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6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戈某，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文盲，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1990年5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一年；1991年9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4年3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个月七天；2013年8月因殴打他人、阻碍执行公务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瞿红艳，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女，1974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杜鹏，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邱全，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戈某、蒋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长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戈某及其指派辩护人瞿红艳、被告人蒋某及其指派辩护人杜鹏、邱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戈某冒充房主儿子，将位于本区X村的房产通过南京某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介绍欲出售给被害人陈某，后以交纳定金、办理相关出售事宜为由两次骗取陈某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0元。被告人蒋某明知戈某在出售上述房产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仍帮助提供虚假信息，最终促成戈某行骗成功，并取得5000元的好处费。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彭某、汤某、廖某的证言、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戈某、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分别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戈某提出其以540000元的价格从廖某处购买本区X村房屋，支付300000元现金以及以廖某的欠款抵充购房款，其系该房屋所有权人。其通过中介向陈某出售房屋，签订合同，途径正规。50000元系20000元定金和30000元借款，其出具了借条，并无诈骗故意，不是诈骗行为。 被告人戈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戈某是否拥有涉案房屋合法处置权，辩护人对证人廖某所称戈某系借住持合理怀疑态度，仅因朋友介绍、同情戈某，即在没有租房协议不收租金的情况下将房屋交给戈某居住，而且将全套产权证明及其他证明文件都留在房子里，不符合常理，戈某的说法更符合实际。2、戈某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戈某基于廖某欠款而拿房屋抵债的情形及本身文化水平所限，产生错误认识，认为具有处置该涉案房屋的权利，在买卖房屋过程中冒充房主的儿子只是为了促成交易，但签订买卖合同、定金、借款条据时均用真实姓名，后戈某联系不上廖某无法达成交易，因口角将被害人微信拉黑，其主观恶意较小，对社会影响不大，请法庭对戈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提出5000元是戈某还的欠款，不是好处费。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多因一果案件，被告人谎称自己是王某的儿子与其在交易中出示的书面材料载明的王某三子姓名相矛盾，中介故意向被害人陈某隐瞒书面材料所载明的内容是陈某产生误解的重要原因；2、被告人蒋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参与分赃或分赃较少，且系从犯，主动退还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具备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人身危险性小，具备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被告人戈某冒充王某之子，通过南京某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与被害人陈某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以680000元的价格将王某名下位于本区X村房屋出售给陈某。被告人戈某以交纳定金、办理相关出售事宜为由两次骗取陈某共计50000元。被告人蒋某明知被告人戈某在出售上述房产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仍帮助提供虚假信息，最终促成戈某行骗成功，并收取5000元的好处费。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月27日被告人蒋某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某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10000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称，中介彭某联系其看房，戈某和蒋某自称是兄妹关系。蒋某说房子是戈某的，戈某说房子是他母亲的，其他兄弟放弃继承权，中介跟他说要开他两个兄弟放弃产权的公证书，戈某说年底开回来，最后戈某和蒋某商量后谈好房价680000元，签了合同，其支付了20000元定金。后来戈某以办理财产公证需要钱为由向其借了30000元，在中介见证下给了戈某30000元，在借条上注明了到时冲抵房款。后联系不到戈某，才了解到房子不是戈某母亲的，发现被骗了。蒋某从头到尾陪着看房子、谈价格、签合同。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辨认出戈某、蒋某。 陈某提交购房定金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微信转账、聊天记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其付款情况。 2、被告人戈某的供述称，其在做足疗时认识了蒋某，蒋某知道其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就鼓动其把房子卖掉。后蒋某1月9日把房子挂到中介去，10日彭某就带着陈某等人来看房，其和蒋某到中介去谈合同。蒋某教其说房主是其母亲，已经去世了，哥哥姐姐放弃房产的继承权。签了合同之后，陈某支付了定金20000元，蒋某要分钱，其给了5000元。过了两天，蒋某说可以再向陈某要点钱，教他说从房款里扣，陈某转了30000元，其打了一张借条。其给了蒋某8000元。这个房子是廖某母亲的，廖某给其住，房产证也是廖某给其的。后来其将陈某拉黑了。 3、被告人蒋某的供述称，年前戈某说要卖房子，还给其看了一套手续，说房子是他买的。戈某自己把房子挂到中介卖，联系人留的是其电话。第二天中介联系看完房后，其与戈某一起去了中介，戈某说房子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哥哥放弃继承，谈好房价680000元，戈某收了定金20000元，签了合同，戈某给了我5000元，说是还我的钱。在房产中介其就是跟着，什么也没有干，怕多事就默认了戈某的行为。买房子之前戈某说过整体房子卖出去后给其10000元。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南京某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其从同事董某处得知，董某在蒋某处了解到涉案房屋要卖，就登记了房源信息，留了蒋某的联系电话，蒋某称650000元可以出手。其带陈某去看房时，戈某说蒋某是他妹妹，蒋某也承认了，并说房子是她哥哥的，一直帮戈某作证，参与买卖全过程。当时戈某自称是房主的儿子并拿出房产证，说母亲死了，其他兄弟写了放弃继承的协议，我们还让他做公证才能过户。谈价格时戈某和蒋某都说最低680000元，双方在中介签了合同，陈某交了20000元定金给戈某。1月13日戈某说和陈某谈好再给他50000元，到时从房款里扣，陈某支付了30000元并在中介公司签了借款合同。之后戈某就联系不上了，经了解房子不是戈某母亲的，发现被骗了。 辨认笔录证实彭某辨认出戈某、蒋某。 5、证人汤某的证言基本与彭某的证言一致。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房屋是其母亲的，只是让戈某住，没有让其出售，自己也不清楚房屋买卖的事，房子的产权证明材料放在房子里，现在找不到了。 7、汤某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产买卖中介合同、王某的户籍信息证明等书证，证实戈某向房产中介提供的相关凭证。 8、微信记录、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 9、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蒋某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10、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戈某、蒋某的年龄等自然情况。 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戈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被告人戈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戈某、蒋某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8日的通话录音，证实戈某承诺向蒋某还款、承认拖欠蒋某钱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戈某、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戈某、蒋某共同实施诈骗，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戈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戈某辩解涉案房屋系其从王某之子廖某处购买，以及辩护人提出关于戈某是否拥有涉案房屋合法处置权的事实不清的意见。戈某提出房屋系其向廖某购买，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或提供相关证据线索，且其庭审所述一次性支付现金300000元但未出具收条，不符合情理，廖某的证言亦证明戈某只是借住，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戈某辩解称其无诈骗故意，其中30000元为借款的意见，经查，其在洽谈房屋买卖事宜时，谎称自己是房主的儿子，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相信其享有房屋所有权而签订合同，进而获取财物，其中30000元虽出具借条，但办理相关公证事宜的借款事由为虚构，被害人是在房屋买卖关系的前提下支付该款，并在借条上载明“定于过户当日自动转为首付款”，因此该款实为诈骗所得，戈某在被害人发现后即不再与被害人联系，将被害人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上述一系列行为均表明戈某具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3、蒋某辩解5000元是归还欠款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之间可能存在经济来往，但根据蒋某的供述，戈某承诺房屋卖出后给其10000元，5000元也是在收到陈某付款后支付，可见双方对分赃有共谋，故蒋某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戈某的辩护人提出戈某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戈某在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但当庭翻供，否认具有诈骗故意，实施诈骗行为，不符合认定坦白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戈某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的意见，经查，戈某有多次犯罪前科，刑满释放不久再次实施诈骗犯罪，足见其主观恶意之深，社会危害之大，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蒋某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主动退还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7、关于蒋某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害人损失尚未完全退赔，且被告人虽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但在诈骗过程、分赃细节等方面仍对部分事实避重就轻，认罪悔罪不彻底，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戈某、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陈相刚退赔人民币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莉珍 人民陪审员  孔祥美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