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50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彬，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新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泉攸，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蔺鸿辰，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严昊成，男，1998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大学肄业，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金龙，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通，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勇，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小忠，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高速消防员，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昊成、张彬彬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金龙、魏通、汪勇、闫小忠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浙0212刑初5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对全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7月底，被告人张彬彬伙同兰金卫（另案处理）来到西安市预谋抢劫钱财。同年8月1日凌晨，被告人张彬彬将KTV从业人员吴某带至西安市雁塔区西旅国际酒店11127室，与事先藏匿在房间里的兰金卫通过胶带捆绑、言语威胁等方式向吴某逼问银行账号和密码，并根据吴某告知的账号和密码等信息，通过手机转账等操作，共劫得吴某人民币4998元。 二、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严昊成结识聚元集团老板方某后意图向其勒索钱财。同年7月底前后，被告人严昊成在网上以雇佣保镖帮助讨债之名联系兰金卫。同年8月10日，兰金卫根据严昊成的授意纠集了被告人张彬彬、王金龙、闫小忠等人来到宁波与严昊成碰面后，因他案被警察带走。后被告人张彬彬与严昊成取得联系，并从网上纠集了被告人汪勇、魏通一起参与。同月16日，被告人严昊成准备了胶带、绳子等工具，与被告人张彬彬、王金龙、闫小忠、汪勇、魏通等候于严昊成短期租赁的宁波市鄞州区银亿上上城29幢01号别墅。同日19时许，被严昊成欺骗，以为要与郎某等人见面的方某进入别墅之后，被张彬彬、闫小忠、魏通等用胶带捆绑住手脚。被告人严昊成让张彬彬、闫小忠、魏通看管方某，让王金龙、汪勇望风，并采用侮辱、威胁等手段向方某勒索2000万元人民币，逼迫方某签下“认罪悔罪书”及金额2000万元的“公益代捐合同”，威逼方某当场打电话筹款。公司员工毛某接到方某的筹款电话后随即报警。被告人汪勇、魏通、闫小忠、王金龙在被告人严昊成控制住方某并向方某勒索钱款后自感不安，于次日凌晨2时许提前离开。凌晨6时许，方某被警方解救，被告人严昊成、张彬彬被当场抓获。同年8月23日，王金龙经电话传唤，主动至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南关派出所投案。同日，汪勇、魏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至杭州铁路公安处青田派出所投案。同月27日，闫小忠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潘火派出所投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严昊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张彬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魏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汪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闫小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责令被告人张彬彬退赔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彬提出其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的行为特征和魏通、王金龙等人一致，应当定性为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张彬彬伙同严昊成等人对被害人方某实施的犯罪，在行为特征方面和魏通、王金龙等人一致，应当定性为非法拘禁罪，即便构成抢劫罪，张彬彬在共同犯罪中也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张彬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彬及原审被告人严昊成抢劫、原审被告人王金龙、魏通、汪勇、闫小忠非法拘禁的基本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吴某、方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刘某、毛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聊天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抓获、归案经过、同案犯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张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彬彬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严昊成，对被害人方某采用了暴力、威胁等方法抢劫其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相比魏通、王金龙等人而言，张彬彬参与犯罪较深、表现积极，在兰金卫被警方带走后，不仅主动联系严昊成，纠集人员，推进犯罪的继续发展，还参与了协商、准备用品等犯罪实施环节。虽魏通、王金龙等人劝其离开，但张彬彬在明知严昊成意图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情况下，仍决意留下继续实施犯罪行为，非法占有故意明显，主观恶性较深，犯罪地位和作用与魏通、王金龙等人有明显区别。综上，张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张彬彬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便认定张彬彬构成抢劫，也应认定为从犯，可予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张彬彬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地位显著，不能认定为从犯。张彬彬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严昊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金龙、魏通、汪勇、闫小忠为帮助索取债务，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严昊成在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予减轻处罚。张彬彬第一节抢劫已经既遂，第二节抢劫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未遂，一并作为抢劫犯罪的量刑情节。王金龙、魏通、汪勇、闫小忠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严昊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王金龙、汪勇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予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益波 审 判 员 张奇辉 审 判 员 马立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