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友翔，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申友翔之妻），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升，山东良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发江，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友翔、何敏因与被上诉人陆发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友翔、何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陆发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沂水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告主体错误、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判决错误。本案属于会员互助资金投入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申友翔作为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信用借款联合会沂水办事处负责人，经手办理陆发江向该联合会的会员注入互助资金款（种子基金），是履行办事处负责人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款项的用途为办事处的会员互助资金业务使用，申友翔在原审中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陆发江未否认。该协议书明确是陆发江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信用维护借款联合会签订。该会员签订协议后，联合会的规章制度、批准文件对收益和风险承担进行规定并适用于所有会员，原审法院置申友翔提供的协议书、章程、批准文件、规章制度、种子基金返还等制度于不顾，凭空想象认定属于民间借贷完全错误。2.本案判决申友翔为被告承担责任属于被告主体错误。（1）根据《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该协议是陆发江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信用维护借款联合会签订，申友翔只是该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的负责人，因履行该协议形成的纠纷，即使诉讼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信用维护借款联合会承担责任，而不应由申友翔承担，原审判决被告主体错误。在2012年10月份，段宝亮带陆发江来申友翔的公司（申友翔与陆发江不认识），段宝亮介绍了陆发江和申友翔的情况，陆发江了解联合会情况后同意加入会员，在联合会工作人员对陆发江考查后批准陆发江成为该联合会会员，并办理相关入会手续，在2012年11月1日，陆发江与申友翔任负责人的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签订了《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确定陆发江为该联合会会员，该会员在同日向联合会转入互助资金300万元，联合会给陆发江办理了互助资金入会手续，陆发江与联合会沂水办事处是一种互助资金合作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存在重大错误。（2）陆发江用来起诉的借条，是在申友翔在该联合会沂水办事处未清算的情况下受陆发江胁迫的情况下补写的，该笔借款的事实并没有实际发生，申友翔也没有收到过陆发江一分钱。根据判决书中陆发江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晰的看出，陆发江在2012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4日分三次向申友翔任负责人的联合会注入600万元，这与事实不符，该600万元其中300万元系注入联合会的互助资金，陆发江在2012年10月30日注入而不是10月17日，其余300万元系双方互用流动资金，（100万元是陆发江朋友王滨借联合会的款，由陆发江在2013年11月5日代还联合会，200万元是联合会其它会员使用，由联合会在2014年1月4日出面借陆发江的款，用后已归还陆发江），所以陆发江实际注入资金300万元，而不是600万元。一审时已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予以纠正。陆发江在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的注入是会员互助资金，而非申友翔的个人借款。根据申友翔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申友翔已经根据《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以公司章程和联合会会员《种子资金管理制度的规定》，通过本人及其工作人员的账户向陆发江账户返还757.23万元，其中457.23万元为陆发江注入互助资金款返还（陆发江起诉申友翔后由联合会财务对账），陆发江的互助资金款已经超额返还完毕。申友翔并不再欠陆发江的互助资金款。在陆发江胁迫下，申友翔在2015年2月18日深夜为陆发江书写借款300万元的借条，（并且深夜去申友翔家中在申友翔家属何敏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签字，）该借条因为没有实际款项的注入，应当是无效的借条。因为陆发江的胁迫行为生成的，因陆发江的互助资金公司未清算，所以申友翔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按照陆发江的意思书写了该份借条。因为写借条的时间申友翔与陆发江在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的互助资金款并没有实际清算，申友翔不清楚是否还清了陆发江的互助资金款。在2015年2月18日之后，陆发江并没有向申友翔及申友翔控制的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注资过一分钱。申友翔为陆发江书写的该张借条（补写借条）是无效的，因陆发江的300万元互助资金注入已办理手续，一审法院并没有详细调查清楚出具该借条的前因后果，就径行作出了判决，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作出的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3.本案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当是一个会员互助资金投入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一审法院对于申友翔与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签订的《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可，存在重大错误。本案应当从实质上来说是一个互助资金投入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极力论述将本案定性为借贷纠纷案件。属于认定案件的法律关系错误。（2）本案的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清楚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就作出了判决，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法律规定。①即使本案是一个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③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没有对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来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本案的一审法院也没有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来综合判断陆发江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虚假诉讼。4.原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原审法院严重偏离案件争议焦点，强加判决申友翔承担还款和利息实属违规判决。（1）陆发江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申友翔、何敏偿还借款2050000元及利息”，且在庭审中陆发江也未对利息提出要求，申友翔和陆发江也没有利息的约定，因联合会各项制度和《会员种子基金管理制度》对各会员的基金回报已有详细的规定，而一审法院故意偏袒陆发江作出判决，判决申友翔承担24%的利息。申友翔在一审案件庭审审理时已更正返还给陆发江种子基金投资款7572300元，并当庭提供了证据，而一审法院不予理睬，且偏离案件争议焦点，实属故意偏袒陆发江，严重违规，加重双方矛盾，是完全错误的，应予纠证。（2）本案属于会员互助投资而非民间借贷，申友翔经手或安排办事处工作人员向陆发江通过银行转款，是根据联合会文件的规定，定期向会员返还种子基金，并非利息。（3）即使民间借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利息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违反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利息的认定，不适用“推定”。本判决证明保证人段宝亮用一套楼房折款780000元偿还陆发江与事实不符，本780000元是陆发江在联合会互助资金未清算及不清楚返还款数额的情况下，且因陆发江天天找申友翔清算，所以通过联合会领导同意后，申友翔和段宝亮找到了朋友吴杰，把吴杰的房子作价780000元卖给申友翔（申友翔给吴杰出具了手续），申友翔委托段宝亮（因段宝亮是实际注入资金经手人，陆发江注入资金时申友翔并不认识陆发江，是段宝亮找的申友翔注入的资金）把房子给了陆发江并说明房价780000元是种子基金返还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乱下结论，出具判决书，实属完全错误，应予纠正。5.陆发江涉嫌诈骗犯罪。申友翔已经超额返还了陆发江向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的互助资金款。而陆发江却又胁迫申友翔书写了借条，在没有给申友翔一分钱的情况下，却通过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申友翔还款。陆发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将人民法院诉讼作为其诈骗的手段，陆发江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关于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申友翔保留追究陆发江诈骗犯罪的权利。总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存在故意偏袒陆发江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判决申友翔不承担还款责任。陆发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申友翔、何敏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是无效的，也是不真实的。首先，我虽在合作协议书签过字，但申友翔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系复印件，不是原件，申友翔为达到其目的，将签订时间2010年涂改为2012年，用款期限也进行了涂改，我在2012年也没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字，该合作协议双方也没履行，申友翔、何敏提供的协议书也不符合证据规则。其次，如果系我投资，也应该承担该联合会的经营管理和风险责任，而该合作协议中没有投资比例、分红比例和责任比例，我不承担风险，只获取利益，本质上就不符合投资协议。再次，如果是投资，我应该将钱打入联合会账户，不是打入申友翔个人账户中，应是联合会向我出具收到条，不应是申友翔向我出具借条，更不应是何敏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是联合会的工作人员的前提下在借条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也说明双方系借贷关系。作为沂水国美电器的唯一股东的申友翔召开了股东会，明确载明为申友翔向我借款提供股金质押，资金担保凭证也明确申友翔系借款人，申友翔偿还我的利息及本金也是通过申友翔的个人账户予以偿还，这都说明我与申友翔系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系民间借贷事实的基础上，并查明申友翔收到我借款500万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予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申友翔一直在向我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利息可以书面约定也可以口头约定，在2012年，申友翔向我借款3000000元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申友翔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每月支付我60000元利息，申友翔在2013年11月4日偿还我1000000元本金后，本金剩2000000元，自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每月支付40000元利息。因申友翔在2014年1月又向我借款3000000元，借款本金增加到5000000元，经保证人段宝亮说情，利息降为月息1分8厘，所以自2014年2月份至2014年12月，申友翔每月支付我90000元利息。2015年1月到2015年2月后又还款200万元，本金剩3000000元，申友翔于2015年2月18日为我出具了借条，约定于2016年2月底还清本金及利息。从2015年3月以月息1分8厘支付3000000元本金的利息，每月支付54000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的10月份，2015年12月23日申友翔支付400000元给我，包括2015年11月利息50000元，本金350000元，还剩本金2650000元。申友翔此后再无支付本金及利息，也未按约定于2016年2月底还清，此后由担保人段宝亮以长安国际的一处楼房折抵利息及本金共计750000元，直至2017年2月12日，双方协商后，申友翔欠我2050000元，此后申友翔未支付任何本金及利息，通过以上申友翔给我的打款记录及借条上数额的变化，均说明双方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的，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利息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申友翔的诉讼请求。陆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申友翔、何敏偿还我借款205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申友翔、何敏承担。事实和理由：申友翔做生意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2年起多次向我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截止到2015年2月18日，经双方核对，申友翔共借我3000000元，申友翔、何敏为我出具了借条，后申友翔、何敏又偿还我部分借款，截止到我起诉之日，申友翔、何敏尚欠我2050000元及利息，我多次向申友翔、何敏催要，申友翔、何敏均以无钱为由拒绝偿还借款。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9日，经临沂市民政局核准，成立了临沂市中小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负责人为申友翔，期限至2014年8月29日。2012年11月1日，陆发江作为甲方，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作为乙方，签订了《会员企业资金互助合作协议书》，陆发江作为该联合会的会员，出资3000000元，使用期限至2013年10月30日。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陆发江在甲方处签名，申友翔作为联合会的法定代表人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公章。2018年7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沂水县支行转款明细显示，陆发江于2012年10月17日转款给申友翔账户3000000元。2013年11月5日转款1000000元，2014年1月4日，转款2000000元，共计转款给申友翔6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系陆发江替他人转款给申友翔的款。因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维护借款信用联合会沂水办事处效益问题，2016年4月30日，申友翔将该联合会转到了沂水县财政局。2012年11月1日，借款人申友翔、何敏，保证人段宝亮签订了《资金保证担保凭证》，主要内容为：因借款人在工商银行抵押借款390万元，同意由出借人陆发江还清工行贷款；由借款人位于沂水县中心街沿街楼一栋(房产证沂房字第××号，面积956.58平方米)作为抵押，借款人自愿由出资人处理本沿街楼，优先偿还出借人借款。借款人申友翔、何敏，保证人段宝亮签字并捺印。2015年2月18日，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陆发江现金叁佰万元正(￥3000000)，定于2016年2月30日前一次还清。逾期未还，自今日起，每日承担借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借款人：申友翔何敏担保人段宝亮2015年2月18号”。2015年2月18日，沂水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同意质押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股东应到1人，实到1人，沂水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用自有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1259660股及分红(股金账户916070000018600663164，凭证号101180004)为申友翔向陆发江借款3000000元提供质押担保，期限12个月。申友翔签字并加盖公章。2017年2月12日，申友翔给陆发江出具《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申友翔2015年2月18号借陆发江现金3000000元，原定于2016年2月30日一次性付清，现已逾期，同意延期到5月1日。申友翔承诺，5月1号前归还1050000元，7月1日前归还1000000元。如违约，则申友翔、何敏同意把御龙湾2号楼1单元102室的房屋产权改为陆发江，房屋外债与陆发江无关，价格由评估公司评估，余款由法院判决。借款人：申友翔，何敏，担保人：段宝亮。一审法院另认定，因担保人段宝亮用一套楼房折抵780000元为申友翔偿还借陆发江款，陆发江自愿放弃对担保人段宝亮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陆发江与申友翔、何敏之间的借款系投资款还是民间借贷？（二）该欠款应由谁负责偿还?（一）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友翔称借条是在受胁迫情况下所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申友翔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陆发江投资只享受权利不承担合作事务的管理经营及其风险责任，不符合合伙投资关系的法律特征，本质上应属于民间借贷。所谓“投资合作”并非规范的法律用语。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讲，投资有可能是入股、合伙或借贷，投资实际的法律性质需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互助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陆发江只享受收益不承担合作事务的经营管理和风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四规定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可见个人合伙的本质是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自然人联合经营体，即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本案中，陆发江与申友翔、何敏之间显然不符合上述特征。相反，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均能表明借款事实，本案实质上属于民间借贷。另，本案《互助合作协议书》名为投资合作实为借贷，且有银行转账明细、资金保证担保凭证、借条、同意质押股东会决议、协议予以佐证。合同的名称固然可以构成合同的一部分，但是，合同的名称并不绝对体现合同的内容，对合同的效力也没有实质的影响。合同的性质和效力的确定应以当事人双方商定的权利义务，即以合同的具体条款规定为依据。本案双方签订的《互助合作协议书》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在协议中予以约定，但陆发江只收取收益而不参加申友翔的经营管理；陆发江对申友翔的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可见，陆发江向申友翔转款5000000元并约定相关收益、期限，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双方签订的《互助合作协议》实质应为借贷。另外，还有申友翔向陆发江出具的借条，同时，申友翔之妻何敏非该合作社员工，其在借条上的签名，更是载明了借款事实。综上所述，陆发江与申友翔、何敏之间的借款系非合作投资款而是民间借贷。（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及保证人的追偿权。2012年11月1日、2015年2月18日，保证人段宝亮自愿为陆发江与申友翔、何敏之间的借款担保，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愿合法，同时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因保证人段宝亮已用一套楼房折款780000元偿还给陆发江，陆发江自愿放弃对保证人段宝亮的担保责任，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定，故对陆发江自愿放弃对保证人段宝亮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申友翔、何敏应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了利息的支付、借款的返还期限、逾期利息。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而约定了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规定，判决如下：一、申友翔、何敏偿还借陆发江款20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申友翔、何敏对上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申友翔、何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陆发江于2012年10月17日将300万元转入申友翔的银行账户后，申友翔于2013年1月1日、2月2日、3月3日、4月3日、5月3日、6月2日、7月4日、8月6日、9月4日、10月11日、11月6日每月均转入陆发江的银行账户6万元，该数额与陆发江主张的该时间段的月利率2%相符，本院认定陆发江交付给申友翔的300万元系陆发江有偿提供给申友翔使用的借款，该时间段的月利率为2%，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11月4日，申友翔转回给陆发江100万元，此时本金余额为200万元，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2日的利息为每月4万元，由此计算，该200万元的月利率仍为2%。2013年11月5日，陆发江转入申友翔的银行账户100万元，2014年1月4日又转入申友翔的银行账户200万元，此时陆发江转给申友翔的本金余额共计500万元，申友翔于2014年2月10日、3月5日、4月3日、4月30日、4月30日、6月6日、7月4日、8月1日、9月5日、10月8日、11月7日、12月3日各转入陆发江的银行账户9万元，由此计算的月利率为1.8%，由此能够认定申友翔使用陆发江的借款本金500万自2014年1月4日起已按月利率1.8%向陆发江支付利息。依据上述确认的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18日的利息共计1911000元，申友翔已付利息184000元，截至2014年12月18日，申友翔尚欠陆发江利息71000元。申友翔在2013年11月4日转给陆发江100万元属实，但陆发江于2013年11月5日又转给申友翔100万元，陆发江交付给申友翔的300万元本金在2014年1月4日之前并未发生变化。2014年1月4日，陆发江向申友翔转款200万元以后，本金数额为500万元。根据陆发江在一审主张的收款情况，自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申友翔共计偿还本金200万元，则本金余额为300万元。而按照申友翔在一审主张的付款情况及提交的证据，申友翔于2015年2月28日向陆发江出具300万元的借条前，申友翔于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2月13日共计向陆发江付款210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12月19日案外人孟洁向案外人王冰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5年1月23日申友翔向陆发江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月12日申友翔向陆发江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和2015年2月13日申友翔向陆发江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另外，申友翔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还包括2015年2月13日申友翔向案外人陆云杰的银行账户三次转款共计60万元。依据上述数据，申友翔在2015年2月18日前并未付清所借陆发江的本金，申友翔在2015年2月18日前交付给陆发江的款项中包含了申友翔应当支付给陆发江的利息，申友翔没有证据证实其与何敏向陆发江出具300万元的借条时受到了陆发江的胁迫，申友翔、何敏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而且在2017年2月12日的协议中对2015年2月18日的借款事实再次予以确认，并承诺对未能偿还的余款205万元在2017年5月1日前归还105万元，在2017年7月1日前归还100万元，本院认定申友翔于2015年2月18向陆发江出具的借条以及2017年2月12日的协议合法有效，申友翔应当按照其与陆发江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申友翔、何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申友翔没有证据证实其与何敏向陆发江出具300万元的借条时受到了陆发江的胁迫，申友翔、何敏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而在2017年2月12日的协议中对2015年2月18日的借款事实再次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申友翔于2015年2月18向陆发江出具的借条以及2017年2月12日的协议合法有效，申友翔应当按照其与陆发江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以书写借条时受到陆发江的胁迫为由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申友翔、何敏于2015年2月18日向陆发江出具300万元的借条后，申友翔在数个月份向陆发江转款5.4万元，仍符合月利率为1.8%的情形，由此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继续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申友翔系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与陆发江发生资金拿往来，其出具给陆发江的借条以及协议均未加盖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信用维护借款联合会的印章，且在借条以及协议中均未注明其系临沂市中小商业企业信用维护借款联合会的负责人身份，因此，陆发江选择申友翔作为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并无不当，申友翔、何敏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属于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申友翔接收陆发江的300万元银行账户转款后，连续数月按每月6万元向陆发江返款，在接受陆发江转账交付的200万元，总额达到500万元后，又连续多次按每月9万元向陆发江返款，上述事实与陆发江关于借款300万元的月利率为2%、借款达到500万元后月利率降为1.8%的主张相吻合，由此能够证实陆发江交付给申友翔的款项系陆发江提供给申友翔的借款，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申友翔、何敏关于一审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申友翔、何敏向陆发江出具的借条载明逾期未还款时自2015年2月18日起每日承担借款金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在双方当事人已经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申友翔、何敏关于一审判决其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关于不应当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陆发江与申友翔之间存在真实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申友翔、何敏主张陆发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审理的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对陆发江是否涉嫌诈骗犯罪，本案不予评判。综上所述，申友翔、何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一、上诉人申友翔、何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陆发江借款20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申友翔、何敏负担20880元，由被上诉人陆发江负担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申友翔、何敏负担20880元，由被上诉人陆发江负担2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