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行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昆，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桂芹，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人民中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周宏才，局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张晖，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钱越，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月，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泰州市姜堰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大庆路58号。 法定代表人高金凤，校长。 委托代理人宋旻，该校副校长。 委托代理人夏益萍，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昆、时桂芹、泰州市姜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姜堰区住建局）因强拆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02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昆系泰州市××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以下简称姜堰教育集团）的退休职工，其夫妻租赁姜堰教育集团为产权人的教学辅助用房居住生活，定期缴纳租金，并从事经营活动，经营场所登记为罗塘街道幸福南路47号附3。2017年8月23日，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作出《区政府关于幸福村五组及周边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泰姜政发[2017]108号），并于同日作出《区政府关于幸福村五组及周边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泰姜政发[2017]109号）。后职能部门经调查，制作叶舍社区及周边地块房屋征收面积调查表，并于2017年9月10日由原泰州市××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部门、甲方）与泰州市××区实验小学教育集团（被征收人、乙方）签订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幸福南路49号总建筑面积719.3平方米房屋予以征收，其中包括刘昆、时桂芹租赁的部分房屋。该协议约定乙方须于2017年9月16日前搬迁完毕，但此后涉案房屋并未搬迁。2018年9月21日，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姜堰区住建局自认参与该拆除行为，但主张其系协助姜堰教育集团进行的拆除。姜堰教育集团当庭否认涉案拆除系其组织实施，同时姜堰教育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陈述系姜堰区住建局负责实施。拆除过程中，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公证处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并将搬离现场的物品安置于正太西岭物管用房。刘昆、时桂芹已分批次从该处领取了部分物品。涉案房屋拆除后，现场仍有部分物品未能搬离，刘昆、时桂芹自行组织进行了清理及处理。现刘昆、时桂芹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姜堰区住建局强拆违法；判令姜堰区住建局赔偿2018年9月21日强拆物品损失505044.40元；判令姜堰区住建局按原地段180平方米原地置换住家房。 另查，刘昆、时桂芹曾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姜堰教育集团、泰州市××区教育局按2018年拆迁价再补偿其60万元，按原地段180平方米面积给其置换住家房。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苏1204民初38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但在该案审查过程中及本案审查过程中，姜堰教育集团均明确同意将涉案协议中涉及刘昆、时桂芹租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402606元全额支付给刘昆、时桂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对刘昆、时桂芹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主体如何确定；2.2018年9月21日对刘昆、时桂芹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是否合法；3.刘昆、时桂芹主张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刘昆、时桂芹、姜堰区住建局以及姜堰教育集团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被采取了强制拆除行为，而姜堰区住建局参与了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姜堰区住建局作为一级行政主管部门，主张涉案强拆行为系姜堰教育集团实施，其系由教育局牵头以协助身份参与对刘昆、时桂芹房屋进行拆除。但姜堰教育集团当庭予以了否认，且陈述系姜堰区住建局负责实施。故姜堰区住建局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以认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姜堰区住建局的行政行为。姜堰区住建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拆除涉案房屋的证据、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应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姜堰区住建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予确认违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可见，合法权益受侵犯系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本案应当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故人民法院应依法对是否受损害的事实以及各方就损失情况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作出支持与否的裁判。 本案中，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姜堰教育集团，刘昆、时桂芹仅为承租人，故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其主张要求姜堰区住建局按原地段180平方米原地置换住家房的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系刘昆、时桂芹的合法财产，且该部分损失与姜堰区住建局强制拆除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姜堰区住建局应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妥善交付刘昆、时桂芹。本案中，现场未能搬离的部分物品，刘昆、时桂芹虽自行进行了清理，并处置了部分物品。但因姜堰区住建局未对现场物品和搬运出去的物品进行妥善交接，造成搬运物品有遗漏的情形客观存在。但姜堰区住建局在强制拆除行为过程中，由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公证处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将涉案房屋中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将搬离现场的物品安置于正太西岭物管用房。刘昆、时桂芹也认可从该处领取了部分物品的事实。故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刘昆、时桂芹被搬离物品由其自正太西岭物管用房领取，酌情确认案涉物品损失30000元。对于庭审中姜堰教育集团明确同意将涉案协议中涉及刘昆、时桂芹租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全额支付给刘昆、时桂芹，刘昆、时桂芹可另行向其主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不予涉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姜堰区住建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刘昆、时桂芹房屋的行为违法；二、姜堰区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刘昆、时桂芹因行政强制行为遭受的损失30000元；三、驳回刘昆、时桂芹的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堰区住建局负担。 上诉人刘昆、时桂芹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动用了警察参与强拆，强拆现场停放特警专用车辆苏M1395警，从公证处提供的拆迁现场录像也可证明警车在现场，警察、特警等在现场活动。二、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在违法强拆过程中，公证处进行了录像，此录像对财产的反映并不全面。在强拆过程中，只搬离了部分物品，大部分物品并未搬离现场，搬入物管房内的食品过期，冰箱、冰柜的储藏的物品变质等都给上诉人造成实质性损失。精神损害方面：父母、祖父母的遗像、祖父的军装及勋章，这些物品的灭失，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综上，非法强行拆除上诉人唯一住所，致使上诉人财产损失、精神伤害，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1.对违法强拆动用警察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被上诉人因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及精神伤害进行认定，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3.判令被上诉人提供基本生活住所。 上诉人姜堰区住建局上诉称：一、一审中姜堰教育集团陈述不实，上诉人并非案涉房屋的拆迁实施主体。本案两被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因纳入征收范围，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泰州市××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姜堰教育集团于2017年9月10日达成了《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就房屋征收、补偿、搬迁等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签订后，因被上诉人刘昆、时桂芹长期居住于征收房屋内且在多次劝导下仍不同意腾空房屋，姜堰教育集团在与其多次协商未果后认为交房存在困难并将情况上报至教育局，教育局将相关情况汇报至区政府并请求政府协调相关部门协助搬迁，以保证现场安全。其后，区政府召集教育局、住建局、公安局、城管局、罗塘街道办等相关职能部门以及姜堰教育集团等单位召开政府协调会，会议将搬迁性质定性为协助搬迁，并确定由姜堰教育集团负责实施拆除房屋，住建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协助配合。据此，本案案涉房屋的拆除实施主体为姜堰教育集团，上诉人就上述事实在一审过程中进行过多次强调，但姜堰教育集团在一审中对上述事实作出了不实陈述，致使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案涉拆迁行为，但无拆除案涉房屋的证据及依据，该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财物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万元，依据不足。上诉人协助搬迁、腾空被上诉人房屋过程中全程由公证处录音录像并将腾空物品登记造册，后妥善保存于正太西岭物管用房并通知被上诉人随时领取，现场留存物也直接交付腾空现场的被上诉人家人，由其自行处理。以上搬迁过程并未造成被上诉人房屋内物品的损失及遗漏，两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物品损坏及遗漏情况，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就财物损失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3万元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就租赁关系这一节事实未能查清。两被上诉人缴纳的租金严重低于市场租赁价及公租房租赁价格，其租赁关系值得商榷。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姜堰区住建局针对上诉人刘昆、时桂芹的上诉辩称：一、刘昆、时桂芹二审请求，“对违法强拆动用警察的事实予以认定”，是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另行起诉。二、姜堰区住建局不存在违法强拆行为，不是案涉房屋拆迁实施主体。三、刘昆、时桂芹对自己提出的具体损失及要求置换住家房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及依据予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上诉人刘昆、时桂芹针对上诉人姜堰区住建局的上诉意见辩称：根据公证处录制的光盘，住建局的张局长在现场，并有人向他汇报，说明是姜堰区住建局组织的强拆。且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主审法官打电话问高校长，高校长也说组织强拆的是姜堰区住建局，并认为学校无权利，且公证处的费用也是住建局出的。 原审第三人姜堰教育集团述称：刘昆是我们单位退休的全民事业编制的工人，退休已经有十年了。刘昆夫妻住的是学校提供的房子，产权是学校的。他按月缴房租，并在该房内开了个小店，也申请了营业执照。2017年政府对该处进行征收，从2017年下半年，因为补偿价格没有谈妥，刘昆夫妻一直未搬出去。因为教育局也有分管的局长及其他的中层干部在牵头负责此处征收的工作，作为学校我们从情感上没有办法强制刘昆夫妻搬走，所以，我们向教育局汇报，教育局领导向区政府汇报，在这种情况下，教育局肯定是要请求住建局及其他部门来帮助搬迁。后来，区政府召开了协调会，确定协助学校搬迁，一审庭审时，代理人副校长陈述是姜堰区住建局实施，是因他现场看到有居委会、住建局，还有公证处等其他机关，觉得是政府组织拆除的。关于主审法官一审时电话询问高校长，高校长协调会没有参加，拆除房屋时也没有在现场，法官给她打电话，她一下子理解为是住建局组织拆迁的。关于强拆的主体的问题与住建局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实施拆除的行为主体；2.刘昆、时桂芹的损失。 关于实施拆除的主体。首先，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姜堰区住建局参与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其次，姜堰区住建局主张区政府召开政府协调会，确定由姜堰教育集团负责实施拆除房屋，住建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协助配合，未提交相关证据。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案涉征收决定确认的房屋征收部门为泰州市××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被拆除房屋位于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政府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除非有证据证明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否则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房屋征收部门实施。而现泰州市××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职能已划归姜堰区住建局。第四，姜堰教育集团在二审中提出强拆行为是其所为，该主张与一审陈述内容明显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此前的陈述，其二审认为姜堰教育集团校长、副校长在一审中陈述是姜堰区住建局组织的强拆是理解错误，这与校长、副校长的认知度有背，且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采信其姜堰教育集团之前陈述认定姜堰区住建局实施强拆行为，并无不当。 关于刘昆、时桂芹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姜堰区住建局在强制拆除房屋过程中，虽由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公证处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将涉案房屋中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将搬离现场的物品安置于正太西岭物管用房。刘昆、时桂芹也认可从该处领取了部分物品的事实。但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尚有未能搬离的部分物品，因姜堰区住建局未对现场物品和搬运出去的物品进行妥善交接，造成搬运物品有遗漏的情形客观存在。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刘昆、时桂芹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姜堰区住建局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同时考虑刘昆、时桂芹对现场物品也自行进行了清理，并处置了部分物品，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姜堰区住建局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遵循法律规定和证据法则，并考虑强制搬迁的具体情况，结合刘昆、时桂芹主张的生活用品、经营的物品等财物损失的情况，酌情支持刘昆、时桂芹损失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合乎情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昆、时桂芹要求精神损失赔偿的问题。一是其在一审中未提出此请求。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姜堰区住建局实施的强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其主张的精神赔偿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姜堰教育集团，刘昆、时桂芹仅为承租人，故对其要求姜堰区住建局在原地段置换房屋或提供基本生活住所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其作为姜堰教育集团的职工及原房屋的承租人，就其被承租房屋被征收所产生的后果，应与姜堰教育集团协商解决。对于一审庭审中姜堰教育集团明确同意将涉案协议中涉及刘昆、时桂芹租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全额支付给刘昆、时桂芹，刘昆、时桂芹可另行向其主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不予理涉。 对刘昆、时桂芹要求对违法强拆动用警察的事实予以认定的上诉请求，因不在其一审行政诉讼起诉书的诉讼请求项内，系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刘昆、时桂芹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昆、时桂芹，上诉人姜堰区住建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生 审判员  苏媛媛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雪琴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