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住所地：确山县盘龙镇拥军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改正，男，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确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改正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确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被上诉人黄改正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确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同等责任承担事故死伤者的各项损失，且不支持精神抚慰金损失，扣减一审判决多计算的21021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故发生在公路道路以外的地方，交警部门并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各方责任进行划分。事故发生时，死伤者二人对正在行驶的机动车未及时避让，其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对于事故无法查明的情况，应根据公平原则，认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按照全部责任承担各种损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肇事司机彭俊南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法律文件，对于肇事者受过刑罚处罚的，不应再行支持精神抚慰金损失，而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情况加以核实。黄改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事故发生在道路以外的地方，所以未按照交通肇事定性；本案系刑事案件，对赔偿问题不进行责任划分，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一方有过错，所以若按同等责任划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未就刑事部分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问题，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有保险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予以赔偿，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保险赔偿款。黄改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保险确山公司支付黄改正赔偿款423380.5元，且诉讼费由人民保险确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14时10分左右，彭俊南驾驶豫Ｑ×××××重型自卸货车沿确山普会寺乡凡店村委靳冲组东边南北走向的土路自南向北行驶致靳冲东边时，撞到步行走到此处的靳冲组村民董荣和徐巧，致使董荣和徐巧受伤。董荣受伤后被立即送至确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第二日死亡。花费医疗费7674.95元。徐巧受伤后被送至原××人民解放军××中心医院（现解放军××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住院治疗132天，花费医疗费147334.22元，后在确山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诊疗费45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徐巧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驻康泰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意见：徐巧因伤致多发骨折1、右踝部撕脱伤并内踝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部分护理依赖，时间半年，营养期半年。徐巧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董荣于1935年1月17日出生，发生事故时已年满83周岁。徐巧于1943年1月29日出生，定残时已年满76周岁。二人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居民家庭。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彭俊南因本次事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一审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刑事诉讼中，黄改正作为雇主代替彭俊南向死者董荣家属一次性赔偿303000元，向伤者徐巧一次性赔偿220000元，并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彭俊南驾驶的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黄改正，挂靠在河南省弘致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在人民保险确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彭俊南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但是彭俊南受雇于黄改正，根据该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黄改正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确山公司辩称，在本次事故中彭俊南与二受害人应当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刑事诉讼中彭俊南供述因刹车刹不住而撞伤二受害人，再结合事故发生地点及受害人徐巧的陈述等，可以认定彭俊南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黄改正应当对二受害人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黄改正诉请二受害人的误工费损失，但是死者董荣已年满83周岁，伤者徐巧也已年满76周岁，二受害人年龄较大，远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二人仍然具有劳动能力，因此对二受害人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确山公司辩称，因黄改正未提交驾驶员彭俊南的从业资格证，公司应当免赔，但是该项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确山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不应当使用交强险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参照道路安全法处理。人民保险确山公司辩称，驾驶员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当再赔付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黄改正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人民保险确山公司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结合黄改正所提供的证据，二受害人的损失确定为：（一）死者董荣的损失：1、医疗费：7674.95元；2、营养费：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护理费：45677元÷365天×1天=125.1元；5、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5年=69153.7元；6、丧葬费：55997元÷2=27998.5元；7、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就医交通费：20元。第1—9项合计为160042.25元。（二）伤者徐巧的损失：1、医疗费：147334.22元＋450元=147784.22元；2、营养费：半年180天×20元=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天×50元=66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45677元÷365天×132天=16518.8元，出院护理45677元÷365天×半年180天×部分护理依赖50%=11262.8元，合计为27781.6元；5、残疾赔偿金：13830.74元×4年×11%=6085.5元；6、精神抚慰金：7000元；7、就医交通费：20元×132天=2640元；8、鉴定费：1900元；第1—8项合计为203391.32元。因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保险确山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该车的实际所有人黄改正已经先行对死者董荣家属和伤者徐巧进行了全额的赔付，因此人民保险确山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人民保险确山公司应当向黄改正支付保险赔偿款363433.57元（160042.25元+203391.32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改正支付保险赔偿款363433.57元；二、驳回黄改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双方承担何种责任以及人民保险确山公司是否应支付精神抚慰金。关于事故双方承担何种责任，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受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综合刑事诉讼中事故肇事司机彭俊南的供述、受害人徐巧的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地点来认定彭俊南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黄改正对二受害人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人民保险确山公司是否应支付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黄改正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但其提交的依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