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立云，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立君，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已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进乡街120号。（未出庭）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厂厂长。（未出庭）上诉人白立云因与被上诉人白立君、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立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白立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白立云接续白立君与工程机械厂商定涉案房产转让事宜无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第12页第十三行论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第12页倒数第九行、第13页第五行两处论述无证据，白立云始终都在强调该份证据是工程机械厂要求下是自己书写的，并不存在白立云冒用白立君名义，也并没有伪造任何材料。上诉人白立云与被上诉人从未存在代理关系，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白立云作为代理人进行房屋买卖事宜，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于550000元的来源问题，仅认定为各方当事人未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来源问题即不予审查，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白立云存在口头或者书面的代理关系，因此无法认定白立云作为代理人存在滥用代理权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代理关系为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与哈尔滨工程机械厂存在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代理关系为适用法律错误。白立君辩称，第一虽然上诉方提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的判决，上诉人正在申请检察机关监督，但是没有证据显示检察机关针对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01民终字第905号民事判决进行抗诉，被上诉人认为那个判决目前还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份判决还具有法律效力，它认定的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免证事实，因此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条件。第二个因为上诉方刚才提出了合同是无效的，但是被上诉人认为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了合同在什么情况下是无效，而白立云与工程机械厂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生效判决书和人民检察院的法律文书认定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的真实意思是将本案的案涉房屋出卖给白立君，白立云与工程机械制造厂之间关于本案案涉房屋交易问题的协商，是对白立君工程机械厂之间协商。白立云称白立君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其多次与白立君工程机械厂从安排物业公司的人员，但是代理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白立云的说法，白立君也从来没有表示过要放弃对案涉房屋的购买权利。本案主要是审查工程机械厂想与何人建立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审查购房款的来源问题，符合不告不理的原则，并且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释明了关于购房款问题的解决方式，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93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一审法院使用推定方式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代理人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白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之间存在房产交易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配合原告到国家物权登记部门办理哈尔滨市××××号房产的所有权变更手续；3、请求确认被告白立云与被告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之间不存在房产交易关系；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立云与白立君为姐弟关系。案涉房屋位于哈尔滨市××××号，房屋建筑面积327.70平方米，所有权人系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产权证号：动字0554号。白立君从1997年至2007年在案涉房屋投资经营饭店，浴池。2006年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与白立君协商案涉房产的转让事宜，在此期间，白立君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白立云与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继续协商并由白立云作为乙方与甲方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同意将位于进乡街99号的原乡益饭店房产转让给乙方，该房产兼职面积为327.70平方米，转让价格为陆拾伍万元整；二、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受让资金，考虑乙方在承租该房产时支出的内部装修费用，甲方同意承担其中壹拾万元整的费用，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该房产转让费用伍拾伍万元整；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给乙方出具甲方内部使用的该房产的产权证，因此而产生的办理程序及所有费用乙方负责承担；四、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继续安排留用甲方的并轨职工，具体工作由乙方和并轨职工协商解决；五、本协议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法院诉讼；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盖章，乙方白立云签字、按印。协议显示的时间是2007年6月6日。协议签订后，白立云向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交付房款55万元，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出具收据，并将动字0554号房屋所有权证转移交给白立云，该收据及档案资料移交登记上显示的时间是2007年6月8日，嗣后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又给白立云出具其内部使用的产权证，该产权证上载明房屋产权人是白立云，填发单位是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填发日期是2007年8月20日，白立云在办理上述手续过程中，时任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物业公司经理的林平表示，如果办到白立云名下，应有白立云的书面同意，为此白立云向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提交了一份签名为白立君并捺手印的书面材料，该材料内容为：“我同意哈尔滨工程机械厂，将我租用的、原工程机械厂克瑞饭店房产现为旭月波浴池，其房屋产权出售给我姐白立云（当时转让人为白立君）出售给我价格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550000元，至此我同工程机械厂克瑞饭店的一切债务纠纷结束，工程机械厂不在（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白立君认为该书面材料是白立云伪造的，并单方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07年6月6日署名“同意人：白立军”房屋出售文件中的“白立军”签名字迹和指印，不是白立军所写所捺。白立云承认该书面材料是在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办公室，由林平口述，白立云书写、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白立君与白立云在其与工程机械制造厂签订的关于案涉房产的转让协议中的身份问题。2006年原告与工程机械厂协商案涉房产的转让事宜，在此期间白立君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白立云与工程机械厂继续协商，由此可见白立云与工程机械厂之间的协商是对白立君与工程机械厂协商的接续，白立云使用自己名义与工程机械厂签订案涉房产转让协议和办理工程机械厂内部使用产权证时被工程机械厂的工作人员要求提供白立君同意书，同意工程机械厂将案涉房产出售给白立云，由此可见，工程机械厂始终认为是在与白立君协商案涉房产的转让事宜，并且在工程机械厂工作人员要求白立云提供原告同意书时，白立云并没有说明其实施的协商行为与原告无关，而是提供了一份伪造的同意书骗取了工程机械厂的信任，鉴于白立君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已经与工程机械厂开始协商案涉房产的转让事宜，白立君的这一举动已经向工程机械厂表达了购买案涉房产的意愿，并且白立君与白立云系姐弟关系，据此，综合上述事实，可以推定出白立云是以白立君代理人的身份与工程机械厂协商涉案房产转让事宜。工程机械厂在签订涉案房产的转让协议时的缔约对象为白立君，将涉案房产出售给白立君系工程机械厂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原告也愿意购买涉案房产，原告除对涉案房产转让协议中乙方主体不认可外对该转让协议的其他内容均予以认可，据此，可以认定白立君与工程机械厂之间存在涉案房产所有权的买卖关系。工程机械厂虽然与白立云签订了涉案房产的转让协议，但是白立云利用伪造白立君同意书的手段骗取工程机械厂的信任，促成了工程机械厂与其缔约，违背了工程机械厂真实的缔约目的，工程机械厂并没有将涉案房产出售给白立云的意思，据此，不应认定白立云与工程机械厂之间存在涉案房产所有权的买卖关系。本案涉案房产的买卖经工程机械厂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并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故出售涉案房产是工程机械厂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出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出售行为合法有效，经生效判决确认，工程机械厂出售涉案房产时真正的缔约对象为本案白立君，因白立君在与工程机械厂协商转让涉案房产事宜过程中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而无法继续亲自与工程机械厂协商涉案房产转让事宜，白立云在以白立君代理人身份与工程机械厂协商涉案房产转让事宜时采取欺骗手段致使工程机械厂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其签订了涉案房产转让协议，白立云的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因此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而白立君愿意购买涉案房产，工程机械厂也愿意将涉案房产出售给白立君，工程机械厂实际收取购房款550000元，且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购房款550000元的来源问题，由于白立君与白立云之间存在争议，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主张本院审查该问题，因此对于该问题本院不予审查，如白立云确有证据证明该购房款系其所出，可向白立君另行提起诉讼，关于白立云使用涉案房产期间对该房产的增值投入问题因与本案审查的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白立云亦可另行起诉向白立君主张，本案对该问题不予审查。工程机械厂签订了涉案房产转让协议并且收取了购房款，其有义务配合购买方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变更手续。综上所述，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确认其与工程机械厂之间存在涉案房产所有权买卖关系、确认白立云与工程机械厂之间不存在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买卖关系、要求工程机械厂配合其到国家物权登记部门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确认其与工程机械厂之间存在涉案房产所有权买卖关系、确认白立云与工程机械厂之间不存在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买卖关系、要求工程机械厂配合其到国家物权登记部门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白立君与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之间存在哈尔滨市××××号房产所有权买卖关系；二、白立云与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之间不存在哈尔滨市××××号房产所有权买卖关系；三、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白立君到国家物权登记部门办理哈尔滨市××××号房产所有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白立云承担25元，由被告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承担25元。二审中，白立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拟证明：1.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的真实意思是想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白立君。2.白立云伪造了，白立君同意得同意手续相关的同意手续，欺骗工程机械制造厂逾期缔约，白立云的行为违背了工程机械制造厂和白立君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白立君常年实际占有该房屋享有使用权的事实。白立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提出抗诉的理由主要是想请求检察院对于白立云作为合同主体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对其他的关于占有，我们并没有提出更多的理由，而这个也是本案审理的一个主要问题，所以其他的观点我们对庭审过程中，向合议庭充分汇报。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白立君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立云与白立君系姐弟关系，白立君在其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所有权人的房屋经营，并于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达成房屋转让的意愿。后白立君因强制劳动教养服刑，白立云已代理人的身份与哈尔滨工程机械制造厂实施了，房屋转让手续。为此，白立云已承认其委托书是伪造的，且白立君不认可白立云为其本人所代理。故，一审认定白立君具有该房屋所有权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白立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白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白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