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1民初4082号 原告：陈淑英，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澄溪镇大力村，注册号500231000013122。 法定代表人：刘尚国，该公司经理。 管理人：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黄良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君桥，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淑英与被告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退还原告垫交的1994年6月至199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34186.08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社保债权和职工债权34186.0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4年6月到被告处工作至2013年12月宣告破产时止，原告于2014年5月到社保部门办理退休手续，发现被告未为原告缴纳1994年6月至1999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致缴费年限不足，无法办理退休，加之被告处于破产清算阶段，遗留问题无法及时解决，不得不自行垫支34186.08元进行了补交。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请求返还，被告一直未予解决。 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原告垫交的费用，是以个人参保的方式垫交，大部分进入统筹账户，不能确认为职工债权；2.对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退休的时间、补交金额及其时间段、仲裁等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4年6月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于被告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时（2013年10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垫江县社会保险局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重庆市参保单位职工（个人参保人员）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明细表》显示，原告以个人参保（续接）方式补缴1994年6月至1999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的标准为51015元/年、缴费指数为0.6、个人缴费比例为0.2，共计34186.08元（1994年6月至1994年12月共计3571.68元、1995年至1999年每年6122.88元）。2014年8月4日，原告尾号为0038的银行账户扣款34186.08元。2016年11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职工安置协议》，第二条载明“二、乙方确认：2013年10月8日之前，应由甲方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甲方已经补缴完毕；2013年10月9日起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由乙方自行负责缴纳”。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向垫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4日向原告的代理人送达了垫劳人仲不字〔2019〕第2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已于2014年9月退休。诉讼中，被告称其管理人在公示的职工债权中未包含原告所主张的部分。 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担任管理人；同日，本院宣告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 本院认为，职工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在破产程序中应依法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推动完善职工欠薪保障机制，依法保护职工生存权。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原则上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本案中，原告在2014年因办理退休时在垫江县社会保险局处补缴其1994年6月至1999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该期间原告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补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中应当由被告为原告缴纳的部分应由被告承担。职工代破产企业直接向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系职工在破产企业“瘫痪”期间对自身合法权益的一种自力救济，在一定程度上可避免破产企业债务的增加，且有助于破产企业债权债务的有序清理，较“第三方”介入垫付更有利于破产案件的审理；虽然本案系原告为被告垫交应当由被告按照法律规定为原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第三方”垫交的情形，但为了妥善解决职工债权并基于原告垫付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垫交的职工债权应当按照垫交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在破产案件审理中，通常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债权称之为职工债权，将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债权称之为社保债权和税收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将职工债权作为继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之后优先受偿的债权，系对职工生存权的保护，同理社保债权和税收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系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此外职工对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具有支配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垫交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包含“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故原告垫交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部分属于职工债权应当按照该职工债权的性质进行清偿；对原告垫交的社会保险费用中“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应属于社保债权，是否按照社保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本院评析如下：首先，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具有整体、不可分割的特点，职工或破产企业在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时，系根据行政主管部门核定的缴费金额进行缴纳，在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后，再由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法律法规按比例进行划分，在客观上无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职工债权和社保债权的划分进行缴纳；其次，职工垫交社会保险费用或将社会保险费用交给破产企业代为缴纳，客观上会导致破产企业债务总额减少或资产总额的增加，且在一定程度上也能避免债务的增加，若不将职工垫交的社会保险费用中的“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按照社保债权性质进行清偿，将会损害职工合法权益；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及其它法律法规对破产财产分配顺序的相关规定，均体现对职工生存权和劳动债权的优先保护；因此，本院认为对原告垫交的或交由被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属于“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应当按照社保债权性质进行清偿。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3年11月27日印发的《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若干政策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个人帐户的建立规定“……（三）1996年1月1日前参加工作的参保职工和个人参保人员，个人帐户从1996年1月起建立；1996年1月以后参加工作的参保职工和个人参保人员，个人帐户从参保并按规定缴费之月起建立。1998年7月1日前已离退休（职）的人员，不再建立个人帐户。（四）参保职工和个人参保人员从1996年1月起按其缴费工资的11％建立个人帐户……”，第七条其他规定“……（二）国家、市政府和市劳动保障部门对个人帐户相关政策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根据前述规定，原告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后以个人参保（接续）方式补缴1994年6月至1999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34186.08元，因此其补缴的1994年6月至1995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全部计入统筹账户，1996年1月至1999年12月期间的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中应由原告自己承担部分计入个人账户，应由被告承担部分计入统筹账户。因原告补缴时采取的是个人参保（接续）方式，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原告与被告各自承担原告补缴的34186.08元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比例，但国家关于职工按照职工工资8%的比例以及用人单位按照职工工资20%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规定，本院参照该比例确定原、被告各自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原告补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34186.08元中的9767.45元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剩余24418.63元由被告承担。同理，职工按照其工资8%的比例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应当划入个人账户，故原告补缴的34186.08元基本养老保险费中，应划入其个人账户的为元13674.43元[34186.08元×（8%÷20%）]在扣除其自己应当承担的9767.45元外，剩余应划入其个人部分的3906.98元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应由被告承担的24418.63元中，包含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进行清偿的社会保险费用3906.98元，剩余20511.65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进行清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陈淑英对被告重庆市垫江卧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906.98元、社保债权20511.65元； 二、驳回原告陈淑英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贤凡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竟翔 书 记 员 冷雨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