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建，男，汉族，1976年12月25日生，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中州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机电市场**。法定代表人：李德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女，汉族，1978年6月20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自权，男，汉族，1978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华，男，汉族，1991年2月1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原审第三人：李清芳，女，汉族，1976年10月27日生，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王新建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中州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机电）、曹自权、李少华、原审第三人李清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被上诉人中州机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被上诉人曹自权、李少华、原审第三人李清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新建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豫1102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结果，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所审理的买卖合同为被上诉人曹自权、李少华与中州机电公司所达成的买卖合同，上诉人并不知情。在一审案件之前，上诉人并未接触和认识中州机电公司与李少华。仅与曹自权相识，知其购买有一批货物，需要签收。于是上诉人于2017年3月16日为其签收了价值47750元的货物，货物放在当时上诉人所经营的舒瑞达不锈钢厨具加工厂厂房内，后被曹自权雇佣的司机拉走。上诉人仅是为了帮助曹自权签收该批货物，自始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并不属于上诉人。2、上诉人所经营的舒瑞达不锈钢厨具加工厂于2017年4月5日已经从漯舞路搬走，上诉人搬离原地址后曹自权与李少华在厂房原地址居住并经营，从2017年4月5日后，被上诉人的货物答辩人并未进行签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个人合伙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曹自权仅是朋友关系，双方并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与协议。自2008年开始上诉人认识曹自权，其后在上诉人所经营的舒瑞达不锈钢厨具加工厂厂房内居住，同时在该厂院内经营车辆买卖。上诉人所经营的舒瑞达不锈钢厨具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实际经营者也仅仅为王新建，与曹自权并非个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中州机电有限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其内部的销售单据，该单据为被上诉人单方提供，且该销售单据上仅仅能够证明送达货物明细、价值及签收的人的姓名，并不能够证明中州机电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中州机电公司应当提供经双方签署的有效的买卖合同等证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成立。（三）一审法院未准许第三人笔迹鉴定申请程序错误。第三人进行笔迹鉴定后的结论，能够完整地证明出被上诉人中州机电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否真实，一审法院仅凭借相关证据，推定为第三人签收货物于理无据。在法庭询问期间，证人开始并不确定供货单上签字为第三人所写，但是在被上诉人的多次提醒下，笃定为第三人所签收的货物，与先前陈述严重不符。同时，能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的可能，原审法院并未准许第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贵院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02民初1232号判决，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第二、第三被上诉人承担货款86407.5元以及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州机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曹自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少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李清芳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中州机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08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平食品公司）与本案被告李少华约定，由李少华为平平食品公司提供下面机共计一百余台，因李少华无资金，遂将该笔业务介绍给被告曹自权，曹自权又联系本案被告王新建，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相关材料进行生产。在李少华介绍下，被告王新建、曹自权购买了不锈钢材料，在原告中州机电处购买了减速机等。二被告自认购买不锈钢材料各自花费五万余元。在原告处王新建于2017年3月16日拉走减速电机RV040-40方法兰+250W调速电机（含表）和减速电机RV040-100方法兰+250W调速电机（含表）各50套及其他零部件若干，价值47750元，被告王新建在销售单上签字，该笔货款未支付；2017年4月7日，原告又往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处送上述零部件若干，价值56700元，该笔货款未支付；2017年4月25日被告曹自权从原告处拉走零部件若干，价值6440元，该笔货款未支付。被告王新建提供厂房和部分工人，被告曹自权负责组织生产和安装，后二被告将生产好的66台下面机送往平平食品公司并进行安装。因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电机烧损、齿轮磨损等问题，导致无法使用。在被告曹自权多次催要货款下，2019年1月29日，平平食品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少华、丙方曹自权签订协议。协议称因乙方、丙方交付的下面机66台质量不符合甲方要求，且无法正常使用，经协商，约定未交付设备不再交付，已交付设备全部退货给乙方、丙方，乙方、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已交付设备全部运回，否则视为乙方、丙方放弃已交付设备的所有权、财产权等所有权利，甲方可自行处置未运回的已交付设备；基于公平原则，为适当弥补乙方、丙方所遭受的损失，甲方向乙方、丙方共计支付95000元，作为未交付设备及退货设备的补偿金，该补偿金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乙方、丙方提供和确认的被告曹自权银行账户。止2019年3月7日被告曹自权从平平食品公司拉走下面机66台。平平食品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3日、7月1日分两次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曹自权账户转账共计95000元。签订该协议拉回下面机前，因原告催要货款，被告曹自权于2018年1月退回原告部分减速机等零部件，按原价的70%折抵货款18042.5元。被告王新建对曹自权退回原告部分零部件，与平平食品公司签订协议、拉走下面机，及取得补偿款不知情。另查明，一台被告王新建、曹自权生产的下面机需要减速电机RV040-40方法兰+250W调速电机（含表）和减速电机RV040-100方法兰+250W调速电机（含表）等各1套。上述事实有销售单、证明、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通某、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王新建提供厂房和部分工人，被告曹自权负责带领工人生产和安装，二人又出资购买不锈钢材料。除此之外，称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三万余元，在下面机交付后向平平食品公司要账，在因产品设备质量与平平食品公司发生纠纷时，以被告李少华名义要求起诉平平食品公司，并称自己支付了律师费，后又以当事人身份参与到与平平食品公司签订协议，将平平食品公司补偿款项全部打到自己名下，加上之前退回原告部分零部件，之后从平平食品公司拉回不合格设备，均由曹自权本人出面进行。综合以上判断，被告曹自权辩称该笔业务系被告王新建一人所为与常理不合，与事实不符。被告王新建提供厂房，工人、技术，购买不锈钢原材料外，在原告销售单上签字拉走减速电机，安排工人从事生产安装等，其辩称非买卖合同相对人，与被告曹自权非合伙关系的主张同样不能成立。被告王新建、曹自权称购买的不锈钢材料各自花费的五万余元系出借给对方的款项，没有事实根据。原告称在李少华担保的情况下，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在原告处购进减速电机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李少华也不予认可，被告李少华称其为介绍业务，被告曹自权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少华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应承担的债务：一、关于2017年3月16号由被告王新建签字且未支付货款47750元的事实，各方均不持异议。被告辩称该批货物是为曹自权代收，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7年4月7日原告送往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处上述零部件若干，货款价值56700元的事实，有送货司机的证言、销售单、原告陈述，被告曹自权陈述予以证实，被告李少华陈述也可以佐证。被告王新建尽管不予认可，第三人也辩称签字非其所为，但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本案送货司机证实该批零部件送到王新建新厂，被告曹自权认可这一事实，被告李少华陈述侧面予以印证。同时，送往平平食品公司的下面机为66台，而2017年3月16号王新建签字的销售单显示的零部件仅能组装50台，加上因送往平平食品公司的下面机出现电机烧损更换电机情况以及2018年初退回原告的部分零部件，由此可以反证2017年4月7日原告送往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处零部件若干的事实存在，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应对上述两笔货款104450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7年4月25日被告曹自权从原告处拉走6440元货物一事，被告曹自权称该批零部件用于他处，与送往平平食品公司的下面机无关，愿自担责任，被告李少华也予以证实。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自己主张，故该笔货款由被告曹自权自行承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因下面机质量与平平食品公司发生矛盾，不再继续维修、供货情况下，因原告催要，被告曹自权退回原告部分零部件，折价18042.5元应从104450元中予以扣减，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应支付原告中州机电货款人民币86407.5元。第三人称2017年4月7日销售单非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因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该批零部件送往被告王新建、曹自权处，故鉴定已无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〇七条、一百〇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新建、曹自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中州机电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6407.5元，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曹自权除承担本判决第一项支付责任外，还应支付原告漯河市中州机电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440元；三、驳回原告漯河市中州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原告漯河市中州机电有限公司负担420元；被告王新建、曹自权负担21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上诉人曹自权提交王世星书面证人证言一份。上诉人王新建质证称不认可，是传来证据；被上诉人中州机电、李少华质证称认可；原审第三人李清芳质证称不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王新建与曹自权的关系，原审根据当事人陈述、销售单、证明及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通某、协议等，综合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应共同承担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新建上诉称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并不属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由于与原审证据相悖，且对方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审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故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州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该销售单有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笔迹鉴定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串通，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原审查明事实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结合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参考二审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能够证实该批零部件送往王新建、曹自权处，故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对证据的认定，原审法院已经详细阐述，本院不在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新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王新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