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恩溢学校，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中龙兴街。法定代表人：马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迅，系该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玲，系该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超，女，汉族，1979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武川县。上诉人珠海市恩溢学校（以下简称恩溢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祁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溢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恩溢学校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恩溢学校与祁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有合同为凭证。（二）祁超未按合同相关规定完成本职工作，适当加班是祁超应尽的本职工作。（三）祁超自述的加班时间，是其任意安排的，马校长并未直接安排其加班，祁超任意涂改与马校长的微信记录，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情况，不能作为加班安排的凭证予以采信。（四）祁超母女住在学校宿舍，利用打卡无人监督和居住进出随意之便，任意刷卡，属于不诚实的行为。（五）按照恩溢学校建校二十多年来的常规做法和规定，如果教职员工对加班、休息安排或工资支付结算有意见，当事人应该在当月或第二月发工资之前向校方行政或财务部门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当事人默认或同意，不另行处理。祁超在校工作期间，从未提出异议，同时在辞职报告中亦未曾提出异议。祁超辞职后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计算支付加班工资，这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二、因为上述主要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因此，适用的相关法条亦相应发生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年假工资的问题应当适用职工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依法享有寒暑假的，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规定的，不享受年休假规定。三、对于祁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恩溢学校相关管理人员已经通知祁超继续履行合同。四、恩溢学校员工如果加班，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因此一审判决要求恩溢学校支付加班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加班费工资需要每月报批后通过领导批准才允许员工加班，因此每月有加班费的员工都要核查，领导审批后当月发工资时发放加班费，因此祁超请求这么长时间的加班费，且之前一直没有提出，在离职后才提出，与恩溢学校的审批程序不符。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驳回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祁超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1.祁超是财务人员没有寒暑假，只要上班就有工资；2.恩溢学校没有通知祁超续签劳动合同；3.实际上祁超有加班，领导有事祁超就得去加班，微信聊天记录与考勤记录并不是都对的上，恩溢学校没有规定需要领导批准才能加班；4.关于年休假工龄，祁超工龄有十几年应该有10天年休假，但是祁超只要求了5天年休假。恩溢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珠劳人仲案字【2019】253号仲裁裁决书，即判令恩溢学校无需向祁超支付以下款项：1.平时加班工资32254.99元；2.周末加班工资11177.51元；3.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159.58元；4.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14199元。一审法院查明:一、祁超入职时间：2016年12月。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9月1日，恩溢学校、祁超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三、祁超工作岗位：会计。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甲方（指恩溢学校恩溢学校）应按以下规定安排乙方（指祁超）工作：（一）从事后勤工作员工，不属八小时连续工作制，为分时段工作制，乙方只能在按照甲方要求和安排的全天相应工作量完成后方可下班。在分段工作的时间内乙方不能随便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不能离开学校，但可在学校安排的特定宿舍休息。期间，上学、放学或正常上、下班时间前后的工作，属于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和应该负责完成的工作，不属于加班时间，不另计加班费报酬。（二）甲方根据需要，可临时安排乙方上班，但甲方保证乙方每周至少休息一日。（三）乙方在合同期内享受国家法定休假日和有关规定的假期（日），乙方寒暑假按出勤天数计发工资，不出勤不计工资。（四）后勤工作人员不享受带薪寒暑假，寒暑假后期工作人员需按照学校安排做维护维修、整理内务、护校、接待、配合招生等的日常工作，寒暑假期间后勤工作人员经学校同意可办理在放假开始至下学期开学期间的请假手续，不工作期间不计发工资。五、劳动合同约定的报酬：不低于珠海市最低工资，工资按学校工资制度计发。六、祁超实际工资：每月应发工资为6500元（含奖金）。2017年祁超月平均工资为6080.5元，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6427元，对此，恩溢学校、祁超均予认可。七、祁超实际工作时间：祁超主张其经常加班，并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表。仲裁裁决根据祁超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统计出祁超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作日加班时间为606.8小时，休息日加班时间为271小时，按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计算，恩溢学校应支付祁超工作日加班工资总计32254.99元，休息日加班工资总计11177.51元。对仲裁裁决的统计数据，恩溢学校表示无异议，但认为祁超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不能采信，因为祁超住在学校，无人监督其打卡，打卡具有随意性，员工加班应由总务处主任或校长安排。八、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8年11月17日。九、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8年11月15日，祁超提交一份《辞职报告》，以工作量增加，长时间、高强度工作以致力不从心为由申请辞职。祁超实际工作至2018年11月17日止。十、仲裁请求：2019年1月9日，祁超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恩溢学校支付：1、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平时加班工资31698.34元；2、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周末加班工资19306.43元；3、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1月17日带薪年休假工资8243.19元；4、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480元。十一、仲裁结果：2019年4月11日，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253号仲裁裁决:1.被申请人（恩溢学校）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祁超）支付平时加班工资32254.99元；2.被申请人（恩溢学校）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祁超）支付周末加班工资11177.51元；3.被申请人（恩溢学校）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祁超）支付2017年和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159.58元；4.被申请人（恩溢学校）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祁超）支付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14199元；5.驳回申请人（祁超）其他仲裁请求。恩溢学校恩溢学校不服上述裁决结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恩溢学校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加班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祁超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以证明其经常加班的事实。尽管恩溢学校对考勤打卡记录不予认可，认为祁超住在学校，打卡无人监督，可随意打卡。但祁超提交了与恩溢学校马校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祁超经常在晚上甚至凌晨与马校长谈论工作，向马校长发送报表。这说明祁超加班由恩溢学校安排或得到其认可。而且，恩溢学校申请了证人翟某出庭作证，翟某是学校出纳，与祁超同一办公室。翟某证实其下班时，祁超还经常在办公室工作。这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考勤打卡记录的真实性。因此，对考勤打卡记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考勤打卡记录表，仲裁裁决统计出祁超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作日加班时间为606.8小时，休息日加班时间为271小时，按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计算，恩溢学校应支付祁超工作日加班工资总计32254.99元，休息日加班工资总计11177.51元。对该统计结果，恩溢学校、祁超均无异议。因此，恩溢学校应向祁超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32254.99元，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1177.51元。二、年休假工资。恩溢学校2017年、2018年没有安排祁超休带薪年休假，应向祁超支付年休假工资。祁超2017年应休带薪年休假5天。2018年祁超工作至11月17日，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之规定，祁超2018年应休带薪年休假为4天[（365天-44天）÷365天×5天]。祁超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6080.5元，2018年月平均工资6427元，故恩溢学校应向祁超支付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080.5元÷21.75天×5天×200%=2795.63元，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427元÷21.75天×4天×200%=2363.95元，共计5159.58元。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恩溢学校、祁超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10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恩溢学校恩溢学校应于2018年9月9日前与祁超续签劳动合同。恩溢学校没有与祁超续签劳动合同，应当从2018年9月10日起向祁超支付两倍工资。2018年9月、10月、11月祁超工资分别为6380元、6330元、3762元，因此恩溢学校应向祁超支付2018年9月10日至11月1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80元÷21.75天×15天+6330元+3762元=14492元。仲裁裁决恩溢学校向祁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199元，祁超没有就此起诉，视为其接受仲裁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恩溢学校向祁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1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恩溢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祁超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32254.99元，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1177.51元；二、恩溢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祁超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5159.58元；三、恩溢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祁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199元。如果恩溢学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恩溢学校负担。二审时，恩溢学校提交证据一《恩溢学校管理制度汇编》关于职工加班工资部分，证明学校的加班工资的计算按劳动合同之约定；证据二《珠海市恩溢学校2017年5月份后勤加班补助表》、证据三《珠海市恩溢学校节假日加班补贴》（2016年12月）、证据四《珠海市恩溢学校2018年5月份加班补贴》、证据五《珠海市恩溢学校2018年10月教职工加班补贴》、证据六《珠海市恩溢学校2017年2月份节假日加班补贴》，证明1.祁超在上述月份没有加班，2.恩溢学校的加班必须经过学校领导审批（且有祁超审核确定）。祁超质证称，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祁超没有要求加班费，而是申请补休，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祁超没有加班。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恩溢学校补充提交证据一杜德树手书写的关于祁超劳动合同事宜说明、证据二黄永桂、张俏燕两人手写的证明，证明祁超不同意改签后勤员工合同；证据三珠海市恩溢学校2018年1-10月后勤加班补助表，证明2018年1-10月祁超没有加班；证据四关于珠海市恩溢学校后勤部签合同情况，证明祁超不愿意签订后勤劳动合同；证据五珠海市恩溢学校会计职责，证明会计的加班需要审批；证据六珠海市恩溢学校2017年7-8月招生加班表，证明2017年7-8月祁超没有加班；证据七珠海市恩溢学校2017年11月份后勤加班补助表，证明2017年11月祁超没有加班。祁超质证称:1.关于劳动合同事宜，学校证明是由于工作人员失误，曾让祁超签过合同，但是具体是谁给到祁超手上的并无说明，祁超也并未收到过要签的合同。2.关于加班事宜，学校提供的加班表没有祁超的名字，是因为当时祁超和校方协商好的，祁超的加班时间用来换休，所有加班补贴表上没有祁超的名字，祁超没拿补贴款，这一点在一审的时候，学校承认，校方律师也是认可的，有当庭笔录。3.关于学校提出2018年1-10月祁超无加班，如果说祁超无加班，那就不会有换休的12.5天，而且有签到表和打卡记录为证，二审学校证人翟某证明祁超在下班后的确是在学校加班，加班时间属实，且有当庭笔录。4.关于学校提出的2017年7-8月份无加班，在一审提供的证据里是可以找到有签到记录，还有加班当天讨论工作的微信记录，8月份是招生、缴费高峰期，领导要求财务部节假日也必须有人值班接待新学生、收费，而且在开学前一周每天上班都有点名，有点名记录表。5.学校二审提出祁超有部分上班天数没有打卡，祁超并非没有打卡，而是加班时间超过了24点，所以显示当天无下班记录，从二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来，而且这部分加班时间祁超并未提出学校给祁超加班补偿。6.关于学校的会计职责，学校提出的加班需要审批，并无这样的规定，在学校提交的证据里面也没看到写有类似的规定，会计职责里提到的财务工作范围并无招生工作，实际工作是含招生工作繁忙一直无时间休息，曾多次要求增加一名会计但老板并未答复。7.从之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老板是随时找祁超加班，祁超的每一分钟加班时间都是有据可查的。8.祁超在校任职时间加班情况属实，祁超并未收到要签订的劳动合同，学校也无财务加班需要申请的规定。恩溢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加班工资。祁超主张工作日及休息日加班，要求恩溢学校支付加班工资，并提交了考勤记录及与马校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支持其主张。恩溢学校对祁超的该项请求不予认可，认为祁超系利用住在学校方便打卡进行了虚假打卡，伪造加班的事实，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校方安排祁超加班。本院认为1.祁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进行了大量的涂抹，其中清晰可见的大部分内容均为祁超向马校长汇报工作，微信记录中并没有马校长及其他校方人员在工作日的延长时段及休息日安排祁超进行加班的内容；2.恩溢学校二审提交了加班表，祁超作为财务人员在上面签名确认。二审庭审中祁超自认之所以加班表中没有其加班的内容，是因为其没有要求校方支付加班工资，而是要求校方进行补休，而校方一直没有安排其补休。根据考勤记录显示祁超的加班时长多达800多个小时，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近两年的时间内要求过补休，若如其所称校方一直没有安排其补休，其应该要求校方支付加班工资，但其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一直未要求校方支付加班工资，而其他工作人员均主张了加班费，尤其其自己作为财务人员，而不主张加班费，显然不符合常理。3.结合上述论述以及祁超确实住在学校的事实，恩溢学校所主张的祁超利用住在学校，就近方便打卡进行了虚假打卡的可能性较大。综上，祁超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其要求恩溢学校支付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恩溢学校无需支付祁超加班工资，恩溢学校就此节所提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年休假工资。祁超与恩溢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后勤工作人员不享受带薪寒暑假，寒暑假按出勤天数计发工资，不出勤不计工资，故恩溢学校以祁超享受寒暑假为由主张不应支付祁超2017-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如一审所述，恩溢学校2017年、2018年没有安排祁超休带薪年休假，应向祁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恩溢学校对一审认定的祁超未休年休假天数及具体工资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行予维持。恩溢学校应支付祁超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95.63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663.95元，共计5159.58元。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10日，根据法律规定，恩溢学校应于2018年9月9日前与祁超续签劳动合同。恩溢学校主张其已通知祁超续签劳动合同，祁超对此不予认可。恩溢学校即便已经通知祁超续签劳动合同，如若祁超不愿续签，恩溢学校可解除劳动关系而非以此为由不承担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故恩溢学校应当从2018年9月10日起向祁超支付两倍工资。恩溢学校未对一审认定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199元提出异议，本院经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恩溢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珠海市恩溢学校无需向祁超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32254.99元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1177.51元；四、驳回珠海市恩溢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恩溢学校、祁超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