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刑初669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灵（化名“韩强伟”），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介休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晋樑，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树敏，女，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魏旭兰，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玉宽（化名“李健”），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承鹏，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同稳（曾用名任月寨），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男，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祥顺，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邹舒，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廷玉，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万荣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万荣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伟，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9）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平、廖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灵及其辩护人张晋樑、被告人王树敏及其辩护人魏旭兰、被告人费玉宽及其辩护人朱承鹏、被告人任同稳及其辩护人宋男、被告人曾祥顺及其辩护人邹舒、被告人杨廷玉及其辩护人何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李东富、安朋、苏康（均另案起诉）以“天津天狮”传销为名，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抢劫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内部建立树型组织结构，由高级经理、经理、大主任、小主任、老板等五个层级构成，各层级之间有明确职务分工，实行从高级经理到主任层层负责、逐级管理，最终由小主任管理每一个“家庭”。2015年以来，该集团在长沙市雨花区各小区组建8个“家庭”作为窝点，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每个“家庭”里的“老板”在小主任或大主任的安排下，在社交软件上以交友、婚恋、求职等方式将被害人（称为帅哥或美女）骗至长沙，并将被害人带到指定的“家庭”。被害人进入窝点后，该组织成员随即控制被害人，要求被害人交出手机、现金、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要求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密码，强迫被害人以每份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香妃丽人”的虚无产品成为老板，以此加入该组织；如果被害人反抗，该组织成员则共同使用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并在主任的安排下共同看守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继续对被害人或诱导或威胁恐吓，并不断给被害人上课洗脑，直至被害人交钱加入组织。被害人购买每份人民币2800元产品成为“老板”后，便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共同参与实施其后的犯罪，以此循环维持该组织的运作。各窝点成员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有时相互交叉实施，各窝点抢劫所得的钱款则全部交叉上交并层层交至最高层级的人员李东富等人，李东富再以工资、提成的形式向下级人员派发，部分资金则用作集团运行费用。该集团以被告人赵灵、王树敏以及王卫驰、夏元金、索金龙、禇宝福、王彦荣、马金贵、张毅、宋雄雄、宋某、雷志平、裴健花（均另案处理）等为骨干成员，至案发，该集团抢劫金额共计人民币39.9305万元。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抓获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并解救被害人文某、袁某。其中被告人王树敏系该窝点主任，被告人赵灵自2018年11月底至案发担任大主任，除了管理该窝点外，另外还管理以宋雄雄、宋某为主任的两个窝点。被告人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均系老板。该窝点按照集团固有的犯罪模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活动，其中被告人赵灵参与抢劫12次，其中2次未遂，涉案金额16.293万元，非法拘禁他人2次；被告人王树敏参与抢劫9次，其中2次未遂，涉案金额13.991万元，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费玉宽参与抢劫4次，其中1次未遂，涉案金额5710元，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任同稳参与抢劫2次，其中1次未遂，涉案金额110元；被告人曾祥顺参与抢劫2次，其中1次未遂，涉案金额110元；被告人杨廷玉参与抢劫2次，其中1次未遂，涉案金额11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罪1、2017年9月，张某3（另案起诉）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某窝点，当时该窝点主任是王彦荣，被告人费玉宽和另一窝点主任宋某对张某3实施威胁和看守，张某3被迫交纳人民币2800元加入该组织。2、2018年6月25日，被害人张某1被何玲（另案起诉）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任主任管理，被告人费玉宽和史启祥（另案起诉）殴打、威胁、看守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1被迫于十几天后交纳2800元购买产品。3、2018年7月23日，李某2（另案起诉）被费玉飞（另案起诉）骗到长沙，由被告人赵灵和费玉飞接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某窝点，李某2进入窝点后即被该窝点组织成员收走随身物品，之后，两个窝点主任王彦荣、宋雄雄等人威胁、恐吓李某2，迫使李某2交纳人民币5600元给张毅和夏元金，之后李某2成为该组织成员。4、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王某1被骗至长沙，被被告人王树敏和裴健花接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裴健花任主任管理，王某1到窝点后随即被“老板”费玉飞、田志雪（均另案起诉）控制，其它“老板”李某2、裴少华、王明浪（均另案起诉）参与限制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2018年8月2日，王彦荣到该窝点叫史立江（另案处理）用黑色编织袋套住王某1的头，又用铁器比划王某1的肾部，威胁要摘出肾脏，8月5日，夏元金到该窝点对王某1实施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1因数日被恐吓，产生恐惧心理，于8月6日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由费玉飞取出现金9.5万元交给被告人赵灵和张毅。5、2018年11月3日，许某2（另案起诉）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后被被告人王树敏和夏元金、李某2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3区13号401房窝点，该窝点由王彦荣任主任管理。许某2进入房间后，该窝点“老板”益彤彤、杨军（均另案起诉）将其手机、钱包等物品搜走，孙铁刚（另案起诉）一起参与看守，限制许某2人身自由。11月23日，许某2被迫交纳14000元购买产品成为组织成员。6、2018年11月，高某（另案起诉）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由被告人王树敏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23号602窝点，该窝点由张毅任主任管理。在该窝点，高某被另一窝点主任宋雄雄用麻袋套住头威胁，被“老板”田志雪、杨传波、李华、费玉飞（均另案起诉）等威胁、看守，高某被迫交纳19600元给马金贵和王彦荣，后高某成为老板。7、2018年11月19日，被害人代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担任主任管理，在宋雄雄的安排下，该窝点“老板”杨军、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周泽锋、文韶小（均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并限制被害人代某的人身自由。迫使被害人代某于2018年12月8日交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该资金被被告人赵灵和另一窝点主任张毅处理。2018年12月27日，被害人代某被民警解救。8、2018年11月20日左右，被害人文某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王树敏两个主任管理。夏元金到该窝点，在其它“老板”的配合下，威胁要把文某卖到越南去，被害人文某被迫交纳2800元给另一窝点主任宋某，宋某将该资金交被告人赵灵处理。2019年1月3日被害人文某被民警解救。9、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任同稳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被告人王树敏将任同稳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王树敏两个主任管理。随后被告人任同稳被另一窝点的主任马金贵等人威胁、看守，被迫于12月20日交纳5600元给被告人赵灵，之后被告人任同稳加入该组织。10、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杨廷玉被该组织成员杨军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王树敏两个主任管理。随后被被告人赵灵以及另一窝点主任马金贵等人威胁、恐吓，迫使被告人杨廷玉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2800元给马金贵，后被告人杨廷玉加入该组织。11、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许某1被费玉飞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任主任管理。许某1进房间后随即被该窝点“老板”搜身并控制，之后给许某1上课洗脑要其加入该组织。在宋雄雄的安排下，该窝点“老板”杨军、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万飞飞、文韶小等人威胁并限制被害人许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另外两个窝点的主任马金贵、王彦荣到该窝点，在上述窝点“老板”的协助下把许某1反捆双手装进麻袋，以把人卖到外面去和丢到河里喂鱼威胁许某1，被害人许某1被迫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人民币25200元购买产品。12月27日，被害人许某1被该组织成员遣送至火车站后随后报警。12、2018年12月11日，被害人周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任主任管理。被害人周某随后被该组织成员五人强行搜走人民币590元，当天晚上该五人离开后，宋雄雄安排杨军、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文韶小限制被害人周某的人身自由，给被害人周某上课洗脑，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直到12月27日被民警解救，被害人周某未购买产品。13、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李某1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间窝点，该窝点由王卫驰、宋某管理。该窝点“老板”文韶小、申看槽、王和平、万飞飞共同对被害人李某1威胁、限制人身自由，并抢走人民币30元。之后另外窝点的两个“老板”薛福荣、史启祥从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社区16区4号501室窝点转移至该窝点，继续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看守，要求被害人李某1购买产品加入组织。2019年1月3日被害人李某1被民警解救。14、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王亚旗被张国荣（另案起诉）骗至长沙，由被告人王树敏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15号楼701室窝点，该窝点由雷志平担任主任直接管理，被害人王亚旗到窝点后，随即被该窝点“老板”崔晓辉、陈路路、黄蛟龙、张国荣、刘永正（均另案处理）等控制并抢走手机（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83.00元），通过恐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要求被害人王亚旗购买产品。2019年1月3日，被害人王亚旗被民警解救。15、2018年12月26日，被害人张某2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被告人王树敏将其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王树敏任主任管理，被害人张某2进入房间后即被被告人曾祥顺、费玉宽、杨廷玉、任同稳和薛福荣、史启祥等人控制，搜走一部玫瑰金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苹果6Ｐ手机等随身物品。随后几天，该窝点组织成员限制被害人张某2人人身自由，并不断上课脑，要求其交钱参加传销组织，直到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张某2被民警解救，被抢手机发还。16、2018年12月29日，被害人袁某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被告人王树敏将其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王树敏任主任管理。被害人袁某进入房间后，随即被被告人曾祥顺、费玉宽、杨廷玉、任同稳以及另一窝点主任王彦荣和另外窝点两名“老板”薛福荣、史启祥控制，并被抢走现金人民币110元。随后几天，该窝点组织成员限制被害人张某2人身自由，并不断对其上课洗脑，要求其交钱参加传销组织，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张某2被民警解救，被抢现金发还86元。二、非法拘禁罪1、2018年6月25日，被害人张某1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被威胁、看守被迫于十几天后交纳2800元购买产品后，被告人赵灵、费玉宽和史启祥等一直限制被害人张某1的人身自由不准其出门，至案发6个余月时间被害人张某1只出门2-3次，且每次都有人跟着，被告人赵灵等人并要求张某1在该窝点做饭，直到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将其解救。2、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王某1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裴健花任主任管理。被告人赵灵、王树敏和该组织成员夏元金、张毅、王彦荣、宋雄雄、费玉飞、田志雪、李某2、裴少华、王明浪等人在2018年8月6日抢劫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9.5万元后，继续对王某1实施看守，限制被害人王某1人身自由，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因被害人王某1与家人通电话时说自己在做直销，该组织成员遂于2018年8月11日晚，将王某1送到长沙火车站让其离开。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房租合同等书证；被害人文某、袁某、王亚旗、张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及同案人夏元金、张毅、马金贵、薛福荣、史启祥、裴健花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传销为名采用胁迫、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赵灵、王树敏系多次抢劫且数额巨大，被告人费玉宽系多次抢劫，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成员以暴力、威胁或者其它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成员众多且重要成员固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赵灵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王树敏在所参与的第8、9、10、15、16次犯罪中系主犯，第4、5、6、14犯罪中系从犯，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均是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赵灵、王树敏在第16、17次犯罪中，被告人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在第17次犯罪中，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赵灵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被害人文某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害人文某转至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窝点时已经是老板。被告人赵灵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认罪悔罪，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树敏辩称：1、未接过被害人王某1、高某、许某2；2、文某在另外1个窝点已经加入该组织；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树敏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树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敏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树敏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从犯或胁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树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费玉宽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被害人张某3、张某2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费玉宽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费玉宽未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当场劫取财物，不构成抢劫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玉宽参与抢劫被害人张某3、张某1、张某2、袁某的证据不足；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玉宽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费玉宽系从犯；4、被告人费玉宽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同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任同稳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任同稳仅构成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任同稳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曾祥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曾祥顺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祥顺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曾祥顺在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的2笔事实中，仅构成非法拘禁罪；3、被告人曾祥顺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廷玉辩称：自己只参与看守，未参与抢劫行为。被告人杨廷玉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廷玉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杨廷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被告人杨廷玉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李东富、安朋、苏康（均另案处理）以“天津天狮”传销为名，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内部建立树型组织结构，由高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等五个层级构成，各层级之间有明确职务分工，实行从高级经理到主任层层负责、逐级管理，最终由主任管理每一个“家庭”。2015年以来，该集团在长沙市雨花区各小区组建8个“家庭”作为窝点，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每个“家庭”里的老板在主任或大主任的安排下，在社交软件上以交友、婚恋、求职等方式将被害人（称为帅哥或美女）骗至长沙，并将被害人带到指定的“家庭”。被害人进入窝点后，该组织成员随即控制被害人，要求被害人交出手机、现金、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要求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密码，强迫被害人以每份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香妃丽人”虚无产品成为老板，以此加入该组织；如果被害人反抗，该组织成员则共同使用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并在主任的安排下共同看守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继续对被害人诱导或威胁、恐吓，并不断给被害人上课洗脑，直至被害人交钱加入组织。被害人购买产品成为老板后，便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共同参与实施其后的犯罪，以此循环维持该组织的运作。各窝点成员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会相互交叉实施，各窝点抢劫所得的钱款则全部交叉上交并层层交至最高层级的人员李东富等人，李东富再以工资、提成的形式向下级人员派发，部分资金则用作集团运行费用。该集团以被告人赵灵、王树敏及王卫驰、张毅、夏元金、索金龙、褚宝福、王彦荣、马金贵、宋雄雄、宋某、雷志平、裴健花（均另案处理）等为骨干成员。至案发，该集团抢劫金额共计人民币390875元。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系该集团窝点之一。被告人赵灵系大主任级别，除直接管理该窝点外，还管理以同案人宋雄雄、宋某为主任的2个窝点。被告人王树敏系主任级别，协助被告人赵灵管理该窝点。被告人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系老板级别。该窝点按照集团固有的犯罪模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活动，其中被告人赵灵参与抢劫12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43300元，非法拘禁他人2次；被告人王树敏参与抢劫8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20310元，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费玉宽参与抢劫4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710元，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任同稳参与抢劫2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0元；被告人曾祥顺参与抢劫2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0元；被告人杨廷玉参与抢劫2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0元。2019年1月3日5时45分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社区16区4号501房抓获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等人，现场查获并提取、扣押被告人赵灵的银色“小米”手机1台、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王树敏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费玉宽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台，被告人任同稳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曾祥顺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台，被告人杨廷玉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张某3（另案处理）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某窝点，当时该窝点主任是王彦荣，被告人费玉宽和另一窝点主任宋某对张某3实施威胁和看守，张某3被迫交纳人民币2800元加入该组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3分别辨认出王彦荣系窝点主任，夏元金系大主任。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其因网恋被骗至洞井商贸城某窝点，窝点主任是王彦荣。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及现金人民币1200元被收走，还被限制人身自由。王彦荣、张国平、宋某、费玉宽对其进行了看守。其共计购买了2800元产品。3、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宋某的供述，证明其与王彦荣、费玉宽一起看守过张某3。（2）同案人王彦荣当庭供认其看守过张某3。二、2018年6月25日，被害人张某1被何玲（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直接管理，被告人费玉宽和史启祥（另案处理）殴打、威胁、看守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1被迫于十几天后交纳2800元购买产品。购买产品后，被告人赵灵、费玉宽和史启祥等一直限制被害人张某1的人身自由不准其出门，至案发6个余月时间被害人张某1只出门2-3次，且每次都有人跟着，被告人赵灵等人并要求张某1在该窝点做饭，直到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将其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证、提取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日5时45分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扣押手机1台并发还给被害人张某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指认案发现场及房间内情况的事实。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同案人史启祥及王彦荣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2）被害人张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费玉宽是殴打其的人，何玲是骗其到长沙的人。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0日左右，其被何玲以谈恋爱为由骗至长沙某窝点，赵灵、费玉宽、何玲、史启祥在窝点内。费玉宽收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上课洗脑。费玉宽让其向亲戚借钱并索要其银行卡密码被其拒绝后殴打其头部，史启祥打其胸部，其被迫告知银行卡密码并购买产品。窝点内手机由费玉宽保管。窝点主任是赵灵、王树敏。5、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赵灵当庭供认其对该笔事实没有异议。（2）同案人史启祥的供述，证明费玉宽指使其看守过张某1。其看见费玉宽骂了张某1。（3）同案人何玲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左右，其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张某1骗至赵灵管理的窝点，后张某1购买了产品。三、2018年7月23日，李某2（另案处理）被费玉飞（另案处理）骗到长沙，由被告人赵灵和费玉飞接到长沙市雨花区洞井某窝点，李某2进入窝点后即被该窝点组织成员收走随身物品，之后，两个窝点主任王彦荣、宋雄雄等人威胁、恐吓李某2，迫使李某2交纳人民币5600元给张毅和夏元金，之后李某2成为该组织成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因网恋被费玉飞骗至长沙，由费玉飞、赵灵接至窝点后，赵灵将其按在墙上，费玉飞、赵灵将其随身物品全部搜走，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宋雄雄迫使其贷款至建设银行，并持其卡取款后交给夏元金、张毅。其被迫购买5套虚无产品成为老板。2、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其参与了抢劫被害人李某2的事实，王彦荣将李某2按在墙上。（2）同案人宋雄雄的供述，证明李某2将银行卡交给其，并由窝点人员去取款后，李某2将购买产品的钱交给了夏元金。其威胁了李某2。（3）同案人费玉飞的供述，证明李富强用其照片把李某2骗至窝点，宋雄雄和王彦荣对李某2进行了恐吓。（4）同案人夏元金的供述，证明大主任王卫驰安排其到该窝点，其与张毅一起收了李某2购买2套产品的5600元钱。四、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王某1被骗至长沙，被被告人王树敏和裴健花接至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随即被被告人赵灵及费玉飞、田志雪（另案处理）等人控制，李某2、裴少华、王明浪（均另案处理）参与限制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该窝点由裴健花任主任管理。被害人王某1因连续遭到王彦荣、史立江（另案处理）、夏元金等人恐吓，产生恐惧心理，于8月6日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由费玉飞取出现金9.5万元交给被告人赵灵和张毅。后被告人赵灵、王树敏和该组织成员夏元金、张毅、王彦荣、宋雄雄、费玉飞、田志雪、李某2、裴少华、王明浪等人继续对王某1实施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要求其加入该组织，直至2018年8月11日晚，该组织因担心被害人王某1与家人的通话令其家人起疑，才由被告人赵灵和宋雄雄将王某1送至长沙火车站让其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王树敏及王明浪、张毅、王彦荣、田志雪均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2）被害人王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赵灵、王树敏及宋雄雄、裴健花、李某2、王明浪、裴少华、张毅、夏元金、王彦荣、田志雪、费玉飞。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银行取款记录，证明2018年7月28日，其因网恋被骗至长沙，由裴健花、王树敏接至窝点，赵灵与老板史立江、费玉飞、张军鹏、肖红亮、余俊杰、田志雪在窝点内，上述6名老板将其控制住并收走其手机等随身财物，史立江还用毛巾堵住其嘴。费玉飞、史立江、田志雪、李某2给其上课。李某2、裴少华对其进行看守。8月2日下午2时许，王彦荣到该窝点以其考核不通过为由，经上述6名老板将其按在墙上后，抓住其头发将其头部往墙上撞并扇其耳光。王彦荣让史立江用编织袋套住其头，威胁要将其杀掉、摘掉其肾，并用铁器在其腰腹部比划，后又逼其做俯卧撑、上下蹲。8月5日下午4时许，史立江、费玉飞将其带至女寝，夏元金对其进行考察提问，逼其购买40套产品，并让其告知裴健花。8月6日早上，费玉飞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夏元金和赵灵均在场，后费玉飞从其银行卡中取走9.5万元，并由其交给赵灵、张毅。连同现金、微信其共计被抢走9.8万元。2018年8月11日下午4时许，因其与家人通电话时称在长沙做直销，王树敏打了其6个耳光。当晚10点半，赵灵、宋雄雄将其送至火车站。该窝点主任是裴健花、王树敏，宋雄雄后来接替了王树敏的位置。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底，王某1由裴健花或者王树敏接至裴健花的窝点，其挽着肩膀带王某1进入男寝，后史立江、费玉飞等人将王某1按倒在地，费玉飞拿走王某1的随身物品并锁起来。其找王某1聊天，介绍行业。8月10日左右，李锋告知其王某1打电话说漏嘴了，后其与王彦荣或者宋雄雄将王某1送至火车站。（2）被告人王树敏的供述，证明其接过王某1至窝点。（3）同案人宋雄雄当庭供认对该笔事实没有异议。（4）同案人王明浪的供述，证明其看守过王某1。2018年8月，主任夏元金让其到其他窝点看守王某1，有4个人体罚了王某1，收走王某1的手机等财物并让王某1将存款存入银行卡并索要密码后取款。（5）同案人费玉飞的供述，证明王树敏将王某1带至窝点，其和赵灵、史立江、李富强、宋雄雄一起将王某1制服。后史立江将王某1随身财物收走。其与史立江、宋雄雄、肖宏亮、张俊鹏轮流看守王某1。6天后，王彦荣到该窝点，史立江用袋子套住王某1的头，王彦荣威胁杀掉王某1，割掉他的肾，并将尸体扔到湘江喂鱼，还拿着牙签在王某1身上划，罚王某1做俯卧撑、上下蹲。2天后，张芝华安排其与史立江将王某1带至女寝，由夏元金考核王某1并让王某1购买40套产品。裴健花将王某1的钱转到其银行卡上，次日，张芝华带了1个黑色袋子，安排其将袋子给王某1数钱，共计96000元。对王某1进行威胁时，其与裴少华、李某2在窝点的另外一个房间。听说王彦荣用铁器威胁要割王某1的肾。其还看见张毅等人在数王某1的钱。（6）同案人夏元金的供述，证明其与王彦荣一起看守、威胁了王某1，后王某1交出自己银行卡及密码、身份证，王涛波持卡取款人民币9.8万元购买了35套产品。（7）同案人田志雪的供述，证明王某1被骗至位于洞井商贸城的窝点，其与史立江、费玉飞等人将王某1按倒在地，史立江用毛巾堵住王某1的嘴巴，赵灵用拳头打了王某1，众人将王某1的随身物品收走，后其与费玉飞、史立江、李某2等人轮流对王某1上课洗脑并进行看守。期间有人对王某1说了割走器官之类的威胁的话。（8）同案人王彦荣的供述，证明其吓唬、殴打过新人王某1。其对王某1说过“你肾比较好”之类的威胁话语。（9）同案人张毅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其在其他窝点看守过被害人王某1，并对其进行辱骂。后其拒不承认殴打、威胁、看守过被害人王某1。庭审中，其当庭供认与赵灵一起收了王某1的钱，但不知道具体数额。五、2018年11月3日，许某2（另案处理）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后被被告人王树敏和夏元金、李某2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3区13号401房窝点，该窝点由王彦荣任主任管理。许某2进入房间后，该窝点“老板”益彤彤、杨军（均另案起诉）将其手机、钱包等物品搜走，孙铁刚（另案起诉）一起参与看守，限制许某2人身自由。11月23日，许某2被迫交14000元购买产品成为组织成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人王彦荣、李某2均辨认出许某2。2、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3日，其因网恋被骗至长沙，由李某2、王树敏、夏元金接至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3区4楼的窝点，高小军、益彤彤、朱井柱、杨军等人将其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搜走，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进行威胁。11月23日，其给夏元金2800元。后向其姐姐借款6800元并转入银行卡，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夏元金，夏元金取款后，其被迫共计购买了5套产品成为老板。3、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其与王树敏一起将许某2接至窝点。（2）同案人益彤彤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3日，许某2被骗至洞井商贸城3区13栋401房窝点，窝点主任是夏元金、王彦荣，其与杨军、孙铁刚看守过许某2。（3）同案人夏元金的供述，证明王彦荣向其汇报后，其让王彦荣陪同许某2一起从许某2银行卡中取款6800元。其将现金交给了苏康。（4）同案人王彦荣的供述，证明其吓唬、殴打过许某2。（5）同案人孙铁刚当庭供认对该笔事实没有异议。六、2018年11月19日，被害人代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任主任管理。在宋雄雄的安排下，该窝点老板杨军、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周泽锋、文韶小（均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并限制被害人代某的人身自由。迫使被害人代某于2018年12月8日交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该资金被被告人赵灵和另一窝点主任张毅处理。2018年12月27日，被害人代某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代某辨认出宋雄雄是窝点主任，贾庆才是窝点负责保管其手机的人，杨军、阎忠昌、周泽锋是负责看守其的人；（2）文韶小、张毅均辨认出被害人代某；（3）宋雄雄、杨军、阎忠昌、贾庆才、周泽锋、张振利分别指认了案发现场。2、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9日，其因网恋被骗至联盟佳苑小区4栋2单元3107房窝点，被窝点人员搜走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并进行威胁和上课洗脑。2018年12月8日，其被迫支付2800元购买虚无产品。宋雄雄带文韶小一起去取款。钱交给了韩强伟、唐磊（真名张毅）。期间，杨军、阎忠昌、周泽锋看守自己，杨军、阎忠昌还对其上课洗脑。宋雄雄是窝点主任。3、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其被骗至联盟佳苑小区4栋2单元3107房窝点，该窝点内的新人还有代某。（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左右，其被骗至联盟佳苑小区4栋2单元3107房窝点，代某与其一同听课。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当庭供认对该笔事实没有异议。（2）同案人文韶小的供述，证明代某按照宋雄雄的安排转账2800元到其微信账户，后宋雄雄使用其手机转账2800元再提现，宋雄雄将2800元交给其并转交给代某，宋雄雄要代某将2800元交给赵灵、张毅。其在宋雄雄的窝点住了10天，宋雄雄安排其看守了代某。（3）同案人宋雄雄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代某被带至该窝点，被窝点人员收走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贾庆才保管代某的手机。其安排文韶小、阎忠昌、贾庆才、周泽锋、张振利进行看守。阎忠昌、贾庆才、周泽锋、杨军进行上课洗脑。（4）同案人杨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0日左右，代某被带至该窝点，后购买1套虚无产品。其看守了代某。（5）同案人阎忠昌的供述，证明其看守过代某。（6）同案人贾庆才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代某进入该窝点，宋雄雄安排其与阎忠昌、杨军看守代某，阎忠昌、杨军轮流给代某上课洗脑。代某使用手机必须经过其同意。代某购买了1套虚无产品，将银行卡交由宋雄雄去取款。（7）同案人周泽锋的供述，证明宋雄雄安排其对代某进行看守并上课洗脑。（8）同案人张振利当庭供认对该笔事实没有异议。（9）同案人张毅的供述，证明其在宋雄雄当主任的联盟佳苑窝点收过代某购买虚无产品的钱。七、2018年11月20日左右，被害人文某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直接管理，被告人王树敏予以协助。夏元金到该窝点与该窝点其他人员共同对文某进行威胁。后被害人文某被迫交纳2800元给另一窝点主任宋某，宋某将该资金交给被告人赵灵处理。2019年1月3日被害人文某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证、提取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日5时45分许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抓获被告人赵灵、王树敏等人，当场对现场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被害人文某的手机1台后发还。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文某指认案发现场及房间内情况的事实。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文某辨认出夏元金是威胁自己的人。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2日11时许，其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民房内。2019年1月1日，其被转移至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在窝点内，新人一进入房间就被搜走银行卡、手机等随身物品。其看见赵灵、王树敏对文某等新人说过威胁的话。5、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其因找工作被骗至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窝点人员将其手机、身份证、钱包等物品收走，限制其人身自由并上课洗脑。夏元金对其进行威胁。曾祥顺、李某3、宋某、朱锦路、陈志雷对其进行围拢并进行辱骂。宋某拿着手机让其借款购买产品，并索要其银行卡（户名为文韶小）密码取款2800元，后将钱交给了赵灵、高小军。赵灵、王树敏是该窝点主任，曾祥顺、李某3给其上课洗脑。6、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李锋安排其担任大主任，管理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窝点。后文某被带至501房窝点。（2）被告人王树敏的供述，证明赵灵是该窝点主任，其负责在客厅进行看守，防止新人出门。（3）同案人宋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赵灵让其持文某的工商银行卡取款2800元，后其按照要求将现金交给了文某，赵灵再从文某手中将现金收走。其与李某3一起辱骂了文某。（4）同案人夏元金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其以将人贩卖到越南、摘除器官拿去卖掉等言语威胁过被害人文某，被害人文某花2800元购买了1套产品。八、2018年11月26日，被害人任同稳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被告人王树敏将任同稳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直接管理，被告人王树敏予以协助。随后任同稳被另一窝点的主任马金贵等人威胁、看守，被迫于12月20日交纳5600元给被告人赵灵后加入该组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任同稳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6日，其被他人骗至长沙，王树敏将其接至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期间，窝点人员对其上课洗脑，并用袋子套住其头部、威胁割掉其肾脏。马金贵还对其进行体罚。12月20日，其被迫通过微信转账5605.6元给赵灵。2、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任同稳微信转账5605.6元给其，其取现后交给任同稳，由任同稳交给吕超带来的人。（2）被告人王树敏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下旬，赵灵安排其接了任同稳到窝点。（3）同案人马金贵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6日，在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其威胁、恐吓过任同稳。后任同稳交了5600元购买产品，钱给了赵灵。九、2018年12月2日，杨廷玉被该集团组织成员杨军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随后被被告人赵灵以及另一窝点主任马金贵等人威胁、恐吓，迫使被告人杨廷玉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2800元给马金贵，后被告人杨廷玉加入该组织。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直接管理，被告人王树敏予以协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杨廷玉工商银行账户在2018年12月25日通过ATM机取款2800元。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同案人杨军辨认出被害人杨廷玉；（2）被害人杨廷玉辨认出同案人杨军、马金贵。3、被害人杨廷玉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日，其被杨军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窝点人员将其手机、银行卡等搜走，对其上课洗脑并进行看守，其还被人威胁、恐吓。12月25日，其被迫支付2800元给马金贵购买产品后成为老板。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李锋安排其担任大主任，管理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等窝点。后李锋安排王树敏至该窝点，负责接新人。其指使其他成员威胁杨廷玉。马金贵收取被害人杨廷玉2800元。（2）被告人王树敏的供述，证明赵灵是该窝点主任，其负责在客厅进行看守，防止新人出门。（3）被告人任同稳的供述，证明该窝点主任是赵灵（化名韩强伟）、王树敏。（4）同案人杨军的供述，证明其骗杨廷玉加入该组织。（5）同案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杨廷玉购买了1套产品。十、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许某1被费玉飞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主任管理。许某1进房间后随即被该窝点老板搜身并控制，之后给许某1上课洗脑要其加入该组织。在宋雄雄的安排下，该窝点老板杨军、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万飞飞、文韶小等人威胁并限制被害人许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另外两个窝点的主任马金贵、王彦荣到该窝点，在上述窝点老板的协助下把许某1反捆双手装进麻袋，以把人卖到外面去和丢到河里喂鱼威胁许某1，被害人许某1被迫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人民币25200元购买产品。12月27日，被害人许某1被该组织成员送至火车站，其随后报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许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5日取款人民币24000元。2、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许某1辨认出周泽锋是“周老板”，张振利是“张老板”，杨军是窝点老板，刘银平是“赵老板”，阎忠昌是老板“阎朱昌”，贾庆才是“贾老板”，宋雄雄是窝点主任，马金贵是“马主任”；（2）文韶小、万飞飞、王彦荣、马金贵均辨认出被害人许某1；（3）阎忠昌辨认出“高主任”王彦荣；（4）杨军辨认出王彦荣是“高小军”；（5）证人周某辨认出刘银平是负责看守许某1的赵姓女子；（6）宋雄雄、杨军、阎忠昌、贾庆才、周泽锋、张振利、刘银平分别指认了案发现场。3、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明许某1因网恋于2018年12月3日被费玉飞骗至长沙，由费玉飞和另1男子接至位于某小区某栋31楼的窝点。进入窝点后，许某1被“赵老板”（女性）、杨军、“阎朱昌”强行清理随身物品，并由文韶小进行登记，“赵老板”还要求其闭嘴。晚上由“赵老板”负责与许某1睡同1个房间并对其进行看守。第2天起，“赵老板”、杨军、“阎朱昌”、文韶小等老板给许某1上课洗脑。到了第13天左右，“宋主任”和老板们就开始恐吓其。当天下午，外面来了1个“马主任”威胁要将其儿子抓过来，并称要将其装进袋子里卖掉。后“阎朱昌”拿了个麻袋过来，杨军、“阎朱昌”等人将其双手反捆。许某1被迫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又过了六七天，外面来了另1个主任称许某1上次讲的密码不对，再次说要拿袋子将其装起来卖掉，“阎朱昌”随即又拿来麻袋将其双手反捆并装进麻袋，许某1被迫又说了1次密码。不久，该主任将许某1身上的麻袋扯开，并用1条湿毛巾捂其嘴，称密码不对，要将其卖掉，拔掉其牙齿，扒光其衣服，这时“阎朱昌”过来扯其衣服，其被迫打电话向亲戚借款24000元，由“贾老板”拿其银行卡去取钱，加上随身携带的现金，其共计交出25200元，钱是被“马主任”和另1男子到该窝点拿走的。该窝点主任为宋雄雄，老板有“赵老板”、杨军、“阎朱昌”、“贾老板”、“周老板”、“张老板”。老板级别的一般都负责看守新人，“赵老板”、杨军、“阎朱昌”等人还负责讲课，“贾老板”负责保管手机，“周老板”看守过其打电话。2018年12月27日，许某1被之前用毛巾捂其嘴的主任送至火车站，后许某1报警。4、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左右，其被骗至联盟佳苑4栋2单元3107房窝点，许某1、代某与其一同听课，姓赵的女子看守了许某1。（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银平看守过许某1。5、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文韶小的供述，证明宋雄雄安排其对许某1进行过看守和上课洗脑。（2）同案人万飞飞的供述，证明阎忠昌、杨军捆绑许某1时，其按住许某1的手。（3）同案人宋雄雄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初，费玉飞将被害人许某1骗至该窝点，高小军搜走许某1手机等随身物品，文韶小登记物品后由贾庆才保管。其安排刘银平看守许某1，后许某1出资25200元购买9套产品。12月27日，其联系韩强伟将许某1送走。文韶小、阎忠昌、贾庆才、周泽锋、杨军、张振利都看守过许某1。期间，有其他窝点主任来威胁过许某1。（4）同案人杨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日，许某1被带至该窝点，其抓住许某1的手放在背后，万飞飞用绳子捆住许某1，其与万飞飞、阎忠昌用麻袋套住许某1的头部。马金贵恐吓许某1索要银行卡密码。同时威胁许某1“把你儿子抓过来，把你卖掉”。其还给许某1上课洗脑。许某1花费25000多元购买了9套虚无产品。（5）同案人阎忠昌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初，姓费的男子将许某1带至该窝点，文韶小、王和平、费老板给许某1上课洗脑，并和刘银平一起看守许某1。马金贵威胁许某1“把你儿子也抓过来，把你卖掉”。马金贵让其、文韶小、杨军拿绳子和袋子，将许某1套起来，万飞飞用绳子将许某1捆起来。马金贵让其与文韶小将许某1扛起来又放下，马金贵向许某1索要银行卡密码后离开。几天后，高主任称许某1说的银行卡密码不对，再次让其将许某1捆起来并用袋子套住许某1头部，其照做。高主任索要许某1密码，后再次称密码不对并用湿毛巾捂住许某1的嘴、威胁把她牙齿拔掉并要脱掉她的衣服，其上前扯许某1的衣服。之后其离开该窝点。12月27日，其再次回到该窝点。（6）同案人贾庆才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许某1进入窝点后，其保管许某1手机，刘银平进行看守，杨军、阎忠昌轮流上课洗脑。宋雄雄带杨军、阎忠昌、周泽锋使用袋子套住许某1的头部、反绑许某1，逼问出许某1银行卡密码，其将银行卡给宋雄雄。许某1共计被取款25200元，后被2名男子拿走。（7）同案人周泽锋的供述，证明宋雄雄安排其看守过许某1，并上课洗脑。宋雄雄安排老板阎忠昌、杨军对新人搜身，其他老板则站在旁边语言威胁。（8）同案人张振利当庭供述其参与了该笔事实。（9）同案人刘银平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初，主任宋雄雄安排其看守许某1。（10）同案人马金贵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中旬，其威胁许某1“没听懂就把你儿子抓过来，把你抓到袋子里卖到外面去”。阎忠昌、杨军将许某1的双手反捆，把麻袋套在许某1头上，许某1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25日晚上，其再次到该窝点威胁许某1。许某1被迫购买了9套虚无产品，共计25200元。（11）同案人费玉飞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其将许某1骗至长沙。（12）同案人王彦荣的供述，证明其参与吓唬、殴打过许某1。十一、2018年12月11日，被害人周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主任管理。被害人周某随后被该组织成员五人强行搜走人民币590元，当天晚上该五人离开后，宋雄雄安排杨军、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文韶小限制被害人周某的人身自由，给被害人周某上课洗脑，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直到12月27日被民警解救，被害人周某未购买产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周某辨认出阎忠昌是搜其身的男子，杨军、张振利、贾庆才、周泽锋是看守其的男子；（2）同案人文韶小辨认出被害人周某。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0日左右，其被骗至联盟佳苑小区4栋2单元3107房窝点，被5名男子拉入房间，要求其交出手机、钱包被拒绝后，4名男子将其按在墙角，搜走其身上现金590元和1台银灰色“ｖｉｖｏ”手机。次日，文韶小、阎忠昌对其进行搜身。12月12日开始，文韶小、阎忠昌、杨军负责给其和许某1、代某上课洗脑。张振利、姓贾的男子和姓周的男子都对其进行看守，姓赵的女子看守了许某1。3、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张振利看守了周某。4、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文韶小的供述，证明宋雄雄安排其看守了周某。（2）同案人宋雄雄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1日左右，被害人周某进入该窝点，其安排文韶小、阎忠昌、贾庆才、杨军、周泽锋等人进行看守。（3）同案人杨军的供述，证明其看守了周某，并给周某上课洗脑。高主任、阎忠昌、张振利、周泽锋与其对周某进行搜身，搜出了现金590元，由贾庆才保管。（4）同案人阎忠昌的供述，证明其看守过周某，也给周某上过课。（5）同案人贾庆才的供述，证明其与张振利、阎忠昌、杨军看守过周某。（6）同案人周泽锋的供述，证明宋雄雄安排其看守过周某，并上课洗脑。周某身上几百元现金被贾庆才搜走并保管。（7）同案人张振利的供述，证明其与周泽锋、杨军、阎忠昌都看守过周某。周某被宋雄雄体罚过。十二、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李某1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间窝点，该窝点由王卫驰、宋某管理。该窝点“老板”文韶小、申看槽、王和平、万飞飞共同对被害人李某1威胁、限制人身自由，被抢走人民币30元。之后另外窝点的两个“老板”薛福荣、史启祥从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社区16区4号501室窝点转移至该窝点，继续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看守，要求被害人李某1购买产品加入组织。2019年1月3日被害人李某1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火车票，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2月19日晚19时56分在保定乘坐Ｋ157次列车赶往长沙。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王卫驰、宋某、申看槽、文韶小、王和平、王彦荣均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2）被害人李某1分别辨认出王卫驰、宋某、文韶小、史启祥、薛福荣、万飞飞、申看槽、王和平。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其因网恋被骗至竹山塘小区Ｄ栋东侧单元7楼右手边房间。进入房间后，其银行卡、身份证等随身物品被抢走锁起来，由文韶小保管。在该窝点，王卫驰、宋某是主任，王卫驰还管理别的窝点的主任。李健、文韶小监控其打电话。文韶小、申看槽、王和平、万飞飞、李健、李某3都看守过自己。其在房间内没有被抢现金。4、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当庭供认对该笔事实没有异议。（2）同案人王卫驰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16时，赵灵联系宋某，并由宋某接待李某1，李某1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都被收走，人身自由被限制且不允许与外界联系，还被上课洗脑。文韶小、申看槽、王和平、万飞飞、李某3都轮流看守过李某1。（3）同案人宋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赵灵安排李某1进入7楼窝点，文韶小保管李某1手机，其保管李某1银行卡，其与王卫驰、文韶小、申看槽、王和平、万飞飞、薛福荣、史启祥轮流看守李某1。文韶小还给李某1讲课。（4）同案人史启祥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1日，其被转移至竹山塘小区Ｄ栋东侧单元7楼右手边房间窝点，窝点主任是宋某、王卫驰。房间内有新人李某1。（5）同案人文韶小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李某1被骗至竹山塘小区Ｄ栋东单元7楼窝点，王卫驰收走李某1随身财物并由其保管。王卫驰、宋某安排其参与看守李某1。主任宋某保管大门钥匙。其还保管李某1手机并监督通话内容。王卫驰、王和平、宋某、申看槽、万飞飞都参与看守了李某1。其还给李某1上课洗脑。（6）同案人薛福荣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1日21时许，其与史启祥一起被带至竹山塘小区7楼窝点，文韶小、申看槽、王和平、万飞飞与其都参与了看守李某1。窝点主任是王卫驰、宋某，宋某保管窝点大门钥匙。（7）同案人万飞飞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李某1被带至7楼窝点，其与王和平、申看槽、宋某、王卫驰、文韶小都参与了看守李某1。（8）同案人申看槽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左右，李某1进入7楼窝点，被收走手机、现金30元等随身财物，并被看守，文韶小保管李某1的手机。房间内的人轮流给李某1上课洗脑。（9）同案人王和平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下午4时许，新人李某1进入窝点后，被文韶小收走手机、现金、银行卡等，其与文韶小、万飞飞、申看槽、宋某、王卫驰、史启祥、薛福荣参与了看守李某1。（10）同案人王彦荣的供述，证明其吓唬、殴打过新人李某1。十三、2018年12月30日，被害人王亚旗被张国荣（另案处理）骗至长沙，由被告人王树敏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15号楼701室窝点，该窝点由雷志平担任主任直接管理，被害人王亚旗到窝点后，随即被该窝点“老板”崔晓辉、陈路路、黄蛟龙、张国荣、刘永正（均另案处理）等控制并抢走手机，通过恐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的要求被害人王亚旗购买产品。2019年1月3日，被害人王亚旗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提取笔录、QQ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国荣化名“李欣”通过网上聊天欺骗被害人王亚旗。2、雨花区价格认证中心雨价认定（2019）0061号《关于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王亚旗金色“OPPO”手机价值人民币883元。3、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害人王亚旗对该窝点具体位置进行指认的事实。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崔晓辉、陈路路、索金龙、雷志平均辨认出被害人王亚旗；（2）被害人王亚旗辨认出被告人王树敏是带其至洞井商贸城21区15号701房窝点的人，还分别辨认出郑爱先、张国荣、刘永正、黄蛟龙、唐树勇、崔晓辉、陈路路、雷志平、索金龙。5、被害人王亚旗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下午，其因网恋被骗至长沙，1女性将其带至洞井商贸城21区15号701房后，1女性为其开门，崔晓辉、黄蛟龙、张国荣、刘永正、陈路路在房间内，崔晓辉威胁其，黄蛟龙、张国荣对其进行搜身和言语威胁。张国荣保管其手机，雷志平、索金龙、唐树勇等人给其上课洗脑。房间内的人轮流对其进行看守。其没有购买产品。索金龙、雷志平是主任，崔晓辉、黄蛟龙、张国荣、刘永正、陈路路、唐树勇都是老板级别。6、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王树敏的供述，证明其接过王亚旗至窝点。（2）同案人郑爱先的供述，证明张国荣是索金龙窝点的老板，王亚旗是张国荣冒充女性骗至窝点的。2018年12月30日13时许，张国荣让其接听王亚旗电话并让王亚旗到湘府华润万家超市门口等。雷志平安排其给王亚旗开门。王姓女子将王亚旗接至窝点。（3）同案人张国荣的供述，证明其以谈恋爱的名义将王亚旗骗至长沙，2018年12月30日，其让郑爱先接听电话并让王亚旗到华润万家超市门口等，后由雷志平安排他人将王亚旗接至窝点。郑爱先将被害人王亚旗送至窝点房间并由崔晓辉进行威胁。其与黄蛟龙、崔晓辉、刘永正、陈路路在房间。之后由其与黄蛟龙、崔晓辉、唐树勇、刘永正、陈路路6人轮流对王亚旗进行看守和上课洗脑。其保管王亚旗的手机并负责监督通话内容。（4）同案人刘永正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1日14时许，王亚旗被1女性带至701房窝点，其与黄蛟龙、唐树勇、张国荣、崔晓辉、陈路路在窝点内，王亚旗欲离开时，崔晓辉将大门反锁。张国荣保管王亚旗的手机，其与唐树勇、张国荣、崔晓辉对王亚旗轮流上课洗脑并进行看守。（5）同案人唐树勇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下午，新人王亚旗被带至701房窝点。其与黄蛟龙、崔晓辉、陈路路、刘永正、张国荣一起围拢王亚旗，并对王亚旗上课洗脑，期间张国荣保管王亚旗手机。（6）同案人黄蛟龙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下午，王亚旗被1女性带至701房窝点，张国荣、陈路路、崔晓辉、刘永正、唐树勇与其都对王亚旗进行围拢，并搜走手机。次日对王亚旗进行上课洗脑。（7）同案人索金龙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左右，王亚旗被张国荣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701房窝点，雷志平安排窝点老板看守王亚旗。（8）同案人雷志平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15时许，王树敏将王亚旗带至7楼窝点，郑爱先开门。其向黄蛟龙询问情况后，对王亚旗进行言语威胁。其安排其他老板和王亚旗睡在一起，并让崔晓辉紧挨王亚旗。之后，其先后安排刘永正、崔晓辉、黄蛟龙、陈路路和王亚旗睡在一起，张国荣、唐树勇也负责看守。索金龙、王彦荣均给王亚旗上过课。（9）同案人崔晓辉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底，王亚旗由1名女性接至窝点，刘永正将大门反锁阻止王亚旗离开，张国荣、黄蛟龙、刘永正、陈路路、唐树勇与其轮流看守王亚旗并给王亚旗讲课。（10）同案人陈路路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下午14时许，一女性将被害人王亚旗带至701房窝点，张国荣收走王亚旗的手机并进行保管。张国荣、黄蛟龙、崔晓辉、刘永正与其轮流看守王亚旗。张国荣、唐树勇、崔晓辉与其给王亚旗上课洗脑。雷志平对王亚旗进行言语威胁。王亚旗至今没有购买产品。十四、2018年12月26日，被害人张某2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被告人王树敏将其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直接管理，被告人王树敏予以协助。被害人张某2进入房间后即被被告人曾祥顺、费玉宽、杨廷玉、任同稳和薛福荣、史启祥等人控制，搜走1台玫瑰金“ＶＩＶＯ”手机、1台“苹果6Ｐ”手机等随身物品。随后几天，该窝点组织成员限制被害人张某2人人身自由，并不断上课脑，要求其交钱加入该组织。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张某2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证、提取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日5时45分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抓获被告人赵灵、王树敏等人，发还被害人张某2手机2台。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2指认案发现场位置及房间内情况的事实。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杨廷玉及王彦荣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2）被害人张某2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赵灵（绰号“韩主任”）、王树敏、费玉宽（绰号“李健”）、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6日，其因网恋被骗至长沙，被王树敏带至洞井商贸城501房窝点，其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被收走，并被房间内的人看守。姓史的老板和李健对其进行辱骂，并对其体罚。在窝点内，韩强伟是主任，李健负责保管手机，文某、杨廷玉、任同稳、张某1、李某3、薛福荣负责看守，曾祥顺、李健一直给其上课洗脑。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窝点内，张某2是新人。其余人给新人上课洗脑、限制人身和通讯自由，张某2还没有购买产品。6、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0日左右，李锋告知其有新人会进入窝点，后王树敏将张某2接至501房窝点，其要求张某2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都上交给费玉宽保管，房间内老板给张某2上课洗脑。（2）被告人王树敏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4日左右，赵灵安排其接张某2到窝点。曾祥顺、费玉宽、任同稳、杨廷玉轮流给张某2上课洗脑。（3）被告人曾祥顺当庭供认参与了看守。（4）被告人杨廷玉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7日左右，张某2进入窝点，曾祥顺让其看守张某2。（5）同案人王彦荣的供述，证明其吓唬、殴打过新人张某2。（6）同案人史启祥的供述，证明张某2上厕所时，其跟随看守过两三次。（7）同案人薛福荣的供述，证明其看守、威胁过张某2。十五、2018年12月29日，被害人袁某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被告人王树敏将其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赵灵直接管理，被告人王树敏予以协助。被害人袁某进入房间后，随即被被告人曾祥顺、费玉宽、杨廷玉、任同稳以及另一窝点主任王彦荣和另外窝点两名老板薛福荣、史启祥控制，并被抢走现金人民币110元。随后几天，该窝点组织成员限制被害人袁某人身自由，并不断对其上课洗脑，要求其交钱加入该组织。2019年1月3日，被害人袁某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证、提取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月3日5时45分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抓获被告人赵灵、王树敏等人，发还被害人袁某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86元、身份证1张。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袁某指认案发现场位置及房间内情况的事实。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费玉宽及史启祥、薛福荣、王彦荣均辨认出被害人袁某；（2）被害人袁某辨认出被告人赵灵、王树敏是窝点主任，被告人杨廷玉、曾祥顺是看守其的人，被告人费玉宽、任同稳是威胁、看守其的人，同案人薛福荣、史启祥、王彦荣是在窝点殴打其的人。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9日，其被骗至长沙，被王树敏带至洞井商贸城16区4号501房窝点，王树敏将大门反锁。费玉飞按住其脖子和胳膊，任同稳、薛福荣按住其腿，王彦荣用湿毛巾捂住其口鼻，史启祥按住其胳膊，共同将其按倒在地。后其被搜走手机、现金110元左右。期间，窝点主任赵灵和曾祥顺、费玉宽、任同稳、杨廷玉对其进行看守。其被公安机关解救后发还现金86元。曾祥顺、费玉宽还负责讲课洗脑。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袁某是新人。其余人给新人上课洗脑、限制人身和通讯自由，袁某还没有购买产品。6、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底，李锋告知其有新人会进入窝点，后袁某进入窝点，费玉宽后来告知其袁某被撂倒了。（2）被告人王树敏的供述，证明其接过袁某至窝点。曾祥顺、费玉宽、任同稳、杨廷玉轮流给袁某上课洗脑。（3）被告人费玉宽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9日晚，袁某进入窝点。其将袁某按在地上。王彦荣掐住袁某的脖子。（4）被告人任同稳的供述，证明其给袁某上课洗脑。其与薛福荣、费玉宽和另一个王姓主任、姓史的老板按住了袁某。袁某被掐住了脖子、用湿毛巾捂住了脸，全身湿透。（5）被告人曾祥顺当庭供认主任安排其看守了袁某。（6）被告人杨廷玉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30日左右，袁某进入窝点，曾祥顺安排其看守过袁某。（7）同案人王彦荣的供述，证明其吓唬、殴打过新人袁某。（8）同案人史启祥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9日，袁某被王树敏、刘欢带至501房窝点，其与房间内老板费玉宽、薛福荣、任同稳将袁某按住，王彦荣用湿毛巾堵住袁某的口鼻并威胁袁某。袁某的手机由费玉宽保管，费玉宽还保管大门钥匙。王树敏、王彦荣安排其看守袁某。（9）同案人薛福荣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9日，袁某被王树敏带至501房窝点，窝点主任是王树敏和王彦荣。王树敏将大门反锁，其与史启祥、王彦荣、任同稳、费玉宽将袁某按在地上，其与任同稳按住袁某的脚，史启祥、费玉宽按住袁某的手，王彦荣用湿毛巾堵住袁某的口鼻并实施了威胁，后袁某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费玉宽将袁某的手机、身份证、钱都放在柜子里并锁起来。另查明：2018年11月，高某（另案处理）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23号603窝点，该窝点由张毅任主任管理。在该窝点，高某被另一窝点主任宋雄雄用麻袋套住头威胁，被“老板”田志雪、杨传波、李华、费玉飞（均另案处理）等威胁、看守，高某被迫交纳19600元给马金贵后成为老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金贵、王明浪均辨认出被害人高某。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其被骗至长沙，由王树敏接至洞井商贸城21区23号603房的窝点后，被5名男子围拢并被田志雪堵住嘴巴，其手机等随身物品被收走。田志雪、李华、杨传波、刘宏旭给其上课洗脑，宋雄雄、田志雪对其进行威胁并用米袋子套住其头部，后来田志雪等人向其索要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密码，其被迫购买18套虚无产品。钱交给了马金贵、刘主任。3、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宋雄雄的供述，证明其与田志雪用麻袋套住高某的头进行威胁。（2）同案人李华的供述，证明在该窝点，其给高某上过课并进行看守。（3）同案人费玉飞的供述，证明其在该窝点内使用化名刘宏旭。该窝点陆续来了李华、高某等人。（4）同案人杨传波的供述，证明其与李华参与看守过高某。（5）同案人马金贵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其与王彦荣一起前往该窝点对高某进行威胁，后高某被迫购买共计19600元产品。（6）同案人张毅的供述，证明其系该窝点主任。2018年11月，高某进入该窝点，其外出回到窝点时高某已经被搜身，其安排窝点内老板看守高某。几天后高某购买了产品。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1、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到案经过和各被害人被解救的情况。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月3日5时45分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社区16区4号501房现场查获并提取、扣押被告人赵灵的银色“小米”手机1台、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王树敏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费玉宽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台，被告人任同稳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曾祥顺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台，被告人杨廷玉的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2019年1月4日，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张某2玫瑰金“ＶＩＶＯ”手机1台、银色“苹果6Ｐ”手机1台，被害人张某1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害人袁某身份证1张、现金人民币86元、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害人文某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台。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10月16日，黄某与王明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其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联盟佳苑小区4栋2单元3107房以1000元／月的价格出租给王明浪，租期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系长沙市雨花区联盟佳苑小区4栋2单元3107房业主。2018年10月16日，1名叫王明浪的男子以1000元／月的价格租下该房屋，租期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5、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本案各被告人及同案人李东富、安朋、苏康、杨文秀、夏元金、王彦荣的供述，证明各被告人加入该组织的情况及该组织的结构层级、职责分工、作案模式等。被告人赵灵的供述，还证明李峰安排主任级别的王树敏住在位于洞井商贸城社区16区4号501房的窝点，但被告人王树敏只是住在该窝点，有新人过来的时候被告人王树敏就去接人。被告人赵灵除直接管理该窝点外，还管理宋雄雄、宋某直接管理的窝点。6、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为名，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赵灵、王树敏系多次抢劫且数额巨大，被告人费玉宽系多次抢劫；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在抢劫犯罪实施完毕后，伙同他人继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敏对抢劫被害人高某的事实负责，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李某1被抢劫30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李某1被抢劫现金30元，故本院认定该笔犯罪事实为犯罪未遂。此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敏在抢劫被害人文某、任同稳、杨廷玉、张某2、袁某等5笔事实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敏虽为主任级别，但并未直接管理窝点，其所在窝点的人员均由被告人赵灵指挥实施相关犯罪活动，其在上述5笔事实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费玉宽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树敏、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树敏、费玉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灵在抢劫被害人李某1犯罪中，被告人王树敏在抢劫被害人王亚旗犯罪中及各被告人在抢劫被害人张某2犯罪中，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均系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以传销为名，以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劫取财物为真实目的，被害人所受到的强制和胁迫程度远高于普通抢劫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各被告人均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加入者，均为该组织对被害人采取非法拘禁、暴力或胁迫等手段劫取财物且取得财物后不再归还的亲历者，各被告人组织、策划或参与对被害人实施的网络诱骗、接引、看守、上课洗脑、言语威胁甚至暴力、胁迫等行为均系在明知上述行为属该组织的既有犯罪模式的一部分的情况下而为之，故各被告人均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各被告人应对参与或组织、指挥的抢劫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均明知窝点人员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仍按照上线人员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故对被告人王树敏、杨廷玉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王树敏、杨廷玉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王树敏辩称未参与抢劫被害人高某的辩解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灵、王树敏辩称未参与抢劫被害人文某，被告人王树敏辩称未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某1、许某2，被告人费玉宽及其辩护人辩称未参与抢劫被害人张某3、张某2、张某1、袁某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王树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树敏可能为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作为传销组织的加入者，虽然有一定的被迫性，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财物被抢走后仍坚决不愿意加入的被害人会被该组织送走，即各被告人对自己被劫取财物后是否加入组织有一定的自主选择空间，其配合甚至主动对新的被害人进行看守、上课洗脑、暴力劫取财物等行为并非被人胁迫。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王树敏、费玉宽、任同稳、曾祥顺的辩护人分别辩称各被告人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6、被告人任同稳、曾祥顺、杨廷玉的辩护人分别辩称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9年6月2日止）。二、被告人王树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0月2日止）。三、被告人费玉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四、被告人任同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五、被告人曾祥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六、被告人杨廷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赵灵的银色“小米”手机1台、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王树敏的白色“VIVO”手机1台，被告人费玉宽的黑色“OPPO”手机1台，被告人任同稳的白色“VIVO”手机1台，被告人曾祥顺黑色“OPPO”手机1台，被告人杨廷玉的白色“VIVO”手机1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智勇审 判 员  岳求生人民陪审员  黄鸣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漫书 记 员  杜方桂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抢劫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参照各地确定的盗窃罪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