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1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200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赤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廷福（系董某父亲），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清（系董某母亲），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圆，河北三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赤城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 法定代理人：薛某（系李某1母亲），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国，赤城县白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赤城县第一小学，住所地赤城县赤城镇城隍庙街33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军，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光，该校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民，赤城县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赤城支公司，住所地赤城县赤城镇惠园街228号。 负责人：刘保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员工。 上诉人董某、董廷福、杨美清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赤城县第一小学、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赤城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廷福、杨美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圆、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薛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国、原审被告赤城县第一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光、王维民、原审被告中国人保赤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某、董廷福、杨美清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不清，李某1所治疗疾病与董某无关联性。本案发生于2015年11月5日下午，上课转响后学生们都坐在座位上，老师还没有到教室。董某哭了，而李某1看了一眼，董某踹了一脚，李某1跌倒。该事件发生后，李某1一直进行治疗。在2016年8月将董某、赤城县第一小学、中国人保赤城分公司诉至赤城县人民法院，该案经审理由（2016）冀073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之后又以继续治疗为由于2017年9月将董某等人诉至赤城县人民法院，该案仍认定李某1治疗与2015年的侵权事件所造成的要求董某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此之后2018年9月8日李某1仍以此事件继续治疗要求赔偿其各项费用。董某只得申请对李某1患孤立性血尿、右侧睾丸鞘膜积液、双侧精索静脉迂曲、肾小球肾炎、血尿等与申请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与申请人的关联程度申请鉴定。在此期间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多次不予配合，并且在鉴定前签署了同意鉴定意见的保证书。之后，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1左肾挫伤、血尿与2015年11月5日校园伤害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全部因素。2、被鉴定人李某1患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与此次校园伤害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全部因素。3、被鉴定人李某1患孤立性血尿、肾小球肾炎等疾病，无证据证实与此次校园伤害事件有确定的因果关系。4、被鉴定人李某1患双侧精索静脉迂曲与此次校园伤害事件不存在因果关系。那么也就是证明李某1此次所治疗的孤立性血尿与董某并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又依据什么事实要求董某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鉴定结果的意见李某1治疗的疾病属于自身疾病，2015年11月5日双方之间的侵权纠纷已经判决且生效，而且此次诉讼的疾病经鉴定与当年的校园侵害事件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侵权事实不存在、判决董某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李某1答辩称，从医院的病例所记载李某1的左肾受伤，治疗具有连续性，而且不管是住院还是出院记录中，都显示尿液异常，含有一定量的红细胞，李某1从受伤经过治疗，有一定病情好转，但并未治愈，该病例与董某侵权有一定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赤城县第一小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保赤城分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护理费与误工费应当系同一赔偿项目，计算重复，但因数额较小未上诉。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3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下午，赤城县第一小学六年级四班上第六节课时，上课铃响后，老师还没有进教室，董某不知什么原因哭了，李某1回头看了一眼董某，董某就在李某1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李某1向后跌倒，造成肾部受伤。李某1受伤后先后到赤城县人民医院、北京儿童医院、武警北京市总队医院、京东誉美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11月19日，赤城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为：左肾挫伤；2015年12月10日，北京儿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为：（1）孤立性血尿（2）右侧睾丸鞘膜积液（3）双侧精索静脉迂曲；2015年12月29日，武警北京市总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诊断为：肾小球肾炎、血尿；2016年1月28日至2017年8月15日，李某1在京东誉美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住院病案记录显示，中医诊断为：尿血-脾肾气虚，西医诊断为：孤立性血尿、右侧睾丸鞘膜积液、双侧精索静脉迂曲、慢性肾小球肾炎；且李某1就医医院病案记录均显示不适随诊，到现在一直未治愈。2016年8月份，李某1起诉到赤城县人民法院，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冀0732民初943号判决书，认定学校与董某各负50%责任，对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判决董某、董廷福、杨美清及中国人保赤城分公司按各自承担比例进行赔偿，对后续治疗费用，该院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可再行走主张，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7年李某1后续治疗费用发生后向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11月24日赤城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0732民初1107号判决，判决董某、董廷福、杨美清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城分公司按各自承担比例进行赔偿，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8年11月12日董某父亲董廷福提出鉴定申请，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1左肾挫伤、血尿与2015年11月5日校园伤害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全部因素。（2）被鉴定人李某1患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与此次校园伤害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全部因素。（3）被鉴定人李某1患孤立性血尿、肾小球肾炎等疾病，无证据证明与此次校园伤害事件有确定的因果关系。（4）被鉴定人李某1患双侧精索静脉迂曲与此次校园伤害事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李某1需继续治疗，其在父亲李某2的陪护下，先后又在赤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9次，后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6日、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住进京东誉美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28天。两次诊断证明均诊断为：孤立性血尿。入出院记录的诊断均为中医诊断：尿血-脾肾气虚；西医诊断：孤立性血尿。李某1于2018年9月18日诉至法院，此次要求赔偿因伤造成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5278.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8天×30元／天）；3、营养费840元（28天×30元／天）；4、护理费3360元（28天×120元／天）；5、交通费658元（注：北京3趟，包括一次门诊两次住院）；6、陪护人员误工费920元（30548元／年÷365天×11天）（注：2018年4月19日至4月20日北京就医2天；2017年11月5日、12月16日、2018年3月10日、24日；2018年4月15日、5月5日、6月22日、9月4日、10月20日在赤城县医院就医9次）；以上6项共计41896.3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鉴定意见及李某1在2015年11月5日受伤后在各地医院就医病案及诊断，以及其主要就医治疗的京东誉美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的就医病案及诊断的中医诊断：尿血-脾肾气虚；西医诊断：孤立性血尿。认为李某1本次就医治疗的孤立性血尿，符合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董某在教室将李某1踹到，造成李某1肾部受伤，应该对李某1的损失承担责任。因董某系未成年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因此次校园伤害事件给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董廷福和杨美清共同承担。另对于在校的未成年学生，学校对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虽然该事故不是学校本身导致的，但是在上课铃打响后，任课老师还没有到教室，存在过错，所以学校也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负有一定的监管不到位的责任（本院认定为50%）。因该学校在人保财险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学校的责任应该由该保险公司负担，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该校自行负担。因李某1为未成年人，其去医院治疗、检查、鉴定必然需要家长陪护，对家长造成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对李某1要求的误工费、合理的交通费予以支持，故李某1要求赔偿的此次实际发生的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诉讼中，董某父亲董廷福于2018年11月12日提出鉴定申请，在第二次庭审中依据该鉴定意见，认为李某1本次治疗的孤立性血尿与2015年11月5日校园伤害事件不存在因果关系要求驳回李某1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按照李某1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确认此次李某1因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5278.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营养费840元，4、护理费3360元，5、交通费658元；6、陪护人员误工费920元，共计41896.37元。判决：一、董某、董廷福、杨美清赔偿李某1此次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948.2元；二、中国人保公司赤城支公司赔偿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94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对案涉司法鉴定结论的适用问题。首先，依据鉴定结论，李某1所患左肾挫伤、血尿与右侧睾丸鞘膜积液与董某的致害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全部因素，按照法律规定,李某1因此受到的损失,应当由董某的法定代理人和赤城县第一小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鉴定结论中李某1孤立性血尿、肾小球肾炎、双侧精索静脉迂曲等疾病，与此次校园伤害事件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鉴定报告显示孤立性血尿、肾小球肾炎、双侧精索静脉迂曲属于自患疾病，但从李某1在2015年11月5日受伤后在各地医院就医病案及诊断记录，均能够证明其治疗尿血及孤立性血尿具有持续性，经审查在李某1的治疗过程中其红细胞等检测数据均超出正常值，本案中京东誉美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2018年8月17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李某1的尿成分分析红细胞（高倍视野）9.5个／ＨＰＦ，该检测数据值仍然高于案涉鉴定结论中显示正常人尿中红细胞为0-2个／高倍，说明了其进行治疗的必要性，也说明了李某1左肾挫伤、血尿等病症仍在治疗中，其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上诉人董某、董廷福、杨美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瑞云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闫 格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秦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