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铁铮，男，1976年5月3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博海路5号。法定代表人：麻俊昆。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彬、李从贞，建伟（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毛铁铮与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铁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毛铁铮与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并由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毛铁铮的购车款69.8万元，毛铁铮将购买的涉案车辆返还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履行情况属于瑕疵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作为购车人，从何而谈应当知道进出口车辆有“货物进口证明”，按照日常交易惯例，作为消费者只需要将车款付清，而销售车辆的一方必须要提供可以落户的全部手续给购车人方能完成交易，据此，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对未能交付货物进口证明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二、未有任何证据及法律规定补办货物进出口证明的时间为货物进口时间起三年，仅凭电话联系天津海关工作人员就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无据，毛铁铮不间断地叫朋友多次找到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询问进出口证明何时才能交付，但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直未给予明确表态并以各种理由推诿，毛铁铮无奈才起诉，毛铁铮不存在任何过错，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未将进出口证明交付给毛铁铮，又从何而谈补办，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仅从未将进出口证明交付给毛铁铮，更伪造毛铁铮的签名制作假的收条来充当交付的证据。一审法院以补办货物进出口证明的时间为货物进口时间起三年，毛铁铮已经超过三年的补办期，无法补办的过错不在于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在于毛铁铮四年后才提起相应主张，导致海关系统保存数据消失而不能补办，据此认定全部责任在于毛铁铮，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毛铁铮占30%的过错，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占70%的过错，不仅违背客观事实，更无法律依据。导致涉案车辆最终无法落户的全部责任是因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向毛铁铮交付货物进出口证明，而交付货物进出口证明不仅是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义务，更是其应尽的责任，更是法律规定销售方应向购买车辆方必须提供的落户手续，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构成法定解除，认定错误。买车的主要目的是使用车辆，当车辆购买后不能正常使用，并且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是销售方未向购买方提供落户所必须的货物进出口证明，导致车辆不能落户和正常使用，消费者本就属于弱势群体，在将车辆价款交付给销售方后，却不能正常使用车辆，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明就是违约。五、一审判决从根本上并未解决毛铁铮的诉请以及现实状态，若依据一审判决，则现在的车辆未能得到处理，消费者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客观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毛铁铮的诉讼请求。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毛铁铮请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17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无法律依据。对毛铁铮认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向其提供货物进出口证明导致其车辆不能上路的事实不予认可。毛铁铮应当对其车辆不能落户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且毛铁铮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毛铁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是，2012年3月10日毛铁铮写了收条，载明收到涉案车辆的机动销售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检验单、二维码相关车辆凭证，之后毛铁铮以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移交进口机动车的相关证明导致该车不能落户而起诉，一审法院既不认定毛铁铮收到货物进口证明书，又在判决中认定毛铁铮收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而货物进口证明书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都是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收条中的主要内容，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购买机动车要落户，并且机动车上牌是有时间限制的，本案中，毛铁铮于2012年2月17日向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五年之后才想起该车没有落户，不符合逻辑，且毛铁铮称“因没有落户，上路行驶极其不方便，动不动就被罚款”，说明毛铁铮是知道主张货物进口证明书的期间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并认定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毛铁铮辩称，从车辆购买开始，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没有把货物进口证明书交付给毛铁铮，毛铁铮之前已找过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过户，但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一审中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收据中毛铁铮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是假的收条，因为没有货物进口证明书，导致毛铁铮购买的车辆无法正常行驶和正常上路，买卖合同应当解除。毛铁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于2012年2月27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68万元，原告退还被告福特F-150SVTRAPAPTOR载货汽车一辆；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福特F150汽车一辆（车架号：1FTFW1R63BFC86559），车价款为698000元，交货地点为被告公司处现车交易，车价款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被告所售的车辆符合厂商技术标准，随车提供工具、说明书。2月17日当天，原告将车辆提走，并与被告签订《车辆交接清单》，载明：被告于2012年2月17日把品牌为福特猛禽车辆交接给原告（颜色：黑色，车架号：1FTFW1R63BFC86559），并载明随车物品。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车款698000元，被告于2012年3月6日向原告开具520000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在发票联上载明车架号：1FTFW1R63BFC86559，以及进口证明书号：XIX6659512。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收条》一份，载明：原告收到涉案车辆的发票联（第一、三、四联）、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检验单、二维码，原告在收条上签字。经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正鉴（2017）文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收条》上毛铁铮落款签名与各样本落款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购车款，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并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车款，被告依约向原告交付车辆以及随车物品，但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货物进口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买卖进口车，双方应当知道进口车辆有货物进口证明书，但未对此进行相关书面约定，则应当从以下角度来分析：从作为一个购车者即原告来看，其可以要求被告提供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若被告不提交，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作为一个出售商即被告来看，其应当联系进口商或相应海关，取得相应的货物进口证明书。故对于被告而言提交相应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可基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或被告与相应的海关和进口商联系，系作为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因此，本案中的合同履行情况应当属于瑕疵履行。另，经联系天津海关工作人员得知，补办货物进出口证明的时间为从货物进口时间起三年，三年后因海关系统保存数据消失而不能补办。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2月17日提走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6日提起诉讼，作为一个正常购车者，购买车辆的目的就是将车辆进行落户并使用，货物进出口证明书作为进口车辆落户的核心资料，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相应的请求，但原告在提车四年后方才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已经超过三年的补办期间，其无法补办的过错不在于被告，而在于原告四年后才提起相应的主张，导致海关系统保存数据消失而不能补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未交付货物进口证明书导致合同瑕疵履行，被告本身存在相应的过错；原告在提车四年后方才向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已经超过三年的补办期间，原告本身也存在相应的过错。综上，本案中涉案车辆最终无法落户这一缘由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导致的，故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交付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这一协助义务来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占30%过错，被告占70%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的损失应当为以购车款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被告在原告提车后三年内应当向原告交付货物进出口证明书，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以购车款为本金，从2012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70%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被告仅是未交付相应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在可以补办货物进出口证明书的三年时间内，原告未向被告主张，同时，在双方合同中亦未约定对货物进出口证明书交付的内容，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构成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原告可能存在不知道海关补办货物进出口证明书最长期间，故原告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毛铁铮支付以购车款698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比70%的损失；二、驳回原告毛铁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原告毛铁铮承担7420元，由被告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31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毛铁铮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仪表盘照片一份，欲证明车辆行使公里数的情况。上诉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毛铁铮应当知晓购买进口车的整个流程和事项。经本院组织质证，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毛铁铮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从技术上说调表是可行的而且也看不出痕迹；毛铁铮对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毛铁铮之前购买过进口车辆，也不能证明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将涉案货物进口证明书直接交给了毛铁铮。本院对于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足以证明双方各自诉讼主张，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一并评述，此不赘述。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调取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加盖汽车进口单证专用章证明证据来源的本案所涉字号为XIX665951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存根）》复印件，并向个旧市公安局发出调查函，个旧市公安局向本院作出个公（法）复函字[2018]01号回复函。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毛铁铮对个公（法）复函字[2018]01号回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向法院说明解除强制措施后个旧市公安局也会经常到建水的家中找毛铁铮，毛铁铮到昆明后，个旧市公安局也会来找毛铁铮并对其进行监视和限制，不给毛铁铮继续上访，所以毛铁铮只能去北京，毛铁铮经常叫其朋友到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反映涉案车辆的问题，因货物进口证明书至始至终都没有交付给毛铁铮，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从天津海关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存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为个公（法）复函字[2018]01号回复函能够证明毛铁铮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以上两项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且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经征询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双方均表示无异议，但上诉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毛铁铮在2012年2月17日办理了涉案车辆的临时牌照。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且双方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上诉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提事实补充意见，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上诉人毛铁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事实补充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本院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毛铁铮于2013年3月5日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4月8日释放并于同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4年4月8日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17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毛铁铮于签约当日将车辆提走，根据考取驾驶证的人员的正常认知以及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佐证，可以认定毛铁铮系知晓按照法律规定在购买车辆后一定期间内需上牌办理落户，而毛铁铮只要在当年购车后及时办理落户手续即可知涉案车辆缺少车辆进口证明材料，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其于提车四年多后才于2016年7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亦未举证证明在此之前向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等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虽然毛铁铮曾被刑事拘留，但仅有一个月的时间，且被刑事拘留本身并非构成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此外，毛铁铮本案中并未主动申请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不宜依职权对诉讼时效予以延长，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毛铁铮的起诉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本院不予支持。当然，本院已依职权查明涉案车辆系合法进口车辆，是否可以办理车辆落户手续，系行政主管部门的职权范围，并非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对此应由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毛铁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合计21200元，由上诉人毛铁铮负担。上诉人昆明雄风奥斯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