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4789号原告：辛集市红冠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辛集镇东良马村村南。法定代表人：张威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奇，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文，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岩，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甲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奉会，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六甲，女，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甲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辛集市红冠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冠皮草公司）与被告陈岩、马六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冠皮草公司孙加奇，被告陈岩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奉会、被告马六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冠皮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岩、马六甲支付货款2254161元；2、判令陈岩、马六甲支付利息（以225416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陈岩、马六甲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陈岩、马六甲夫妇于2010年6月来到红冠皮草公司处商讨订货事宜，双方约定由陈岩、马六甲自行选定款式数量，并将货物运往莫斯科。红冠皮草公司按约自2010年7月13日开始分数次通过空运将货物运往莫斯科，所有货物均由陈岩本人提货。截至2013年11月2日，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马六甲供货5298041元，陈岩、马六甲付款3043880元，尚欠2254161元未付。被告陈岩答辩称：红冠皮草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陈岩与红冠皮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红冠皮草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红冠皮草公司的贸易行为是非法的贸易行为，没有海关进出口手续，不能受到法律保护。经查询，红冠皮草公司的工商登记和财务报表，在2010年和2011年，均没有红冠皮草公司所主张的债务。经咨询辛集市国家税务局出口退税科，红冠皮草公司所述的买卖行为期间，红冠皮草公司没有办理出口退税业务。且陈岩经营行为发生在境外，不受中国法律约束。综上，请法院驳回红冠皮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六甲答辩称：马六甲答辩意见同陈岩。红冠皮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红冠皮草公司自行制作的发货单汇总表，证明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马六甲发出尼克服3454件；2.红冠皮草公司2010年7月31日会计记账凭证及对应的发货单明细、出库单、物流公司收货单或托运单、空运单，证明2010年7月13日至7月31日期间陈岩、马六甲自红冠皮草公司购买尼克服1792件，红冠皮草公司向其发货；3.2010年7月31日会计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丢失证明，以证明衣服单价为220元；4.2010年8月4日会计记账凭证及对应的发货单明细、出库单、物流公司空运单，证明2010年8月4日，陈岩、马六甲自红冠皮草公司购买尼克服180件，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马六甲发货；5.2010年8月9日会计记账凭证、丢失货物退回运费运单、物流公司证明，证明丢失一件“0235款”尼克服价值1650元，并已冲减价款，该衣服价格与7月27日红冠皮草公司发货单金额一致，证明出库单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6.2010年8月23日记账凭证、对应的发货单明细、出库单及物流公司空运单，证明2010年8月23日马六甲陈岩自红冠皮草公司购买8020-5款尼克服135件，红冠皮草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向陈岩、马六甲发货，托运单上表明参加2%货物保险，保险费为770美元，衣服单价2250元；7.2010年9月30日记账凭证、发货单明细、物流货运单、空运单，证明2010年9月30日陈岩、马六甲自红冠皮草公司购买尼克服273件，金额509550元，红冠皮草公司于2010年10月2日通过航空物流给陈岩、马六甲发货，保险费1035美元；8.2010年10月21日记账凭证、物流退运单、空运单，证明2010年10月6日至21日陈岩、马六甲从红冠皮草公司购买尼克服720件，金额1097100元，红冠皮草公司于2010年10月7日至23日向陈岩、马六甲发货；9.2010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发货单明细、物流公司托运单、空运单，证明2010年10月23日至31日陈岩、马六甲从红冠皮草公司购买尼克服360件，金额630900元，红冠皮草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向陈岩、马六甲发货；10.2010年9月17日、2010年9月28日、2010年10月13日、2010年10月23日记账凭证、收条，证明红冠皮草公司收到货款共704880元；11.转账明细表，证明陈岩、马六甲先后向红冠皮草公司付款3043880元；12.顺捷达物流公司员工韩某某和祥云物流公司员工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22日至8月4日曾为红冠皮草公司向莫斯科陈岩运输服装；13.张威娜与马六甲的通话录音及周某某与陈岩的通话录音，证明陈岩、马六甲承认欠款，但称只有180万元；14.证人张威娜、周某某证言。陈岩、马六甲认可证据11中陈岩向周某某转账凭证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岩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商业发票、河北省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证明红冠皮草公司诉称的买卖合同并非一个正规的出口贸易的流程，是非法行为；2.红冠皮草公司2010年、2011年度年检报告，证明2010年检应收账款为40万，2011年年检报告应收账款为0，证明双方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欠款。马六甲未提交证据。红冠皮草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证据2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马六甲认可陈岩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对于上述双方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红冠皮草公司自行制作的发货汇总表、发货单、记账凭证，因均系红冠皮草公司自行制作，无陈岩、马六甲或第三方的确认，无法确认其客观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红冠皮草公司提交的龙达空运公司收货单、空运单、天宝物流空运单、辛集祥云国际物流中心过磅单、辛集市恒通物流北京专线托运单、空运单、威龙物流中心货运单、（JIANGJUN）空运单、辛集市恒通物流北京专线托运单、空运单磅单虽无物流公司公章，但收货单系格式化单据，内容相互印证，收货人均为陈岩，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红冠皮草公司证据10记账凭证系其自行出具，收条出具人亦为红冠皮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或现任法定代表人张威娜，且王某与张威娜系母女关系，无法核实其客观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11中除陈岩向张威娜转账的30万元外，其他转账凭证未显示与陈岩、马六甲的关系，陈岩、马六甲亦不认可其曾委托他人支付上述款项，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红冠皮草公司证据12证人系空运单中载明的货运人员，其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出庭，但在原审中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结合其证明内容予以综合认定。红冠皮草公司证据13、14，周某某与陈岩的录音因红冠皮草公司未能提交原始文件，本院不予确认，张威娜与马六甲的录音本院将根据陈岩、马六甲发表过的质证意见并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陈岩提交的证据1当事方均非本案当事人，无法核实其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陈岩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岩与马六甲系夫妻关系，红冠皮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威娜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王某系周威娜的母亲。2010年6月4日，陈岩向张威娜转账30万元。2010年7月31日至2010年10月21日期间，红冠皮草公司多次通过不同航空物流公司向俄罗斯发送服装，收货人为陈岩。红冠皮草公司2010年度公司会计报表显示应收账款415463元。2011年资产负债表显示期末无应收账款。庭审中，马六甲申请本院向辛集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红冠皮草公司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出口销售详细记录、销售对象及回款情况。红冠皮草公司认可其未向辛集市国家税务局办理出口退税，辛集市国家税务局无相关记录，其系直接将货物交付物流公司，物流公司运抵莫斯科后由陈岩支付运费和保险费提货，如货物发生毁损，物流公司向红冠皮草公司赔付，红冠皮草公司自陈岩应付货款中扣除。红冠皮草公司提交张威娜与马六甲的录音，证明双方曾就欠款事实进行过协商，红冠皮草公司表示录音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10月左右。录音显示：马六甲：“我上次也听陈岩跟我说了，陈岩说你妈那边也是跟陈岩也是跟他提这事，完了我说那上次我都跟他说了，我说到时候，那个账上‘跳楼’之后怎么给你们，怎么转啊，差不多差不多咱就把账给结了得了，我说的，我根本也没有说的躲的意思，要躲的话跟你肯定不是这个样子”。张威娜：“……毕竟厂子是我妈的，是我妈的厂子，我俩就等于临时从莫斯科回来了，没啥干的就跟着帮着我妈把这厂，咱能做大就做大呗是不是？但是你说这么多年了吧，你说陈岩从莫斯科回来了吧，你说也没有说跟我们说过，确实弄的咱们，你说从一开始500多万，到现在变成了200多万了，都几年了？就是说咱最起码到底是怎么弄，怎么解决这事，咱得面对面的碰啊！我不给你们打电话吧，你们也不主动，我妈这回上莫斯科去了，找陈岩，陈岩说的，这个那个我得和学军说意思，我说的跟谁说都知道这个厂子是我妈的，这钱就是欠的话也是欠我妈的，我妈处理不一样嘛，非得找学军干嘛呀？”马六甲答复称：“不是，咱们当时涉及一个‘跳楼’，‘跳楼’之后咱当时约定价格是什么180万左右，就是整个价，一分不免是180万。”张威娜：“没有，整个帐哈，从你们，从五百多万最早那批你和陈岩从商场里订货就给了20万定金”。马六甲：“怎么是20万呢，一开始也是30万，没有20万的事啊”。张威娜：“那就是30万，我说错了。……”马六甲另称：“咱们那个帐，换句话说在陈岩手里，没有二百万这个事，总共就欠来欠去就是180万，180万还是一分都没有抹的情况下，没有学军说1500件衣服，一件衣服减去……”。张威娜：“我跟你说啊，180万是那年已经调过三次价以后的剩180万，180多，180多点儿，这个是绝对差不了的，因为会计那有账”。马六甲：“不是，咱们那个账起码说，应该说从那个已经调完价到把学军的那个账，就是说的1500件衣服减去50美金，一件衣服50美金……”。张威娜：“那都是减少完了以后的了”。马六甲：“减完以后不可能是180万的事，减完以后应该就是130万的事了，你那个帐我就是感觉从头到尾，你就是好像不是说的太那什么太准的，我们是欠你们的账，所以我们心里特别清楚。”……马六甲：“其实我比你更烦这个事儿，我就说啥，反正等着陈岩回来，完了就是咱们这个账就是180万减去一件衣服50美金，那个1500件衣服，等于剩下130万，130万的账咱们是到底怎么抹、怎么弄，然后出一个数，陈岩感觉同意，完了你也觉得可以，完了咱就把这个事结了。因为现在你没必要扯200万的事，根本就没有200万的账……”。双方在录音中另提到毛领质量问题。原审中，陈岩、马六甲于2016年4月25日表示录音中有马六甲本人的说话，但录音与红冠皮草公司整理的书面材料不一致，书面材料中有些部分并非是马六甲所说，而是张威娜所说，陈岩在莫斯科经营卖货生意，马六甲并没有参与，马六甲对于经营情况并不清楚，因此马六甲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录音中也可以体现出需要与陈岩面对面说；录音中出现多个数额，但每个数额都不是双方认可的数额，马六甲对于张威娜所说的数额自始至终从未认可，该数额还需要与陈岩核实，因为只有陈岩清楚，陈岩与周某某早就认识，关系不错，周某某曾找陈岩代卖货物，从来没有与红冠皮草公司发生过业务关系，所以陈岩要求跟周某某谈，2017年1月11日庭审中，陈岩、马六甲表示认可录音真实性，但已记不清录音具体形成时间。原一审判决后，陈岩、马六甲提起上诉，并对录音提出鉴定申请。2017年8月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马六甲申请就录音是否存在剪辑、删减、篡改等进行鉴定。红冠皮草公司表示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提供录音原件，本院电询北京市高院入围鉴定机构，经询共有四家鉴定机构业务范围包括语音资料鉴定，其中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于录音复制件是否能够鉴定需查验样本后才能确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表示可以对录音复制件进行鉴定，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表示无法就复制件进行鉴定。经向当事人询问，红冠皮草公司表示录音实无鉴定必要，但同意就复制件进行鉴定；陈岩、马六甲均表示不同意就复制件进行鉴定。本案鉴定程序终结。庭审中，马六甲表示录音中提到的180万是陈岩与周某某之间的交易款项，不是本案中的货款，是否付清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红冠皮草公司与陈岩、马六甲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为陈岩、马六甲是否欠付红冠皮草公司货款及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红冠皮草公司提交的龙达空运公司收货单、空运单、天宝物流空运单、辛集祥云国际物流中心过磅单、辛集市恒通物流北京专线托运单、空运单、威龙物流中心货运单、（JIANGJUN）空运单、辛集市恒通物流北京专线托运单、空运单磅单、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发出货物，陈岩虽主张其系向周某某订货，向周某某的爱人张威娜支付定金，但周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陈岩、马六甲联系均系作为红冠皮草公司的职员所为的职务行为，陈岩、马六甲系到红冠皮草公司的工厂看货并订货，张威娜出庭作证称其收取30万定金系代表红冠皮草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红冠皮草公司提交的空运单、出库单均显示系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发货，综合上述事实，陈岩向红冠皮草公司付款订货，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发货，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马六甲是否同为上述买卖合同的买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红冠皮草公司提交张威娜与马六甲的电话录音，陈岩、马六甲在原审中先后两次均认可该录音真实性，其提出的质疑为“与文字材料不符”、“马六甲不清楚陈岩的经营状况”、“记不清录音时间”，对于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并未提出过质疑，现其虽申请对录音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原审中的质证意见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录音，也未能明确录音中何处经过剪辑，且该录音并非孤立证据，故本院对于红冠皮草公司提交的张威娜与马六甲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采信。马六甲与陈岩系夫妻关系，依马六甲在录音中所言，其清楚与红冠皮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细节，从定金的支付金额、双方协商价格减免、红冠皮草公司所供货物质量及销售情况、货款情况均较为了解，且马六甲在与张威娜通话录音中称“我们是欠你们的账，所以我们心里特别清楚”，可见，马六甲与陈岩同为上述买卖合同的买方。陈岩、马六甲向红冠皮草公司购买货物、支付货款，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马六甲发货，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陈岩、马六甲常年从事服装销售业务，其虽不认可自红冠皮草公司订货，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进货渠道，且其自述仅向张威娜支付过30万元定金，该金额显然并不符合其常年从事服装买卖业务的客观情况，结合红冠皮草公司提交的快递单与发货单显示红冠皮草公司向陈岩发货金额远高于30万元，而陈岩、马六甲仅认可其支付过30万元的事实，及马六甲称录音中提到的180万元系其他交易款项但未能明确是何交易的事实，本院对于红冠皮草公司主张陈岩、马六甲欠付其货款未付清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红冠皮草公司虽主张陈岩、马六甲欠付其货款金额为2254161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其提交的张威娜与马六甲的录音中马六甲对于张威娜提出的200多万货款的说法亦明确予以了否定，且提出“在不考虑跳楼价的情况下货款金额为180万，减去1500件衣服，每件50美金，剩下的怎么抹、怎么弄等陈岩回来双方再协商”，张威娜回复马六甲称“180万是减完之后的货款”，可见“1500件衣服，每件50美金”所对应的款项应自陈岩、马六甲应付货款中扣减系双方已确定的事实，双方争议的是180万是“扣减后”的金额还是“扣减前”的金额。红冠皮草公司主张180万系减后货款，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扣减去该款项后，马六甲认可欠付130万，并提出双方应在此基础上协商减免金额，但陈岩、马六甲未举证证明存在进一步减免的事由及双方就减免达成合意，故其应依该金额向红冠皮草公司付款。因陈岩、马六甲未向红冠皮草公司支付货款，红冠皮草公司要求陈岩、马六甲自其原审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陈岩、马六甲主张红冠皮草公司的年检报告中无应收货款，并据此主张陈岩、马六甲不欠付货款，本院认为，年检报告系由红冠皮草公司自行申报，其目的在于考核企业是否具有继续经营的能力，陈岩、马六甲仅以年检报告不能证明其已付清货款。关于红冠皮草公司与陈岩、马六甲的交易方式，因陈岩、马六甲未作陈述，本院采信红冠皮草公司的陈述，红冠皮草公司应陈岩、马六甲要求委托物流并购买保险，保险费、运费均由陈岩、马六甲负担，可见红冠皮草公司向物流公司交运货物时，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已转移至陈岩、马六甲，故红冠皮草公司与陈岩、马六甲买卖合同的履行地点位于中国境内，并非境外，且陈岩、马六甲为中国公民，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位于中国，且双方系在中国境内达成买卖协议，故本案并非涉外法律关系，故陈岩、马六甲主张本案不适用中国法律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陈岩、马六甲辩称红冠皮草公司所交货物未办理海关手续，构成走私，本院认为，红冠皮草公司与陈岩、马六甲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0年，依据当时相关法律规定，进出境运输工具、货物、物品，必须通过设立海关的地点进境或者出境;进出口货物，除另有规定的外，可以由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自行办理报关纳税手续，也可以由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委托海关准予注册登记的报关企业办理报关纳税手续;进出境物品的所有人可以自行办理报关纳税手续，也可以委托他人办理报关纳税手续。红冠皮草公司与陈岩、马六甲就买卖标的、交易方式等达成合议，红冠皮草公司将货物委托给物流公司进行运输并在莫斯科向陈岩、马六甲交付，其自述系委托物流公司办理全部手续，如其交货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处理，但红冠皮草公司与陈岩、马六甲之间的买卖行为本身、合同标的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因此免除陈岩、马六甲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一节，红冠皮草公司于2010年供货，张威娜与马六甲通话中，马六甲认可欠款并同意付款，只是对货款金额持有异议，且其对于红冠皮草公司多次向陈岩要求支付货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由此可见，红冠皮草公司曾向陈岩、马六甲主张过债权，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发生中断。综上，红冠皮草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岩、马六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辛集市红冠皮草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0000元；二、被告陈岩、马六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辛集市红冠皮草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辛集市红冠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8元，由原告辛集市红冠皮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933元（已交纳），由被告陈岩、马六甲负担148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华审 判 员  赵向东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罗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