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7672号 原告：樊栖栖，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长丰县。 原告：樊楠楠，女，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合肥同庆楼大酒店餐饮部部长，住安徽省长丰县。 原告：樊传录，男，194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 原告：尹可林，女，194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 以上四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富，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长丰路78号。 负责人：孙登群，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华嵩，该医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苹，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樊栖栖、原告樊楠楠、原告樊传录、原告尹可林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栖栖及原告樊栖栖、原告樊楠楠、原告樊传录、原告尹可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富，被告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华嵩、张苹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各项损失合计588848元（其中医疗费17220元、死亡赔偿金412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丧葬费203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664元、鉴定费3870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食宿费误工费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各项损失合计600653元（其中医疗费29025元、死亡赔偿金412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丧葬费203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4664元、鉴定费3870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食宿误工费1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樊某因中上腹胀痛，进食后明显，伴呕吐，至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就诊两次，症状缓解后出院。2018年3月28日，樊某再次至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十二指肠狭窄伴十二指肠不全性梗阻、胆囊切除术后、ERCP+EST术后、十二指肠狭窄扩张术后。2018年4月14日11时30分，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樊某行破腹探查+胃空肠毕Ⅱ式吻合术。术后，樊某被送往病房，但没有医生、护士前来观察及护理。当日晚7时左右，樊某麻醉苏醒，诉肚子胀、痛。一个多小时后，因樊某无法承受，樊栖栖去找医生，但值班医生丁蒙福说术后疼痛正常，在没有到病房对病人检查探视的情况下，让护士给樊某注射了止疼针，但并没有效果。十五日凌晨，樊某疼痛加重，樊栖栖去找护士，护士再次为樊某注射了止疼针，仍无效果。凌晨四五点，樊某依然疼痛不止，樊栖栖再次找到医生，医生仍旧在未查房的情况下，告诉护士注射止疼针，但止疼针依然没有效果，此后樊某由于疼痛数次出现休克现象。十五日上班时间，主治医生盛华嵩查房后，怀疑导尿管有问题，即将导尿管拔除，但未做进一步检查。此后，樊某依旧疼痛难忍，樊栖栖就去找值班医生，但值班医生仅告知再观察，没有进一步应对。下午两点，因樊某剧烈疼痛，樊栖栖多次给盛华嵩拨打电话，盛华嵩和范育林才过来，说是导尿管拔掉引起的疼痛，即将导尿管插上，但疼痛仍未减轻。在此情况下，医生才决定做CT检查。检查后，医生告知要二次手术。2018年4月15日18时，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樊某行破腹探查+腹腔积血清除+腹腔引流术。术中，自腹腔吸出1000ml暗褐色积液，见十二指肠降部创面及肝下、肾包膜前方集聚少量凝血块，升结肠、部分小肠系膜间隙有少量暗褐色血凝块。术后，樊某即被送入ICU继续抢救治疗。2018年4月16日晚10时，医生告诉樊某家属，樊某已经去世。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樊某因行破腹探查+胃空肠毕Ⅱ式吻合术后继发胆总管、胰管阻塞，并发代谢性酸中毒、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死亡。樊某在本次住院治疗前所患疾病，并不会导致死亡。但由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樊某住院期间未能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相关医护人员未能恪守医疗服务职业道德，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导致樊某死亡。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对樊某实施诊疗行为时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樊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为次要至同等原因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辩称，1.关于过错参与度。鉴定意见确定患者自身疾病系导致其死亡的重要原因，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仅未履行高度注意义务，建议法院酌定为次要原因。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主张按照60%计算参与度，没有依据。2.关于各项诉讼请求。樊某的医疗费尚未结算，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主张的医疗费没有依据。另外，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于误工费等，没有依据不予认可。3.对于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计算依据没有异议。 樊栖栖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预收款凭证、鉴定费发票、房产证、经常居住地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明、调解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围绕辩称依法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对于前述证据，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樊某因“胆囊切除术后10年，反复右上腹痛8年，伴进食质硬食物后腹胀加重3年”入住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2018年4月14日，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樊某行剖腹探查+胃空肠毕Ⅱ吻合术。术后，樊某出现腹痛腹胀不适。2018年4月15日，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再次对樊某行剖腹探查+腹腔积血清除+腹腔引流术。术后，樊某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6日晚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1.呼吸衰竭；2.代谢性酸中毒；3.急性肾功能不全；4.急性肝功能不全；5.休克；6.低蛋白血症；7.创伤性胰腺炎？8.胃空肠吻合术后；9.十二指肠狭窄扩张术后；10.胆囊切除+ERCP+EST术后；11.电解质紊乱（低钙、高钠血症）。樊某治疗期间医疗费为48375元。诉讼中，樊某的亲属付清了所欠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医疗费。 2018年6月5日，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合）公（刑）鉴（病）字[2018]0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经尸体及病理检验，死者樊某肝门下十二指肠降段外侧缘手术区域软组织水肿、出血伴脂肪组织坏死，胰腺水肿，十二指肠降段狭窄，胆总管扩张、淤胆，十二指肠乳头处胆总管开口狭窄，镜下见十二指肠乳头处灶性纤维化，肝内胆管扩张，部分肝细胞水肿、变性，胰腺组织自溶，未见胰腺出血、坏死；死者术后出现腹痛、腹胀及血、尿淀粉酶升高等异常表现，符合十二指肠降段狭窄、胆总管开口狭窄及术后手术区域组织水肿、出血等因素引起的胆总管、胰管阻塞所致。经病理检验死者肾小管上皮肿胀、脱落，部分肾小管内见细胞碎片管型，心、脑、肺等脏器未见可导致死亡的病变；结合病历记载，死者术后出现难以纠正的代谢性酸中毒、急性肾功能衰竭，并行血液净化等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分析死者樊某符合因行“剖腹探查+胃空肠吻合术”后继发胆总管、胰管阻塞，并发代谢性酸中毒、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死亡。 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认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于2018年8月8日诉至本院（诉前调案号为：（2018）皖0103诉前调197号），要求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樊某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 2019年4月1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9]法医医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樊某2008年在当地乡镇医院行开腹胆囊切除术，2010年因反复右上腹痛，在安医二附院就诊，行相关检查提示胆总管下段结石，行ERCP+EST取石，术中见十二指肠球后溃疡，十二肠球后狭窄，术后经对症治疗后症状缓解。2014年再次因右上腹胀腹痛在安医二附院就诊行胃镜检查提示十二指肠狭窄，给予十二指肠球囊扩张术两次，术后症状有所缓解。但随后上述症状反复发作，2016年再次入院保守治疗，2017年8月在省立医院就诊，考虑胆总管结石可能，拟行ERCP+ESST，行十二指肠镜检查提示十二指肠狭窄，因十二指肠镜无法通过十二指肠，放弃进一步手术治疗，给予抗感染、对症治疗症状有所缓解后出院。2018年2月8日、2月25日因上腹胀痛两次就诊住院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行保守治疗症状缓解后出院。2018年3月28日再次入住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入院诊断：十二指肠狭窄伴十二指肠不全性梗阻，胆囊切除术后，ERCP+EST术后，十二指肠狭窄扩张术后。2018年4月14日行剖腹探查+胃空肠毕Ⅱ吻合术，术后出现腹痛腹胀等不适，2018年4月15日再次行剖腹探查+腹腔积血清除+腹腔引流术，术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6日晚临床宣布死亡。被鉴定人尸体解剖和病历检验报告显示樊某符合因行“剖腹探查+胃空肠吻合术”后继发胆总管、胰管阻塞，并发代谢性酸中毒、急性肾功能衰竭导致死亡。依据被鉴定表人病史、症状、体征、影像学等辅助检查和诊疗经过，被鉴定人十二指肠狭窄伴十二指肠不全性梗阻，胆囊切除术后，ERCP+EST术后，十二指肠狭窄扩张术后等诊断明确；（二）被鉴定人樊某因“胆囊切除术后10年，反复右上腹痛8年，伴进食硬质事务后腹胀加重3年”入住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曾在安医二附院、安徽省立医院、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接受胃镜、造影、腹部CT及MRI等检查，发现肝内外胆管扩张（管腔内未见明确结石）、胆总管下端狭窄、十二指肠降部狭窄。2014年因进硬食物后右上腹胀痛在安医二附院接受十二指肠球囊扩张术，术后症状有所缓解。此后，常出现进食质硬食物后右中上腹胀腹痛伴呕吐。此次入院手术前无发热和黄疸，进食后轻度腹胀，无呕吐。根据被鉴定人生前所做各种检查结合尸检所见，被鉴定人存在十二指肠降部狭窄，此狭窄的存在与生前反复出现的进食质硬食物后腹胀、腹痛及呕吐症状有关，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发现腹腔粘连严重，放弃分离十二指肠，实施胃-空肠吻合术符合诊疗常规，无明显过错；（三）被鉴定人2018年4月14日手术后出现腹胀、腹痛、伴有恶心呕吐，至第二天（4月15日）上午出现血压测不出，血氧饱和度下降，烦躁、心律加快、皮肤湿冷、全身出汗，至傍晚病情加重，血压下降，神志不清，双瞳孔光反射消失，腹部膨隆，腹部CT提示腹腔积液，腹腔诊断性穿刺抽出暗褐色液体，急诊剖腹探查发现腹腔1000毫升暗褐色液体。被鉴定人腹部手术后短时间内出现休克症状和体征明确。被鉴定人4月15日血常规中的白细胞骤升至27.58X109/L（正常值为3.5-9.5X109/L），中性粒细胞计数25.93X109/L（正常值为2.0-7.0X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94.0%（正常值为50-70%）；血降钙素原升高至54.16ng/ml（正常值为0-0.5ng/L），降钙素原的升高主要见于严重的细菌性感染，血常规中反映失血量指标的红细胞数、血红蛋白量及红细胞积压并无明显降低，均在正常范围。被鉴定人第一次手术时，腹腔内并无积液，术后出现的积液为暗褐色液体，此种液体刺激腹膜，造成腹部疼痛，且腹痛阵发性加重，符合渗出液对腹膜的刺激反应。据此，被鉴定人第一次术后出现的腹痛、休克、全身毒性反应以及第二次手术发现的腹腔内大量暗褐色液体均符合渗出液体进入腹腔后迅速引起感染性中毒性休克表现，而被鉴定人术后发生失血性休克和急性重症胰腺炎依据不足。审核现有材料，医院在围手术期未能履行高度注意义务，对于术后被鉴定人出现的一系列症状未能引起足够重视，未能及时完善相关检查，对于术后出现的腹痛等症状诊断尚未明确时，多次使用镇痛剂，掩盖病情发展，延误诊断和治疗，不符合基本诊疗规范，存在过错，这与被鉴定人最后未能有效控制严重的感染性中毒性休克存在明确因果关系。但被鉴定人自身病史较长，病情复杂，病情进展快，短时间内出现难以纠正的代谢性酸中毒、多器官功能衰竭，其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重要原因。被鉴定人自身疾病与医院的过错在损害后果中酌情为次要至同等原因。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预缴鉴定费6450元，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预缴鉴定费6450元。 2019年8月8日，本案转立正式案号。 另查明：樊某与叶纪云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一子，女儿樊楠楠，儿子樊栖栖。1999年4月2日，樊某、叶纪云离婚。位于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房产登记在樊某名下。2019年6月19日，昆明世纪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世纪城物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居民：樊某，于2016年8月入住在长丰双墩镇。2019年6月18日，长丰县罗塘乡樊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樊祠村中圩村民樊传录：与尹可林：共有一男一女，男为樊某：，女为樊宗勤：341125197404154000”。 本院认为，樊某到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接受治疗后死亡，与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形成了医患关系。依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对被鉴定人樊某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酌情为次要至同等原因。本院综合考虑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对于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药费。根据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樊某治疗期间医疗费为48375元，本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根据樊某提交的房产证、昆明世纪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世纪城物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樊某在城镇购买了商品房且已实际居住，故樊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樊某死亡时年满50周岁，即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樊栖栖等主张按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的标准计算樊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樊栖栖等人提交的长丰县罗塘乡樊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实樊传录、尹可林系樊某的父母，且在樊某死亡时已经年满七十周岁。樊某、樊宗勤系樊传录、尹可林赡养义务人，樊栖栖等诉请要求支持樊传录、尹可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樊某居住在城镇，樊栖栖等主张参照2017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40元/年的标准计算樊传录、尹可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樊传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850元（20740元/年×5年÷2人）,尹可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3330元（20740元/年×9年÷2人）。樊传录、尹可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45180元。樊栖栖等主张樊传录、尹可林被扶养人生活费124440元，本院予以支持。 3、丧葬费。樊栖栖等主张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樊某的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参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37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经计算丧葬费为37189元（74378元/年÷12个月×6个月），樊栖栖等主张丧葬费损失为33964元，本院予以支持。 4、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樊栖栖等未举证证明为办理樊某丧葬事宜而实际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以及产生的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 上述费用合计为896639元，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358655.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樊某的死亡使樊栖栖等人精神上遭受到巨大伤害，结合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综上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赔偿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390655.6元（358655.6元＋32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支付赔偿款390655.6元； 二、驳回原告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94元，由原告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共同负担16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负担3313元。鉴定费12900元，由原告樊栖栖、樊楠楠、樊传录、尹可林共同负担774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安徽省总队医院负担5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袁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