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迁安市迁安镇苏各庄村。经营者：刘继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百，河北善之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林，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安，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马东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在经审理查明中说“2018年8月，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将机械设备租赁给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用于将水工作，原告在该工地负责管理工作。2018年10月3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掉入水泥窖中受伤。”。该认定不是客观事实，也缺乏法律事实证明。二、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系在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降水工程中受伤。”该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工程现场外掉入水泥窖中受伤，根本不是工程中。事故现场是第三人在华农公司饲料车间正在挖土方施工的现场，而不是上诉人的施工场所。三、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证实被告受伤后，协商赔偿事宜，结合证人证言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该认定，不能说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为雇员。事实是：被上诉人居住在华农公司施工现场附近，被上诉人在华农公司猪场相邻地界经营养鱼池。上诉人没有雇佣被上诉人做工，更不可能雇用他为现场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在华农公司所辖范围受伤，多次找华农公司老板磨叽，华农老板陈小春指示上诉人，让了解一下被上诉人的损失情况，基于邻里关系，协调协调，给被上诉人担点儿，了解此事。但因被上诉人开口太大，上诉人未能答应其任何条件。四、被上诉人受伤，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应当以侵权为由要求引起安全责任的主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仅凭一个证人证言，是绝对不能改变真正事实的。五、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做工，更谈不上存在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准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东林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马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将机械设备租赁给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用于降水工作，原告在该工地负责管理工作。2018年10月3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掉入水泥窑中受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供的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与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原告系在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降水工程中受伤，而该机械设备的出租方为被告，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经营者刘继武以及妻子的通话录音，证实了被告受伤后双方协商赔偿事宜，结合证人证言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马东林与被告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为其施工，上诉人一方的管理人员为王红友而不是马东林。在马东林受伤后上诉人与其商议赔偿事宜，是受华农公司的委托，并不是上诉人认可与马东林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证据二、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完工证。证明我方管理人员为王红友，有王红友在完工证上代表我方签名。证据三、王红友的证言。证明王红友系我方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马东林不是我方工人。王红友因昨天他岳父去世不能出庭作证，但本人承诺随时可以来法庭进行作证。证据四、考勤卡。证明马东林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五、工资支领单。证明马东林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六、证人尚安出庭作证。证明王红友系我方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马东林不是我方员工。马东林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我们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一审阶段，我们并没有否认王红友系管理人员的身份。该证据也没有明确否认马东林作为上诉人的负责人这一主张。在一审阶段，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也给我们出了一个证明，证明降水工程已经承包给上诉人。鉴于该事实的情况，我们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在出具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我们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也不认可。证据二系复印件，我们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仲裁阶段，王红友已经出具了书面证言证明我方系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的员工并对受伤过程进行了陈述。我们也有一份王红友的书面证明，并且庭前王红友对于本次不能出庭的原因在电话中向我方陈述了。我们当庭向法庭提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上诉人承包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降水工程期间并未制作工资表。所有员工的工资是在撤场时经派出所才发放的工资。且发放工资时并未签订任何的书面材料。所以对现金支领单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而且所陈述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相互矛盾。马东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王红友书面证言及2019年8月18日马东林与王红友的通话录音。证明马东林是上诉人的员工。证据二、申请证人曹新军出庭。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及内容认可。对录音证据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基于两个人的通话录音有一定的背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我们认可书面证言中王红友陈述的事实，不能证明马东林与我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二，不同意证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马东林给他介绍过销售氧气的业务，其不能证明马东林系我方职工。基于证人与马东林之间的关系，证人对马东林介绍业务有感激之情，所以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马东林非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因王红友未出庭，被上诉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现金支领凭单均涉及案外人，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案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证人尚安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马东林非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员工，故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王红友证言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对通话录音及曹新军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但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重点审理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查明“2018年10月3日，马东林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掉入水泥窑中受伤”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被上诉人马东林是否在工作中受伤，本案不予涉及。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东林与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将设备租赁给迁安市华农发展有限公司用于降水工程，并负责维护检查。马东林提供的证人证言、与王红友的通话录音以及结合马东林受伤后与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经营者刘继武及其妻子协商赔偿事宜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马东林在该工程中为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工作的事实，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虽不认可与马东林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虽有不当，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迁安市晟正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阳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