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长金，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作侠，女，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莉，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佳敏，女，200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佳淼，女，201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红烁，男，201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义，江苏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立华畜禽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戴圩镇王场村。法定代表人：李国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立华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畜禽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褚长金及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义，被上诉人立华畜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立华畜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因褚建立死亡，不支持上诉人要求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有失公平。褚建立于2017年10月2日因工伤入院治疗，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2018年8月13日褚建立去世。期间，一审法院应有充足的时间督促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恰恰在褚建立去世后4天徐州医学会出具《会诊意见》。一审依据褚建立死亡无法做出鉴定的事实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不予支持，有失公平。另外，根据褚建立的伤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完全可能构成十级伤残。二、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从而不予准许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但同时又认定该部分请求属于“褚建立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一审不应对新的事实予以草率认定。三、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所有事实。上诉人承认褚建立的特殊体质，但褚建立因工受伤，此伤是否加剧褚建立特殊体质的恶变、是否加速褚建立死亡、作用力大小等一审均没有查清。一审仅依据徐州医学会《关于患者褚建立的专家会诊意见》直接认定褚建立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关是超出请求范围的认定，也是不严谨的认定，该意见也没有说明褚建立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不应该对上诉人提出的变更的诉讼请求的实体权利予以评判。四、针对于死者因公受伤造成的后腹膜巨大血肿，右肾挫裂伤与死者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作用力大小，上诉人申请鉴定。立华畜禽公司辩称，一、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后，即迅速按照程序将卷宗移送，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况。2018年8月13日之前徐州医学会即通知双方去进行关联性及用药合理性的鉴定。立华畜禽公司的代理人去了，但上诉人没有去。伤残鉴定没有进行的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方。二、一审法院查清了事实真相，已经最大限度的保护了上诉人的权益。徐州医学会对用药合理性并未进行鉴定，但考虑到褚建立已经死亡，家庭也很困难，立华畜禽公司不再申请鉴定。褚建立到公司工作是隐瞒了自己长达十年的肝硬化病史。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立华畜禽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6698.63元；2、立华畜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长金等人的亲属褚建立系立华畜禽公司员工。2017年10月2日，褚建立在参加立华畜禽公司组织的拔河比赛中摔倒受伤。褚建立受伤后，于2017年10月3日在邳州市邳城镇卫生院、邳州市中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1261.3元。于2017年10月4日被送往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天至2017年11月4日出院，住院费为96584.13元，褚建立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还支出检查费4318.07元。入院诊断为：肝挫伤。2017年10月7日行：1、腹膜后肿瘤切除术，2、腹膜后血肿清除术，2017年10月26日行：1、肝组织活检术，2、肝动脉化疗灌注术。出院诊断为：肝占位，后腹膜巨大血肿，右肾挫伤，××后肝硬化。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注意复查胸部CT,继续口服药物治疗，1月后来我院复查。褚建立受伤后，立华畜禽公司已垫付医疗费27825.37元。在诉讼过程中，褚建立申请对其伤残情况及三期进行鉴定，立华畜禽公司申请对褚建立因拔河比赛摔伤与治疗情况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8月13日，褚建立因疾病死亡。2018年8月17日，徐州市医学会就褚建立住院治疗情况作出专家会诊意见：褚建立后腹膜巨大血肿、右肾挫裂伤与本次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一次手术与治疗本次外伤有关，原因力大小为完全因素；10月26日行肝动脉化疗灌注术与患者自身疾病有关。褚长金系褚建立父亲，丁作侠系褚建立母亲，丁莉与褚建立曾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女一子即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褚长金与丁作侠育有二女一子。褚建立于2015年8月在立华畜禽公司参加工作，同年9月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一审庭审结束后，褚长金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要求立华畜禽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959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褚建立作为立华畜禽公司员工，在参加公司组织活动过程中摔倒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立华畜禽公司在组织活动时未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褚建立在参加拔河活动时绳子断裂致使褚建立摔倒受伤，立华畜禽公司应当对褚建立因本次摔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褚建立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其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216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31天，为1550元；3、营养费，按照34元/天计算，根据褚建立伤情酌情予以支持90天，为3060元；4、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根据褚建立伤情90天，为7200元；5、误工费，褚建立系公司员工，就其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120天，为14341.48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700元。褚建立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的伤残鉴定已无法进行，故对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29014.98元。褚建立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产生医疗费100902.2元，根据徐州市医学会专家会诊意见，褚建立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部分医疗费与本次摔伤无关，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扣除20%，为20180.44元。剩余损失合计108834.54元全部由立华畜禽公司承担，立华畜禽公司已垫付27825.37元，立华畜禽公司还应赔偿81009.17元。褚长金等人在庭审后增加诉讼请求属于一审辩论终结后提出，且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褚建立死亡产生的损失，其死亡原因与其自身疾病有关，故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遂判决：一、立华畜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各项损失81009.17元。二、驳回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负担924元，立华畜禽公司负担710元。二审中，立华畜禽公司提交邳州市因病、非因公死亡人员待遇审核表复印件，拟证明死者死亡是因为病故，而非因公死亡，立华畜禽公司考虑到上诉人家庭困难尽快协助其家人办理领取了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抚恤费，共计35300元。褚长金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达到立华畜禽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相关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二审中，根据褚长金等人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针对“死者褚建立后腹膜巨大血肿、右肾挫裂伤与其是否加速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作用力大小”的问题进行鉴定。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以褚建立死亡原因不明确为由，将该案退回。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以褚建立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以明确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为由，将该案退回。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褚建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死亡，其伤残鉴定客观上已无法进行，一审对其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褚建立死亡后，褚长金等人作为原告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959040元。一审综合诉讼程序及在案证据对该项增加的诉请未予支持。二审中，根据褚长金等人的申请，本院从便利当事人诉讼、妥善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针对“褚建立后腹膜巨大血肿、右肾挫裂伤与其是否加速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作用力大小”的问题准予委托鉴定。但该项鉴定委托经两家鉴定机构审查，均以死亡原因不明确为由被退回。至此，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褚建立的死亡与其在参加拔河比赛中摔倒受伤有关，一审对褚长金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褚长金、丁作侠、丁莉、褚佳敏、褚佳淼、褚红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慧   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曹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荔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