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体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道虎。上诉人徐体梅因与被上诉人盛道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体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盛道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租车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盛道虎不同意交车。1.从合同相对性来看，与徐体梅存在租车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盛道虎，录音资料可以证明是盛道虎拒绝向徐体梅交付案涉车辆，拒绝继续履行租车合同。2.盛道虎收取徐体梅的租车费用，理应对徐体梅和李明的关系进行协调，盛道虎知道徐体梅和李明一直有矛盾，但没有进行公正处理。后盛道虎听取李明的一面之词，直接不将车交与徐体梅，徐体梅多次沟通无果后，盛道虎以实际行为解除了租车合同。3.即使租车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徐体梅无法和李明合作开车，那还是盛道虎违约。案涉车辆系盛道虎和李明共同购买，两人是合伙人，故李明也是租车合同的相对方，盛道虎不愿意交车是盛道虎和李明的共同违约行为。录音可证明盛道虎和李明恶意串通，故意解除租车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盛道虎的行为导致徐体梅产生经济损失。1.经营损失15000元。2.案涉车辆挂在第三方苏州市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经营，苏州市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徐体梅和盛道虎签订了《聘用副（叁）驾协议》，该协议约定如果徐体梅提前退出需缴纳2000元违约金。因盛道虎不交付案涉车辆，导致《聘用副（叁）驾协议》提前终止，徐体梅支付了2000元违约金。盛道虎辩称：案涉车辆无法继续租给徐体梅是她本人造成。日常交车时需要徐体梅将车辆加好油或者气，并归还到指定位置，但徐体梅将坏掉的车辆放在路边就直接回家休息，打她电话不接，甚至将手机关机，故徐体梅和李明搭班产生诸多矛盾。徐体梅将案涉车辆进行油改气并未经过盛道虎的同意，案涉车辆产生的维修费、违章及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赔偿希望徐体梅尽快处理。一审判决中的油改气费用盛道虎不能接受。徐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道虎退还徐体梅2万元押金及支付违约金2万元；2.盛道虎退还徐体梅车辆租金1900元；3.盛道虎退还徐体梅天然气汽车安装费232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盛道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甲方盛道虎与乙方徐体梅签订租车合同一份，约定：现有甲方盛道虎外事出租车苏Ｅ×××××，半辆租给徐体梅，租期为两年，租金每月3000元，押金2万元，租期从2018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止。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违约，转租他人，甲方如因特殊原因卖车，不算违约。乙方如果退车违约，可扣押金2万元为违约金，合同期内如果甲方终止合同则付给乙方2万元违约金。同日，盛道虎收取徐体梅押金2万元。徐体梅租金支付至2019年3月9日。一审中，徐体梅陈述：涉案车辆由我和李明两人共同使用用于出租经营，分白班（6时至18时）、夜班（18时至次日6时），一周调整一次，交班时车辆交至对方所在小区。2019年2月20日我是夜班，2月21日6时将车子开到李明所在小区交班时，车子没油了，因发动机管内有脏物，不烧气，自动烧油，三天前我就和李明说让他白天去修一下，但是李明没有去修，我本想到加油站用可乐瓶拷一点油去把车子发动起来，但加油站不让拷，我就回家休息了。8时左右我到李明所在小区看车子已不在那里。当天晚上交班时，就没车子给我。我打电话给盛道虎，他说车子不给我开了。我在和李明的合作过程中，产生很多矛盾，车子没气了，李明也不加，还耽误我的营运时间，2018年12月17日李明把车子藏起来不给我开。我现在对于涉案车辆也不想再租赁了，因为和李明搭班没法再搭下去。双方的租车合同在2019年2月22日已经解除，是盛道虎口头告知徐体梅不给徐体梅开了，原因是和李明搭不下去，实际也没有再给徐体梅开过。盛道虎陈述：涉案车辆是由我和李明合伙购买的，登记在苏州市外事车船有限公司名下，是挂靠性质，用于出租营运，已经营运十年左右，以前我和李明一起开过，后来我的那一半就出租了，由承租人和李明一起开。事情发生在2019年2月21日，这天徐体梅是夜班，徐体梅所述三天前让李明去修车，但三天前李明是夜班，无法修。2月22日徐体梅上夜班前我找她谈过，她不承认21日发生的事情，我就说你把21日的事情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这个车一直是李明在开，就没有再交到徐体梅手里，但钥匙一直在徐体梅处。徐体梅庭审中提交电话录音三份，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26日、2月27日、3月2日，系徐体梅及其配偶与盛道虎的通话，以证明盛道虎不让徐体梅开车存在违约的情形。盛道虎认可双方通话，但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没办法确定。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因天然气汽车安装产生费用4650元。徐体梅陈述，其和李明商量后决定安装，该费用由两人各出一半，因此，其承担了2325元，该安装事宜其曾电话告知盛道虎。盛道虎陈述，其对此不知情，是在2019年2月春节之后，李明聊天时才告知其。以上事实，有租车合同、银行业务凭证、收条、天然气汽车安装费发票、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徐体梅与盛道虎签订的租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徐体梅认为租车合同已解除，盛道虎虽持有异议，但是其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对徐体梅提出的返还押金2万元及租金1900元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解除租车合同是否盛道虎违约而导致。一审法院认为，盛道虎作为出租方，交付了出租车辆，履行了作为出租方的主要义务，徐体梅在与李明合作开车过程中产生矛盾，未能妥善处理，并于2019年2月22日因徐体梅交班时车辆无油而矛盾激化，从徐体梅提交的电话录音、庭审中的陈述均能证明，解除租车合同的原因是徐体梅无法与李明合作开车，因此，徐体梅主张盛道虎违约、不给其开车，并无事实依据，其要求盛道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然气汽车安装费。天然气汽车安装具有安全、环保的特点，徐体梅、李明商量后进行了安装，系对租赁物的改善及增设，徐体梅和盛道虎虽未对该费用进行约定，但鉴于车辆系由盛道虎和李明合伙购买，天然气汽车安装拆除亦无可能，考虑到徐体梅的具体使用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由盛道虎承担1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道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体梅押金2万元、剩余租金1900元。二、盛道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体梅天然气汽车安装费1500元。三、驳回徐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减半收取453元，由徐体梅负担213元，盛道虎负担240元。二审中，徐体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录音两份。其中2019年3月2日徐体梅和李明的录音里载明徐体梅要求李明将车交给徐体梅，但被李明拒绝。李明称“你的合同到没有到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要开车，让你的老板给我打电话”。2019年3月3日徐体梅与盛道虎的录音中，徐体梅称“车老板你打电话给李明吧，我要开车……我和你有合同的，我和他没有合同的。你是甲方，我是乙方，你违约赔给我2万，我违约赔偿你2万。所以我要开车啊”，盛道虎也称“违约是要给你赔2万元钱”。证明盛道虎和李明不愿将车交给徐体梅开，盛道虎将拒绝交车的责任归给李明，李明称和徐体梅没有合同拒绝交车，可以看出盛道虎拒绝向徐体梅履行交车义务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证据二、《聘用副（叁）驾协议》一份，证明盛道虎不交付涉案车辆的违约行为导致《聘用副（叁）驾协议》提前终止，徐体梅存在2000元的违约金损失。盛道虎质证称，对2019年3月3日徐体梅与盛道虎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9年3月2日徐体梅和李明的录音是否真实不清楚。认可《聘用副（叁）驾协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徐体梅存在2000元的违约金损失。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体梅与盛道虎签订的租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徐体梅认为租车合同已解除，盛道虎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租车合同已解除。盛道虎一审中对徐体梅提出的返还押金2万元及租金1900元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支持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车合同是否因盛道虎违约而解除。本院认为，徐体梅在签订案涉租车合同时即知晓需和李明合作运营案涉车辆，故其在与李明合作运营的过程中应与李明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根据徐体梅提交的录音及庭审陈述，在案涉车辆的运营过程中，徐体梅与李明发生矛盾，未能妥善处理，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进而导致其和盛道虎之间的租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徐体梅主张系盛道虎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并要求盛道虎支付违约金2万元，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徐体梅上诉主张其因租车合同解除产生了经济损失（含经营损失15000元及向案外人支付违约金2000元），与其一审诉请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盛道虎二审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1500元天然气汽车安装费不合理，但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体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上诉人徐体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