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江西省鹰潭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8号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鹰潭金蝉汇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袁曦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珂璐，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北京戴安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201-1947。法定代表人：黄曙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东鹿角村东街**。法定代表人：秦昭珊，经理。上诉人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金蝉君汇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北京戴安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戴安同达公司）、北京雪莲同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莲同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蝉君汇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戴安同达公司和雪莲同达公司对（2012）平民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安同达公司和雪莲同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遗漏,戴安同达公司和雪莲同达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形，一、戴安同达公司和雪莲同达公司与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安达公司）存在同一时期财务负责人及其他财务人员相同的“财务混同”情形，根据相关资料赵连仲同时担任了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三公司均在同一时期委托赵连仲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构成财务人员混同情形，另三公司对外登记的联系方式均为雪莲同达公司财务人员刘玉辉的联系方式，刘玉辉作为财务人员，同时负责三公司对外业务，系财务混同。二、戴安达公司频繁向雪莲同达财务负责人刘玉辉单方面大额转账，构成财务混同。2008年5月28日至2010年6月3日期间，戴安达公司通过基本账户转账交易59笔，涉及金额达537万余元，向刘玉辉转出51笔，上述行为明显系公司间不当转移财产情形。另外2008年5月27日，雪莲同达公司向戴安达公司转账26万元，次日，戴安达公司将26万元转账与刘玉辉，此外戴安达公司还向雪莲同达公司员工胡卫平转账共25万余元，上述行为极易造成一方公司财产的不当减损，损害债权人利益。三、戴安达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之间存在非正常转账行为。2012年1月16日，北京凡库诚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库公司）向戴安达公司转账，同日，戴安达公司将该款项转至雪莲同达公司账户。2012年5月24日，凡库公司向戴安达公司转账，5月29日戴安达公司将该款项转至雪莲同达公司账户。上述转账行为发生于我方与戴安达公司借款合同诉讼期间，明显不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而系向关联公司无理由转让财产行为，另外2016年9月1日，戴安同达公司将账户中款项全部转给雪莲同达公司，不符合交易往来习惯。另外，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戴安达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进行了频繁小额交易，该交易行为与市场习惯不符，构成关联交易。四、戴安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替戴安同达公司人员缴纳社保，构成财务混同。五、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财务记账混乱，财务制度不健全。根据2007年12月31日戴安达公司的财务资料，其对方单位为戴安同达公司的其他应收款金额与戴安同达公司同时期其对方单位为戴安达公司他应付款的金额不一致，且二者金额相差巨大，可见两公司财务记账不健全。六、三公司在同一场所经营，厂房、机器设备、人员、产品交叉，难以区分，构成财务混同。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金蝉君汇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对（2012）平民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安达公司）所欠借款本金2599999.98元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谷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平谷支行）与戴安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平谷支行向戴安达公司提供贷款2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10日至2009年4月9日，年利率11.5038%，按季结息等。同日，农商行平谷支行与东鹿顺发中心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东鹿顺发中心愿意向农商行平谷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2008年4月14日，农商行平谷支行如约向戴安达公司发放贷款26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农商行平谷支行曾于2009年4月25日、2010年4月12日向戴安达公司发出债权催收通知，戴安达公司对债务予以确认。农商行平谷支行于2009年向东鹿顺发中心发出债权催收通知，东鹿顺发中心对债务予以确认。2010年12月29日，农商行平谷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农商行平谷支行将其对戴安达公司享有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从2012年12月29日之后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并于2011年2月1日在金融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1年7月29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信达天津分公司签订资产划转协议约定信达北京分公司将其对戴安达公司前述借款合同项下从2011年7月11日之后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天津分公司。2012年，信达天津分公司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戴安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要求东鹿顺发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北京戴安达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借款本金二百五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九角八分及相应的利息（截止至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日的利息为一百三十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自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信达天津分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平执字第3874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月24日，信达天津分公司与金蝉君汇企业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天津分公司将其对戴安达公司的两笔债权转让给金蝉君汇企业，并于2018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及其相关权益催收暨转让联合公告》。另查明，戴安达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15日，其法定代表人为黄曙文，住所地为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大官庄村，公司主要人员为：董事长黄曙文，董事秦昭珊（黄曙文与秦昭珊系夫妻关系）、秦昭实、刘建平、段振航，副总经理张凤芹，出资人为：北京安达制衣有限公司、加拿大丽怡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针棉毛织品、服装服饰及羽绒制品；销售自产产品。戴安达公司目前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为2012年10月13日。戴安同达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8日，其法定代表人为黄曙文，住所地为北京市平谷区东发高科技工业园区**，公司主要人员为：执行董事黄曙文，总经理黄曙文，监事秦昭珊，投资人为：黄曙文、秦昭珊，经营范围为：生产中高档针棉毛织品、服饰、羽绒产品；销售服装服饰；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雪莲同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6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秦昭珊，，住所地为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东鹿角村东街**投资人为段振航、秦昭珊、北京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针织品、毛织品、棉织品、羽绒产品、服装、服饰；销售服装、服饰；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戴安同达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报告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137XX******，电子邮箱为：beXXXng@daianda.com,2015年度、2016年度报告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137XX******，电子邮箱为：louiXXXuyuhui@126.com。雪莲同达公司2013年度报告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137XX******，电子邮箱为：beijing@daianda.com,2014年度报告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6993****-209，电子邮箱为：louiXXXuyuhui@126.com，2015年度、2016年度报告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137XX******，电子邮箱为：louiXXXuyuhui@126.com。在相关招聘网站上，戴安达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的公司简介内容完全一致，在雪莲同达公司的简介中，有一处未将戴安达公司替换为雪莲同达公司。戴安达公司在北京市社会保险登记信息、银行开户信息中预留的地址均为平谷滨河工业开发区63号。雪莲同达公司在银行开户信息、网站招聘信息中预留的地址亦为平谷滨河工业开发区63号。根据戴安达公司2007年审计报告、戴安同达公司2007年审计报告以及戴安达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戴安同达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戴安达公司、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使用相互独立的银行账户，分别进行会计核算，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在戴安达公司2007年的审计报告中“应收账款”项目中登记有雪莲同达公司、戴安同达公司的应付款数额，在戴安同达公司2007年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账款”项目中登记有应向戴安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着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当从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虽金蝉君汇企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人员交叉任职、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的情况，但是三公司各自使用相互独立的银行账户，分别进行会计核算，虽三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但是无证据证明资金往来明显异常，无法证明该三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况，故对于金蝉君汇企业要求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对戴安达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一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金蝉君汇合伙企业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北京戴安同达制衣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2日变更为北京戴安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亦称戴安同达公司），，住所地亦变更为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201-1947法定代表人仍为黄曙文，经营范围变更为施工总承包；园林绿化工程；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销售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电子产品、通讯设备、机械设备、金属材料、化工产品、计算机软硬件及外围设备。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戴安同达公司与戴安达公司之间、雪莲同达公司与戴安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金蝉君汇合伙企业上诉主张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戴安同达公司与戴安达公司之间、雪莲同达公司与戴安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理由如下：1.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及戴安达公司之间各自使用相互独立的银行账户，系分别进行会计核算。2.虽然现有证据显示戴安达公司存在向刘玉辉进行多笔转账行为，但现无证据显示刘玉辉将上述款项转移至戴安同达公司或者雪莲同达公司；3.虽然现有证据显示戴安达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之间存在资金转账行为，但大额转款均与凡库公司相关，且仅发生笔数较少，另双方之间虽于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4月24日有多笔往来，但数额较小，且次数亦不多，现无证据证明该资金往来明显异常；4.根据现有证据，2016年9月1日戴安同达公司虽将账户中款项全部转给雪莲同达公司，但该情况系发生于戴安同达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之间，无法证明其与戴安达公司之间存在账目混同。5.虽然2007年度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2007年度戴安达公司对方单位为戴安同达公司的其他应收款金额与戴安同达公司同时期其对方单位为戴安达公司其他应付款的金额不一致，但根据该两份审计报告可以体现两公司均独立进行核算，并列明与对方相关债权债务情况，且现有证据仅系2007年度情况，据此无法证明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综合全案证据，戴安达公司、戴安同达公司与雪莲同达公司三公司之间银行账户独立，分别进行会计核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戴安达公司与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蝉君汇合伙企业要求戴安同达公司、雪莲同达公司对戴安达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金蝉君汇合伙企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