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3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建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石头道街58号。法定代表人：郑显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龙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中山路162-1号迪康财富大厦14层2号。法定代表人：辛梦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文，黑龙江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建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国酒店）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龙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国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被上诉人龙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国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龙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关于建国酒店委托律师陈荣斌委托我公司收款、付款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属事实认定错误。建国酒店不掌握《情况说明》的原件，但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应予采信。龙马公司收到支票当日存入了其下属哈尔滨和裕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裕物业）账户，这一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陈荣斌将该笔执行款转账至案外人和裕物业，而和裕物业并非龙马公司的下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冲突。龙马公司汇给建国酒店的1000万元归建国酒店所有，龙马公司返还是当然的纠正错误行为，建国酒店有合法依据保留该笔款项。《情况说明》所述龙马公司对外付款，与建国酒店无关。2.一审判决对《说明函》不予采信错误。龙马公司提供了其使用的两枚公章作为鉴定样本，不排除还存在其他公章。龙马公司自认，陈荣斌曾掌握过公章，建国酒店信赖《说明函》真实，构成表见代理。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在得知龙马公司有多枚公章后，建国酒店申请终止鉴定程序，一审法院仍径行委托进行鉴定，鉴定样本真实性存疑，鉴定方法有缺陷。3.一审判决认定返还1000万汇款符合不当得利的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龙马公司曾收取了归属于建国酒店的执行回款，建国酒店取得1000万元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龙马公司未能举证双方有过关于转让华风国际城项目烂尾工程的协商。4.一审判决认定建国酒店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建国酒店已于2015年2月向龙马公司寄送公函，告知其未曾发生经济往来。龙马公司请求返还1000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其收到公函之日起计算，至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龙马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未采信《情况说明》认定准确，龙马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曾经认可过其真实性，但是本案汇款返还纠纷与建国酒店执行款返还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龙马公司从未收到过建国酒店的执行款，《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一审法院对《说明函》不予采信正确，事实认定清楚，鉴定程序、鉴定依据合法。龙马公司在一审鉴定时之所以提交了两枚公章，是因为光敏章早已损坏，现在使用的是橡胶图章，为配合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将本已损坏的公章也提交给鉴定机构，不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况。3.陈荣斌凭借建国酒店授权与龙马公司接洽华风酒店收购事宜，借委托之便曾协调龙马公司新建的华风酒店隔壁的医大公寓楼项目相邻权事宜，代表建国酒店与龙马公司进行接洽，在这一过程中，陈荣斌曾当着龙马公司高管面使用过一次橡胶图章。《说明函》已经被鉴定为印鉴与橡胶图章不符，陈荣斌不可能在《说明函》上加盖过真实的公章。4.一审判决适用不当得利正确。虽然建国酒店曾经发函，但是当时建国酒店的代理人陈荣斌还在与我公司沟通华风项目的收购事宜，后来陈荣斌去世，双方继续协商有无合作的可能性，或者要求返还1000万元。直到本案一审庭审时建国酒店当庭明确表示没有合作华风项目的可能性。1000万元与执行款没有任何关系，又不是华风项目预付款的情况下，龙马公司主张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正确。5.龙马公司曾多次与建国酒店沟通1000万元处理办法，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龙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国酒店返还龙马公司预付款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龙马公司向建国酒店分三笔汇款350万元、300万元、350万元，合计1000万元，收款银行为华夏银行北京中轴路支行。建国酒店向一审法院出示2015年2月28日《说明函》一份，该函上盖有龙马公司公章，函的内容为：“龙马公司于2015年通过网银汇给建国酒店华夏银行账户10,655,453元。经查证，该款项系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2014年5月30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轴路支行提出的《关于将华风国际商城B1栋剩余拍卖款汇入我行指定账户的申请》支付给贵司，用于司法偿还贵司通过华夏银行委托贷款抵押权的部分款项。该款项汇出时因操作失误错划至龙马公司，现龙马公司给予更正全额汇入贵公司华夏银行账户”。同日，陈荣斌在该《说明函》的下半部分签字、按手印并作出保证：“本人保证上述10,655,453元人民币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付给建国酒店的债权款。无论任何时间建国酒店被追索该款项，本人将承担无限责任。落款为保证人陈荣斌”。2014年5月30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轴路支行出具《授权委托书》，依据该《授权委托书》，陈荣斌、王志强系华风国际商城纠纷一案中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轴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2014年6月6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申请执行人的请求，将上述款项划至申请执行人指定账户”。该申请执行人是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轴路支行，收款单位是建国酒店。2014年7月24日，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06,55,453元通过往来款方式转入和裕物业，支票存根上的签字人为陈荣斌。一审法院另查明：除本案的2015年2月9日龙马公司向建国酒店汇款合计1000万元外，龙马公司与建国酒店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5年2月9日龙马公司向建国酒店的1000万元汇款，是不是建国酒店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回款的一部分。一方面，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财务凭证和转款明细看，建国酒店主张的执行款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执行裁定执行给了申请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轴路支行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建国酒店，转账支票被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陈荣斌取走，本案庭审中，建国酒店认可陈荣斌曾是在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后陈荣斌将该笔执行款转账至案外人和裕物业，而和裕物业并非龙马公司的下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另一方面，从建国酒店提供本案的核心证据《说明函》来看，该《说明函》上的龙马公司的公章经司法鉴定，不是龙马公司使用的公章。故《说明函》对龙马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建国酒店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回款106,55,453元与龙马公司诉争的1000万元汇款不是同一笔款项。建国酒店主张案涉的1000万元汇款是其公司的执行回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建国酒店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该笔1000万元的汇款，并未说明汇款缘由，汇款用途，双方也没有就案涉1000万元汇款是何种债权的协议或者其他合同，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本案龙马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建国酒店关于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的1000万元汇款应否返还的问题。案涉双方除了本案1000万元诉争汇款外，双方再无经济往来，本案1000万元汇款，双方亦没有协议或者往来合同等依据，但龙马公司向建国酒店汇款1000万元是客观的，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建国酒店无充分理由占有该款，龙马公司主张建国酒店返还该笔汇款符合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龙马公司要求建国酒店返还汇款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建国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龙马公司汇款1000万元。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建国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国酒店围绕上诉请求举示证据二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2017年11月20日、21日，建国酒店员工范德学与龙马公司经理辛玉民的短信往来记录。范德学手机截屏显示：（范德学）2015年7月20日龙马公司《情况说明》附件第1、2页印章不清晰，麻烦再用邮件发一份→（辛玉民）材料已发出→（范德学）收到六个文件。2017年11月21日，建国酒店向范德学发送邮件的截屏。本院认证认为，龙马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证据二，龙马公司、黑龙江省中兆广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公司）、和裕物业在企查查网站显示的企业信息查询单，龙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梦龙的关联公司有中兆公司，中兆公司大股东为龙马公司，翟绪栋为中兆公司监事，翟绪栋为和裕物业第二大股东、监事。本院认证认为，企查查网站内容仅可作为相关信息的参考，不能代替真实的工商登记信息，但龙马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举证证实上述信息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本院依据一审法院相关证据另查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轴路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申请本院执行。本院于2007年5月15日作出（2007）黑高法执委字第1-2号执行裁定：提取黑龙江省北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赣水路、湘江路华风国际商城B1区3-14单元房产剩余拍卖款10,655,453元。华夏银行于2009年5月18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将华风国际商城B1栋剩余拍卖款汇入我行指定账户的申请》，因抵押贷款2亿元系建国酒店2006年4月委托华夏银行贷出，故申请将10,655,453元汇入建国酒店账户。华夏银行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律师陈荣斌、建国酒店工作人员王志强作为执行程序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领取执行回款等特别授权。2014年7月24日，本院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显示建国酒店收到执行款，票据上加盖建国酒店财务专用章、王志强名章。同一日，执行款支票又以背书方式转给和裕物业，背书人处加盖建国酒店财务专用章、王志强名章。上述事实相关证据系一审法院调取，当事人双方认可证据真实性，且上述证据可体现建国酒店收取10,655,453元执行款的原因、依据与转出情况，与本案争议存在紧密关联，一审法院以无关联性为由，对相关证据未予采信不当，应予纠正。又查明，一审法院采信建国酒店提交的证据三，即2015年2月15日《公函》、邮寄快递单、2015年3月23日签收证据，但相关事实未予论述，本院予以补充。《公函》系建国酒店送达给龙马公司，龙马公司已收到。函中载明：“近日我公司发现2015年2月9日以贵司为汇款人向我公司在华夏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分三次汇入了1000万元款项……考虑到贵我双方未曾发生经济往来，我公司对贵司也没有应收账款，因此特发函询问贵司该笔款项是否为操作失误、误付款至我公司账户，还请尽快回复为盼。另外，我公司于近日获悉，有人冒用我公司名义制造虚假文件给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声称我公司同意在赣水路南侧我公司相邻地块建设43层超高层建筑，并声称贵司作为参与建设该地块的投资单位已与我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这情况纯属捏造事实，我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同意过建设43层超高层建筑，该等冒用我公司名义、制作虚假文件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正在追查此事，如贵司对此事有所了解，请尽快与我公司联系”。还查明，2017年11月19日（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龙马公司向建国酒店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受陈荣斌律师委托2014年7月24日龙马公司收到建国酒店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具的金额为10,655,453元支票一张，我公司于当日存入我公司所属和裕物业账户。按陈荣斌律师付款指令我公司分四次将上述款项汇入其指定收款单位：1.2014年7月25日，我公司所属哈尔滨金祥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哈尔滨市电力安装工程总承包公司龙源分公司，金额1,288,775.64元。2.2014年7月28日，我公司所属和裕物业转入陈荣斌个人账户金额3,366,677.36元和400万元。3.2014年11月4日，龙马公司转入陈荣斌个人账户金额160万元。4.2014年5月28日，我公司以转账和现金汇款方式转入李艳才个人账户金额40万元。此款为2014年5月28日陈荣斌在我公司借款，在此款中扣除。综上，收款金额为10,655,453元，付款金额为10,655,453元。特此说明，附件：收款凭证一张，付款凭证4张。”同一日，龙马公司出具《说明（二）》，载明“2015年2月9日，龙马公司向建国酒店分三笔转付350万元、300万元和350万元，合计1000万元。此1000万元与前面陈荣斌委托收款、付款说明所列示10,655,453元无关。特此说明，附件：付款凭证三张”。两份情况说明均系建国酒店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龙马公司并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情况说明后附转账凭证，与情况说明所记载的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采信错误，应予纠正。另，双方在一审期间均认可两份情况说明出具的真正时间为2017年，建国酒店在二审举示的证据一可证实双方交接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本院确认上述事实。建国酒店记账凭证与转账凭证，可体现陈荣斌分别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10日向建国酒店转账5万元、555,453元，合计605,453元。龙马公司未否认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以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为由未予采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龙马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起诉称其向建国酒店付款1000万元，并称其目的系为参与开发建国酒店所持有的华风国际城项目工程，据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较为准确。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返还汇款纠纷，该案由并不包含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第一级至第四级案由中，有违人民法院正确适用法律、统一确定案由的原则，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建国酒店是否应返还龙马公司1000万元。龙马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建国酒店转款1000万元，转款事实清楚明确，但转款原因不明，其起诉所称双方合作事宜，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建国酒店抗辩其收到的1000万元属于龙马公司应当归还的执行款的一部分。从当事人双方举示的证据与陈述看，龙马公司先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和裕物业取得建国酒店应得的法院执行款10,655,453元，此事实在龙马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述为“我公司于当日存入我公司所属和裕物业账户”，此后，龙马公司又以自行转出及通过其“所属”的和裕物业、哈尔滨金祥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转出的方式，将执行款10,655,453元全部支付，龙马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对此详细列明转款过程，并附有转账凭证。故依据《情况说明》及转账凭证，可体现和裕物业与龙马公司虽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从属关系，但龙马公司认可和裕物业、哈尔滨金祥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其“所属”公司，可证实和裕物业仅是名义上收取执行款，实际上系龙马公司统一掌控执行款，并已全部对外支付完毕。由此可知，建国酒店与龙马公司之间发生两笔款，一笔为龙马公司（通过和裕物业）收到建国酒店执行款，一笔为龙马公司转给建国酒店1000万元。本案当事人之间并非如一审法院所称“除本案2015年2月9日龙马公司向建国酒店汇款1000万元外，龙马公司与建国酒店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龙马公司在一审期间否认其收到建国酒店执行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基于上述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可进一步具化为龙马公司支出的1000万元是否为应返还的执行款。关于龙马公司支出的1000万元是否为应返还的执行款问题。龙马公司自2014年7月24日收到执行款10,655,453元，至2015年2月9日又向建国酒店转款1000万元。在此期间，二公司并无书面往来证据。在此之后，从建国酒店举示的证据看，建国酒店收到1000万元后，于2015年2月15日向龙马公司发出《公函》，问询汇款事由，同时明确否认建国酒店有建设超高层建筑的意向，该证据可体现建国酒店真实意思表示。建国酒店在一审法院举示2015年2月28日《说明函》一份，经鉴定，所加盖龙马公司公章与送检样本不一致，从而否定了龙马公司出具的真实性，应视为龙马公司对建国酒店《公函》未予反馈意见。《说明函》不能对龙马公司产生约束力，亦不能代表龙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说明函》中保证人陈荣斌手写“本人保证上述10,655,453元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付给建国酒店的债权款。无论任何时间建国酒店被追索该款项，本人将承担无限责任”，并按手印，又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10日向建国酒店转账605,453元，该数额恰恰与执行款相差100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发展过程，建国酒店在未与龙马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前提下，收到龙马公司1000万元与陈荣斌转账605,453元，其有理由认为收到的是应得的执行款10,655,453元。再从龙马公司举示的证据看，龙马公司主张两笔款无关联，其收取执行款在先，亦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其收取、转出执行款基于与建国酒店建立的某种民事法律关系，解释为系根据陈荣斌的认可与指示，该解释可作为其收款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或过错的理由与依据，而不能否定其曾经收到并转出执行款的事实，且陈荣斌虽享有在执行程序中代为领取执行款的代理权限，并未体现陈荣斌具有代为处置或分配执行款的权限。龙马公司转款1000万元，始终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其付款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所谓的“有意购买建国酒店拥有的华风国际城项目烂尾工程”说法，建国酒店在《公函》中已明确否认，且事实上，建国酒店至今未曾取得华风国际城项目工程，龙马公司起诉所称付款理由不能成立。在当事人双方无任何经济往来、未签订协议或初步意向的情况下，龙马公司径行汇款1000万元，明显与其以营利为目的市场经济主体身份、审慎注意义务、经营思维等不相符，其汇款后至起诉前，仍未能形成双方合作的证据或明确追索该款的证据，这亦明显与龙马公司所称的合同目的不相符。故建国酒店对其收取龙马公司1000万元抗辩为抵付执行款，证据明显优于龙马公司所举示的证据，本院确认建国酒店抗辩理由成立，龙马公司起诉请求，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黑龙江省龙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00元，由黑龙江省龙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