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昌宏路36号云南省PE中心A-401-2室。法定代表人：杨明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华、唐浩，建纬（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融城优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昌宏路36号经开区金融中心A-401-2。委托诉讼代理人：菁晶、和福，建纬（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465号法定代表人：杨占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贺恒云，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陆26号919法定代表人张海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东，男，汉族，1969年10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瑞贞，女，汉族，1943年1月23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云南融城优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融城优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云南股权中心）、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瑞公司）、张海东、游瑞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融城公司诉讼代理人唐浩、融城优创公司诉讼代理人和福、云南股权中心诉讼代理人宋宇、贺恒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北京东瑞公司、张海东、游瑞贞经本院公告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股权中心一审诉讼请求：1、五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股本金877808.22元；2、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股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12%每年计算的投资收益（计算至2017年1月31日暂为347611.97元）；3、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款人民币466027.4元；4、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融城优创企业于2013年5月3日登记成立为有限合伙企业。原告为融城优创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被告融城公司及被告东瑞龙腾公司均系被告融城优创企业的普通合伙人，被告东瑞龙腾公司是被告融城公司股东。被告张海东及被告游瑞贞均系被告东瑞龙腾公司的股东。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融城公司、东瑞龙腾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向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出资1000万元阶段参股，被告融城优创企业根据协议进行分配时，应采取适当的方式确保引导基金实现优先回报，如原告参股期间不满二年的，为原告提供按照9%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基准投资收益金额，如原告参股期间二年（含）以上的，为原告提供按照12%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基准投资收益金额外加超额收益金额总和，最高不超过17%/年。如因普通合伙人或被告融城优创企业的原因导致原告退伙，退伙时原告的参股期限不满二年的，为原告提供按12%/年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金额。在原告入伙及基金企业存续期间，普通合伙人对业绩进行承诺及保证。若业绩低于上述承诺，普通合伙人的股东对原告予以补偿直至实现相应的年化收益率。被告东瑞龙腾公司作为融城公司的股东、被告张海东、游瑞贞作为东瑞龙腾公司的股东对上述承诺签章确认。上述协议同时约定，基金企业在原告首期出资拨付后一年以上未开展投资业务的原告有权随时退出。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向被告融城优创企业支付了参股融城优创基金出资款1000万元，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向原告出具《收据》。2015年2月15日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向原告作出《云南融城优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关于2014年第二次半年度基准收益分配的回复》，表明原定于2014年3月的投资项目由于市场原因一直搁置，2014年下半年因市场环境的恶化将放弃拟投资的项目保住投资本金。后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2015年3月6日向原告支付截止2014年10月22日的收益共计877808.22元。2015年4月30日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向原告退还了投资款9122191.78元，尚欠877808.22元投资款本金及收益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融城公司、东瑞龙腾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则被告融城公司、被告东瑞龙腾公司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投资收益，而该两被告未履行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该被告支付相应的投资收益款。关于原告要求归还股本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融城优创企业表明因市场环境的恶化将放弃原定于2014年3月的投资项目，原告符合退伙条件，且经原、被告协商同意原告退伙，并向原告退还了部分投资款，现原告主张退还尚欠的股本金877808.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融城公司所反驳的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向原告支付的“预分配收益”877808.22元即退还给原告的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并且与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向原告发出的《云南融城优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关于2014年度第二次半年度基准收益分配的回复》的内容相违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未退股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12%每年计算的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原告参股期间在二年以上的，被告因支付12%的年化收益，而自被告至今未退还剩余股本金已经符合上述条件，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30日以10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9%计算的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因在原告投资期间被告未足额支付投资收益款，现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海东、游瑞贞的责任问题，在上述协议中已经明确由普通合伙人的股东承诺予以补偿直至实现相应的年化收益率，故该两被告作为被告东瑞龙腾公司的股东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关于被告融城优创企业的责任，原告认为投资的股本金支付给该被告，即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上述合同，被告融城优创企业并非退还股本金及收益的责任承担者，故原告向该被告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海东、游瑞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投资股本金877808.22元；二、被告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海东、游瑞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以上述877808.2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投资收益；三、被告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海东、游瑞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30日以10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9%计算的投资收益；四、驳回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融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对云南股权中心不负有退还财产份额的义务。应是合伙企业承担退还责任。上诉人对云南股权中心也无支付投资收益的义务。合伙企业经营并未产生收益，且投资收益补偿义务系普通合伙人的股东而非普通合伙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云南股权中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分为两点，本金已经退还无需退还本金，我方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其书面记载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投资收益，因此该部分款项并非是退还本金。那么其次，融城基金管理公司作为上诉人融城优创企业的普通合伙人。那么根据双方双方所签订的合伙企业明确其应当以自己的投资收益回报，综上，我方认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融城优创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上诉意见。融城优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全额退还了本金1000万元，各方均无须再退还财产份额。我方已付部分中的877808.22元属于预分配收益并非真正收益，该次投资就没有产生收益，不存在收益分配。同理，因并没有投资收益，投资收益的补偿义务应由公司普通合伙人的股东北京东瑞公司、张海东、游瑞贞承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云南股权中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云南股权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并且一审判决并没有判决认定要求上诉人基金合伙企业承担任何责任，其上诉是没有实际意义的。综上，请法庭驳回上诉人基金合伙企业的全部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融城公司答辩称：对上诉无意见。二审中，融城公司一份律师函。证明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一直只向我方主张了相应的投资收益。没有向我方主张要求给付退还的本金，证明本金已经付清。融城优创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予以认可。对融城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云南股权中心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律师函当中第三条明确了务必要求融城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全部一次性支付所欠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我方认为已经包含了我们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第二，我们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那么我们投资的期限是不超过五年。那么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那么到2018年的时候合伙协议仍然是在双方合伙的期限之内，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融城优创公司提交云南融城合伙企业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经合伙人会议，该次项目未投资，无收益分配。云南股权中心质证认为：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或者印章，对于会议纪要我方也不知情，对于陈述内容上看，与我方一审提交的决议内容差不多，结合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对于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融城公司质证认为：我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无云南股权中心签章，对其证明力在本案中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上诉人融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本金及收益责任？2.本案是否有应当返还的本金及收益义务，如果发生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各方出资合伙的合伙企业系融城优创公司，合伙款项亦是划转到融城优创公司2015年4月30日，9122191.78元投资合伙款项本金的归还亦是融城优创公司予以退还。故，本案合伙款项本金的退还主体应是融城优创公司而非融城公司。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收益补偿问题。因本案中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融城公司、北京东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四条已明确约定了作为普通合伙人对云南股权中心收益的分不同参股期间的补偿责任。故，一审确认融城公司为收益补偿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争议焦点的第二个问题。本案中2015年2月15日融城优创公司的回复已明确说明其向云南股权中心支付的877808.22元系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收益且2014年4月2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上亦注明系合伙人收益分配。故，对上诉人关于该款系归还合伙投入本金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应补偿的收益问题。至本案中融城优创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云南股权中心已退还投资本金时云南股权中心参股未满两年，故，根据各方补充协议，该收益补偿期限应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30日，收益率应为年9%。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未退还的877808.22元，该款项在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收益已包含在融城优创公司所支付的整个1000万元投入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的收益款877808.22元中。不应再次得到收益补偿。该款项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收益补偿已包含在前面所述的本金为1000万元补偿期限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30日，收益率为年9%的收益补偿中，亦不应再得到给付。对该款2015年4月30日后的收益补偿问题。至2015年4月30日融城优创公司已实际开始履行向云南股权中心的退还投入本金义务，并实际退还了投入款的大部分。未退还的877808.22元为逾期未退款项。如前所述，云南股权中心投入款项的退款主体应为融城优创公司，未及时退还的逾期还款责任亦是融城优创公司，其余各方对该逾期退款并不负有责任，且该逾期退款亦不能视为继续参股的情况持续。该部分款项的逾期退款期间损失应以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海东、游瑞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30日以10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9%计算的投资收益；”。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海东、游瑞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投资股本金877808.22元；二、被告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海东、游瑞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以上述877808.2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投资收益；四、驳回原告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融城优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投资股本金877808.22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退还该款之日止以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46元，由上诉人云南融城优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承担人民币20023元、云南融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瑞龙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张海东、游瑞贞承担人民币10023元、云南省股权投资发展中心承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彭 韬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