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十三冶建设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兰河，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东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科长，住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忠，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春梅，女，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杏花岭区中心医院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旻，太原市杏花岭区鼓楼法律服务所。上诉人刘伟、邹兰河因与被上诉人贾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邹兰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邹兰河对刘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借贷方式并非少额多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是两个30万元，这不能说是少额。多次借款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只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如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用于家庭，那么被上诉人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提供上诉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的证据。这种借贷100万元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完全不符合常理，况且上诉人邹兰河还有正式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根本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邹兰河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借条并没有答辩人邹兰河的签字。借款不是共同债务，邹兰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元本金，但是却对100万元中是否包括利息，实际本金是多少钱，利息是多少钱没有调查清楚，认定事实不清。100万元中并非全部是本金，还包括很多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调查清楚，判决上诉人偿还其100万元本金是错误的。第三、上诉人刘伟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提起的民间借贷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有两笔30万元的借条和付款凭证。上诉人也对此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供70万元的借条，却没有提供支付凭证，并且《100万元的形成过程》陈述中漏洞百出、自相矛盾，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出借给上诉人70万元。第四、70万元借条形成的真实情况，2015年11月29日，在结算时，双方协商并一致同意，将被上诉人的60万元借款，加上10万元的利息，共70万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70万元的借条，这也就是为什么这张70万元的借条没有付款凭证的原因，被上诉人《100万元借款形成过程》中的陈述是虚假的。第五、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70万元借条、电话录音和自己《100万元借款形成过程》的陈述，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称撕毁了旧借条，但是从被上诉人提供其与刘伟微信聊天记录中，2015年上诉人夫妻双方借款10万元的借条来看，说明其保留着撕毁的旧借条的复印件，而这10万元借款却没有出现在《100万元借款形成过程》中。被上诉人证明70万元形成的事实，不仅仅是自己陈述70万元的形成过程，还应当提供其他的证据加以证明。六、被上诉人将30万元和70万元相加成为100万元，其中30万元属重复计算，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贾春梅辩称，二上诉人借被上诉人贾春梅100万元是事实。上诉人从2009年11月至2015年11月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100万元。有两张借条，一张70万，一张30万。2009年1月底，二上诉人借了被上诉人10万元，双方形成第一笔借贷关系后，从此每笔借款借期期满后，双方结算一次利息，将前期的利息结算后，本息合并作为后期的本金，计入新的借款凭证，最后形成70万的借条。上诉人重新出具新借条的行为实质是在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且每次的新借条中记载的金额中包含的前期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之规定。30万元是贾春梅于2015年11月17日借了妹妹贾秋梅的，同一天又借给二上诉人的，所以二笔钱分别打的借条。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承认70万、30万的借条均是自己书写。被上诉人贾春梅在一审提供的和刘伟的录音有时间、有人物，均为电话录音。结合银行《交易回单》被上诉人和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等证据，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二上诉人所陈述的7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音里的声音和刘伟的声音相吻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伟、邹兰河对被上诉人贾春梅的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方式为少额多次”是符合客观事实的。100万元是二上诉人以打新借条撤旧借条的方式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借走的，撤掉的旧借条中其中有3、4张借条上有邹兰河的签名。更何况100万元是上诉人刘伟和邹兰河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借走的。所谓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该包括一个家庭的吃、穿、住、行及供养老人等。上诉人以做生意为由多次借了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其做生意挣的钱基本上维持了上诉人家的吃、穿、住、行，供养孩子及基本生活开销等等，仅凭邹兰河单位十三冶发的微薄的工资，是达不到上诉人一家现在开豪车、拥有多套住房的生活水平的。此债务并不是超出上诉人一家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那么作为配偶的另一方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还款的义务。贾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的利息3040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2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伟与被告邹兰河系夫妻关系。原告自述自2009年11月，首次向二被告出借10万元后，开始陆续向被告出借款项，二被告采取打新撤旧的方式，每隔一段时间重新出具一份借条，对借款进行统计确认。2015年11月17日，被告刘伟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借贾春梅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款人刘伟”；2015年11月29日，被告刘伟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贾春梅现金柒拾万元整，刘伟”。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有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在2011年3月5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刘伟30万元，原告还提供有他人向其转款的部分银行凭证，用以证明向被告支付现金借款的事实。二被告对刘伟出具的《欠条》和《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收到100万元的借款，认可只收到原告出借的60万元，且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否认双方之间对利息有过约定。二被告对其借款已将偿还完毕的答辩理由，没有提供证据。庭审中，原告提供有与被告刘伟的数条电话通话录音，刘伟在电话中多次提到“我一下给不了你100万，我可以30万、20万的给”，“你这才百十来万”，“那你拿出70万、30万的原件，我就按那钱数给你”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刘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但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借条中显示的不是一笔借款数额，还包含有一段时间内对账统计后借款数额的内容，结合被告刘伟在电话中对借款情况的表述，原告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请求，有被告刘伟出具的《欠条》、《借条》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关于偿还过原告借款的答辩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方式为少额多次，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视为家庭共同债务，被告刘伟与被告邹兰河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邹兰河应当对被告刘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三、双方在借条（欠条）中对利息没有约定，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支付过利息，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春梅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邹兰河对被告刘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贾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68元，由被告刘伟、邹兰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伟、邹兰河否认30万《欠条》的真实性，但未提交鉴定申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刘伟始终认可与被上诉人贾春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仅对借贷数额存有异议。被上诉人贾春梅主张上诉人尚欠100万元借款，提交了70万元《借条》和30万元《欠条》，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刘伟否认向被上诉人贾春梅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二审中并对3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申请鉴定和提交其他证据来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贾春梅向刘伟出借100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因刘伟未提交归还100万元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偿还借款100万元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邹兰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案涉欠款并非一笔借款形成，是一段时间内借款数额的统计，考虑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综合各因素认定邹兰河应当对刘伟的100万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伟、邹兰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6元，由上诉人刘伟、邹兰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瑜审 判 员 申延艳审 判 员 张璟芳 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