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民再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献富，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业，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卡森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亭湖区盐马路100号附1号1幢115室。法定代表人：商业，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邓荣，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魏献富因与被上诉人商业、盐城卡森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森电子公司）及原审被告邓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亭湖法院）（2018）苏09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献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被上诉人商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卡森电子公司及原审被告邓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献富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商业、卡森电子公司归还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承担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上诉人于2013年1月21日向被上诉人商业、卡森电子公司出借款项100万元，此后被上诉人商业在2014年6月3日、8月5日直接向上诉人分二次共支付了20万元，以及通过案外人刘某从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支付上诉人利息36万元。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商业于2014年4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一份承诺书，从内容上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存在利息，利率为月息3分。上诉人从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按照3％月利率计算应当产生57万元的利息，而实际被上诉人商业、卡森电子公司在此期间合计支付利息56万元，没有超过按照3％月利率标准计算产生的利息，上诉人收取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为超过24％部分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商业辩称，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依据相关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均不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魏献富向亭湖法院原审起诉请求：判令商业、卡森电子公司、邓荣三被告共同偿还1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亭湖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商业、邓荣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1日，商业向魏献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魏献富人民币100万元整，期限一年。”卡森电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同日，魏献富通过案外人刘某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2）的账户将100万元转给商业。借款逾期后，商业和卡森电子公司均未能还款。另查明，2013年1月21日期间，商业和邓荣家庭未购置大件物品，家庭也没有其他巨额消费或支出。亭湖法院原审认为，被告商业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原告魏献富借款100万元，并在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被告卡森电子公司的公章。该借款原告虽汇至商业个人账户，但从借条的表现形式来看，商业和卡森电子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该两被告应对100万元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商业向原告借款虽然发生在与被告邓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借款时段，商业并没有为家庭购置大件物品，家庭也没有其他巨额消费或支出。本院有理由相信该借款为商业个人债务，被告邓荣不应为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亭湖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亭商初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商业、盐城卡森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魏献富借款1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魏献富对被告邓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190元，由被告商业、卡森电子公司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亭湖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苏0902民监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亭湖法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1、魏献富向本院提供商业于2014年4月16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商业承诺魏献富于4月21日前结清之前利息9万元，最少2个月息6万元”，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利率为月息3分。商业质证认为：即使该承诺书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商业与魏献富之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更何况该利息已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本院认证：对该承诺书，商业虽未明确其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排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魏献富向本院提供刘某从2012年7月份至2014年8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五页，证明商业通过刘某从2013年1月份至2014年1月份期间支付原告利息36万元的事实。商业质证：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商业对魏献富提供的刘某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魏献富向本院提供刘某与商业的谈话录音文本及光盘一份，证明2013年12月9日刘某与商业在盐城市有意思咖啡厅商量筹款及还款事宜，同时证明原告与商业、卡森公司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商业质证：对该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虽然商业对魏献富向本院提供刘某与商业的谈话录音文本及光盘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排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商业向本院提交魏献富分别于2014年6月3日、8月5日出具的收到商业还款1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魏献富质证认为：该收条是我出具的，但根据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月息3分，商业偿还的20万元应先行结算利息。本院认证：魏献富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商业向魏献富借款后未还款错误。3、魏献富的证人刘某陈述，案涉借条上“期限1年”是其所写。据此，本院根据刘某的该项陈述以及商业在本案审理中的辩称意见，综合确认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约定还款期限1年错误。亭湖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被告商业、卡森电子公司向原审原告魏献富借款100万元，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但商业于2014年4月16日向魏献富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商业虽未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否定，故从该份承诺书的内容判断，商业与魏献富之间借贷应约定有利息，月利率为3%。（二）、关于商业偿还的20万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中，商业分别于2014年6月3日、8月5日偿还魏献富10万元合计20万元，因借贷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且还款时未明确是偿还利息或本金，故商业偿还的20万元应先冲抵利息。但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以及结合商业在本案审理中的质证意见，从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5日（计562天）止超过24%部分的利息187333.33元，应冲抵本金，故本院确定本案借款实际本金为812666.67元。综上，对魏献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商业、卡森电子公司应向魏献富偿还借款812666.67元，并承担自2014年8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鉴于魏献富当庭撤回要求邓荣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且商业亦表示放弃要求邓荣共同偿还债务，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照准。亭湖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09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亭商初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商业、盐城卡森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魏献富本金812666.67元，并承担自2014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魏献富负担2602元；其余11288元及公告费300元，合计11588元，由商业、盐城卡森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亭湖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亭湖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魏献富上诉时提出“一审认为超过24％部分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月息3%计算”，而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尽管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偿还利息问题作出了相关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商业、卡森电子公司向魏献富出具的书面借条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亭湖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商业、卡森电子公司与魏献富之间应当约定了利息。商业在借款后向魏献富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因商业、卡森电子公司与魏献富发生借款的时间是在2013年，商业、卡森电子公司对魏献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亦并没有全部还清，故上诉人魏献富要求商业偿还的款项按月息3%即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考虑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率的相关约定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发生借款还款的时间及数额等因素认定商业偿还的款项中从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超过24%部分的利息应冲抵本金。亭湖法院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魏献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亭湖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4047元，由上诉人魏献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斌审判员 辛立林审判员 祁海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殷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