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志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东山湾村磨子组132号，实际办公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黄鹤安置小区三栋三单元518房。法定代表人：赵志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银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72号。主要负责人：谢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副57号。法定代表人：季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湖南金志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志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银支行（以下简称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志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长沙银行湘银支行赔偿损失506045.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沙银行湘银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一审法院执行中保全错误并非长沙银行湘银支行诉讼保全错误。本案中，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一审法院（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其明知涉案钢材被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铁路中院）依法执行并发还第三人的情况下仍提供担保要求一审法院保全查封，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担保才作出（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钢材。2.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存在故意并拖延解封时间加大了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于2013年7月9日提出执行异议，2013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支持上诉人的执行异议。长沙银行湘银支行明知上诉人善意取得的情形下，仍然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上诉人作为民营企业从央企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购买钢材从事合法经营，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利用地方优势提供担保让地方法院查封上诉人财产，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利益。长沙银行湘银支行辩称：答辩人与超越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已经获得生效判决的支持并执行。答辩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申请采取的保全措施均是为维护自身利益，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侵权行为。本案造成上诉人损失的根本原因是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的申请执行行为以及哈尔滨铁路中院的执行行为。最终该执行争议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协调下，由哈尔滨铁路中院退还了答辩人部分错误执行的钢材，更能证明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述称：1.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必然的法律关系,善意买受人金志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二、没有证据能证明哈尔滨铁路中院的执行行为错误；三、长沙银行湘银支行没有合法的执行依据，擅自变卖2769.18吨钢材，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正在通过相应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公正判决。金志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长沙银行湘银支行赔偿因错误查封造成的损失506045.35元（损失为从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5月8日以9888473.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长沙银行湘银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日，金志杰公司（乙方）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售普卷板3005.615吨，单价3290元每吨，总金额9888473.35元，交货时间2013年7月6日之前，交货地点长沙新港路80号。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7月4日，金志杰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支付了货款，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于同日开具了收据。另外，金志杰公司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还于2013年7月4日制作了买卖普卷板的出库单。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向长沙新港凯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开具了卖出钢材的转库函。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与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何细战、张磊华、蒋辉超、王卉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为保障债务履行，经长沙银行湘银支行申请，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望城区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望民保字第1184号诉前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超越公司、张磊华、何细战、蒋辉超的银行存款4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2年11月1日，望城区法院查封、扣押了超越公司存放于湖南力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邦公司）仓库相当价值的、已抵押给长沙银行湘银支行的钢材。案件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超越公司、张磊华、何细战、蒋辉超、王卉芳的银行存款4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3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已从力邦公司转为湖南联正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正公司）保管的超越公司14734.217吨抵押钢材。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在2013年4月27日送达给了联正公司。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与超越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与何细战、张磊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蒋辉超、王卉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超越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立即支付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相关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三、超越公司将抵押给长沙银行湘银支行的钢材办理了工商登记，何细战、张磊华将抵押给湘银支行的房产办理房屋他项登记，故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超越公司提供的钢材抵押物享有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对何细战、张磊华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四、何细战、张磊华、蒋辉超、王卉芳对超越公司的上述债务在4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对长沙银行湘银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超越公司、何细战、张磊华、蒋辉超、王卉芳承诺于协议签订后立即支付上述借款及利息，或配合长沙银行湘银支行立即处置上述抵押钢材以偿还所欠长沙银行湘银支行的上述债务。调解协议签订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调解书生效后，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8日立案执行。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铁路中院）在未通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前往联正公司将已经查封冻结的超越公司名下的上述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915吨转运至了新港公司仓库，并将货物交付给了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2013年7月2日，哈尔滨铁路中院作出（2013）哈铁中执字第7-1号执行裁定表述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申请执行伊通公司仓库仓储保管合同纠纷一案，（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指哈尔滨铁路中院）于2013年6月30日从力邦公司的仓库中拉出普卷板钢材4290.915吨（详见出库清单）并已实际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3年7月5日，一审法院向新港公司发出（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司即日起将6月30日起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从联正公司转至该库存的卷钢约4290吨进行查封冻结。2013年7月8日，金志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称已经善意取得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在新港仓库的上述4290．915吨卷钢中3005.615吨普卷板的所有权，要求一审法院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长中民执异字第002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2013年6月30日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从联正公司转至新港公司库存的卷钢约4290吨进行查封、冻结，没有法律依据。金志杰公司要求解除对其3005.615吨钢材的查封、冻结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撤销一审法院（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湘高法执复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3）长中民执异字第00231号执行裁定，由一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长中民执行监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仍然认定金志杰公司要求解除对3005.615吨钢材的查封、冻结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裁定中止对3005.615吨钢材的执行。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超越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以该公司存放在力邦公司的钢材14940.57吨作为抵押向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借款4000万元。同日，长沙银行湘银支行、超越公司与力邦公司共同签署了《仓储保管协议书》，协议书编号为“XY-LB-2012-001”，约定由力邦公司负责保管超越公司向长沙银行湘银支行抵押的钢材，期限为2012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2012年6月5日，双方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上述钢材的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长工商芙抵设（2012）022”。长沙银行湘银支行遂于2012年6月11日与超越公司签订了本案所涉《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同时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超越公司名下存放在力邦公司的钢材14940.57吨作为抵押。再查明，2012年10月31日，哈尔滨铁路中院作出（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1月15日送达给联正公司），查封、冻结了另案被告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在力邦公司仓库保管的价值人民币1700万元的钢材4277.63吨。2013年1月16日，哈尔滨铁路中院作出（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与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力邦公司就案件部分事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及力邦公司共同于2013年1月26日前返还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保管的价值1700万元的钢材计4277.63吨，品名、型号、数量以2012年10月26日武汉中铁物流公司与力邦公司的《库存盘点记录》为准；二、其他事项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与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力邦物流公司无争执等……。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中院依据上述裁定及调解书将联正公司已被抵押且被查封冻结的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915吨转运至了新港公司仓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长沙银行湘银支行是否保全错误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其目的是保障判决得以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应当以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经查明,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超越公司、何细战、张磊华等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且依法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保全，对由联正公司保管的超越公司的14734.217吨钢材予以查封。后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与超越公司等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8日立案执行。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中院在未通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前往联正公司仓库将一审法院已查封冻结的超越公司名下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915吨转运至新港公司仓库，并将货物交给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2013年7月5日，一审法院向新港公司发出（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司将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从联正仓库转运的4290吨钢材进行查封。金志杰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2013）长中民执异字第002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执复字第51号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后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长中民执行监字00003号执行裁定书。从上述过程分析，长沙银行湘银支行的诉讼保全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理由如下：第一、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超越公司、何细战等的债权真实合法，权利基础真实有效。金融借款合同中，超越公司提供了动产浮动抵押，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在诉讼中申请保全，一审法院将已经设定抵押的钢材予以保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长沙银行湘银支行采取诉讼中财产保全措施以确保债权实现，系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与超越公司、何细战等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一审法院确认。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金志杰公司等关于本案执行标的物的争议，反证了长沙银行湘银支行采取诉讼中财产保全措施确有必要。第三、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在金志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及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后，依法上诉及参与诉讼，均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保全涉案钢材后，哈尔滨铁路法院将涉案钢材中的4290吨钢材移出并交付第三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将该4290.915吨钢材中的3005.615吨转售给金志杰公司。金志杰公司、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先后提出执行异议。长沙银行湘银支行的诉讼行为均依法进行，均意在保障其债权实现，并无延长保全期限或恶意拖延诉讼的主观恶意。金志杰公司主张长沙银行湘银支行违法错误保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金志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金志杰公司负担。二审中，金志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4）长中民执异字第00453号裁定书;2.（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092号裁定书;3.（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书;4.（2018）湘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证明包括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在内的三家银行在设定抵押时均设定的是浮动抵押，对货物的批号是否为原来的抵押物没有明确查清。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有生效判决能够证明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涉案钢材有享有抵押权。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金志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应否向金志杰公司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属于侵权损害赔偿。侵权责任的构成，包含侵权行为的实施、损害结果的产生、行为人的过错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我国目前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无过错原则，因此侵权损害赔偿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不能仅以法院生效裁判对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来判断，而应以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标准。只有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本案中，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超越公司等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超越公司存放在力邦公司（后转为联正公司保管）的14734.217吨抵押钢材。后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与超越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确定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对超越公司提供的钢材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生效后，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3年5月8日立案执行。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中院在未通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前往联正公司将已经查封的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15吨转运至新港公司，将货物交给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2013年7月5日，一审法院向新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前述4290吨钢材进行查封。2013年7月8日，金志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已经善意取得上述4290.15吨钢材中3005.615吨普卷板的所有权，要求一审法院解除查封。一审法院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要求一审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审查后，仍支持了金志杰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从上述过程来看，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在对超越公司债权真实合法的情形下，对设定抵押的钢材申请法院查封。在执行中，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金志杰公司关于执行标的物发生争议。长沙银行湘银支行在金志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及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后，提起复议及参加相关诉讼活动，其目的均是为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并不存在主观的恶意和重大的过失，不构成侵权。即使金志杰公司存在损失，因过错要件的缺失，长沙银行湘银支行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志杰公司提出应由长沙银行湘银支行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金志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湖南金志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小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