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民初4600号原告：孙玉海，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吕常义，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电力集团司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黑龙江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松滨农具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振江街7号。法定代表人毛建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丽，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常龙，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孙玉海、吕常义诉被告哈尔滨市松滨农具厂（以下简称松滨农具厂）、吕常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玉海、吕常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告松滨农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常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海、吕常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松滨农具厂给付房屋补偿款人民币208万元整；2.判令吕常龙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松滨农具厂、吕常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4年12月1日，孙玉海、吕常义与松滨农具厂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松滨农具厂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振江街7号房屋面积260平方米房屋转让给孙玉海、吕常义，转让价款为26万元，如遇房屋动迁，该房屋补偿费归孙玉海、吕常义所有，现该房屋已于2018年动迁，松滨农具厂已经取得第一笔动迁补偿款500万元，但松滨农具厂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房屋补偿款的义务，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吕常龙作为履行协议的担保人应对松滨农具厂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玉海、吕常义认为，孙玉海、吕常义与松滨农具厂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松滨农具厂、吕常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恳请贵院支持诉请。经法庭释明，孙玉海、吕常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松滨农具厂返还孙玉海、吕常义购房款人民币26万元及其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松滨农具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松滨农具厂辩称，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合同当中提到的260平方米房屋本系无产权房屋，并不具备买卖的条件。松滨农具厂系集体企业，未经法定程序对外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双方之间真实存在的是借贷关系，松滨农具厂同意偿还孙玉海、吕常义借款本金26万元，不同意支付利息。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孙玉海、吕常义举示的证据一协议书，松滨农具厂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该协议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孙玉海、吕常义举示的证据二录音，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录音双方人员的身份，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3.孙玉海、吕常义举示的证据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为本院经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能证明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松滨农具厂院内的房屋被征收安置情况，本院予以采信。4.松滨农具厂举示的证据一租房协议书、证据二电费票据、水费票据，仅能证明松滨农具厂在与孙玉海、吕常义签订协议书后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不能证明双方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1日，松滨农具厂与吕常义、孙玉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充分协商，将松滨农具厂振江街7号房屋一座260平方米转让给吕常义、孙玉海，出让价格为26万元，出让时间为2004年12月1日，出让后该房屋借松滨农具厂使用，如遇动迁，该房屋产权补偿费归吕常义、孙玉海所有，无论厂内发生任何事宜都与吕常义、孙玉海无关，第一笔款项到账，须给吕常义、孙玉海结清，松滨农具厂违约，退回全部房款，并向吕常义、孙玉海支付双倍房款违约金，本协议由吕常龙担保。松滨农具厂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毛建光、担保人吕常龙、乙方吕常义、孙玉海均签字确认。该协议书签订后，松滨农具厂收到该26万元出让房屋价款，松滨农具厂未向吕常义、孙玉海实际交付房屋，仍由松滨农具厂占有使用。2019年1月26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松滨农具厂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松滨农具厂位于道外区××江街××＃××＃××＃××层房屋，产（承租）证号：哈外房自第00410号、00688号、00412号、00413号，建筑面积：1982.32平方米，确认未登记建筑面积：461.62平方米，无照建筑面积：2752.05平方米，违建建筑面积：4381.88平方米。松滨农具厂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该协议第十八条约定：经冲抵购房款核算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应支付松滨农具厂27067119.20元。吕常义、孙玉海购买的260平方米房屋包含在上述被征收范围内。另查明，松滨农具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松滨农具厂将振江街7号260平方米房屋出让给吕常义、孙玉海时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同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利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黑龙江省实施细则》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依法行使下列职责：……（四）决定企业合并、分离、停业、破产、改变企业所有制性质和财产所有权等重大事项……”本案中，2004年12月1日，松滨农具厂与孙玉海、吕常义签订协议书，松滨农具厂将振江街7号房屋260平方米房屋出让给孙玉海、吕常义，松滨农具厂将集体所有的房屋对外出售，属于处置集体企业财产所有权的重大事项，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同意，松滨农具厂的该处置行为损害了集体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2004年12月1日，松滨农具厂与孙玉海、吕常义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孙玉海、吕常义要求松滨农具厂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房屋补偿款已无依据。经释明，孙玉海、吕常义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松滨农具厂向其返还房屋价款26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玉海、吕常义与松滨农具厂签订的协议书被确认为无效后，松滨农具厂所取得的房款26万元应该予以返还，并应向孙玉海、吕常义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支付自200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故对于孙玉海、吕常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松滨农具厂主张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因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哈尔滨市松滨农具厂立即给付孙玉海、吕常义26万元及利息（自200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以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孙玉海已预交11720元，按孙玉海、吕常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收取，退还孙玉海3970元），由哈尔滨市松滨农具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盖雪莲审 判 员  袁 红人民陪审员  沈显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