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监119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李XX，女，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深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村，组织机构代码69818222-0。负责人：卢应芬，社长。申诉人李XX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作出的（2019）粤06执复1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法院）查明，该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西村深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深涌经济社）与被告李XX于2001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李XX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旧佛平路夏东路段的土地（以下简称涉讼土地）予原告深涌经济社。三、被告李XX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截至2016年12月14日止的租金458496元、该租金计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违约金119255.66元予原告深涌经济社，并应以拖欠的租金458496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予原告。四、被告李XX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17601元/月的标准计付从2016年12月15日至实际履行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的租金予原告深涌经济社。五、驳回原告深涌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XX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佛山中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海法院据此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5执15697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制作被执行人谈话笔录，明确告知被执行人李XX，限其在十日内腾退土地及厂房，并归还给申请执行人等。该院于2019年1月发出（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主要内容包括:“根据已生效判决，涉讼合同因被执行人李XX违约解除，李XX应将涉讼土地返还给申请执行人，涉讼土地上建筑物应随涉讼土地移交给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收回涉讼土地后，有权自行处分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由申请执行人自行处理。但被执行人没有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义务。为此，该院依法强制执行，将上述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移交给本案申请执行人等。”另，在前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深涌经济社又以李XX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李XX将其在涉讼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全部拆除，将侵占原告的上述土地恢复原状，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无证据证明地上建筑物经规划报建，不能对涉讼建筑物进行确权处理，但根据合同约定，涉讼合同因被告违约解除，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应随涉讼土地移交深涌经济社。深涌经济社收回涉讼土地后，有权自行处分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由深涌经济社自行处理，并据此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4日生效。李XX向南海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南海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其异议理由是：1、该通知书超出生效判决的判决结果进行执行，没有执行依据。法院执行的案件是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但通知书作出的执行依据是另外一案由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生效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2、法院作出的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不动产执行案件，既没有院长签发公告，也没有执行的指定期限，法院作出通知书送达时同时执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南海法院认为，李XX对该院作出的《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并请求撤销，该院分析如下：第一，异议人李XX提出15697之二通知书中执行地上建筑物的内容是依据另案生效文书（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超出了执行案所依据的生效文书的判项内容。对此，该院认为（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佛山中院（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二项为“被告李XX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涉讼土地予原告深涌经济社。”即已明确前述土地应返还予申请执行人。而该土地上附有建筑物，由于土地与地上建筑物的不可分割性，在返还土地时，势必涉及到地上建筑物的处理。因此，在案件执行中，该院根据另案生效判决中“涉讼合同因李XX违约解除，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应随涉讼土地移交”等关于该地上建筑物处理的内容，发出（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李XX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并移交给申请执行人，便于案件的执行，也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第二，李XX提出（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既未经院长签发，又未指定履行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首先，本案执行依据已确定异议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土地，但直至该院于2019年1月发出上述通知书时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异议人均未履行返还义务。其次，该院发出通知书之前，已于2018年12月24日以谈话笔录的形式明确告知异议人应在十日内移交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即已明确给予异议人合理的履行期间。综上，在异议人拒不履行返还义务的情况下，该院依法发出上述通知书于法有据，异议人主张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5日,南海法院作出（2019）粤06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李XX的异议。李XX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佛山中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南海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2019）粤06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72号裁定书）；2.撤销南海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事实及理由：1、（2019）粤0605执异72号裁定书及（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复函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以判决主文或判决理由作为执行依据的请示的复函》[(2004)执他字第19号]“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而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调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综上，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只能依据生效判决主文。南海法院执行的案件是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文并未判决李XX将涉讼地上建筑物移交深涌经济社，因此，南海法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书及通知书违反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复函的内容，没有执行依据，严重损害了李XX的合法权益。2、上述异议裁定书及通知书将另案的“本院认为”部分作为执行依据，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以判决主文或判决理由作为执行依据的请示的复函》已经明确“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南海法院执行的案件是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述通知书作出的执行依据是另外一案由南海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生效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且以上两个生效判决主文都没有判决李XX将涉讼地上建筑物移交深涌经济社，南海法院在没有任何生效判决依据的情况下，将另案（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作为执行依据，严重违法。因此，南海法院作出的上述通知书超出生效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进行执行，没有执行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3、（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判决李XX移交涉讼地上建筑物，移交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没有任何执行依据。南海法院执行的案件是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二、被告李XX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旧佛平路夏东路段的土地予原告深涌经济社。”根据该判决主文，（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涉讼土地，但并未判决将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返还给深涌经济社。4、南海法院上述通知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强制迁出房屋或者强制退出土地，由院长签发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由执行员强制执行。”本案属于不动产执行案件，既没有院长签发公告，也没有执行的指定期限，南海法院上述通知书在送达时同时执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南海法院上述通知书和执行异议裁定书严重违法，执行移交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没有任何执行依据，侵害了李XX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特向复议法院提起复议申请，请复议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裁定。申请执行人深涌经济社辩称，南海法院上述通知书及执行异议裁定书合法合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驳回李XX的复议申请。理由是：1、上述通知书只是告知李XX应当及时履行判决的义务，交还涉讼土地给深涌经济社，而非以判决主文作为执行依据。在执行过程中，均系以生效文书的判决主文作为执行依据。李XX的义务系归还土地，而土地与地上违章建筑具有不可分割性，李XX归还土地时，势必涉及地上建筑物的处置。而生效文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就地上建筑物的处理作出明确认定，即地上建筑物在深涌经济社收回土地后，由深涌经济社自行处分。所以在执行程序中，只是涉及土地交付的执行，并不是对地上建筑物处置的执行。地上建筑物的处置方式，只是告知李XX，所以根本不存在李XX所述南海法院以非判决主文作为执行依据的情形。2、李XX并非地上建筑物的物权人，其无权对地上建筑物主张任何权利，且生效判决文书在已经就地上建筑物的处理作出明确认定，李XX在没有任何生效文书推翻该认定前，深涌经济社有权自行处置地上建筑物，而无须经得李XX同意。3、上述通知书和执行异议裁定书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的情形。李XX交还涉讼土地的义务一直没有履行，且期间一直拖欠应付租金而未清偿，严重损害了深涌经济社的合法权益。深涌经济社收回土地及处理地上建筑物，系减少深涌经济社损失，维护法律的尊严的正确做法。综上，李XX的复议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佛山中院经审查，对南海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佛山中院认为，一、关于（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是否超出执行依据的问题。本案的执行依据为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和佛山中院（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前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应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相关义务。（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为李XX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涉讼土地予原告深涌经济社，故南海法院（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责令李XX将涉讼土地返还给深涌经济社符合法律规定。涉讼土地的地上建筑物，与涉讼土地具有不可分割性。而关于地上建筑物的处置，南海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作出了“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应随涉讼土地移交深涌经济社。深涌经济社收回涉讼土地后，有权自行处分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由深涌经济社自行处理”的认定，可见，该案的判决内容与本案的执行相关联，南海法院在本案执行中同时根据该判决对地上建筑物认定的内容责令李XX将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并移交给深涌经济社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李XX以超出执行依据为由主张撤销上述通知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上述通知书是通知李XX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该通知书并未采用公告的法律文书格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由院长签发公告的情形，该通知书落款未署院长签发并无不当。其次，如前文所述，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李XX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涉讼土地予深涌经济社。该生效判决至南海法院于2019年1月发出上述通知书之时止已有一年多的时间，早已超过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因此，上述通知书未指定履行期间符合判决内容，并无不当。综上，李XX以上述通知书未经院长签发、未指定履行期间为由主张撤销该通知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9年4月29日，佛山中院作出（2019）粤06执复122号执行裁定，驳回李XX的复议请求，维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李XX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请求依法监督佛山中院（2019）粤06执复122号执行裁定、南海法院（2019）粤06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及（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的错误强制执行，并指令其纠正，通知暂缓执行本案。其申诉理由是：1、强制执行将涉案地上建筑物移交给深涌经济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2、根据（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可知申诉人未返还涉讼土地给深涌经济社的法律后果是承担继续支付相应延迟交付土地期限的租金，而不是将涉讼土地上的建筑物强制移交给申请执行人。3、(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地上建筑物不归属于深涌经济社，将地上建筑物移交深涌经济社于法无据。根据(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第十七行已经明确写明“对原告关于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二页第十一行“鉴于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如中途解除后地上建筑物的归属，且李XX在一审中均未提交建筑物的规划报建以及产权登记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地上建筑物的归属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李XX可另案主张。”根据以上判决书可知，涉案地上建筑物并不归属于深涌经济社，后深涌经济社根据以上判决书，又另案向南海区法院起诉，请求李XX将涉案地上盖建筑物全部拆除，将上述土地恢复原状。南海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深涌经济社的以上诉讼请求。因此，将涉案地上建筑物移交给深涌经济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深涌经济社称“生效文书中法院认为部分，已经就地上建筑物的处理作了明确认定”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违反了上述判决内容及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对佛山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的本院认为部分：“虽然《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因被告李XX违约导致原告解除合同的，被告李XX在涉讼土地上的所建的建筑物归原告所有，但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涉讼土地上盖建筑物的范围、已经合法规划报建、竣工验收手续或已经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手续，故对原告关于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佛山中院（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二页的本院认为部分：“由于双方的合同也已解除，深涌经济社请求返还涉案土地的主张均与事实和法律相符，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实践中由于涉案土地上加盖地上建筑物，故返还涉案土地的执行势必受到影响。鉴于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如中途解除后地上建筑物的归属，且李XX在一审中均未提交建筑物的规划报建以及产权登记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地上建筑物的归属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李XX可另案主张。”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深涌经济社又以李XX为被告向南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XX将其在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全部拆除，将侵占原告的上述土地恢复原状。南海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本院认为内容为：“(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和（2017）粤06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李XX应返还涉诉土地予深涌经济社。根据双方在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约定，李XX拖欠租金达30天，深涌经济社有权解除合同，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以及李XX在该处所建的建筑物。虽然无证据证明地上建筑物经规划报建，不能对涉讼建筑物进行确权处理，但根据该约定，涉讼合同因被告违约解除，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应随涉讼土地移交深涌经济社。深涌经济社收回涉讼土地后，有权自行处分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由深涌经济社自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深涌经济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4日生效。南海法院于2019年1月作出（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通知李XX、各租户：“该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深涌经济社与被执行李XX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已生效判决，涉讼合同因被执行人李XX违约解除，李XX应将涉讼土地返还给申请执行人深涌经济社，涉讼土地上建筑物应随涉讼土地移交给深涌经济社，深涌经济社收回涉讼土地后，有权自行处分涉讼土地，地上建筑物由深涌经济社自行处理。但被执行人李XX没有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义务。为此，该院依法强制执行，将上述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移交给本案申请执行人深涌经济社。之前租户向本院交纳的涉讼土地上建筑物的租金，该院扣除执行费后余款将全部划退申请执行人深涌经济社，涉讼土地上建筑物由深涌经济社自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南海法院（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通知将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并移交给深涌经济社是否妥当。经审查，本案的执行依据为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判令申诉人李XX应返还涉讼土地给深涌经济社，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由于涉诉土地上加盖地上建筑物，故返还涉讼土地的执行势必会收到影响。而南海法院（2018）粤0605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对于涉讼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执行方式进行了进一步明确。这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对于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方法并不矛盾，而是一种相互补充的关系。本案自2017年12月1日立案执行后，因李XX一直怠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南海法院作出（2017）粤0605执15697号之二《通知书》，依法强制执行将涉讼土地移交给深涌经济社，符合上述生效判决的内容。由于涉讼土地与地上建筑物不可分割，在地上建筑物未经规划报建无法进行确权且被执行人李XX迟迟没有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益的情况下，为了有效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南海法院一并将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给深涌经济社，涉讼土地上建筑物交由深涌经济社自行处理，并无不当。申诉人主张南海法院将涉案地上建筑物移交给深涌经济社应予撤销的申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XX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XX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彭惠连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