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民,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桔芝，女,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杰,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冰清,女,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兵，湖南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湖南群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声明,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龙剑,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因与被上诉人邹声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三次银行转账作为2014年5月15日借款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该笔借款从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均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已经实际发生。邹声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其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明标准和证明目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一审判决不予认可50000元还款理由不充分。邹声明辩称：1、姚新民辩称2014年5月15日借款未实际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其与姚新民签订了145万元借款协议，姚新民辩称基于对邹声明的信任而没有收回145万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条完全不符合逻辑；其次其提供了三次共计104.125万元的转账记录，剩余部分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最后姚新民将之前的数次欠条一并收回，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145万协议是上述欠条的总金额，因此该借款协议没有违反交易习惯；2、一审法院不予认可5万元备注为工资及退休金的转账符合事实。邹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支付其欠款人民币405万元;2、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向其支付欠款利息117.38万元;3、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由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8月13日，姚新民与邹声明签订借款协议，姚新民向邹声明借款110万元，约定月利息3%。通过邹声明的长沙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3年8月13日，邹声明通过电汇给姚杰50万元；2013年8月16日，邹声明通过电汇给姚杰56.7万元，两笔合计106.7万元。二、2014年5月15日，姚新民与邹声明签订借款协议，姚新民向邹声明借款145万元，约定月利息3.5%。同日，姚杰、姚新民向邹声明出具145万元的借条。通过邹声明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3年9月26日，邹声明通过电汇给姚杰31.75万元；2013年10月19日，邹声明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姚杰53.075万元；2013年11月30日，邹声明通过转账给姚新民19.3万元,三笔合计104.125万元。三、2014年5月20日，姚新民与邹声明签订借款协议，姚新民向邹声明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4%。同日，姚杰、姚新民向邹声明出具150万元的借条。通过邹声明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21日，邹声明通过电汇给姚杰144万元。姚新民辩称已归还邹声明借款221.4万元，并提供银行转账拟证明其主张，分别为：2013年10月13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银行转账给邹声明3.3万元;2013年12月14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银行转账给邹声明3.85万元;2013年12月19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5万元，用途标注为工资及退休金；2013年12月19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银行转账给邹声明1.93万元；2013年12月25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2.98万元，用途标注为还款；2014年1月13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3.85万元，用途标注为姚新民110万利息；2014年1月20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1.93万元，用途标注为还款；2014年1月26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2.63万元，无用途标注；2014年1月29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1万元，无用途标注；2014年1月29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1.225万元，用途标注为利息；2014年2月25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5万元，用途标注为归还姚新民利息；2014年5月14日，户名邹声明的个人存款卡转账存入130万元；2014年7月22日，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20万元；2014年7月22日，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3.19万元；2014年9月16日，户名邹声明的个人存款卡转账存入5.075万元；2015年8月21日，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10万元；2015年8月31日，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1万元；2015年9月26日，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1万元；2015年9月27日，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1万元；2015年12月17日，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2万元，用途标注为归还姚新民借款；2016年5月6日，邓冰清通过转账给邹声明0.04万元；2016年6月9日，邓冰清通过转账给邹声明0.3万元；2016年8月6日，邓冰清通过转账给邹声明0.1万元；2016年10月27日，邹声明委托他人收取姚新民欠款15万元。针对姚新民关于第二笔借款的抗辩，邹声明陈述如下：一、其与姚新民确实存在承包工程的事实，总价以200万元为基数，邹声明已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以现金的方式向姚新民支付工程款209.4867万元，姚新民出具了多份收条，因此，本案的第二笔借款的三次转账与工程款无关，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二、关于姚新民抗辩的第二条理由，邹声明认为，其与姚新民存在多次借款，该三笔借款系邹声明多次向姚新民转账后于2014年5月12日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借条，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三、邹声明在举证期间通过调取银行流水，最终确定了借款金额，并且已经在庭审中进行了说明。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二笔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一审法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笔借款的三次转账，姚新民辩称系邹声明支付给姚新民的工程款，但其没有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相反，邹声明认可双方存在工程承包，并且以200万元为基数进行结算的事实，并提交多份收条证明其已支付姚新民工程款209万余元，支付的金额也与双方认可的以200万元为基数相吻合。姚新民辩称借款的三次转账正好系邹声明支付给姚新民的工程款209万元，但该三次转账的金额104.125万元与邹声明支付给姚新民的工程款209万元相差甚远；如果邹声明向姚新民支付的工程款209万余元，姚新民没有收到该款项，从2013年至今姚新民长时间应当提出异议，现姚新民没有就此提出异议，可以推定姚新民收到了该工程款，并且对邹声明的现金支付方式也没有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的三次转账与姚新民抗辩的支付工程款无关。关于姚新民另外抗辩的两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邹声明多次向姚新民出借资金，姚新民也多次向邹声明偿还，姚新民偿还时双方也没有约定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因此，邹声明关于2014年5月14日出借的借条解释为对三次转账的结算，也不违背日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前后两天姚新民向邹声明还款130万元然后又借款145万元，正好印证了姚新民向邹声明每次还款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邹声明与姚新民签订的借款协议，有邹声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予以保护。争议的第二笔借款，姚新民的抗辩没有证据支持，同时，邹声明能够进行合理解释，因此，姚新民的抗辩，不予支持。借款以邹声明实际出借的金额354.825万元为本金进行计算。姚新民提交的还款记录，其中2013年12月19日，付款人户名邓冰清通过行内转账给邹声明5万元，用途标注为工资及退休金的，由于用途明确标注不是还款，故不予认可，其他的均认定为归还邹声明借款，金额为216.4万元。经计算，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截至2016年10月27日姚新民最后归还的一笔借款,扣减姚新民已归还的金额,姚新民还欠邹声明借款本金2014,746元,利息756990元。邹声明诉请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姚杰具体经手向邹声明借款、出具借条；邓冰清用其银行卡向邹声明还款，表明其均对该债务知晓，姚杰也认可用于家族式共同生产、生活，因此，邹声明的相关诉请，予以支持。邹声明诉请姚新民支付律师费用，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新民、姚杰、段桔芝、邓冰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邹声明借款本金2014746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0月27日利息为756990元，之后的利息以201474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邹声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36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18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83.5元，由姚新民、姚杰、段桔芝、邓冰清共同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邹声明主张的第二笔借款是邹声明出借给姚新民的借款还是邹声明支付给姚新民的工程款；2、一审认定邓冰清转账给邹声明的5万元不是还款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邹声明主张的第二笔借款是邹声明出借给姚新民的借款还是邹声明支付给姚新民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邹声明与姚新民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且邹声明已提供三次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邹声明已实际支付借款104.125万元；姚新民虽上诉主张该笔借款是邹声明支付给姚新民的工程款，但姚新民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与邹声明存在工程承包的事实，同时邹声明对于工程承包的事实表示认可，并提供8张由姚新民、姚杰书写的收到邹声明工程款的收条，该8张收条亦不能与银行的三次转账记录相吻合，因此邹声明已举证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姚新民不能提供证据反驳该款不是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该笔款为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姚新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邓冰清转账给邹声明的5万元不是还款是否正确的问题。鉴于邓冰清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邹声明的5万元时，用途标注为工资及退休金，结合邓冰清多次转账还款均标注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该5万元系工资而不是还款，故一审认定该5万元不是还款并无不当。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上诉主张该5万元系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7元，由上诉人姚新民、段桔芝、姚杰、邓冰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