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凯，男，195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王欢，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宏宇，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李永强，辽宁方正律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竞航，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15号。法定代表人：孙立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匡雷，男，汉族，1977年5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孙立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匡雷，男，汉族，1977年5月10日出生，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9号E座10层。负责人：周洪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朝阳街89号1幢3层北侧。负责人：白云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汪凯与被上诉人刘波、范竞航、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凯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之第二至第七项，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刘波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范竞航辩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实业公司、分公司辩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20时35分，范竞航驾驶辽Ａ×××××号出租车在沈河区路口与同向张绪安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李赐男驾驶的辽Ａ×××××号轿车、王水驾驶的京Ｍ×××××号轿车发生事故，该事故造成在斑马线内通行的行人王莉、刘波、刘惠子、李浩然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河大队事故认定，范竞航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绪安、李赐男、王水、王莉、刘波、刘惠子、李浩然无责任。刘波受伤后,被急救中心送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急诊治疗，花费急救费200元、急（门）诊治疗费6291.45元（包括在口腔颌面外科门诊牙拔除术费用），2014年10月27日转入院治疗，诊断为急性腰扭伤、外伤性牙折断。该次入院刘波住院38天，2014年12月4日出院。其住院及相关费用经（2015）沈河民五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予以确定：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公司赔偿刘波医疗费21726.5元、误工费3800元、护理费3455元、住院伙食发3455元、交通费273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刘波医疗费300元、误工费380元、护理费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交通费27元。刘波于2014年12月4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创伤骨科出院，出院在诊断为：急性腰扭伤，外伤性牙折断。出院医嘱为：“1.止疼等对症治疗；2.患者外伤性牙齿松动，已在本院拔牙，定期复查；3.加强营养；4.建议转入康复病房功能锻炼；5.病情变化随诊”。当日刘波转入该院康复科第二次住院治疗，此为本次刘波起诉主张的各项费用期间。刘波此次在该院住院治疗147天，2015年4月30日出院。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普食。住院时主要治疗急性腰扭伤、骶骨部挫伤。根据《护理记录单》记载，刘波在147天住院期间，有54天私自离院。2015年11月6日，刘波第三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该次住院的科室为：口腔颌面外科。治疗牙列缺损。住院时间为10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普食。该次住院《护理记录单》显示，刘波有5天时间私自离院。该两次住院，刘波共支付医疗费96079.05元。刘波在第一次住院当天（2014年10月27日），对其腰椎平扫拍片检查，结果为：腰椎退行性变，腰5-骶1间盘变性，间盘略突出。刘波在第二次住院期间（2014年12月4日-2015年4月30日），根据病志记载，其在医院进行了50次“腰间盘突出推拿治疗”，费用共计为764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辽Ａ×××××号车辆车主系汪凯，该车挂靠在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并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的后果，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已在辽Ａ×××××号车辆所投保的强制保险、商业保险限额内全部赔付受害人。辽Ａ×××××号车辆系被告沈阳金汇城商贸有限公司在籍运营车辆，该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车在本次事故中为无责方，经一审法院判决，浙商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该次事故的受害人王莉赔付9494.5元、对刘波已赔付1397元，总计赔付10891.5元。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为12000元，可用余额为1108.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住院病历、医疗票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范竞航驾驶辽Ａ×××××号车辆将张绪安驾驶的辽Ａ×××××号车被撞进路口，又与在斑马线内通行的刘波等人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波等人受伤，因范竞航系汪凯雇佣司机，故汪凯即肇事辽Ａ×××××号车辆实际车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本案肇事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当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对刘波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且本案刘波系第二次诉讼，都邦保险公司对事故中的受害人（包括刘波）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限额内已全额赔付，故都邦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付责任。刘波受伤是因范竞航驾驶辽Ａ×××××号出租车与辽Ａ×××××号车相撞，在本次事故中，辽Ａ×××××号车辆为无责车辆，其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1000元以下的医疗费、11000元以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赔付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浙商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根据法院判决对受害人王莉、刘波赔付保险费10891.5元，交强险保险限额尚余1108.5元，本案中，浙商保险公司应在1108.5元限额内对刘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刘波主张的其余部分各项赔偿，应由负全部责任的肇事车辆的车主即汪凯承担赔偿责任，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对汪凯负责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波主张的医疗费的赔付问题。刘波主张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对票据金额共计96079.05元，据刘波提供的病志及检查记录记载，刘波所支付的医疗费有一部分用于“腰间盘突出推拿治疗”，其费用为7645元，查看刘波第一次入院治疗诊断及出院诊断，其中并无因外伤造成“腰间盘突出”的记载，其在医院拍片检查记载的“腰椎退行性变，腰5-骶1间盘变性，间盘略突出”，仅凭该片，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腰5-骶1间盘变性，间盘略突出”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因此对刘波在住院期间“腰间盘突出推拿治疗”的费用，一审法院采纳汪凯的抗辩意见，不能支持刘波。对刘波在2015年11月6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口腔颌面外科住院治疗（10天）的费用，因刘波在该院第一次入院治疗时就诊断有“外伤性牙折断”，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就包括在口腔颌面外科门诊牙拔除术费用（已判决生效），本次住院为修复牙列缺损，至于采用哪种方法治疗、费用高低都系医院医生确定，一审法院尊重医生所采取的治疗方案，故对刘波在口腔科住院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波主张的误工费30000元的问题。刘波因交通事故住院157天，出院后医生开具诊断书休息3个月，本次诉讼刘波未提供其误工证明，故对刘波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服务业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即42157÷365×247天=28405元。关于刘波主张的护理费15700元（100元×157天）元的问题。刘波总计住院157天，二级护理，根据刘波的病情及医嘱，其在住院期间无论是在医院或是回家休养，均需他人护理，且每天100元的护理费也在合理范围，故对刘波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100元×157天）的问题。刘波要求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其标准在合理范畴。但对刘波在住院期间自行离开医院5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汪凯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汪凯的抗辩意见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对病人在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未在医院住院伙食没有补助，故一审法院对刘波实际住院9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离开医院5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由汪凯支付。关于刘波主张的交通费605元的问题。刘波虽然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但刘波大部分时间应在医院住院，一审法院根据刘波的伤情及就诊情况，依法酌定交通费300元。关于刘波主张的营养费15700元的问题。刘波住院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医嘱为普食；出院时医嘱为：加强营养。在口腔科住院时医嘱7日为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故一审法院根据医嘱酌定给付营养费2000元。关于刘波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刘波因交通事故受伤，虽精神遭受一定打击，但未达到严重程度，故对刘波提出的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波护理费人民币1108.5元；二、汪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波医疗费人民币88434.05元；三、汪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波护理费人民币14591.5元；四、汪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波误工费人民币28405元；五、汪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波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六、汪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波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800元；七、汪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波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八、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九、驳回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范竞航、汪凯、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79元，刘波负担500元、汪凯负担3179元，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一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对汪凯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损失认定问题。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肺肝肾等疾病的损失关联性及伤者诊疗住院时长等提出异议。经本核查认为，伤者在医院的诊疗行为均在医嘱下进行，上诉人并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主张诊疗关联性异议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所诊疗关联系异议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伤者牙齿损害问题。经查，伤者的牙齿损失在2014年诊疗病志存有记载，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该损失的赔偿责任。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诊疗费用合理性认定问题。因伤者诊疗系在医嘱下进行，上诉人亦未能证明伤者存在过度治疗和诊疗价格过高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伤者的病情及诊疗过程等情况认定了合理的诊疗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提出异议，经本院核查后认为，一审法院的该事实认定符合本案伤者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679元，由汪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政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