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511行初87号原告敖敏，女，蒙古族，1985年8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松、劳达聪，系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机构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中华路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513007022384T。法定代表人欧阳利明，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郭木富，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勇、李韬，均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敖敏不服被告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以下简称潮阳公安分局）作出的汕公阳刑罚决字[2019]00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松，被告出庭应诉负责人郭木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勇、李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敖敏谎报警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敖敏处行政拘留五日。原告敖敏诉称：一、被告没有查清事实，随意对原告进行行政拘留。原告于2019年4月14日在宿舍休息，突然闯进来数十名男子，威胁恐吓原告支付宿舍租金，原告因为恐惧害怕，遂两次拨打了报警电话。原告在人身遭遇重大威胁时，拨打电话求助公安机关是合法合理的。但被告在未充分了解案件详情的情况下，直接以报假警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被告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草率认定案件事实，属法律上事实不清。二、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且显失公正。被告在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后，未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交原告一份，未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交原告的家属，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没有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履行告知和复核的法定义务，对原告享有的权利均没有明示告知，其处罚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原告在案发时是需要受到保护的弱女子，但被告未尽到合法合理的保护义务，属于显失公正。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敖敏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2.《解除拘留证明书》，两份法律文书上没有任何人签字，证明被告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认定不清。被告潮阳公安分局辩称：一、2019年4月15日2时许，原告敖敏（别名田娜娜）在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仙波社区的汕头市金稳酒店有限公司丽晶KTV（以下简称丽晶KTV）上班并在该KTV宿舍住宿，与丽晶KTV经理因催缴房租发生争吵，后敖敏就拨打110报警，向公安机关谎报其姐妹二人被酒店人员强迫卖淫和殴打的警情，经核实该警情是敖敏所虚构。2019年4月15日，经我局调查核实后，认为敖敏谎报警情的行为已经干扰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扰乱了社会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敖敏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二、我局对原告敖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4月15日零晨2时多，原告敖敏与丽晶KTV经理杨华明因房费发生纠纷。2时40分，原告敖敏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和妹妹二人被人拐骗到汕头，被安置在潮阳区谷饶维也纳酒店后面的丽晶公寓305房，并被打骂，强迫他们卖淫。接报后公安机关高度重视，汕头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立即指派谷饶派出所派员到场处置，并通报市局刑警支队、治安巡警支队，我局也立即将情况通报刑侦大队、治安大队。谷饶派出所值班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处置，鉴于该警情重大，处警过程中谷饶派出所还继续调派正在执行其他公务的民警立即到场增援，经初步了解情况后，将现场相关人员带离进行调查。原告敖敏到案后，承认了其谎报警情的行为。根据丽晶KTV工作人员、敖敏的表妹白红艳陈述及丽晶KTV宿舍通道视频证实，敖敏与KTV方发生纠纷时，已经喝了很多酒（敖敏本人也称喝醉了），敖敏与经理杨华明因缴房费问题发生争吵后，敖敏当时就在房间内打电话报警，现场只有敲门的情况而没有踢门的情况，后来KTV工作人员因害怕敖敏酒后出事，拿了备用房卡打开宿舍房门。据白红艳陈述，KTV工作人员在敲门时，敖敏就已经报警了，并非敖敏笔录辩称的对方打开房门后见对方人多不认识才报警的情形，并非起诉状所称的突然闯进来数十名男子，威胁恐吓原告支付宿舍租金，原告因为恐惧害怕，才拨打报警电话的情况。《汕头市公安局110出警命令单》显示敖敏报警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2时40分，KTV宿舍通道视频显示2019年4月15日2时45分房门才被打开，也证实了敖敏所说不属实。KTV工作人员开门进入房间后，据白红艳陈述，工作人员只是说缴房租的事，敖敏就一直与经理杨华明争吵缴房租的问题，没有反映有威胁恐吓敖敏支付宿舍租金的情况和对敖敏人身安全重大威胁的情况，并证实酒店工作人员没有拐骗、殴打、强迫敖敏及白红艳卖淫的情况。现场处警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证实，敖敏在报警现场明显处于醉酒状态，情绪一直很激动，吵闹的问题一直围绕催缴房租的事，敖敏在现场也承认并没有人殴打她和强迫她们卖淫。根据上述调查，报警现场有发生争吵和因害怕敖敏酒后出事KTV工作人员用房卡打开敖敏宿舍房门的情况，但没有出现原告敖敏起诉状所辩称的“人身遭遇重大威胁”的情况。原告遇到纠纷、困难可以向公安机关求助，但必须如实向公安机关反映问题，而不能故意夸大、臆想、捏造事实谎报警情。非法占用警力资源，对有限的警力是极大的浪费，会使真正身处危难情形需要紧急救助的人得不到及时的救助。综上，敖敏在人身安全没遭威胁的情况下，醉酒状态中捏造其与表妹白红艳被人拐骗、殴打、强迫卖淫的警情，造成公安机关警力资源的浪费，已经干扰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扰乱了社会秩序。鉴于本案处置及时，违法情节相对较轻，因此，我局对敖敏谎报警情的行为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情节较轻的”情形，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是依法合理的。三、我局对原告敖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我局谷饶派出所在接处警后，及时受理案件开展调查，依法调查双方当事人、证人及视频资料，查清案件事实后，在呈报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原告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由原告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签名确认。我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谷饶派出所依法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并由原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确认，随后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原告的表妹白红艳并签名确认，案件不存在原告起诉状所说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且显失公正的情况。综上所述，我局对原告敖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维持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驳回原告敖敏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有关法律文书（包括《受案登记表》、《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等），证明案件办理有关法律手续情况。2.110出警命令单，证明原告报警的记录，包括调动警力和汇报的过程。3.双方当事人、证人笔录（包括敖敏及其表妹以及证人的陈述笔录），证明被告陈述的案件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讨要房租等案件事实。5.相关说明材料，证明案件有关情况。6.相关人员身份材料，证明相关人员信息。7.KTV宿舍通道视频、现场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敖敏110报警录音，证明案件事实。法律法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经庭审质证，原告敖敏对被告潮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中立案相关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在《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上是白红艳的签字，白红艳是敖敏的表妹，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家属，该送达无效；《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面虽有敖敏的签字，但未交付一份给原告敖敏，不符合法律程序；《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通知的家属也是白红艳，白红艳不是原告敖敏的家属，该送达无效；对证据3中敖敏的四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敖敏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未仔细核查笔录便签字，敖敏本人只有小学文化，其无法判断该笔录是否为其真实意思；敖敏被传唤至派出所的时间是3时50分到达，17时50分离开，超过8小时，违反法律规定，询问的程序违法；对白红艳的询问笔录的三性予以确认；对酒店工作人员杨伟明等五人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正是由于敖敏与上述酒店工作人员发生矛盾才引发本案，上述被询问人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被询问内容高度一致，回答完全相同，因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确认，说明案发时原告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其因为喝酒产生身体过敏，在酒店工作人员对其有威胁、恐吓的行为后，作出报警的行为合理、合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情况说明中的部分事实与敖敏知晓的事实存在矛盾；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提供4月15日凌晨2点至2点半期间走廊的监控视频，该时间段内原告与酒店工作人员有发生纠纷，致使敖敏心理上产生恐惧，由此而报警；对报警录音说明和文字整理材料没有异议。原告敖敏对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没有异议。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对原告敖敏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敖敏询问笔录的时限有异议，经查，证据1中有《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证明被告已依法延长了询问时限，本院对被告询问敖敏的笔录的时限予以确认合法；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是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后形成的证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信；三、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收集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零晨2时多，原告敖敏与丽晶KTV经理杨华明因房租纠纷而发生争吵。当日原告喝醉酒，情绪激动并大声吵闹，于2时40分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和妹妹二人被拐骗到汕头，被安置在潮阳区谷饶维也纳酒店后面的丽晶公寓305房，并被打骂和强迫卖淫，希望公安机关尽快解救她们。汕头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后指派被告潮阳公安分局谷饶派出所派员到场处置，并通报市局刑警支队、治安巡警支队。谷饶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处置，并将现场相关人员带离进行调查。原告敖敏到案后，承认其并没有被人拐骗、殴打或强迫卖淫，而是因催缴房租发生纠纷，后见对方人多，不认识对方觉得害怕，且喝多了酒才谎报的警情，并认识到了其谎报警情是错误的行为。2019年4月15日，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向原告敖敏的家属作出《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由与原告同住谷饶丽晶KTV宿舍的原告表妹白红艳以被传唤人家属的身份签收。同日，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向原告敖敏作出《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其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敖敏在告知书上签名、按捺指印。同日，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向原告敖敏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其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并询问其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原告敖敏回答“不用了”并签名、按捺指印。同日，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向原告敖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原告敖敏有谎报警情的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敖敏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并于当天送达原告。同日，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向敖敏作出《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由白红艳以被行政拘留人家属的身份在通知书上签名。原告敖敏对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遂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作为汕头市潮阳区公安机关，对原告敖敏在其辖区内涉嫌谎报警情的违法行为具有治安管理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散布谣言，谎报险情、疫情、警情或者以其他方法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本案中，原告敖敏在公安机关的四次笔录均承认其谎报了被强迫卖淫、被殴打的警情，并承认了报警原因是由于其与丽晶KTV工作人员之间的房费纠纷，且有白红艳和丽晶KTV工作人员等的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报警录音等证据佐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敖敏因房费纠纷而谎报其被强迫卖淫、被殴打警情的事实。原告敖敏的行为已经干扰了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扰乱了社会秩序，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对原告敖敏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敖敏诉称被告潮阳公安分局未充分了解详情而作出行政处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原告敖敏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和《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送达程序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在庭审中解释，原告敖敏在被传唤时因醉酒而神志不清，无法获取其家属的联系方式，为保障原告的利益，遂将《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送达和原告同住于丽晶公寓305房的原告表妹白红艳；在对原告敖敏作出行政处罚后，认为以告知原告表妹的方式告知原告家属是最适当、最直接且能保护原告权利的方式，遂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也送达白红艳。法律没有对“家属”一词作出明确解释，“家属”应指本人之外的其他家庭成员，一般情况下，不在同一住所居住的表亲戚不认为是家属。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5日3时传唤原告敖敏，至当日9时才开始作第一次询问笔录，执法记录仪现场视频也能显示原告敖敏在被传唤时情绪激动，原告敖敏和白红艳均承认其二人互为表姐妹关系，同住于汕头市潮阳区丽晶公寓305房，同住时间短暂，并承认案发时原告敖敏处于醉酒状态。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可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关于《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送达程序的解释，原告敖敏的身份证住址在内蒙古，被传唤时因处于醉酒状态，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一时难以获得其家属的联系方式，遂将《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送达与原告当时最亲密的亲人即原告的表妹白红艳，该送达方式有利于维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妥。但在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时，原告敖敏已然清醒，被告没有询问原告家属的联系方式，而是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后直接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原告的表妹白红艳，实为不妥。鉴于《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送达程序并不影响对原告敖敏谎报警情违法事实的认定，对原告敖敏的权利也不产生实质影响，属于程序瑕疵，不影响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关于原告敖敏提出被告潮阳公安分局未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交付原告的主张。被告潮阳公安分局附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有原告敖敏的签名，并载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我宣告并送达”，可以认定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已经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交付原告。故原告敖敏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敖敏提出被告潮阳公安分局没有履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告知和复核义务的主张。《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向原告作出《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两份法律文书均明示告知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等权利。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办案民警询问原告敖敏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原告敖敏回答“不用了”，并签名、按捺指印，没有提出陈述或申辩。被告潮阳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已经充分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等权利，原告敖敏并未提出陈述或申辩，被告自然无需复核，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潮阳公安分局作出的汕公阳刑罚决字[2019]00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虽有程序瑕疵，但不影响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告敖敏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敖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敖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卫 星审 判 员 洪 静 娇人民陪审员 吴 曼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捷(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散布谣言，谎报险情、疫情、警情或者以其他方法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第八十三条第二款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二款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第九十七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