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明，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国有林场，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37815719054。法定代表人：梁正奎，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春，女，系被上诉人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运明，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明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国有林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明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故意隐瞒证据，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安置政策。事实如下：1、《劳动合同书》是永川县人民政府(1992)54号文件第一条，永川市劳动局致永川市林业局函和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第四条规定的安置证据。在本案庭审前上诉人就提交了永川县人民政府(1992)第54号文件《批转县劳动局关于做好成渝重点公路永川段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通知》，庭审中对提交的永川县人民政府(1992)54号文件，一审法院隐瞒了证据。永川县人民政府(1992)54号文件《批转县劳动局关于做好成渝重点公路永川段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在永川市全民单位招工时按比例解决农转非安置。”据此条规定，永川市全民单位招工时，都要按其“招工比例”招收成渝高速公路征地农转非人员“解决农转非安置”。1992年10月，永川市劳动局根据永川市林业局内招32名职工子女为劳动合同制工人时，按照规定的“招工比例”招收上诉人为永川市林业局云雾山林场劳动合同制工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有永川市劳动局鉴证章，永川市林业局云雾山林场公章，上诉人签名，并注明：“高速路农转非全民合同制招工”。1992年10月永川市劳动局招收上诉人为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合同制工人录取通知书注明“招收年月参加工作职工子女”字样，证明录取职工子女合同制工人专用通知书。招收上诉人为合同制工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依据永川县府(1992)54号文件经一条“解决农转非安置”规定即解决了上诉人安置。1993年11月16日，永川市劳动局致函永川市林业局函称：“贵局去年招工时，社会统筹安置成渝路转非人员张德明……。”把“贵局去年招工”规定为“社会统筹安置成渝路转非人员张德德明。”证明对上诉人的“招工”就是“安置”。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重庆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人员安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凡国家建设在本市行政区域内征用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被征地的农业人口按下列规定转为非农业人员(以下简称农转非)。”根据这一规定，成渝高速公路国家建设在重庆市行政区域内永川段征地农转非人员享受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第四条：“农转非就业人员原则上由国家统一安置……规定。”永川县人民政府(1992)54号文件第一条：“在永川市全民单位招工时按比例解决农转非安置”和永川市劳动局致函永川市林业局函把“贵局去年招工时”规定为“统筹安置成渝路转非人员张德明同志”符合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第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隐瞒上述证据，违反安置政策，孤立《劳动合同书》，认定为劳动合同制案件，并作为定案依据，典型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征地安置政策不是《劳动合同书》所依据的国务院(1986)77号、四川省人民政府(1986)185号和重庆市人民政府(1986)269号招工政策和法规，是永川县人民政府(1992)54号文件第一条、永川市劳动局致永川市林业局安置函和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第四条安置规定，是正式安置，退休制，符合永久性征地事实。一审法院隐瞒上述政策，违反政治纪律。2、内部安排自谋职业等同停薪留职。《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载明：“根据上级精神，自愿终身自谋职业，一经批准，终身不再要求各级政府和劳动部门安置工作……。”指不符合国家安置条件或没有安置工作的成渝高速门安置工作公路征地农转非人员。上诉人已经安置分配至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工作，不属于自谋职业范围。自谋职业违反安置政策。永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室(1993)147号文件规定：“成渝路自谋职业必须按照重庆市人民政府第31号令第六条二项规定严格执行。”《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载明：“根据上级精神，自愿终身自谋职业……。”其“根据上级精神”，指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第六条二项自谋职业规定精神。当时，只有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第六条二项才有自谋职业规定，与永川市府办(1993)147号文件规定的自谋职业一致。但是，《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没有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六条二项：“确有能力自谋职业的，由本人书面申请……规定”的证据。没有上诉人亲笔书面申请自谋职业的自谋职业，不是自愿申请，不能证明自愿自谋职业。就是《水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表》和具体内容也是永川市劳动局制作打印的违反永川府办(1993)147号文件和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第六条二项规定。虽然有上诉人的签名，也不能证明《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表》和文字内容符合国家安置规定。因《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表》因违反安置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况且，自谋职业前、后上诉人没有辞去安置，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辞去国家安置，自谋职业内部安排是事实。上诉人要求支付养老金合乎政策，合法、合理。自谋职业没有安置费。自谋职业安置补助费按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第六条二项规定是6500元，不是6000元。6000元是抚幼费。上诉人取得个体开业行医是1993年6月7日，是在林场工作中取得，是医生类工作人员。1993年11月16日永川市劳动局致永川市林业局函时也在单位上班。所谓的“永川市林业局向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作出《关于同意张德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载明：张德明同志1993年10月经永川市劳动局招收为合同制工人以来，至1995年元月止应出勤688天，实际出勤49.5天……。”证明从1993年10月出勤49.5天，实质上班至11月16日永川市劳动局致永川市林业局函仍在单位上班到12月1日《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日期止。这也证明永川市劳动局致永川市林业局函称上诉人“一直未到单位上班”是笔误。一审法院不调查研究这一国家征地对农转非人员安置事实。重庆市人民政府(1994)213号文件《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征地农转非安置政策衔接问题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对历年以来由企业接收的各类农转非人员，仍由企业纳入本企业管理。本通知自1994年12月1日起执行，各区市县人民政府、市政府有关部门要认真贯彻本通知，遇有重大问题，及时向市政府报告。”据此条规定，被上诉人从1992年10月接收了国家对上诉人安置,1993年12月内部安排自谋职业等同停薪留职，应按规定纳入单位管理。被上诉人不承认国家的安置，也不按规定向重庆市人民政府报告请示，因此，上诉人认定，《劳动合同书》与永川县人民政府(1992)54号文件第一条、永川市劳动局1993年11月16致永川市林业局函和重庆市人民政府(1992)第31号令第四条安置规定一体，是安置范畴安置证据。没有政策依据的自谋职业是内部安排，与停薪留职等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至今存在安置关系。本案证据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05行终15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证据客观、真实。老有所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国家安置政策，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安置关系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国有林场辩称，1、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方式本身就是国家安置的一种方式。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期间，上诉人向永川市劳动局申请了自谋职业，上诉人自己本身就放弃了国家的安置方式，并且领取了6000元的安置费，载明了领取后不享受国家的任何安置。3、由于上诉人长时间旷工，于1995年4月3日，被上诉人解除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从那时起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此外，当时永川的安置费都是6000元，不存在另外的抚育费，上诉人在申请表上签字捺印，可以表明上诉人是清楚的、自愿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3000元/月支付退休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德明系成渝高等级公路征地农转非人员，于1992年10月4日经永川市劳动局审查招收为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同月9日，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与原告张德明签订《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载明“根据国务院国发[1986]77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发[1986]185号和重庆市人民政府重府发[1986]269号文件关于用工单位(甲方)与被招用的工人（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政策和法规，坚持平等自愿和协商一致的原则，劳动合同制工人一经招用，应即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一经签订并经授权机关鉴证后即受法律保护，双方必须严格执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以下劳动合同书：一、乙方参加生产、工作，必须接受甲方安排，服从管理，遵守纪律，完成生产、工作任务。二、本合同期限为五年，从1992年10月1日起至1997年9月30日止。合同期满，即终止执行，如因生产、工作需要，经双方同意，可以续订合同。三、甲方按国家劳动保护和有关规定，提供乙方与甲方同工种（岗位）固定工同等的正常生产、工作安全条件。四、试用期限6个月，熟练期限18个月。五、劳动报酬和保险、福利待遇：1、试用期间乙方的工资待遇，执行本单位39元工资标准；2、熟练期间乙方的工资待遇，执行本单位50.50元工资标准；3、从试用期满后的第一个月起，乙方按月享受本人月标准工资10%的工资性补贴；……9、乙方因合同期满或属于《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二）项和第十五条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甲方应按乙方在甲方的工作年限，按有关规定的标准支付乙方生活补助费。按照《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三）项规定执行解除劳动合同或按照《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自行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自行离职的，甲方不发给乙方生活补助费。六、劳动纪律……七、违反劳动合同应承担的责任……八、甲方有关按照国务院国发[1986]77号文件第十二条、十三条、乙方有权按照国务院国发[1986]77号文件第十五条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公章，乙方处有原告张德明签字并添注文字“高速路农转非全民合同制招工”，签证机关盖章处加盖有永川市劳动局劳动合同鉴证章。原告张德明陈述其被招收为工人后从事开荒种树工作。1993年6月7日，原告张德明取得个体开业行医证，并开始在永川萱花路行医，其行医后未再从事开荒种树工作，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也未再向其发放工资。1993年10月，原告张德明填写了《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表，自愿申请终身自谋职业，如经批准，终身不再要求各级政府和劳动部门安置工作，今后其若参军、招工、招干、招生等被录取为正式职工后，将6000元安置费退回永川市社管所，现请劳动部门将安置费6000元支付于其。经原告张德明所在办事处、村、社签署意见，并经永川市劳动局审查同意，原告张德明办理了终身自谋职业，并领取了安置费6000元，未再回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上班。1995年3月1日，永川市林业局向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作出《关于同意对张德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载明“张德明同志1993年10月经市劳动局招收为合同制工人以来，至1995年元月止应出勤688天，实际出勤49.5天，缺勤638.5天(其中不假离开工作岗位577天)。张德明同志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局研究，同意你场意见，解除你场与张德明同志劳动合同关系。”1995年4月3日，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向原告张德明邮寄了该解除批复。原告张德明陈述其并未收到过该批复。2005年9月22日，永川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对永川市林业局作出《关于同意设立永川国有林场的批复》，同意撤销永川市箕山林场、永川市红旗林场、永川市阴山林场、永川市黄瓜山林场、永川市云雾山林场，收回各林场事业编制共193名，设立永川国有林场，核定永川国有林场事业编制193名。2019年2月22日，原告张德明向重庆市永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永川国有林场支付退休待遇。同月25日，该委以原告张德明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张德明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起诉来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劳动合同书、《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德明于1992年10月4日经永川市劳动局审查招收为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并于同月9日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签订《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建立劳动关系。1993年6月7日，原告张德明取得个体开业行医证，并开始在永川萱花路行医，之后未再在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工作，并于1993年10月申请自谋职业并领取了安置费。1995年3月1日，永川市林业局向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作出《关于同意对张德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同意解除原告张德明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之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向原告张德明邮寄了该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虽然张德明陈述其并未收到过该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即使原告张德明未收到过该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但原告张德明自1993年6月7日取得个体开业行医证后就未再在永川市云雾山林场继续工作，且其已经书面申请自谋职业，其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林场之间的劳动合同也早已解除。现原告张德明主张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3000元/月支付退休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德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德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德明认为其属于国家安置人员，不能按劳动合同制关系来处理。本院审理后认为，张德明系成渝高等级公路征地农转非人员，于1992年10月4日经永川市劳动局审查招收为永川市云雾山林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该年同月9日张德明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签订《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张德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系国家安置农转非人员的一种方式。因此，张德明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属于安置关系，不能以劳动合同制关系来处理的理由不成立。其次，上诉人认为其申请自谋职业等同于停薪留职。本院审理后认为，1993年10月张德明填写《永川市征地农转非人员终身自谋职业申请》表，自愿申请终身自谋职业，并领取了6000元安置费。1995年3月1日永川市林业局向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作出《关于同意对张德明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该批复同意解除原告张德明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上述事实亦能够证明张德明与永川市云雾山林场林场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且因其申请自谋职业该关系已解除。故上诉人认为申请自谋职业应等同于停薪留职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德明负担。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  昳  心审 判 员 于    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院法刘琳妍书 记 员 高  广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