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利波，男，1971年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清萍，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淇，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诺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高新区腾龙路玉溪双创中心启迪众创园******。法定代表人：乔学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松，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玲，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彦宇，女，1987年1月6曰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用福，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龚利波因与被上诉人玉溪诺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公司）及姜彦宇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利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诺德公司提出删除申请的事实为由，判决诺德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应改判诺德公司与姜彦宇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姜彦宇构成网络侵权行为与客观事实相符，但认定该侵权行为未对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错误，以此为由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公，依法应予改判；三、一审以一般侵权案件为审理基调，忽略本案属于特殊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未适用《网络侵权规定》，认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保全证据的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当。诺德公司及姜彦宇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利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德公司及姜彦宇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帖子从诺德公司涉案网站删除；2、判令诺德公司及姜彦宇当面向龚利波赔礼道歉，在玉溪日报醒目位置及涉案网站刊登向龚利波赔礼道歉的声明（置顶栏内持续十天），为龚利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诺德公司及姜彦宇共同赔偿龚利波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证据保全公证费6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0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下午17时许，姜彦宇外出遛狗，因狗未牵引绳索，当狗走至红塔区明珠路“百信”超市门口时，停放在超市门口人行道上的云Ｆ×××**号出租车的驾驶员龚利波打开出租车门，姜彦宇的狗跳上出租车，姜彦宇赶到出租车前要求龚利波把狗放出来，龚利波打开车门狗从车上下来，其便驾车离开。当天，姜彦宇以网名“蕾絲邊邊”在玉溪“高古楼”网站古楼论谈上上传了《出租车司机青天白日直接偷狗，道德败坏》的帖子，帖子针对云Ｆ×××**号出租车驾驶员使用了“心怀不轨”“偷鸡摸狗”“道德品质败坏”等词语，并有大量网友跟帖评论“玉溪黑心出租车司机真多”“这小偷小摸还真不少”“这个王八司机”“这样的败类危害社会”“这种人渣，看见都恶心”等语句，姜彦宇对网友评论作了“正大光明呢偷狗”“出租车风气太丑”等回复。2019年5月16日，龚利波认为上述帖子内容不实便到诺德公司申请删帖，当天16:36分诺德公司发布公告将该帖删除。同一天，姜彦宇以网名“蕾絲邊邊”又在同一论坛上发表了《继昨天出租车司机偷狗事件，其家属私信我删帖》的帖子，再度引发网友对姜彦宇所述“云Ｆ×××**号出租车司机偷狗”的批评、指责性评论。姜彦宇二次发帖一直挂在网上至一审庭审之日才被诺德公司删除。《出租车司机青天白日直接偷狗，道德败坏》的帖子在网上发表后，还被网友转发到“玉溪正规出租车拼车群”微信群中，再度在该群引发批评、辱骂的言论。龚利波系云Ｆ×××**号出租车车主，其认为狗是在其开车门时自行跳上车的，姜彦宇歪曲事实网上发帖，侵害了其名誉权。对姜彦宇二次发帖龚利波申请诺德公司删帖，但诺德公司未予删除，故龚利波诉至本院，要求诺德公司、姜彦宇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龚利波是否适格？经一审法院向云Ｆ×××**号出租车挂靠管理经营的玉溪市天马出租车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9年5月15日下午18:00以前该车驾驶员就是龚利波，结合姜彦宇所拍照片、姜彦宇和驾驶员进行短暂交流的情况分析，对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应认定事发当时驾驶员就是龚利波，对姜彦宇提龚利波并非事发时云Ｆ×××**号出租车的驾驶员，龚利波主体不适格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二、姜彦宇网上发帖是否侵犯龚利波名誉权？名誉权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并享有的保护和维护自身权益的人格权，其内容包括公民就其品质、信誉、声望等获得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犯公民名誉权主要通过侮辱、诽谤等方式，其中侮辱包括口头语言、书面语言和动作语言贬低他人；诽谤则指因过错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姜彦宇对其发帖所称“出租车司机偷狗”的事实，及姜彦宇庭审陈述“他（司机）叫叫狗，狗就上车了”的事实，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狗上了龚利波的出租车是事实，但不能据此就认定龚利波偷狗。故应认定，姜彦宇发帖所述“出租车司机偷狗”不属实，姜彦宇两次发帖导致广大网友跟帖及业内同行发布批评、指责性言论丑化龚利波人格，已侵犯龚利波名誉权,对龚利波要求姜彦宇当面赔礼道歉、在玉溪日报醒目位置及涉案网站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依据姜彦宇发帖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支持由姜彦宇在玉溪“高古楼”网站古楼论谈刊登声明公开向龚利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期限为10天。出租车作为公共服务行业，诚实守信、守法敬业、拾金不昧是每一名出租车司机应当具备的职业道德。姜彦宇网上发帖虽给龚利波精神造成一定影响，但并未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本案事发经过、具体情节及姜彦宇的过错程度，对龚利波要求姜彦宇赔偿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姜彦宇第一次发帖，经龚利波向诺德公司申请后，诺德公司已经删除。姜彦宇第二次发帖，龚利波不能举证证明其向诺德公司提出删除申请的事实，故诺德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姜彦宇第二次发帖，经一审法院庭审当天向诺德公司说明后，诺德公司当天就已将姜彦宇第二次发帖删除，故对龚利波要求诺德公司、姜彦宇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帖子从涉案网站删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龚利波要求诺德公司、姜彦宇支付保全证据的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姜彦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玉溪“高古楼”网站古楼论谈刊登声明公开向原告龚利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刊登声明期限为10天（内容须由本院审核）；二、驳回原告龚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或他人对特定自然人的品德、才干、信誉、资历和身份等方面评价的总和。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在本案涉诉纠纷基础事件发生之前互相并不认识。根据已查明事实，基础事件中，姜彦宇的狗上了龚利波的出租车是事实，但现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龚利波的行为系偷盗行为。而涉案网贴确为姜彦宇所写所发，该网贴中的“出租车司机偷狗”的事实并不真实，姜彦宇发帖的行为确实损害了龚利波的名誉，侵犯了其的名誉权。根据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一审依据姜彦宇发帖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确定由姜彦宇在玉溪“高古楼”网站古楼论谈刊登声明公开向龚利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该处理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龚利波上诉要求姜彦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结合龚利波所从事公共服务行业的特殊性，以及基础事件发生的具体情节，再考虑网贴的特征，本院认定姜彦宇的行为虽然给龚利波精神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并未给龚利波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对龚利波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龚利波要求诺德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经审查，姜彦宇第一次发帖后，诺德公司收到龚利波删帖请求，已进行了删帖处理，姜彦宇第二次发帖后，龚利波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诺德公司申请删帖，现诺德公司已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删除了网贴，龚利波要求诺德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龚利波要求姜彦宇承担证据保全公证费600元及律师费5000元的上诉意见，结合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原因、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等因素考虑，上述费用均非龚利波必要开支，故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龚利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龚利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李建国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