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07年2月18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上诉人暨赵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赵陆平，男，1997年12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系赵某的哥哥。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顺兰，女，1958年1月29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伦、薛如艳，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富才，男，1979年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荣，鹤庆县黄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市石屏村滨海大道16号。负责人：李剑波，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王锁云，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某、赵陆平、徐顺兰、周富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赵陆平、徐顺兰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廖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大部分时间在乡镇上从事蔬菜经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廖璐的损失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规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廖璐已经从车上跌落至车下，与车子完全分离，已转化为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规定的范围内，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周富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按云公交（2018）108号文件中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2）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由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陆平、赵某、徐顺兰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涉案车辆在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审原告和周富才均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代为赔偿的责任，但一审判决无视原审原告的诉请和周富才的答辩请求，认为原审原告未提出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诉请，建议另案诉讼，导致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加重了周富才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不合理。周富才与廖璐是情侣关系，周富才开车是受廖璐的指派或雇请。周富才在鹤庆县是建档立卡贫困户，家庭一贫如洗，但为与廖璐建立良好关系，变卖了自己仅有的财产，支援廖璐偿还建房债务。且本案事故的发生双方负同等责任，廖璐存在明显过错，周富才主观上无故意行为。结合周富才的支付能力及死者的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三、一审判决以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新标准计算损失不合理。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原告在庭审中虽提出相关赔偿要求，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计算依据。云公交（2019）56号文件的印发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在本案审理以后，故计算原审原告的损失，应以2018年文件中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本案属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应依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存在第三者的转换问题。廖璐从车上跌落至车下，已从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其转换为第三者后才被后车轮碾压受伤，故保险公司应依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另，廖璐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周富才作为该车的驾驶人，只要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均应依合同为驾驶人承担代为赔偿的责任。一审判决排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损害了周富才的利益。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辩称，一、廖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害赔偿是否适用交强险及商业险，应根据交强险合同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相应的法律法规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被保险人及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适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第三者，廖璐在此事故中属于本车上人员，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关于第三者的转换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是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保险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替代被保险人向第三者履行赔偿义务的主体，与被保险人同属责任主体。法律明确将被保险人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同时保险合同将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并列明示。廖璐系事故车辆保单上记名的被保险人，其身份是特定的、恒定不变的。在事故发生瞬间，无论其在车上还是车下，都不能改变其被保险人的身份，故廖璐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对象。三、廖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都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受害者的经常居住地必须是城镇，其主要收入必须来源于城镇。本案，廖璐户口所在地为云龙县，系农村户口，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廖璐从事不定点的蔬菜零售经营，不能证明廖璐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其相关损失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相关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范围之内，故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赵某、赵陆平、徐顺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8448.54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驾驶人周富才驾驶云Ｌ×××××号车，车上载有乘客廖璐一人，沿诺苗路由苗尾往石门方向行驶。17时3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诺苗线K33+990米处，廖璐从车上跌落至车下，后被云Ｌ×××××号车右后轮碾压，造成廖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廖璐先后被送往功果桥中心卫生院、保山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抢救过程中产生医疗费21141.51元、救护车费1130元。经云龙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周富才，乘客廖璐负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为廖璐所有，其向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和限额为20000元/每座×4座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周富才为廖璐垫付医疗费1000元。另查明，廖璐系农村户口，徐顺兰是廖璐母亲，生于1958年1月29日，共有四个子女；廖璐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赵陆平已成年，次子赵某生于2007年2月18日，现读小学；廖璐的丈夫赵志鸿已于2017年12月22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周富才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规定提醒乘坐人员使用安全带，且在车门没有关好时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客廖璐经抢救无效死亡。云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周富才、廖璐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周富才应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被告周富才主张廖璐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首先受害人在城镇应当有经常居住地，其次，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廖璐的户口所在地为云龙县，系农村户口。原告提交证明四份，拟证明廖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廖璐系从事蔬菜经营，不能证明廖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本案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云公交【2019】56号已印发，原告主张若本案审理过程中新标准印发，则要求按照新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21141.51元；2.死亡赔偿金313432.25元〔廖璐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20年）+被扶养人徐顺兰生活费43334.25元（9123元×19年÷4人）+被抚养人赵某生活费54738元（9123元×6年）〕；3.误工费160.26元；4.护理费160.26元；5.营养费30元；6.住院伙食补助100元；7.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8.交通费中救护车费1130元，其他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共计163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13692.78元。关于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廖璐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被保险人、又是乘车人员。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辩称廖璐系事故车辆保单上记名的被保险人，其身份是特定的，恒定不变的。因此在事故发生瞬间，无论廖璐在车上还是车下，都不能改变其被保险人的身份，故廖璐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本案，廖璐允许的驾驶人周富才驾驶机动车，致使其遭受损害，其家属是否有权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键在于廖璐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原告主张廖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廖璐在乘坐正常行驶车辆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导致其从车上跌落至车下。交通事故危险发生时，廖璐系车上人员，不是正常脱离被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人”。从廖璐跌落至车下，且被正在行驶的本车右后轮碾压，是一个连续发生且无明显间断的事故，此时，廖璐仍为本车上人员，不存在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故廖璐不是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理赔对象。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廖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被保险车辆的本车上的人员，其为事故车辆向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000元/座×4座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原告在本案中未向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主张赔付车上人员责任险，故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13692.78元，云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周富才和廖璐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周富才与廖璐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被告周富才应赔偿原告205846.39元（413692.78元×50%-周富才垫付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富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赵陆平、赵某、徐顺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05846.39元；二、驳回原告赵陆平、赵某、徐顺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2元，减半收取1211元，由原告赵陆平、赵某、徐顺兰承担605.5元，予以免收；被告周富才承担605.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富才提交鹤庆县西邑镇水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周富才是建档立卡贫困户，其与残疾的姑姑一同生活。经质证，上诉人赵某、赵陆平、徐顺兰认为证明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富才二审提交的证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廖璐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2.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一、关于廖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首先受害者在城镇应当有经常居住地，其次，受害者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死者廖璐系农村户口，其亲属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实廖璐生前从事蔬菜、药材经营，不能证明廖璐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本案如果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故廖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二、关于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交强险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责任范畴，事故责任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死者廖璐虽然是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也是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但事发当天，系廖璐许可持有驾驶证的上诉人周富才驾驶车辆，廖璐为乘车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廖璐从车上跌落至车下，与车脱离，此时，其已转变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廖璐跌落后被其乘坐的机动车右后轮碾压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故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应代驾驶员周富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陆平、赵某、徐顺兰因廖璐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廖璐属车上人员，其在发生事故时未转化为第三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对象，支持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关于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商业险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商业险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商业性合同，商业险的赔偿对象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执行。本案的商业险合同，双方约定了赔偿对象不包括被保险人、车上人员，故上诉人要求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还须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周富才认为一审判决其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数额过高，脱离实际，同时，廖璐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廖璐被车辆碾压致死，其亲属精神遭受严重伤害，一审行使自由裁量权，根据双方责任比例，酌情判决责任人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确认廖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413692.78元，本院根据云龙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责任比例，确定上诉人周富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06846.39元。周富才承担的责任，由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死亡赔偿项下赔偿上诉人赵陆平、赵某、徐顺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项下赔偿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余的86846.39元，由上诉人周富才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陆平、赵某、徐顺兰、周富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陆平、赵某、徐顺兰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三、由上诉人周富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赵陆平、赵某、徐顺兰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失86846.39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元，实际再支付85846.39元。四、驳回上诉人赵陆平、赵某、徐顺兰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周富才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上诉人赵陆平、赵某、徐顺兰负担1211元，由上诉人周富才负担1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洪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