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青01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祥，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大学文化，曾系中共党员，案发前系青海省海东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科员，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青海省西宁市。2017年10月11日中共海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行政撤职处分。2018年6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青海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看守所。辩护人姜有生、赵玉英，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文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青0103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文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的事实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1.2012年7月，被告人罗文祥在任化隆县县委副书记、县长期间，未经化隆县县委常委会会议、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和招投标等法定程序，擅自决定将该县500户易地扶贫搬迁户项目交由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实施，其中有不符合易地扶贫搬迁条件的114户违规享受扶贫资金570万元，致使扶贫补助资金未能完全惠及贫困群众。2.2010年至2012年，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化隆县群科新区先后取得四块商业开发用地。2013年5月，该公司根据2009年《化隆县群科新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试行）》和《化隆县群科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暂行办法》，向化隆县政府提交报告，请求县政府给民生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差价及优惠款共计1724.6万元。2013年9月，被告人罗文祥明知化隆县上述两个文件违反国务院规定，已在2012年废止的情形下，未经县委常委会会议及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安排县国土局以虛假的“三通一平”工程款名义，向民生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2017年5月，省政府联合调查组责成化隆县政府对违规补贴570万元和违规返还款1724.6万元进行了追缴。二、受贿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罗文祥利用其担任化隆县县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和韩某1等人在工程承揽、融资、结算工程款等事宜上提供帮助，索要和非法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人民币及2万美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17.9152万元。1.2012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罗文祥利用其担任化隆县县长的职务便利，明知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马某1为与其处好关系、谋求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中的帮助和获取政府返还土地出让金差价及优惠款，三次收受马某1送的人民币17万元；同年7月，被告人罗文祥以其女儿罗颖的名义从民生公司“丽水豪庭东苑”小区购买商铺一套，并交纳了首付款。2012年9月，民生公司开始向未缴清房款的业主们催收房款。2012年9月23日，在罗文祥要求下，马某1从民生公司账户通过倒账给罗文祥的女儿罗颖账户转款人民币63.377万元，罗文祥将该款用于交付商铺余款。2.2013年1月，被告人罗文祥在担任化隆县县长的职务期间，收受青海新优民族用品有限公司法人韩某1给其送的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2.5382万元），接受韩某1想多获得借款的请托后，在韩某1向县经贸局递交的贷款申请上做出批示，同意县经贸局给新优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3.2012年9月，被告人罗文祥在担任化隆县县长期间，收受青海富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为结算工程款请其帮忙送的人民币5万元。后罗文祥安排时任住建局局长才某(另案处理）及时给邹某结清了工程款。4.2012年年初，被告人罗文祥在担任化隆县县长期间，收受青海贵邦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为结算工程款请其帮忙送的人民币20万元。后罗文祥安排教育局局长马文龙（另案处理）为贺某陆续结算了工程款。被告人罗文祥被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退赃款人民币70.915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一）500户贫困户易地搬迁项目1.证人马某1、马某2、张某1、冶某、任某、曾某、韩某2、才某、赵某、韩某3、王某的证言2.被告人罗文祥的供述，3.书证《中共化隆县委常委会议事决策规则》、《政府县长办公会议议事规则》、《化隆县人民政府重大事项集体决策制度》；《化隆县投资项目及资金管理办法》；化隆县扶贫开发局文件；农村住房建设、农村奖励性住房建设、易地扶贫搬迁相关文件资料；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制定的《化隆县易地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化隆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化隆县政府印发《化隆县易地移民扶贫搬迁惠民小区项目实施方案》、成立领导小组的通知、相关情况说明；商品房委托代建合同；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进账单；不符合易地搬迁人员名单及相关资料、整改方案、扶贫退款凭证；造成恶劣影响的相关资料。（二）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1724.6万元的证据1.证人马某1、马某2、马某3、范某、张某2、张某3、马某4、马某5证言2.被告人罗文祥的供述，3.书证化隆县政府2010年第七次常务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化办发（2009）56号文件；化办发(2009)55号文件：《群科新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试行）》；2011年至2013年群科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办法；同意出让群科新区2010-1-1号等国有土地的批复；民生公司取得御景苑小区、原石滩小区供地的资料、民生公司取得丽水豪庭东苑、丽水豪庭西苑供地的资料；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家土地督察例行督察意见书；返还土地出让价格及优惠金相关文件、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算工程书；关于整改违规返还土地出让金问题的函、退款凭证；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的相关资料。二、受贿罪的证据(一）收受马某117万元及63.377万元的证据：1.证人马某1、张某4、张某5、马某6、李某的证言2.被告人罗文祥的供述，3.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换名申请单、商品房预售合同，张某5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开户及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开户凭证，进账单，电汇凭证、银行明细，银行交易凭证。(二）收受贺某20万元的证据：1.证人贺某、张某4、马某7的证言2.被告人罗文祥的供述，(三）收受新优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1美元2万元的证据：1.证人韩某1、韩某4、华某的证言2.被告人罗文祥的供述，3.书证申请财政借款请示、借款合同，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中间价。(四）收受邹某5万元的证据：1.证人邹某、张某4、才某的证言2.被告人罗文祥的供述，3.书证中国银行存款单，扣押物品清单、转账凭证。三、其他证据监察委出具的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文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数额达人民币22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罗文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要他人人民币及美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折合人民币11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亦应予惩处。应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罗文祥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文祥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文祥归案后退交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文祥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构成坦白，且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退回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文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罗文祥所退赃款人民币70.9152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赃款人民币47万元。原审被告人罗文详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500户易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交由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实施是经县政府多次会议讨论研究决定的，非上诉人滥用职权所为；返还民生置业公司土地出让优惠及差价是经政府常务会研究决定的，非上诉人滥用职权所为；114户违规享受扶贫资金570万元的损失结果不是上诉人滥用职权所致；本案立案时实际损失已全部追回，实际财产损失并未造成。二、对于商铺尾款63.377万元认定为上诉人索贿，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罗文祥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114户违规享受扶贫资金570万元的损失结果与上诉人职权无关；返还民生置业公司土地出让金差价是经上一任政府常务会研究决定的，非上诉人滥用职权；本案立案时2294.6万元损失已全部追回，实际财产损失并未造成。二、对于63.377万元商铺尾款认定为索贿，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贺贵帮、韩某1、周晓琳的５４.５３８２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70.9152万元，请求二审在量刑时考虑上诉人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对上诉人罗文祥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核，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500户易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交由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实施是经过县政府多次会议讨论研究决定非上诉人滥用职权所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该起犯罪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违反《政府县长办公会议议事规则》等规定，在未提交化隆县县委常委会会议、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亦未经招、投标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擅自仅以碰头会的形式，将500户易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交由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实施，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返还土地出让优惠及差价是经政府常务会研究决定，非上诉人滥用职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该起犯罪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在明知化隆县政府于2009年制定的《群科新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试行）》和《群科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暂行办法》违反国务院规定，已经废止的情况下，未经县委常委会会议及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安排县国土局以虚假的“三通一平”工程款名义，变相将土地出让金差价及优惠款返还青海民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主观上具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对此认定正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持114户违规享受扶贫资金570万元的损失结果不是上诉人滥用职权所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文祥虽对具体扶贫安置户是否符合搬迁条件不予审核，但该项目属罗文祥违规操作项目，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判对此认定正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本案立案时实际损失已全部追回，实际并未造成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2294.6万元系被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后追回，但不影响上诉人罗文祥犯罪的成立，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63.377万元商铺尾款认定为索贿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马某1、张某4、张某5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诉人索要并收受商铺尾款63.377万元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考虑上诉人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核本案上诉人并无自首情节，也无法定减轻处罚的其它事由，且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酌定情节，已对上诉人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文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数额达人民币22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罗文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要他人人民币及美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折合人民币11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小梅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赵丽艳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