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2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志友，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波，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殷华，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波，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向东，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波，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衍庚，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波，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绍金，男，1949年1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X。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波，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学杰，男，1953年1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南河居民点。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朝兵，男，1970年3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平利县南和居民点。 上诉人(一审被告)：舒鹏，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东关外。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幼冬，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住陕西省平利县东关外，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中海，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南河居民点。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明利，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南河居民点。 上诉人(一审被告)：程良贵，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显章，男，194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南河居民点。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维明，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南河居民点。 上诉人(一审被告)：欧国军，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城关镇机砖厂。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忠国，男，1948年9月30日出生，回族，住陕西省平利县东关外。 诉讼代表人：刘志友，男，195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南河居民点。 诉讼代表人：舒鹏，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东关外。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高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197301195。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平利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8799076-7。 法定代表人：吕义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志友等16人与上诉人陕西高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德公司)、被上诉人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友、舒鹏、张学杰、张朝兵、杨维明、杨向东、马幼冬、马忠国、龙显章、欧国军、程良贵、杨中海、陈衍庚、张绍金，上诉人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波，上诉人高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被上诉人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义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友等16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刘志友等16人仅承担新兴公司2天的停工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并没有给张朝兵、张绍金、陈衍庚、陈良贵、杨中海、朱明利等当事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缺席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根据一审双方的证据证明，新兴公司仅能证明2013年8月7日早上，发生股东堵门约5小时，2014年8月23日下午14时许发生纠纷撕扯约2小时，并且公安机关两次都予以制止，没有发生持续的堵门行为。特别是2014年9月19日，新兴公司吕义泽与刘志友等人签订了《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内部股东补充协议》，约定“对以前发生的较大纠纷，甲乙双方要以最大限度的谅解处理”。该协议签订后，新兴公司故意不恢复生产。发回重审前的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可以恢复生产，但是新兴公司一直没有实际恢复生产。因此，连续停产是新兴公司自己的原因。三、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书适用的依据错误，鉴定人拒绝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新兴公司辩称，刘志友等人上诉称其妨害新兴公司生产只有两天与事实不符。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显示堵门行为有一年多时间，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多次处理，新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所以刘志友等人的阻工行为是持续的。本案发回重审后，刘志友等人并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程序问题，请求二审依法处理。 高德公司同意刘志友等人的上诉意见。 高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高德公司在评估对象权属不清、委托人资格不明的情况下，即接受刘志友等人的委托，作出《评估报告》，对新兴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作出评估结论，误导了刘志友等人以此评估报告为依据索要土地租赁费，继续阻挡大门，导致全面停工。”实际上，高德公司在评估时，土地权属清楚，委托人资格明确，目的明确。评估报告客观公正，并无依据证明该评估报告虚假不实。评估报告与刘志友等人封堵新兴公司大门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刘志友等人事实侵权行为共计3天，一审判决对新兴公司2013年8月7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高德公司与新兴公司及刘志友等人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刘志友等人与新兴公司因为股权纠纷，才委托高德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高德公司依法接受委托作出评估报告，主观上并无过错。四、刘志友等人不当使用评估报告，高德公司不承担责任。评估报告第二页声明：“本报告仅为报告载明的报告使用者使用，服务于唯一的目的，报告有效期为报告出具日后一年。对委托方、产权持有方、资产占有方及其他方超出范围不当使用报告或基于自身立场对本报告的理解不负责任。”评估报告第六页对于评估咨询目的也写的很明白：“本次评估咨询目的为核实所委托的土地使用权在评估基准日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并不对其产权进行界定。”关于损失的鉴定意见书的依据《小企业会计制度》已经废止。 新兴公司辩称，刘志友等人依据高德公司的评估报告，向新兴公司提出增加股份或租赁土地，导致双方矛盾再次激化，导致新兴公司全面停工。新兴公司对高德公司的报告提出异议后，高德公司声明撤销了该报告。高德公司的评估报告对刘志友等人阻工行为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高德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认定新兴公司的财务资料发生在2009年至2013年间，所以引用《小企业会计制度》是正确的。 刘志友等16人同意高德公司的上诉意见。 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刘志友等16人立即停止堵厂的非法行为，排除妨害恢复公司正常生产；2.判令刘志友等16人连带赔偿新兴公司停工期间的经济损失5151304元；3.判令高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刘志友等16人及高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1998年平利县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对平利县建材厂(国营企业)依政策进行改制，组建平利县建材股份合作公司（民营企业），原企业部分职工认购成为合作公司股东。土地属国有，从企业总资产中予以剥离，由企业租赁使用，五年内免交租金。2008年10月经合作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合作公司现有场地、厂房、设备设施等作价70万元，合作公司占投资比例9.7%，与吕义泽协议合资兴建年产3000万块多孔砖的企业。2008年11月9日，平利县建材股份合作公司(甲方)与吕义泽（乙方）签订合资兴建年产3000万块多孔砖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以现有场地、厂房、设备设施作价70万元入股，乙方出资600万元左右，以竣工验收后双方认可的资金投入作为乙方实际出资额，共同出资组建新的公司。并按《公司法》有关规定及实际出资比例分红。”等内容。甲方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和乙方吕义泽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甲方公章。吕义泽和平利县建材股份合作公司依协议成立了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制定了公司章程，并于2009年5月26日和6月12日分别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新兴公司经营期间，合作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被注销企业法人资格。 2009年4月8日，平利县土地估价所对新兴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依法进行了评估，新兴公司依据平利县土地估价所平土估字（2009）05号土地资产估价报告，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于同年4月29日办理了平国用（2009）字第A01-356号和A01-3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兴公司成立后即全面开工建设和生产至2013年2月。期间由于效益较好，经股东会同意，于2012年6月3日投资建设第二条生产线并增股40%。刘志友等人为增股与原企业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达不成一致意见，同时认为几年来周某某代表原企业股东所领的分红款525000元账目不清，损害了原企业各股东的权益，要求主管局介入调查并撤换周某某代表行使原企业的权利。因未得到解决，刘志友等人组织原企业股东于2013年2月27日将新兴公司大门封堵致企业停产。同年3月9日在平利县经贸局的主持下，刘志友等人以原合作公司股东会代表的身份与新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规定：“一、乙方（新兴公司）2013年的生产经营活动单独建账。二、推选张某甲代表甲方参加管理，监督收支情况。三、由乙方提供一份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四、甲乙双方的矛盾纠纷以法院判决为准。五、乙方每季度公布一次生产经营、财务情况。六、周某某不能参加开工生产后的一切经济活动。任何一方不能以任何原由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的一方承担相关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七、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县经贸局各一份，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企业恢复正常生产。刘志友等人以该协议提供的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委托高德公司对土地价格进行评估，2013年4月17日，高德公司做出陕高评报字（2013）057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08年11月1日土地使用权所表现的价值为3962200元”。刘志友等人依据此报告，以合作协议中合作公司所占的股份过低为由，向新兴公司提出要么增加在新兴公司的股份，要么新兴公司租赁合作公司的土地经营。因未能协商一致，刘志友等人组织原合作公司股东于2013年8月7日再次封堵工厂大门，使新兴公司全面停产。2014年8月23日新兴公司组织恢复生产，张绍金等原合作公司股东坚决不准生产而与新兴公司检修工人发生斗殴，朱明利、杨中海、张朝兵、杨维明、马幼冬参与斗殴，平利县公安局对参与斗殴的部分人员依法进行了治安处罚。新兴公司以高德公司出具虚假资产评估报告逐级信访至陕西省信访办，同年11月23日高德公司声明该鉴定报告作废。 另查明，2014年1月13日，平利县人民政府以平政发(2014)3号决定书，以新兴公司将41.81亩国有工业用地申请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不符合法规政策做出处理决定：“1.撤销平国用（2009）字第A01-3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由县国土局、国资局依法将41.81亩国有工业用地收回”。该决定书于同年6月30日送达新兴公司，新兴公司不服依法提出行政复议。同年11月18日，安康市人民政府以安政复决字（2014）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不当责令平利县人民政府在60日内纠正平政发（2014）3号处理决定具体行政行为。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中，经新兴公司申请，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陕西安康嘉陵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嘉陵事务所)对停工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2015年5月30日，嘉陵事务所出具陕安嘉会审鉴字（2015）第117号鉴定报告书：“两条生产线自停产至2015年5月31日止累计损失5151304元（自2013年8月7日起）”。 一审认为：新兴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合作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合作公司资产作价70万元入股，与吕义泽合作兴建新兴公司，并推选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以一个自然人股东的身份进入新兴公司参与管理，行使维护合作公司全体股东权益等事务。新兴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期间，依据公司章程按实际投资比例将分红款全部由周某某领取是合理合法的。刘志友等人因为分红款、股东权益等问题与周某某及新兴公司产生矛盾，本应依法维权，化解矛盾，而刘志友等16人多次采取封堵新兴公司工厂大门的违法行为，妨害新兴公司生产经营，致使新兴公司全面停产至今，造成重大损失，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高德公司在评估对象权属不清、委托人资格不明的情况下，即接受刘志友等人的委托，作出《原平利县建材股份合作公司所委托的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对新兴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作出评估结论，误导刘志友等16人以此评估报告向新兴公司索要土地租赁费，继而再次封堵新兴公司工厂大门，导致全面停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高德公司的评估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并且客观上误导了刘志友等16人实施侵权行为，鉴定行为与封堵行为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志友等16人在侵权行为过程中，其作用、大小均等，属共同侵权行为，应平均承担赔偿数额的40%，并互负连带责任。高德公司的鉴定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侵害了新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严重损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新兴公司主张高德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有失公正，不予支持。新兴公司在合作公司股东前期认为周某某未认真履行职责时，放弃监管，且不积极化解矛盾，以致后来矛盾愈演愈烈，并发生封堵工厂，造成重大损失，新兴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张朝兵、张学杰、舒鹏、马幼冬、马忠国、杨维明、杨中海、朱明利、欧国军、程良贵、龙显章立即停止侵害；二、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张朝兵、张学杰、舒鹏、马幼冬、马忠国、杨维明、杨中海、朱明利、欧国军、程良贵、龙显章平均赔偿新兴公司停工期间的损失2060521.6元。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张朝兵、张学杰、舒鹏、马幼冬、马忠国、杨维明、杨中海、朱明利、欧国军、程良贵、龙显章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由高德公司赔偿新兴公司停工期间的损失1545391.2元；四、驳回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0189元，由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张朝兵、张学杰、舒鹏、马幼冬、马忠国、杨维明、杨中海、朱明利、欧国军、程良贵、龙显章负担12075.6元，高德公司负担9056.7元，新兴公司负担9056.7元。 二审中，新兴公司提供了平利县人民政府平政发(2015)2号文件，拟证明《平利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平国用（2009）字第A01-3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已撤销。刘志友等人及高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 对于新兴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刘志友等人第二次封堵新兴公司大门，之后新兴公司至今未生产。 另查明，平利县人民政府平政发(2015)2号文件，决定撤销《平利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平国用（2009）字第A01-3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平政字（2014）3号）。待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对该宗土地出让的相关情况调查核实后，再行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志友等原平利县建材股份合作公司职工股东因与新兴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股东分红等问题发生纠纷，未采取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而采用封堵新兴公司大门、阻止生产的方式意欲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从而导致矛盾激化，引发本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刘志友等16人是否持续实施侵权行为，导致新兴公司不能正常生产；二、高德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三、新兴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刘志友等人与新兴公司发生纠纷，未能采取正确方式解决，而采用封堵新兴公司大门的违法行为，新兴公司自2013年8月7日至今一直未生产。结合本案证据审查，2013年8月7日刘志友等人封堵新兴公司大门，2014年8月23日新兴公司组织工人检修机器设备，准备恢复生产，刘志友等人与新兴公司检修工人发生冲突，阻止检修。除此之外，新兴公司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刘志友等人至今仍持续实施侵权行为，仅能认定刘志友等人2013年8月7日、2014年8月23日两天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故对于新兴公司要求刘志友等人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兴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7日起按照损失鉴定的数额5151304元赔偿至2015年5月31日的停工损失依据不足。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造成新兴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刘志友等人封堵新兴公司大门的侵权行为。高德公司接受刘志友等人的委托，对委托的土地价值作出评估，刘志友等人利用高德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作为封堵新兴公司大门的理由，不能认定高德公司与刘志友等人是共同侵权人。高德公司作出的涉案评估报告是基于刘志友等人的委托行为，评估报告虽有表述不当之处，但与新兴公司的涉案损失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新兴公司主张高德公司侵权并对新兴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按照焦点一的分析，仅能认定刘志友等人在2013年8月7日、2014年8月23日实施了侵权行为，考虑到新兴公司是生产多孔砖的企业，两条生产线停产的损失较大，恢复生产需要材料、人工、设备等各个环节准备就绪，需要一定的时间，本院酌定每次停产后的恢复时间为10天，共计认定22天的损失。按照损失鉴定数额5151304元平摊到每天(2013年8月7日至2015年5月31日共计661天)的损失约为7793元，共计损失计算为171446元。刘志友等人系原平利县建材股份合作公司的职工，在改制过程中成为合作公司股东，后与吕义泽协议成立新兴公司，成为新兴公司的股东。在新兴公司经营过程中，原职工股东与公司发生纠纷，刘志友等原职工股东未能采取合法、理性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而采取封堵新兴公司大门的违法行为，导致新兴公司停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新兴公司在股东内部发生纠纷后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予以积极处理，导致矛盾激化，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由刘志友等人承担80%的责任，新兴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高德公司与新兴公司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 刘志友等16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未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情况下即缺席审理，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向刘志友等16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故一审程序合法，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利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 二、由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张朝兵、张学杰、舒鹏、马幼冬、马忠国、杨维明、杨中海、朱明利、欧国军、程良贵、龙显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137156.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45.6元，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张朝兵、张学杰、舒鹏、马幼冬、马忠国、杨维明、杨中海、朱明利、欧国军、程良贵、龙显章负担29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平利县新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45.6元，刘志友、张绍金、杨向东、殷华、陈衍庚、张朝兵、张学杰、舒鹏、马幼冬、马忠国、杨维明、杨中海、朱明利、欧国军、程良贵、龙显章负担29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海明玉 审判员  左小宁 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江 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