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11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黑缎社区。法定代表人：路纪道，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基德，黑龙江东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懿，男，汉族，2001年3月2日出生,现住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新，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住所地：佳木斯市光复路1877号。法定代表人：曹铁，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乡沿江村。法定代表人：陆昊，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春，该单位员工。原审原告赵懿与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佳木斯职业学院、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黑081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纪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基德、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新、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承担赔偿原告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115.28元（医疗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护理费22625.28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82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1416元）；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2018年3月13日，原审原告赵懿诉称，2016年原告进入佳木斯职业学院学习汽车维修专业。2017年4月末，原告所在学校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学生安排实习，实习地被安排在亿鑫公司。原告每天与其他同学早上8时到11时30分，下午12时30分到17时在该公司实习。实习期间学院未派过老师带队，亿鑫公司每个月给每个实习生500元作为实习补助。2017年8月5日，亿鑫公司安排原告协助安装玻璃导致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往佳木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因此次伤害导致骨盆骨折和膀胱损伤。受伤后，亿鑫公司将医院费用基本全部支付，剩余2100元医疗费用是由原告父母支付。原告共计住院111天。综上所述，现因被告间相互推诿责任，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拒不赔偿，无奈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原告是从佳木斯职业学院到我公司进行实习，不是我单位的职工，口头约定学院给我公司缴纳一定的培训费。原告在我公司实习阶段是与公司的其他人员在一起共同参与学习，原告的受伤是我公司需要安装玻璃，为我公司安装玻璃的基业公司派员到亿鑫公司安装，派的人员姓名为史克成，他代表公司为亿鑫安装玻璃。在安装玻璃的过程中，不知史克成怎样与原告联系的，原告便帮助史克成扶玻璃，在扶玻璃的过程中由于玻璃过重，将原告碰倒，原告受伤之前在与两位亿鑫的员工曲某、郭某在一起，突然见到原告跑开，事后才知道原告去帮助史克成安装玻璃。原告受伤后亿鑫公司对原告进行了支援，垫付了费用近4万元，基业公司垫付了2万余元给原告治疗。基业公司我们两家洽谈安装玻璃事宜，两家合作多次为我公司安装大型橱窗玻璃。2017年8月5日安装玻璃所来的人员是与以往一样是基业公司派员安装的玻璃。所付的安装玻璃款项也是由厂家史克成将安装的玻璃款、安装款、运输款全部由史克成按照厂家的指示取走的，说明史克成是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日后基业公司给亿鑫开具了收据。原告受伤后史克成也以厂家的名义支付了治疗费，说明厂家对原告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行去帮助安装人员史克成扶玻璃是自身行为，下意识的去帮忙，其行为自行承担责任，与亿鑫公司无关。现亿鑫公司已垫付医药费，日后亿鑫公司将向原告及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基业公司讨要，因此费用是亿鑫公司尽人道主义抢救时垫付的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在原审中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规则原则，为一般过错原则，即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违反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提供的户口可以证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职业学院应当指派跟随老师，跟随实习学生，这是原告的主观猜测，与客观实际不符。原告已经年满16周岁，有的学生已经年满18周岁，均具备一定的社会认知能力和预知风险的能力，且在实习前学院和实习企业已经为实习学生做了相关的安全教育工作，每届实习生约数百人，需要到数十家企业进行实习，如要求学院每个企业均指派跟随老师，有些强人所难。同时，我国法律对此也没有任何强制性规定，原告的这一主张，其实质是将原告应当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实习企业应当承担的风险和责任，以学院未指派老师为借口全部转移到学院身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职业学院对原告受伤的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按照上述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新的辩解意见。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辩称，（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于2018年10月16日将判决赔偿款及诉讼费20143.08元交付给原审原告父亲赵长洪、母亲李亚新，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按原审判决内容履行了判决中的义务。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审中未出庭参加诉讼，再审辩称，一、史克成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二、我公司执照上没有安装资质，我公司不负责安装；三、我们公司没有付给原审原告2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懿作为被告职业学院的在校学生，其通过职业学院安排到亿鑫公司实习。亿鑫公司系赵懿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对赵懿如何从事实习工作能够支配和安排，并能够对工作过程实施监督和管理。赵懿虽为实习生但其所从事的劳动客观上系为亿鑫公司创造经济利益，因而仍然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赵懿此次受伤的危险来源属于亿鑫公司装修范畴之内，玻璃破碎也是发生在亿鑫公司之内，因此综合考量亿鑫公司与赵懿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亿鑫公司应当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亿鑫公司应当对本案赵懿所受之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职业学院作为赵懿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虽无法直接支配赵懿的工作，但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内容及可能的危险性，可以通过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沟通协商，来控制和防范风险。然而，职业学院虽召开过企业见面会，但无法证实曾对原告等学生进行过专门的职业安全教育，在原告实习期间亦未有带教老师去企业跟踪指导，因此，职业学院未尽到其职责。考虑到职业学院无法直接支配赵懿在亿鑫公司的具体工作，故职业学院应当对赵懿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最后，赵懿作为实习生，技能尚处于学习阶段，劳动报酬也区别于亿鑫公司正常员工。因此，对赵懿在劳动过程中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过于苛求。赵懿事发当日在没有带教老师陪同的情况下所出现的操作不当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亿鑫公司、职业学院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赵懿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亿鑫公司及职业学院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亿鑫公司对赵懿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的赔偿责任应由职业学院承担。关于基业公司的责任，由于亿鑫公司当庭未提交与基业公司的安装玻璃合同及付款票据，且没有证据证实基业公司负责安装玻璃，赵懿的人身损害与基业公司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基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亿鑫公司与基业公司的纠纷，应另案处理。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应按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原告受到的损失，经本院审查后核定为：1.医疗费2976.2元；2.伙食补助费11100元（100元/天×111天）；3、护理费22625.28元；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54892元；6、交通费305元，7、法医鉴定费3000元；8、精神损失费，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即100115.28元。亿鑫公司按其责任应承担80092.2元，职业学院应承担20023.08元。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0092.2元；二、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23.0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赵懿在原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赵懿、赵长洪、李亚新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欲证明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系未成年人，赵长洪、李亚新系法定代理人。经庭审质证，被告亿鑫公司及职业学院对此证据无异议，基业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再审中，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赵懿未成年人到我单位实习，其责任应该由佳木斯职业学院承担。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原告欲证明亿鑫公司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被告亿鑫公司及职业学院对此证据无异议。再审审理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新生报到登记表、收据二张、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张。原告欲证明是职业学院的在校学生。经庭审质证，被告亿鑫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票据可以证明原告是职业学院的学生，由职业学院将原告派遣到亿鑫公司实习，由职业学院给亿鑫公司缴纳实习的费用，所以原告受伤应由基业公司、学院及原告本人承担。职业学院对此证据无异议，对其中新生报到登记表记载的内容可以体现原告系农业户口。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住院预交金票据一张。原告欲证明原告的父母垫付医疗费2100元，其他医疗费票据在亿鑫公司手中，原告至今未能结算，该2100元的费用，应由二被告连带赔偿。经庭审质证，亿鑫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职业学院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于未经最终结算，无法确定实际发生的医药费数额。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此证据与其公司无关。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五、病例一份。原告欲证明住院治疗111天，出院记录显示卧床静养，接骨治疗，四周后复查X光片、及泌尿系统彩超、骨外科随诊，门诊随诊，根据医嘱内容原告后期复查所支出的检查和交通费用均应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及医嘱复查的次数，及原告的病情，说明原告无法乘坐普通交通工具，原告乘坐出租车的交通费用应当得到支持。经庭审质证，被告亿鑫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职业学院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中没有体现医疗费数额。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此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质证。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六、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份。原告欲证明此次伤害伤残为10级，治疗终结时间4个月，住院期间30日需二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期90日，取固定物费用1.5万元。经庭审质证，亿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人员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鉴定人员应三人以上，两人共同鉴定，无法发表提出异议的意见，另有鉴定意见的第四项取固定物1.5万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这是一个不确定的鉴定结论，取固定物的1.5万元，不应支持，对票据无异议。职业学院与亿鑫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并提出该份鉴定被告职业学院并未参与，接到通知时已经超过了法庭规定到场的时间，因此该份鉴定的程序，被告职业学院没有参与。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受伤都是原审原告自身及学院、基业玻璃承担责任。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此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质证。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系按照法定程序鉴定，鉴定人员系有资质人员，且亿鑫公司及职业学院在原审中当庭均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七、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一份。原告欲证明原告的母亲李亚新在2015年在佳木斯友谊社区购买的房屋，原告在此居住，应当按照城镇户口作为赔偿标准。经庭审质证，亿鑫公司、职业学院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叙述的内容有异议，李亚新与原告是否居住在一起，应提供社区或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才可以证明原告在此居住。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不清楚此事。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八、交通费票据9张。原告欲证明在就医及复查、鉴定发生的交通费用。经庭审质证，亿鑫公司对2018年1月25日，两张租车费票据带有税务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赵懿本身的伤关联性有异议，因2018年原告的伤已经好了，无需劳务租车，不应在花销范围内，7张小票的出租车票据没有记载原告受伤所使用，道路上随处可以不能作为报销凭证。职业学院对2018年1月25日劳务租车票据有异议，该费用发生的时间已经超过医疗终结时间后发生的费用，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必要性，对7张出租车的发票有异议，其中有四张是2018年3月份的，有一张看不清时间，车牌号及金额，因此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与其公司无关，不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其中一张出租车发票由于没有时间及金额，不予采信，对其余6张出租车票据及租车票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门诊费票据5张，收据1张。原告欲证明后期复查，及鉴定机构的要求，拍片所支出的费用、购药票据，共计1416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亿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无法辨认，另有本次急诊外科开具的，年月日是2018年，超出医疗终结期限，5张票据是否是原告本人犯有其他病症去看病，无法鉴别，所以不能作为本案票据使用。职业学院认为有的票据是佳木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有的是中医院出具的，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支出费用合理性问题，缺乏本案关联性。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与其公司无关，不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医药费票据9张，共计33000元。亿鑫公司欲证明为职业学院、基业公司及原告本人垫付了医疗费。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职业学院对真实性及数额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体现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不能证明亿鑫公司所主张的为职业学院和基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理由替其公司垫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医院正规票据，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实在原审原告受伤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为原审原告交纳33000元医疗费用。证据二、证人曲某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8月5日，我和郭某干活，听见屋内有人喊，我俩过去之后就看见了赵懿被砸在玻璃下面。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证据有异议，证人证言与被告亿鑫公司答辩互相矛盾，亿鑫公司答辩时自认曲某和郭某只是见到原告跑开，并且是事后知道赵懿去安装玻璃，该过程与证人所陈述的过程不一致。被告职业学院对此证据无异议。亿鑫公司认为证人曲某当庭证言客观真实。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没有质证意见，不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系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人郭某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8月5日，我和曲某还有原告整理方管，基业公司当时在安装玻璃，因为人手不够，就叫了一声帮忙，之后我在忙，赵懿就去了，然后听见屋内有人喊，进来后发现原告被玻璃砸伤，我们抓紧把玻璃扶起来，将原告送到医院。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所陈述事发过程前后不一致，第一位证人曲某称是原告自己去，而郭某却称是有人叫过去帮忙，两位证人对于当时所在从事的工作也不一致，曲某是在切方管，而郭某称在整理。职业学院对此证据无异议。亿鑫公司认为两位证人所述内容一致，是在叙述整理钢管与切割钢管，证人郭某叙述听到有人喊帮忙一下，赵懿自行奔跑到基业公司安装玻璃人员的面前，自动去帮玻璃安装人员安装玻璃，没有接受到亿鑫工作人员曲某、郭某的指派，其扶玻璃是赵懿自愿的，与亿鑫无关，两位证人叙述真实客观。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没有质证意见，不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系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在原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两张。被告职业学院欲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实习生，在实习前学院组织用人企业与实习生的见面会，并进行了相关的安全教育。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交原件，并且该份证据上仅能体现是职业学院当中的交通学院，部分人员存在过与企业见面，但是否各个学院的所有学生均参与职业学院所称的见面会，该照片并不能证明，该照片也不能体现职业学院进行了相关的安全教育。被告亿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亿鑫公司与职业学院在一起给实习生做了实习前的有关事宜告知，其中有亿鑫公司的人员，也有职业学院的人员，说明是客观真实的，其中在照片的屏幕上，体现出实习前的教育和告知，主要是屏幕上显示的实习前的告知，该组照片体现职业学院确将实习生派遣到各个企业进行实习，其中包括原审原告到亿鑫公司之前是接受过实习教育的，在事发时赵懿是在曲某、郭某旁边看，就是实习，因此赵懿主动去帮基业玻璃公司的安装人员扶玻璃，是赵懿的自身行为，不在实习的业务范围内，其结果应由赵懿自行承担。再审审理过程中，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称没有质证意见，不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体现佳木斯职业学院曾召集交通学院部分学生召开过企业见面会，并不能证明开会是否涉及到专项安全教育内容及原审原告是否参加。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一份。证明：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于2018年10月16日将判决赔偿款项和诉讼费交付给原审原告父母，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履行了已经生效的（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及原审各被告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原告和原审各被告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发票一张。证明：我们只生产玻璃，只开玻璃发票，没有安装费。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无异议。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基业公司所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基业公司所解释的关联性有异议。一、这份发票能够证明基业玻璃有限公司为亿鑫公司购买的玻璃已交付了购买款项；二、亿鑫购买的一张玻璃重达600多斤，亿鑫公司购买基业公司的玻璃，基业公司必须负责安装，并且由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如基业公司不派人员安装亿鑫公司是不可能将玻璃安装在亿鑫公司的公司内；三、基业公司派安装人员史克成不但承担安装玻璃，同时也代表基业公司收取亿鑫公司给付基业公司的款项，基业玻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由史克成交于亿鑫公司的，这说明基业公司所解释的未派安装人员与客观事实不符；四、原审原告在诉状中诉讼基业公司是正确的，因在史克成工作中召唤安装玻璃时让人帮忙，原审原告赵懿未经任何人允许自行跑到安装人员史克成面前帮助史克成用手扶玻璃，由于玻璃600多斤，赵懿体重不足90斤，才年满16岁根本无法扶住玻璃，而基业公司用此发票来证明不包括安装玻璃，这属于虚构情节；五、此发票能够证明及包括史克成收款及送发票的过程，也能证明史克成就是基业公司所派的安装人员。佳木斯职业学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审被告基业玻璃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虽然该证据体现的是标的物玻璃的价格，但不排除原审被告基业玻璃负有运输和安装的义务，按交易习惯安装玻璃属于专业业务，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故该证据不能排除原审被告基业玻璃负有运输、安装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赵懿要求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撤销原判决，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要求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要求维持原判决。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原审原告进入佳木斯职业学院学习汽车运用与维修专业。2017年4月末，原审原告被佳木斯职业学院安排到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习。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每个月给原审原告500元作为实习补助。2017年8月5日，原审原告在亿鑫公司正在装修的新店工作时，有人员正在安装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玻璃，原审原告帮忙扶玻璃时，被玻璃砸伤。经诊断，原审原告因此次伤害导致骨盆骨折和膀胱损伤。经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懿为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住院期间30日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营养90日；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匡算）为人民币1.5万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赵懿系农业户口，2001年8月2日出生，受伤时16周岁，2015年开始随父母居住在佳木斯市友谊社区。赵懿因膀胱破裂入院治疗111天。受伤后，亿鑫公司已支付医药费33000元，剩余2100元医疗费用是由原审原告父母支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玻璃是否包括安装，从而确定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懿作为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的在校学生，其通过学校安排到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习。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赵懿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对赵懿如何从事实习工作能够支配和安排，并能够对工作过程实施监督和管理。赵懿虽为实习生但其所从事的劳动客观上系为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创造经济利益，因而仍然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赵懿此次受伤的危险来源属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装修范畴之内，因此综合考量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赵懿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对本案赵懿所受之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佳木斯职业学院作为赵懿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虽无法直接支配赵懿的工作，但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内容及可能的危险性，在原审原告实习期间未有带教老师去企业跟踪指导，因此，佳木斯职业学院未尽到安全教育职责。因佳木斯职业学院无法直接支配赵懿在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具体工作，故佳木斯职业学院应当对赵懿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最后，赵懿作为实习生，技能尚处于学习阶段，劳动报酬也区别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正常员工。因此，对赵懿在劳动过程中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过于苛求。赵懿事发当日在没有带教老师陪同的情况下所出现的操作不当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佳木斯职业学院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赵懿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佳木斯职业学院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庭审中，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了卖玻璃给原审被告亿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虽然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史克成身份信息和住址，无法直接通过史克成查明案件事实，但依据惯例和交易习惯，玻璃的安装应该由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原审原告在给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帮忙过程中受伤，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对赵懿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赵懿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佳木斯职业学院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应按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受到的损失，经本院审查后核定为：1.医疗费2976.2元；2.伙食补助费11100元（100元/天×111天）；3、护理费22625.28元；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54892元；6、交通费305元，7、法医鉴定费3000元；8、精神损失费，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审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支付医药费33000元。原审原告各项损失总额为即133115.28元。原审中未将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支付医药费33000元计算至总额内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承担66557.64元，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其责任应承担39934.58元，扣除已支付的33000元，尚须给付6934.58元。佳木斯职业学院应承担26623元，扣除已给付的20023.08元，尚须给付6599.9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改判第一项为：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934.58元，扣除已支付的33000元，尚须给付6934.58元；四、改判第二项为，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6623元，扣除已给付的20023.08元，尚须给付6599.92元。五、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6557.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承担300元；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80元；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承担120元（佳木斯职业学院已付），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审原告。再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承担240元，给付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承担96元，给付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曲慧敏审判员  王环宇审判员  侯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