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运河路1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4053729。法定代表人：阮洪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积双，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红斌，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洁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马桥街道支宁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17663282D。法定代表人：姚明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飞，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杰，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洁翔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环保设备未能通过验收，验收进度款和质保金均不应支付。其一，涉案设备安装后因故障频繁、布袋大量破损未能通过验收。其二，洁翔公司袋笼毛刺质量问题导致的布袋磨损是福莱特公司未能验收通过的关键因素。其三，袋笼更换后布袋破损频繁的问题依然存在，福莱特公司不得已寻求新厂家制作新的除尘器用以更换洁翔公司设备，于2018年6月13日切换完成。其四，洁翔公司拒绝对已经磨损的布袋全部更换，仅仅更换50余条破损的布袋，剩余270余条布袋按当时的单价480元价值共计约13万元。因此福莱特公司有权暂扣剩余货款，待确定布袋存在损伤且洁翔公司在多次维护最终未能解决故障后有权按合同要求提出退货。其次，机器正常运行不等于验收合格。有毛刺的袋笼在7个月内对布袋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洁翔公司在更换袋笼时拒绝更换全部布袋，福莱特公司有理由不予验收通过。再次，袋笼是否会导致布袋隐性损伤，后续是否会导致布袋频繁破损，理应是本案审理过程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忽略了。最后，洁翔公司在一审中存在多处虚假陈述。洁翔公司辩称：福莱特公司的整套除尘设备价值几百万，涉案设备40万，不可能存在整套设备都报废的问题。洁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莱特公司支付环保设备款16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福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洁翔公司按福莱特公司预付款120000元的双倍返还240000元；二、洁翔公司返还福莱特公司已付的其他款项120000元；三、洁翔公司负责拆除设备并修复拆除缺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福莱特公司（甲方）与洁翔公司（乙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布袋除尘器一套，价格400000元，其中滤袋由甲方自行采购，乙方负责安装；设备的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没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乙方的企业标准；双方对质量标准、技术要求、性能指标另有书面约定的，还需执行书面约定，质保期一年，自甲方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之日起计算；质保期内，如设备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所提出的服务需求后24小时内派员前往现场处理；如因设备本身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及更换零配件由乙方承担，由于甲方使用不当原因或人为造成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一年后为有偿服务；更换后的零配件的质量保证期重新起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开始正常连续运行（至少48小时）起一个月内进行验收；如第一次验收不合格，乙方根据甲方意见进行整改；如第二次验收仍无法满足合同要求的，甲方有权退货，乙方应向甲方双倍返还预付款并退回甲方已付的其他款项；验收合格由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明书》，该证明书需加盖甲方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方有效；甲方在合同订立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0元，发货前再支付120000元，验收合格后付120000元，其余40000元为质量保证金，于设备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之日起一年后的10日内付清；如甲方不按期付款，允许宽容15天不承担违约责任，之后每7天按逾期付款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不应超过逾期付款部分价款的5%。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洁翔公司向福莱特公司提供相关设备并进行施工安装。福莱特公司先后支付洁翔公司共计240000元货款。2017年8月22日，福莱特公司出具工程（设备）验收单1份，载明：2#线熔窑布袋运行4个月后发现布袋磨损漏灰，检查确认为袋笼引起。2017年6月更换全部袋笼后目前运行正常，但由于之前袋笼的影响，可能对现有的布袋存在损伤，难于保证运行寿命。2017年8月23日，洁翔公司出具验收申请单1份，载明：洁翔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对贵公司2号炉除尘器1电场进行改造，于2016年11月15日改造完成投入使用至今。由于在使用中发现有部分骨架出现质量问题。洁翔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对改造部分的骨架进行了全部更换并更换了部分的滤袋。现除尘器运行正常。对于上述现象的发生，洁翔公司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及时的处理。同时承诺：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洁翔公司施工改造的部分如出现由于骨架原因造成的滤袋破损，洁翔公司将免费给予全部更换。滤袋在正常工况下使用2年（从投入运行计算）。请福莱特公司对洁翔公司施工改造部分进行验收并付款。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洁翔公司提交的《设备买卖合同》及附件、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福莱特公司提交的工程（设备）验收单、验收申请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洁翔公司向福莱特公司提供并负责施工安装的除尘设备于2016年11月15日投入使用，双方对骨架以外的设备的质量未有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骨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滤袋破损。根据福莱特公司出具的工程（设备）验收单、洁翔公司出具的验收申请单，前期投入使用的骨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滤袋磨损漏灰，但洁翔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对有质量问题的骨架全部更换后，整个除尘设备运行正常，福莱特公司也对此予以书面确认。洁翔公司在骨架更换完毕后申请福莱特公司进行验收，福莱特公司并未组织验收并按合同约定向洁翔公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书》，过错不在于洁翔公司。既然福莱特公司在工程（设备）验收单上已明确更换骨架后设备运行正常，因此验收单出具之日即2017年8月22日可以视为设备通过验收之日，并自此计算一年的质保期。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在质保期内，如设备（包括骨架）在运行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应当及时进行免费维修或者更换。因此，即使验收后设备发生质量问题，可以通过保修进行处理，洁翔公司在质保期内承担保修责任，这并不影响福莱特公司的权利，更不构成担心后期会发生质量问题而不予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书》的理由。福莱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案外人宇邦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谈话，不能证明洁翔公司的骨架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运行过程中骨架再次发生质量问题，也应通过保修的程序进行处理，不构成福莱特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理由。综上，洁翔公司提供的设备自2018年8月22日质保期结束，福莱特公司应当在质保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洁翔公司要求福莱特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1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洁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予以支持，其计算方式确定为：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福莱特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福莱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洁翔公司设备款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莱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3070元，由福莱特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0元，由福莱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福莱特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秀洲区环保局对停机维修报告的批复记录17页，用以证明设备频繁故障，多次停机维修；2.福莱特公司环保部经理金红斌与洁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短信记录，与一审中的微信记录相印证，证明洁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积极回应福莱特公司所提质量问题。洁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8年3月13日，洁翔公司对增容的壳体和笼骨进行了正常回访，没有发现问题，福莱特公司也没有通知洁翔公司滤袋存在问题等。本院认证认为：福莱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需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洁翔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福莱特公司向洁翔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福莱特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无争议，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洁翔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福莱特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洁翔公司交付设备后，双方对于设备的部件之一--骨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有争议。从福莱特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的工程（设备）验收单来看，明确标注了“17年6月更换全部袋笼后目前运行正常”字样，因此一审认定该日视为设备通过验收之日，并无不当。福莱特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设备既已通过验收，洁翔公司有权要求福莱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剩余货款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验收合格后需支付的12万元，第二部分为质量保证金4万元。第一部分12万元，因设备业已验收合格，故福莱特公司付款条件成就。第二部分4万元，系质量保证金，福莱特公司认为在2017年8月22日之后，设备仍旧存在质量问题。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即使真实，也是涉及锅炉、除尘设备停运的相关材料，但是无法直接证明设备停运系因为涉案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引起，而聊天记录中，洁翔公司一方也并未确认质量问题的存在。故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也已成就。综上所述，福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翔审判员  赵超审判员  王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