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志江，男，汉族，1960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黑河市爱辉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河市爱辉区森林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强，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审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审被告人刘志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黑1102刑初89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刘志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8月20日将案件卷宗移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同年9月11日移回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壮志、检察官助理杨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志江及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志江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情况下，擅自在黑河市爱辉区江防林场(以下简称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林地内开垦林地1300平方米。2012年8月15日，刘志江向江防林场缴纳清地款人民币1000元。后刘志江又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林地内，使用自家农机具开垦林地，并陆续用于种植农作物。经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确定刘志江在黑河市爱辉区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林地内占用林地面积20.91亩，均为重点保护的防护林。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根据2012年7月16日卫片判读，刘志江占用地块位置仍为有林地地貌状态，林地未被占用。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刘志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爱辉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志江的供述证实：2012年秋,在黑河市爱辉区西峰山乡新山村村东2公里处原羊圈点附近，使用自家农机具开垦土地。一共开垦三块土地，分别是原羊圈点一块，羊圈南边一块，羊圈西侧一块，三块土地是同一时间开垦的。2012年8月中旬，其与刘某到江防林场缴纳人民币1000元，林场并为其出具一张临时收据，收据上面记载为清地款。土地开垦以后其一直未耕种，2016年至2018年，由其弟弟刘某在其开垦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玉米。其知道私自开地是违法行为，但认为江防林场是主管部门，向林场交钱就可以开地，开地为了种地赚钱。2.证人谭某（江防林场原场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初，江防林场得知刘志江在羊圈开垦土地后，派副场长于某、工作人员郭某到现场对刘志江开垦的土地进行测量，经测量刘志江开垦土地面积为1300平方米，其中羊圈面积为300平方米。按照当时的清地政策对5亩以下的新开垦林地一次性收取清地款，后江防林场通知刘志江缴纳清地款。2012年8月中旬，刘志江与刘某到江防林场缴纳清地款人民币1000元（扣除羊圈面积300平方米），江防林场为刘志江出具财务票据。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初，江防林场得知刘志江开垦土地一事后，其与郭某到现场对刘志江开垦的土地进行测量，经测量新开垦土地面积为1300平方米。经江防林场商定，按照当时清地政策收取刘志江清地款人民币1000元，并禁止刘志江耕种开垦的土地。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江防林场得知刘志江开垦土地一事后，其与于某到现场测量，羊圈附近的树木已经被清理出来，地边有些杂木。经测量，刘志江开垦土地的面积为1300平方米，其中有个羊圈300平方米，其与于某将此事汇报谭某场长，林场按照清地政策收取刘志江清地款人民币1000元。5.证人孙某（系江防林场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其按照谭某场长的要求收取刘志江清地款人民币1000元，并为刘志江出具一份临时收据。2013年2月18日，林场为刘志江出具一份正式收据。清地款是针对一人一次性收费，其在工作期间除收取清地款外，还收取土地承包费。土地承包费是按合同收取，清地款没有相关合同。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秋，刘志江将其原有的羊圈拆掉后，在其羊圈位置开垦土地，后刘志江与其到江防林场缴纳清地款人民币1000元，江防林场为刘志江出具一张临时票据。2012年刘志江开垦土地以后未种植农作物，直至2017年，其在刘志江开垦的土地范围内种植玉米。7.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佳兴盛[2018]林司鉴字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的补充说明证实：确定刘志江在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林地内占用林地面积20.91亩（13938平方米），均为重点保护的防护林，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根据2012年7月16日卫片判读，刘志江占用地块位置为有林地地貌状态，林地未被占用。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9日，黑河市爱辉区森林公安局调查发现，在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内有人涉嫌非法开垦林地，经调查得知系黑河市爱辉区西峰山乡村民刘志江。2017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刘志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9.公安机关调取的林权证、小班调查卡证实：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土地所有权为国有，保护等级为重点保护，林种区为防护林，林种为水源涵养林。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志江辨认，刘志江开垦的三块土地位于黑河市爱辉区西峰山乡新山村村东2公里道南附近，地块现场坐标点分别为①3668005609025、②366809568975、③3667885609025。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志江开垦的三块土地均已种植农作物，地表遗留种植的农作物玉米秸秆、玉米茬。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志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证人刘某、谭某、于某、郭某、孙某的自然身份情况。13.公安机关调取的收据、收款凭证、江防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15日，江防林场收取刘志江人民币1000元,款项为清地款，收据为临时收据。2013年2月18日，江防林场为刘志江出具正式收据。14.江防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20日，江防林场接到匿名举报电话称刘志江在其羊圈附近开垦林地，后经林场工作人员丈量，开垦地块位于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内，开垦面积约为1300平方米。经与刘志江核实，1300平方米土地中包含早期形成的300平方米，根据当时政策规定按照1000平方米面积收取刘志江1000元清地款。2012年8月15日，江防林场针对该笔款项为刘志江出具一份临时收据，2013年2月，江防林场为刘志江出具正式收据。15.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国有林场核算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自2006年起，各场站地租由核算中心统一管理，江防林场所收地租全部上缴。16.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志江在江防林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内开垦的三块地块未经该局批准。一审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志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志江所提其是在向林场缴纳1000元费用后开垦的土地，其认为开地行为系经过江防林场的允许，对其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刘志江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志江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7月下旬，刘志江在其羊圈附近开垦土地面积1300平方米，刘志江按照林场的要求于2012年8月15日到江防林场缴纳清地款人民币1000元，此后刘志江未向江防林场缴纳任何费用，又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继续开垦土地，刘志江的行为已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且刘志江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的行为是经过江防林场允许的，故刘志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刘志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其主观认识错误，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刘志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志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刘志江以其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已经向法院缴纳了罚金，并且其身体患多种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改判适用拘役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志江自愿认罪认罚、缴纳了全部罚金，同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二审法院对刘志江改判五个半月至六个月拘役。经审理查明，一审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志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志江在检察机关的主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交的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上诉人刘志江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2.爱辉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爱辉区森林公安局在侦办刘志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中，刘志江辨认笔录中傲山营林区2林班2小班应更改为洪业营林区2林班1小班。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志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刘志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关于上诉人刘志江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志江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对刘志江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志江在检察机关的主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据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酌情对上诉人刘志江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刘志江及辩护人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刑初89号判决对被告人刘志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刘志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罚金三万元。二、撤销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刑初89号判决对被告人刘志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上诉人刘志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巍审判员 朱传茂审判员 吴银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