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苏行申7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荣良，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爱民，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卫玉，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健，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太湖东路103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贾金庚，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龙城大道1280号。法定代表人丁纯，该市代市长。委托代理人尹晓青，该市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兴泉，该市行政复议中心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常州欧锐德连接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法定代表人周祖法，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武进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电西路162号。负责人盛志军，该行行长。再审申请人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因诉被申请人常州市自然资源局（原常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常州市资源局）、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常州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行终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一审起诉称：常州欧锐德连接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锐德公司）转让洛阳镇圻庄村委前青小组53.7亩土地行为为我国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本案争议的土地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欧锐德公司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根本没有破产、兼并的情形，而是顺利营业至今，其出让行为违反我国强制性规定。作为初始登记的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没有任何经过征地程序，没有告知村民，更没有获得村民同意，不符合我国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则。欧锐德公司在2006年9月获得建设用地批准书之前已经建好厂房，其行为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事后该公司故意隐瞒村民，未经村民大会决议许可就办理相关手续。两次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违反我国法定程序，不论从实质审查还是形式审查，都没有尽我国法律规定的审查义务。村集体从未收到欧锐德公司除租金以外的任何款项。欧锐德公司从来没有依法足额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税费，属于《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不予登记的情形。复议机构在复议过程中混淆了行政行为与民事行为主体要件的区分问题，对未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用为由要求村民向欧锐德公司主张权益完全搞错了行政行为的对象。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2016］常行复第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武进区人民政府经审批同意向欧锐德公司颁发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后，欧锐德公司与武进区洛阳鑫兰昕车辆配件厂（以下简称鑫兰昕配件厂）签订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约定将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确认的16377.0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鑫兰昕配件厂，武进区人民政府作出武政地变（2014）第016号变更土地批准书。欧锐德公司与鑫兰昕配件厂共同向常州市资源局武进分局（原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申请土地变更登记。经权属审核、地籍调查，武进区人民政府向欧锐德公司颁发了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向鑫兰昕配件厂颁发了武集用（2014）第0005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对原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注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的全部诉讼请求。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三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请求的是对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故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二审法院不予审查。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认为“欧锐德公司与鑫兰昕配件厂均未向土地登记管理部门提交转让合同或协议，变更登记行为未按合法程序办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申请再审称，1、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本案中，欧锐德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不存在集体所有权股份，在最初登记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不是符合上述规定的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作出，没有合法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也未经民主决议、告知程序，欧锐德公司在前青村用地未获得批准，其用地亦未按国家规定或按照其提交的虚假村民补偿协议的规定，向村民支付任何费用。作为权属来源的2006年土地证颁证程序违法，导致后续行为建立在非法的权利基础上，前证的违法性决定了后证的权属来源不当，违反我国土地登记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应注销土地证书。2、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鑫兰昕配件厂为个体工商户，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违法。故，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权证变更登记的两申请人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未经民主决议和公告程序。二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用途权属变更协议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征收农用地的，应当先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行政复议机构及法院认为农用地转用手续不包含征地手续，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十条，《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错误。请求：撤销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撤销（2006）常行复第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一、二审判决。被申请人常州市资源局、常州市政府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常州欧锐德连接件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武进支行均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法院对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性争议与前述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进行审查。原二审法院已经指出，本院不再赘述。《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因依法买卖、交换、赠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涉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当事人应当持原土地权利证书、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的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4年3月24日，欧锐德公司和鑫兰昕配件厂向常州市资源局武进分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地上附着物证明、土地使用权用途权属变更协议书、武政地变（2014）第016号变更土地批准书等材料申请土地变更登记。经权属审核、地籍调查，武进区政府经审批同意后，向鑫兰昕配件厂颁发了武集用（2014）第0005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向欧锐德公司颁发了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对原武集用（2006）第12053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予以注销。该颁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另外，本案与（2018）苏行申731号系关联案件，该案一审开庭时已对《土地使用权用途权属变更协议书》进行了质证，并且一审审理过程中常州市资源局提供武集用（2014）第0005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颁证申请材料，包含鑫兰昕配件厂和圻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欧锐德公司与鑫兰昕配件厂协商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让到鑫兰昕配件厂名下。再审申请人的该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06年1月25日，经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下发苏国土资地函［2005］1252号《关于批准常州市武进区2005年度第1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同意将常州市洛阳镇圻庄村的3.4719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性质并未改变。再审申请人关于农用地转用手续应包括征地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邵荣良、邵爱民、邵卫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赵 黎审 判 员  臧 静审 判 员  吴晓玲法官助理  刘小花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