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天淳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桃园路18号（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6683242081。法定代表人：俞天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浙江国毅（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明，浙江国毅（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桃园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9H02551。诉讼代表人：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系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谢桦，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飞，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天淳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奇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天淳公司支付了租金且天奇公司开具了租金收据，双方之间具有真实合法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审不认定天淳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主张，不认定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天淳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等证据，己经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天奇公司认为租赁合同关系不真实，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中，天奇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双方存在虚假交易，仅仅是其猜测。二、双方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间远远早于天奇公司破产宣告日期2018年10月16日，天淳公司的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原审判决天奇公司管理人可以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天奇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物资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天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天奇公司继续履行与天淳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天奇公司的申请，作出（2017）浙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天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10月16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管理人的申请，裁定宣告天奇公司破产。2019年1月25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通知天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俞叶华向管理人移交财产，并通知占用天奇公司财产的组织和个人，必须于2019年2月20日前自行腾退、搬离。同日，管理人发出公告，通知占用天奇公司的企业、个人和其他组织，天奇公司厂房不得用于生产经营和居住，责令相关责任方必须于2019年2月20日前腾退、搬离，否则管理人将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在2017年11月20日前，占用人与天奇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则上述合同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解除，如存在债权应当依法补充申报，并提供相应证据。天淳公司（与其他承租人共五人）遂向管理人表示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天奇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2月28日回复天淳公司，驳回五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申请。天淳公司登记的经营地在天奇公司的厂房。天淳公司主张租赁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为：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天奇公司同意将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桃园路18号一楼部分房屋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出租给天淳公司，用作车间；租赁期自2011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租金每年180000元，按年支付，第一半年租金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剩下一年提前60日付清，以后每年应提前60日付清下一年租金；天奇公司应保证租赁房屋符合天淳公司租赁用途使用，租赁期内天淳公司应保证天奇公司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不得损坏，如有损坏由天淳公司修复和赔偿；天淳公司在承租期内应确保租赁房屋等设施生产安全、消防安全、环境安全、保卫安全等。在天奇公司落款处盖有天奇公司公章，并有俞叶华签名，在天淳公司落款处盖有天淳公司公章，并有俞亦荣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2.收据一份（复印件），显示天奇公司收到天淳公司房租720000元，租赁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收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天奇公司管理人质证称：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管理人看到过，由俞叶华向管理人提交，但管理人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收据，破产中审计机构未发现天奇公司有收到上述租金的财务记录和财务凭证。一审中，俞叶华陈述：我是天奇公司的董事长，占有天奇公司70%的股份；我是天淳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天奇的父亲；《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均是在2011年10月1日，在天奇公司的办公室签订和书写，上述两份文档中手写的字都是我写的；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未向有关部门备案登记，与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天淳公司与天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一致，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租赁合同是为注册临时写的，应当以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为准；2015年向禾城银行贷款时承诺天奇公司的厂房土地不存在租赁是应银行信贷员要求出具的；租金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天奇公司未开发票，未在账上记载；之所以提前一次性支付四年租金，是想救活天奇公司；因嘉兴市秀洲区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曾代天奇公司偿还贷款本息，所以租金收到后，（与其他租金一并）直接还给嘉兴市秀洲区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天奇公司对天淳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存疑并非毫无事实依据。首先，天淳公司主张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向有关部门登记备案，且与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租赁合同不一致；其次，交易的各方均系亲属关系，天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天奇是天奇公司实际控制人俞叶华的儿子，俞叶华又是嘉兴市秀洲区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交易方式为现金交易，未开具发票，天奇公司的财务账册上没有记载，与规范的财务制度不合；等。因此，天淳公司主张的事实尚需进一步证实。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之间确有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现管理人已明确表示解除租赁合同并通知天淳公司，因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天淳公司主张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天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天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即使天淳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属实，因租赁合同为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存续期间，承租人以支付租金为对价而持续地对租赁物使用收益，同时应妥善保管并按约使用租赁物，而出租人在收取租金的同时应交付租赁物并在租赁期间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合同类型，管理人可依法予以解除。因此，天淳公司主张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天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嘉兴市天淳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