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741619900D。法定代表人：黄华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祥路**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1738705402U。法定代表人:吴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安装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109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按两种方式计算，取金额小的为本上诉请求的利息损失金额：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应付款时间、金额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平均贷款利率6.11%，至本案生效判决止产生的利息）；2、上诉人索要欠付工程款产生的部分费用10万元；3、保留一审判决中已支持上诉人请求的金额7万元；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已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违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0251元和应付款的时间节点以及违约金额，根据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6月12日作出判决时，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已有115105.31元。原审判决没有完全支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不当行为导致损失扩大，不支持上诉人索要欠款损失10万元的请求，是错误的。以电话传真、邮件等方式索要工程款完全行不通，被上诉人的款项支付流程涉及合约部、工程部、财务部、监理等多部门、多途径。本案被上诉人长期违约支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是付款涉及的凭证资料在被上诉人部门之间流转时出错，导致部门之间推诿，迟迟不予解决。一审以上诉人有其他目的，到被上诉人处并非完全是为了讨要本案工程款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也是错误的。2017年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讨要本案工程款83次，实际主张费用仅以36次计算。2016年4月20日后，其他合同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故2017年全部为讨要本案工程款发生的费用。且仅以工资和汽油费计算费用，不是全部损失。本案合同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为每日支付500元违约金，上诉人严重违约长达9年，原审所判违约责任显失公平。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未支付合同款项，主要责任不在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制安合同》约定，上诉人施工经被上诉人、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支付完成工程价款的75%，上诉人收款时提供合法发票及供货明细。验收单上没有监理工程师的验收签字，也没有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双方合同结算总价为422651元，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1924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258555元的发票，尚有164096元发票未提供，最后一张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称已向上诉人提供了发票，但一直拿不出发票底联佐证。故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付款。2、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应被全部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如因被上诉人原因造成预付款、材料款、工程款拨付延迟的，上诉人工期相应按被上诉人延期时间顺延。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是因为上诉人想与新奥长期、大范围合作。上诉人主张按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不能成立，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不是没有约定，而是约定延迟交工。即使给付，违约金计算方式和金额也存在错误。未提供发票的164096元不应计算。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66155元，起算点为发票开具日期2017年8月14日，终点日为2018年3月29日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案件中止审理不应计算违约金。3、索要工程款10万元不应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诸多合作，其来廊坊不能证明单为要本次诉讼项下的工程款。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30251元；2、被告支付原告至实际付款时止对应的人民银行同档期贷款平均贷款利率6.11%，暂定利息109964.22元；3、被告支付原告索要违约款产生的部分费用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2日，原、被告就屋面瓦供货及安装工程施工事项签订《制安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的新奥艾力枫社高级住宅N-2、S-9、S-11进行屋面瓦制作安装；原告按照被告确认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原告供应的产品外观、质量、规格、颜色，以被告封样品为准；原告按被告确认的图纸设计要求，严格依照被告认可的设备材料进行采购，包工包料进行施工。2、合同价款暂定256586元，最终合同价款按照工程竣工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屋面最终完成铺瓦面乘以合同综合单价计算。3、原告进场前被告支付本合同总货款的10%为预付款；原告每完成一栋楼的屋面瓦施工，经被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完成工程价款的75%，预付款抵顶进度款；工程完工后，被告、监理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按照工程竣工后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屋面铺瓦面积（按施工图纸计算），乘以合同综合单价，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价款。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结算完毕。结算完毕后二十日内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利息）。原告收款时提供合格发票及供货明细表。4、违约责任：如因原告原因，造成本工程的质量等出现问题，原告赔偿被告的对应经济损失，另被告将扣除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如因原告原因，不能按照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的，原告承担500元/天/栋的违约金；如因被告原因造成预付款、材料款、工程款拨付延期，原告工期相应按被告延期时间顺延。2009年5月31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658.6元；2009年6月12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3141.4元。2009年7月13日，由于原告原因未将施工附材费用和人工费用计入上述合同，现被告同意原告要求，就原合同签订本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暂定400466元，合同综合单价及暂定面积为每平方米价格由原合同价107元调整为167元（所有相关费用和税），暂定总面积为2398㎡；最终合同价款按照工程竣工后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屋面最终完成铺瓦面积乘以合同综合单价计算；其余不变。同日，涉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09年7月14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3600元。2012年9月19日，原、被告就上述工程完成最终结算，结算总金额为422651元。另查明，被告于庭后确认，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230251元未付。目前，该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制安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依约履行，被告对欠付工程款无异议，对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工程款230251元（含质保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赔偿金（第二、三项诉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双方合同的付款期间约定，2009年7月13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的75%，即316988.25元（422651元×75%），此时被告已支付138800元；2012年10月9日，被告应向原告付款至95%，即401518.45元（422651元×95%），此时被告已支付192400元。也就是说，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是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补偿对方遭受损失的一种救济方式。原告虽提供证据欲证明其往来北京、廊坊等地产生了大量的交通费，并产生其员工催要工程款的工资支出，但原告也认可其与被告并非仅本案一个合同关系，其往来廊坊的目的不能完全证明都是为了本案工程款的催要；且，原告可以采取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与被告联系工程款支付一事以减少己方的损失扩大，但原告依然频繁往来北京、廊坊等地（原告举证中表示以平均每月3次开车往返计算）必然产生较大的开支；又，在2009年7月或2012年10月以后至今，原告直至2018年1月才起诉索要该笔款项，时间较长，说明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之外，原告的自身行为已对己方造成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虽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违约的计算方式，但考虑到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必然造成原告相应利息的损失，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再结合上述意见，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及索要工程款造成的损失等违约损失共计70000元。被告于庭审中提出原告尚有未付工程款的发票未开具，原告说明工程款发票已全部开具并交付被告。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如果原告尚未开具剩余工程款发票，其应开具并交付被告。双方应仔细核对，确保各自权利义务的履行。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在2018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中止申请书，因“原、被告双方都在努力协商，使双方均能获得满意的结果，需要时间，故申请本案中止”，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5月13日，原告因“被告没有诚意，本案双方无法继续协商，故申请解除对本案的中止”，一审法院遂恢复本案的审理。可以说明：原、被告都曾为本案争议的纠纷努力协商过，双方在诉前和诉中的一年多时间里积极协调，也愿意共同达成满意结果，但终没有成果，这均源自各自的主张，双方仍可本着友好的态度继续协商，化解矛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230251元。二、被告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违约损失共计7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002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表一份，证明计算利息的依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自己整理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暂定400466元。按照双方所签订合同中对付款期间的约定，2009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75%，即300349.5元（400466元×75%），至2009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192400元；2012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付款至95%，即401518.45元（422651元×95%），此时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192400元，欠付209118.45元。另质保期已满，质保金应返还。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30251元。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没有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索要工程款产生的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并非仅本案一个合同关系，上诉人往来廊坊的目的不能证明完全都是为了催要本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已酌情支持上诉人索要案涉工程款所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酌定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109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109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09年7月14日至2012年10月8日，以10794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9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止，以2302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五、驳回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2元，由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元，由上海益陶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992元、廊坊新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汪铁刚审判员 丁德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