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润程宾馆，住所地鱼台县张黄镇政府东。经营者：杨桂华，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鹏，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培龙，男，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静，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马某1、马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静静（系马某1、马某2之母），女，农民，住鱼台县王庙镇苏店村213号。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华，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鱼台县供电公司，住所地鱼台县湖陵二路北首路西、北一环路北。法定代表人：杨安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女，该公司职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康，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磊，男，199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鱼台县。杨康、董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鱼台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鱼台县润程宾馆（以下简称润程宾馆）因与被上诉人马培龙、张静静、马某1、马某2、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鱼台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鱼台县供电公司）、杨康、董磊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7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程宾馆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1、本案是2018车7月16日以简易程序立案，而一审民事判决书2019年7月31日送达上诉人，时间长达一年零15天，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61条规定。2、一审立案时一审原告曾把鱼台县李龙家电门市部（经营者李龙龙，以下简称李龙门市部）作为被告起诉，李龙门市部在一审开庭时也作为被告应诉并参加开庭审理，且发表意见，但一审判决书中却没有了李龙门市部，上诉人询问一审法庭称：“开庭后原告与李龙龙自愿调解赔偿，原告撤回了对被告李龙龙的起诉。”原告撤回对部分被告的起诉，上诉人不知情，更不知撤诉原因，一直没有收到法庭准予原告撤回对部分被告起诉的民事裁定书。由此，存在一审民事判决书漏列当事人的情形。3、马培龙等一审原告的民事诉状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误工费、停尸费等共计600,000元”，而上诉人收到的一审判决书的第3页却表达为共计300,000元，不正常。4、开庭后法庭曾应上诉人的申请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勘查笔录，但对该笔录没有开庭统一质证，只是单独质证，质证程序和方式不妥。5、一审法院开庭前上诉人曾向法庭书面中请追加临沂批发城澳冠家用电器销售部（以下简称澳冠销售部）、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以便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但没有通知被申请人参加诉讼，也没有书面裁定驳回上诉人，也没有说明不予追加的理由。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过错责任，其他被告无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6月上诉人通过奥克斯公司客服电话订购19台全新空调，奥克斯公司通过澳冠销售部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付清购机款后，澳冠销售部送货至上诉人处，奥克斯公司按照规定和承诺向上诉人提供优质免费空调安装售后服务及联系电话，李龙门市部业主李龙龙接受奥克斯空调客服布置的安装任务后，指派包括马某3在内的6人去现场安装。李龙门市部、李龙龙、被上诉人杨康、被上诉人董磊及包括马某3在内的安装施工人员，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是基于购买新空调而接受空调销售者的正常免费售后安装服务。而作为安装空调的实际操作者具体怎么安装、由谁具体安装、安装程序等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称上诉人在明知施工地点有输电线路和其他管道通过，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对施工安装现场的安全提示、监督不到位，客观上放任了危险后果的发生。一审判决以上表达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责任不清。上诉人经营者完全有理由相信，销售者根据规定提供免费售后安装服务时所指派的安装空调操作者是具有丰富安装经验、安全意识强、电力知识丰富且是按照规定持有相关电工证等法定资格的专业人员，且安装操作者的选任职责不在上诉人，而是奥克斯空调客服的内部安排，并由奥克斯公司根据内部规定支付空调安装者的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施工地点有输电线路……存在安全隐患，客观上放任了危险后果发生”显属错误。安装环境是安装前就客观存在的，楼顶女儿墙上有输电线路（该线路系绝缘导电束）也是有目共睹的，空调安装者明知楼顶女儿墙上有电缆通过，且是正常使用中的输电线路，而未尽注意义务，继而错误的将有一定重量的空调室外机压在该输电线路上，空调室外机下面的金属架在马某3抱着空调室外机时割破导电束绝缘层造成漏电，导致触电事故发生。输电线路不存在任何的安全隐患，上诉人经营者对触电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对作为马某3在内的专业空调安装施工者没有任何的监督和安全保障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雇佣、安排和指派安装空调的指挥、组织者雇佣没有安装资质、电工资质的人进行空调安装，安装空调的组织者、指挥者及专业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安装过程中的安全和风险负责。一审判决却没有提及，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莫名其妙的没有了直接雇佣、指派马某3安装空调的业主，判决马某3自行承担90%的责任，就意味着雇主及指派安装空调的人没有任何责任，显属不当。3、触电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鱼台县供电公司负责安装在线路上的漏电断路器没有自动断电，是造成触电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一审开庭时，鱼台县供电公司对其负责安装的漏电保护器没有断电没有做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一审判决却认定鱼台县供电公司没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清楚再现了本案发生的全部过程，与马某3一起安装空调的操作者与马某3一同把有一定重量的室外空调机放置在电缆线上，未尽到注意义务，也未加阻止，放任该行为的进行并协同马某3操作，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事发过程不予理会，未查明事实错误。三、本案立案案由为侵权类纠纷，根据民事诉状中所列的被告应当属于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具体案由进行释明，继而作出了一个糊涂的判决。上诉人作为购买新空调的消费者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上诉人10%的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却均无责任，显失公平。四、线路的安装和施工是供电公司人员安装，漏电保护器也是供电公司设置的，发生短路事故漏电保护器没有跳闸，作为供电管理人员是有过错的。空调施工安装人不是上诉人安排，上诉人没有义务和责任对施工安装人进行监督。空调安装的环境是根据安装位置而临时定的，这种专业性的环境是安装本身性质决定的，上诉人没有义务去提供必须有安装人要求的环境。安装人均没有任何证件，对于上岗证件上诉人没有义务审查，因为不是我们找的人。马培龙、张静静、马某1、马某2辩称：1、一审判决存在诸多违法情形，上诉状提到简易程序三个月，一年多才判下来；勘验笔录没有组织质证，申请追加澳冠销售部、奥克斯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程序上也未处置，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事实认定上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与受害人马某3一块进行空调安装的一共6人，这6人是否全部具备安装资格及李龙龙经营的李龙门市部是否具备承揽空调安装的资格都未查明。对断电器的安装运行维护管理是否是造成侵权后果的原因，没有查明。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鱼台县供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驳回上诉。1、鱼台县供电公司为供电单位，对涉案触电线路并无管理、维护的义务。一审中鱼台县供电公司提交的《供用电合同》及电费收据，可以证实根据供用电合同第3条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及第19条附则之附图，约定了供电方及用电方的产权分界点。结合《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点是在约定的产权分界点的负荷侧，即上诉人一方。另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事发线路的运行维护管理义务同样在润城宾馆，因此，鱼台县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及润程宾馆在一审时的陈述，宾馆内部线路及三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安装，是润程宾馆自行找人安装，由润程宾馆支付安装费用，从而也可以证实润程宾馆对宾馆内的电路及三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具有所有权，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所有权人予以承担。2、润程宾馆在宾馆内自行安装的三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动作，仅是认定其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的一个方面。与鱼台县供电公司所管理的二级线路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在受害人触电时有没有跳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是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原因。根据《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的规定，剩余电流动作总保护和中级保护（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范围是及时切除低压电网主干线和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等产生的较大剩余电流故障。而有用户自行安装的末级保护（三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其保护的范围是防止用户内部绝缘破坏、发生人身间接接触触电等剩余电流所造成的事故，对直接接触触电仅作为基本保护措施的附加保护。一审中我方已阐述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原理、功效、安装的具体规程及操作。可以证实本案受害人的触电与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动作与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现行法律法规也从未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动作与否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三、在上诉人管理的范围内是三级漏电保护器，保护器安装并不是被上诉人进行的，被上诉人对非产权范围内的电路及漏电保护器不具有管理维护运行的义务。杨康、董磊辩称：没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董磊、杨康在受雇期间安装空调时没有任何过错。二人是受雇于他人从事雇佣工作，即便给他人造成损害，也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定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其判决并无不当，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培龙、张静静、马某1、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误工费、停尸费等共计30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4日，润程宾馆通过拨打奥克斯空调客服电话订购19台奥克斯空调，在空调机送到润程宾馆后，奥克斯空调客服向润程宾馆经营人杨桂华提供了上门安装服务网点及联系电话。李龙门市部业主李龙龙接到安装任务后，指派包括马某3在内的6人去现场安装。润程宾馆为三层楼房建筑，位于鱼台县张黄镇中心东西街道南侧，输电线路从张黄镇中心变压器接入，通过街道北面的电线杆向东布设，从电线杆分出横跨街道接到润程宾馆楼顶西北角，然后沿北面“女儿墙”（建筑物屋顶四周围的矮墙）横面向东水平敷设，然后沿楼顶面向南，至南面墙体下垂至一楼进入锅炉房墙面安装的电源进线总开关箱。该线路由润程宾馆出资5,000元，由张黄镇供电所职工王永利介绍的施工人于2018年4月安装完成，入户电缆线为黑色橡胶绝缘导电束。在张黄镇中心变压器低压出线侧安装有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在润程宾馆一楼总开关处安装有三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事故地点在楼顶靠近北面女儿墙处，有一排铁质三角广告架，固定于楼顶，6月7日下午马某3等6人在润程宾馆楼顶平台为三楼的房间安装空调。18时许，马某3与被告杨康、董磊三人正在楼顶平台东北角广告架东侧位置安装空调室外机，欲将空调室外机悬挂在楼房北面外墙上，在承托压缩机的三角架安装固定后，马某3与杨康将空调外机抬过来先放置在女儿墙上，在放置的室外机西侧，马某3骑上女儿墙，背靠广告架，再一次抬室外机欲往支架上放时，马某3触电，经120急救车送至鱼台县人民医院急救，当晚21时55分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方支付医疗费1,666.91元。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鱼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认为马某3符合电击死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500元，协助验尸费50元，另外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1,000元。另查明，死者马某3的被抚养人为父亲马培龙，1952年4月8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4年；长女马某1，2008年3月22日出生，抚养年限为8年；次女马某2，2016年7月23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6年。三被抚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居住在农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触电发生的原因；2、各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与马某3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怎样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某3在安装时先把空调外机放在女儿墙上，再次抬放空调外机时触电，根据公安机关及法院现场勘查，在放置过空调外机的女儿墙上，水平敷设的电缆线绝缘外皮出现压痕及破损，线路上两处压痕之间的距离与压缩机底部两端卡槽间距一致，电缆线成色较新，现场附近无其他漏电的地方，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能够推定电缆线系被压缩机底部卡槽割破致漏电，马某3接触导电的空调外机触电，造成死亡后果。关于漏电线路的产权问题，被告润程宾馆对鱼台县供电公司提交的《低压供用电合同》提出异议，主张系本触电事故发生后补签，不能作为认定线路产权的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用电计量装置原则上应装在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被告鱼台县供电公司安装的电能表位于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处，电能表及表前属鱼台县供电公司产权，电能表后属用户的产权。《低压供用电合同》是否签订，不影响对涉案输电线路产权的认定。关于过错及责任承担，本案为低压触电事故，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被害人马某3在不具有特种作业资质的情况下承接空调安装工程，自身存在过错；在安装过程中应该发现女儿墙上敷设有电缆线，马某3未注意自身安全，将有一定重量的空调外机压在电缆线上造成电缆线绝缘层破裂，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被告均对变压器低压出线侧及润程宾馆楼内安装有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不持异议，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于证明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动作，以及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润程宾馆作为接受空调安装的一方，只指示了安装地点，在明知施工地点有输电线路和其他管道通过、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对施工安装现场的安全提示、监督不到位，客观上放任了危险后果的发生，对损害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鱼台县供电公司为供电单位，并非涉案输电线路产权人，对涉案输电线路并无管理、维护的义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鱼台县供电公司对受害人马某3的触电死亡存在过错，原告关于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董磊、杨康作为与马某3一起施工的安装人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对触电的发生存在过错及与马某3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董磊、杨康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结合各方过错程度，法院酌情确定死者马某3自行承担90%的过错责任，被告润程宾馆承担10%的过错责任，其他被告无责任。关于原告方的损失，原告已主张丧葬费，对于冷棺费属重复主张，各被告关于冷棺费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应重复主张的观点予以采纳。误工费按照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过高，不应全部支持。因马某3的死亡给各原告造成精神损害，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结合当事人诉请及质证意见，四原告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666.91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5元，鉴定费7,500元，协助验尸费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02,747.41元。被告润程宾馆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50,27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鱼台县润程宾馆赔偿原告马培龙、张静静、马某1、马某2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0,274.7元。二、驳回原告马培龙、张静静、马某1、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鱼台县润程宾馆负担525元，马培龙、张静静、马某1、马某2负担2,37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润程宾馆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1，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其楼顶照片显示，其楼顶线路、管道众多，极具安全隐患。其作为空调安装场地的提供者，本应对包括死者在内的涉案空调安装人员予以安全提醒提示，但从上诉人的一审答辩和上诉人主张看，其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安装人员并非其雇佣和安排，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雇佣者应承担雇主责任，与其作为场地提供者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并非是同一责任，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各相关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没有关系，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责任系以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上诉人以其他人员所应承担责任来否定自己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对于补充证据是统一开庭质证还是分别质证，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统一质证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超审限判决，系程序违法；在受害人已经起诉李龙门市部，且与受害人和解的情况下，减少诉讼参与人和诉讼标的额，未通过适当的方式向其他诉讼参与人予以告知，系程序违法；根据被上诉人马培龙方二审期间所提供的李龙门市部工商登记资料，足以认定其经营范围是家电销售安装，即其具备安装质证，涉案空调厂家和卖方联系李龙门市部安装涉案空调并无过错，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的申请追加澳冠销售部和奥克斯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但对上诉人的申请未予回应系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违法行为并未影响到本案判决结果的正确性，本院对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润程宾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程序违法，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由上诉人鱼台县润程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