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志钧，男，汉族，1990年3月3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月，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振华，男，汉族，1990年2月28日出生，住辉县，现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月，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衡，男，汉族，1990年9月3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天军，辉县市共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生，男，汉族，1969年5月28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杰，男，汉族，1990年4月28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如，男，汉族，1954年5月12日出生，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珍，女，汉族，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午阳，男，汉族，200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辉县。法定代理人：刘文珍，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钰阳，女，汉族，201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辉县。法定代理人：刘文珍，基本信息同上。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新梅、孔维媛，辉县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张超，男，汉族，1988年2月21日出生，住辉县。原审被告：王嘉伟，男，199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辉县。上诉人夏志钧、范振华、张世衡因与被上诉人王钰阳、王振如、王午阳、王志杰、刘文珍、原审被告王文生，王嘉伟、张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夏志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月，范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月，张世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天军、李磊，被上诉人王振如、刘文珍、王钰阳、王午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新梅，被上诉人王志杰、原审被告王文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张超，王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志钧、范振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王振如等四人对夏志钧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范振华与夏志钧、张世衡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受害人与范振华不认识，不存在雇佣关系。受害人是否因安装空调摔伤导致死亡不确定。2、原审判决证据采信原则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刘文珍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3、原审将案件性质定义为雇佣（提供劳务），法律关系认识错误。4、原审责任划分错误，受害人个人原因导致本案的发生，与上诉人无关。精神抚慰金过高。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张世衡辩称，同上诉意见。张世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本案受害人王孝亮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合伙关系。承揽人在作业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应自己承担责任，定做人王志杰在选任行为中存在过错，其将工程交给范振华，又放任范振华将工程交给别人，王志杰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好意施惠介绍干活不存在过错。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补充，张世衡并未喊王孝亮去工地。一审判决认定王孝亮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范振华、夏志钧辩称，范振华、夏志钧、张世衡之间只是松散型的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王孝亮与张世衡之间是如何沟通的，范振华二人不知情，范振华二人不认可王孝亮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致死。同意张世衡关于王孝亮死亡原因及赔偿标准的上诉意见。王振如、刘文珍、王钰阳、王午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张世衡、夏志钧、范振华之间是松散型合伙关系。其三人中谁都可以联系活儿，临时组成人员共同施工，共同参与分配收入。2、张世衡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张世衡认可是其喊王孝亮去干活的，表明王孝亮受张世衡指派从事劳务活动。王孝亮安装空调的行为是为了范振华、夏志钧和张世衡的利益，其三人为合伙关系，故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中王振如等人已举证证明受害人王孝亮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责任划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王志杰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人对王志杰的上诉请求。张超述称，张超仅是干活的，干一天给一天的工资，其他不清楚。王嘉伟述称，没有意见。王振如、刘文珍、王钰阳、王午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范振华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计887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杰系原辉县市荣生建材商贸城的经营者，王文生系王志杰的父亲，2019年4月24日辉县市荣生建材商贸城注销营业执照。2018年10月王文生将辉县市荣生建材商贸城卖给辉县市孟电四季花城小区业主家里的一拖四空调的安装工作以6000元的价格交付给范振华去完成。范振华有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证书；范振华与夏志钧和张世衡系合伙关系，张超、王嘉伟和受害人王孝亮系雇佣人员，受害人王孝亮系张世衡雇佣的人员，范振华和被告夏志钧对张世衡雇佣受害人王孝亮均不知情，2019年10月19日受害人在干活过程中摔伤，随送到辉县市中医院治疗，2019年10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18932．73元，其中被告张世衡支付8000元，张世衡在埋葬王孝亮时借给王振如等人20000元。受害人王孝亮被抚养人有：父亲王振如，1954年5月12日生；儿子王午阳，2005年11月19日生；女儿王钰阳，2010年1月9日生。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度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导致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定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承担。本案中受害人王孝亮在工作过程中不注意摔伤，受害人王孝亮本人应当承担30％责任较妥，张世衡、范振华、和夏志钧系接受劳务一方，在明知受害人王孝亮未有高空作业证，安排其去安装空调，张世衡、范振华、和夏志钧应承担70％的责任，考虑到张世衡在其内部合伙中未经范振华和夏志钧同意私自安排受害人王孝亮去安装空调，张世衡在其合伙内部承担30％的责任较妥，范振华和夏志钧各承担20％的责任较妥，但范振华和夏志钧、张世衡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王嘉伟、张超、系雇佣人员，不应承担责任，王志杰及王文生在选任方面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故对王振如等人要求王志杰及王文生、王嘉伟和张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振如等人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8932．73元，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3天），护理费649．68元（39522÷365×3×2）、误工费450元（150元×3天）、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20）、被抚养人王振如、王午阳、王钰阳的生活费计213389．7元［由于王孝亮有多个被抚养人，前五年三个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合计超过了2018年度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前五年三个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合计应为20989．15元×5年=104945．75元，被抚养人王钰阳生活费还有（8-5）年×20989．15元÷2=31483．73元，被抚养人王振如还有（16-5）×20989．15元÷3=76960．22元］；丧葬费为27998．5元，王振如等人要求25014元，予以准许，王振如等人要求的精神慰抚金相对较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人的经济条件，酌定为20000元。王振如等人要求的总损失为916069．91元，王振如等人应承担部分为268820．97元（896069．81元×30％=268820．97），张世衡应承担为274820．97元（916069．91元×30％=274820．97），范振华和夏志钧各应承担183213．98元（916069．91元×20％=183213．98元），张世衡、范振华和夏志钧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世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文珍、王午阳、王钰阳、王振如274820．97元，夏志钧和范振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刘文珍、王午阳、王钰阳、王振如183213．98元，张世衡、范振华和夏志钧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刘文珍、王午阳、王钰阳、王振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0元，减半收取6335元，由刘文珍、王午阳、王钰阳、王振如负担2000元，张世衡负担1800元，范振华和夏志钧各负担12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世衡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王孝亮与张世衡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范振华、夏志钧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清楚，对于双方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不清楚。刘文珍、王午阳、王钰阳、王振如质证称，证人陈述不真实。王志杰、王文生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清楚。张超、王嘉伟质证称，对证人所述情况不清楚。刘文珍等四人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范振华、夏志钧、张世衡之间是合伙关系，王孝亮是为他们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张世衡质证称，录音是本人所说，但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王孝亮是提供劳务者、张世衡是接受劳务者。夏志钧、范振华质证称，录音里张世衡回答的内容与实际状况不符，不能显示是张世衡指示王孝亮到现场干活。王志杰、王文生质证称，同夏志钧、范振华的质证意见。王嘉伟、张超质证称，对录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张世衡提供的证人证言表述不清，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刘文珍等人提供的录音张世衡认可是其本人所说，虽然张世衡提出内容不完整，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张世衡、范振华、夏志钧称其三人之间为松散型的合作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世衡三人共同协商干活、共享利润，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原审认定张世衡、夏志钧、范振华之间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因王孝亮受张世衡安排安装空调，原审认定张世衡与王孝亮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结合一审中刘文珍提供的王孝亮病例资料、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可以证明王孝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坠落致死的事实，夏志钧、范振华称王孝亮死亡与提供劳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对各方应承担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张世衡，范振华、夏志钧对责任承担部分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部分费用的认定问题。1、残疾赔偿金。结合王孝亮的户籍性质、所从事的工作等，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中各方的过错程度，所导致的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张世衡、夏志钧、范振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张世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12元、范振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12元、夏志钧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12元，分别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