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刑初2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页发，绰号“沙脚”，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永新县。2001年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09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3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委托辩护人：尹祖华，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页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良、书记员姚书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页发及其委托辩护人尹祖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8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颜页发与被害人贺某1在永新县龙田乡沐江村礼堂附近因借钱事由发生口角，随后各自离开礼堂。大约半个小时后，因对彼此的行为仍然感到不满，于是双方通过电话约定到龙田乡沐江村麻洲里三岔路口当面解决问题。被告人颜页发到达现场后直接坐上被害人贺某1丰田轿车的副驾驶位置，发现贺某1车上带着一根钢管，双方遂再次发生口角，随后下车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贺某1从车上拿出钢管击打颜页发的头部和左腋下，颜页发则持事先携带在口袋里的水果刀朝贺某1的胸部和手臂等处捅去，颜页发见被害人受伤流血便迅速逃离现场。当日，被害人贺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贺某1系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当晚21时许，被告人颜页发在永新县禾川镇秀水路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页发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颜页发对检查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委托辩护人尹祖华辩护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重大过错，首先被告人向被害人借钱时被害人不仅不借，反而对被告人谩骂，其次在双方分开后被害人又约被告人到案发地见面解决问题，同时被害人还准备好工具带好一根钢管，再次，双方争吵过程中被害人取出钢管击打被告人头部、腋下，此时被告人才掏出水果刀朝被害人身上乱捅，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2.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关系较好的朋友关系，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且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已出具书面谅解书，并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10年以上13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颜页发与被害人贺某1在永新县龙田乡沐江村礼堂里因借钱事由发生口角，随后各自离开礼堂。大约半个小时候，因对彼此的行为仍然感到不满，于是双方通过电话约定到龙田乡沐江村麻洲里三岔路口当面解决问题。被告人颜页发到达现场后直接坐上被害人贺某1丰田轿车的副驾驶位置，发现贺某1车上带着一根钢管，双方遂再次发生口角，随后下车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贺某1从车上拿出钢管击打颜页发的头部和左腋下，颜页发则持事先携带在口袋里的水果刀朝贺某1的胸部和手臂等处捅去，颜页发见被害人受伤流血便迅速逃离现场。当日，被害人贺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贺某1系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当晚21时许，被告人颜页发在永新县禾川镇秀水路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照片）钢管一根，银色空心，长约90厘米、直径2厘米，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使用的工具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2019年4月18日14时许，被害人贺某1姐姐贺某2报警称，其弟被颜页发捅伤。永新县公安局经调查发现犯罪线索后于同日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颜页发于2019年4月18日21时在永新县禾川镇秀水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医院诊断、抢救资料，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贺某1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右侧血气胸致右肺下叶膨胀不全，右肺挫伤，肝周少许积液及积气，提示肝损伤。当天17时45分许，东方医院接诊医生宣布被害人临床死亡。4.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颜页发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5.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颜页发、被害人贺某1以及刘某1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6.前科材料，证实2001年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9月27日被告人颜页发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3年3月28日刑满释放。7.赔偿谅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颜页发家属与被害人贺某1家属自愿达成民事赔偿事宜，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并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颜页发从轻或减轻处罚。8.电话询问记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上午9时04分许，办案民警电话告知被害人家属龙某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龙某表示无异议。（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2019年4月18日中午吃饭后我来到龙田乡沐江村礼堂玩勾豆子赌博。颜页发在礼堂碰见我让我开车送他到麻州里。我问他去做什么事？颜页发回答说是贺某1在麻州里等他，他去找贺某1借钱。我开车送颜页发到麻州里村三叉路口时候，看见贺某1的轿车停在马路边上，颜页发就下了我的车，上了贺某1的车子副驾驶位子，我就开车回沐江礼堂玩。约半小时后，我接到一个叫“小才”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我颜页发和贺某1刚才是不是打架了？我说我不清楚，小才让我去麻州里看看。我就开车去麻州里，没有看见颜页发和贺某1，但看见贺某1的车子还在现场。我就开车回到沐江礼堂，不久就接到颜页发电话，他问我在哪里？我回答说还在沐江礼堂。他让我去他家接他，并说他和贺某1打了架，要我开车送他去县人民医院看一下贺某1。我就开车到他家接上颜页发去县城。路上我接到一个叫“正华”的电话，“正华”在电话里面说贺某1伤情严重被送到吉安治疗。挂掉电话，我就问颜页发捅了贺某1什么位置？颜页发回答说用水果刀捅了两刀，一刀在右胸部位置，另外一刀不知道捅在什么部位。我很担心并劝他去自首，颜页发回答说晚点回去看一下儿子就去投案自首。我开车到县城三湾广场后，颜页发就下车离开了。我在车上的时候给了颜页发1000元钱，之后下车时候发现他放了一根水管在我车上的副驾驶座位旁边。他说是贺某1当时打他用的那根水管，现在被公安机关提取。2.证人龙某证言：4月18日下午14时02分，我丈夫贺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被一个叫“沙脚”的男子用刀捅伤了。我赶到卫生院时，贺某1告诉我说，他和“沙脚”打架，我问为什么跟“沙脚”打架，他没有说，我当时看见贺某1的右胸部受伤。后因伤势严重，贺某1被送往县人民医院，后又转至吉安东方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贺某1是在龙田乡麻州里三叉路口被捅伤。贺某1与颜页发他们经济上一直有往来，以前会相互借钱。3.证人贺某2证言：2019年4月18日下午14时许，我弟媳龙某打电话告诉我，说贺某1跟一个叫“沙脚”的男子打架，被“沙脚”用刀捅伤了，让我赶紧报案。我弟被捅伤的位置是胸部。4.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4月18日下午15时许，有人送来一名中年男子（名叫贺某1），说是1小时前被他人用刀刺伤了右侧胸部，呼吸困难，面色苍白，患者说话语气急促。我对他进行检查，发现其胸部有一3厘米长左右的伤口，左上臂也有一2厘米左右的伤口，并做了CT等检查。经诊断为肝及膈肌损伤、失血性休克，胸腔大量积血。后因伤势严重，家属要求转院至吉安。5.证人颜某1证言：今天中午，我在沐江村礼堂看电视时，看见颜页发和贺某1发生口角，颜页发还用手打了一下贺某1脸部。当时颜页发向贺某1借钱用，贺某1说没钱，颜页发就用手扇了贺某1一巴掌。贺某1当时说“你是不是有神经”。然后他们两先后就离开礼堂。过了几分钟，颜页发回到礼堂叫“田螺”（刘某1），然后他们一起出去了。6.证人颜某2证言：我是在2019年4月18日中午1点59分左右接到沐江村一个叫廖某的电话说“沙脚”（颜页发）和贺某1在麻州里打架，要我去劝架。因为我不在家，就赶紧打电话给“田螺”去看一下，后来才知道贺某1被送到吉安的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知道他们两人平常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有经济往来，相互都有拆借。最近这段时间也没听说他们有矛盾。7.证人廖某证言：2019年4月18日13时50分左右，当时好大的雨，我在我们村的一个叫“中华”的茶馆店里玩，当时我在大门口躲雨，我看见颜页发从刘某1车上下来后上了贺某1的车，刘某1就走了。颜页发和贺某1在车上聊了十几分钟后下了车，然后转到贺某1的驾驶位那里继续吵架。后来颜页发一个人来到路边的一房屋下避雨，接着贺某1也下车了，两人在屋檐下又吵了起来，接着两人你推我、我推你，之后贺某1就打了颜页发两巴掌，颜页发也打回两巴掌给贺某1，两人就抱在一起你打我、我打你，打了一二分钟；贺某1就回到车上拿了一根钢管砸颜页发，第一下颜页发往后退避开了，第二下颜页发用左手挡的时候应该砸到了头部；接着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颜页发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往贺某1胸腔处捅，具体捅了几下没看清楚。接着颜页发扶着贺某1让其上自己的车，贺某1捂着右胸处不愿意上车，嘴里还喊着“哎哟”手里握着钢管不放，僵持了一两分钟，贺某1才把水管丢在地上，颜页发捡起水管走了，贺某1还追了几步就坐在地上，后被路人送去医院抢救了。当天下着雨了，我没有看清楚颜页发用什么东西捅的贺某1，贺某1从车上拿的钢管是银色的，长一米左右，直径二厘米左右。8.证人贺某3证言：2019年4月18日中午，我听说贺某1被人持刀捅了，送到龙田乡卫生院抢救。我赶到医院，看见贺某1躺在急救台上，右胸腔被人用纱布压着，在出血，我问他是谁捅的，贺某1说是“沙脚”（颜页发），我又问他：“沙脚”用什么捅你。贺某1说：我没借钱给他。说话的时候贺某1的声音比较微弱了，当时我觉得伤的很重。后来我打电话给颜页发问他在哪里，为什么拿刀捅贺某1，他说已经捅了，后悔也没用。颜页发和贺某1平时关系比较好，贺某1多次向颜页发借过钱，有时候甚至上万也借过，颜页发之前没向贺某1借过钱。9.证人颜某3证言：颜页发是我叔叔，今天中午14点23分，他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在家睡觉。他就说“我和贺某1打了架。”意思是叫我去了解一下对方伤情，说完就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10.证人颜某4证言：2019年4月18日下午1时左右，贺某1与颜页发在礼堂曾有言语冲突。11.证人吴某证言：2019年4月18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我接诊过一个叫贺某1的男子，当时伤者说被人用刀捅了右边胸部，我见状后就解开伤者的衣服，发现右胸部有一个明显的刀伤口，大概2CM左右宽，左手腕有一个刀伤，检查后简单用医用纱布包扎了一下伤口，觉得有可能伤到了器官，就用我们医院的救护车送往县人民医院了，送伤者到卫生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送到医院后就离开了。（四）被告人颜页发的供述与辩解4月18日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我在我们村礼堂里面碰见贺某1，我向贺某1借700元钱给我，贺某1说：“我有钱也不借给你，你这个弄松尼（永新骂人土话）”，我就回答说：“你有癫吧，我之前有钱借给你，你现在不借给我，以后都不要赌钱了”，我说完，贺某1还用汽车钥匙在我面前划来划去，我就用手挡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上。他见我碰到他的脸也很生气，然后他就从礼堂里面出去了，我见他出去后我也就回家了。我回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贺某1，他当时在电话里挑衅我说“你有本事到麻州里来，我要讨裂银瓜狗（骂人的话，意思是打死你）”，我听到后也很生气就回答说“你在那边等到，我马上就过来”。当时我很生气，怕吃亏，也怕他带了东西，所以顺手在家里的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裤子口袋里面出来了。水果刀的刀柄是塑料的，呈黄色，连刀柄总长度10多厘米，单刃，刀身前面比较尖。我出来后碰见玩的好的朋友刘某1（绰号田螺），我就要他送我去麻州里。于是，刘某1开车送我到龙田乡沐江村麻州里组，当我们到麻州里三叉路口的时候，我看见贺某1的车子停在路边，我就叫刘某1停车并叫他先走。下车后我就上了贺某1的车子副驾驶位置上，上车后，我看见贺某1坐在驾驶位上，旁边还有一根水管，我就对他说“你还准备水管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我当时很生气，说了几句我就下车了，下车的时候我就用力关了车门。当我从他汽车车头转到驾驶位门边的时候，贺某1从车上下来并用水管在我的左腋下打了一下，我就想用手去抢他的水管，接着他用水管砸到了我头顶，我当时也很生气，就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往他身上胡乱捅，捅了一下在贺某1的右胸部位置，捅了一下在他的左上臂，捅伤对方后，我看见他的衣服上面有血，我就推他上车并对他说“你赶快开车去治疗”，推贺某1上车后我看他又下车准备追我，我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管往家里方向跑了。我与贺某1之间没有矛盾，今天就是我向他借钱他不借给我还骂了我，所以才发生一点口角，我们之前还是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捅伤贺某1的水果刀在我回家的路上被我扔到河边的一条排水沟里。我回家后换掉了刚才打架的衣服，然后我打电话给刘某1，并问他能不能送我去县城，刘某1答应了并开车到我家门口，我就坐刘某1的车子去永新县城，并把那钢管放在刘某1的车子副驾驶位置脚垫处。期间我接到“五星”的电话，说贺某1已送往县人民医院去了，我想知道伤得重不重，我就打电话给我侄子颜某3叫他去打听贺某1的伤情。到达县城我在三湾广场附近下车，后我就到处乱走，直到晚上22时左右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我打架时是穿一件黑色的夹克上衣，黑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回家换完后就放在我家卧室的凳子上。刘某1在送我来县城的时候在沐江村附近的时候给了我1000元钱，当时我说身上没有钱，我要去医院看一下“土给马”，所以他才给我1000元钱。（五）勘验、提取、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永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4月18日14时40分达到现场，先期到达的刑警已对现场警戒，划定禁行区域并专人看守保护，现场勘验检查于2019年4月18日15时30分开始，至2019年4月18日16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永新县龙田乡沐江村麻州里三岔路口，系室外开放式场所。现场东侧系民房，南侧系村路，西侧系一白色丰田小车，北侧系村路。中心现场位于一民房门前，现场属变动现场（因大雨），未见其他异常。现场西侧可见一牌照为赣Ｄ×××**白色丰田小汽车，主驾驶室车窗玻璃上可见一处擦拭状血迹，物证牌标记为1号（见登记表序号01）；主驾驶室车门内侧门把手可见一处擦拭状血迹，物证牌标记为2号（见登记表序号02）；主驾驶室迎宾脚踏板上可见一处滴落状血迹，物证牌标记为3号（见登记表序号03）；主驾驶座位上可见一处擦拭状血迹，物证牌标记为4号（见登记表序号04）；副驾驶座位上可见一块带血迹的浅蓝色毛巾，物证牌标记为5号（见登记表序号05）。车内其他未见明显异常。现场其他未见明显异常。2.衣物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23时许，永新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颜页发家中二楼卧室内的红色塑料凳上提取案发时颜页发所穿的蓝色长裤、灰黑色相见长袖T恤、黑色夹克，并依法扣押。3.钢管提取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4日15时36分许侦查机关在永新县欧洲城地下停车场找到刘某1案发后扔在该地下停车位旁的钢管，该钢管90厘米，直径2厘米，随后依法对该物证进行了提取扣押。（六）鉴定意见1.吉安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01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颜页发头、胸部软组织挫伤，打伤可形成，颜页发头顶部肿胀2cm×3cm，左腋前线第七肋处皮肤擦伤红肿2cm×4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1.5b款规定评定为轻微伤。2.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公（司）鉴（化）字[2019]5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所送死者贺某1的胃组织及胃内容（JXJA-JC-40-2019-51-1）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毒鼠强、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氯氮平及异丙嗪成分。3.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昌大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423378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法医病理学诊断：①肝右叶锐器裂创；②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粥样硬化3-4级；③心肌间质水肿，肺、肝、脾、肾呈缺血改变，脑水肿。4.永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永）公（司）鉴（尸）字[2019]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吉安）公（司）鉴（化）字[2019]5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排除死者系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毒鼠强、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氯氮平及异丙嗪成分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未见勒痕、索沟、气管粘膜未见出血点，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因此排除死者系勒、扼等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胸腹腔内见大量积血，约1300毫升，肝脏右叶前段上部见一大小为3.0×0.3cm、深4.7cm裂创，结合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423378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及致伤物分析可以确定死者贺某1系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贺某1身上损伤系锐器形成。另尸检见左上臂一2.5cm*0.6cm裂创，创口创缘光滑、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创角一钝一锐。5.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公（司）鉴（DNA）字[2019]220号鉴定书，证实：检材和样本：（1）标记有“死者肋软骨”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肋软骨1份，切取适量，编号为JXJA-JC-30-2019-454-1号。(2)标记有“嫌疑人颜页发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干血滤纸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JXJA-JC-30-2019-454-2号。(3)标记有1号、2号、3号、4号血迹棉签拭子及标记有“5号血迹毛巾”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毛巾1条，表面沾有褐色斑迹，剪取褐色斑迹适量。鉴定意见：送检的1号、2号、3号、4号血迹棉签拭子和5号带血迹毛巾上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贺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和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6×1019。（七）视听资料，光盘四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等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颜页发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吵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所引发的犯罪，且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判处1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过轻，不予采纳。本案系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所引发，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颜页发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颜页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34年4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肖征元书记员胡小雨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