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洪泽县。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迈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生，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诉讼代表人：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倪升山，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新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太阳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群电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源太阳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新源太阳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新源太阳能公司与超群电力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项下的3124112元已超过诉讼时效。事实与理由：新源太阳能公司与超群电力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7日、2011年10月12日签订了两份不同的委托加工合同，由超群电力公司为新源太阳能公司加工太阳能电池组件，合同对规格、数量、加工费、交货时间均进行了约定，这两份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分别为签订合同后3日内预付10%定金，余款在发货后60天内付清和发货后60天内付清。因超群电力公司供货质量问题，新源太阳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给超群电力公司加工费。2013年7月，新源太阳能公司与超群电力公司经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新源太阳能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超群电力公司40万元（已付），超群电力公司至起诉时一直没向新源太阳能公司主张。2016年9月14日，新源太阳能公司与超群电力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超群电力公司为新源太阳能公司加工太阳能组件，因超群电力公司所加工的组件质量不合格，给新源太阳能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新源太阳能公司就此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超群电力公司给新源太阳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33021元，新源太阳能公司为超群电力公司垫付工资11万元。在该份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没有涉及2011年两份合同的加工费事宜。新源太阳能公司认为，2011年两份合同与2016年的合同都是委托加工合同，是3份相对独立的合同，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各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同一债务。3份合同项下的债务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进行计算，新源太阳能公司履行2011年两份合同债务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此后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至超群电力公司起诉时，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超群电力公司就2011年的两份合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以双方至2016年仍有业务往来，双方的加工承揽关系存在延续性为由，对新源太阳能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精神。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关于业务具有延续性的观点，从2013年7月26日新源太阳能公司最后一次付款至2016年9月14日双方重新发生业务关系，间隔已超过两年，除非新源太阳能公司自动履行外，2011年合同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新源太阳能公司与超群电力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不属于同一债务，各合同项下的债务，应当分别计算，一审判决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超群电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源太阳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源太阳能公司支付欠款3430757.6元；2．新源太阳能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群电力公司于2007年7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在来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蒋伟林，股东为蒋伟林、李寿南。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太阳能电池片、太阳能电池组件、太阳能灯具、五金件、机械和家用电器配件、真空绝垫板、车用尾气净化器、硅材料、科技开发、自营进出口。2018年7月17日，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由安徽来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超群电力公司破产清算案。2011年9月27日和2011年10月12日，超群电力公司与新源太阳能公司签订两份《委托加工合同》，由超群电力公司为新源太阳能公司加工太阳能电池组件规格、数量、加工费分别为单晶190W2940块、单价2.8元/瓦（FOB含税价）、金额1564080元和单晶195W5880块、单价513元/块（FOB含税价）、金额3016440元，交货期分别为9月30日前完成一个货柜，其余在10月5日前交清和2011年10月25日前交清。结算方式分别为双方签订合同后的3日内预付10%定金，余款在发货后60天内付清和发货后60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超群电力公司组织生产，并按时交货，且向新源太阳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截止2013年10月31日，超群电力公司账面记账新源太阳能公司尚欠加工费3424112元。2013年4月15日，新源太阳能公司分两次支付超群电力公司100000元和200000元，超群电力公司未入账。2016年9月14日，超群电力公司与新源太阳能公司签订《组件加工承揽合同》，由超群电力公司为新源太阳能公司承揽加工太阳能电池片组件，规格、数量、加工费、交货期为AEM6-36150W太阳能组件215片、AEM6-60260W太阳组件300片、AEP6-60260W300太阳组件片、AEM6-60260W太阳能组件8片，金额34259.40元，2016年9月21日装箱。合同签订后，新源太阳能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原材料提供给超群电力公司，合同约定加工费为每瓦0.18元，合同履行后，超群电力公司交付货物823件，其中60多晶260瓦合格品93件，不合格品330件；60单晶260瓦合格品49件，不合格品308件；36单晶215件均为不合格品。上述合格品的加工费为93×0.18×260=4352.40元、49×0.18×260=2293.20元，合计6645.60元。超群电力公司在组织生产过程中，因超群电力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等原因工人停工。2016年10月2日，经来安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调并签订协议，由新源太阳能公司暂时垫付超群电力公司11万元，用于支付超群电力公司工人工资，并由超群电力公司副总经理姬兆刚出具收据。新源太阳能公司运回组件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由于超群电力公司为新源太阳能公司加工的太阳能电池片组件部分产品不合格，超群电力公司副总经理姬兆刚于2016年10月10日确认给新源太阳能公司造成损失533021元。2018年10月12日，新源太阳能公司以要求确认超群电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533021元为无担保债权，确认其为超群电力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1万元为优先债权为由诉至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皖112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源太阳能公司对超群电力公司享有债权643021元。新源太阳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皖11民终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源太阳能公司对超群电力公司享有普通债权533021元，享有职工工资类优先债权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超群电力公司与新源太阳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组件加工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均合法有效。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新源太阳能公司委托超群电力公司加工太阳能电池片组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费。2011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至2013年10月31日，新源太阳能公司尚欠超群电力公司加工费3124112元（3424112元-300000元），2016年9月14日，超群电力公司与新源太阳能公司签订《组件加工承揽合同》，新源太阳能公司尚欠超群电力公司加工费6645.60元，合计3130757.60元。超群电力公司起诉要求新源太阳能公司支付3430757.60元，因新源太阳能公司已付的30万元，超群电力公司未入账，该30万元理应扣除。新源太阳能公司辩解超群电力公司在履行2011年双方签订相关加工合同中，加工品不合格，给其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2013年7月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了口头协议由其一次性支付给超群电力公司40万元，以此解决双方的加工费问题，此后超群电力公司从来没有就该部分加工费主张过权益，所以超群电力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涉及2011年合同中的加工费3424112元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新源太阳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至2016年仍有业务往来，双方的加工承揽关系存在延续性，故对新源太阳能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新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欠原告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313075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4246元，由原告安徽超群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被告江苏新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84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所举证据同于原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3年6月13日，新源太阳能公司与超群电力公司又签订一份《组件加工合同》，约定新源太阳能公司为超群电力公司加工组件1456块，单价60元/块。后超群电力公司实际为新源太阳能公司实际加工1716块，加工费为10296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源太阳能公司尚欠超群电力公司加工费数额是多少，超群电力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新源太阳能公司与超群电力公司于2011年、2013年、2016年先后签订多份加工合同，委托超群电力公司加工组件。超群电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新源太阳能公司交付加工成果后，新源太阳能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加工费。关于欠款数额。根据超群电力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载，截止2013年7月31日，新源太阳能公司尚欠超群电力公司加工费合计3424112元。新源太阳能公司在一审中认为该明细账漏记了2013年4月15日其分两次支付超群电力公司合计30万元。加上2016年9月14日《组件加工合同》产生的加工费6645.60元，原审认定新源太阳能公司尚欠超群电力公司3130757.60元并无不当。新源太阳能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向超群电力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履行债务通知异议书》中对2011年两份加工合同产生的加工费金额也并无异议，但认为因超群电力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3年7月口头协议由新源太阳能公司支付超群电力公司40万元，余款作为质量问题损失的赔偿。但新源太阳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就欠款的清偿达成口头协议，新源太阳能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2011年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乙方发货后60天内付清”，但新源太阳能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新源太阳能公司自认2013年7月，双方就2011年的两份委托加工合同项下的货款进行过协商。说明在此期间超群电力公司向新源太阳能公司主张过加工费，双方就加工费进行了协商。且2013年6月13日、2016年9月14日双方又先后签订了《组件加工合同》，进一步证明双方有持续的业务联系，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支付货款的履行届满期限不明。即使超群电力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2018年7月17日，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超群电力公司破产清算案，即使超群电力公司主张的债权在破产案件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仍然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超群电力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新源太阳能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新源太阳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6元，由上诉人江苏新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王 铖审判员  邓见阁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