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民初421号原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颜喜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元锋，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亿顺佰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庞艳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云鹏，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宏公司)与被告北京亿顺佰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顺佰达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轩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元锋、被告亿顺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艳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云鹏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轩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元锋、被告亿顺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运费人民币86,07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844,200元、原告退给案外人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物流公司)的运费损失167,464.80元、原告赔偿锦程物流公司的30,000元、锦程物流公司与原告诉讼中原告承担的诉讼费及保全费19,170元、原告将货物从南昌运至北京的运输费14,500元，共计1,075,334.8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全部款项的逾期利息损失(以1,161,405.8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江西省商务厅委托案外人江西省中西亚旅游集团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亚公司)将“2015年俄罗斯(乌法)江西省经贸投资洽谈会暨江西商品展”的展品运至俄罗斯乌法。2015年9月10日，中西亚公司将涉案展品转委托案外人江西省中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公司)承运。2015年9月19日，中格公司将涉案展品转委托案外人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集团公司)承运。锦程集团公司将涉案展品转委托其子公司锦程物流公司承运。之后，锦程物流公司将涉案展品转委托原告承运。原告从南昌取货，并委托案外人北京环宇祥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将涉案展品从南昌运至北京，原告向环宇公司支付运费14,500元。2015年9月21日，原告委托被告将涉案展品从北京运至俄罗斯乌法，涉案展品由环宇公司直接交付被告，原、被告口头约定涉案展品于2015年10月20日前运达目的地。2015年10月27日，原、被告签订运输合同，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向被告支付运费170,491元。之后，被告未能依约将涉案展品交付收货人，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无法交付且涉案展品不知所踪。锦程物流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后该院判决原告退还锦程物流公司运费并赔偿损失，合计1,041,664.80元，原告已按该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亿顺佰达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补签运输合同，2015年11月3日原告已经知道部分涉案展品未送达，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部分涉案展品丢失后双方进行沟通，2016年11月被告退还原告部分运费88,420元，即使按2016年11月起算，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2年，原告本次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原告的诉讼在诉讼时效内，原告对货损也应当依照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连续转委托并不符合法律及运输行业规范，且被告仅应承担未运到货物的损失。2015年9月21日，原告委托被告承运涉案展品，被告将涉案展品重新打包共计348箱运至乌鲁木齐，之后被告转委托案外人霍尔果斯东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运输涉案展品，东盛公司又将158箱货物转委托案外人新疆友耐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耐德公司)。根据东盛公司向被告提供的提单显示收货人收到了190箱展品，158箱展品是未送达(其中1箱因破损未运输)，货物损失应为158箱。原告在与锦程物流公司的诉讼中明确表示是部分货损，而非全部损失。2016年11月，被告按未送到展品的比例退还原告部分运费，并未退还全部运费，进一步印证涉案展品是部分货损而非全部货损。故被告不同意返还剩余运费86,071元。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货物没有投保或者保价，每票货物赔偿数额不超过400元，原告就涉案展品没有投保，被告在合同中也明确提醒原告赔偿的标准并另列保险条款提示原告风险要求其投保，即使被告需要赔偿原告货损，仅愿意按每箱400元、货损158箱的标准赔偿原告货损共计63,200元。原告返还给锦程物流公司的运费167,464.80元、赔偿款30,000元及南昌运至北京的运输费14,5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均不应承担。原告与锦程物流公司的诉讼费及保全费19,170元，因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至于利息损失，应按照实际没有运输到的货物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1日，原告委托被告将涉案展品从北京运至俄罗斯乌法。2015年10月27日，应原告要求，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补签涉案展品的运输合同，合同样本系被告提供，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乙方向甲方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事宜达成一致，……第一条服务内容：1、甲方将国际包裹、物品运输、派送的物料交给乙方承运；2、根据甲方运输物料需求，乙方为其提供产品分拣、包装、二次加工、信息咨询等服务；……第四条违约责任：……2、乙方如将货物错运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应无偿运至合同规定的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并免除单票货物的全部运费作为违约金。3、乙方为了减少在运输中发生事故为甲方带来的损失，乙方投保保险为全年普通货物运输险，只针对于在甲方未进行单批次货物单独保价的情况下，经核查如果是物流公司问题而导致运输物品损失，由物流公司对货物进行赔偿(每票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400元人民币)；若甲方已选择保价，则乙方按货物的声明价值和损失比例赔偿，运输货物的声明价值高于实际价值的，按实际价值赔偿。……”2015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费170,491元。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及次日分别向原告转账返还运费64,420元、20,000元，共计84,420元。另查明，2017年1月13日，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受理中格公司诉锦程集团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赣01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江西省商务厅(甲方)与江西省中西亚旅游集团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出国展览展品运输代理协议》，就‘2015年俄罗斯(乌法)江西省经贸投资洽谈会暨江西商品展’的展品运输事宜甲方正式委托乙方作为承运人，并达成委托运输协议，……乙方确保参展企业的展品安全、准时运输到指定地点(2015年10月30日运输到乌法，11月4日10点前运输到企业展台；若展品没有按时到达，乙方需将全部费用130万元退回甲方，并赔偿甲方1万元)，……2015年9月10日，江西省中西亚旅游集团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鉴于甲方与江西省商务厅就‘2015俄罗斯(乌法)江西省经贸投资洽谈会暨江西商品展’的展品运输事宜签订了《出国展览展品运输代理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其与江西省商务厅签订的《出国展览展品运输代理协议》中出国展览展品运输等义务委托乙方实施，……2015年9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国际铁路运输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将甲方货物进行国际铁路运输事宜，出发站为北京，过境口岸为阿拉山口，目的国俄罗斯，目的站乌法，双方签署合同后，甲方应立即预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货物安全到达乌法展馆后经甲方检验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即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0%，总运费358036元……2015年9月28日，原告支付运输费107410.8元给被告。”该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按时、按量送达目的地，被告辩称其送达到了部分货物，依据是南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说明，然而该说明属于办案人员的办案手札，是办案人员基于其个人对案件事实的取舍作出的个人判断，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被告提交货物说明一份，提到‘客户收到货物并已签收’，但是被告却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该货物说明本院亦不予采信。而被告作为承运人，货物是否按照合同约定送达目的地，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达目的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依据合同收取的运费107410.8元，应予退还原告。……按合同约定货物价值双方一致认可844200元，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货物价值，但原告并非货物所有权人，也并未向货物所有权人支付过赔偿货物价值，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如果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江西省中西亚旅游集团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支付运费130万元，扣除已付65万元，还有65万元未付，原告为此减少的预期收益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6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因违约行为共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757410.8元。……”遂判决：“一、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江西省中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757410.8元；二、驳回原告江西省中格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中格公司提起上诉，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赣01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的事实与(2017)赣01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但变更(2017)赣01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锦程集团公司支付江西中格公司赔偿金981,610.80元(含货物损失844,200元、已支付运费107,410.8元、处理涉案货物问题支出的费用30,000元)。2018年8月16日，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受理锦程物流公司诉轩宏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辽0202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0日，锦程集团公司与原告锦程物流公司签订《国际运输合同》，委托原告进行涉案展品的运输。后原告锦程物流公司与被告轩宏运输公司签订《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国际运输协议》，原告委托被告轩宏运输公司进行涉案展品的运输，运输费用为264,964.8元。2015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费264,964.8元。2018年8月9日，原告锦程物流公司向锦程集团公司汇款981,610.8元。2018年8月10日，锦程集团公司向江西中格公司支付(2018)赣01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赔偿款981,610.8元。再查，2016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汇款97,500元。”该院认为：“……原告锦程物流公司与被告轩宏运输公司签订的《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国际运输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锦程物流公司已按约向被告支付运费，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应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运费，并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尚有运费167,464.80元未返还原告，原告的损失为向锦程集团公司支付的另案赔偿款874,2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锦程集团公司与本案锦程物流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律个体，不应以锦程集团公司的自认作为本案原告的自认；其次，无论是否有部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确为另案判决中判令偿付的损失(即包含全部货物价值的损失)；再次，本案原告或锦程集团公司，对造成本案的损失(即另案中未认定有部分货物运输到达，而判令承担全部货物损失)没有过错，锦程集团公司在另案中积极抗辩并提供证据，但未被采信，锦程集团公司作为运输环节中的中间一环，无法提供货物签收文件等证明货物运输到达的证据，并没有过错；最后，本案被告轩宏运输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被委托方，亦不能提供货物签收文件等证明货物运输到达的证据。故本院认为，不能仅以锦程集团公司在另案中的抗辩，作为减少锦程物流公司损失的理由，对于被告的该节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运费167,464.8元、赔偿款874,200元，合计1,041,664.8元；二、被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41,66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锦程国际物流在线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9,170元(含案件受理费14,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2月28日，原告向锦程物流公司支付了上述民事判决书中的赔偿款及诉讼费共计1,060,834.80元。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运输的涉案展品价值为844,200元，双方就涉案展品未投保也未保价。原告称，2016年锦程物流公司仅要求原告退还部分运费，所以原告也按相应比例让被告退还了部分运费，原告在与锦程物流公司一案中积极抗辩有部分展品运到但没有证据证明而未被采信，被告作为承运人应举证其主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运输合同、运单扫描件、运费付款凭证、原告与锦程物流公司的运输协议、原告向环宇公司支付运费的付款凭证及发票、(2017)赣010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01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202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锦程物流公司汇款凭证、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东盛公司的运单、被告法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电子邮件截图、友耐德公司的运单复印件、提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运输涉案展品，被告实际承运涉案展品，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依法成立。被告辩称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运输发生在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被告确认由于部分展品未送达经双方沟通后，被告于2016年11月返还原告部分运费，因此原告已经向被告主张过相应权利被告也积极回应，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重新计算，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行时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计算，故原告向本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涉案展品全部货损，被告则辩称涉案展品部分送达收货人，应为部分货损。被告认为原告在与锦程物流公司诉讼中自认涉案展品为部分货损，但此系原告在与锦程物流公司诉讼中的积极抗辩，旨在减少原告及包括被告在内的下家损失，原告在该案中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法院最终并未采信原告的意见，故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涉案展品已经部分送达的依据。被告作为本案承运人负有证明承运物品全部送达收货人的举证责任，被告提供其下游公司的货物运单、提单、微信聊天截图及电子邮件截图等证据并结合原告曾要求退还部分运费证明涉案展品部分送达收货人，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及电子邮件均无法当庭演示也未进行公证，且提单形成于境外并未经过公证及我国使领馆的认证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展品已经部分送达收货人，故被告辩称涉案展品为部分货损，本院无法采信。根据涉案展品之前涉诉判决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展品为全损。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作为原、被告运输合同中的承运方未按约将涉案展品全部送达收货人，已经构成违约，应退还原告剩余运费86,071元及全部涉案展品损失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投保全年普通货物运输保险，在原告未投保或保价的情况下，每票货物赔偿金额不超过400元。双方均确认该合同范本系被告提供，原告主张该格式条款明确减免被告责任，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根据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订立合同时，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相关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该格式条款即为有效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称原告作为运输公司对类似约定应当知晓，合同中另有保险条款提示原告风险要求其投保，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格式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也未证明合同中约定“每票货物赔偿金额不超过400元”即是被告主张的每箱货物赔偿400元，故该格式条款，本院认定为无效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根据涉案展品之前涉诉判决及本案中原、被告确认涉案展品货值为844,2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货损金额为844,200元。原告另主张被告赔偿原告返还给锦程物流公司的运费167,464.80元、赔偿款30,000元、南昌至北京的运输费14,500元及其与锦程物流公司产生的诉讼费及保全费19,170元，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上述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也非被告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亿顺佰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运费86,071元;二、被告北京亿顺佰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货物损失844,200元;三、被告北京亿顺佰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930,271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驳回原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2.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轩宏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149.94元，被告北京亿顺佰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102.71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晔斐人民陪审员  朱兆富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式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