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梅，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系集贤益源保健品商店业主，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传利，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集贤县太平粮库工人，住黑龙江省集贤县，系王冬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立忠，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斌，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贤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集贤县福利镇繁荣街73号。负责人：沈承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明明，黑龙江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冬梅因与被上诉人迟立忠、杨丽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贤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传利、被上诉人迟立忠、杨丽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车辆贬值损失、车辆维修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拖车费、鉴定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40437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迟立忠、杨立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车辆贬值损失15万元应获得赔偿，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在少数特殊、极端情形下，也可以考虑予以适当赔偿…”本案车辆贬值损失属于特殊、极端情况，可以适当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的相关损害赔偿原则，因事故给车辆、人员造成的一切损失，事故责任人有义务依法全部补偿；如果车辆贬值的损失同时符合以下几种情况，还是有可能得到法院支持的：1、请求赔偿的一方，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或过错较低（无责或次责）；2、受损车辆应属于车龄较低的新车，一般不超过2年。待售新车索要贬值费的一般都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已经上路一到两年的车辆也可以争取；3、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坏程度非常严重，而且必须有关键部件受损。而非常严重的车损，即便修复好后，也会影响车辆的质量和性能，其耐用性、安全驾驶性也会降低；4、事故车辆的损失必须是经过相关物价或评估鉴定机构的鉴定，折旧率和数额确定。上诉人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损害，虽已得到修复，但受车辆本身固有的物理属性、车辆结构的特殊性、现有维修工艺和水平的局限性的影响，不能完全恢复到事故发生前应有的整体技术指标，车辆的整体性能下降，对经济性、安全性、舒适性、承载性、部件损耗等均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同时，对恢复原状的理解不应局限于外观、使用功能的修复，还应包括内在价值和性能的修复。上诉人车辆在客观上已经不能完全恢复原状，车辆价值贬值是客观事实，这属于直接损失。且上诉人车辆仅使用不到二年，车辆的抗扭曲强度、美观、完整性等都有所下降，在机动车交易中，发生过交通事故的车辆，经过大修的车辆，显然估价要比新车的价值低，这一价值损失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构成了车辆价值的减损，故请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该车现在依然存在故障，在一审时车辆提示是“车辆高度过低”，现在车辆提示是“需要维护”；关于贬值损失数额，在一审期间进行的司法鉴定应作为证据采信，鉴定结论为车辆维修费用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78531元，贬值损失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23388元。因审理期间，车辆已经维修，修车费用是204803.23元，其占鉴定结论中的维修费用278531元的比例是73.53%，应按照这样比例主张贬值损失，即原鉴定结论中的贬值损失相应为164256.41元（原鉴定贬值损失为223388元）。现上诉人王冬梅只提出15万元的贬值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王冬梅用于维修车辆发生的费用27237元应得到全额赔偿。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交通费551元、住宿费1848元、购买电瓶费1350元、车辆保养费1800元、存车费13000元、拖车费6000元以外，还有以下两笔费用应予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6日付传利在哈尔滨市道里区1天住宿费88元系重复计算错误；2、付传利在呼兰修车、吃饭费用等是必须花销，应按出差补助予以支持。付传利为了维修车辆共计出差26天，付传利的出差补助费用应2600元。三、王冬梅交纳的鉴定费13000元、拖车费5200元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四、根据法律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冬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付传利把自己的奔驰车给王冬梅使用，付传利以每日100元租用程某的奥迪车，15个月共计45000元，损失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开庭时，程某已经出庭作证，因为案件一直在法院审理，王冬梅还没有得到赔偿，程某才没有索要这笔费用，此损失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辩称，1、迟立忠驾驶的事故车辆由杨立斌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内，对于王冬梅车辆合理损失同意赔付；2、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归属于侵权赔偿案件，对于侵权类的案件的赔偿都是直接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为修理、更换、重作，法律并没有规定赔偿间接损失。上诉人主张车辆贬值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赔付；3、存车费、鉴定费及间接损失均不在三者保险赔偿范围内，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应由责任人承担；4、上诉人主张的替代性交通费45000元并没有实际发生，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同意给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维修车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27237元；2.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5万元；3.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拖车费共计18200元；4.要求被告赔偿替代性交通工具费45000元。以上各项请求共计240437元；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16时35分，迟立忠驾驶黑Ｊ×××××号奇瑞小型轿车，在集贤县福利镇翠园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彩云瘦身馆门前时，未确保安全，未保持安全速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避险时操作不当，与王冬梅驾驶头西尾东靠路停放的冀Ａ×××××号捷豹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黑Ｊ×××××号奇瑞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受轻微伤。迟立忠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王冬梅无责任。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王冬梅自认2019年4月4日至4月9日在哈尔滨市××区住宿支出住宿费440元，但又主张2019年4月6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1天住宿支出住宿费88元，这88元系重复计算，不予确认。二、原告王冬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其他住宿费、拖车费、存车费、鉴定费、购买电瓶费用、车辆保养费用，均是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三被告只是认为不应由其承担，故应当予以确认。三、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问题。原告王冬梅主张为45000元，王冬梅主张其丈夫付传利向程某借车供其使用，并承诺给付程某每天100元的费用，但此款并未实际支付。王冬梅提供了证人程某的当庭证言，程某证实的事实与王冬梅的主张一致。程某系王冬梅丈夫付传利的朋友，与王冬梅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该证言系单一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而且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故对于王冬梅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告王冬梅所述的交通事故的发生、鉴定、车辆维修的事实存在；冀Ａ×××××号捷豹牌小型轿车在2019年6月初维修完毕。另查明，迟立忠驾驶的黑Ｊ×××××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在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杨丽斌作为黑Ｊ×××××号车辆的所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9-9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迟立忠为肇事的黑Ｊ×××××号车辆的承租人，被告杨丽斌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且不存在过错，被告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迟立忠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对于原告王冬梅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杨丽斌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杨丽斌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约定范围之外或者依然不足的部分由迟立忠进行赔偿。王冬梅的所有损失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数额，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保险范围内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原告王冬梅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一、拖车费11200元（200元+5000元+1500元+4500元）、交通费551元、住宿费1848元（440元+528元+880元）、购买电瓶费用1350元、车辆保养费用1800元、存车费用13000元、鉴定费13000元。二、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问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据此，原告王冬梅要求给付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王冬梅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数额，故酌情按每天20元的标准支持其自事故发生时至车辆维修完毕期间共计14.5个月的乘用普通交通工具的费用，应为8700元（20元/天×30天/月×14.5个月）。以上共计51449元，其中，为修复车辆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车辆长期停放后购买电瓶、保养车辆支出的费用以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共计25449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存车费共计26000元，不在保险公司保险范围内，应由被告迟立忠承担。关于原告王冬梅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和出差补助费的问题，因王冬梅的这两项主张三被告均有异议且没有法律依据，故对王冬梅的这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冬梅提出的车辆高度过低的问题，现无具体原因及可能产生的费用的证据，王冬梅可以在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贤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冬梅赔偿款25449元；二、被告迟立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冬梅赔偿款26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6元（原告王冬梅已预交9501元），由原告王冬梅承担3820元，由被告迟立忠承担1086元，应当退还原告王冬梅4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并且上诉人王冬梅放弃了哈市住宿费88元的上诉主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冬梅以其车辆购置不到两年，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为由主张车辆贬值损失，因该上诉主张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且其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应按公出出差补助标准赔偿其修车期间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且一审已在合理范围内支持了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现上诉人主张王冬梅的捷豹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付传利以每日100元租用程某的奥迪车15个月损失45000元，因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拖车费、存车费等损失一审已确认并已支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王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6元，由上诉人王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亮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利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