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5民初1131号 原告：马力，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住穆棱市八面通镇。 被告：穆棱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85MA19EUNR2T。 法定代表人：肖林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里俊福，牡丹江市阳明区阳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黑龙江长江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穆棱市下城子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857950047330。 法定代表人：周桂君，总经理。 原告马力与被告穆棱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木业公司），第三人黑龙江长江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木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结案确定案由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力、被告万丰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林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里俊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依据原告马力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作出了（2019）黑1085民初113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万丰木业公司的木制产成品（数量以查封清单为准，价值以出厂价不超1080000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长江木业公司厂房、设备、宿舍、食堂至2019年9月的租金630000元；2.要求被告自2019年10月起按每月60000元向原告支付长江木业公司厂房、设备、宿舍、食堂租金至2021年2月28日止（合计91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长江木业公司厂房、设备、宿舍、食堂自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的租金420000元；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长江木业公司厂房、设备、宿舍、食堂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租金660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欠原告马力借款79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负利息。见（2015）穆下商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已进入执行程序。经查第三人于2018年3月1日及2019年3月1日与被告万丰木业公司签订了《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约定，被告承租第三人的厂房、设备、宿舍、食堂，每月租金为60000元。至2019年3月1日被告拖欠了210000元租金。 被告万丰木业公司辩称：2018年3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2018年度《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一年，至2019年3月1日止。租金按11个月计算，每月租金60000元。被告已按租赁合同替第三人支付陈欠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租金、微信支付租赁费、以材料抵顶租赁费、替第三人支付陈欠电费、预先借支的方式，向第三人共计支付租金656483.60元。其中，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431483.60元，2019年5月28日前支付225000元。 2019年5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2019年度《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二年，至2021年2月28日止。租金按每年10个月计算，每月租金60000元。当日双方《补充协议》，每月租金60000元必须在每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到第三人指定账号；每月租金60000元，其中支付第三人30000元，用于差旅费、留守人员工资等，支付黑龙江君鹤门业有限公司30000元，黑龙江君鹤门业有限公司如需购买被告木制产品，可在租金额度范围内抵顶。 经被告与第三人对账后，2019年5月28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租金支付明细表》，注明：共收到被告2018年度租金共计656483.60元，尚欠的3516元租金全部放弃。 2019年5月24日，被告与第三人、肖庆顺、肖林宇四方达成《抹账协议书》。因第三人欠肖庆顺木材款225832.96元，欠肖林宇木材款385000元，合计610832.96元，经四方协商达成协议，第三人同意用被告承租厂房设备的租赁费每月60000元抵顶欠肖庆顺、肖林宇的木材款，由第三人直接与肖庆顺、肖林宇结算。时间从2019年3月起至2020年3月止。四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 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马力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018年3月1日、2019年5月18日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合同是企业对企业的对公合同，对公合同必须对公结算。原告不承认个人行为对企业结算及个人与个人结算，只承认万丰木业公司和长江木业公司的对公结算；万丰木业公司和长江木业公司有正常的资金往来，合同中的结算内容不能作为冲抵房租的费用。被告对合同形式要件和证明内容无异议。但是公对公的合同与本案无关，12项其他结算与本案也无关，该冲抵的能够冲抵，不该冲抵的就不能冲抵。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内容客观真实，对证据1所载内容予以采信。 2.2019年5月18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不认同该合同签订日期（2019年5月18日）之前的三项结算，该合同对证据1中的两份合同没有任何补充法律效力；补充协议在前两年两个大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是涉嫌拒不执行罪，被告在这两年相互结算过程中，特别是肖庆顺在下城子法庭做的笔录中已经说明，肖林宇和肖庆顺在各个法院中有多件强制执行案件，被告不对公结算，用其他票据冲抵资金；二是偷税漏税罪，被告知道不对公结算就无法对国家纳税，也知道周桂君账户被法院封掉，在明知周桂君偷税漏税的情况下，仍然用其他票据进行抵账；三是虚假诉讼罪，被告知道自己出示的票据冲抵租金是不合法的。被告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原告是否认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第三人认可；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试想一个停产多年的企业租金怎么能一分钱没有收回。本院认为，补充协议所载内容客观真实，对证据2所载内容予以采信。 3.2015穆执字第730-5号执行裁定和2019年5月22日下城子法庭对肖庆顺的调查笔录。2019年5月29日穆棱市人民法院发出了（730-6号）更正裁定，裁定中更正肖庆顺为万丰木业公司。肖庆顺是万丰木业的监事长，占股权40%。证明：笔录显示肖庆顺和肖林宇都知道周桂君被查封，在这种形势下还对周桂君进行公对公汇款，原告不承认这些汇款；2.法院已经对万丰木业公司租赁长江木业公司的厂房进行了调查，事实非常清楚，提供的情况也真实，被告不能进行否认；法庭已经通知肖庆顺和肖林宇不要再还长江木业和周桂君个人的钱了，也进行了裁定，冻结了长江木业对万丰公司的债权154万元。被告对该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存在承包费，只存在租赁费；肖庆顺不是万丰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万丰木业公司承租长江木业公司厂房设备情况知道一些，但不是很详细，特别是对万丰木业向长江木业支付租金情况更是不清楚；笔录是2019年5月22日出的，2015穆执字第730-5执行裁定是2019年5月28日出的。这个裁定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因为该裁定作出后，被告提出异议。穆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向被告发出了第三人履行债务通知书，依法第三人债务通知书发出后，第三人如果提出异议，法院不得执行，不得对该异议进行审查，如果债权人坚持要执行这笔租赁费，就只能像今天这样，提起第三人代位之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本院作出的裁定书（含更正裁定）及笔录，所载内容作为审理本案的有效证据。 4.已付长江木业租金明细及相关票据，共计39页，来源于穆棱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肖庆顺在下城子法庭做笔录时提供的证据），证明这45万不符合法律程序，违反了对公结算的原则，用其他费用的票据冲减租金，做假证，因此原告不认可这个支付。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只是复印件。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所举证据1支付租金明细包含了原告所举证据4支付租金明细，故对证据4所载内容予以采信。 被告万丰木业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019年5月28日租金支付明细表1页及27笔付款凭证35页，证明：截止到2019年5月28日被告共向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支付2018年度租金656483.60元，尚欠的3516元全部放弃。支付这27笔的租金的事实真实存在。原告认为：不是按照合同公对公的原则，不是对公结算，原告不认可；这里有预付租金原告不认可；对于支付职工工资，按照合同规定是委托肖林宇给职工发放工资，而实际这20多万元是直接支付给周桂君，周桂君是否发放该笔工资无法确定；以材料抵兑资金，原告不认可；原告不认可支付的租金以个人微信或者现金的方式支付，只认可支付到长江木业公司开户单位的资金；这些证据大部分都是在下城子法庭的调查笔录（5月22日）后的补充，包括协议、签名和盖章，都是后补的，都是涉嫌犯罪；周桂君写的收据中，周桂君的签名是后补的，涉嫌违法犯罪。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原告建议对这些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也可以由原告到公安局举报后，由公安局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载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原告所举证据4相关联，本院对证据所载内容予以采信。 2.2019年5月24日的抹账协议书以及长江木业公司欠肖庆顺、肖林宇木材款的凭证,证明：2019年度租金抵顶长江木业欠肖庆顺、肖林宇的木材款610832.96元，由万丰木业直接向肖庆顺、肖林宇支付长江木业欠肖庆顺、肖林宇的木材款。原告反对抹账协议，在下城子法庭做的笔录是5月22日，这个补充协议是5月26日，这说明肖林宇、肖庆顺、周桂君在法院通知其停止支付周桂君租金的情况下，合谋做的假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载内容客观真实，对抹账协议书的签订及协议书约定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另案原告）马力与（另案被告）长江木业公司、周桂君、穆棱市浩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穆下商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长江木业公司、周桂君给付马力借款本金7920000元，自2015年9月份起每月30日前给付马力借款本金400000元，至全部借款给付为止。如未能按期履行，则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承担利息。穆棱市浩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案件受理费72880元，减半收取36440元，由长江木业公司、周桂君、穆棱市浩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该民事调解书已进入执行程序。 2018年3月1日（本案）被告万丰木业公司与（本案）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签订（2018年度）《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长江木业公司将其公司院内的宿舍、食堂、厂房、厂地、设备等租赁给万丰木业公司。期限一年，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租金按11个月计算，每月租金60000元，每月30日前支付。长江木业公司欠2018年1-2月工人工资，由万丰木业支付，可从租金中扣除。长江木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周桂君签名，万丰木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肖林宇签名。 2019年5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续签（2019年度）《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二年，从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租金按每年10个月计算，每月租金60000元，每月31日前支付。当日双方《补充协议》，每月租金60000元必须在每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到第三人指定账号；每月租金60000元，其中支付第三人30000元，用于差旅费、留守人员工资等企业基本运营费用，支付黑龙江君鹤门业有限公司30000元用于补充生产流动资金。黑龙江君鹤门业有限公司如需购买被告木制产品，可在租金额度范围内抵顶。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由长江木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周桂君签名，万丰木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肖林宇签名。 经被告与第三人对账后，2019年5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租金支付明细表》，载明：1.2018年3月2日预付租金13000元；2.2018年4月4日替付陈欠电费46357元；3.2018年5月1日依租赁合同替付工资202756元；4.2018年5月3日以材料抵顶租金3513.6元；5.2018年5月29日支付租金30000元；6.2018年6月16日支付租金10000元；7.2018年7月3日支付租金20000元；8.2018年10月8日以材料抵顶租金15142元；9.2018年10月14日以材料抵顶租金9055元；10.2008年10月19日以微信支付租金25000元；11.2008年11月8日以材料抵顶租金23610元；12.2018年11月14日以材料抵顶租金803元；13.2018年11月17日以材料抵顶租金8033元；14.2018年11月25日以材料抵顶租金19433元；15.2018年12月30日以材料抵顶租金4763元；16.2019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000元；17.2019年3月18日以微信支付租金5000元；18.2019年3月24日支付租金20000元；19.2019年3月31日支付租金10000元；20.2019年4月7日支付租金10000元；21.2019年4月11日支付租金20000元；22.2019年4月27日支付租金20000元；23.2019年5月21日支付租金30000元；24.2019年5月22日预付租金22000元；25.2019年5月25日预付租金28000元；26.2019年5月28日支付租金30000元；27.2019年5月28日支付租金10000元，合计656483.60元。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在该明细表上加盖公司公章且由法定代表人周桂君签名，并亲笔注明：“共收到穆棱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2018年度以上租赁费计656483.60元，尚欠的3516.00元予以放弃。” 2019年5月24日，被告万丰木业公司与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肖庆顺、肖林宇四方达成《抹账协议书》。约定：因长江木业公司欠肖庆顺木材款225832.96元，欠肖林宇木材款385000元，合计610832.96元。经四方协商达成协议，长江木业公司同意用2019年度万丰木业公司承租其厂房、土地、设备10个月的租赁费每月60000元，共计600000元（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抵顶欠肖庆顺、肖林宇的木材款，由万丰木业公司直接与肖庆顺、肖林宇结算。长江木业公司加盖了本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周桂君签名。万丰木业公司加盖本公司公章并由肖林宇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名。另有肖庆顺、肖林宇以个人名义签名。 本院认为：原告马力对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享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到期债权。被告万丰木业公司对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负有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到期债务。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正是基于该条法律规定，原告马力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其债务人长江木业公司对被告万丰木业公司的债权（收取租金）。因此，本院的案由不是租赁合同纠纷，应属代位权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本案中，（原告）马力的债务人（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而是于2019年5月28日原告马力(2019年8月12日)起诉被告之前，经与（被告）万丰木业公司对账，由被告万丰木业公司向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出具《租金支付明细表》及付款凭证，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对被告万丰木业公司《租金支付明细表》载明的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27次支付租金、替付陈欠电费、依租赁合同替付工资、材料抵顶等共计656483.60元视为结付租金予以认可，第三人对被告尚欠的3516.00元租金予以放弃。 2019年5月24日，（被告）万丰木业公司与（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肖庆顺、肖林宇四方达成《抹账协议书》。约定：因长江木业公司欠肖庆顺木材款225832.96元，欠肖林宇木材款385000元，合计610832.96元。经四方协商达成协议，长江木业公司同意用2019年度万丰木业公司承租其厂房、土地、设备10个月的租赁费每月60000元，共计600000元抵顶欠肖庆顺、肖林宇的木材款，由万丰木业公司直接与肖庆顺、肖林宇结算。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2日原告马力起诉被告万丰木业公司之前，长江木业公司对万丰木业公司所享有的271232.88元到期租金债权及原告起诉后至2020年2月28日止，将要发生的328767.12元租金债权，共计600000元租金债权，因《抹账协议书》的签订，债务转移结算而使长江木业公司对万丰木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消灭。 债务的产生包括基于合同的约定之债、基于侵权等事实行为的侵权之债及基于法律规定的法定之债。本案中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而的产生，同时基于第三人与被告约定的债务履行行为或特定法律事实而消灭。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而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作为租赁关系应收租金的债权人长江木业公司与应付租金的债务人万丰木业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代替支付、微信支付、材料抵顶、向他人支付但债权人同意并认可等等债务结算行为，自债权人与债务人对账后，债务人（被告）出具《租金支付明细表》及支付凭证，债权人在《租金支付明细表》签字盖章后，该明细表所列的已偿付共计656483.60元租金债务即视为结付完毕，该部分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尚欠3516.00元租金由债权人放弃，也消灭了该3516.00元债权债务。已经视为结算完毕的租金是否通过债务人万丰木业公司对公账户进入债权人长江木业公司对公账户属是否违反财务纪律问题，属会计、审计及税务稽查监管范畴。不影响公司对应收应付账款在实际履行中的结算效力及对债务结算结果的确认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原告马力关于“只承认万丰木业公司和长江木业公司的对公结算，只认可支付到长江木业公司开户单位的资金，不认可以个人微信及其他支付方式结算”的诉讼主张，不能否定被告与第三人关于债务结算结果确认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 关于（第三人）债权人放弃（被告）债务人尚欠3516.00元租金，属租赁合同履行中，已结清656483.60元租金债务，对剩余零头尾欠租金的一种优惠免除，因未经另案撤销权之诉予以撤销，故（第三人）债权人放弃（被告）债务人尚欠3516.00元租金，应视为结算完毕而债权消灭。 综上所述，原告马力于2019年8月12日行使代位权起诉被告万丰木业公司之前，被告万丰木业公司所欠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660000元租金已由被告于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27次支付租金、替付陈欠电费、材料抵顶、依租赁合同替付工资等共计结付656483.60元租金。2019年5月28日第三人对被告已经结付656483.60元租金予以认可，第三人对被告尚欠的3516.00元零头租金予以放弃。从2019年3月1日至原告马力起诉被告万丰木业公司之前，长江木业公司对万丰木业公司所享有的271232.88元到期租金债权及起诉后至2020年2月28日止，将要发生的328767.12元租金债权，共计600000元租金债权，因2019年5月24日万丰木业公司（被告）与长江木业公司（第三人）及肖庆顺、肖林宇签订《抹账协议书》，使债务转移结算而消灭了长江木业公司对万丰木业公司的应收租金债权。（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且在原告马力起诉前，第三人长江木业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对被告万丰木业公司所享有的应收租金债权，除结算对账时放弃3516.00元租金外，其余租金债权因全部结清而消灭。原告马力行使代位权要求被告万丰木业公司给付租金共计10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定前提条件已不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一、二、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马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20元，由原告马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增进 审 判 员  柳炳枚 人民陪审员  楚孝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