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4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宜昌市夷陵区湖锦大地幼儿园（原宜昌市夷陵区榕杰大地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506050045223C，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锦江东路5号湖锦花园内。法定代表人：林佑莹，幼儿园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向秀荣，女，1972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春廷，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林杰，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红丽，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宜昌市榕杰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19号。法定代表人：林杰，董事长。上诉人宜昌市夷陵区湖锦大地幼儿园（以下简称湖锦大地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向秀荣、林杰、王红丽、宜昌市榕杰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秀荣于2017年6月6日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6月27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锦大地幼儿园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鄂05民申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鄂05民再3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6月27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502民初9号民事判决。湖锦大地幼儿园、向秀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向秀荣向本院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锦大地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被上诉人向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春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杰、王红丽、榕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锦大地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湖锦大地幼儿园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经营权抵押协议》系原宜昌市夷陵区榕杰大地幼儿园（以下简称榕杰大地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滥用权利的行为，不是榕杰大地幼儿园的真实意思表示。榕杰大地幼儿园是榕杰公司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占股比例为榕杰公司占80%，大地公司占20%。由于林杰系榕杰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妻王红丽是榕杰大地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榕杰大地幼儿园由林杰、王红丽实际控制。林杰、王红丽利用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在未与另一投资人协商、未取得榕杰大地幼儿园书面委托的情况下，擅自将榕杰大地幼儿园进行抵押，并在《经营权抵押协议》中约定榕杰大地幼儿园委托林杰借款，将林杰、王红丽的个人债务转嫁给榕杰大地幼儿园。（2）原榕杰大地幼儿园缺乏委托他人进行民间借贷的事实基础。榕杰大地幼儿园成立之初各项投入已到位，后期无需进行大额投入，不会产生巨额资金需求，无需对外借款。即便榕杰大地幼儿园确有资金需求，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贷款方式解决，不可能委托他人进行高息民间借贷。（3）林杰所借款项未进入榕杰大地幼儿园的账户，未与榕杰大地幼儿园发生任何关联。向秀荣签订《经营权抵押协议》时，明知系榕杰大地幼儿园委托林杰借款，却未将借款直接支付给榕杰大地幼儿园，而是转入了林杰的账户，且借款逾期后，向秀荣也一直是向林杰主张权利，说明与向秀荣成立借款关系的是林杰，而不是榕杰大地幼儿园。林杰收到借款后，亦未将该笔借款转入榕杰大地幼儿园账户，而是由林杰向向秀荣偿还借款利息，也说明该笔借款是林杰个人使用，而不是为榕杰大地幼儿园所借。（4）本案借款人应当依据主合同的约定认定。案涉借款的主合同即《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为林杰，该合同签订在前，而作为从合同的《经营权抵押协议》签订在后，在主合同与从合同关于借款人的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主合同为准。一审判决未从林杰、王红丽、榕杰公司与榕杰大地幼儿园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未对借款的用途、去向、履行情况等事实进行调查，仅凭《经营权抵押协议》中关于委托借款的表象，认定原榕杰大地幼儿园是本案借款人，过于简单草率，令上诉人无辜背负巨额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属于公益性事业单位，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虽是一家民办幼儿园，但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公益性事业单位的性质。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未将民办学校、幼儿园、医院排除在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之外；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该条规定以法律形式对民办学校的公益属性进行了明确界定。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办学经费来源于民间资本而否定上诉人的公益性事业单位的性质，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案涉借款系林杰、王红丽的个人债务，如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则放纵了真正的债务人，将无辜的上诉人逼入破产境地，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会严重侵害在校二百余名幼儿的受教育权，影响社会稳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向秀荣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林杰、王红丽、榕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向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杰、王红丽、湖锦大地幼儿园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5年5月12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确认向秀荣对林杰持有的榕杰公司99%的股权享有质权，并确认向秀荣对前述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榕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向秀荣对湖锦大地幼儿园的经营权享有抵押权，并确认向秀荣对前述经营权所涵盖的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湖锦大地幼儿园的经营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林杰与向秀荣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杰向向秀荣借款150万元（具体以林杰收到借款数额为准），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借款月利率3%。林杰以其在榕杰公司99%的股权作为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5月11日，向秀荣与林杰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林杰以其名下在榕杰公司99%的股权出质，作为上述150万元借款的担保，并于2015年5月12日在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权登记。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宜市工商）股质设立准字【2015】第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榕杰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2166.12万元，出质人为林杰，质权人为向秀荣。2015年5月12日，向秀荣与榕杰大地幼儿园、榕杰公司另签订《经营权抵押协议》一份，披露上述150万元是榕杰大地幼儿园委托林杰借款，约定榕杰大地幼儿园以其经营权（具体包括经营场所租赁权、幼儿园设备设施固定资产、无形资产）抵押担保，向秀荣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方式处置榕杰大地幼儿园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房产除外）；同时约定榕杰公司负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附幼儿园前期投资明细及设备清单各一份。向秀荣于2015得5月12日向林杰支付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林杰仅于2015年底支付利息15万元，本息余款至今未予偿付。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榕杰大地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原法定代表人为王红丽。2016年1月29日，榕杰大地幼儿园更名为湖锦大地幼儿园。一审法院另查明，林杰、王红丽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1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经营权抵押协议》及《股权质押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榕杰大地幼儿园、榕杰公司在与向秀荣签订的《经营权抵押协议》中，披露了林杰与向秀荣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的真实借款人为榕杰大地幼儿园，对此向秀荣未提出异议，故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的借款主体应认定为榕杰大地幼儿园，向秀荣请求判令林杰、王红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榕杰大地幼儿园现已更名为湖锦大地幼儿园，榕杰大地幼儿园所负债务依法应由湖锦大地幼儿园承担。因向秀荣庭审时认可林杰2015年底已支付15万元利息的事实，故向秀荣提出的利息主张中应扣除已履行的金额。林杰以其持有的榕杰公司股权对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且进行了质权登记，在债务人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行使质权。向秀荣请求判令榕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案涉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法律关系中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6个月，向秀荣向保证人榕杰公司主张担保债权的时间已逾保证期间，不予支持。关于湖锦大地幼儿园经营权抵押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了“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不得抵押”，但本案中湖锦大地幼儿园为民办性质，非事业单位，不在上述禁止之列。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均可抵押，故双方签订的《经营权抵押协议》应认定有效。但该《经营权抵押协议》所附设备清单未对抵押财产的品牌、型号、质量、状况、存放地址等特征进行特定化描述，故本案所涉经营权抵押应视为尚未设立，向秀荣请求对湖锦大地幼儿园经营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湖锦大地幼儿园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向秀荣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向秀荣支付利息（扣除林杰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2.若湖锦大地幼儿园不履行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向秀荣对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宜市工商）股质设立准字【2015】第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记载的出质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就其未受清偿的债权可以对上述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驳回向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湖锦大地幼儿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锦大地幼儿园向本院提交了榕杰公司与大地公司2012年3月8日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书》、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湖北大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关于宜昌市夷陵区榕杰大地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王红丽离任审计报告》，拟证明原榕杰大地幼儿园不是本案真实借款人，审计报告中幼儿园负债一项未见案涉借款，故本案借款系林杰、王红丽个人所借，借款款项未用于幼儿园的经营。向秀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是根据榕杰大地幼儿园自己提供的账目进行的审计，审计报告中没有案涉借款不能否定幼儿园向其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是否能够证明案涉借款不是原榕杰大地幼儿园的债务，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榕杰大地幼儿园是榕杰公司与大地公司共同投资于2012年8月14日设立，榕杰公司占80%股份，大地公司占20%股份。由于林杰系榕杰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妻王红丽是榕杰大地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林杰、王红丽实际占有榕杰大地幼儿园79.2%的股份，拥有榕杰大地幼儿园的实际控制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林杰与王红丽个人债务还是原榕杰大地幼儿园的债务，上诉人湖锦大地幼儿园以及被上诉人林杰、王红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此评述如下：1.上诉人湖锦大地幼儿园称本案借款系林杰、王红丽利用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在未与另一投资人协商、未取得榕杰大地幼儿园书面委托的情况下，擅自将榕杰大地幼儿园进行抵押，并在《经营权抵押协议》中认可借款为榕杰大地幼儿园所借，实际上是林杰与王红丽将其个人债务转嫁给榕杰大地幼儿园的行为，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原榕杰大地幼儿园的借款，故湖锦大地幼儿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榕杰大地幼儿园在2015年5月12日与向秀荣签订的《经营权抵押协议》中，认可案涉借款为榕杰大地幼儿园委托林杰所借，榕杰大地幼儿园加盖了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王红丽的签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湖锦大地幼儿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林杰、王红丽个人使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秀荣与林杰、王红丽恶意串通，故不能否定原榕杰大地幼儿园在《经营权抵押协议》中签章认可其为案涉借款债务人这一事实。且湖锦大地幼儿园的另一股东大地公司在2015年12月10日与榕杰公司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中约定了“如2016年1月1日后发现幼儿园仍有未进行清算的债务，该日期之前发生的相关责任由甲方（指榕杰公司）全部自行承担”，已对原榕杰大地幼儿园在股份转让前所涉债务进行了约定，湖锦大地幼儿园在依法承担本案债务后，其股份受让方可以依上述转让合同的约定向股份转让方主张权利，故湖锦大地幼儿园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湖锦大地幼儿园上诉所称其（包括原榕杰大地幼儿园）是否应当认定为公益性事业单位的问题。原榕杰大地幼儿园登记的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予以登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沿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人分类体系，而民办非企业法人是在上述立法之后创设的新类型法人单位，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事业单位及社会团体的范围客观上无法涵盖民办非企业单位。2016年11月7日公布、2017年9月1日起施行的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对民办学校实行非营利性和营利性分类管理，原有民办学校有权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或者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湖锦大地幼儿园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已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因此，判断湖锦大地幼儿园是否属于公益性质学校进而判断其教育设施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的不得抵押的社会公益设施，不能简单地以民办非企业单位不是事业单位而否定其公益性质，一审仅以其不是事业单位而认定其教育设施不属担保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不得担保的财产范围过于简单，而应以其是否以公益为目的为判断要件综合审查其登记情况和实际运行情况进行认定。但由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并未就湖锦大地幼儿园在《经营权抵押协议》中对其财产的抵押行为而判令其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做认定和评述。2.被上诉人林杰与王红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5月11日，林杰与向秀荣签订《借款合同》。次日，榕杰大地幼儿园与向秀荣签订《经营权抵押协议》，明示系榕杰大地幼儿园委托林杰向向秀荣借款，即认可该款为榕杰大地幼儿园所借，但亦未改变原《借款合同》的内容，对此榕杰大地幼儿园与向秀荣均未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林杰也向向秀荣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为榕杰大地幼儿园，向秀荣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并在接受林杰和榕杰大地幼儿园的担保后才向林杰支付借款，说明向秀荣是认可林杰和榕杰大地幼儿园为共同借款人的。林杰以个人名义与向秀荣签订借款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对债权人的责任不能免除，应与湖锦大地幼儿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该款系王红丽与林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所借款项用于王红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榕杰大地幼儿园的日常经营，王红丽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初审判令林杰、王红丽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林杰、王红丽没有申请再审，向秀荣也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再审免除林杰、王红丽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超出了再审范围，本院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关于林杰质押担保和榕杰公司保证担保的认定和判决内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重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林杰、王红丽、宜昌市夷陵区湖锦大地幼儿园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向秀荣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扣除林杰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三、若林杰、王红丽、宜昌市夷陵区湖锦大地幼儿园不履行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向秀荣对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宜市工商）股质设立准字【2015】第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记载的出质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就其未受清偿的债权可以对上述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向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林杰、王红丽、宜昌市夷陵区湖锦大地幼儿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