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10427号原告：王婷，女，1989年8月29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渝中区大溪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渝中区华福巷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3563492272R。法定代表人：李兰，中心主任、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柱刚，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毅，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婷与被告重庆市渝中区大溪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柱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人事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5000元（10000元/年×5.5年）。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7日，原告王婷与被告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5年，从2013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之后原告即到被告处工作。2015年11月，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了《重庆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单位委派送培协议书》（以下简称《规培协议》），被告委派原告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内科专业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时间为2015年9月-2018年9月，合同约定了原告培训结束后应至少为被告服务10年，委派期间原告严格的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却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不能按月支付原告劳动报酬，而是每两个月才支付一次原告的劳动报酬，但被告却以种种借口和理由予以搪塞、拖延，有意刁难原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长达11个月的时间里，被告不但对原告要求按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要求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除了2016年11月29日向原告的工资卡转账支付了930元外，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原告无奈之下多次找到相关领导索要劳动报酬，多方催讨，被告才于2017年4月24日转账支付了33088元和114元（备注：工资），之后每月10日，被告无故降低了原告的劳动报酬，仅向原告转账支付1163元。由于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生活都得不到最基本的保障，举步维艰，生存都成问题，根本没有心思学习，更谈不时业务上的提高，给原告精神和经济上都造成了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1）条和《规培协议》第十六条第（2）款的规定，构成了违约。同时被告的行为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辩称，1.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7月7日到期，故双方的人事合同关系已于同日到期终止，双方未续签人事合同，原人事合同已无解除的前提条件。2.双方未续签人事合同的原因是原告规培结束后，违反《委培协议》的约定，拒不回单位报到，并隐瞒委培结束的事实，导致应当续签的人事合同未续签。3.原告在委培期间遵守我单位的办公会决定，两月一次回单位汇报其培训情况并领取其待遇，隔一段时间后不再遵守，拒不向单位汇报其委培情况，导致其培训中期的部分工资未按时支付，但我单位仍未欠付其工资，在中期通过一次统一支付及其他部分支付，支付其全部工资。4.原告在后期的工资待遇1000多元的形成原因，是因为原告作为单位受培人员，由中央及市级财政作出的相应补助，该补助前期是发在被告单位，后期由财政直接支付到其培训单位，故显示在被告财务资料上的后期工资较低，且由于被告计算的原因，在为其支付30000多元的这笔工资中，没有扣除应当扣除的部分，已经实际超发工资，因此，被告并未违约。5.原告未在人事合同到期之前向被告提出过欠发工资的问题，且从未以欠发、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其在合同到期后提出本案第二项诉求不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7日，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合同中称甲方、聘用单位）与王婷（合同中称乙方、受聘人员）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5年，自2013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止。试用期为12个月，自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7日止。甲方聘用乙方在临床部门从事专计十二级医师岗位的工作，乙方在甲方工作年限以本合同约定为准，如乙方工作服务年限未满要求调离或辞职，必须缴纳违约金5万元；乙方工资的构成和标准按岗位工资+薪级工资+津补贴+绩效工资构成，标准根据上级规定的工资文件执行；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服务期限的，由此造成甲方损失，按签订合同协议时约定的支付甲方违约金5万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1.本合同期限届满……；本合同期满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按照规定的程序续签聘用合同，续签聘用合同应当在聘用合同期满前30日内办理。续签的聘用合同期限和工作内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附件五）。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乙方经甲方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甲方赔偿培训费，标准为按国人部发[2003]61号文件规定执行（按培训结束后每服务一年递减20%）；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7日，王婷向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递交《关于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申请书》《关于撤回离职事宜的申请》，《关于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申请书》载明王婷恳请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批准其参加2015年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承诺按照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要求认真完成培训后返回单位上班并服务满双方约定年限，否则按照《规培协议》履行相关违约责任。《关于撤回离职事宜的申请》载明王婷于2015年8月书面提出离职申请，未经单位同意，以社会人员的身份报名参加了重庆市2015年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报考成绩合格被录用，并并于2015年9月14日自行离职，现经慎重考虑，愿意继续履行与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服务期限为5年（2013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同意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办法》和《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履行义务，回到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工作，同时收回《关于催促办理王婷离职手续移交档案的法律意见》的函，不要求移交个人档案。同日，王婷（协议中均为乙方）与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协议中均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规培协议》，《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撤回离职申请，回到甲方单位工作；甲方同意安排乙方以单位人身份参加2015年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事宜，但乙方必须按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规定与甲方签订《规培协议》，并就服务年限和违约责任达成一致（完成培训后必须回单位服务满10年，如果不回单位或中途离职，需承担违约金10万等内容，详见《规培协议》；乙方收回《关于催促办理王婷离职手续移交档案的法律意见》，在服务期限未满情况下不再要求移交个人档案。《规培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委派乙方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内科专业基地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时间为2015年9月起至2018年9月止；培训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报考全日制脱产研究生学历教育，乙方培训结束后应至少为甲方服务10年；培训期间乙方的人事劳动关系、工资关系由甲方管理，根据重庆市《关于印发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乙方的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照其学历和资历情况，参照甲方同类人员水平发放。乙方享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福利待遇。个人所得税及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障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代扣代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协议，并书面通知甲方，1.被录用或选调到国家机关工作的；2.培训期限内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乙方工资报酬、未提供乙方劳动保护条件和福利待遇的；3.甲方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乙方合法权益；4.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情形。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解除协议或由于乙方的原因订立协议无效，给甲方造成损害的，应按损失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有可以解除协议情形之外的个人原因，在未获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中止培训的，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完成培训任务后无故不回到甲方工作支付违约金10万元。如乙方不满10年提出辞职的，每少服务一年，支付违约金1万元。乙方如果在参加培训中途或约定的服务年限未满情况下提出离职，除依照本协议支付违约金外，需退还培训期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福利待遇，乙方参加完培训后，取得的相关培训合格证在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内交由甲方代为保管。双方确认以下地址为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有关书面通知的送达地址，凡书面通知邮寄至该地址，甲乙双方均视为已送达。甲方地址：渝中区北区路109号，邮编400015，乙方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建工2村7-1-1，邮编：400050。该送培协议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4日，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派朱学文、黄泽勤两位同志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二院）继续教育办公室联系婉婷参加培训期间的情况。同日，重医附二院继续教育办公室出具《关于2015级住培医师王婷培训情况的说明》，载明：“王婷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8月31日为我院内科住培医师，培训期间表现合格，未违反轮转计划，未出现重大医疗事故，我院按照住培要求向其发放待遇：约4500元/月（其中包含中央及市级财政补助2500元），其已通过住培结业考核，完成培训任务，于8月31日前办理了离院手续，现已离院。”2018年10月16日，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向王婷发出《关于规培结束职工王婷同志上班的通知》，通知告知王婷于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参加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已于2018年8月31日结束并离开，但王婷未告知单位规培结束一事，也未回单位报到上班。中心人事部门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4日与王婷电话联系，通知王婷如无特殊原因，请及时回单位报到上班，但王婷告之单位让按旷工处理并开除。经中心主任会议研究，按照2013年7月入职时与单位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规培协议》内容，因王婷服务期限未到，故中心书面通知王婷在收到本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立即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报到上班，并说明未上班的理由，否则单位将按相关规定处理。该通知通过EMS邮寄至《规培协议》预留的王婷的地址，该邮件因逾期无人认领于2018年10月10日退回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月向王婷支付工资、奖金，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在2015年10月10日支付工资922.8元后，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向王婷支付工资930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两笔工资144元，33088.66元。2017年5月10日支付工资1163.06元，并从2017年5月起每月10日左右向王婷支付工资1163.06元至2018年9月11日。王婷2016年每月养老保险个人应缴费337.68元，单位应缴费844.2元，医疗保险个人应缴费62.1元，单位应缴费248.4元，工伤保险单位应缴费15.53元，生育保险单位应缴费15.53元；2017年每月养老保险个人应缴费347.36元，单位应缴费868.4元，医疗保险个人应缴费86.84元，单位应缴费347.36元，工伤保险单位应缴费26.05元，生育保险单位应缴费21.71元，从2017年9月起王婷没有生育保险缴费记录；2018年1至10月每月养老保险个人应缴费359.28元，单位应缴费898.2元，医疗保险个人应缴费89.82元，单位应缴费381.74元，工伤保险单位应缴费26.95元。王婷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每月公积金发生额908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每月公积金发生额1342元，发生额包括单位及王婷个人应缴纳的费用。2019年2月26日，王婷与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因经济补偿金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王婷与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的人事合同关系；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55000元。2019年3月11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编号2019-366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王婷遂以本案请求诉至本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就王婷工资发放情况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人员调动介绍信、工资转移介绍信，该介绍信由重庆市渝中区卫生局于2013年7月30日向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出具，载明王婷试用期工资685元，津补贴129元，从2013年7月起薪。2.渝中区精神卫生中心（院办公会）签到表，签到表载明会议内容第二项为对规定的《职工学历培训的专业进修管理办法》进行商议，钟宇对在职职工王婷私自报名参加规培一事，其家属意愿说，如果单位同意派去参加住院医师培训，那么愿意继续履行聘用合同，不离职，单位与其签订住院医师培训协议，单位不追究其违约责任，要求每两月回单位签字领取工资补贴。黄萍勤发言单位同意其去规培，个人不同意，保留自己意见。3.重医附二院《关于印发通知》（重医二院[2016]132号），该通知附件1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经费管理办法（试行）》，办法第六条医院承担培训中以下费用：1.社会人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以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费用和福利待遇；2.单位人的基本生活保障（不低于1500元/月）；3.住培基地为改善培训条件安排的建设资金；4.住培基地组织管理、师资培养、住宿等经费；5.参培学员社会保险的单位缴费部分；6.参培学员夜班费、值班费及其他体现绩效的补助。第七条参培学员承担以下费用：1.培训期间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培训期间其他个人费用。第八条若参培学员因个人原因，中途退出培训者，应退回中央和市财政以及医院用于该学员所产的费用；延期培训人员延长培训期间培训费用由学员个人承担。附件2为《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经费使用办法（实行）》，办法规定住培医师生活补助费用：中央财政1666元/月，市级财政834元/月。4.费用报销单5张（复印件）及银行流水，分别为2015年12月29日2张，用途填写补领9-10月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补贴4778，补贴11-12月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工资及补贴6016.12元、2016年1月28日1张，用途领一月工资及培训补贴3008.06元，2016年4月25日1张，用途填写领2月、3月工资及补贴6016.12元，2016年6月3日1张，用途填写四月、五月工资及培训补贴6016.12元。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4月24日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向王婷支付工资144元、33088.66元，从2017年5月起，每月10日左右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向王婷支付工资1163.06元至2018年9月11日止。5.《关于印发的通知》（渝卫科教发[2014]35号），在《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实施意见》中关于人员管理与待遇规定，单位委派的培训学员，培训期间原人事（劳动）、工资关系不变，委派单位、培训基地和培训对象三方签订委托培训协议，按照委派发放的工资低于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工资水平的部分由培训基地负责发放的原则，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国家相关政策执行，委派单位发放的绩效工资低于培训基地同等条件住院医师绩效工资水平的部分由培训基地负责发放。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向王婷发放的工资并未低于相关标准，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院办公会达成对规培人员王婷每两月回单位领取工资的决定，结合原告的陈述，其实际也按照每两月回单位领取过工资，但后续由于王婷自己拒不回单位汇报工作领取工资造成工资支付不规范。王婷在重医附二院领取相应待遇的相关政策以及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在王婷培训期间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王婷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的银行流水、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流水恰好证明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未按时发放工资，违反了劳动法关于工资发放的规定。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签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规定的王婷每2月领一次工资是违法的，办公会的精神也未告知过王婷，且工资支付方式也是违法的。对证据3不予认可，即使文件载明的是事实，也不能免除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支付工资的义务。因签字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提交的证据1、证据4银行流水、证据5，王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签字单，庭审中王婷认可其每两月回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领取工资及补贴的事实，与院办公会载明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系重医附二院下发的文件，且在重医附二院官网可查询，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签字单，休庭后，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本院采信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定。另查明，王婷于2019年2月26日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直接向王婷出具了证明，并未通知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本院立案后，依法向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送达了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庭审中，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认为其与王婷的人事合同关系因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到期而自动终止，故在王婷拒绝回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上班未明确告知王婷，要求与王婷解除人事合同关系。如果法院认为双方人事合同关系因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到期而自动终止的观点不成立，则认为王婷以其拒绝回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报到，拒绝继续为大溪沟社区卫生中心提供劳动，导致双方人事合同关系无法接续履行而解除，但解除的原因系王婷以其实际行动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而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本案中，原、被告于2013年7月7日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8日起至2018年7月7日止。2015年11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规培协议》，约定了被告委派原告至重医附二院内科专业基地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时间为2015年9月起至2018年9月止，原告培训结束后应至少为被告服务10年。根据上述协议，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3年7月8日，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于2018年7月7日到期，但因双方签订了《规培协议》并约定了培训期及培训到期后的服务期，该《规培协议》应是双方对人事合同关系期限的合意延长，且被告2018年9月11日仍向原告支付工资，2018年9月20日仍通知原告回被告处报到上班，表明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的人事合同关系并未因《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到期而终止，故庭审中被告辩称因原、被告之间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于2018年7月7日到期，双方的人事合同关系已于合同到期终止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规培结束后至原告起诉之前，被告未明确告知原告与其解除人事合同关系，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人事合同关系，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双方人事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人事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22日解除。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在2015年10月10日向原告支付工资922.8元后，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向原告支付工资930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两笔工资144元，33088.66元。2017年5月10日支付工资1163.06元，并从2017年5月起每月10日左右向原告支付工资1163.06元至2018年9月11日，从银行流水支付记录看出被告一直在向原告支付工资至2018年9月11日，后因原告培训结束后未回被告处上班，被告停止支付其工资。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虽未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但原告在此期间未在被告处工作，也未向被告提出异议，且被告于2017年4月24日补发了原告该期间的工资，原告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距原告提起诉讼已将近2年时间，现原告主张未按时支付工资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发放的工资未足额的问题，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在规培期间，被告在向其发放工资的同时，重医附二院亦向其发放每月待遇约45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规培协议》中约定的原告的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按照其学历和资历情况，参照被告同类人员水平发放。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领取工资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发放其工资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5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婷与被告重庆市渝中区大溪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人事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22日解除；二、驳回原告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王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彩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阳元霞书 记 员 陈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