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1民终1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保庆，男，汉族，1970年7月12日生，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祖，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花（车保庆之妻），女，回族，1972年9月10日生，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祖，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丰，男，回族，1958年7月8日生，农民，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 原审被告：马秀山，男，回族，1965年4月19日生，农民，现住新疆博湖县。 上诉人车保庆、马玉花因与被上诉人马振丰及原审被告马秀山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保庆、马玉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甘11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马振丰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马振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玉花与马秀山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基于马秀山和马振丰签订的《协议书》的前提下所签订的合法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了13年之久，因此《土地转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二、车保庆、马玉花以转包形式获得涉案土地，一直耕种该土地，对马振丰没有造成不利；三、马振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马振丰服判答辩称：其给马秀山转包土地是事实，但是马秀山将土地再次转包给马玉花是没有依据的，不管现在土地由谁使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直是其享有的，其现在要求返还是合适的。即使有责任，也是马秀山的责任，与其没有关系。 马秀山缺席未答辩。 马振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马振丰与马秀山之间的土地转包协议书；2、依法判决确认马秀山与马玉花、车保庆的土地转包协议无效；3、依法判决马玉花、车保庆立即返还马振丰位于香泉××镇香泉村××16.5亩承包地；4、案件诉讼费由马秀山、马玉花、车保庆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18日，马振丰与马秀山签订协议书，约定马振丰将其承包的位于定西市安定区香泉镇××三社的16.5亩承包地转包给马秀山（其中山地5块，川地4块，共计9块。具体为：中学后上面一块，南靠马金飞，北靠马振飞；中学后下面一块，东靠大庄水区，西靠马俊英。马口川一块，北靠马俊成，南靠马耀。红土地一块，南靠鲜俊明，北靠马耀，东靠张田。喜森庄顶一块，东靠曹风明，西靠马振飞。沟沟一块，西靠马耀，东靠喜发俊。小沟沟一块，东靠喜森，西靠马耀。碱滩一块，北靠马飞龙，南靠吴海山。车路毫一块，北靠马耀，南靠吴国栋）。承包期内一切承包费及义务工由马秀山承担，承包期按国家第三轮承包合同为准。2004年12月20日，马秀山与马玉花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约定马秀山将其从马振丰处转包来的16.5亩承包地再次转包给马玉花承包经营。转包期限按国家第三轮承包合同为准，转包费10000元。涉诉承包地再次流转时，马玉花、车保庆夫妻称告知了马振丰弟弟马振飞，但无证据证实已征得了马振丰本人同意。2008年之前，上述耕地粮食直补款等由车保庆以马振丰的名义（农村一户“一卡通”）领取，2008年以后，车保庆变更到自己名下领取。2015年11月，马振丰发现自己的上述承包地被马秀山私自转包给车保庆、马玉花夫妻，粮食直补款也变更到车保庆名下由车保庆领取，遂向马秀山、马玉花、车保庆主张返还上述承包地，三方协商未果，形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马振丰于2004年3月18日将其承包地转包给马秀山，双方在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涉诉承包地是否允许再次转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马振丰与马秀山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双方当事人，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享有合同中的权利，因此在马振丰未同意将涉诉承包地再次进行转包以及再次转包后未取得马振丰追认的情形下，任何第三人不能享有合同的权利即涉诉承包地的经营权。另外，按照马振丰与马秀山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解释，马振丰将涉诉的16.5亩承包地经营权转包给马秀山，目的是由马秀山对涉诉的承包地进行管理经营，而非由其他第三人进行管理经营，马秀山未经马振丰同意将涉诉承包地再次转包给车保庆、马玉花夫妻的行为，与马振丰、马秀山签订协议书时的合同目的不符，虽然车保庆、马玉花夫妻占有使用马振丰的承包地经村委会认可，但村委会的认可不能代表马振丰本人的同意或追认，故马秀山与马玉花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应属无效。马秀山未经马振丰的同意再次将涉诉承包地进行转包的行为，违反了马秀山与马振丰之间的协议，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对马振丰要求解除与马秀山之间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车保庆、马玉花主张的诉讼时效，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马振丰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前就已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马秀山将涉诉承包地再次转包的法律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马秀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马振丰与马秀山于2004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 二、马秀山与马玉花于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马振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6.5亩承包地的转包协议无效；三、车保庆、马玉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马振丰返还位于定西市安定区香泉镇××三社的承包地16.5亩。案件受理费210元，由马秀山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振丰与马秀山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马振丰与马秀山于2004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将我承包旱川地16.5亩，承包南街社马秀山。承包期内一切承包费用和义务由马秀山承担。经双方达成协议，一切地责任马振丰不负。承包期按国家第三轮土地承包合同为标准”。同日，马振丰与马秀山还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将马振丰庄宅地出售给马秀山，经双方协议房屋折合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正。”结合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宅基地买卖协议明确约定将宅基地出售给马秀山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未约定支付对价、亦未约定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变更及向发包人进行变更登记，可见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马振丰名下，故依据上述事实可认定马振丰与马秀山之间就土地流转问题达成的协议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后，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因此马振丰仍系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有权依据权利登记凭证主张其物权。具体到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只能及于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他人无权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且马秀山与马振丰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与土地有关的义务全部由马秀山承担，可见马秀山本应履行管理耕种该土地的义务，但其未经马振丰同意将涉诉承包地再次转包给车保庆、马玉花夫妻的行为，导致其无法有效履行其合同义务；另车保庆、马玉花夫妻占有使用马振丰的承包地曾经虽被村委会认可，但村委会的认可不能代表马振丰本人的同意或追认，且经马振丰向有关部门提出确权申请后，现已将本案争议的16.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变更恢复到马振丰名下，故马秀山与马玉花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应属无效。由于马秀山私自转包马振丰承包地的行为致使马振丰签订协议时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马振丰要求解除其与马秀山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车保庆、马玉花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马振丰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前就已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马秀山将涉诉承包地再次转包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车保庆、马玉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车保庆、马玉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生悌 审判员  张育林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