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3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梅，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大庆，辽宁亮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船厂职工，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7日作出（2018）辽1321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卓辉、李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小梅及其辩护人张大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姜某1的弟弟姜某3友系被告人王小梅姐姐王某2的前夫。姜某3友与王某2离婚时，王某2和姜某3友所欠姜某1等人的债务由王某2负责偿还。2018年1月6日上午10时许，姜某1、姜某2来到王某2的父亲王某1开的门市找王某2索要债务，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王小梅赶到现场，与姜某1发生争吵，王小梅将姜某1拥倒在地，致姜某1腿部受伤。姜某1于当日到朝阳县中心医院就诊，门诊诊断双膝关节付韧带损伤，当日收入院，共计住院5天，诊断为双膝关节挫伤。姜某1在朝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1月8日，又到朝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做左膝关节MR扫描，影像诊断左胫骨挫伤，前交叉韧带断裂可能性大，关节腔积液，请结合临床。2018年1月12日，姜某1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检查，门诊诊断膝关节十字韧带断裂。同月15日，姜某1再次到朝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左侧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当日，姜某1被朝阳市中心医院收入院，实施手术治疗，住院16天，于同年1月31日出院。经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姜某1经上述诊断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50,497.1元，鉴定费1,000元。姜某1出院诊断建议休息一个月，病情变化随诊，而后姜某1又三次到朝阳市中心医院检查，每次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休息日期到同年5月30日。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小梅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小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王小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医疗费50,497.1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292元、误工费13,824元、交通费800元，合计68,413.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诉人王小梅的上诉理由是，其无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与被害人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排除被害人自己造成的韧带断裂。其推被害人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阻止被害人伤害他人，应属正当防卫。故应宣告上诉人无罪。检察员出庭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王小梅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小梅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和被告人到案的经过。2、证人王某2证言：姜某1的弟弟姜某3友是我的前夫。2018年1月6日，姜某1和我前大伯子姜某2来我父亲家找我要钱，当时在场的人有王小梅，王某3，王某2，王某1，姜某1，姜某2，两个不知道具体姓名的邻居，还有我。我家人除了我之外，我四妹妹王小梅和姜某1发生几句口角，然后姜某1上来撕扯我四妹妹王小梅，王小梅用手拥了一下姜某1的胳膊，姜某1就说自己腿不行了，然后姜某1就坐到地上了。王小梅除了用手拥姜某1胳膊外没有任何其他行为，这时候民警刚好到现场。3、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1月6日8时左右，姜某1和姜某2到我家找王某2，要王某2还钱。王某2是我二女儿，离婚了，姜某3友是王某2的前夫，姜某1是姜某3友的姐姐，姜某2是姜某3友的哥哥。王某2协议离婚，房子和欠款归王某2，所以姜某1和姜某2要王某2还钱。9点多钟，王某2回到我们家，姜某1和姜某2也来到我们家。王某2说：我现在确实没钱还你们，有钱立马还。姜某1不听，开始骂王某2，越骂越难听。我说：你们有事说事，干吗骂人！姜某1骂我，我就说：王某2欠钱，这是我的家，你们出去。然后姜某1就拽着王某2出门。在我家大门口，姜某1继续骂王某2，拽王某2头发，还要踢王某2。我家王某2自知欠人家钱，一直没有还手。就在姜某1抬腿的过程中，她说她腿不行了，就坐在地上，姜某2给她按摩腿，然后姜某1又站起来。姜某1像是腿脚不太好。这时候我家四女儿王小梅到家来，在门口看见姜某1骂人，就说：有事说事，骂人做什么？王小梅叫我们家人进屋不搭理姜某1，姜某1要追王小梅进屋打王小梅，王小梅叫她出去，并且用手推了姜某1身体一下，姜某1就坐在地上了。她叫姜某2拉她起来，姜某2说：起来做什么，她们把你打坏了，不起来，民警来了。然后警察就到现场了。姜某1拽了王某2头发，王某2没有还手打姜某1。王小梅就用手推姜某1肩部，姜某1要进屋打人，王小梅才往外拥她，姜某1就说：我腿不行了，不行了，然后才自己坐在地上的。姜某1没有打王小梅，王小梅没有用脚踢姜某1腿部。4、证人王某3证言：王某2是我姐姐，姜某1是王某2前夫的姐姐。姜某1与王某2发生的事我知道，我当时在家。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是2018年1月6日上午10点左右，事情发生的具体地址是朝阳县西营子乡长皋村，我们家经营的“殡葬用品大全”店门口。2018年1月6日早上8点左右，姜某1和姜某2来我们家找我二姐王某2。9点多钟，我二姐王某2回家我们家。姜某1和姜某2也追着王某2到我们家，要王某2还钱，王某2说我现在没有钱，有钱立马还你，不然就把离婚的房子卖了，还你们钱。姜某1就是不干，就开始骂人，骂我二姐，骂得很难听。姜某1越骂越难听，还骂我父亲王某1。我父亲王某1就说：这是我的家，你们出去骂人。姜某1就和姜某2拽着王某2出了大门。在大门口，姜某1拽我二姐王某2头发，要她还钱，还要踢王某2，姜某1腿脚不太好，当时踢了两下，就自己坐在地上了，姜某2上去给她按腿，然后给她拉起来。这个时候正好我四姐王小梅回来，在门口看见姜某1骂人，就说：有事说事，骂人干啥。姜某1听后就要追着王小梅进屋打王小梅，王小梅用手往外拥姜某1，姜某1就坐在地上了。姜某1还要再起来打王小梅，叫姜某2拉她起来，姜某2说：起来干啥，她们把你打坏了，不起来。这个时候，民警到现场了。5、证人裴某证言：王某1是我家邻居，我与王某1我们没有亲属关系。我家在王某1家开的“丧葬用品大全”隔壁开的“无限极”。2018年1月6日上午10时左右，我当天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吵吵，我就出去看怎么回事。当时有一个妇女站在王某1家门口外，身边有一个男人，这个妇女开口大骂，还要上手进屋内打人，然后我就看她摔倒在地上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直拉着她。然后，民警同志就到现场了。我不认识这个妇女，不知道她的姓名。后来听说这个妇女是王某1二女儿王某2前夫的姐姐，他们是来找王某2要钱的。6、证人任某证言：王某1和我是邻居，我与王某1没有亲属关系。2018年1月6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家里看孩子，听见王某1家有人吵吵，我就抱着孩子过去看怎么回事。在王某1家里，王某1二女儿前夫的姐姐和哥哥来找王某1二女儿王某2要钱。王某2跟她前夫离婚前欠了前夫姐姐和哥哥的钱，王某2前些日子得结石病做的手术，就在娘家王某1家住。王某2前夫的姐姐骂王某2，骂得很难听，还用手拽王某2的头发往门外拽。这时候王某2的妹妹王小梅到了，王小梅不让王某2前夫姐姐进屋，怕她进屋再打王某2。王某2前夫姐姐在门口还往里前使劲，王小梅不让并用手拥了王某2前夫姐姐一下，王某2前夫姐姐就说：“不行啦，不行啦，我的腿不行了。”然后她就自己倒在地上。坐了一会，她让她哥扶她起来，她哥说：“你坐地上，她（王小梅）把你打完了，不要起来。然后民警就已经到现场了。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听说王某1家门市发生打架的事情了，其没有在现场。8、证人姜某2证言：2018年1月6日那天，我和我妹妹去王某2的五妹妹家找王某2，商量让王某2还钱的事，王某2开始不认，没说好听的，姜某1和王某2就撕巴起来了，王某2打了姜某1一个嘴巴，打完我就赶紧给拉开了。等到了大约是10点多点，王某2的四妹妹到场后，就开始骂我妹妹姜某1，姜某1跟王某2他家人又吵吵起来了，王某2的四妹妹上来就踹了姜某1一脚，把姜某1踹倒在地上了，当时姜某1疼的站不起来。9、被害人姜某1陈述：1月6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和姜某2到西营子乡街面王某2父亲王某1开的门市去找王某2要6万元欠款，到门市后，我就向王某2要钱，王某2说没钱，让我向他儿子姜海要钱去，我说借钱是你跟我借的，凭啥让我向姜海要去？我俩就吵起来了，她上来就打我左脸一下，还挠我脸一下，我也想打她，没打着她，这时王某2四妹子王小梅和三妹子来了，王小梅上来就说没钱，我就说这事与她没关系，这时，我站在门口外面，她站在门口里面，她上来就踹我左膝盖一脚，当时就把我踹倒了，我想站起来，没站起来。这时，派出所的人来了，我就去医院了。10、被告人王小梅供述：2018年1月6日9点多钟，我骑我的电动车从仇家店村家中到长皋村我父母家，刚走到我父母家门口，我看见姜某1在门口骂人，骂得很难听。我下车，我对姜某1说：有事说事，骂人不解决问题。然后姜某1就冲我过来了，她举着手要和我打仗。我就下意识推了她肩膀一下，然后她就坐在地上了。我当时在现场没有踹姜某1左腿膝盖。姜某1左腿膝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也不清楚。11、姜某1住院诊断书、病案，证实姜某1住院治疗的经过和主要诊断的病情，以及医生建议休息的期限等事实。12、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1现膝关节活动受限，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2.2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3、姜某1的诊断书、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证实姜某1的就医及各项费用支出的事实。14、户籍证明，证实王小梅身份的自然状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小梅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梅在与被害人姜某1发生争执过程中，致被害人倒地，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王小梅所提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与被害人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排除被害人自己造成的韧带断裂，其推被害人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阻止被害人伤害他人，应属正当防卫，故应宣告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案发过程中被害人系在与上诉人王小梅发生冲突的过程中倒地，且能够证实上诉人王小梅对被害人有推拥的动作，被害人就医诊断、病例能够证实被害人于案发当日下午即到医院诊治，治疗过程中虽经转院治疗，但整个治疗过程具有连续性，故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的损伤与上诉人王小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姜某1到王小梅父亲家里是向王小梅的姐姐王某2索要债务，不能证实被害人姜某1对王某2及上诉人王小梅等人有不法侵害行为，故上诉人王小梅的伤害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明显过错。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曙光审判员  曹学昌审判员  陶 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贞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