明市盘龙区内对被害人袁某3实施抢劫，用钝器击打袁某3头部，后将袁某3打倒在3单元楼道入口附近，抢走袁某3的棕色挎包、现金人民币16.7万元、手机、金项链，并将袁某3所穿外衣裤剥下后藏于北站新村290幢围墙外灌木丛内，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袁某3经120现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3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29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火车站北区内将冯宝明抓获。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宣判后，冯宝明提出上诉，称其没有作案。其委托辩护人提出全案抢劫杀人的事实推理不符合逻辑和经验，请求宣告冯宝明无罪。其指定辩护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于量刑方面，建议二审在充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冯宝明依法裁判。检察员出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袁某1、李某1、袁某2提出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轻，应判处冯宝明死刑立即执行；民事赔偿过低，应判决赔偿被抢财产、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640566.5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宝明于2015年8月18日16时许在昆明市盘龙区内对被害人袁某3实施抢劫，用钝器击打袁某3头部，抢走袁某3的现金人民币16.7万元及手机等物，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袁某3经120现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3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了上诉人冯宝明的身份情况及犯罪前科情况，冯宝明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了冯宝明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过程。3.搜查笔录、物品检查提取记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冯宝明住所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衣裤，及其所乘车辆的后座垫等物。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盘龙区门口，该单元2楼至3楼楼道上见滴落状血迹，2楼楼道上见多处滴落血及血泊血，1楼楼道上见多处擦拭血、滴落血。小区院子东侧围墙灌木丛内见鞋子、衬衣等物。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冯宝明对作案现场、拿取作案工具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藏匿被害人衣物地点、作案时所穿衣帽进行了指认及辨认。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排除有机磷类、有机氯类农药成分，毒鼠强、氟乙酰胺成分，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成分毒（药）物致毒因素。（2）袁某3死因为颅脑损伤死亡；成伤方式符合钝性硬器打击形成；死亡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15时至17时。检验意见为袁某3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7.DNA鉴定书证实：（1）在冯宝明家宜良县宜良火车站北区墨绿色帽子检出的DNA含有冯宝明、袁某3的DNA分型。(2)案发现场楼道血迹、现场提取的蓝色纽扣擦拭物、右鞋内粘取物、死者袁某3身体部位擦拭物、袜子粘取物、戒指擦拭物与袁某3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4.20×1026。（3）小区院子东侧围墙灌木丛内提取的标记为26号的衣物与被害人袁某3的STR分型相同。（4）袁某2、李某1是袁某3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1.58×109。8.法医精神病院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冯宝明在2014年12月4日出院后到案件发生前、案件发生时及目前精神状态正常，鉴定日期为2016年3月9日。9.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实了上诉人袁某3的车辆于案发当天出发到达停车地点的过程，上诉人冯宝明在离开案发现场后身背棕色挎包以及其衣帽特征。其所背棕色挎包系被害人所有。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被害人袁某3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显示，案发当日其在昆明市农业银行颐高支行取款两次，共计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元。11.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冯宝明所使用15877954651号码与袁某3所使用138××××0688多次联系。案发当日，冯宝明的轨迹与案发地重合，且多次与普某所使用号码135××××2234联系。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袁某3是夫妻关系，案发当天16时左右与袁某3通过电话，18时左右袁某3关机了。张某1并证实袁某3跟她说过有一个外省的朋友来帮他要账，是个打拳的拳王，叫“老明”。袁某3携带共计10多万元现金。张某1还辨认出现场提取的白底兰花T恤、蓝色长裤、黑色皮鞋是袁某3的衣物，张某1通过公安调取的电子数据监控光盘辨认出冯宝明离开案发现场时所背的单肩挎包与袁某3平时背的挎包是一样的。（2）证人张某2证实，案发当天他一直在家里，天黑后出去回来才得知其居住的单元楼下死人的事情。冯宝明是他表哥，和他关系一般，有时会来他家里。（3）证人普某、谢某的证言以及普某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普某驾驶其白色夏利车在昆明拉车。冯宝明之前就坐过普某的车到宜良，案发当天普某接到冯宝明电话后到穿金路铁路边接到冯宝明，将他送到宜良。（4）证人达桂仙证实，案发当天13时左右，她带孙女出去逛街，16时30分左右回到住处，在小区单元门口发现尸体，后来就报案的情况。（5）证人李某2证实，其是昆明市北站新村290幢3单元305室住户，案发当天，她和老伴去附近的院子里找人打牌，18时左右才回来，警察已在现场。（6）证人卯昌发、王某、尹某证实，在8月18日铁路巡查工作中未捡到过锤、棒子之类的钝器。13.上诉人冯宝明供述了案发当日，其在案发地用锤子击打袁某3头部，抢走袁某3的挎包，内有金项链，手机及10多万人民币的犯罪过程。其所供述的犯罪情节与上述客观证据相印证。本案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宝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并造成被害人袁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冯宝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冯宝明上诉称其受刑讯逼供，其所作有罪供述是虚假的，本案系他人作案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委托辩护人提出宣告冯宝明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指定辩护人关于对冯宝明的量刑意见原判已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作出了留有余地的判处。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判所作民事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袁某1、李某1、袁某2要求加重冯宝明的量刑，增加民事赔偿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冯宝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陆 伟审判员 林 江审判员 王艳磊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秦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