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春花，女，汉族，1971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3018号绿景花园二期一、二层。法定代表人：余正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后海滨路保利文化广场负一层。负责人：杨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春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深圳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春花上诉请求：1.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法院合议庭不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合法性就作出判决的行为违法；3.判决一审法院合议庭故意歪曲《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践踏法律法规的行为违法；4.判决一审法院至今仍未查明本案涉案进口预包装食品配料表中有列入《第一批实施标识管理的农业转基因生物目录》的产品“玉米”确未按照《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第三条进行标识，是否为转基因产品就作出判决的行为违法；5.判决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为何销售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进口用于消费使用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联的涉案进口食品就作出判决的行为违法；6.判决被上诉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宣传销售的涉案进口食品的原产国是墨西哥；7.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违法侵权；8.判决被上诉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宣传销售的涉案进口食品食品配料原产国是墨西哥的玉米是否为转基因产品；9.判决一审法院不调取涉案关键证据《入境货物报检单》、不查明事实真相的行为违法；10.判决一审法院不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浦江海关、上海亦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行为违法；11.判决一审法院涉案法官：张敏、杨秀珍、邱茂昌故意包庇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涉嫌危害公共安全；12.判决一审法院涉案法官：张敏、杨秀珍、邱茂昌向上诉人正式赔礼道歉并赔偿上诉人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13.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一审法院退还上诉人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50元；14.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宣传销售的“原产国：墨西哥”进口预包装食品“科罗娜特级啤酒”实物证据证实，配料表中“玉米”是列入《第一批实施标识管理的农业转基因生物目录》的产品却未按照《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第三条进行标识，属于标识违法，不得进口或销售。被上诉人主张“原产国：墨西哥”进口预包装食品“科罗娜特级啤酒”为非转基因产品，根据国家规定《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八条，《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但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法规提交其主张配料“玉米”原产国墨西哥的官方证明公文和符合中国国家规定的中文译本，以及中国驻墨西哥使领馆的官方认证公文证明是非转基因产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该证据清楚的注明，涉案进口食品是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进口用于销售使用的产品，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进口食品与其有关联，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进口食品配料原产国墨西哥的“玉米”是否为转基因产品；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为何销售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进口用于消费的涉案进口食品，与被上诉人无关联的涉案进口食品就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枉法判决。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标识违法”等被上诉人提交的是行政报告，且故意隐瞒关键证据《入境货物报检单》，为查明事实真相，上诉人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第三人），调取证据、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庭审录像申请书》，申请追加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浦江海关、上海亦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调取《入境货物报检单》（编号117000002248844001））以及随单证证据；一审法院不追加被告、第三人，不调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三）要求提交输出国家（地区）官方检疫（卫生）证书，（六）随附其他证书或者证明文件；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其主张涉案进口食品原产国的墨西哥与质量相关联的官方公文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合法性有质疑，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故意包庇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至八项均已超过了原审诉讼范围，并非二审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品经过合法的报关、报检手续，被上诉人是商品的销售者，已经充分履行了作为销售者的审查义务，上诉人却仍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关的责任，于理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宣传销售非法进口、标识违法的“原产国:墨西哥”的预包装进口食品“科罗娜特级啤酒（净含量330ml）”的行为违法；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宣传销售的未注明是否为转基因产品的涉案进口预包装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支付款项9988元，同时返还原告货款12元，总计10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10月22日在被告家乐福保利店购买了一瓶“科罗娜特级啤酒”，单价12元，被告开具了发票。该商品加贴的中文标签注明了名称、原产国墨西哥、生产商、原料与辅料、生产日期2017年2月9日、保质期12个月、贮存条件、总经销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净含量330ml等信息。原告主张，根据《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的规定，凡是列入标识管理目录并用于销售的农业转基因生物，应当进行标识，未标识和不按规定标识的，不得进口或销售；而涉案商品配料中包含玉米成分，却未标识是否为转基因食品。经查，第一批实施标识管理的农业转基因生物目录共包含五大类、十七种，其中第二类为“玉米种子、玉米、玉米油、玉米粉”。两被告辩称，只有列入转基因生物目录中的农业转基因生物才需要标识，涉案商品配料中的玉米并不属于转基因食品，不需要进行标识。两被告提交了涉案商品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两份《证明》，用以证明两被告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的报关和检验检疫手续，两被告已审核供应商的相关资质证件，并不存在过错。《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证明一栏载明“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所附货物清单载明产品为“科罗娜特级啤酒”，原产国墨西哥、规格为330ml一瓶、生产日期为2017年2月7-9日。《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收货及消费使用单位为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申报单位为上海亦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商品里列明“科罗娜特级啤酒”、原产国墨西哥等信息。两份《证明》系由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其中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深圳市展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从2004年7月1日起正式成为百威、哈啤在深圳地区的一级经销商；另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深圳市展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从2014年9月1日起正式成为STELLA（时代）、HOUGADEN（福佳）、LEFEI（乐飞）、CORONA（科罗娜）进口酒在深圳地区的一级经销商。两被告解释称，涉案商品是由百威英博集团的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进口，百威英博集团将该商品销售给深圳市展源进出口有限公司，深圳市展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为百威集团在深圳地区的一级经销商，两被告系从深圳市展源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原告称被告未提交完整的入境货物报检单，故意隐瞒证据；亦未提交国外品质证书及输出国的检疫证书等。两被告称其并非涉案商品的进口商，原告主张被告应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属于进口商在报检程序中应当向检验检疫部门提供的材料，其无权留存相关材料原件，依据《入境检验检疫证明》足以证明原产国、进口商进口的产品经检验检疫合格是准予进口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告作为消费者购买被告的产品，双方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家乐福保利店的违法侵权行为包括两个方面：一是销售的商品标识不符合规定，二是销售的商品存在报检违法、报关违法的情况。针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从《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看，该规定仅要求列入农业转基因生物目录的产品，如属于转基因产品，应标识为转基因产品，并未要求对目录中的产品是否为转基因产品作出标识。涉案商品中虽然包含玉米成分，但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中的玉米属于转基因产品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涉案商品的标识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两被告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等证据能证明涉案产品已经过检验检疫部门认定准予进口，并通过海关报关手续，再经由代理商销售给被告，被告家乐福保利店再进行销售。原告提到的入境货物报检单及随附单证，属于进口商在报关和报检程序中需向行政部门提供的审查材料。现两被告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通过了报检和报关等行政部门的审查。至于涉案产品报检和报关时的手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在法院的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原告主张被告家乐福保利店销售违法报检、报关商品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家乐福保利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存在任何违法之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在宣传销售涉案商品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并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并退回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春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江春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与其诉讼请求相关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作详细分析，论证透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调取证据、追加被告、追加第三人，均无充分理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亦向本院提交追加被上诉人、第三人的申请，该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审判人员进行诽谤，本院予以训诫。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春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