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1508206104（1-1）。负责人:邵建彬，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二秀，女，汉族，1941年2月10日生，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女，汉族，1979年6月29日生，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若晗，女，汉族，2001年8月23日生，住江西省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炫煜，男，汉族，2004年8月19日生，住江西省宁都县。法定代理人:赖某，系孙若晗、孙炫煜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开宇，男，汉族，1986年4月7日生，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宝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濉溪县五里郢准海南路东侧县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商住楼**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210924842408。法定代表人:李光法，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二秀、赖某、孙若晗、孙炫煜、周开宇、濉溪县宝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不应由其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9500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被上诉人赖某是受害人孙冬生的妻子，不能认定为孙冬生的被扶养人，即便其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也应由被上诉人孙若晗、孙炫煜成年后承担扶养义务。同时，因夫妻对子女均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被上诉人赖某与孙冬生对被上诉人孙若晗、孙炫煜应承担同等的扶养义务。被上诉人刘二秀、赖某、孙若晗、孙炫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周开宇、宝发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二秀、赖某、孙若晗、孙炫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87584.15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22时10分许，周开宇驾驶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途径319国道宁都县对坊乡葛藤村团坑小组路段时，与孙冬生驾驶的闽Ｄ×××**/闽Ｄ×××**重型半挂牵引(搭乘赖东材)左侧面发生挂碰，造成孙冬生当场死亡、赖东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26日，宁都县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宁公交认字【2019】第069号事故认定，周开宇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冬生负事故次要责任、赖东材不负事故责任。周开宇具备合法的驾驶资质。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宝发公司，实际车主为周开宇，该车具备合法上路行驶资格，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5万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开宇与宝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孙冬生的被抚养人有：母亲刘二秀生于1941年2月10日、事发时年满78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5年，女儿孙若晗生于2001年8月23日、事发时年满17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1年，儿子孙炫煜生于2004年8月19日、事发时年满14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4年。孙冬生的父亲孙吉生事发前已故。孙吉生刘二秀夫妇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孙雪生事故前已故，次子孙冬生在事故中死亡，次女孙竹英健在。刘二秀平时在县城随孙冬生居住生活。事故造成孙冬生死亡、赖东材受伤，庭审中赖东材表示交强险份额只需预留13000元，剩余部分足额赔付给原告，予以许可。2019年4月4日，四原告与周开宇就额外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周开宇补偿四原告谅解费12万元，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发时，孙冬生年满46周岁，赖某年满39周岁。一审法院认为：1、宁都县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宁公交认字【2019】第06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开宇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冬生负事故次要责任、赖东材不负事故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系法定赔偿项目范围，故周开宇辩称计算死亡赔偿金就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是否计算赖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年3月15日，宁都正道司法鉴定中心【2019】宁司临鉴字第207号评定赖某患尿毒症、每周需血液透析3次、属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被告方对此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事发前，赖某患尿毒症需血液透析，两个子女尚未成年且在校读书，孙冬生对赖某承担事实扶养义务，是家庭经济的主要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由此可见，应计算赖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司法鉴定赖某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赖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年计算，计算比例酌定为80%，其生活费：20760元/年×20年×80%=332160元。因赖某属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且比例为80%，可见，赖某对孙若晗、原告4的实际抚养能力仅为10%，孙冬生对孙若晗、原告4实际承担了90%的抚养责任。关于是否计算孙若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发时，孙若晗年满17周岁且大学在读，其要求被告赔付其在东华理工大学长江学院四年大学期间的生活教育费共计1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孙若晗年满17周岁属未成年人，被告应赔偿其生活费至其成年止，其的生活费：20760元/年×1年×90%=18684元。事发时，原告孙炫煜年满14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4年，其生活费：20760元/年×4年×90%=74736元。事发时，刘二秀年满78周岁，扶养年限依法确定为5年，其生活费：20760元/年×5年÷2=51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综上可见，上述四被抚养人的前5年的年累计生活费已超过了年赔偿总额20760元，故上述四被抚养人前5年的生活费为：20760元/年×5年=103800元，后15年赖某的生活费为：20760元/年×15年×80%=249120元。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52920元；3、2019年4月4日，四原告与周开宇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该《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周开宇向原告支付的5000元系律师费并非诉讼费，故周开宇据此辩称不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4、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10000元，其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等，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案情及当地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5、事发前，刘二秀随孙冬生全家在城镇居住生活，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均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周开宇辩称原告方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江西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该院核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02930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孙冬生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四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352920元，共计1029300元。2、丧葬费35386元。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2=35386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住宿费等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合计1109686元。根据民事侵权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宁都县交警部门对案件事实作出的事故认定，认定周开宇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冬生负事故次要责任、赖东材不负事故责任，酌定事故责任比例为7:3。因周开宇驾驶的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5万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不计免赔，故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7000元（不含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限额预留13000元给赖东材），剩余损失100268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3承担即由周开宇赔偿701880.2元，该款由人民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负责赔付，原告方自负30%即300805.8元。判决：一、原告刘二秀、赖某、孙若晗、孙炫煜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096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7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1880.2元，剩余损失由四原告自行承担。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6338元，由被告周开宇负担4437元，由原告负担1901元。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争赖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本案中，被上诉人赖某与受害人孙冬生是夫妻关系，且其经司法鉴定为“因患有尿毒症，每周需血液透析3次，评定属于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故一审判决依据本案实际，结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赖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孙若晗、孙炫煜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因夫妻对子女均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被上诉人赖某与受害人孙冬生对孙若晗、孙炫煜应承担同等的扶养义务。经查，一审判决在处理孙若晗、孙炫煜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既肯定了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所负的法定扶养义务，又充分考虑了被上诉人赖某自身的劳动和扶养能力，处理结果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