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成，男，195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奕男，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玉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淮口镇小柏村**。 法定代表人：程兴国，系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钧，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怀，男，194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司股东。 上诉人杜志成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玉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奕男、被上诉人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兴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钧、杨大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志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杜志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玉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案涉借款形成的历史沿革，仅以缺乏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为由否定上诉人杜志成与被上诉人玉峰公司之间已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偿还期限，杜志成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杜志成与玉峰公司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且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杜志成有权要求玉峰公司归还借款本息。 玉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志成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杜志成与玉峰公司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杜志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存在；2.杜志成是玉峰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及前实际控制人，其配偶刘信春是玉峰公司的前出纳，故杜志成及配偶在此期间掌控玉峰公司的所有经营及财务，杜志成以自己出具的收据凭证作为本案借款的事实；3.2007年3月杜志成卸任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时并未向新任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说明公司存在债务，且并未按照相应的财务资料进行移交，根据清算报告显示玉峰公司存在月200万元款项没有收回。 杜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玉峰公司向杜志成返还借款本金1808073.22元。2．请求判令玉峰公司向杜志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03年至2004年资金利息的50%即110361元，以683712.2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自200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计1066591元，以11243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自2005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计1888926.48元。以上合计4873951.7元。3．请求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玉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峰公司于2002年7月23日成立，当时的公司名称为成都益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成都益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成都玉峰淀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杜志成，股东为王国惠、杜志成和文福明。王国惠出资额25万元、持股50％；杜志成出资额24万元、持股48％；文福明出资额1万元、持股2％。因生产经营需要，公司做项目时由股东提供部分项目投资款，在项目清算结束时对项目投资款进行结算。2005年1月11日杜志成领取了2003年至2004年资金利息的50%即110361元。2005年1月17日至4月18日，因经营“金蒙乳业项目”缺少资金，公司共计集资2096861元，其中玉峰公司492500元、晨龙化工经营部905600元、杜志成218761元、肖朝柏480000元。川金典会审字2013第10-B012号专项清理报告载明：“复印资料第一册显示蒙牛货款收回3334902元，尚余1604046元未收，2004年货款435042元未见回收资料，也未计入蒙牛余额中”。肖朝柏是“金蒙乳业项目”负责人，肖朝柏收回的货款全部与杜志成办理交接手续，其中2005年8月6日前收到“金蒙乳业项目”货款承兑汇票金额3334958.5元，2005年8月6日后收到“金蒙乳业项目”货款承兑汇票金额2011785.54元。2006年初，杜志成领取了2005年集资息82046.67元。2007年3月27日，公司申请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杜志成变更为程兴国，股东有杜志成、程兴国、黄向阳、钟志英和杨大怀。杜志成、程兴国、黄向阳、钟志英和杨大怀的出资额分别是13.5万元、14万元、13.5万元、4万元和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是27％、28％、27％、8％和10％。2012年10月8日，成都玉峰淀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成都玉峰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玉峰公司以杜志成自2007年以来一直未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会议记录及财务报告交给玉峰公司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杜志成，请求杜志成向玉峰公司交付上述资料，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玉峰公司举示是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资料在杜志成处，判决驳回玉峰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6日杜志成以2005年晨龙化工经营部向玉峰公司入股资金905600元，杜志成个人向玉峰公司入股资金218761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玉峰公司及程兴国、黄向阳、钟志英、杨大怀，请求确认杜志成持有玉峰公司股份70%，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杜志成持有玉峰公司股份70%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杜志成的诉讼请求。杜志成不服上诉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18日玉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杜志成、刘信春，要求杜志成、刘信春返还2015年4月18日玉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八项议事事项对应的收支清单、依据、出纳账目等全部财务资料，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杜志成、刘信春返还2015年4月18日玉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八项议事事项对应的收支清单、依据、出纳账目等全部财务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杜志成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杜志成出示了领取2003年至2004年股息50%的领款单和领取2005年集资息的领款单来证明玉峰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683712.22元，出示了载有“晨龙90.56万元，杜志成21.8761万元”的公司2005年1月17日至2005年4月18日经营情况资金来源来证明杜志成借给玉峰公司本金1124361元。经审理查明“晨龙90.56万元，杜志成21.8761万元”系因公司经营“金蒙乳业项目”的集资款。而杜志成出示的金堂县淮口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杜志成自筹资金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经办注册成都市金堂县晨龙化工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分别是杜志成（亲弟）、张明安（亲妹夫）、杜国国（儿子）”，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晨龙化工经营部为杜志成所有。同时，肖朝柏是“金蒙乳业项目”负责人，肖朝柏证明其收回的“金蒙乳业项目”货款已全部与杜志成办理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杜志成除提供领取2003年至2004年股息50%的领款单、领取2005年集资息的领款单和公司2005年1月17日至2005年4月18日经营情况资金来源证明借贷关系以外，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如民间借贷合同、内部集资合同等印证其借贷关系，杜志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杜志成要求玉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杜志成的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杜志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故对玉峰公司关于杜志成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杜志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杜志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96元，由杜志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杜志成提交了以下证据：1.（1）记录杜志成向玉峰公司出借资金的玉峰公司会计账册1份，拟证明2003年1月15日至2003年7月10日杜志成分别向玉峰公司出借资金，共计1303722.22元，截止2004年12月9日玉峰公司尚欠杜志成本金683722.22元，杜志成领取的借款利息系根据出资会计账册记录的本金数额为依据计算所得，其年利率为12%；（2）记录程兴国、钟志英、黄向阳向玉峰公司出借资金的玉峰公司会计账册3份，拟证明玉峰公司向多方有借款，并且约定了年利率为12%，且各方按照约定的年利率领取了利息所得；2.杜志成与黄向阳签订的《协议》，拟证明2007年10月30日，黄向阳与晨龙化工经营部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晨龙化工经营部此时为杜志成单独个人所有，进一步证明晨龙化工经营部向玉峰公司的出资系杜志成个人的出资；3.玉峰公司《2005年6月3日至7月31日经营情况》，拟证明玉峰公司单方记载的经营情况记录显示金蒙项目余额为 1604046元,杜志成不认可该金额；4.《肖朝柏请玉峰公司代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说明》，拟证明2005年8月3日后，由肖朝柏独资经营金蒙乳业项目业务，玉峰公司仅为肖朝柏代开增值税发票，玉峰公司向肖朝柏清偿了其本金及利息合计898214元，且借款利息同样按年利率12%计算；5.《淮口区供销社拨货计价对账单》（承兑汇票）2份、《9月份西安淀粉厂结算清单》，拟证明2005年7月29日至2005年9月30日，玉峰公司共收到金蒙乳业8张承兑汇票共1582826.5元，杜志成将经手的8张承兑汇票全部交至玉峰公司，玉峰公司收到金蒙乳业开具的1582826.5元承兑汇票最终均由玉峰公司自行贴现或进行其他处理；6.《淮口区供销社拨货计价对账单》（承兑汇票）3份、《收据》，拟证明2005年9月26日至2006年1月31日玉峰公司共收到金蒙乳业5张承兑汇票共计552266.15元，杜志成将经手的5张承兑汇票全部交至玉峰公司，玉峰公司在收到的金蒙乳业开具的 552266.15元承兑汇票最终均由肖朝柏全部领走；7.李安富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晨龙化工经营部登记的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系杜志成个人所有。 玉峰公司质证称：1.4份会计账册原件在杜志成处，一审已具备提交的条件，该证据仅为杜志成在经营管理玉峰公司时所形成的部分文件，不能反映整个事实情况，该部分会计账册也仅为杜志成单方制作完成的；2.杜志成与黄向阳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仅为第三方经营行为，且该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07年10月30日，而杜志成诉称的借款发生在2005年；3.玉峰公司《2005年6月3日至7月31日经营情况》是时任金蒙乳业项目负责人肖朝柏记录的当时玉峰公司经营的金蒙乳业项目的情况，该经营情况明确地记录了余额为1604046元，且有杜志成签字确认。该金额记录于2013年5月份经玉峰公司股东共同同意聘请的会计事务所形成的专项清理报告：2013年10月8日玉峰公司尚余1604046元未收，该款项在杜志成2007年办理交接时并未移交；4.对《肖朝柏请玉峰公司代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说明》，达不到杜志成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在肖朝柏与杜志成办理交接手续时，肖朝柏将属于玉峰公司的款项交接给了杜志成指定的晨龙化工经营部。该款项应属于玉峰公司所有，在肖朝柏退出玉峰公司后,其负责的金蒙乳业项目未完货款委托玉峰公司开具发票；5-6.承兑汇票、《收据》形成于杜志成担任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其配偶担任玉峰公司的出纳，玉峰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财务收支全部由杜志成及配偶掌控，对应的款项具体的去向、使用情况全部由杜志成及其配偶负责，在2007年杜志成变更法定代表人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向新任的法定代表人移交公司全部资产，包含资金、财务资料等；7.李安富的证人证言与杜志成举证的事实不符，杜志成与黄向阳签署的协议证明在2007年10月31日之前，晨龙化工经营部并非杜志成个人所有。 本院经审查认为：1.杜志成提交的4份会计账册名目为“玉峰公司股金”，且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杜志成与黄向阳签订的《协议》载明晨龙化工经营部与黄向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集资人员、款项以及债务支付方式等，但无法证明晨龙化工经营部由杜志成单独所有，达不到杜志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玉峰公司《2005年6月3日至7月31日经营情况》尾部有杜志成签字确认，故该证据达不到杜志成拟证明其不认可所载明金额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肖朝柏请玉峰公司代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说明》可以证明2005年8月3日肖朝柏请玉峰公司为肖朝柏公司新经营的业务开具增值税发票，依据“新借用玉峰资金承担1%月息”的内容无法确认哪一方作为借款人或出借人、无法确认借款事由、时间、本金等关键要素，故该证据无法达到杜志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淮口区供销社拨货计价对账单》（承兑汇票）2份，可以确认2005年7月29日至2005年9月30日期间8张承兑汇票共计1582826.5元，《9月份西安淀粉厂结算清单》提及领取承兑汇票三张，金额为670689.5元，无法达到证明1582826.5元均贴现或进行其他处理的证明目的；6.《淮口区供销社拨货计价对账单》（承兑汇票）3份、《收据》，经审核，2005年9月26日-2006年1月31日期间共有8张《收据》，金额共计为 1158487.65元，与杜志成所述金额差距较大。证据5、6中，除了2005年9月26日金额为145394元的《收据》为原件，其余《收据》均是复印件，亦无法达到证明杜志成将全部汇票交至玉峰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7.关于李安富的证人证言，在无相关政策、文件或材料确认晨龙化工经营部权属的情况下，证人证言达不到杜志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2016）川012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载明杜志成、刘信春返还玉峰公司涉及八项内容，其中包括：股东入股资金及股东借款未入公司财务账问题、经营蒙牛项目余款问题的收支清单、依据、出纳帐目等全部财务资料。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2005年8月6日前收到‘金蒙乳业项目’货款承兑汇票金额3334958.5元”，本院更正为：2005年8月6日前收到“金蒙乳业项目”货款承兑汇票金额333490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就双方争议评判如下： 一、杜志成与玉峰公司是否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首先，杜志成主张其向公司出借两笔借款，分别为2003年现金交付的683722.22元，以及蒙牛项目借款11274361元。为证明其主张，杜志成在二审中提交玉峰公司会计账册，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没有采信。但经审核，该账册单页名称均为《玉峰淀粉公司股金》，时间为2003年期间，载明内容为“提交费用单据”“退股”等内容，亦无法证明杜志成与玉峰公司之间具有借款的合意，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关于蒙牛项目款11274361元，杜志成提交的《2005年1月17日至4月18日经营情况资金来源》载明“玉峰公司492500元、晨龙化工经营部905600元、杜志成218761元、肖朝柏480000元”，从证据内容看，该资金的投入仅是用于经营活动，无法证明双方建立了借贷关系。其次，杜志成提交的2005年1月11日《领款单》显示“领款事由：2003-2004年资金息的50%”，《收款收据》载明“2005年集资息”，上述凭据仅能证明杜志成在玉峰公司领取过资金息和集资息，但无法证明资金息、集资息的性质及原由。在没有相应的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另，依据（2016）川012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杜志成持有股东入股资金及股东借款未入公司财务账问题、经营蒙牛项目余款问题的收支清单、依据、出纳帐目等全部财务资料，杜志成主张其与玉峰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杜志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杜志成与玉峰公司之间具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 二、杜志成主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偿还期限，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对此，本院认为，杜志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玉峰公司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本案并不属于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杜志成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03年-2005年期间，距今已有十余年，杜志成在此期间一直未向玉峰公司主张债权，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和习惯。故杜志成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6元，由杜志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