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初387号原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青杠拓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3901275F。法定代表人：周家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清，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博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89号21-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73391931Q。法定代表人：谢文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昕，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与重庆博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博润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于2018年9月21日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9年1月2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博润公司对管辖权异议的上诉。2019年3月31日，黔程公司申请对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重庆求精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本院委托于2019年10月作出了求精咨（2019）390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原告黔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清，被告博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文、田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博润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之后的工程进度款25677844.2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2.判决博润公司支付停工补偿费700万元；3.判决黔程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博润公司负担本案的保全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黔程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要求博润公司支付700万元停工补偿费的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博润公司支付黔程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款24741093.5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为2145456.01元，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4741093.54元工程进度款付清之日止，以24741093.5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决黔程公司对上述工程进度款就案涉项目A03栋、A05栋、A06栋、A07栋及G2车库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博润公司负担本案的保全担保费25600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1日，黔程公司、博润公司就“土家八千项目二期建筑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博润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黔程公司施工，合同对工程规模、范围、价款、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黔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博润公司对“其余部分的工程月进度款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时间全额支付。即本月25日报量，次月25日前完成支付。……如果甲方没有履行本协议上述约定条款，则乙方有权停工，从停工之日起至工程复工之日止，甲方承担停工补偿费10万元/天累计计算。”协议签订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黔程公司经博润公司审定累计完成工程产值30410813.54元,但博润公司并未按约定向黔程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案涉项目停工至今。博润公司答辩称：1.黔程公司诉求所涉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博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超过了合同约定中应支付的款项。项目部是黔程公司设立的，黄益国是项目经理，郑云云是项目部出纳，任光昌是投资人，土家八千项目的工程款材料采购都是两个账户收取并且有项目部人员的签字。博润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92102364.20元，黔程公司起诉的工程进度款利息问题不能成立。2.施工补充协议第3条全额支付不等于支付全部款项，结合施工合同第96页进度款项是按照75%支付，全额支付是按照产值的75%支付。3.抵扣别墅有黔程公司的印章和项目经理的签字，高层是收到黔程公司手续，黔程公司同意后办理给李娅，后面办理完毕后才收到黔程公司不同意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6月8日，博润公司就土家八千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3月19日，博润公司就“土家八千项目二期建筑工程”向黔程公司发送了《邀标函》。2015年3月23日，黔程公司向博润公司发送了《工程施工投标承诺书》。2015年5月18日，博润公司向黔程公司发送了《中标通知书》。2015年5月21日，博润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与黔程公司（乙方）作为承包人就“土家八千项目二期建筑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规模、范围、价款、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第（2）款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14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3.2.1条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黄益国，技术负责人冉启桂。承包人对项目经理的授权范围如下：提供本工程的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责任的授权书，作为本《专用合同条款》的附件。无论授权书的内容如何，承包人在此承诺：项目经理取得了承包人的完全且充分的授权，项目经理的全部行为后果及法律责任由承包人承担。”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付款周期及支付比例（即工程款支付方式）第（2）款约定：“承包人垫资完成本工程每标段主体结构工程封顶（指顶层梁板砼浇筑完毕）之后的第10个工作日，向发包人提交经监理方审核的该标段主体结构工程已完工工程进度产值报表，甲方应在收到该进度产值报表后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在主体结构封顶之后30天内按甲方审核确认的已完合格工程进度产值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第（3）款约定：“承包人完成每标段主体结构工程封顶（指顶层梁板砼浇筑完毕）之后的工程进度款，由承包人于每月25日向发包人报送经监理方审核的该标段当月已完成工程进度产值报表，发包人在收到当月已完工程进度产值报表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在30天内按甲方审核确认的已完合格工程进度产值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专用条款第12.4.5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第（2）款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通用合同条款。”第16.1.2发包人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发包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支付主体结构封顶之后的月工程进度款，承包人不得因此停工。迟延支付工程款，发包人按应付而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为基数承担3.0%/月的违约金。”2016年11月16日，博润公司（甲方）与黔程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一、乙方按照银行要求到重庆银行酉阳分行办理放弃优先受偿权相关手续，确保项目贷款及时放款。二、甲方于2016年11月25日前支付乙方2000万元工程进度款。具体支付时间以银行此次放款时间为准。三、其余部分的工程月进度款严格按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时间全额支付。即本月25日报量，次月25日前完成支付。……”协议签订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黔程公司经博润公司审定累计完成工程产值30410813.54元,但博润公司并未按约定向黔程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案涉项目停工至今。黔程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进场施工，至2017年8月17日完成112094668.39元的总产值。其中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日完成30410813.54元的总产值。博润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为黔程公司垫付了693828.46元水电费。重庆求精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本院委托就博润公司逾期支付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期间工程进度款利息进行鉴定，于2019年6月、10月作出求精咨〔2019〕390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二）：博润公司欠付黔程公司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期间工程进度款4639590.12元，欠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为111459.23元；欠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为634641.77元。黔程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8000元。黔程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黔程公司、博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的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博润公司欠付黔程公司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工程进度款和利息的认定；2.黔程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能否成立；3.保全担保费的负担。具体评述如下：一、博润公司欠付黔程公司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工程进度款和利息的认定第一，应付进度款的确定。博润公司对黔程公司2016年11月25日—2017年8月17日完成的总产值为30410813.54元无异议。黔程公司主张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第三条约定：“其余部分的工程月进度款严格按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时间全额支付。”该30410813.54元即为博润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博润公司则认为，该30410813.54元不是应付的工程进度款，而是黔程公司完成的产值，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第（3）款约定：“由承包人于每月25日向发包人报送经监理方审核的该标段当月已完成工程进度产值报表，发包人在收到当月已完工程进度产值报表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在30天内按甲方审核确认的已完合格工程进度产值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博润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应为黔程公司完成进度产值的75%。本院认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第三条约定的“全额支付”是工程进度款的全额支付，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第（3）款约定，工程进度款应当是经博润公司审核确认的产值的75%，而不是所完成的全部产值，因此，博润公司在2016年11月25日—2017年8月17日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为30410813.54元×75%=22808110.155元。同时，博润公司认为应当将从进场施工至2017年8月17日已完成产值、已付全部工程款拉通计算，若在2016年11月前已付的工程款超过应付工程款的，应抵扣2016年11月之后应付的工程款。博润公司的该抗辩有其合理性，予以采纳。第二、水电费抵扣问题。黔程公司对于博润公司垫付的水电费金额无异议，只是认为水电费应当在竣工结算时抵扣，但博润公司抗辩2016年11月之前的水电费在2016年11月—12月抵扣，后面的水电费按缴费月份当月抵扣。博润公司的该抗辩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第三、两套高层、三套别墅房款应否抵扣进度款。2017年10月19日，抬头博润公司作为甲方、黔程公司作为乙方、李娅作为丙方的《房屋买卖及抵款合作协议》约定，黔程公司以工程进度款为李娅抵扣应向博润公司支付的购房款731925元（两套高层）。但该《房屋买卖及抵款合作协议》落款三方均未签字或盖章。且黔程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的《关于工作联系单的回函》（编号2017122201）中明确，黔程公司从未与博润公司就3套别墅折抵工程款，2套高层停止抵扣。博润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工作联系单（回复）》中明确收悉黔程公司编号2017122201的工作联系单，且同意停止2套高层折抵工程款。因此，博润公司在本案中再主张以两套高层房屋款抵扣工程进度款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16日，博润公司作为甲方、黔程公司作为乙方、翁宇作为丙方签订了三份《房屋买卖及抵款合作协议》，在该三份《房屋买卖及抵款合作协议》中约定，黔程公司以工程进度款为翁宇抵扣应向博润公司支付的购房款2030700元、2029034元、2253294元，共计6313028元（三套别墅）。博润公司、黔程公司、翁宇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及抵款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要黔程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后，博润公司、黔程公司的抵付行为才完成。而至今黔程公司未开具发票，抵付行为未完成，且黔程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就明确不认可三方抵款协议，因此该3套别墅不应在本案中折抵工程款。至于《房屋买卖及抵款合作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是否违约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解决。第四，付至黔程公司账户以外款项不认可的时间点。案涉合同系黔程公司与博润公司签订，博润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向黔程公司或根据黔程公司的委托进行支付。黔程公司对于博润公司未支付至黔程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均不予以认可，并主张在2016年9月18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11月23日发函告知博润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至黔程公司账户。经查，2016年9月18日，黔程公司向博润公司发送了编号为20160918的《关于二期总包工程委托付款的回函》明确：“我司不同意委托贵司代为行使对外付款事宜，……涉及付款和改变原合同约定的所有事宜，必须加盖双方公章方可生效。仅有项目部人员签字和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资料，我司一律不予认可。”博润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函，黔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博润公司收到该函，本院对该函不予认定。2017年5月18日，黔程公司向博润公司发送了编号为2017051801的《工作联系函》明确“贵司支付的所有工程（进度）款等均必须支付至我公司账户中，支付至其他任何账户均不视为向我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博润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函，黔程公司虽提交了邮寄单予以证实，但该邮寄单无签收人签字，不能证实博润公司已签收该函，本院对该函不予认定。2017年11月23日，黔程公司向博润公司发送了编号为2017112301的《工作联系函》明确“任何单位或个人来贵司代表我司或土家八千项目部洽谈项目验收、结算、付款或与贵司达成任何协议等，均需持有我司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委托。没有上述委托，我司概不认可。”2017年11月27日，博润公司在《工作联系单（回复）》中明确收悉黔程公司该函。但从该函内容来看，未明确限制项目部本身的收付款权限。博润公司举示了一份黔程公司2017年12月7日发送给博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再次说明：工程款均须进入委托人公司账户方可有效。”因此，在2017年12月7日博润公司收到该《授权委托书》之后，应当知晓黔程公司对项目部及项目经理收付款的权限作出了明确限制。而且，在2016年10月27之前，博润公司均是将工程款付至黔程公司账户。因此，博润公司应当知道黔程公司账户，故在2017年12月7日之后，博润公司应当将工程款支付至黔程公司账户，付至其他账户而又无黔程公司授权委托支付的，不应认定为向黔程公司付款。据此，博润公司《支付情况汇总表》中第64笔2018年2月13日的20万元、第65笔2018年5月2日的2000元不应认定为博润公司向黔程公司的有效付款。第五，博润公司在2017年12月7日之前付至黔程公司账户以外账户（郑云云、冉启桂等）的认定。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7页的3.2.1中约定，黄益国为黔程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冉启桂。承包人对项目经理的授权范围如下：提供本工程的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责任的授权书，作为本《专用合同条款》的附件。无论授权书的内容如何，承包人在此承诺：项目经理取得了承包人的完全且充分的授权，项目经理的全部行为后果及法律责任由承包人承担。因此，博润公司2017年12月7日之前支付至黔程公司账户以外账户的款项，若有黔程公司项目部盖章或黄益国签字的委托付款书、借条等及相对应银行转账付款凭证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博润公司向黔程公司的付款，予以抵扣相应进度款。仅有任光昌签字而无黄益国签字或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借条、领条的款项不应认定。据此，博润公司《支付情况汇总表》中第34笔2016年9月27日的150万元、第37笔2016年10月14日20万元、第38笔2016年11月2日20万元、第41笔2017年3月24日的20万元、第42笔2017年4月5日228000元、第43笔2017年4月11日20万元、第44笔2017年4月12日20万元、第45笔2017年4月18日42万元、第49笔2017年5月11日192480元、第57笔2017年7月6日5万元、第58笔2017年7月25日10万元、第59笔2017年8月29日120万元、第60笔2017年8月30日40万元、第61笔2017年8月28日90万元、第62笔2017年8月28日12万元、63笔2017年8月31日23万元应予认定。此外，对于第52笔2017年6月21日5万元、第55笔2017年7月3日5万元、第56笔2017年7月5日10万元，该三笔共计20万元均是博润公司根据由黔程公司项目经理黄益国于2017年6月20日签署的《委托业主直接付款申请书》而向冉启桂支付的，因此，该三笔共计20万元的付款有付款凭证，也有相应的委托付款手续，亦应当予以认定。第35笔2016年10月25日的50万元仅有收据而无付款凭证，不予认定。第46笔2017年4月27日50万元、第47笔2017年4月28日50万元、第48笔2017年5月10日50万元、第50笔2017年5月16日30万元、第53笔2017年5月25日40万元、第54笔2017年5月24日20万元有付款凭证且博润公司主张其提交的2017年4月16日黄益国、任光昌签字的300万元借条是上述6笔及第65笔共计7笔付款的委托付款依据。经审查，上述7笔付款的总数为240.2万元，与借条所载300万元总数不一致，且该240.2万元实际付款的账户也不完全是付至300万元借条上所载明的账户，且第65笔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该7笔付款期间时间跨度长，其间又有其他多笔的付款，无法确认该7笔付款与该300万元借条之间具有对应委托付款关系，故对第46笔、第47笔、第48笔、第50笔、第53笔、第54笔不予认定。第六，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标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第（2）款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4.5进度款审核和支付第（2）款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通用合同条款。”但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6.1.2发包人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迟延支付工程款，发包人按应付而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为基数承担3.0%/月的违约金。”因此，博润公司、黔程公司在合同专用条款中就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约定有两个标准，约定不明确具体，而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理解不一，不能达成一致，应视为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博润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黔程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根据以上第一至第六点所确定的原则，重庆求精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本院委托就博润公司逾期支付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期间工程进度款利息进行鉴定，作出求精咨〔2019〕390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二）：博润公司欠付黔程公司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期间工程进度款4639590.12元，欠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为111459.23元，本院予以确认。黔程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黔程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该条规定中的工程价款应付款之日是指以工程最终的结算总价款的应付款时间作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的起算时间。因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是在施工过程中，合同尚未结算，承包人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的付款时间作为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黔程公司主张就博润公司欠付的工程进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尚未到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其相应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保全担保费的负担黔程公司作为保全申请人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的保险担保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同时，黔程公司、博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或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故财产保全担保费应由黔程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博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639590.12元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为111459.23元，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4639590.12元之日止，以4639590.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08元，由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270元，由重庆博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138元。鉴定费18000元，由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23元，由重庆博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7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重庆博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玉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