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500号。 负责人：刘艳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瑞，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荣，女，193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桥，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国，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阳信凯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信县劳店镇陈楼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郑振宇，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振荣、吴建国、山东省阳信凯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护理费部分，改判人保公司少承担8270.48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振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从黄振荣提供的护理人员营业执照看，只有黄振荣女婿从事批发兼零售，黄振荣未提供任何足以证明其女儿收入或工作的证据。同时，伤者出院后的院外护理人员认定为其女儿彭建珍，如因护理伤者而置家庭唯一收入来源不顾，违反常理。综上，请求支持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振荣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夫妻二人从事批发零售业事实清楚，收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一审中黄振荣为了证明护理人夫妻二人从事批发零售业的事实，提供了营业执照、黄家村村委会证明、护理人员黄乐强和彭建珍户口本等，足以证明由女儿女婿一直为其护理，黄振荣女儿女婿共同经营利津县利津镇新兴放心店至黄振荣受伤时，二人属于批发零售业从业人员，应按此行业收入标准赔偿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对于一个从事批发零售业的店铺，夫妻共同经营，营业执照通常只会注册为丈夫一人，没有必要把夫妻两人都写上，这是生活中通常的做法。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对黄振荣的护理费提出任何异议，其对于护理人员夫妻二人从事批发零售业是认可的，一审法院确认黄振荣证据的证明力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主张按照年收入27567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的上诉是在拖延赔偿时间。 凯瑞公司、吴建国未提交答辩意见。 黄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建国、凯瑞公司、人保公司赔偿黄振荣各项损失共计88647.31元（其中医疗费11130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7684.30元、护理费18416.2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84元、住宿费128元、交通费2465元、病例复印费6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78647.31元。凯瑞公司已垫付90000元，故数额为88647.31元）；2．诉讼费用由吴建国、凯瑞公司、人保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4日21时35分许，吴建国驾驶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Ｍ×××××重型罐式半挂车沿津八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彭家村村口处时，与沿津八路由东向西步行过公路的黄振荣相撞，致使黄振荣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建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振荣受伤后先后到利津县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利津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踝关节骨折、多发腰椎骨折、骶骨骨折等多处骨折和损伤。凯瑞公司已垫付90000元。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鲁Ｍ×××××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商业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Ｍ×××××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凯瑞公司，事故发生时吴建国受雇驾驶该车辆。 事故发生后黄振荣立即被送往利津县中心医院救治，其伤情该院诊断为：1．右侧内、外踝骨折2．右距骨骨折3．右跟骨骨折4．颅脑损伤、脑震荡、额部皮下血肿5．胸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液气胸、右侧胸部皮下血肿6.L2、3右侧横突及L5左侧横突骨折7．骶骨左侧及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8．双侧鼻骨骨折9．右桡骨远端骨折10．嘴唇裂伤11．牙齿外伤。2018年2月17日，黄振荣遵医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继续治疗，该院诊断为：1．右双踝骨折2．右距骨骨折3．右跟骨骨折4．多发腰椎横突骨折5．骶骨骨折6．左耻骨支骨折7．闭合性脑外伤8．右侧肋骨骨折并肺不张9．颅脑外伤10．右侧液气胸11．面部皮肤挫伤12．鼻骨骨折13．头皮血肿。2018年3月6日，黄振荣到利津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该院诊断为：1．右侧内、外踝骨折及右距骨骨折术后2．右跟骨骨折3．颅脑损伤4．胸外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L2、3右侧横突及L5左侧横突骨折6．骶骨左侧及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7．双侧鼻骨骨折8．嘴唇裂伤术后9．牙齿外伤。黄振荣先后三次住院共计20天，花费医疗费111369.81元，其中凯瑞公司垫付90000元。黄振荣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女儿彭建珍、女婿黄乐强护理。黄振荣居住的利津县凤凰城街道彭家村属于利津县城规划区范围内村庄，黄振荣与彭建珍系母女关系，彭建珍与黄乐强系夫妻关系。黄乐强系利津县利津镇新兴放心店经营者，注册日期为2007年10月18日。经黄振荣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振荣伤残等级、院内外护理人数及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东营为民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营为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号《关于黄振荣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黄振荣此次车祸所致损伤后遗症构成伤残等级十级、十级、十级。2．黄振荣此次车祸所致损害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黄振荣此次车祸所致损伤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4．黄振荣此次车祸所致损伤后续治疗费人民币陆仟元。黄振荣支付鉴定费2800元。 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振荣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136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18416.2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残疾赔偿金27684.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59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75429.31元。其中，护理费计算方式为61108元÷365天×20天×2人+61108元÷365天×70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导致的合理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吴建国受雇于凯瑞公司驾驶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Ｍ×××××重型罐式半挂车与黄振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振荣受伤，吴建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黄振荣的合理损失175429.31元，应由凯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鲁Ｍ×××××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险内先行赔偿。因鉴定费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故鉴定费2800元由凯瑞公司承担。凯瑞公司已垫付给黄振荣医疗费90000元，扣除凯瑞赔偿给黄振荣的鉴定费2800元后，超额垫付款87200元从人保公司赔偿给黄振荣的款项中扣除并返还给凯瑞公司。经依法计算，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黄振荣61059.5元，在商业险内赔偿黄振荣111569.81元，共计赔偿黄振荣172629.31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振荣各项损失共计172629.31元（超额垫付款87200元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并返给山东省阳信凯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二、驳回黄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6.18元，减半收取1009元，由黄振荣负担18元，由山东省阳信凯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91元。款项支付办法：赔偿款85429.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直接汇入黄振荣指定账户（开户人：黄振荣，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03）；诉讼费9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直接汇入利津县人民法院在山东利津农村商业银行9050×××88的账户内；超额垫付款862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直接汇入山东省阳信凯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开户人：山东省阳信凯瑞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信支行，账户：16×××47）。 二审中，人保公司、吴建国、凯瑞公司未提交证据。黄振荣提交利津县利津街道黄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黄乐强、彭建珍系夫妻关系，利津街道黄家村人，自2007年10月8日，注册登记利津县利津镇新兴放心店营业执照以来，两人共同经营至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黄振荣二审中提交的利津县利津街道黄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其一审中提交的利津县利津镇新兴放心店营业执照、户口本等，能够证实其女儿彭建珍、女婿黄乐强共同经营利津县利津镇新兴放心店，从事食品、烟卷和小百货的零售，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时间，按照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黄振荣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