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1119L。 法定代表人：涂裕兴，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雅苑路196号江西金控大厦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GKT89C。 法定代表人：甘成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芬，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省建设机械公司（第二名称：江西省建筑机械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解放西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22165X。 法定代表人：梁诚。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飞，江西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以下简称建筑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管理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省建设机械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机械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筑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合同系上诉人与建设银行南昌市城南支行（以下简称城南支行）签订，城南支行为本案合法债权人。城南支行属于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变更、注销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根据1993年《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变更总行或支行所在地应当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根据1994年《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或注销的，应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在没有城南支行变更或注销的批准文件以及工商变更或注销登记资料作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城南支行注销，建设银行南昌市洪龙支行（以下简称洪龙支行）是本案债权合法让与人，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合法取得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此外，根据洪龙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南昌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洪龙支行应就本案债权转让行为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但洪龙支行并未如约通知上诉人。因此，本案债权第一次转让行为就对上诉人不生效，被上诉人作为后手债权受让人当然不能合法取得本案债权。2、根据洪龙支行与信达南昌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洪龙支行转让的债权为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对于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债权并未转让，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信达南昌办受让“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贷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556359.49元及债权交割之后的孳生利息”，这显然与《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因此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查明“债权人于2009年1月23日在江西日报社发布公告，因报社的原因出现错误，报社于2009年2月3日发布更正公告纠正错误”。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在诉讼时效内发布了公告，就是对债权的主张，因报社的原因导致公告出现错误，责任不在债权人，故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应属有效”。这显然是错误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债权人与报社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债权人通过报社公告催收债权，由于报社错误公告而使债权过了诉讼时效，债权人因此遭受的无法收回债权的损失应由报社承担。公告催收中断诉讼时效的前提是公告必须正确和准确，错误的公告当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并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及对法律的错误适用。 金融管理公司辩称，1、本案的借款最初系城南支行出借，后城南支行撤销，该笔借款划转建设银行南昌市青云支行（以下简称青云支行）管理，且青云支行以催收人的名义在1999年12月31日、2000年8月21日、2001年7月23日、2001年10月11日、2002年6月20日向被答辩人递送《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被答辩人均在相应的回执单上盖章，且有财务人员王静的签字确认，说明被答辩人对城南支行将本案的债权移交青云支行管理和催收是知情且认可的。后来在2002年，建行根据内部分支机构和管理模式改革有关精神，组建了洪龙支行，负责南昌地区按规定划转的不良信贷资产及其他经营性不良资产的经营管理，其中就包括本案的债权。2002年10月22日，洪龙支行向被答辩人递送《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被答辩人在相应的回执单上盖章，且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说明被答辩人对洪龙支行对本案的债权管理和催收是知情且认可的。故2004年6月28日洪龙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南昌办是合法的。且在2004年9月6日，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信达南昌办在《江西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履行了通知和催收义务。关于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的催收资格问题，报纸上已经注明“根据法律及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以及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及其下属机构与信达南昌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特公告通知与该债权相关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等该债权转让的事实”，故以上公告是合理合法的。2、对于洪龙支行来说，将债权计算至2003年12月31日是因为其对本案债权的所有权截止至债权转让之时，转让之后不再享有债权人的位置，故其无法计算未来任何时期的债权数额，而转让的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本来就是一个不确定的数额，包括确定的本金以及不确定的利息，且无论是建设银行与信达南昌办的《资产转让协议》还是信达南昌办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南昌办）的《资产转让协议》，都约定了“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各项权利……”，因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还本付息。3、本案当时的债权人东方南昌办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债务人名称准确无误，只是由于报社的原因造成表格窜行，将列表中上一个债务人的催收合同号、担保人的信息下挪一行窜位，后来报社发现问题后及时予以更正，故一审判决认定“债权人在诉讼时效内发布了公告，就是对债权的主张，因报社原因导致公告出现错误，责任不在债权人，故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应属有效”是符合常理和逻辑的。 建设机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并补充两点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有效是错误的，因为如果该公告有效，主债权对应的担保人是江西省外贸实业有限公司，那建设机械公司就不是本债权的担保人，对建设机械公司的公告催收是中断的。对2009年2月3日发布的更正公告效力有异议，该公告的发布主体无法确认，如果是江西日报社发布公告，则其不具有催收主体的资格，如果是东方南昌办作为催收主体，则其距2007年2月2日已过两年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没有证据证明建设机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催收过程中做出过书面确认。 金融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建筑机械厂清偿原告债权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72337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建设机械公司就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1日，被告建筑机械厂与城南支行（以下简称原债权银行）签订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借款金额70万元，月息5.8575‰，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逾期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三。同日，被告建设机械公司与原债权银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建设机械公司为被告建筑机械厂与原债权银行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原债权银行于1998年12月1日发放了70万元借款。后原债权银行被撤销，其名下的信贷资产划转到青云支行。2002年根据改革的精神，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组建了洪龙支行，负责南昌地区不良资产的经营管理。2004年6月28日，洪龙支行与信达南昌办签订了第02-23号《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建筑机械厂在该行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贷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556359.49元及债权交割之后的孳生利息转让给信达南昌办。2004年11月29日，信达南昌办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南昌办”）签订了第NC-09号《债权转让协议》，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东方南昌办。2017年11月2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原“东方南昌办”）与原告金融管理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打包转让给原告金融管理公司。2017年12月2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与原告金融管理公司在《江南都市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一审法院另查明：自1999年12月31日起至2004年7月8日止，债权人青云支行及洪龙支行通过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多次催要贷款，被告建筑机械厂盖章确认。2004年6月28日债权转让后，新债权人多次在《江西日报》、《江南都市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金融管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担保人建设机械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原告金融管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被告建筑机械厂贷款到期后，债权人通过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多次催要贷款，被告建筑机械厂盖章确认。债权转让后新债权人多次在《江西日报》、《江南都市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江西日报》、《江南都市报》系省级有影响的报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涉案债权的转让及催收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金融管理公司合法取得本案债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系金融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债务人主张权利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属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涉案债权的催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金融管理公司最后一次转让及催收公告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本案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建筑机械厂辩称：2009年2月3日的更正公告，距离上一次东方南昌办的公告已经过了二年，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经查，债权人于2009年的1月23日在江西日报社发布公告，因报社的原因出现错误，报社于2009年2月3日发布更正公告纠正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在诉讼时效内发布了公告，就是对债权的主张，因报社的原因导致公告出现错误，责任不在债权人，故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应属有效。关于担保人建设机械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被告建设机械公司与原债权银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规定，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建设机械公司的担保时间到2001年12月31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1999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多次通过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并将被告建设机械公司列为担保人一并催收。涉案债权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金融管理公司要求被告建设机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12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按月息5.8575‰计算），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二、被告江西省建设机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87元，由被告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0月11日、2019年3月27日，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向金融管理公司的《复函》载明：1998年，根据内部分支机构和管理模式改革有关精神，我行撤销了下属南昌市建行城南支行，原城南支行的信贷资产划转到建设银行南昌市青云支行经营管理。2002年，根据内部分支机构和管理模式改革有关精神，我行组建了南昌市洪龙支行，负责南昌地区按规定划转的不良信贷资产及其它经营性不良资产的经营管理。 另查明，2004年6月28日，洪龙支行（甲方）与信达南昌办（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第02-23号），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建筑机械厂计1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2004年9月6日，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信达南昌办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载明：根据法律及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以及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及其下属机构与信达南昌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及其下属机构的的以下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信达南昌办。 2004年11月29日，信达南昌办（甲方）与东方南昌办（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第NC-09号），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建筑机械厂计1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2005年2月7日，信达南昌办与东方南昌办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此后，东方南昌办分别于2007年2月2日、2009年1月23日、2011年1月21日、2013年1月18日、2015年1月17日在《江西日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2月3日，《江西日报》发布了更正公告，载明：江西日报于2009年1月23日C3版刊登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中第3770至3957户因“借款人名称”窜行有误，现予以更正。其中第3904户为本案债权。2017年1月12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江西省分公司，原“东方南昌办”）在《江西日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 2017年11月23日，东方资产江西分公司（甲方）与金融管理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受让于中国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江西地区的不良资产转让给乙方，并就此通过江西省产权交易所展开了相关的不良资产公开挂牌转让活动；标的资产中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本金余额为折合人民币叁拾亿伍仟陆佰陆拾贰万伍仟叁佰捌拾柒元捌角叁分（小写：3056625387.83元），利息为折合人民币肆拾玖亿壹仟壹佰柒拾叁万陆仟玖佰零叁元捌角玖分（小写：4911736903.89元）；基准日指甲方确定的计算标的资产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16年12月21日；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款计人民币陆仟零壹拾万元（小写：601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东方资产江西分公司与金融管理公司在《江南都市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再查明，青云支行分别于1999年12月31日、2000年8月21日、2001年7月23日、2001年10月11日、2002年6月20日向建筑机械厂寄送《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建筑机械厂在相应的回执上签字、盖章确认。洪龙支行于2002年10月22日向建筑机械厂寄送《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建筑机械厂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被上诉人金融管理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涉案债权的问题。经查，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出具的《复函》显示，其于1998年撤销下属城南支行，原城南支行的信贷资产划转至青云支行经营管理，于2002年组建洪龙支行，负责南昌地区按规定划转的不良信贷资产及其它经营性不良资产的经营管理。且上诉人在青云支行、洪龙支行寄送的《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及回执上签字、盖章，说明上诉人建筑机械厂对青云支行、洪龙支行对涉案债权的管理和催收知情且认可。2004年6月28日，洪龙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南昌办，并由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在江西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至此，涉案债权已合法转让给信达南昌办。之后信达南昌办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江西分公司、东方资产江西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金融管理公司，均依法进行了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被上诉人金融管理公司已合法取得涉案债权。建筑机械厂上诉称，在没有城南支行变更或注销的批准文件以及工商变更或注销登记资料的情况下，洪龙支行不是涉案债权的合法让与人，且洪龙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南昌办后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合法取得涉案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支持。（二）关于涉案债权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洪龙支行于2004年6月28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南昌办，故涉案债权的利息应按1998年1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利息至2004年6月28日，即以借款金额70万元为本金，1998年12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5.8575‰计息，2000年1月1日至2004年6月28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逾期利息。（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999年12月31日至2002年10月22日期间，青云支行、洪龙支行多次向上诉人建筑机械厂寄送《催还逾期贷款通知书》，上诉人建筑机械厂在该通知书或回执上予以签字、盖章确认，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本案中，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南昌办后，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信达南昌办于2004年9月6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南昌办后，信达南昌办与东方南昌办于2005年2月7日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此后，东方南昌办分别于2007年2月2日、2009年1月23日、2011年1月21日、2013年1月18日、2015年1月17日、2017年1月12日在《江西日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涉案债权转让给金融管理公司后，东方资产江西分公司与金融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在《江南都市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上公告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被上诉人金融管理公司于2019年7月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建筑机械厂上诉称，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因存在错误无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经查，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确实存在“借款人窜行”的错误，江西日报社于2009年2月3日发布了更正公告，此时距离上次正确公告的时间2007年2月2日已超过二年。但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禁止权利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公告错误不能归责于原债权人东方南昌办，债权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本院认为，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是否有效应做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即2009年1月23日的公告应属有效，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综上所述，建筑机械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1998年12月1日按月利率5.8575‰计算至1999年12月31日；逾期利息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00年1月1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至2004年6月28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87元，由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215元，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江西省建设机械公司共同负担10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4元，由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246元，江西省第二建筑机械厂负担76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周 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简花平 书 记 员  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