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清远华侨工业园北区S252线湾变电站南50米。法定代表人：冯用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灶，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钊才，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国周，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秀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昌，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李伟灶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陈国周与腾飞公司签署《股东协议》，约定由陈国周与腾飞公司租用腾飞公司生产车间成立PVC原料合作公司，腾飞公司占股51%，陈国周占股49%，运营期间由陈国周实施全面管理，公司财务方面由腾飞公司管理，在管理和数据清楚的情况下，经营期间如出现亏损由腾飞公司承担。腾飞公司未在股东协议上加盖公章，由其法定代表人冯用祺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PVC原料合作公司至今尚未进行工商登记。2014年10月25日，腾飞公司（甲方）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PVC颗粒，其中2014年10月20日前所供材料按照不含税5.3元/公斤、2015年10月20日后所供材料按照不含税5.7元/公斤价格执行，由乙方用吨桶运输到甲方指定位置，费用由乙方承担。技术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执行，协议约定的技术材料、标准及甲方认可的样件等作为乙方交付产品的验收依据。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对账和结转发票，到货后合格入库后，60天内结算。乙方所供材料，保证甲方所生产的产品夏天不冒油，冬天不冒霜，即产品表面无释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原材料为颗粒，不能存在直接破碎料。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10月15日，腾飞公司（甲方）与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PVC颗粒，其中PVC颗粒70度按照不含税4.6元/公斤、PVC颗粒65度按照不含税4.6元/公斤、PVC颗粒90度按照不含税3.75元/公斤、PVC颗粒95度按照不含税3.75元/公斤、PVC颗粒60度按照不含税4.6元/公斤价格执行，由乙方用吨桶运输到甲方指定位置，费用由乙方承担。技术标准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执行，协议约定的技术材料、标准及甲方认可的样件等作为乙方交付产品的验收依据。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对账和结转发票，到货合格入库后，60天内结算。乙方所供材料，保证甲方所生产的产品夏天不冒油，冬天不冒霜，即产品表面无释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原材料为颗粒，不能存在直接破碎料。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腾飞公司在庭审中否认《股东协议》已实际履行，认为其与陈国周之间设立的PVC车间属联营合同关系，PVC车间属腾飞公司的内部分支机构。陈国周则称《股东协议》已实际履行，因PVC原料合作公司未完成工商登记，该公司租用腾飞公司车间进行生产，故又称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另查明，腾飞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股东协议》至今没有结算，亦没有终止；腾飞公司认可涉案PVC货物全部由PVC车间生产；认可《送货单》中黄汉灵、胡大平、谭兴平、阮什妹、陈桂华、彭浩是腾飞公司员工，但认为陈桂华是负责PVC车间仓库的统计，阮什妹是负责PVC车间的会计统计；腾飞公司确认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但认为部分送货单不属黄汉灵本人签名；2016年8月1日，腾飞公司财务人员彭浩通过微信向陈国周提供了抬头为清远腾飞已付款给PVC分厂货款的结算表格，腾飞公司对结算表格中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涉及金额仅是交易往来的一部分，不是总数。陈国周提供的2018年1月30日腾飞公司变更资金往来结算账号资料显示，腾飞公司要求客户与其公司进行资金往来结算时以李伟灶在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为准，腾飞公司及李伟灶在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腾飞公司有使用李伟灶账户进行腾飞公司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李伟灶的财产与腾飞公司的财产混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国周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腾飞公司是否需向陈国周支付2016年2月至4月的货款1062050元；三、陈国周是否需向腾飞公司返还腾飞公司代垫付的款项1280228.59元及向腾飞公司赔偿退货损失453333.8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国周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股东协议》虽未加盖腾飞公司的公章，但作为腾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用祺在甲方腾飞公司处签名可视为职务行为，故《股东协议》签订方应为陈国周和腾飞公司。虽本案PVC原料合作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但从陈国周先与腾飞公司签订《股东协议》，后以PVC车间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与腾飞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双方租用腾飞公司设立PVC生产车间，陈国周全面负责PVC生产车间运营等客观情况分析，本案PVC原料合作公司即是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虽PVC原料合作公司未完成工商登记手续，但陈国周是其具体管理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因此，陈国周可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腾飞公司主张的《股东协议》未实际履行，腾飞公司与陈国周之间属联营合同关系，PVC车间属腾飞公司的分支机构，腾飞公司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供书面的联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公民个人不能成为联营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对腾飞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同时需要指出，若否认陈国周的作为买卖合同案件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合作方、采购方均为腾飞公司，在其作为买方（付款方）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时，陈国周权利的救济渠道将丧失。关于争议焦点二腾飞公司是否需向陈国周支付2016年2月至4月的货款1062050元的问题。首先，2015年10月15日《采购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PVC车间已履行供货的合同义务，腾飞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其次，陈国周提供的《送货单》明确载明了送货数量、收货数量、检验合格数量、入库数量，送货单上有腾飞公司员工黄汉灵、胡大平、黄佛金、谭兴平的签名确认。另黄汉灵、黄佛金为陈国周出具了证明，证明腾飞公司已收取PVC车间2016年2月至4月提供的货物，并认可其二人在有关送货单上的签名。腾飞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陈国周起诉的货款对应的货物全部由PVC车间生产，其虽对部分送货单中“黄汉灵”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实际证据予以推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腾飞公司拖欠陈国周货款数额的问题，根据陈国周的送货单结合2015年10月15日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品种单价核算，陈国周供货金额为106205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陈国周是否需向腾飞公司返还腾飞公司代垫付的款项1280228.59元及因供货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453333.80元的问题。首先，腾飞公司作为PVC车间股东，代PVC车间支付或垫付部分款项的行为，属于股东出资行为，PVC车间与股东之间如何结算，属另案法律关系，本案所要处理的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针对该反诉请求腾飞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能提起反诉。其次，腾飞公司主张退货损失453333.80元，理由是PVC车间自生产至2016年4月期间，PVC车间提供的PVC粒料存在质量问题。但腾飞公司提供的《供应商退货证明》是其单方制作，并无陈国周或PVC车间员工的签名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供应商退货证明》不予采信。同时腾飞公司检验人员均在人员送货单检验处签名确认，视为腾飞公司亦认可产品质量。故原审法院对腾飞公司主张的返还货款的损失453333.8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伟灶与腾飞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2018年1月30日腾飞公司变更资金往来结算账号资料内容显示，腾飞公司确有利用股东李伟灶账户收取货款的行为。根据李伟灶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2日，李伟灶与腾飞公司之间存在573万元的高额资金往来，2017年4月1日李伟灶个人账户向冯用祺发放2月工资23542元，2018年2月6李伟灶个人账户向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转存货款300000元。李伟灶的上述行为足以导致其与腾飞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李伟灶依法应对腾飞公司对外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一、限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李伟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清偿陈国周货款106205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0日起以10620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驳回陈国周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陈国周已预交的受理费7179.23元、保全费5000元，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李伟灶负担；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已预交的反诉受理费10201.03元，由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腾飞公司、李伟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及代垫付款项共计1280228.59元及利息（利息从上诉人提起反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返还货款）共计453333.80元；4、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联营合作，合作联营体名称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以下简称PVC车间），并在上诉人工厂内承租了一个车间用于生产PVC粒料。其中，上诉人占车间盈余或亏损的51%，被上诉人占车间盈余或亏损的49%，PVC车间的工人、原材料、生产车间、工人生活办公场所均设在上诉人厂区内，其购买、安装生产设备及采购生产原材料亦均以上诉人为主体对外进行经济往来，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形成了联营合作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PVC车间签订的两份《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产品采购合同》实际属于联营过程中的一部分，该车间供应给上诉人的产品生产要素（资金、人力、厂房、工人生活设施、机械设备）等全部由上诉人提供，即PVC车间实际上属于上诉人内部的分支机构，双方的交易为企业内部的交易结算，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往来。三、本案中，PVC车间凭《物料入库单》对采购的数量及金额进行结算，而非《送货单》。在对PVC车间应收款进行计算时，亦在当月的货款中扣除公司退回的水口料的金额、公司已付货款、公司代付原材料货款、日常费用以及代付租金、工人工资等费用后，再结算上诉人实际应支付车间的款项。其中，由于上诉人在部分月份垫付的款项数额较高，PVC车间还应向其支付一定的款项，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方式为联营的当期利润结算。上诉人与PVC车间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进行计算后得出PVC车间还应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8月份结算款490016元、2015年2月份结算款348545.22元，共计838561.22元。四、2016年5月，PVC车间工作人员制作了《PVC原材料2016年2月份应收款》《PVC原材料2016年3月份应收款》《PVC原材料2016年4月份应收款》，其与上诉人结算2016年2月份、3月份、4月份三个月的应收货款共计1010050元（2月份55860元、3月份549030元、4月份405160元）。但因上诉人对部分《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PVC车间亦对上诉人代付货款、已支付货款及代付其他日常支出的款项未进行确认，故上述三个月的货款尚未进行结算。而2016年2月至4月期间，上诉人应扣减PVC车间的款项为1451717.59元（其中，退车间水口料267945.75元、代付PVC车间原料供应商货款667377元、支付PVC车间款项463245.84元、PVC车间日常费用53149元）。因此，如PVC车间提交的货款凭证为真实证据，双方结算并扣除上诉人的应收款项后，PVC车间仍应向上诉人支付441667.59元。五、上诉人与PVC车间签订的合同已对产品质量进行了明确约定，但PVC车间自生产开始至2016年6月期间供应的PVC粒料均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的产品冒油、冒霜，并造成了上诉人的货款损失为453333.80元，该部分损失应当由PVC车间承担。陈国周答辩称：一、本案中，上诉人腾飞公司与上诉人李伟灶作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其依法应当分别提起上诉并缴纳相应的上诉费用。如两上诉人未能在上诉期限内依法纠正其上诉方式，二审法院应当视为其中一方未提起上诉。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并没有明确指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有何错误，仅将一审答辩状稍作修改作为上诉理由，理据不充分。二、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现有的客观证据及腾飞公司在庭审时自认的事实进行认定，并区分两个不能同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答辩人返还垫付款项是基于双方签订涉案《股东协议》的前提下，其虽认为双方之间属于联营合同关系，但上诉人由上述法律关系引发的资金投入、资金垫付行为均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同，且上诉人已对不能在本案中处理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另案起诉，故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传票》，拟证明上诉人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联营合伙纠纷的诉讼，故本案应当不予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并予以驳回。而被上诉人则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原告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传票》《应诉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腾飞公司已对不能在本案中处理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另案起诉，鉴于同一诉讼请求不能同时在两个案件中分别起诉和上诉，故二审法院应当对其上诉请求第二项不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国周与腾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陈国周是否有权以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支付涉案款项。在本案中，陈国周与腾飞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涉案《股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PVC原料合作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地为腾飞公司内部车间。上述协议签订后，PVC原料合作公司至今尚未进行工商登记，该公司并没有实际设立。但从双方现所提供的证据及各自陈述可知，陈国周与腾飞公司在该公司设立期间共同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名义实施了生产货物、采购原材料及签订涉案《采购合同》等行为，故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陈国周与腾飞公司在公司设立期间所实施的上述行为的法律性质及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界定。本院对此作出如下论述：首先，从涉案《股东协议》、《采购合同》及双方的陈述可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是由陈国周与腾飞公司共同经营管理。其次，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设立在腾飞公司厂房内，而该车间的工人工资亦是由腾飞公司予以支付，且从腾飞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汇款凭证等证据可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在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原材料亦是由腾飞公司对外进行采购并付款，即该车间产品的大部分生产成本均是由腾飞公司先行承担。另外，陈国周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所生产的产品至今尚没有对腾飞公司以外的公司进行出售，即该车间产品的流转对象仅为腾飞公司。最后，从涉案《腾飞橡塑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单）》可知，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此前与腾飞公司进行货款结算时，腾飞公司均将此前由其先行支付的原材料款项、日常费用及车间工人工资等生产成本予以扣减，而陈国周则以部门主管的身份在该付款凭证单上签名确认，即由此可证双方此前已就货款结算形成了上述交易习惯。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与腾飞公司之间并非相互独立的经济主体，其虽签订涉案《采购合同》并交付货物，但该行为不能视为两个独立经济主体之间的买卖行为，应视为合伙体与合伙人之间的货物流转及结算的共同行为，因而陈国周与腾飞公司在公司设立期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亦应认定为合伙关系，故陈国周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支付涉案款项，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陈国周仅作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PVC车间的另一合伙人，若准许其直接以自身名义向腾飞公司请求支付涉案货物的全部货款，则有违法律规定合伙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对另一合伙人腾飞公司存在不公平。同理，腾飞公司在本案中亦无权请求陈国周返还垫付款及赔偿退货损失。至于陈国周与腾飞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双方可通过合伙清算等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李伟灶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国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179.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陈国周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0201.03元，由上诉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20402.06元，由被上诉人陈国周负担10201.03元，上诉人清远腾飞橡塑有限公司、李伟灶负担1020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禹 莉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彭凤平书记员古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