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春,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伟（曾用名桂春勇），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珊，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桂伟之妻。原审被告：吴江鄂，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黄晓春之妻。上诉人黄晓春与被上诉人桂伟、叶海珊、原审被告吴江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晓春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桂伟、叶海珊对上诉人黄晓春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黄晓春于2011年11月1日向被上诉人桂伟的借款50万元，并错误认定该借款利息系黄晓春支付。实际上借款系案外人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波湾公司）向被上诉人桂伟借款，该借款利息也是蓝波湾公司支付。蓝波湾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账户适用及桂伟借款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充分证明了以上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2011年借款时借条由蓝波湾公司盖章。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黄晓春2014年出具的借条系对上述2011年借款的确认。实际该借条出具后因蓝波湾公司没有向桂伟还款，桂伟也未提供相应的借款。该借条并非是对蓝波湾公司借款的确认。三、上诉人黄晓春并非本案借款当事人，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桂伟、叶海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桂伟、叶海珊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江鄂未发表意见。桂伟、叶海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约欠息12万元整,2014年11月1日之后利息48万元,本息合计110万元),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本金时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以卡号为62×××83内的资金向被告划转50万元整,转入被告名下卡号:62×××18的账户内。2012年11月1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支付了借款利息10万元整,借款本金50万元未偿还,被告要求借款延期,承诺每年按时支付24%的利息,2013年11月1日，借款期满，被告未按时支付利息。在原告的索要下,被告分两次支付了借款利息12万元整,其中:2013年11月6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支付利息2万元,但借款本金50万元未偿还,被告要求继续延期借款,被告向原告重新开具借条,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24%,开具日期2013年11月1日。2014年11月1日,借款到期之后,被告仍未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向原告出具50万元借条和12万元利息欠条。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无果,被告拖欠原告借款多年,已严重影响原告家庭生活,原告夫妇为此精神困扰经常争吵,故申请诉讼追偿。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进行判决。黄晓春辩称，2011年11月1日,桂伟向黄晓春62×××18转账50万元，该笔借款是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桂伟的借款，该笔借款未偿还。2014年11月1日的欠条上载明的12万元利息是黄晓春作为2011年11月1日借款的经办人对公司借款未还利息的确认。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上载明的案涉款项50万元并没有实际发生；故二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本案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吴江鄂辩称，2011年11月1日,桂伟向黄晓春62×××18转账50万元，该笔借款是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桂伟的借款，该笔借款未偿还。2014年11月1日的欠条上载明的12万元利息是黄晓春作为2011年11月1日借款的经办人对公司借款未还利息的确认。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上载明的案涉款项50万元并没有实际发生，该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吴江鄂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其次，本案被答辩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1日,桂伟向黄晓春62×××18转账50万元。此后，桂伟收到黄晓春支付2011-2012年期间的利息10万元，该笔利息系2012年11月2日，由包园园向叶海珊转账10万元。2013年11月，桂伟收到黄晓春支付一年的利息12万元，具体包括：（1）2013年11月6日，由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桂伟账号55×××10转账10万元；（2）2013年11月11日，向桂伟账号55×××10转账2万元。2014年11月1日，经协商，黄晓春向桂伟出具借条和欠条各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桂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年利率24%，期限壹年，到期还本付息。黄晓春420601196203133570”；欠条主要内容：“今欠到桂伟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借款利息大写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黄晓春。2014年11月1日”。此后，因黄晓春未还款，引起诉争。针对案涉借款的由来，桂伟主张始借款人是黄晓春，保证人是案外人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始借款发生于2011年11月1日。2012年11月2日，黄晓春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少支付2万元。2013年11月，黄晓春又支付借款利息12万元。针对以上事实，桂伟提交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借条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今借到桂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年利率24%，期限壹年，到期还本付息。黄晓春。2013年11月1日”。经质证，黄晓春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黄晓春于2019年5月30日到庭，针对借条陈述如下：“当时桂伟说让我见证一下公司欠他钱的情况，说钱要回来后借给我用，所以我出具了借条和欠条，并且是他写好后让我抄的；因为那时候（2014.11.1日）我己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了。”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的《关于公司账户使用及桂伟借款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主要内容：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我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2日，公司成立后，为方便公司资金管理，我公司以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晓春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一个资金账户（账号为：62×××18），该账户由我公司专属使用，该账户内所有资金均为我公司资金。桂伟借款50万元汇入上述账户后，全部由我公司经营使用，系我公司借款。黄晓春、蔡嘉彬于2013年4月将其持有的本公司股权转让给张生平（该股权转移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受让股东登记为张生桂、襄阳润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张生平移交我公司债权债务清单时，桂伟的借款50万元包含在债权债务移交清单内。特此说明。说明人：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26日。针对诉讼时效，桂伟提交2016年10月17日其与黄晓春的录音，黄晓春回答“你放十年我这当哥哥的绝对没得问题”，2018年6月26日的录音中，黄晓春回答“你这样吧，七月份想办法多少给你弄一点，我来想办法叫他们多少挤一点，好吧，这个钱，是他们没得人搞，过去的人走完了，只有我拐过来搞这个事，我会尽量做工作，弄不好的话，我们当怎么搞就怎么搞”。另查明，叶海珊、桂伟（曾用名桂春勇）于1999年12月17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吴江鄂与黄晓春于1987年3月24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再查明，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2日。2014年8月25日，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春变更为翟琼锋。股东包括张生桂、襄阳润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包德炯。又查明，2013年4月6日，黄晓春、蔡嘉彬、包德炯（甲方、转让方）与张生平（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转让方：黄晓春、蔡嘉彬、包德炯（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张生平（以下简称乙方）。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由黄晓春、蔡嘉彬、包德炯三人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黄晓春占40%，蔡嘉彬占30%、包德炯占30%股权。黄晓春、蔡嘉彬、包德炯愿意将其占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甲方将占有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0万元人民币。但乙方承担甲方所有债务（债务见附件）。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合同生效的当日乙方即可享受公司股东的权利，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八、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即生效。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4月6日，黄晓春、蔡嘉彬、包德炯（甲方、转让方）与张生平（乙方、受让方）还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一份，载明：一、转让标的。甲方位于宜城市自忠路126号的蓝波湾温泉假日酒店的所有资产，包括酒店大楼以及装修，酒店设备，温泉水井（详见附件1）。二、转让形式及价款。1、转让形式为承债式转让。2转让价款为0元人民币。3、乙方承担偿还附件2-附件4的所有债务。4、目前黄晓春、蔡嘉彬使用的车辆（鄂Ｆ×××××、鄂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鄂Ｆ×××××号车归乙方所有。5、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承债款项及支付方式和时间。3、社会借支部分（详见附件3）由乙方用酒店资产抵押贷款尽快偿还，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利息由乙方承担。四、转让资产的交接。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开始办理股东及法人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暂由黄晓春担任）。黄晓春提交附件2即应付账款明细账（2013.3.27日），主要内容：借款合计：姓名：曾广学；本金额500000元，年利率24%，入账及到期时间：2012.2.7日胡金娥转进（曾广学年息24%），备注：500000*2%*1+500000*2%/30*2；利息18000元。姓名：桂伟；本金额500000元，年利率24%，入账及到期时间：11.11.1日桂伟转进，备注：500000*2%*4；利息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桂伟、叶海珊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桂伟出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桂伟、叶海珊作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2014年11月1日的50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2、黄晓春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3、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以下评析:一、关于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借条上载明的50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的问题。二原告主张案涉借款50万元系2011年出借款转据而来，其有相应的原始借据及银行取款汇款凭证,并结合庭审陈述,应当认定50万元的借款系2013年11月1日到期后,黄晓春同意更换借据,借据更换为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和欠条各一份。故黄晓春抗辩2014年11月1日的5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同日黄晓春向桂伟出具欠条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认定。二、黄晓春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一，从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形式来看,本案是黄晓春作为借款人向桂伟出具了借条,而黄晓春于2014年8月25日不再担任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春明知自己不再担任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再向桂伟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属于法律上的职务行为。黄晓春主张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本案借款人,与合同内容不符,其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二，从合同的履行看,始借款转入黄晓春个人账户,虽黄晓春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账户使用及桂伟借款的情况说明》，黄晓春据此主张本案借款是其履行职务行为,其依据是其曾是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号由公司使用，案涉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桂伟知晓借款用于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此,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黄晓春并未完成举证义务。基于原告诉请,桂伟坚持黄晓春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案涉借款与公司无关，与其提供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申言之，黄晓春个人借款后,即使将所借款项用于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其处分借款的行为,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主体的认定。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借、还款的收支做账系其内部行为,不能以其做账必然推定本案借款是黄晓春履行职务的行为;黄晓春亦无充足证据证明桂伟知晓黄晓春借款用于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另，股权转让行为并不能否定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第三，黄晓春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桂伟承认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人。因此，黄晓春主张案涉借款是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虽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还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但2016年10月17日的录音，黄晓春陈述“你放十年我这当哥哥的绝对没得问题”；2018年6月26日的录音中，黄晓春陈述“你这样吧，七月份想办法多少给你弄一点，我来想办法叫他们多少挤一点，好吧，这个钱，是他们没得人搞，过去的人走完了，只有我拐过来搞这个事，我会尽量做工作，弄不好的话，我们当怎么搞就怎么搞”，说明桂伟一直向黄晓春催要借款。另需说明,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截至2017年10月1日前届满的情况,故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故桂伟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般应以负债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进行甄别,对负债用于夫妻一方以单方名义经商办企业的,不宜一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第一，借条上仅有黄晓春一人签字,庭审中吴江鄂亦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第二,涉案借款金额高达50万元,明显超过了必要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消费支出。且利息来源均出自案外人。在此情况下,桂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用于黄晓春与吴江鄂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桂伟否认债务与宜城蓝波湾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因此,涉案借款应属于黄晓春之个人债务,不能认定案涉借款为吴江鄂、黄晓春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对于桂伟要求吴江鄂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晓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桂伟、叶海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截止2014年11月1日的利息120000元；2、自2014年11月2日始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桂伟、叶海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黄晓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黄晓春向被上诉人桂伟借款并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黄晓春上诉称实际借款人系蓝波湾公司，其与桂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从借条载明的内容看，借款人是黄晓春，出借人为桂伟。蓝波湾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没有加盖该公司印章。黄晓春称借款人系蓝波湾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其次，从借款的资金流向看，桂伟出借的款项转入黄晓春个人账户，并未转至蓝波湾公司账户。再次，从借款形成的过程看，2011年11月1日桂伟向黄晓春账户转账50万元。之后通过包园园账户和蓝波湾公司账户支付利息22万元。2014年11月1日黄晓春向桂伟出具50万元借条和12万元利息欠条。黄晓春称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是对前期借款转换借据形成，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与出具借条同时又出具利息欠条的行为不符；其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既不收回借条，也不要求桂伟继续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形也与常理不符。最后，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桂伟向黄晓春账户转款时，黄晓春为蓝波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春称该笔借款系公司借款，实际用于公司的经营，并提供蓝波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桂伟、叶海珊请求黄晓春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黄晓春向桂伟、叶海珊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故上诉人黄晓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黄晓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