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住所地：上蔡县。经营者：王军强，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北开发区团结路西段。负责人：熊保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乘凤，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的经营者王军强，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乘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性质不当，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系普通的合同纠纷，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错误。要确认合同效力，首先必须明确合同的性质，只依协议的名称认定非房屋租赁合同是偏离事实和缺乏法律依据的，应从合同内容、特征及主要条款所涉及法律关系进行理解与识别，而不能以合同名称为准。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但该合同不具备合作协议的法律特征而是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也明确表示是索要房屋租金，由上蔡县人民法院发出的案号（2019）豫1722民初889号的传票案由亦为租赁合同，此协议完全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起诉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而非房屋租赁合同是错误的，系普通合同纠纷并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亦是错误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应适用于短期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的诉讼时效因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双方虽未约定最终履行期限，但从双方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的是全年进行统算，故上诉人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任务目标，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故其知道自己权益被侵害的时间应该为2016年10月1日。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起诉前即2019年2月18日期间向上诉人催要该费用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收入完成指标考核统计数据认定方面存在争议。上诉人在充分收集河南联通销售管理系统的收入数据后发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纳不足。被上诉人诉讼要求支付房租金的理由和数额认定依据是按照上蔡党校对面一层四间租金计算的。是由年租金40万元加上房租金30%的税费12万元等于52万元计算而来，得出的房屋承租价值为43330元每月，要求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累计年出账收入不得低于房租的二倍即1040000元，每月营业出证收入应不少于全年累计收入的1/12，即86666元，如上诉人完成对应收入，被上诉人系免除上诉人房租。上诉人的协议主体是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属连锁型通讯门店，经营代理驻马店联通上蔡分公司业务。门店有三家，而三家门店累计完成出账收入数据显示，上诉人主体下其中有一营业地，上蔡西大街翼联联通讯合作厅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完成考核收入182万元，实际完成收入79.39万元，差额为102.6万元。2017年1月起至2019年7月，上蔡西大街翼联连锁第二合作厅、上蔡县刘威合作厅两个营业地出账收入，除应完成联通约定的收入额外超出完成144万，超出收入已完全弥补了未完成的收入差额。在2018年底，联通公司一次内部的三合一，检查中，联通公司人员在没有对上诉人协议主体下，其他营业地收入以弥补未完成的收入差额的事实作统计的情况下，即上报检查组而认定上诉人需要补缴房租金91万元，从而引发双方合同纠纷，并于2019年2月18日对上诉人协议主体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所述的收入差额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下级分公司辩称的已完成收入归集不是一个主体，也与事实不符。并以此为依据向上诉人索要房屋，租金，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债务相互抵销，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消灭。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辩称：1、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答辩人请求支付的虽名为租金，根据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中关于支付租金的具体约定，其实系与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的履行情况是捆绑在一起的，并非单纯的房屋租金，而是根据上诉人所代理的答辩人的业务绩效水平产生的出账收入等因素综合考量，按年度考核并收取，该合同的性质并非租赁合同，因此，不应当适用延付租金一年的诉讼时效，而应当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即两年。且该合作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租金的支付期限，双方也未对支付租金达成过书面的结算协议。因此本案中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2017年7月上诉人搬离房屋中止对协议的履行时开始计算。此后答辩人便一直对上诉人催要租金，且自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后，诉讼时效均调整为三年。答辩人于2019年2月18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称其应当与上蔡西大街翼联连锁第二合作厅、上蔡刘威合作厅合并计算收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诉争双方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上诉人系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中并未约定上诉人存在其它分支机构，未约定计算业务出账收入应当将其他合作厅的收入归为上诉人的收入。上诉人与其他合作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不能混为一谈。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租金91万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签订《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专营店），原告授权被告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在上蔡城区代理原告的2G、3G、4G、固网、融合、宽带等业务的销售、开户入网、业务代办、代收费等营业职能；被告承诺提供一家门店，并于2015年7月20日之前开始代理原告业务；原告根据被告所代理业务的推广情况以及业绩考核结果，按照原告的渠道拓展服务费政策以及渠道支撑费用政策向被告支付渠道服务费及渠道支撑费用。协议还约定，代理业务的保证金总额为人民币50000元，协议期满终止或提前解除后，原告在扣除被告所欠款项、结清双方间全部应收应付账款后，应将剩余的保证金（无息）返还给被告；协议有效期3年。2015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签订一份《业务合作补充协议（自有房产和自建他营渠道）》，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无偿使用甲方提供的房屋代理联通业务代理事宜，就原业务代理协议（编码：CU12-4118-2015-000372）中未尽事宜，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甲方提供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位于上蔡党校对面共一层共4间；二、房屋用途：1、甲方提供的房屋供乙方作为经营联通业务使用。2、在业务代理协议期间，乙方不得经营与联通无关的业务；三、房屋使用期限：使用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乙方在此期间接受甲方的经营业务指标考核。四、房屋使用考核：该房屋由甲方承租价值为43330元/月，年共52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叁万叁仟叁佰元整），乙方按照该房屋价值使用并接受甲方的以下考核。1、乙方承诺本协议下的门店在2015年10月1日—2016年9月30日期间累计出账收入不得低于房租的2倍，合计1040000元。2、乙方接受甲方按月进行考核，每月营业地出账收入应不少于全年累计收入的1/12计86666元，完成月度应承诺收入，甲方免除乙方的房租，未完成承诺收入，乙方按未完成比例进行计算后向甲方缴纳房租或甲方从乙方佣金中扣除，以此类推，全年进行统算；乙方完成年收入目标的100%及以上，甲方免收乙方房产租金，乙方完成收入目标的90%（含）-100%（不含），甲方收取乙方房产租金的30%，乙方完成年收入目标的70%（含）-90%（不含），甲方收取乙方房产租金的40%，乙方完成年收入目标的50%（含）-70%（不含），甲方收取乙方房产租金的50%，乙方完成年收入目标的50%以下，甲方收取乙方房产租金的100%。”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房屋交付被告用于开展合同约定业务。2016年10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上述补充协议，协商继续履行该合同，2017年7月，被告搬离房屋。后原告向被告追要房屋占用费未果，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另查明，原、被告签订业务代理协议后，原告收取被告保证金50000元，2015年10月1日-2017年5月31日，被告的业务佣金用户累计出账收入为754491.89元，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免除房租数额，被告未按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房租。又查明，2015年7月1日，原告与张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承租上蔡县党校对面的一处房屋（共一层，共4间，编号为CU12-4118-2015-000372），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原协议自2017年7月1日起即告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达成的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合法有效合同。本案中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的上级公司,故“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蔡县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属于统一诉讼主体。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原告起诉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系普通合同纠纷，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在合同签订后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免收房租的年目标任务，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双方之间的业务代理协议已终止，原告亦应按照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将被告交付的保证金返还给被告。故原告请求被告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91万元，予以支持，扣除被告已交的保证金50000元，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实际应给付原告房屋占有使用费86万元。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8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250元，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负担620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提供：1、其与侯艳、彭巍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资料。拟证明上诉人名下的三家门店实际经营人为上诉人本人。其提供的出账收入是真实有效的。2、国家税务局2015年的纳税证明以及王金波的录音光盘、录音整理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订立的合同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两份代理协议，拟证明上诉人所说的另外两家合作厅与上诉人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并且另行与联通公司就合作签订了协议，不能混为一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虽然合同是三家签的，但实际上都是其自己运行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彭巍和侯艳均是上蔡县分公司时任和现任的工作人员，并非驻马店分公司的负责人。录音中只是谈到可以合并考核，而本案中双方签业务合作补充协议，所针对的主体即上诉人，除该协议外，被上诉人并未作出任何书面承诺或者与上诉人另行达成协议约定，将上诉人称的另外两家门店与上诉人进行打包考核。第二，对于第二份证据，首先单凭该录音不能证明其公司与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存在隐瞒情形，涉案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自2015年签订并实际履行至今，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的话，应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提出，再者纳税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与刘威签订《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专营店），约定刘威的一家门店于2015年8月20日之前开始代理业务，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三年。2017年1月12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与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第二门市签订《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专营店），约定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第二门市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开始代理业务，协议有效期为三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件定性问题。本案中，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补充协议》虽涉及房屋租赁事宜，但其本质是对之前双方订立的业务代理协议的补充和延伸。由此，一审法院结合两份合同协议的内容，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而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上诉称本案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适用普通时效。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协议的相关约定，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双方结算时间的次日即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三年并无不当。由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于2019年2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上诉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支付房屋占用费用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之间订立的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业务合作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已依约将案涉房屋交由上诉人使用，而上诉人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免收房租的年目标任务，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扣除上诉人已交的保证金5万元，判决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实际应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86万元并无不当。至于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上诉称其名下的三家门店已经完成考核目标，不应支付租赁费的问题。本案中，《业务合作补充协议》仅涉及案涉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并未涉及上诉人所述另外两家营业厅，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双方就上蔡西大街翼联连锁第二合作厅、上蔡县刘威合作厅一并计入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的绩效考核形成合议。由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蔡县翼联通讯器材门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