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朝乐路**。法定代表人：陈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璟旺建材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五凌路**湘府久号家园**1903经营者：罗远青，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雅萍，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超，长沙市天心区学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勇，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廉江大道**主楼**div>法定代表人：李育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春，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锦，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多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璟旺建材商行（以下简称璟旺商行）、丁勇、广东建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璟旺商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从一审被上诉人璟旺商行的起诉及其庭审时的陈述，可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洽谈、签订、履行及后期的履行、追欠、《补充协议》的签订，均是其与丁勇之间完成，均没有上诉人的参与。丁勇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未授权丁勇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所载明的印章是丁勇伪造的印章，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上诉人对涉案交易毫不知情。同时，上诉人依法履行了对项目部印章的管理责任，已及时报警追究丁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合理的扩大了上诉人的印章管理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璟旺商行供应的钢材已实际送至项目工地”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不是上诉人的公司员工或者授权代表。此外，本案所指向的标的为钢材，按照交易习惯及常理，应当有磅码单等单据，但被上诉人璟旺商行却无法提供该单据。此外，被上诉人璟旺商行供应的该种规格型号的钢材产品不适用于涉案工程，因此，一审认为用于涉案工程存在重大疑点。3.原审判决认定建恒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当。上诉人与建恒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除了有合同价款外，还有明确分包单位的建筑施工义务，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所需的材料及设备均应由建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购买。该合同至今未被撤销或解除，也没有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也已经提供支付工程价款给建恒公司的付款凭证，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以建恒公司的片面之词，认定上诉人与建恒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明显错误。且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案涉工程的施工分包给建恒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人工劳务分包给广东中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符合行业习惯，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收取的工程款项悉数给了对方，故案涉钢材款应由建恒公司承担。4.一审判决认定货款本金金额为2056930元不当。被上诉人璟旺商行提供的所谓送货单显示，其实际供货金额仅仅为1554055.68元。被上诉人璟旺商行与丁勇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所谓《补充协议》确定的金额是包括按每天每吨浮增5元计算的违约金共计502874.32元，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违约金纳为货款总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金不当。对于违约条款的约定是由丁勇与璟旺商行之间约定，在发生讼争之前，上诉人根本不知悉璟旺商行被丁勇拖欠货款的事宜，也即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违约的故意，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不当。2.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不当。首先，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关于“浮增价格”的约定不合法。按照被上诉人璟旺商行提供的送货单，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关于60天内付款的约定，2017年4月8日送货675737元的付款期是6月8日，到17年12月30日共计逾期204天；2017年5月17日送货437792.15元的付款期是7月16日，到17年12月30日共计逾期166天；2017年6月30日送货287548.05元的付款期是8月29日，到17年12月30日共计逾期122天；2017年7月29日送货152978.48元的付款期是9月27日，到17年12月30日共计逾期93天。此时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截至17年12月30日的违约金，总共违约金额也仅仅为129915.9元；即使按照国家关于年息24%的上限计算，违约金额也仅仅为173221.1元。其次，在实际供货仅为150余万的情况下，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仅截至2017年12月30日，实际支持的总违约金已经高达610983.32元（502874.32元+108109元），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经远远超出法律标准，于法无据。三、因案涉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故上诉人无需支付律师费80000元。四、本案案涉钢材交易属于不正当、不合理的交易，案涉工程地点在广东省郁南县，供应钢材的璟旺商行在长沙市雨花区，且钢材价格高于市场价，钢材型号也并非案涉工程所需，且璟旺商行表示不向丁勇、建恒公司追究责任，不合诉讼常理。璟旺商行答辩称：第一，涉案工程是上诉人承建，丁勇代表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第二，一审中已经证明丁勇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第三，双方对货款本金已经进行了总结算。第四，违约金按照月息一分五的约定经一审判决并未过高。第五，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丁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建恒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认为我方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在上诉人和丁勇的要求下帮助他们代开发票，方便上诉人与丁勇之间的工程款支付，从未参与涉案工程，我方也从未在涉案工程中获取任何利益。上述基本事实有（2018）粤5302民初1760号及（2018）粤5381民初1797号判决予以查实。第二，上诉人与丁勇之间系挂靠关系，除上述两份判决书外的多份判决予以确认。第三，本案系因上诉人与丁勇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产生利益纠纷，上诉人以私刻公章为由向佛山市南海区公安机关报警，丁勇因私刻公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案工程是丁勇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实际施工，丁勇被抓后，上诉人抢夺丁勇施工的涉案工地，因抢夺未果，丁勇又被监禁，造成涉案工程无法有序进行，因此产生多起因材料款引发的纠纷。根据（2015）民申字第3402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指导意见，上诉人应对丁勇的对外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我方认为应维持一审判决。璟旺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多公司向璟旺商行支付截止2017年12月30日所欠钢材款共计2165039元;2.判令三多公司向璟旺商行支付截止2018年1月10日的违约金共计14235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合同约定按日利息千分之三,璟旺商行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3.判令三多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3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4000元；4.判令三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璟旺商行作为乙方与三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施工工地需要钢材约650吨全部由乙方供应，合同单价为浮增价格，从第一批钢材到达甲方工地之日起60天内付款，价格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发布的价格另加270元/吨作为钢材计价的基价，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货款，则钢材价格按每天每吨浮增5元，直到货款付清为止；从乙方的第一批钢材到达工地之日起，甲方所有的钢材款和违约金需在120天内全部结清；甲方全权委托王文武收货，经双方核实后的送货单为双方有效结算凭证；甲方如不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付款，超过20天视甲方违约，甲方应按欠款金额逐日支付3‰违约金，直到所有货款付清为止；双方为解决争议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鉴定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本合同债权的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涉案合同首部“甲方”为三多公司名称，尾部加盖的系“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丁勇作为甲方代表签名。涉案合同签订后，璟旺商行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7月29日分五次向三多公司项目工地送货共计354.808吨、货款总计1554055.68元（675737元+437792.15元+152978.48元+287548.05元），五张送货单均有“王文武”签名。因三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璟旺商行于2017年12月30日制作一份《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的钢材单价为“基价+浮增价每天每吨5元”，货款总计金额为2056929.965元；2018年1月5日付款86076元、2018年2月10日付款769647元、2018年6月30日付款1201207元及6个月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108109元。同日，璟旺商行与项目部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三多公司（甲方）与璟旺商行（乙方）就本项目所供应钢材金额及付款时间具体约定如下：1.甲方按附表（即《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结算单》）的结算方式及付款时间支付璟旺商行钢材款；2.甲方确认于2018年1月5日前支付乙方86076元、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769647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1309316元（货款本金1201207元+6个月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108109元）；3.如未按第2条任意一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未付款本金（该本金以上浮价格计算为准）日3‰的违约责任，如提前履行还款义务，则减免附件中每天每吨5元上浮款及月利息1.5%的约定。2017年11月10日，璟旺商行与湖南律言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代理合同》，该所接受璟旺商行委托，指派律师代理璟旺商行参加本案诉讼，律师费为13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生后3日内付清。此后，该所向璟旺商行开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85000元。因三多公司未支付璟旺商行货款，璟旺商行于2018年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诉讼中，璟旺商行明确表示不向追加的丁勇、建恒公司主张权利。另查明：1.“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由三多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中标，三多公司于同日与案外人郁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三多公司为“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的承包人。2.2016年4月29日，三多公司与建恒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由三多公司将“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施工图纸列明的全部内容分包给建恒公司；同时，三多公司还提供了建恒公司收取三多公司工程款后开具的发票。在本案庭审中，丁勇及建恒公司均称该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建恒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只是为三多公司与丁勇之间“走账”，并代丁勇向三多公司开具发票。3.2016年4月30日，三多公司与案外人广东中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由三多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人工劳务分包给该公司；三多公司同时还提供了中坚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2018年2月5日，丁勇向三多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丁勇于2016年5月1日起未经三多公司同意伪造并使用了“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由此项目部章盖印的一切劳动、购销、借款合同（协议）、经济、法律性合同或者其他文件等，将由丁勇负担由此项目部章盖印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承诺对由此项目部章产生的一切后果负责，并承担因此项目部章导致三多公司的一切直接及间接损失。该承诺书并附有“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的三份样式。在本案诉讼中三多公司据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该承诺书上所附项目部印章是否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该承诺书上所附项目部印章的“样式一”系同一枚印章。璟旺商行对此的质证意见为：三多公司事实上已授权丁勇有签订合同的权限，该鉴定结果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有问题；丁勇的质证意见为：因为该项目部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证实三多公司对公司印章管理混乱；建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能否认三多公司与丁勇的挂靠关系及三多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5.丁勇因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26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丁勇于2016年4月与三多公司签订《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由丁勇挂靠三多公司并承接涉案工程，三多公司在同年5月开始启用“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在该印章印文上标明“非经济合同章，签订合同无效”的字样；同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丁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私自伪造了印文为“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字样，并去掉“非经济合同章，签订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三枚，且使用该伪造印章签订了多份劳务分包、材料购销、工具租赁合同；丁勇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璟旺商行与三多公司项目部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加盖的项目部印章虽系丁勇私刻，但涉案项目对外确系三多公司承建，且项目部系三多公司设立，璟旺商行无义务审查项目部印章的合法性，且合同内容真实、合法并实际履行；同时，三多公司虽与丁勇就涉案项目签有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系三多公司与丁勇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而言，璟旺商行仅有理由相信丁勇代表三公司用项目部印章与其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系私刻属三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并不影响合同内容的依法成立，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作为合同双方的璟旺商行及三多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璟旺商行供应的钢材已实际送至涉案项目工地并由收货人签收，璟旺商行向三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恒公司虽与三多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根据丁勇、建恒公司述称意见，同时根据此后三多公司又以发包人身份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中坚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三多公司与建恒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即使实际履行，在建筑行业中由发包人提供建筑材料也并不鲜见，即，分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不能否认璟旺商行与三多公司之间所签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能免除三多公司的合同责任。关于货款本金。货款本金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与实际送货数量进行计算。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单价为“浮增价格”，即基价另加上未按约付款的每天每吨加价5元浮动价格；5张送货单载明的货款总额1554055.68元，系根据合同约定的基价计算；因三多公司未按约定付款，补充协议及所附结算单中将每天每吨加价5元的浮动价格计入货款本金符合合同有关钢材单价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三多公司所欠货款本金为补充协议所附结算单载明的2056930元；该结算单上另载明的108109元，实际系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璟旺商行主张为货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补充协议所附结算单载明的利息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约定和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截止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108109元；补充协议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予以确定；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3‰，璟旺商行主动调整为年利率24%仍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1.5%。因此，截止2017年12月30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2月10日以8607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855723元（86076元+76964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2056930元（86076元+769647元+1201207元）为基数计算，璟旺商行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璟旺商行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与湖南律言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并由该所指派律师实际履行代理职责，璟旺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三多公司对此应予承担；参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一般收费标准，并根据璟旺商行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酌定三多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为80000元，璟旺商行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长沙市雨花区璟旺建材商行货款本金2056930元；二、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长沙市雨花区璟旺建材商行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7年12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8109元，此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2月10日以8607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85572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2056930元为基数计算）；三、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长沙市雨花区璟旺建材商行律师费80000元；四、驳回长沙市雨花区璟旺建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0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3525元，共计33831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问题；二、案涉货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三、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四、律师费的认定问题。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根据璟旺商行提交的《钢材代购销合同》、送货单、《补充协议》、结算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可以证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丁勇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钢材代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丁勇以三多公司名义与璟旺商行签订的，并加盖了“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郁南县云霄灌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虽然前述合同、协议中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丁勇私刻，但三多公司是该案涉项目工程对外公示的承建方，事实上也成立了项目部并实际使用了项目部印章；璟旺商行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收货员王文武签字认可的送货单以及《补充协议》等证据证明案涉钢材已送到项目工地用于工程建设、并进行了对账和结算，同时三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项目工程未使用璟旺商行的钢材而是使用了其他单位的钢材。综上，纵观丁勇的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身份，涉案合同、协议的签订方式，并结合钢材的送货及签收、货款的对账以及钢材实际已用于项目工地建设的事实等情况，足以制造出三多公司委托丁勇签订案涉合同、进行对账的表象，璟旺商行有理由相信丁勇具有代理权，丁勇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应由三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另建恒公司虽与三多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根据丁勇、建恒公司述称意见，同时根据此后三多公司又以发包人身份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中坚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三多公司与建恒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即使实际履行，也不能否认璟旺商行与三多公司之间所签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故不能因此免除三多公司对璟旺商行的付款责任。二、案涉货款本金的认定问题。货款本金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与实际送货数量进行计算。关于合同单价问题，《钢材代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单价为“浮增价格”，即基价另加上未按约付款的每天每吨加价5元浮动价格；同时案涉《补充协议》及所附结算单再次明确约定除非三多公司提前付款，否则仍将每天每吨加价5元的浮动价格计入货款本金。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送货单、协议及所附结算单等认定货款本金为20569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三、违约金的认定问题。三多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所附结算单载明的利息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约定和法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1081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之后的违约金计算问题，补充协议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予以确定；同时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日3‰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2017年12月30日之后的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四、律师费的认定问题。《钢材代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为解决争议支付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璟旺商行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并由该所指派律师实际履行代理职责，璟旺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三多公司对此应予承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一般收费标准以及璟旺商行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等，酌情认定三多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为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三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6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三多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