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滨州路299#。法定代表人：郭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文，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日金，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怡景园度假酒店培训中心附楼1606-Q室。负责人：马晓春，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红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日金及原审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香山红叶云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山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香山红叶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费的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庞日金班组承接的上诉人能投部分室内装饰工程，由于甲方在其最终使用和预算上的综合考虑，对合同中应施工部分的实际工程量和实际工程科目进行了删减，删减总额度达到近500万元，因而在上诉人与建设方进行的有效结算里，甲方按照实际未发生的工作量对与上诉人结算金额进行了相应的删减，故而上诉人同时也按照实际被扣减项目的明细对庞日金班组相关未执行和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删减，故上诉人与庞日金班组的结算金额也应该相应作出删减；2．庞日金班组的结算文件，特别在签证项目中出现太多的与实际情况不相对应的工程内容，多报，重报，价格与国家对应的定额和核算标准严重偏离，且大部分未得到上诉人最终具备法律效力的确认，故上诉人认为其报送的结算清单与实际工程量有较大出入，上诉人认为不应纳入结算金额的计算中；3．实际已付工程款额度，应以实际凭证为准，上诉人将把相关凭证汇总递交法院审核；4．保修金按照双方的约定，上诉人在项目交付使用后，自行承担两年的保修工作，庞日金班组不负责相应的维修工作，同时也放弃维修尾款的权益；5．对于庞日金班组通过第三方单位提出的鉴定文件，上诉人认为与实际情况脱节，其在对接过程中并为得到建设方和上诉人的明确核实，尤其没有得到具备公信力的建设方国企云南能投集团有限公司的明确确认。建设方已经在和上诉人的结算报告（二审中）明确表明，对应建设方的原因删减上诉人未做工程量的金额已经被删减出上诉人与建设方的结算报告中，由此上诉人特申请对相应的签证报告，应严格按照建设方的官方结算报告中已经被删除部分金额与庞日金班组进行相关结算，这样既符合一切按照实际情况来结算的原则，又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庞日金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来结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香山红叶云南分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原审原告庞日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50000元；2．判令被告以145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20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庞日金（分包人）与被告香山红叶公司（承包人）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装修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将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装修项目以包清工方式分包给原告。分包范围：负一层、一层、三层至十层（不含门窗、家私、木饰面、柜、不锈钢、玻璃、地毯、墙纸、26楼满堂红架）。合同价款以固定单价计算，每平方米370元，其中第26层按合同价款乘以1.6计算。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双方约定为：“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且收到发包人工程款后14天内向分包人支付扣除质量保证金3%之外的合同尾款。”质量保证金约定为：“分包人对其负责劳务的工程部分质保期为2年。未出现质量问题，承包人在质保期满后10天内将质量保证金全额退还（不计利息）”。一审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诉争工程于2015年12月即实际投入使用。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3311861.39元，被告陈述其已支付工程款为3488650元。二、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就“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负一层、一层、三层至十层的装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9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8）司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日新路与前卫西路交叉口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负一层、一层、三层至十层的装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为4303618.9元。”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中采纳的工程签证单有部分并非其项目经理签署，其他工作人员无权就工程量签字确认，故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装修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原告承接的是建设工程项目中的装修工程，工程内容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内容。至于该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据此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人或分包人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但前提系该劳务分包人须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所承建装修工程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其与被告香山红叶公司所签订的《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装修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香山红叶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原告虽未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但工程早已于2015年12月即实际投入使用，已具备付款条件。被告在庭审中抗辩部分工程签证未经项目经理签字故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签证单中的签字人员经被告确认均系被告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其对外签字的行为足以让原告相信其有权代表公司从事民事行为，被告该项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鉴定机构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303618.9元，对于已付工程价款，原、被告陈述不一致，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以原告自认的金额为准。同时，被告也未举证证实工程还存在需扣除质保金的约定或法定事由。在此情况下，扣除原告自认的被告已付3311861.39元，被告香山红叶公司现还应支付991757.51元。鉴定费系原告因本案客观支出，依法也应由被告香山红叶公司承担。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年息10%），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庭审中查明的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香山红叶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的利息。另外，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香山红叶云南分公司对诉争工程负有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庞日金工程款991757.51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1011757.51元；二、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庞日金上述工程款自2018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原告庞日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结算审核报告》，欲证明该工程项目已形成结算报告，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作了明确约定，但没有完成结算；二、《工程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审验定案表》，欲证明该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和造价有大量扣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上没有任何一家相关单位的盖章签字，且上诉人与业主单位的结算也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均无相关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的公章及负责人员签字，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均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工程款金额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不认可鉴定机构确认的工程总价款及其已付的工程款，但一审及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本案工程总价款为4303618.9元，扣除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已付的3311861.39元，确认上诉人还应支付991757.51元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1元，由上诉人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