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贵，男，汉族，生于1970年7月16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土城镇青杠坡村青春组2-24号，现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李光明，遵义市红花岗区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应六，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23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罗刚，男，汉族，生于1990年7月7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系罗应六之子。上诉人王付贵因与被上诉人罗应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付贵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协议应为无效，上诉人不应按《退伙协议》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和利润。因本案涉及项目发包人是习水县桑木镇人民政府，承包人是贵州山河秀建设有限公司，而承包人承包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蒋宇清，而本案中的上诉人只是该项目负责人而巳，该项目错中复杂，该案中无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或退伙协议都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2月18日所签订《工程合伙协议》中的约定共同经营工程，因该工程至今还未决算，该工程是否盈利或亏损不得而知，而被上诉人诉中30万元是作为工程运转资金用于该项目，该工程项目巳于2014年8月26日竣工验收，应该是待该项目与承建单位决算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进行结算，然后根据结算结果按《工程合伙协议》中的约定进行兑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结算，利润不得而知，谈何利润款。该工程项目巳于2014年8月26日竣工验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签订的《工程退伙协议》，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9日所签订的《工程退伙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被上诉人是用不当手段、用酒将上诉人灌醉，导致上诉人意识形态差时所签，有违公序良俗。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依据和打款凭证证明已出资30万元，也不能说明资金来源。《工程合伙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出资30万元，一审法院只凭退伙协议就认定被上诉人出资30万元，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两次庭审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供实际出资30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罗应六的代理人罗刚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不是上诉人王付贵与被上诉人罗应六的通话，是被上诉人罗应六的代理人罗刚（罗应六之子），利用在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经验，诱导上诉人王付贵所取得，是不合法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应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主要理由：被上诉人已按双方合伙协议的内容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后双方又签订了《退伙协议》，上诉人应按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的内容支付出资款和利润，且审被上诉人对其诉请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罗应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王付贵立即支付罗应六合伙出资300000元及利润款77590元；2.请求判决王付贵支付罗应六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王付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8日罗应六与王付贵签订了《工程合伙协议》，内容为：一、合伙人共同出资承建习水县桑木镇敬老院工程。二、合伙人罗应六于本协议生效之日一次性出资30万元作为工程运转资金。三、合伙人王付贵出资作为工程启动资金，罗应六不再出资。四、合伙人之间共同经营工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五、工程每月进度款除实际开销外，合伙人之间对所剩利润平均分配。六、工程结束后，合伙人之间进行总结算，对总利润平均分配等。”该协议上所签的“王付贵”系王付贵儿子王健所签，当时王付贵就在王健旁边，合伙人罗应六在此协议上签名。合同签订后，罗应六与王付贵双方遂即开始习水县桑木镇敬老院工程，该工程已于2014年5月29日进行了验收，相关单位于2014年8月26日签署意见为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9日，罗应六与王付贵签字捺印形成《关于罗应六、王付贵合伙修建习水县桑木镇敬老院工程的退伙协议》（以下简称退伙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一、工程概况，2014年2月18日双方协商一致，由罗安六出资300000元（叁拾万元）与王付贵合伙修建习水县桑木镇敬老院工程，该工程截止2016年12月29日共计拨付工程款2800000元（贰佰捌拾万元）。经双方多次对账结算，该工程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共计盈余155180元（壹拾伍万伍仟壹佰捌拾元）。二、双方均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真实存在合伙关系及退伙结算问题。对于合伙关系，有《工程合伙协议》予以证明，虽然王付贵提出该协议系王付贵超越代理权限所签定，但根据王付贵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王付贵为习水县桑木镇敬老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该协议对于双方是有效协议。对于《退伙协议》，王付贵提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举证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对于王付贵提出罗应六未实际出资，在双方形成的《退伙协议》中王付贵并未就罗应六出资3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还与罗应六进行了利润结算，如果罗应六未实际出资，王付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是不会与罗应六形成《退伙协议》的，故对王付贵的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罗应六已实际出资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人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之规定，双方约定退伙终止合伙关系，王付贵应将罗应六的投资款30万元退还罗应六，按照约定就营利款进行分配，即王付贵应向罗应六支付营利款155180元的一半即77590元。对于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对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付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罗应六合伙出资款300,000.00元以及支付利润款77590.00元，合计377,590.00元；二、驳回原告罗应六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4.00元，由被告王付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王付贵与被上诉人罗应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其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王付贵与被上诉人罗应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退伙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一，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应当签订书面协议，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使用。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了签订了《工程合伙协议》，并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共同承建了涉案工程，双方达成合伙的意思表示一致，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成立有效。至于上诉人王付贵提出涉案工程上诉人仅为项目负责人，其该协议上诉人系超越代理权限所签定，但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王付贵为习水县桑木镇敬老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双方已按合伙协议的内容共同承建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至于涉案工程的具体发包人与承包人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的客观存在，故上诉人提出涉案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退伙协议》的效力认定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关键所在，上诉人王付贵提出《退伙协议》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协议，对此理由，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醉酒行为不是行为人否定行为作出与否的法定理由，故上诉人提出《退伙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该协议而言，应为双方当事人以合伙事谊进行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成立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人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之规定，双方按照退伙协议约定终止合伙关系，并履行相应权利义务，故原判按双方《退伙协议》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和营利款共计3775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于上诉人王付贵提出被上诉人罗应六未实际出资，不应按合伙协议和退伙协议的内容履行的上诉理由，一是在双方形成的《退伙协议》中上诉人王付贵并未就被上诉人罗应六出资3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还与罗应六进行了利润结算，如果罗应六未实际出资，王付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是不会与罗应六形成《退伙协议》的；二是在事后被上诉人罗应六方追要合伙款项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的通话内容中对其被上诉人出资30万元的事实亦未作否认。为此，上诉人王付贵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未结算，被上诉人不应分得投资款和利润的上诉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对投资款和利润的诉请是基于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签订《退伙协议》而形成的分配方案，涉案工程结算与否不可对抗双方《退伙协议》的约定，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付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上诉人王付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