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16民再14号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丁大明，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原审原告夏靖与原审被告丁大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苏0116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苏0116民监1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原告夏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大明归还借款13019.20元；2、丁大明向夏靖偿还逾期日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520.77元；3、丁大明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以本金1301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丁大明支付夏靖律师费1000元；5、丁大明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根据原审原告夏靖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1日，丁大明签署了一份由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该告知书约定“由于信和公司对您的家庭/企业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要收取100元的信访咨询费”。2013年8月29日，丁大明（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乙方）、信和汇诚公司（丙方）、信和惠民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52076.80元；丁大明在获得借款的同时，向乙方支付咨询费6159.17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966.14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4951.49元，合计12076.80元，该款项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丁方。同时，丁大明还与上述三家信和公司签署了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委托扣款授权书、信和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等多份文件。同日，丁大明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0025010487），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52076.80元，每月偿还2690.64元，还款期为24个月，还款日为每月30日，还款起止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夏靖在扣除代替丁大明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丁大明指定账户；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逾期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收取罚息；如擅自改变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夏靖有权提前终止协议，丁大明须在夏靖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诉讼费用均由丁大明承担。2013年12月24日，夏靖通过其中信银行向丁大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共计39900元。同日，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及信和惠民公司分别出具咨询费6159.17元、审核费966.14元及服务费4951.49元的收据，该三份收据系打印在同一张A4纸上。借款后，丁大明共按约定还款18期，之后再未还款。此后，夏靖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夏靖委托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其与丁大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总额为1000元。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6月29日向夏靖开具金额为1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根据已审结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涉及以夏靖为原告的关联案件，本院原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信和汇金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其股东为夏靖。2、信和汇诚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夏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夏靖在2016年9月27日前一直为信和汇诚公司股东。3、信和惠民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其股东为夏靖。4、信和系公司是一个从事P2P网络小额借贷业务的第三方平台，其业务运作模式为：由具有资质的网络信贷公司（第三方公司）获得网站（作为中介平台），借助移动互联网技术提供信息发布和交易实现，通过平台把借贷双方对接起来，实现各自的借贷需求，以收取双方或单方的手续费或赚取一定的息差为盈利方式。本院原审认为：（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丁大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2076.80元，但夏靖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39900元。夏靖辩称其代丁大明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分别支付咨询费6159.17元、审核费966.14元、服务费4951.49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及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出具的已经收到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的收据。根据已生效的判决文书确认，夏靖自认在与丁大明签订借款协议时，其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控股股东、监事，夏靖亦认可前述三公司均系信和系公司下属关联公司，故夏靖应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但夏靖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此外，本市两级法院正在审理的以夏靖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0余件，案情与本案所涉情况基本相同。故本院认为，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咨询费、服务费和信访咨询费、审核费等中介费用，达到预扣利息或超过年息24%的法定保护利率标准的目的。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借款本金数额应以夏靖实际汇至丁大明账户的39900元为准。（二）关于尚欠的本金数额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罚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给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根据夏靖与丁大明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本金52076.80元，分24期还款，每期还款2690.64元，即月利率为1%【（2690.64元×24-52076.80元）÷52076.80元÷24】。夏靖自认丁大明已经还款18期本息共计48431.52元，其中利息为9373.86元，本金为39057.66元，故丁大明尚欠夏靖本金842.34元（39900元-39057.66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丁大明自2013年9月起于每月30日前还款至2015年9月30日，其实际最后一次还款截止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第18期），自2015年3月30日（第19期）开始逾期还款，故丁大明应承担第19期的利息399元（39900元×1%）。夏靖主张丁大明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丁大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和质证权益的放弃。（三）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本案中，夏靖与丁大明在借款协议中就律师费未作明确约定，故夏靖主张丁大明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夏靖借款本金842.34元及第19期利息399元，共计1241.34元；二、丁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靖2015年3月1日（含当日）后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以842.34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23元，由夏靖负担650元，由丁大明负担73元（此款夏靖已垫付，丁大明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经再审审查，原审原告夏靖利用原审被告丁大明迫切借款的心理，将咨询费6159.17元、审核费966.14元、服务费4951.49元等合计12076.8元，以丁大明同意为由汇给与夏靖有关联的第三方，丁大明实际收到借款39900元，但借款合同则约定夏靖出借给丁大明52076.80元，原审原告夏靖通过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以达到规避超年利率24%的规定，存在“套路贷”的情形，违反法律规定，涉嫌犯罪。本院认为，夏靖的行为涉嫌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现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116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夏靖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宝余审判员  宋路军审判员  潘振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