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经济开发区铜官循环经济工业基地内。法定代表人：谭志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欢，湖南旷真（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跃光（曾用名周和），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兰，女，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跃光、李慧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跃光、李慧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跃光、李慧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事实，对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未结合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答辩意见，以及交易习惯进行审理，仅凭周跃光、李慧兰提交的有争议的收据、记账凭证予以认定南方公司欠周跃光、李慧兰132万元，认定事实依据证据证明力不足；2、从审计报告中可知，湖南兴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无短期负债和关联方欠款，南方公司与兴达公司原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时，所有的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为打包处理。按照股权交易规则，没有在交接协议中写明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即使这个债务真实存在，南方公司也不应承担涉案债务。二、周跃光、李慧兰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周跃光、李慧兰出具的收据显示的日期从2011年8月8日至5月2日。假设该借款是事实，周跃光、李慧兰作为股东明知与兴达公司有借款并未在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11月发生股权转让时提出，而是在2017年11月2日起诉，时间间隔5年，已过诉讼时效。三、证据证明力存疑。朱文芝与本案结果有法律利害关系，朱文芝的谈话笔录作为证据使用在证明力上有明显瑕疵，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有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有失公允。周跃光、李慧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是正确的。根据相关材料可见，兴达公司有完善的会计管理制度，公司的会计凭证、现金日记账、会计报表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周跃光、李慧兰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兴达公司借款132万元的事实清楚。2、关于债务承担的问题。相关事实足以证明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受让公司股权时知晓兴达公司对股东负责，明确了由兴达公司清偿债务，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对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重新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交接协议》更加明确约定了还款的时间，分期还款的比例（金额），因此，兴达公司应当对132万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3、周跃光、李慧兰享有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兴达公司向周跃光、李慧兰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可以适用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4、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有权调查取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一审法院结合其他有效证据采信朱文芝的谈话，其程序合法，谈话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因此，朱文芝的证言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周跃光、李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公司偿还周跃光、李慧兰借款本金132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进行计算）；2、判令南方公司承担该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兴达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公司原股东有5人，分别是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各股东各占20%股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朱文芝。周跃光与李慧兰系夫妻关系。兴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1年8月8日向周跃光借款20万元、于2011年8月16日向周跃光借款97万元、于2012年4月19日向周跃光借款5万元、于2012年5月2日向周跃光借款10万元，合计132万元。兴达公司先后向周跃光出具4张收据，4张收据上均加盖兴达公司财务专用章，但该4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中2011年8月16日的97万元借款由下列6笔借款汇总而成：1、2010年4月30日兴达公司向周跃光借款30万元；2、2010年11月11日兴达公司向李慧兰借款20万元：3、2010年12月1日兴达公司向胡荆襄借款50万元（其中15万元系周跃光以胡荆襄的名义出借）；4、2011年7月1日兴达公司向李慧兰借款12万元；5、2011年7月10日兴达公司向周跃光借款10万元；6、2011年7月22日兴达公司向周跃光借款10万元。以上6笔借款涉及周跃光、李慧兰的共计97万元，兴达公司在收回原收据后，于2011年8月16日向周跃光出具一张97万元收据。2011年6月26日，兴达公司的5位股东（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共同签订《湖南兴达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兴达公司由股东朱立新、周跃光承包经营；朱立新、周跃光每年向公司支付承包金400万元；兴达公司2011年7月1日之前以及承包经营期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归朱立新、周跃光享有和承担。同年7月1日，兴达公司的5位股东又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兴达公司现在的债权、债务（根据财务报表）全部由朱立新、周跃光承担，必须在承包期内全部偿还清零，如未清零由承包者负责。2012年6月30日，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签订《关于湖南兴达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乙方愿意将其持有的兴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2、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格=与兴达项目有关的全部非流动资产及待转为非流动资产的预付账款作价（即3650万元）+截至交接日的流动资产（不含应收账款）-截至交接日的负债-盘亏的非流动资产+经甲方认可的应收账款；3、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按以下方式和顺序分期支付：（1）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2）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达到股权转让价格的49%(包括上述首期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如果甲方向乙方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价款超过49%，则超付部分的金额作为甲方替兴达公司归还乙方的股东债务)：①完成交接（注：完成交接以签署《交接协议》为准，下同）；②完成本协议第6.3款（1）、（2）、（3）、（4）项所述事项；（3）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三个月内且不早于2012年9月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扣除上述两期股权转让价款及下述保证金后的剩余股权转让价款：①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②完成交接；③完成本协议第6.3款所述全部事项；④乙方取得本次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4）本协议项下的保证金金额为300万元，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等保证金(不计利息)：①在交接日起一年内未出现本协议第14.1款所述或有负债，或虽出现该等情形但乙方已予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或损失；②在交接日起一年内未发生乙方违约之情形，或虽出现该等情形但乙方已予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或损失。尽管有上述付款期限，但如果兴达公司尚未按照本协议第9条约定收回预付账款和债权，则甲方有权暂扣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予支付直至兴达公司收回相关款项为止；4、本次交易为股权转让，仅是兴达公司股东的变更，兴达公司仍保留法人地位。已在兴达公司截至交接日的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负债继续保留的兴达公司，由本次股权转让后的兴达公司负债偿还。但未在截至交接日的审计报告中反映的或有负债由乙方承担；5、对于截至交接日时兴达公司欠乙方及乙方关联方的债务(具体金额以交接结果为准，以下简称股东债务)，其利息计算至交接日，自交接日起即不再计息。该等股东债务按以下方式处理：（1）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接(注：完成交接以签署《交接协议》为准，下同)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股东债务的49%；（2）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且完成交接后三个月内且不早于2012年9月1日，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股东债务达到股东债务的90%（包括上述首期已付的股东债务）；（3）在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第4期股权转让价款时，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剩余股东债务；6、交接日指2012年6月30日。2012年11月6日，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兴达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关于湖南兴达建材有限公司的交接协议》，约定：1、截至交接日，丙方的流动资产(包括货币资金、存货、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等，不含应收账款)合计为1304325.05元。其中，货币资金14796.45元，存货1173394.4元，预付账款116134.2元。截至交接日，丙方的应收账款为2573880.31元，甲方认可的应收账款为2573880.31元；2、截至交接日，丙方的对外债务(包括其他应付款、预提费用、短期借款、应付账款、应付职工薪酬、应交税金等)合计为22004702.61元。其中，丙方的股东债务(定义见《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金额为15037447.89元；3、截至交接日，丙方盘亏的非流动资产合计金额为0元；4、丙方100%股权转让价格=3650万元+截至交接日的流动资产(不含应收账款)-截至交接日的负债-盘亏的非流动资产+经甲方认可的应收账款=3650万元+1304325.05元-22004702.61元+2573880.31元=18373502.75元；5、对于丙方截至交接日的账面债务，因在计算股权转让价格时已予以扣除，因此该部分账面债务未来由丙方负责偿还。对于未在交接审计报告中列明的债务，该部分债务由乙方负责偿还。丙方的股东债务(定义见《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按《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执行；6、本次交易为股权转让，仅是丙方股东的变更，丙方仍保留法人地位，丙方的全部工作人员在本次股权转让前后的劳动关系不变。该交接协议的附件----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审国际阅字[2012]01030062号审阅报告的第14页，载明：“关联方往来款项，关联方名称：朱文芝；项目：其他应付款；截止2012年6月30日的金额：15037447.89元；占全部应收应付比例96.57%”。朱文芝在该院对其做的谈话笔录中陈述：“该15037447.89元是要付给别人的钱，包括材料款、水泥款、砂石款、外加剂款、矿粉钱、柴油款以及各公司股东借给兴达公司的钱。”另查明，2013年6月25日，兴达公司将股东由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变更为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并进行了工商登记。2016年7月1日，兴达公司将股东由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变更为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兴达公司将注册资本由1200万元变更为2400万元，公司名称由“湖南兴达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为“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132万元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2011年6月26日，朱立新和周跃光与兴达公司的其他3位股东（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兴达公司由股东朱立新、周跃光承包经营，兴达公司2011年7月1日之前以及承包经营期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归朱立新、周跃光享有和承担。同年7月1日又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兴达公司现在的债权、债务（根据财务报表）全部由朱立新、周跃光承担，必须在承包期内全部偿还清零，如未清零由承包者负责。但该承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2012年6月30日，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兴达公司5位原股东，乙方）与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兴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对于截至交接日时兴达公司欠乙方及乙方关联方的债务(即股东债务)，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接后，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分期偿还。2012年11月6日，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兴达公司（丙方）签订《交接协议》，约定丙方的股东债务按《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执行。该案中，兴达公司于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5月2日期间分四次向原股东周跃光借款共计132万元。该132万元系《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指的“股东债务”。股权转让协议及交接协议系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兴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交接协议的约定，涉案132万元股东债务应由兴达公司承担。2016年12月29日，兴达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故涉案132万元股东债务应由南方公司承担。关于周跃光、李慧兰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兴达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8日向周跃光借款20万元、2011年8月16日借款97万元、2012年4月19日借款5万元、2012年5月2日借款10万元，合计132万元。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6月30日，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兴达公司5位原股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于截至交接日时兴达公司欠乙方及乙方关联方的债务(具体金额以交接结果为准，即股东债务)，其利息计算至交接日，自交接日起即不再计息。该等股东债务按以下方式处理：（1）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接(完成交接以签署《交接协议》为准)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股东债务的49%；（2）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且完成交接后三个月内且不早于2012年9月1日，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股东债务达到股东债务的90%（包括上述首期已付的股东债务）；（3）在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第4期股权转让价款时，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剩余股东债务。而关于支付第4期股权转让价款，甲、乙双方约定，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保证金(不计利息)：①在交接日起一年内未出现本协议第14.1款所述或有负债，或虽出现该等情形但乙方已予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或损失；②在交接日起一年内未发生乙方违约之情形，或虽出现该等情形但乙方已予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或损失。尽管有上述付款期限，但如果兴达公司尚未按照本协议第9条约定收回预付账款和债权，则甲方有权暂扣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予支付直至兴达公司收回相关款项为止。2012年11月6日，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兴达公司（丙方）签订《交接协议》，约定丙方的股东债务按《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执行。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交接协议约定，兴达公司应分三期支付完股东债务，而支付第三期股东债务要在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第4期股权转让款的同时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该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兴达公司支付第三期股东债务即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第4期股权转让款届满之日起计算。南方公司辩称，周跃光、李慧兰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南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何时支付的第4期股权转让款，故该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无法确定，南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认定，周跃光、李慧兰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涉案132万元股东债务应由兴达公司承担且周跃光、李慧兰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因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1）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接(完成交接以签署《交接协议》为准)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股东债务的49%；（2）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且完成交接后三个月内且不早于2012年9月1日，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股东债务达到股东债务的90%（包括上述首期已付的股东债务）；（3）在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第4期股权转让价款时，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偿还剩余股东债务。该案中，各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交接协议》。兴达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将股东由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变更为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因周跃光、李慧兰未举证证明兴达公司支付第三期股东债务的条件是否成就，故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截止目前，兴达公司应付周跃光、李慧兰90%的股东债务即118.8万元（132万元×90%）。因此，周跃光、李慧兰诉请南方公司偿还借款132万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对于截至交接日时兴达公司欠乙方及乙方关联方的债务(即股东债务)，其利息计算至交接日（2012年6月30日），自交接日起即不再计息。故周跃光、李慧兰请求南方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跃光、李慧兰借款118.8万元；（二）驳回周跃光、李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周跃光、李慧兰负担1188元，由南方公司负担15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故此收款收据即为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据，周跃光、李慧兰提交了132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兴达公司所欠的债务，同时结合兴达公司的会计凭证中与之相对应的“记账联”的收款收据，可以印证周跃光、李慧兰提交的收款收据记载的债权发生的真实性。对南方公司主张债权债务并不真实存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债权债务应当由谁承担。依据2012年6月30日，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乙方）与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兴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对于截至交接日时兴达公司欠乙方及乙方关联方的债务(即股东债务)，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交接后，由甲方督促兴达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分期偿还。2012年11月6日，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朱文芝、徐京京、龙有林、朱立新、周跃光）、兴达公司（丙方）签订《交接协议》，约定丙方的股东债务按《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执行。因兴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故涉案132万元股东债务应由南方公司承担。三、关于诉讼时效，因周跃光、李慧兰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而《股权转让协议》及《交接协议》约定，兴达公司应分三期支付完股东债务，而支付第三期股东债务要在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第4期股权转让款的同时支付。因南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何时支付的第4期股权转让款，故该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周跃光、李慧兰的起诉为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