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润华，女，汉族，生于1976年10月11日，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生于2002年10月25日，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赵润华（李某1之母），女，汉族，生于1976年10月11日，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汉族，生于2011年9月24日，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赵润华（李某2之母），女，汉族，生于1976年10月11日，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自治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尤砚，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8日，住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恒丹，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施荟菊，女，汉族，生于1940年8月8日，住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赵润华、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尤砚，原审被告施荟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6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被上诉人李尤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罗恒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润华、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6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将本案与上诉人在耿马县孟洲金粒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和股权价值清算案合并审理；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银行流水》之间存在诸多互相矛盾之处，不能相互印证，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李才武欠被上诉人借款的方法及过程不适当，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了裁判，属于认定法律事实错误。二、借款资金来源是本案的核心，一审未对借款资金来源的合法性进行核实，被上诉人向信用社贷款784万元后按照每年8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高息转贷给李才武的行为完全属于高利转贷，一审判决对“信贷资金”的定义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明显的高利转贷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借款协议》无效。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不应认定为赵润华与李才武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赵润华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认定“在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李才武还向李尤砚借过其他款项，李尤砚在此期间还向李才武汇款的情况属实”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尽举证责任，一审采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有失公正。五、一审未对借款协议中股权质押的合法有效性详细审查，借款协议中约定事项已达成合约，由于被上诉人阻扰，上诉人至今未对李才武生前最大的遗产进行继承，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和股权继承案合并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根据查明的案件客观事实，公平公正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李尤砚辩称：一、被上诉人为证明借贷关系事实存在，以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载体，款项主要交付卡为履行依据，双方自借贷关系发生到2017年10月22日止的所有来往账目为补充，上诉人提交的李才武生前笔记本记载的账目进行印证，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发生及具体借款数额，784万元借贷事实客观存在。二、被上诉人提出债未消灭的诉讼主张，上诉人有异议应提交债已消灭的证据，基于李才武亡故，被上诉人将双方资金往来所有流水打印，以证清白，上诉人未提出证据证明还款事实，而一味否认债务的产生，未触及本案核心。《借款协议》签订后李才武从未归还借款本金，双方资金往来属于临时拆借、短借短还及偿还信用社贷款利息，不存在偿还部分本金的情况。三、《借款协议》中每年80万元资金占用费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年利率24%的规定，也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应予全额支持。出借资金大部分属于自有资金拆借，不存在转贷和高利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四、李才武所借资金属于用于家庭共同投资、生活开支以扩大生产经营所需，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沧源恒峰公司股权已变更到继承人名下，李才武其他财产已被实际继承，权利对等，上诉人应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五、股权继承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股东资格的继承问题已另案诉讼审理中。股权质押的设立已登记，《借款协议》本身不能对抗公权力机关的宣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公正、高效作出判决。李尤砚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偿付原告借款本金784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的利息437687.68元、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600000元，共计9877687.46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尤砚与赵润华丈夫李才武系朋友关系。李尤砚与李才武共同出资，于2009年成立了耿马孟洲金粒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6月24日双方将出资变更登记为李尤砚出资2500000元，李才武出资2500000元，双方各占公司50%的股权。李才武本人还成立了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李才武自2013年开始曾多次与李尤砚借款用于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经营。2013年7月3日，李尤砚向孟定农村信用社循环贷款8500000元，额度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借款人指定的放款账户为陈雁涛。李尤砚借给李才武的款项，该笔贷款是主要的资金来源。2015年12月8日，李尤砚与李才武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公司对之前双方产生的款项来往经过结算，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载明：“一、乙方李才武因沧源县恒峰公司经营木材业务需要，向甲方李尤砚借款7840000元。具体借款笔数及借款日期为：1、2013年9月4日借款800000元；2、2014年1月1日借款3200000元；3、2014年2月8日借款2500000元；4、2015年12月8日借款1340000元。李尤砚已按上述日期及金额将该款项汇入李才武指定账户，李才武已向李尤砚出具借款借条。此借款由甲方在孟定信用社贷出，李才武必须按照信用社规定，按期支付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到期归还本金（李才武除按照银行利率规定支付利息外，还必须每年支付给原告800000元资金占用费）。二、还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前。三、李才武必须保证按时支付及归还利息，为保证上述协议条款的履行，李才武以其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向李尤砚提供质押担保（包括原始总股本的50%及所占股份产生的盈利及升值利润）。如李才武不能按期归还本息，则甲方有权按协议规定，用李才武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股份来抵扣李才武的欠款，不足部分，双方另行协商。等等。”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并有陈雁涛（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作为证明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针对以上借款，李才武向李尤砚出具过四份借条共计金额7840000元。2017年10月22日李才武因交通事故身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赵润华（李才武妻子）、施荟菊（李才武母亲）、李某1（李才武长女）、李某2（李才武次女）。李才武生前所经营的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已于2017年12月19日变更至四被告名下，法定代表人为赵润华，李才武出资的500000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赵润华出资312500元、施荟菊、李某1、李某2各出资62500元。关于李才武生前享有的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50%的股权，继承人尚未继承，被告已向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李才武在该公司的股权，该案尚未审结。一审庭审中，通过查实李尤砚、李才武、陈雁涛、沧源恒丰公司（财务周凤罗）的银行流水，2013年7月份至2017年10月22日李尤砚，包括陈雁涛的银行卡全部流水及2013年7月份至2017年10月22日账务分册，自2013年7月至2017年10月，李尤砚包括陈雁涛累计向李才武（包括周凤罗、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26102191.69元，自2013年7月份到2017年10月份李才武（包括周凤罗、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累计向李尤砚（包括陈雁涛）转账17462000元，包括支付信用社正常贷款利息。双方来往账务总额相差8640191.69元。李尤砚借给李才武的款项，大部分通过自己账户转入陈雁涛账户，再由陈雁涛转到李才武或者沧源恒丰公司（财务周凤罗）账户；李才武向李尤砚归还款项，大多是通过李才武、周凤罗、沧源恒丰公司账户转给陈雁涛或李尤砚本人。2015年12月8日李尤砚与李才武双方结算签订《借款协议》后至2017年10月22日李才武死亡期间，通过查询李尤砚、陈雁涛全部银行流水和账务以及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利息支付情况：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李尤砚（包括陈雁涛）累计向李才武（包括周凤罗、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4824473.32元（其中包括偿还孟定信用社贷款利息1995473.32元）；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李才武（包括周凤罗、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累计向李尤砚（包括陈雁涛）转账4908000元；双方之间转账差额为83526.68元。2017年10月22日李才武去世后，被告未向李尤砚偿还过涉案借款。一审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尤砚与李才武的借款是否是事实；2、7840000元借款资金来源何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3、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沧源县恒峰进出口公司转账给陈雁涛及李尤砚的款项是否属于归还借款；4、四被告如何承担清偿责任；5、本案案由如何确定及《借款协议》股权质押条款是否有效。针对焦点1，一审认为，赵润华、李某1、李某2对李才武出具给李尤砚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条不等同于收条，李才武并未收到李尤砚的借款，不存在借款事实。一审认为，李尤砚与李才武系关系密切的朋友关系，从银行流水看，双方2013年开始至李才武死亡前，均存在资金往来，李才武因资金需要经常向李尤砚借款是事实。借条本身就是因借款而产生，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债权凭证，而收条则有可能是取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所形成，也可能是依约定或法律规定取自己有权取的东西所形成，本身并不表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李才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面对巨额借款，在没有收到借款的前提下怎会出具《借条》的同时还签订《借款协议》，且《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李尤砚已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将借款汇入李才武指定账户，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借条明确注明当天所借1340000元用于归还耿马自治县农业银行贷款，对借款用途进行了备注，结合李尤砚、李才武、陈雁涛、沧源恒丰公司（财务周凤罗）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认定双方借款关系真实存在。针对焦点2，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从该规定行文可看出，该规定规范的对象应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借他人，其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其规范的主体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贷款也是以借款人的信用所发放，即借款人不需要提供任何担保即可取得贷款并以自己的信用程度作为还款保证。本案李尤砚与李才武在《借款协议》及收条中确定的借款金额是李才武多次向李尤砚借款后，扣除已偿还部分结算得出的具体欠款金额，系多笔借款拖欠的汇总。李尤砚陈述该借款一部分源于银行贷款，一部分源于自有资金，且从《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看，该笔贷款属于抵押贷款，这显然与信贷资金获得的渠道不同，不宜简单的归入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致无效的范围，且民间借贷合同关于高息的约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只是对高出法定部分不予保护。故赵润华、李某1、李某2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该协议系李尤砚与李才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针对焦点3，一审认为，李尤砚与李才武签订《借款协议》至李才武死亡期间，通过查询李尤砚、陈雁涛全部银行流水和账务、利息支付情况，双方在此期间转账差额不大，故李尤砚所说：“在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李才武还向李尤砚借过其他款项，李尤砚才会在此期间继续还向李才武汇款”的情况属实。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22日，李才武（包括周凤罗、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累计向李尤砚（包括陈雁涛）转账4908000元应包括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李才武代李尤砚偿还孟定信用社贷款利息1995473.32元。双方新产生的资金短借往来，多出的汇款差额83526.68元，李尤砚无证据予以证明，视为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在被告应还借款利息中扣减。被告辩称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给李尤砚的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焦点4，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赵润华与李才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才武生前一直与赵润华共同生活，双方未约定财产和债务的分配问题。《借款协议》写明“因沧源恒峰公司经营木材业务需要”，经查实借款资金流向即银行流水情况，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借款用于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故应认定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李才武因事故身亡，其妻赵润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尤砚要求赵润华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李才武生前所经营的沧源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股权已变更至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四被告名下，视为四被告已开始了对李才武遗产的继承，但对其他财产如何继承并未细化分配，故四被告对该笔借款仅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针对焦点5，一审认为，本案基于李才武向李尤砚借款未按期归还而发生纠纷，主要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案由确定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协议》约定如李才武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则用其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提供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李尤砚与李才武虽然约定了用股权作为借款的质押担保，但未办理过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股权质押设立。关于借款是否用李才武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及收益进行折抵的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关于李才武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继承问题，被告已另案诉讼，尚在审理中。综上所述，一审认为：原告与李才武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借款本金7840000元的诉请，支持由被告赵润华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施荟菊、李某1、李某2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另，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双方新产生的资金短借往来，多出的汇款差额83526.68元，认定为李才武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在应归还的截止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437687.46元中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尤砚借款本金7840000元、截止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354160.78元、截止2017年12月8日的资金占用费1600000元，本息共计9794160.78元。二、驳回原告李尤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李才武、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周凤罗在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五个账户的银行流水；2、陈雁涛银行卡2013年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欲证明李才武与李尤砚除借款外还有很多经济往来，借款发生后，李才武向李尤砚付过的款项超过7840000元，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款项李才武没有完全收到。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的提交应严格举证期限，且李才武接受的款项银行卡有遗漏，流水不全，李才武名下六张银行卡上诉人仅提供了两张，不客观、真实；银行流水自2011年1月28日开始统计，与借贷发生时间2013年7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认可的李才武（包括周凤罗、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李尤砚（包括陈雁涛）之间的银行账务往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全面反映李才武与李尤砚之间的全部银行账务往来，银行流水亦不能全面反映李才武与李尤砚账务往来中属于借款或是还款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尤砚主张李才武借款7840000元是否成立；二、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高利转贷；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李才武与赵润华夫妻共同债务；四、本案是否应与李才武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继承案合并审理。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李才武与李尤砚系朋友关系，长期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双方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所涉及的借款数额虽然在双方的银行账务往来中无明确具体的记载，但该借款由李才武2013年9月14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2月8日、2015年12月8日出具给李尤砚的四份借条组合而成，前三份借条合计6500000元，与上诉人提交的李才武的记录相互吻合，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借条注明了借款用途，与《借款协议》约定的支付信用社利息及双方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借款协议》已载明李尤砚已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将借款汇入了李才武指定的账户，故本院确定李才武与李尤砚存在7840000元的借款事实。《借款协议》签订后，双方仍存在较多的银行账务往来，但李才武向李尤砚的转账记录不能全面反映出其用途为归还借款，且双方认可的转账其差额仅为83526.68元，故上诉人主张借款已超付的主张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所调整的贷款类型为信用贷款，本案李尤砚向信用社的贷款为抵押贷款，不属于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的行为，李才武与李尤砚签订的《借款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的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才武与李尤砚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贷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未超过年利率24%，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李尤砚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赵润华与李才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协议》写明借款用途为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经营木材业务，李才武死亡后，沧源县恒峰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已变更至赵润华、李某1、李某2、施荟菊名下，故认定本案借款属李才武与赵润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为李才武与赵润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李尤砚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李尤砚与李才武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然约定了李才武用其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提供质押担保，但双方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股权质权未设立，且李尤砚并未主张以李才武出质的股权实现债权，李才武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继承问题，系因李才武的死亡而产生，两案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故本案与李才武在耿马县孟洲金粒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继承案不应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润华、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44元，由上诉人赵润华、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