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道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经济发展总公司第一工业区第20号一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E449B。法定代表人：肖坚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荣林，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鼎立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金钟村顺景工业园工业大道旁（陈健文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2122879G。法定代表人：陈金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姬，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敏仪，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坚悦，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荣林，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康道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道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鼎立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森公司）、原审被告肖坚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7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道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康道明公司无须向鼎立森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凭微信聊天记录和鼎立森公司的陈述，就认定“鼎立森公司在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共向康道明公司送货388225元”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康道明公司认可通过微信订货，也认可部分送货单（肖坚涛和肖坚悦签收的送货单），这足以证明康道明公司承认交易的事实，不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2.一审法院在2018年7月5日当庭核对手机记录时，康道明公司员工肖坚涛手机只存在少部分聊天记录，根本无法全部核对鼎立森公司提供的所有聊天记录，庭上也没有全部核对所有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有经过增删，且没有做证据保全，康道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微信聊天记录确定吴雅丹、蒲荣盛是康道明公司员工，更不能证明鼎立森公司已经将货物全部送达康道明公司。3.一审法院只是针对吴雅丹、蒲荣胜是否上诉人员工和是否签收进行核查，并没有对于肖R签收的送货单进行核查和论证。4.退一步讲，即使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未经增删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只能证明康道明公司向鼎立森公司订货的事实，不能凭微信聊天记录反推证明送货单的货物已经送给康道明公司。5.在2018年7月5日的庭审中鼎立森公司亲自承认：双方签订合同，由康道明公司发订购单，鼎立森公司发货，再通过微信下单方式，由康道明公司向鼎立森公司主管下单。鼎立森公司有义务提供送货单相应的订购单和合同，以证明订货的事实，但其只提供一份送货单对应的《产品购销合同》。因此，未提供合同和订购单相对应的送货单，不应直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存在订货的事实。6.在2018年7月5日的庭审中鼎立森公司亲自承认：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30天，但交易后期因康道明公司未能及时付款，故付款方式延期到60天、90天。因此，鼎立森公司作为供应商，应当提供对账单，证明每月送货的数量，同时也应该提供收款收据，证明鼎立森公司付款记录。（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37728元系支付2017年3月28日之前的货款”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在2018年7月5日的庭审中鼎立森公司亲自承认：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30天，但交易后期因康道明公司未能及时付款，故付款方式延期到60天、90天。鼎立森公司主张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支付的137728元系支付2016年的货款，明显自相矛盾。2.鼎立森公司主张康道明公司拖欠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货款405675元，这证明双方在此期间有正常的交易往来。如果康道明公司137728元是支付2016年度的货款，那么按照正常的商业行为，鼎立森公司根本不可能让康道明公司拖欠那么久，也不会在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还向康道明公司提供货物。3.鼎立森公司在2018年7月5日提供了2016年送货单的补充证据，证明在2016年7月-12日送货252880元，主张支付的137728元系支付上述送货货款。但是，在2018年9月12日的庭审中，康道明公司又主张支付的137728元系支付2017年2月之前的货款。这根本是自相矛盾。此外，鼎立森公司提供的2016年送货单也是同样存在并非康道明公司员工签收的情况，因此，康道明公司认为提供的2016年送货单，如果没有经过进一步的核实，也无法作为证据，从而否定137728元不是支付2017年的货款。4.康道明公司是通过支票的形式支付2016年货款的，大部分的支票没有留存复印件，所以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但是，法院为查明事实，可以依法调取鼎立森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并非康道明公司故意不提供付款记录。被上诉人鼎立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庭审中，康道明公司明确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康道明公司已经签收鼎立森公司的货物；2.关于货款的问题，康道明公司是支付货款的一方，其应当对其已付款作出证明，不能通过双方交易方式存在疏漏，即双方交易方式为30天即理所当然推定30天后康道明公司就已经支付货款，该推理存在逻辑错误。因此请求驳回鼎立森公司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肖坚悦述称，一审法院凭微信聊天记录和鼎立森公司的陈述，就认定“鼎立森公司在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共向康道明公司送货388225元”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康道明公司在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向鼎立森公司支付的137728元系支付2017年3月28日之前的货款”的事实，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康道明公司没有拖欠鼎立森公司货款，作为康道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肖坚悦也无需支付货款，不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鼎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道明公司向鼎立森公司支付货款405675元及利息（以4056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到清偿日止）；2.肖坚悦对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立森公司与康道明公司素有生意往来，由鼎立森公司向康道明公司供应硅胶产品。鼎立森公司提供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50张送货单，主张康道明公司尚有货款405675元未付，并据此诉至法院。康道明公司、肖坚悦确认其中肖坚涛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1日签收的10张送货单货值101070元、肖坚悦于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10日签收的6张送货单货值34585元，对于其他送货单以并非肖坚悦或康道明公司员工签名为由不予确认。诉讼中，康道明公司、肖坚悦提交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对账单，主张康道明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向鼎立森公司付款20000元，2017年10月9日付款8250元，2017年10月10日付款2750元，2017年10月12日付款11000元，2017年10月16日付款11000元，2017年10月23日付款10900元，2017年10月31日付款20900元，2017年11月1日付款20000元，2017年11月7日付款11000元。康道明公司、肖坚悦另提交出票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主张康道明公司以支票形式向鼎立森公司支付货款21928元，以上合计137728元。鼎立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款，但主张上述款项并非支付本案货款，系康道明公司支付2017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并提交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送货单，主张该期间供货252880元。另查：一审法院在2018年7月5日庭审中在调查吴雅丹、蒲荣盛是否代康道明公司收取货物时，鼎立森公司提交其员工周德宁与肖坚涛的微信记录显示，肖坚涛在2017年8月5日询问“周总，7841发100公斤”，周德宁回复“好”。肖坚涛在2017年8月7日再次询问“周总，7841是什么时候发的”，周德宁回复“应该今天发吧”。从鼎立森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7日的送货单显示，鼎立森公司向康道明公司、肖坚悦送货产品名称/型号为DSD-7841AB的货物100公斤，货值15000元，收货公司签收人处签名为吴雅丹（最后一字字迹潦草）。2017年8月16日，肖坚涛再次要求“7841帮忙再发50公斤”，鼎立森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6日的送货单显示，鼎立森公司向康道明公司、肖坚悦送货产品名称/型号为DSD-7841AB的货物50公斤，收货公司签收人处签名为吴雅丹。诸如此类，约有42张送货单中所记载的货物，与微信记录中肖坚涛订货时间、货物型号、货物数量基本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康道明公司、肖坚悦不予确认收到货物的多张送货单均在周德宁与肖坚涛的微信记录相同时间段内有对应订货的通知。康道明公司、肖坚悦以微信聊天记录被鼎立森公司故意增删为由，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此，为查明真相，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康道明公司、肖坚悦的委托代理人肖坚涛出示其手机中与周德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鼎立森公司提交的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对照，经各方现场确认，双方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在此情况下，康道明公司、肖坚悦仍然坚持鼎立森公司已增删了部分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鼎立森公司为康道明公司提供硅胶产品，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鼎立森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向康道明公司送货的金额；二、康道明公司在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向鼎立森公司支付的137728元是否为支付2017年3月28日之后的货款。关于焦点一，鼎立森公司主张，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送货单，均有肖坚涛、肖坚悦、及康道明公司员工吴雅丹、蒲荣盛等人的签名，但由于送货系委托快递送货至指定地点，可能存在他人代替签名的情形，但确实将货物送交了康道明公司、肖坚悦；康道明公司主张，吴雅丹、蒲荣盛不是康道明员工，除肖坚涛、肖坚悦签名的部分送货单货款135655元，其余送货单并非肖坚涛、肖坚悦本人签名，均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不得虚假陈述妨碍法庭调查案件事实，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及后果。鼎立森公司员工周德宁与肖坚涛的微信记录显示，肖坚涛微信订货内容与鼎立森公司提交的大部分送货单存在时间、数量、型号一一对应的关系。康明道公司主张上述订货货物并未实际收到，与双方长期通过微信订货的事实不符，康明道公司亦未能提交上述订货货物的送货单予以反驳。特别是一审法院当庭核对肖坚涛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鼎立森公司提供的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并无不同的情况下，康道明公司依然坚持鼎立森公司增删了聊天记录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康道明公司无视事实，陈述严重缺乏合理性，在一审法院特别告知双方应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风险的情况下，仍然故意在庭审中作出与肖坚涛手机中所载微信聊天记录不符的不实陈述，妨碍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故康道明公司主张及陈述可信度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根据双方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显示，除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5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2日共8张送货单外，本案涉案42张送货单与肖坚涛在微信中的订货留言存在时间、数量、型号一一对应的关系，康道明公司亦确认了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11月1日的送货单，故上述45张送货单货款合计398695元，与双方手机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基本形成了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鼎立森公司在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共向康道明公司送货398695元，扣除鼎立森公司主张的应退货款10470元（其中2017年5月25日的退货7030元、2017年6月1日退货2990元、2017年6月30日退货450元），康道明公司还应向鼎立森公司支付货款388225元。康道明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还应当支付鼎立森公司利息损失，故鼎立森公司主张以拖欠货款为本金，从最后一次送货的次年起即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5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2日的5张送货单，由于鼎立森公司未能明确上述签名是肖坚悦或肖坚涛本人签名，无法通过笔迹鉴定查明事实，微信记录中亦未有上述货物的信息，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上述货物是否由康道明公司、肖坚悦签收，鼎立森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鼎立森公司主张上述5张送货单的货款17450元（600元+1400元+3600元+8250元+36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康道明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通过支票及汇款的形式向鼎立森公司支付了本案货款137728元；鼎立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款，但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2017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且提供了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2月23日的送货单及部分微信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康道明公司付款并非与鼎立森公司送货单包括康道明公司认可的送货单在金额、时间先后顺序上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一审法院无法以此认定康道明公司上述付款系支付本案涉案货款即2017年3月28日之后的货款；其次，如焦点一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康道明公司诉讼中有虚假陈述的行为，无法排除康道明公司为逃避债务，故意将以往货款的付款记录与本案涉案货款进行混淆的可能性；再次，鼎立森公司提供了2017年3月28日之前的部分送货单、微信记录等，证明双方之前交易的金额超出康道明公司举证支付的款项，康道明公司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未能充分举证其支付2017年3月28日前的付款情况。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采信鼎立森公司主张，即康道明公司在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向鼎立森公司支付的137728元系支付2017年3月28日之前的货款。康道明公司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康道明公司提出鼎立森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康道明公司所提交《广东省金鉴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系东莞市驰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所作出，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报告所检测的产品与本案涉案产品存在关联，亦无法认定委托人所提供的样品与本案涉案产品存在关联，故康道明公司未能充分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且从双方长期交易的过程来看，如果鼎立森公司产品存在普遍的严重质量问题，双方不可能进行如此长期的交易，故被告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肖坚悦的清偿责任问题，因肖坚悦系康道明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肖坚悦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康道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康道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鼎立森公司支付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未付货款3882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388225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肖坚悦应对康道明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鼎立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鼎立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康道明公司、肖坚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鼎立森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5元，财产保全费2548元，合计9933元（该款鼎立森公司已预交），由鼎立森公司负担428元，由康道明公司、肖坚悦负担9505元（康道明公司、肖坚悦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鼎立森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鼎立森公司向康道明公司提供硅胶产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鼎立森公司向康道明公司的送货金额是多少；二、康道明公司在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向鼎立森公司支付的137728元是否支付本案货款。关于焦点一，鼎立森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及快递单等证据主张其已按康道明公司的订货要求将货物送至指定的地点，并由相关的人员签收；虽然康道明公司仅对其中有肖坚涛、肖坚悦签名的部分送货单予以确认（该部分送货金额为135655元），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手机聊天记录与送货单的对应关系及康道明公司对部分送货单的确认，认定45张送货单的送货金额为398695元，扣除鼎立森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10470元，判决康道明公司应向鼎立森公司支付货款38822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康道明公司主张多批货物未实际收到，并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康道明公司确认双方通过微信订货的事实，并认可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一审当庭核对了肖坚涛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鼎立森公司提供的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不同，且肖坚涛在微信聊天内容中并未提到未收到货及催要货的事宜，并一直陆续向鼎立森公司订货，康道明公司的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鼎立森公司确认收到康道明公司所主张的137728元货款，但主张该款是支付2017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并提供了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2月23日的送货单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结合康道明公司与鼎立森公司的交易习惯，康道明公司的付款与鼎立森公司的送货单金额、时间并不是一一对应的，且上述送货单的送货金额已经超过了康道明公司所主张的付款金额，康道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的付款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康道明公司支付的137728元并非本案的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康道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康道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康道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