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4民初2074号原告：孙夏，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刚其，湖南廖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县醉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杨嘉桥镇峡山口龙华村（原红旗钢铁厂内）。法定代表人：徐耀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为，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长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芙蓉东路99号三和医药商业广场80124号。法定代表人：贺盛伟，经理。被告：徐耀坚，男，198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系湘潭县醉爱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告：王先，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告孙夏与被告湘潭县醉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爱食品公司）、被告湖南长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藤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孙夏的申请依法追加徐耀坚、王先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刚其、被告醉爱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为、被告长藤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盛伟、被告王先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耀坚同时作为被告醉爱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共同向孙夏返还投资款及货款合计22万元（股金20万元、货款5万元，已返还3万元）；2、判令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醉爱食品公司与长藤实业公司系联营关系。2017年8月5日，孙夏与长藤实业公司及醉爱食品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孙夏取得“醉爱槟郎”武冈区总代理资质，并以代持入股方式与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合作，孙夏交纳20万元股金、5万元货款，并在武冈区积极投入“醉爱槟郎”的商业广告、聘请员工进入市场销售，但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无法向孙夏提供合格产品，由此造成孙夏重大损失。经孙夏多次催讨，要求归还股金和货款，但至今仅返还3万元，孙夏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孙夏以醉爱食品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实际出资为30万元，徐耀坚、王先系醉爱食品公司股东，未及时交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徐耀坚、王先为本案被告，要求判令徐耀坚、王先对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醉爱食品公司辩称：1、长藤实业公司受醉爱食品公司委托对外进行招商，且醉爱食品公司将部分股权作价转让给长藤实业公司，长藤实业公司需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金。长藤实业公司根据协议向外招商，孙夏是长藤实业公司招商的醉爱食品公司经销合作商之一，长藤实业公司通过收取孙夏在内的经销合作商股金入股，经销商的货款也是由长藤实业公司代收。本案中，长藤实业公司合计收取孙夏25万元（股金20万元、货款5万元），长藤实业公司留取股金12万元，其余股金8万元、货款5万元，由长藤实业公司支付给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自留的12万元与醉爱食品公司无关，醉爱食品公司无需就该部分款项承担任何责任。湘潭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湘032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判决醉爱食品公司向长藤实业公司返还股金、货款，本案孙夏所诉款项中的股金8万元、货款5万元包括在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所判决返还的款项内，该13万元应由醉爱食品公司退还长藤实业公司后，由孙夏向长藤实业公司主张；2、醉爱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先，醉爱食品公司从长藤实业公司收取的孙夏13万元款项实际是由王先控制，由王先支配，与醉爱食品公司无关；3、醉爱食品公司有向孙夏发放货物18件，货款合计2.7万元，醉爱食品公司应向长藤实业公司返还的13万元中还需扣减相应货款。长藤实业公司辩称：1、孙夏诉请中的8万元股金、5万元货款，已由醉爱食品公司收取。醉爱食品公司所述的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情况属实，湘潭县人民法院已判决醉爱食品公司向长藤实业公司返还相应股金，其中包括孙夏的8万元股金及5万元货款在内，但是醉爱食品公司并没有按判决向长藤实业公司返还相应款项；2、孙夏投资的20万元股金实际由长藤实业公司控制12万元，醉爱食品公司控制8万元，长藤实业公司已经退还孙夏45600元，该金额应予扣减；孙夏支付的货款5万元已全部支付给醉爱食品公司，醉爱食品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且醉爱食品公司的实际收款人是王先；3、各地经销合作商的投资款大部分是由王先收取并掌管，王先是醉爱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长藤实业公司入股醉爱食品公司期间，王先没有向长藤实业公司提供任何财务记录，孙夏入股的资金实际已被王先挪用，故责任应由王先承担。徐耀坚辩称：1、王先是醉爱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醉爱食品公司的设备设施已被王先全部出售，王先在出卖设备之前，提出会将出售设备的款项先行用于清偿各地经销商的投资款，但王先出售设备后，并未将相应款项用于清偿各地经销商的投资款；2、徐耀坚虽是醉爱食品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徐耀坚已在2016年3月15日将股权转让给丁照彪，徐耀坚任职期间没有挪用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在合作期间向孙夏等经销商收取的股金及货款。2017年11月1日王先向徐耀坚出具了说明，提出经销商后续合作由丁照彪和王先共同履行，还约定一个星期内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但后来王先又提出需要出售公司的资产，所以工商登记没有进行变更，丁照彪的个人信息情况徐耀坚无法提供。王先辩称：1、王先没有购买徐耀坚的股权，王先也不是醉爱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先只是醉爱食品公司的股东之一，醉爱食品公司的设备确实是王先所出售，但出售款不足以支付工厂租金；2、当初醉爱食品公司与长藤实业公司约定，招商收回的股金醉爱食品公司占40%，长藤实业公司占60%，但长藤实业公司收取股金后，没有按40%的标准向醉爱食品公司支付。王先确实代表醉爱食品公司向长藤实业公司收取20多万元股金，这些钱已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厂房租金、水电、原果采购、香精配料、包装等的采购；长藤实业公司属于空壳公司，在外招商套取股金后，内部股东又发生矛盾，以致公司经营无法继续，长藤实业公司因内部矛盾停止营业后，将经销商带至醉爱食品公司吵闹，吵闹无果后，长藤实业公司的股东又至醉爱食品公司吵闹，因此，长藤实业公司给醉爱食品公司造成极大损失，以致醉爱食品公司停止生产，长藤实业公司应对本案纠纷承担主要责任；3、醉爱食品公司有向包括孙夏在内的经销商发货，但经销商无故将大部分的货物退还醉爱食品公司，而槟榔属于快销食品，无法存放过久，以致醉爱食品公司只能将槟榔销毁，造成醉爱食品公司极大的经济损失，经销商对此应承担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夏、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徐耀坚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王先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有孙夏提交的醉爱食品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醉爱食品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信息表、孙夏与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商业合作保密书》、《授权书》、《补充合同》、孙夏与长藤实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收条、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王先说明，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醉爱食品公司提交的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书实为孙夏已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长藤实业公司提交的孙夏收条、醉爱食品公司收据，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耀坚提交的王先说明与孙夏所提交的王先说明一致，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耀坚提交的醉爱食品公司证明、长藤实业公司证明、员工证明、经销商证明，均是为证明王先才是醉爱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王先对此并不认可，本院认为，徐耀坚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实王先是醉爱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但结合当事人当庭所述，能印证王先控制了醉爱食品公司部分资产，当事人可通过其他程序处理王先控制醉爱食品公司资产一事，本院在本案中，对徐耀坚所举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3日，醉爱食品公司与长藤实业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醉爱食品公司将其49%的股份作价200万元转让给长藤实业公司，如长藤实业公司资金支付不足，以其实际支付金额计算最终持股比例，股份由醉爱食品公司代持，长藤实业公司可以将醉爱食品公司代持的股份再次转让给第三方。醉爱食品公司与长藤实业公司实际的股权转让操作模式是由长藤实业公司对外为醉爱食品公司进行招商，约定合作商交纳的合作费由长藤实业公司收取60%，其余40%转为长藤实业公司应交股金支付给醉爱食品公司，同时，长藤实业公司为醉爱食品公司代收合作商货款，醉爱食品公司与长藤实业公司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联营关系。2017年7月13日，长藤实业公司代表醉爱食品公司与孙夏签订合作合同书等协议，约定孙夏与醉爱食品公司合作销售醉爱系列槟郎，孙夏向长藤实业公司交纳合作费20万元、货款5万元。款项收取后，长藤实业公司将货款5万元转交醉爱食品公司，合作费8万元也作为长藤实业公司股金支付给醉爱食品公司，其余12万元由长藤实业公司自行控制。因醉爱食品公司未正常生产，无法向经销商供货或所供货物存在瑕疵。以致醉爱食品公司与经销商的合作无法进行，长藤实业公司与醉爱食品公司的合作及股份转让也无法履行。长藤实业公司共计向醉爱食品公司转交经销商合作费及货款合计49.5万元。2018年9月27日，长藤实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醉爱食品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无效，判令醉爱食品公司退还49.5万元，后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长藤实业公司与醉爱食品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并判令醉爱食品公司返还长藤实业公司49.5万元，但醉爱食品公司至今分文未付。孙夏在醉爱槟郎销售无法进行后，有向长藤实业公司、醉爱食品公司要求返还款项，长藤实业公司已返还45600元。2019年7月1日，孙夏以仅收回3万元款项，其余22万元未予收回为由，诉至法院，向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另查明：醉爱食品公司原股东有徐耀坚、李靖、王先，注册资金96万元，2017年4月14日，注册资金变更为3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徐耀坚一人，但实缴出资至今仅为32万元。根据王先自认，王先至今仍是醉爱食品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醉爱食品公司只是名义上将股东变更为只有徐耀坚一人。徐耀坚提出自己的股份已转让给丁照彪，但其未提供相应转让凭证，也未向合作商及人民法院披露丁照彪个人信息。王先、徐耀坚均提出李靖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出资及经营管理。目前，醉爱食品公司已停止经营，王先已将相应生产设备设施处置。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并自行承担相应风险。本案中，长藤实业公司与醉爱食品公司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联营关系，长藤实业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联营关系对外招商，相应法律后果由长藤实业公司、醉爱食品公司共同负担。孙夏作为长藤实业公司招商引进的合作商，为了与长藤实业公司、醉爱食品公司合作销售醉爱槟郎，而向长藤实业公司缴纳合作款及货款25万元。因醉爱食品公司未正常生产，无法向经销商供货或所供货物存在瑕疵，合作无法进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孙夏要求联营主体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共同返还相应合作款及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长藤实业公司已返还45600元，醉爱食品公司、长藤实业公司还需共同向孙夏返还204400元，孙夏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徐耀坚、王先作为醉爱食品公司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且醉爱食品公司相应设备设施已被出售，醉爱食品公司已无继续经营的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徐耀坚、王先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孙夏要求徐耀坚、王先对长藤实业公司与醉爱食品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本案徐耀坚、王先对各自的出资约定不明，并双方自认另一股东李靖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经营及管理，且本案无证据证实李靖在醉爱食品公司登记为股东只有徐耀坚时，李靖仍为醉爱食品公司实际股东，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徐耀坚、王先在未出资的2968万元范围内对孙夏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徐耀坚提出自己的股权已转让给丁照彪，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向债权人及人民法院披露丁照彪个人信息情况，故本院对徐耀坚所述不予认定。因长藤实业公司已将收取的合作商部分款项及货款转交醉爱食品公司，人民法院已判决醉爱食品公司向长藤实业公司返还49.5万元，故醉爱食品公司及其股东徐耀坚、王先在履行过程中实际支付给合作商的款项可冲抵醉爱食品公司应付长藤实业公司的款项，超出部分可另案向长藤实业公司主张返还。因醉爱食品公司、徐耀坚、王先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向孙夏实际供货情况，故醉爱食品公司、王先关于上述欠款应扣减相应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先、徐耀坚等股东之间是否存在资金挪用及资金挪用的处理应由内部另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湘潭县醉爱食品有限公司、湖南长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孙夏合作款及货款合计204400元；二、徐耀坚、王先在未足额出资的2968万元范围内对孙夏的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孙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孙夏负担600元，湘潭县醉爱食品有限公司、湖南长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徐耀坚、王先共同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湘蓉人民陪审员  罗淑芬人民陪审员  江一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