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长治市。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决定逮捕，同年7月17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志勇，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5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系被害人晋某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3，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潞州。系被害人晋某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系被害人晋某女儿。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石某1石某3、石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晋0404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石某1石某3、石某3，原审被告人贾某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刑事部分。2018年9月2日1时55分许，被告人贾某驾驶无号牌“珠江”牌二轮摩托车，沿省道226线（长陵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长治市XX厂南侧路段时，与行人晋某发生碰撞，致晋某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长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贾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晋某无责任；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晋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贾某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人为李某，接报时间为2018年9月2日1时56分。2贾某户籍证明。3取保候审决定书、前科劣迹调查表、现场检测报告书。4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摩托车驾驶人贾某被送往立新正骨医院，行人晋某被长治县人民医院急救车送往长治市和平医院救治；现场有无牌“珠江”牌二轮摩托车一辆，摩托车倒地轮胎侧滑印长9.5米，该侧滑印由车身下向北延伸，以照相方式固定提取。民警到达现场后对摩托车驾驶人贾某进行控制，并将其送往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进行伤情检查和提取血样。摩托车前挡泥板右侧留有明显的与软质物体接触痕迹、摩托车前叉（减震器）右柱外缘及前轮右侧钢圈外缘留有明显与软质物体接触痕迹，摩托车方向把右侧装饰塑料板上部、前部留有与软质物体接触痕迹；死者晋某事发时所穿外长裤左裤腿后侧有明显的与硬质物体碰撞摩擦留下的痕迹，该痕迹与晋某尸体的左小腿伤及左臀部伤完全吻合。照片中蓝色无牌摩托车系贾某事发时所驾，左侧血迹系晋某所留、右侧血迹系贾某所留。5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6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证明：2018年9月2日3时1分在长治县立新创伤正骨医院提取了贾某的血液。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8被害人晋某死亡注销户口证明。9珠江摩托产品合格证证明：发动机号码EXXXXX，出厂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10交警大队查询信息证明：贾某无驾驶证。11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日21时许，其与杨某、李某、晋某在晋某家一起打麻将。9月2日1点半左右，李某要回经坊南边的住处，我们三人一起去送她，其和李某走在前面，杨某与晋某走在后面，我们四人沿着长陵路由北向南靠公路右边（西侧）行走，当走到XX幼儿园（XX小学）北边不远处时，突然听到杨某大声喊晋某，我们两人返回后看到晋某已经躺在路边，头部流血，在晋某东边倒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东边趴着一个人。我们三人赶紧打电话报警，时间不长晋某的丈夫、邻居及120救护车就到了现场，我们一起将晋某抬上车，送往医院。其与梁医生留在现场怕骑摩托车的人跑了，随后交警队的人也到了现场。出事时，公路上没有其他车辆。1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日晚上，其与杨某、牛某和晋某打麻将。次日凌晨一点半左右其准备回家，他们三人送其，我们沿着长陵路由北向南走，其与牛某走在前面，晋某与杨某走在后边，走到XX厂附近时，突然听到杨某喊晋某的名字，其与牛某返回后看到晋某倒在路西边，头部流血，在路中间倒着一辆二轮摩托车，摩托车的东边躺着一名男子。其拿杨某的手机拨打了120和122电话，之后又通知了晋某的丈夫。随后石某1和120救护车到了现场，其与杨某随车去了和平医院，牛某留在现场。出事前其没有看到有灯光从身后射来或听到身后有摩托车的声音。1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日21时许，其与牛某、李某、晋某在晋某家打麻将。9月1日1点半左右，我们一起去XX村南头送回家的李某。我们四人沿着交警队东边的大路由北向南靠公路西侧往南走，牛某与李某在前边走，其与晋某在后面，其当时在晋某的右前方，我们两人前后相距很近，当走到XX厂大门前面处时，其突然听到“咚”的响了一声，扭头看到晋某倒在路西边，其大喊XX，此时晋某的头部流血，李某和牛某也过来喊晋某，之后李某用其的手机打了电话，晋某的丈夫及邻居赶到现场，之后120救护车到现场将晋某拉去和平医院，其跟着去了和平医院。另外在现场还倒着一辆摩托车，车旁躺着一个男的，他的脸也伤了。案发时路上没有其他车辆。14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8]尸检字第D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晋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15山西栋山司法鉴定所栋山司鉴所[2018]毒检字第0906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吹气酒精检测结论证明：送检的贾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6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山西君和司鉴所[2018]交鉴字第274号、275号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无号牌珠江牌二轮摩托车的发动机号为EXXXX。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前轮制动系正常有效，后轮制动踏板踩踏后下倾角度过大、制动不良；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转向系、灯光系均符合相关规定。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事发时车速为56.8±3km/h。17事故处理送达检验、鉴定、评估结论复印件登记表。18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19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2018年9月2日1时55分许，贾某驾驶无牌“珠江”牌蓝色二轮摩托车沿省道22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6线（长陵线）13km+50m（XX厂门前南侧）时，与同向前方行走的晋某发生尾随碰撞，造成晋某受伤经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贾某受伤、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贾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在交管部门登记注册且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贾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晋某无责任。20长治县XX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明：该村村民贾某名下有摩托车一辆，系个人合法购买所得。21贾某向交警队书写的材料证明：贾某自愿放弃自己的二楼摩托车，由交警队处理。22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23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9月4日，贾某的受伤情况。24事故预收款通知单、预支款通知单共六支证明：案发后贾某赔偿给被害人晋某亲属共计50000元。25被告人贾某供述证明：2018年9月2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驾驶“珠江”牌二轮摩托车从高铁长井头工地回XX村的家，经长治市上党区民生大厦十字路口左转弯上了长陵线，当行驶至XX转盘向南不远处时，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路上，有人对其说其撞了人，之后交警到场将其拉到立新正骨医院抽了血。事发时，公路上没有其他车辆。其失去意识前，驾车靠公路的西侧离路边很近的位置往南行驶。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晋某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害人晋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和误工费2000元，共计659534.5元。案发后，被告人贾某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历史户成员信息证明：石某1与晋某系夫妻关系，石某1石某3、石某3系石某和晋某的子女。2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晋某，女，1963年5月5日出生，住长治市××区号，2018年9月2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案发后贾某已赔偿给我们5万元。综合以上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害人晋某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被害人晋某居住在城镇，死亡时未满60周岁，依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的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33834.5元。依照山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669元，计算6个月。3、被害人晋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需要支出交通费和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5000元；以上3项经济损失共计659534.5元。原审认为，被告人贾某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晋某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贾某无证驾驶无号牌且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贾某赔偿被害人亲属50000元，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贾某在庭审过程中申请调取XX厂南侧路段2018年9月2日1时50分左右监控视频的问题。首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肇事摩托车与软质物体接触痕迹的照片、被害人晋某案发时所穿外长裤上与硬质物体碰撞摩擦留下的痕迹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现场照片，证人牛某、杨某、李某证言及被告人贾某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贾某驾驶二轮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与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晋某尾随碰撞，致使被害人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被告人贾某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第三，被告人贾某在申请书中没有明确调取的监控视频位于何处或者监控摄像头位于何处，且本案中并不存在无监控视频就无法认定被告人贾某系肇事者的问题。被告人贾某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晋某死亡，应当对造成的经济损失659534.5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案发后已向被害人晋某亲属赔偿50000元，还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60953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3000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贾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石某1石某3、石某3因被害人晋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659534.5元，除被告人贾某在案发后已赔偿的50000元，剩余609534.5元由被告人贾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告人石某1、石某1石某3、石某3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某不服上诉称，一、证人牛某、李某、杨某与死者关系亲密，其陈述未看见上诉人撞了死者；上诉人将XX厂门卫陈述的情况向交警部门反映，答复是“不在现场，所说的话做不得数”，交警未对现场及周边知道事实的人进行调查，且要求调取沿途监控视频资料未果；另，鉴定机构未做摩托车相撞后的运动轨迹鉴定，三证人证言与撞击后的车辆和驾驶人运动轨迹不符，上诉人与死者的撞击点存疑；故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肇事者。二、上诉人事发时在现场等待，为查清事实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符合自首的形式要件；被控制后配合调查，当庭认罪悔罪，事发后已赔偿死者家属5万元，并表示愿承担法定范围内的赔偿；且无前科劣迹，父亲年事已高身有残疾需要照顾；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负事故全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贾某所提的上诉理由，首先，牛某、李某、杨某证言，证明事发时被害人、贾某及其二轮摩托车倒地、被害人伤后及时送医救治、公路上没有其他车辆；即，除贾某具有的肇事时间、条件外，不存在其他车辆致事故发生、被害人伤后再受到二次伤害的情况；其次，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痕迹照片，证明摩托车与软质物体、被害人长裤上与硬质物体发生过碰撞摩擦，进一步证明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系造成事故发生的肇事车辆；再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系出于侦查工作需要作出的重要依据；其中，“贾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在交管部门登记注册且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死者晋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的意见，指向明确，科学客观，具有定案的证明效力。显然，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有理由得出上诉人贾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同向行走的被害人尾随碰撞，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结论。至于“交警未对现场及周边知道事实的人进行调查，要求调取沿途监控视频资料未果”等问题，不影响其构成本罪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且其在案供述与指控及查证的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定自首要件，不构成自首；所提认罪悔罪，事发后赔偿死者家属5万元，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此，上诉人贾某所提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民事判处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