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民终1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榆林区。 法定代表人：段自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海，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栋，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799号2栋7层17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榆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海、周清栋，被上诉人鼎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鼎恒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鼎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鼎恒公司自行编制的《竣工结算书》的结算金额为案涉工程结算金额，这一事实的认定确有错误。1.合同约定签约价为29963823元，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价款80%不再支付，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90天内，累计支付到审定结算确认的95%，榆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鼎恒公司合同价款的80%；2.现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审计，榆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且致工程一直未结算审计的责任在于鼎恒公司；3.鼎恒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系自行编制，未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结算金额明显高于工程实际造价，除鼎恒公司自行认可外，榆林公司和监理公司均未予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鼎恒公司提前完工奖励的天数有误。1.根据合同约定自2014年9月22日开工至2016年9月12日竣工，将经过两个冬季施工停工期，而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9日，仅经过1个冬季施工停工期，一审法院仅扣除1个冬季施工停工期97天的天数有误，应当扣除2个冬季施工停工期的天数，即实际提前完工天数为44天，以此天数来计算提前完工奖励更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榆林公司退还鼎恒公司全部质保金错误。1.计算5%质保金的基数应当以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准，一审法院支持质保金的计算基数以鼎恒公司自行编制的《竣工结算书》的金额计算，计算出的质保金有误；2.即使退还质保金，也应当扣除在质保期内榆林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的合理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榆林公司提出反诉，但未予受理。 鼎恒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提前完工奖励，榆林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冬季施工停工期间是不可抗力因素，该期间应当纳入计算提前完工奖励的天数；三、质保期的退还期间已经届满，返还质保金并不影响承包人对工程质量责任的承担。 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榆林公司立即向鼎恒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126063.05元；2.判令榆林公司立即向鼎恒公司支付提前完工奖励1195000；3.判令榆林公司向鼎恒公司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566109.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1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榆林公司完成足额支付之日）；4.判令榆林公司向鼎恒公司返还质保金1805669.55元；5.判令榆林公司向鼎恒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资金利息23345.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8年1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榆林公司完成足额支付之日）；6.判令榆林公司向鼎恒公司支付质保期外维修费24938元；7.判令榆林公司向鼎恒公司支付因逾期办理工程交接手续给其造成的工程看护人工费损失123000元（按4500元/月/人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其后按3000元/月/人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8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实际应计算至榆林公司完成工程接受之日止）；8.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榆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鼎恒公司、榆林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榆林公司，承包人鼎恒公司，工程名称康定县公主桥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12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签约合同价29963823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综合单价；鼎恒公司、榆林公司双方还对发包人、承包人、监理人、工程质量、工期和进度、变更、价格调整、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验收、竣工结算、缺陷责任与保修、违约、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在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及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进行详细约定。 2015年4月21日，案涉工程开工；2016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前，鼎恒公司共计收到款项29181658.4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鼎恒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榆林公司送达《竣工结算书》及《催告函》，《竣工结算书》载明：康定县公主桥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结算金额为36113391元；《催告函》载明：2018年10月30日，我公司已再次向贵公司报送了全套结算资料，报送结算金额为36113391元，请贵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办理结算并完成对帐，逾期如贵司仍拒不办理结算，则视为认可我公司结算金额……；2018年11月2日，榆林公司以《关于办理康定市公主桥安置房一期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的函》（康榆投函〔2018〕21号）回复鼎恒公司：你方2018年10月30日的函告已收悉……，你方至今未按竣工结算审核的要求向我公司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签订结算承诺书，所提的已报送了全套结算资料不属实，在2017年9月，因民工上访向我公司申请拨付该工程的部分增量款项，我公司本着妥善处理维稳、民生工作的精神，向市财政申请并先行垫付剩余增加部分的民工工资2605300元，因该项目资金来源属于财政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市财政对该项目的增量情况报送国家开发银行后于2018年1月向你公司下放拨付该笔款项，你公司至今未退回，你方收到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加上你方擅自扣留的市财政贷款资金，已达到施工合同价款的100%，如未退回，按审计法规定不在送审条件内，无法审计，限你方接函告3日内退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并安排工作人员至我公司办理竣工结算审核事宜……；2018年12月25日，鼎恒公司再次向榆林公司邮寄《催告函》、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签证资料及结算书，《催告函》载明：2018年12月25日，我司再次向贵司发送催告函，同时也再次将全套结算材料作为附件一并邮寄给了贵司，因此，贵司提出的我司未报送结算资料导致无法审计与事实不符……，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2018年12月27日，榆林公司签收上述资料。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12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载明：汇款人甘孜藏族自治州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汇款金额26053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支付棚改专项基金工程进度款。 一审法院认为，鼎恒公司、榆林公司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诚信、全面履行。关于鼎恒公司诉请榆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126063.05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2016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现鼎恒公司向榆林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欠款，于法有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虽鼎恒公司、榆林公司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2.4.1约定，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价款的80%不再支付，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90天内，累计支付到审定结算确认的95%，虽鼎恒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已收到29181658.40元，该款项已达到合同价款80%，而案涉工程目前尚未结算审计，付款至审定结算金额95%之条件尚未成就；但，2018年10月30日，鼎恒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榆林公司送达《竣工结算书》及《催告函》以启动工程结算审计,《催告函》载明：2018年10月30日，我公司已再次向贵公司报送了全套结算资料，报送结算金额为36113391元，请贵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办理结算并完成对帐，逾期如贵司仍拒不办理结算，则视为认可我公司结算金额……，2018年11月2日，榆林公司以《关于办理康定市公主桥安置房一期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的函》（康榆投函〔2018〕21号）回复鼎恒公司：你方2018年10月30日的函告已收悉……，在2017年9月，因民工上访向我公司申请拨付该工程的部分增量款项，我公司本着妥善处理维稳、民生工作的精神，向市财政申请并先行垫付剩余增加部分的民工工资2605300元，因该项目资金来源属于财政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市财政对该项目的增量情况报送国家开发银行后于2018年1月向你公司下放拨付该笔款项，你公司至今未退回……，限你方接函告3日内退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并安排工作人员至我公司办理竣工结算审核事宜……；对于在该函中要求退回的政府财政贷款资金2605300元，榆林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出借方为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人为甘孜藏族自治州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且榆林公司当庭提交的《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亦载明，鼎恒公司收到的汇款2605300元，其汇款人为甘孜藏族自治州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榆林公司既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的借款人，亦非2605300元的汇款人，其无权向鼎恒公司主张退还该笔借款，亦无理由将此作为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审计的前提，故榆林公司在康榆投函〔2018〕21号中要求鼎恒公司3日内退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系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鼎恒公司、榆林公司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审计条件成就，应视为办理竣工结算审计条件已成就，榆林公司应付款至审定结算金额95%；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4.2（1）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2018年12月25日，鼎恒公司再次向榆林公司邮寄《催告函》、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签证资料及结算书，《催告函》载明：2018年12月25日，我司再次向贵司发送催告函，同时也再次将全套结算材料作为附件一并邮寄给了贵司，因此，贵司提出的我司未报送结算资料导致无法审计与事实不符……，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据EMS快递单号查询结果显示，2018年12月27日，榆林公司签收上述资料，但榆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签收后28天内对此进行过答复或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鼎恒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综上，鼎恒公司诉请按竣工结算文件确定金额36113391元的95%进行结算，扣除已收到款项29181658.40元后榆林公司尚欠工程款5126063.0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鼎恒公司诉请榆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566109.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1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榆林公司完成足额支付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2016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鼎恒公司现有证据证明，直至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其以邮寄方式向榆林公司正式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及《催告函》，而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4.2（1）约定，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通用合同条款14.2（2）约定，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现榆林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鼎恒公司邮寄的《催告函》、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签证资料、结算书但未予答复或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鼎恒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视为签发竣工付款证书，且应于2019年2月8日前完成对鼎恒公司的竣工付款，故对鼎恒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榆林公司应支付以512606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 关于鼎恒公司诉请榆林公司支付提前完工奖励1150000元。本案中，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12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专用合同条款7.9.2约定，提前竣工奖励5000元/天，上限为合同价5%；现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2015年4月21日，实际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9日，实际施工天数579天，提前完工天数141天，提前完工奖励应为705000元；鼎恒公司主张应于总施工天数中扣除因不可抗力及发包人原因暂停施工期97天并提交《康定地区冬季施工停工通知》（康住建〔2015〕268号）、《康定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开展春节后和“两会”期间建设工程复工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通知》（康住建〔2016〕24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7.1约定，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性突发事件，如地震、海啸、瘟疫、骚乱、戒严、暴动、战争和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其他情形，而专用合同条款17.1中约定，视为不可抗力的其他情形：无，故鼎恒公司按康住建〔2015〕268号要求暂停施工并非遭遇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且该种情形，对于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及施工经验的鼎恒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应该能够预见，故鼎恒公司主张在总施工天数中扣除97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鼎恒公司诉请榆林公司返还质保金1805669.55元及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榆林公司足额支付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中，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2约定,缺陷责任期具体期限24个月，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现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至2018年11月19日缺陷责任期届满，鼎恒公司诉请返还质保金1805669.5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鼎恒公司诉请榆林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且自2018年11月19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5.2.4约定，承包人应于缺陷责任期届满后7天内向发包人发出缺陷责任期届满通知，而鼎恒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缺陷责任期届满后至起诉前曾向榆林公司发出缺陷责任期届满通知，导致榆林公司无法依据通用合同条款14.4颁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完成最终结清，故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应以180566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鼎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鼎恒公司诉请榆林公司支付质保期外维修费24938元。鼎恒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故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鼎恒公司诉请榆林公司支付因逾期办理工程交接手续给其造成的工程看护人工费损失123000元。鼎恒公司提交《银行转款凭证》、《借支单》、《代付款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银行转款凭证》载明付款人为李阿乐而并非鼎恒公司，《代付款情况说明》仅有说明人李阿乐、吴兴明签名捺印，无鼎恒公司签章确认，《借支单》亦未载明出借单位，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系由鼎恒公司实际支出，对鼎恒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榆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鼎恒公司工程欠款5126063.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512606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榆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鼎恒公司工程提前完工奖励705000元；三、榆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鼎恒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805669.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80566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鼎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59元（鼎恒公司已预交），由鼎恒公司负担10310元，由榆林公司负担641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榆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竣工结算书称重图、快递收费标准及鼎恒公司向其寄送结算资料的快递单，拟证明鼎恒公司没有向榆林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鼎恒公司没有恶意拒绝结算。鼎恒公司质证对1号证据快递单的三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榆林公司在收到鼎恒公司邮寄的资料后没有提出异议且未能办理竣工结算的原因并非邮寄资料本身存在问题。本院审查认为，1号证据能够证明鼎恒公司向榆林公司邮寄竣工结算资料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案涉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相应的工程款。鼎恒公司质证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因榆林公司未在本案中就工程质量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且该证据未反映具体的费用及金额，故在本案中，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当事人在庭外委托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作出咨询意见：《康定县公主桥安置房一期工程结算审查书》，该结算审查书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金额为36113390.52元，审定金额为33031766.56元，审减金额为3081623.96元，审减率为8.53%。榆林公司与鼎恒公司均对该结算审查书中载明的审定金额予以确认，同意按照该金额对工程款进行认定。同时，双方当事人确认榆林公司已支付鼎恒公司29181658.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认定；二、提前完工奖励的认定。 一、关于案涉工程款和质保金的认定问题。 在二审中，经第三方机构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审核并作出咨询意见，确认审定金额为33031766.56元，且双方当事人同意按此金额认定本案工程款，故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比例以及双方确认的榆林公司已付鼎恒公司工程款29181658.4元的事实，本院对榆林公司还应支付鼎恒公司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分别认定为2198519.83元和1651588.33元。 关于工程款和质保金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虽然本案工程款在诉讼中通过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咨询意见予以确认，但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后，榆林公司与鼎恒公司未形成最终结算金额，在2018年12月25日鼎恒公司第二次向榆林公司邮寄《催告函》、竣工结算资料后榆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作出回复，故榆林公司在迟延结算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和案件事实对工程款利息和质保金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提前完工奖励的认定问题。 榆林公司上诉提出因合同约定的工期和实际工期不一致，根据实际工期，应在合同约定工期中扣除一个冬季施工停工期并以此计算提前完工奖励，鼎恒公司抗辩认为冬季施工停工属不可抗力，在计算提前完工奖励时应在实际工期中扣除冬季施工停工的天数。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将冬季施工停工期间作为计算提前完工奖励的考虑因素，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和实际工期对提前完工奖励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榆林公司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中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提前完工奖励705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8）川33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126063.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512606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805669.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80566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198519.8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2198519.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651588.3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651588.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459元，由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10元，由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1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10元，由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1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海 审判员 韩 义 审判员 林杉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