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人民医院，住所地兰州市东岗西路204号。法定代表人：钱耀文，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芳，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某，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芳，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省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师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肃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被上诉人胡某及其与师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振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某、师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某、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75%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甘肃省人民医院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该院工作人员多次向胡某、师某告知是否申请尸检、委托尸检的主体及尸检的程序要求、时间要求、违反相关规定的法律后果等，甘肃省人民医院不存在因口头告知不足以让其二人明确知道尸体解剖目的的情况；其二人未按照法定程序申请委托尸检，导致现在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患者死亡的原因。一审法院采信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意见书明显错误，该鉴定中心违反规定出具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意见书系胡某、师某单方出具，其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一审法院准许甘肃省人民法院申请对本案的重新鉴定，说明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在收到处罚决定书后，仍出具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合法性可言。二、胡某、师某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裁判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胡某、师某没有提交有效合法的证据证实甘肃省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及患者的死亡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应认定其二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胡某、师某完成了举证责任，支持了其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胡某、师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甘肃省人民医院告知不足完全正确。甘肃省人民医院的书面告知书未让胡某、师某签署，更未说明拒绝做尸体解剖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允许重新鉴定并不能证明胡某、师某申请的鉴定是错误的，而系因单方委托鉴定，且单方委托的原因是甘肃省人民医院告知不足，拒绝参加鉴定。在甘肃省人民医院拒绝参加尸体解剖的情况下，胡某联系在兰州殡仪馆进行了尸体解剖，鉴定过程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规及规程进行，该死因鉴定依法应该作为因果关系鉴定的依据。参考双方封存的客观病历进行鉴定符合客观事实。胡某、师某委托的鉴定除了单方委托，没有其他排除适用的障碍。一审法院认定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其处罚无关，是正确的。二、胡某、师某在一审中通过三份鉴定意见书、两份医疗病历、若干份其他书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胡某、师某不存在一审中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更不涉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某、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甘肃省人民医院向胡某、师某赔偿各项费用共计690670.1元（死亡赔偿金513870元，丧葬费27226.5元，医疗费9627.2元，鉴定费及鉴定人往返差旅费382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7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在一审庭审中，胡某、师某当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为599140元、丧葬费32863元、医疗费7115.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某之子于2017年1月11日出生，胡某、师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4日师某之子因发现全身皮肤粘膜黄染伴皮疹2天入住甘肃省人民医院小儿科，初步诊断：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2.新生儿脓包病；2017年1月14日18时45分，甘肃省人民医院对师某之子发出病重通知书，但该病重通知书上既无胡某、师某签名，也无甘肃省人民医院的医生护士签名；同时，客观病历显示：自2017年1月14日18时37分起至2017年1月15日7时止，既没有对病重的师某之子进行抢救的记录，也没有对症用药的记录，且在几份告知书上均无胡某、师某的签字；师某之子于2017年1月15日7时50分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胡某、师某共计支付医疗费2487.98元。2017年1月21日，胡某、师某委托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向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师某之子进行尸检和司法鉴定，2017年3月2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经对师某之子进行尸检后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师某之子系羊水吸入性××致缺氧而死亡。2017年3月15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师某之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出生前后，医方医疗行为有医疗过错，过错与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80%。2018年10月12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根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申请委托的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甘仁法司（2018）临书鉴字第1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目前根据现有病理依据，被鉴定人师某之子的死亡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治疗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方存在过错，其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为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甘肃省人民医院对师某之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师某之子的死亡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胡某、师某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甘肃省人民医院对师某之子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及师某之子的死亡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之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及司法鉴定意见可证明，一是甘肃省人民医院对胡某、师某之子实施了医疗行为；二是胡某、师某之子已死亡；三是甘肃省人民医院对胡某、师某之子的诊疗行为与胡某、师某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四是甘肃省人民医院对胡某、师某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责任比例为75%；故甘肃省人民医院应依法对胡某、师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针对胡某、师某主张的依法判令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胡某、师某医药费7115.18元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数额确定。”本案中，根据胡某、师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当庭陈述可证明，师某之子因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支付医疗费2487.98元，挂号费8元，两项合计2495.98元，其他费用均为师某生育之费用，同时根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对胡某、师某主张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其医疗费18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胡某、师某主张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胡某、师某死亡赔偿金为599140元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按照2018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763.40元／年，按照二十年计算，再根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责任比例，对胡某、师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1645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胡某、师某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胡某、师某丧葬费32863元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2018年度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为65726元／年，以六个月计算，再根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责任比例，对胡某、师某主张的丧葬费24647.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胡某、师某主张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胡某、师某支付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往返差旅费38212.4元、交通费1734元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胡某、师某支出的鉴定费21000元、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咨询费5000元、鉴定人从某至兰州提取师某之子尸检切片的往返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均系胡某、师某因其子死亡支出的合理费用，再根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责任比例，对胡某、师某主张的鉴定费、咨询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23583.7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胡某、师某主张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胡某、师某之子死亡，给胡某、师某造成了严重后果，甘肃省人民医院应依法赔偿胡某、师某精神抚慰金，故对胡某、师某主张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其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甘肃省人民医院认为尸检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均系程序违法之辩解，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是胡某、师某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由于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人也依法取得了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与客观病历的记载并无矛盾之处，加之，甘肃省人民医院虽认为关于死亡原因的鉴定中尸检切片是否是本案胡某、师某之子无法确定，但甘肃省人民医院未提交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同时，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在采集尸检切片时实拍了胡某、师某之子的照片，因此，该鉴定虽是胡某、师某单方申请存在一定的瑕疵，但鉴定意见应是基本客观真实的；对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甘仁法司［2018］临书鉴字第1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鉴定意见的作出与其处罚无关联，且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与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基本相符，同时，根据甘肃省人民医院对胡某、师某之子的客观病历记载，甘肃省人民医院在对胡某、师某之子的诊疗过程中，既未尽到全面告知义务，也未尽到及时救治义务，因此，甘肃省人民医院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甘肃省人民医院认为已向胡某、师某口头告知过是否做尸检，胡某、师某不予同意之辩解，由于该口头告知并不足以让胡某、师某明确知道尸体解剖的目的，以致胡某、师某缺乏行使决定权之前了解足以使其作出正当合理的判断所必须掌握的信息，因此，虽胡某、师某拒绝甘肃省人民医院提出前往某机构做尸检的建议，但不能免除甘肃省人民医院告知不足的责任，因此，对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胡某、师某主张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其医疗费1872元、死亡赔偿金416451元、丧葬费24647.25元、鉴定费19500元、交通费2871.75元、住宿费1012.5元、餐饮费19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965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甘肃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胡某、师某医疗费1872元、死亡赔偿金416451元、丧葬费24647.25元、鉴定费19500元、交通费2871.75元、住宿费1012.5元、餐饮费19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96554元；二、驳回胡某、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胡某、师某负担1757元，甘肃省人民医院负担3123元（甘肃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胡某、师某案件受理费312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胡某、师某之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疾病的事实以及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对一审该部分判决应予以认定。本案中，胡某、师某自行委托的由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4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申请委托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甘仁法司[2018]临书鉴字第1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载明甘肃省人民医院存在过错、胡某、师某之子的死亡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病历记载内容一致，故一审根据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甘肃省人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过错与胡某、师某之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在胡某、师某之子死亡中的参与度问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4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参与度为70%-80%，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甘仁法司[2018]临书鉴字第1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过错责任比例为75%，故一审综合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判决由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甘肃省人民医院关于其已向胡某、师某明确、充分告知是否申请尸检、委托尸检的主体及尸检的程序要求、时间要求以及违反相关规定的法律后果等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医院工作人员向胡某告知尸检的委托主体及程序要求，但对于违反规定进行尸检的后果，医院的工作人员仅说明后果为甘肃省人民医院对单方委托的结果不予认可，故该告知内容并不足以让胡某、师某明确知道尸体解剖的目的，一审认定该电话告知不能免除甘肃省人民医院告知不足的责任并无不当，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甘肃省人民医院认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胡某、师某单方委托所作，且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鉴定材料并非全部病历资料，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虽然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胡某、师某单方委托所作，但其鉴定意见与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甘肃省人民医院的申请委托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基本相符，而甘肃省人民医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故一审综合采纳该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甘肃省人民医院关于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在作出甘仁法司[2018]临书鉴字第1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处于被甘肃省司法厅处罚过程中，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甘肃省司法厅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甘司罚决〔2018〕6号《甘肃省司法厅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停止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三个月的行政处罚。该决定从送达之日起执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甘肃省司法厅向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送达上述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而本案所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故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甘肃省人民医院关于胡某、师某举证不足的上诉理由，一审中胡某、师某提交了病历材料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甘肃省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胡某、师某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故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甘肃省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元，由甘肃省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新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杨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