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川煤华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39号35幢。 法定代表人：李廷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丹，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科技创新园（一期）A区8栋孵化楼。 法定代表人：钟承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润枫双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三色路163号银海芯座1栋1单元21层2101号。 法定代表人：侯明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菊，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川煤华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发展景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润枫双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合发展景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5项证据（两份送货单）系合发展景公司提供，两份送货单内容相互矛盾。何为系本案第三人润枫公司的员工，华荣公司无法要求何为配合鉴定。2.本案真实交易流程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关于华荣公司付款明细的具体金额与事实不符，何为签署的《对账单》并非合发展景公司与华荣公司实际结算的依据。除何为签署的2015年5月20日《对账单》外，其余《对账单》在表格第一排名目的倒数第二列的最后一次“结算日”仍有大量送货记录，每张送货单的送货节点并非双方下一次的“结算”节点，可以得知该《对账单》并非合同约定的每月对账单，只是一定时点何为按照合发展景公司的要求对过往送货日期、规格、数量的统计确认。具体的结算价款须根据华荣公司的付款节点确认，每次付款前双方均有单独的结算（陈琳与蒲川对账，合发展景公司开具发票，华荣公司向合发展景公司付款）。合发展景公司通过QQ向华荣公司连续对账、结算9个月，且在双方争议时间点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华荣公司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争议时间点后供货的对账信息，也未收到合发展景公司的任何催收文件，更加证明电子邮件对账系双方真实的交易惯例。3.何为并非华荣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一审判决认定何为签署的收货单对应的货款由华荣公司承担无合同及法律依据。4.润枫公司的《会议纪要》系润枫公司自身债权债务清理记录，何为作为整个交易经办人签字确认。该《会议纪要》明确是合发展景公司对润枫公司享有的权利，而非为合发展景公司设定义务。 合发展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且不存在任何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华荣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若其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华荣公司提出的两份送货单矛盾问题，虽然存在两份送货单，但并不能说明何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就是虚假无效的，整个项目都是何为签送货单，不能因为一张其他单据的存在就否认双方整个交易关系；关于华荣公司不能要求何为配合鉴定的问题。首先，华荣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并没有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视为其已经放弃了鉴定的权利。其次，该份送货单上何为的签字为真实签字。再次，华荣公司在开庭过程中连润枫公司的内部会议纪要都能取得，其关于无法要求何为配合鉴定的说法不可信。关于何为是否有权签署送货单的问题。合发展景公司和润枫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确实不是何为，但在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从未签过字，双方所有交易过程中，华荣公司的收货人均是何为。双方通过实际交易行为改变了合同的约定，双方形成了新的交易习惯。本案收货人及对账人“何为”系华荣公司通过正式的授权委托，授权“何为”作为华荣公司的对账人，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又通过实际行为授权“何为”作为收货人。2.关于交易流程问题。首先，合发展景公司和华荣公司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均没有遵守合同中关于交易流程的约定。在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华荣公司的收货人变成了何为，对账人是何为，对账的内容包括供货日期、品名、销售重量、销售单价、货款金额、违约金、应收款、已付款，未付款等内容。同时，何为签署的对账单不仅仅是2015年5月20日的一份，还包括2014年11月25日、2015年1月16日等等。在交易过程中，华荣公司从未对上述对账单提出过异议。就华荣公司不认可的2015年5月20日的对账单而言。何为作为华荣公司的授权人，华荣公司从未向合发展景公司告知过撤销何为的授权或者要求合发展景公司不能与何为进行对账，且2015年5月20日对账单中的大部分内容和之前对账单中内容一致。其次，华荣公司所谓的“用QQ逐月结算、逐月对账、逐月付款”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华荣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与本案无关，因为合同中双方均没有指定蒲川、何琳作为对账人。双方既没有约定也没有通过实际行为表明所谓的“电子邮件”对账为双方交易的必要程序。3.本案中，华荣公司指定何为作为对账人并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指定何为作为收货人，何为签署的所有文件（含对账单、送货单）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华荣公司承担。2015年5月4日，合发展景公司应华荣公司要求送货，且该笔货物经由华荣公司以实际行为授权的收货人何为签收，合发展景公司已经将该批货物交付给华荣公司，华荣公司应支付该批货物对应的货款。4.除非合发展景公司同意接受，否则，不管润枫公司的内部会议纪要对合发展景公司设定义务或是授予权利，都对合发展景公司不生效。润枫公司主动称其愿意承担本案的货款，本身就具有非常大的问题，合发展景公司从未与润枫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合发展景公司是向华荣公司供货。合发展景公司仅是起诉华荣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并没有起诉润枫公司，润枫公司主动要求承担货款，这与社会常理、商业逻辑不符。 润枫公司述称，其参与诉讼是为了说明交易流程交易情况。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合发展景公司答辩时恶意揣测华荣公司与润枫公司有串通的行为，润枫公司对此不认可。 合发展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华荣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6月20日的钢材货款1834035元；2.华荣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暂时算至2016年6月20日，违约金为977102.2元，其后的违约金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3.华荣公司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156556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荣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华荣公司（供方）与润枫公司（需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华荣公司向润枫公司提供钢材；订货方式及交货时间：需方应提前五日将加盖鲜章或需方指定人员（详见附件《确认函》）签字的订货计划单提交供方，由供需双方确定交货时间后作为供货依据；供需双方应相互配合，协助对方在每月5日前完成上月已送货物规格、数量等信息的核对，但该核对工作的进行不影响本合同约定的正常支付。 2014年6月30日，润枫公司（供方）与四川正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鹏公司）（需方）签订《钢材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项目名称为颐和京都四期项目；需方委托的收货联系人为罗静辉，供方联系人为何为。 2014年7月1日，润枫公司向华荣公司发送《确认函》，载明：项目名称颐和京都四期。计划人姓名何为，收货人姓名罗静辉、刘励强，对账人姓名何为。对账人在接收到供方提供的收货人签字的收货单原件或项目对账单后再签字。 2014年7月1日，合发展景公司（供方）与华荣公司（需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供方向需方就“颐和京都”项目提供钢材，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单价及金额，同时注明结算数量以供方实际供货数量为准，结算单价按需方付款时间实行浮动单价；具体供货规格、数量及时间，以双方确认的订货计划单为准，需方应提前5日将加盖鲜章（公章或项目章）或需方指定人员（何为）签字的订货计划单提交供方，由供需双方确定交货时间后作为供货依据（第三条）；供方运输送货至颐和京都项目部工地，需方指定人员罗静辉、刘励强为有效收货人，上述收货人有权以需方名义与供方办理钢材收货事务（第五条）；货款实际结算的钢材单价按需方的付款时间执行浮动单价，即在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钢材基准价基础上，如需方在供方货到次日起不超过40日付款，按基准价为实际付款之日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如在货到次日起不超过100日付款，则按基准价自供方货到第41日起每日上浮2.5元/吨作为实际付款之日应付钢材货款的结算单价。需方最迟应在供方每批钢材到货之日的次日起100天内向供方付清该批钢材的货款及运费等所有款项，如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需方未付供方货款部分的钢材数量累计达500吨之日，应向供方付清该批钢材的货款及运费等所有款项，如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双方应协助对方在每月25日前完成上月已送货物规格、数量等信息的核对，核对工作的进行不影响货款的正常支付，需方指定的对账单确认人员为何为（第十条）；需方应按合同第九条第1、2、3款的约定向供方支付货款及运费，否则应按逾期天数乘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乘以5元每吨，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鉴定及审计费等（第十一条）；合同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至需方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第十四条）。合同签订后，合发展景公司于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钢材。 2014年11月24日，合发展景公司与何为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钢材供应时间从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0月31日，供应钢材总计1068.624吨，钢材货款共计3354115.75元，违约金1216.30元，以上款项总计3354722.38元，已付货款415972.40元。 2015年1月16日，合发展景公司与何为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钢材供应时间从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1月5日，供应钢材总计2718.953吨，钢材货款共计8618304.74元，违约金1216.30元，以上款项总计8618912.850元，已付货款5981617.95元，未付货款2637294.900元。 2015年2月9日，合发展景公司与何为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钢材供应时间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供应钢材总计3113.069吨，钢材货款共计9814813.50元，违约金1216.30元，以上款项总计9816029.80元，已付货款5981615.47元，未付货款3834414.33元。 2015年4月9日，合发展景公司与何为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钢材供应时间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供应钢材总计3663.374吨，钢材货款共计11452634.99元，违约金1216.30元，以上款项总计11453851.29元，已付货款9185293.64元，未付货款2268557.65元。 2015年5月20日，合发展景公司与何为进行了对账，对账单载明：钢材供应时间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供应钢材总计4256.770吨，钢材货款共计13192613.358元，违约金1216.30元，以上款项总计13193829.658元，已付货款10342606.23元，未付货款2851223.425元。 华荣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货款415975.96元，于2014年11月15日支付货款1364181.19元，于2015年1月5日支付货款1625838.81元，于2015年1月15日支付货款2575624.14元，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货款2203683.14元，于2015年3月15日支付货款1000003.98元，于2015年4月15日支付货款678475.50元，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货款478833.19元，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货款1266553.13元，共计支付货款11609169.04元。 一审另查明，1.2015年5月4日，合发展景公司向华荣公司供应钢材总计54.02吨，货款总计167679.20元，该批货收货人为何为。 2.合发展景公司就本案诉讼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44055元。 3.2013年8月30日，合发展景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合发展景公司向华荣公司提供钢材。该合同涉及的项目名称为“圣彩泊尚”、“君悦中央”、“景茂-雍水岸”、“金堂星月湾”、“剑桥小镇三期”、“香榭兰庭”中，约定的对账人均为何为。 4.何为原系润枫公司职工，润枫公司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何为购买养老保险。 5.合发展景公司与华荣公司双方一致确认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未按《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订货方式进行订货；2015年4月3日（含4月3日）之前的货款已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合发展景公司与华荣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能够确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为：华荣公司是否应当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的货款。华荣公司、润枫公司均主张该期间合发展景公司与润枫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合发展景公司不予认可，华荣公司、润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华荣公司、润枫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何为是华荣公司就“颐和京都”项目指定的订货计划单及对账单确认人，合发展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送货单均由何为签字确认，故何为签字的对账单及送货单当然应对华荣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华荣公司应当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的货款。根据对账单及送货单，华荣公司尚欠合发展景公司货款1751123.52元（13192613.358元+167679.20元-11609169.04元）。合发展景公司关于要求华荣公司支付钢材货款183403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华荣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华荣公司应当在每批钢材到货之次日起100天内支付货款，否则应当按逾期付款天数乘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乘以5元/吨支付违约金，合发展景公司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根据约定，华荣公司应从供货之日的次日起第101天开始计算违约金。因双方已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5月20日的违约金为1216.30元，予以确认。从2015年5月21日起的违约金应以本金1583444.32元（13192613.358元-11609169.0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进行计算；2015年5月4日所供货物，应以本金167679.20元为基数，从供货次日的第101天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 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鉴定及审计费等，故华荣公司应当承担合发展景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4055元。 综上，合发展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川煤华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751123.5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截至2015年5月20日的违约金为1216.30元；以本金1583444.3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67679.2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四川省川煤华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44055元；三、驳回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举证期间，合发展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华荣公司提交了其于2015年4月21日、5月13日与合发展景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两份，拟证明双方于2015年5月13日对2015年4月3日之前的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合发展景公司知晓案涉款项的收货人及付款人并非华荣公司。 合发展景公司质证称，华荣公司的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如华荣公司与合发展景公司是逐月对账、逐月付款、逐月开票，华荣公司应该提交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的对账单、发票、付款凭证，华荣公司没有提供，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华荣公司的指定对账人为何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用两张《对账单》来推测双方形成了新的交易习惯，明显是以偏概全，不能达到华荣公司的证明目的。 润枫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和《入库单》各两张，拟证明合发展景公司直接将货物交付给正鹏公司。 华荣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合发展景公司在2015年4月3日后跳过华荣公司直接向正鹏公司供货。 合发展景公司质证称，润枫公司的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该证据虽加盖了合发展景公司印章，但合发展景公司未查询到该交易记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供货、收货双方为合发展景公司与正鹏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润枫公司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华荣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虽超过了举证时限，但并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在对华荣公司进行训诫后予以采纳。合发展景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非否认《对账单》加盖的合发展景公司印章和陈琳签字的真实性，也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争议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润枫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时限，该证据上加盖的正鹏公司印章是否真实、签收人的签字是否真实均有待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华荣公司、润枫公司对2015年4月3日后合发展景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华荣公司提出了异议，认为是合发展景公司与润枫公司直接交易。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1日，合发展景公司向华荣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2015年3月2日至10日期间供货数量共计166.42吨，供货金额478834.43元，该《对账单》加盖了合发展景公司印章，并由陈琳签字确认，华荣公司由蒲川签字确认。2015年5月13日，合发展景公司向华荣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2015年3月13日至4月3日期间供货数量共计432.686吨，供货金额1266556.88元，该《对账单》合发展景公司处加盖了合发展景公司印章，并由陈琳签字确认，华荣公司由蒲川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荣公司是否应向合发展景公司支付2015年4月7至2015年5月4日期间的货款及违约金。华荣公司、润枫公司均称，2015年4月3日后华荣公司不再参与交易，由润枫公司直接向合发展景公司采购钢材，该部分货款应由润枫公司支付给合发展景公司。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华荣公司关于2015年4月7至2015年5月4日期间的供货由润枫公司直接向合发展景公司采购的上诉理由成立。首先，2015年5月20日何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载明合发展景公司对账时间为2015年5月6日，《对账单》涉及的发货截止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此后（2015年5月13日）合发展景公司向华荣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的供货截止日期为2015年4月3日。华荣公司、润枫公司关于华荣公司2015年4月3日后不再参与本案钢材买卖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其次，案涉钢材交易为连环买卖，由合发展景公司直接将钢材交付给正鹏公司，华荣公司指定的对账人为润枫公司员工何为。华荣公司二审提交的《对账单》足以证明，合发展景公司除了与何为进行对账之外，还直接与华荣公司员工蒲川进行对账。华荣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证明，蒲川的ＱＱ中聊天信息中每月有从ＱＱ号57×××40发出的电子对账单。因此，华荣公司关于具体的结算价款须根据华荣公司的付款节点确认以及每次付款前双方均有单独结算的陈述，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合发展景公司未提交2015年5月13日后华荣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也未提交向华荣公司发出《对账单》的相关证据，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再次，润枫公司认可2015年4月3日后华荣公司不再参与交易，由其直接向合发展景公司采购钢材。何为签字确认的润枫公司《会议纪要》载明润枫公司欠付合发展景公司货款195万元，润枫公司承认本案诉争货款为润枫公司的债务。 综上，华荣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润枫公司的陈述，足以证明2015年4月7日至5月4日期间的钢材由润枫公司直接向合发展景公司采购。华荣公司关于诉争钢材不是由其采购的上诉理由成立，其关于不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2元，均由四川合发展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杨中良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