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原审被告：彭彩斌，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深圳市鼎信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丽湾国际公寓B座1单元2626。法定代表人：刘成伟。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杨军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保）、彭彩斌、深圳市鼎信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减少平安财保赔偿杨军182664.3元；2.依法判令杨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平安财保关于杨军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申请，以及认定杨军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认定被抚养人杨某义的赡养义务人人数有误，属于事实认定不当，造成多认定杨军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共182664.3元，依法应当改判。1.一审期间，平安财保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杨军伤残等级程度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理由如下：广东广济司法鉴定所据5.9.3.11款规定评定杨军为玖级伤残不合理，与伤情不符。鉴定报告载明杨军右侧8-10肋骨骨折，但查看杨军2018年7月22日检查片得知已存在骨痂形成，说明右8-10肋骨骨折为陈旧性，并非本次事故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广东广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且未认真查看检查片，随意出具鉴定报告，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重新鉴定，并依法改判。2.本案中，杨军提供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根据其户籍证明显示，属于农村家庭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以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80元为标准进行计算。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200元为标准进行计算。4.据平安财保的勘查人员了解，被抚养人杨某义共有4个子女，此四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均对杨某义负有赡养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杨军辩称，一、一审时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平安财保要求重新鉴定既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任何违法或不当的事实，且存在拖延诉讼的嫌疑，其要求重新鉴定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杨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工作，一审时杨军也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对于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也体现了同人同命的公平。三、关于被扶养人杨某义，平安财保认为杨某义有四个子女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这一事实进行举证。综上，杨军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结果，驳回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人民财保、彭彩斌和物流公司未作答辩。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平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军人民币（下同）总计344184.2元（损失包括：医疗费71762.53元、康复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11200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27447.37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69.3元、鉴定费2810元，合共344184.2元）；2.彭彩斌、物流公司对人民财保、平安财保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平安财保、彭彩斌和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8年7月22日6时20分左右，彭彩斌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经线××市××永××路段时，与杨军驾驶的湘Ｎ×××××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军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彭彩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军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            车辆               交强险              商业三者险                  粤BES412重型半挂牵引车              由人民财保承保。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由平安财保承保，责任限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三、本案争议的焦点1.对原告杨军的伤残等级程度应否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平安财保认为杨军单方委托广东广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军为九级伤残不合理，与伤情不符，鉴定报告载明杨军右侧8-10肋骨骨折，但查看杨军2018年7月22日检查片得知已存在骨痂形成，说明右8-10肋骨骨折为陈旧性，并非本次事故造成，因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杨军的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广东广济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5.9.3.11）款之规定，得出杨军左第2-8肋、右第8-10肋骨骨折（共10根肋骨骨折），其中左第2、5、6、7、8肋成角、重叠畸形愈合（共5处），已完全构成九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骨折后，形成期间形成的骨样组织逐渐骨化，形成新骨，称为骨痂，骨痂已经形成的情况下再次骨折，构成二次骨折，故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平安财保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对杨军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杨军提供了普宁市流沙西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杨军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普宁市流沙××街道工作××一年的事实，且该区域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于城镇区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普宁市流沙西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杨军居住地点属于该社区管辖范围内，结合杨军的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可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杨军的经济损失。杨军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保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杨军的损失和认定理由            1.医疗费              67078.46元。杨军受伤后，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花费医疗费67078.46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医嘱和住院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杨军提供的2018年10月2日、10月18日、11月8日、11月23日、12月5日的医疗收费票据，缺乏相关医院病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外，杨军请求外购药的费用，虽提供了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但缺乏医嘱或其他材料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没有举证证明杨军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不负责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                  2.后续治疗费              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1200元。后续治疗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平安财保提出杨军已治疗终结并康复，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当驳回的答辩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住院伙食补助费              100元/天×（67+15）天=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已住院天数67天和二期手术15天之和计算。                  4.营养费              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确定营养费为5000元×21%=1050元。                  5.康复费              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3500元。                  6.护理费              150元/天×（30天×2人＋52天×1人）=16800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82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52日配护理人员1名/天，杨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计算。平安财保提出杨军请求的护理期过长，护理人数过多，计算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              172095元+10569.3=182664.3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21%＝172095元。杨军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1处，赔偿基数按21%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2）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8元/年×5年×21%÷3人=10569.3元。杨军与其胞兄杨明、胞弟杨忠需共同抚养父亲杨某义（1936年4月2日出生），抚养年限为5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8.误工费              53347元/年÷365天/年×120天=17538.74元。杨军起诉请求误工费16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误工天数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天。杨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平安财保提出杨军请求的误工期过长，计算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              杨军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400元。                  10.交通费              杨军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杨军及其亲属因杨军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交通费请求数额30元/天×82天=2460元。                  11.鉴定费              鉴定费系杨军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2810元。平安财保提出该鉴定费不属于承保范围，故其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12.备注              （1）第1-11项总计320962.76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87528.46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5-11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233434.3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2）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彭彩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民财保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民财保是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故人民财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军120000元，抵除人民财保为杨军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欠110000元。杨军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320962.76元-120000元=200962.76元，因彭彩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安财保是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平安财保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军200962.76元，抵除彭彩斌为杨军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欠190962.76元。杨军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彭彩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物流公司作为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杨军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人民财保、平安财保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民财保、彭彩斌、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军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军190962.76元；三、驳回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2.76元，减半收取3231.38元，由杨军负担403.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032.7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795.1元。二审诉讼中，平安财保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人伤住院查勘表》，证明杨军的父亲总共有四名子女，而且均具有抚养能力，证明杨军在一审中违反诚信原则，没有如实陈述其兄弟姐妹的情况。杨军的质证意见是：首先，杨军认为该份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时效，根据上面记载的时间显示，该份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到本次开庭该份证据并不是新的证据。平安财保应当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行使举证的权利，提交该份证据，但是平安财保并没有在上述期限内提交该证据，视为平安财保放弃了该证据的举证权利，杨军对该证据合法性不认可。其次，勘查人员应当为两人以上，该证据上勘查员签字处仅显示了一名勘查员，并且该人员字迹潦草，无法辨认，且该勘查表并没有加盖任何平安财保的印章，也无法确认签字人员和平安财保之间属于何种关系。最后，该表上的家庭人员信息并不完善，父亲、母亲、子女、兄弟姐妹处均是空白，所以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平安财保上诉要求对杨军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包括左第2-8肋、右第8-10肋骨骨折（共10根肋骨骨折）。虽然在2018年7月22日检查时发现右8-10肋骨存在骨痂形成情况，说明右8-10肋骨骨折为陈旧性。但并不能因此而改变杨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第2-8肋骨骨折的人身损害的事实。广东广济司法鉴定所作为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分析本案杨军存在新旧两方骨折后，评定杨军构成九级伤残，无证据显示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平安财保上诉以杨军存在二次骨折情况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财保上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中，杨军提供了普宁市流沙西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普宁市流沙××街道工作××一年的事实，且该区域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于城镇区域，故一审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杨军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三、关于平安财保上诉主张被抚养人杨某义的赡养义务人人数有误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杨军出具了重庆市垫江县周嘉镇檀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赡养证明》，载明被抚养人杨某义共生育有3子，分别为杨明、杨军和杨忠。对此，平安财保虽然对该证据三性表示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二审诉讼中，平安财保虽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人伤住院查勘表》，证明杨军的父亲总共有四名子女，但未能进一步说明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及相关人员签名的真实性，也不能进一步说明其主张的杨军的父亲杨某义的四名抚养人具体有谁。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志成审判员  卢树君审判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小贺书记员叶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