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1民初3478号 原告：张昌春,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告：范培元,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华，南部县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新安路工业园区1幢。 法定代表人：范培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泓，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昌春与被告范培元、四川元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川132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原告张昌春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川13民终397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1321民初454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昌春、被告元安药业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泓、范培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昌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范培元、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连带支付被告范培元受让原告股份的股本金2300000元，并从2015年1月起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二、判令被告范培元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每月向原告支付10000元责任安慰费；3、判令被告范培元、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按原告的投资总额的5%承担违约金115000元。诉讼过程中，张昌春变更“并从2015年1月起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诉讼请求为“并从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止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为920000元”，并变更“判令被告范培元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每月向原告支付10000元责任安慰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范培元支付从2016年8月至2019年9月每月支付给原告10000元责任安慰费共计160000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由范培元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3日，被告范培元、元安药业股份公司为促成公司加快发展，增强公司实力，经会议通过同意原告以现金投资元安股份公司，同日原、被告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和《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简称《协议》），附条件约定：被告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如果不能在2015年内实现新三版挂牌或者6年内不能实现IPO发行上市，出现上述两种情况之一，被告范培元无条件受让原告所持被告元安药业股份公司的股权，受让总价为原告投入的资金加平均每年8%的利息，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张昌春按《协议》约定于同月24日将全部资金打入被告元安股份公司的账户。时至2016年8月，被告范培元、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未达成《协议》约定的于2015年内实现新三版挂牌的条件，原告要求被告范培元受让全部股份，9日，被告范培元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一份。后经被告范培元再三请求，被告范培元与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承诺合同书》，约定：被告范培元保证在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上市，如未实现就将原告所投资的230万元在2018年8月1日前退还，并支付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同时从2017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1万元作为责任和安慰费。原告认为，被告范培元作为被告元安药业股份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对外所作出的涉及被告元安药业股份公司的承诺，被告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目前履约期限已过，被告均不予履行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范培元辩称，1、原告起诉所述事实不实，股份公司是不允许退还回购的，虽然原告与范培元达成了意向性协议，但没有签订合同，所以原告起诉条件欠缺；2、二审中，原告与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及四川元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安药业公司）、范培元达成了调解协议，将原告股份转让给元安药业公司，并且元安药业公司支付了30万元，调解协议已经签订，但是没有签收调解书，原告缺乏诚实守信，浪费诉讼资源。综上，原告与范培元的股权转让没有达成合意，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辩称，1、赞同范培元的答辩意见；2、不论是股权转让还是受让，原告与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没有关系，元安药业股份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3、按照公司法规定，股份不能回购，范培元的股权受让行为元安药业股份公司依法不予认可，故元安药业股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二审调解中，元安药业公司已经支付30万元，原告没有履行调解协议，元安药业公司保留请求原告返还30万元的权利；5、原告入股就应当承担风险；6、即使存在股权受让也不应支付利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元安药业股份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在南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的股本金总额为2450万元，总股份为2450万股，每股金额为一元人民币；发起人元安药业公司实缴股份2350万元，其中货币650万元，实物1700万元、范培元实缴股份60万元、范培安实缴股份37万元、范培勇实缴股份3万元；公司根据经营和发展的需要，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可以采用下列方式增加股东：1、向社会公众发行股份。2、向所有现有股东配售股份。3、向现有股东派送红股。4、以公积金转增股本。5、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以及国务院证券主管部门批准的其他增发新股的方式；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减少公司注册资本。2、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3、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4、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公司因前款第1项至第2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时，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1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2项、第4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属于第3项情形，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五，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等等。 2014年9月13日，原告张昌春向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股东会提交《入股申请书》，内容为：“为了支持公司加快发展和自身的发展，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以现金投资入股贵公司，大家共谋发展。入股价格希望坚持公平的原则，以经过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中介机构审计的公司2014年中期财务报告为依据，每股净资产值即价格为1.15元人民币，入股数量为200万股，入股总额230万元，在与公司签订入股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我保证向公司付清全部入股现金；希望公司在收到我的全部入股资金后一个月内完成公司章程修改，办理完工商变更等入股相关法律手续。”。同日，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张昌春以现金方式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入股价格坚持公平和共谋发展的原则，以公司经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中介机构审定的2014年6月底公司中期财务报告的每股净资产为依据，每股价格1.15元人民币，认购新增注册资本200万元，合计出资现金230万元，其中2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3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2、同意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制定的章程修正案。3、同意股东大会授权公司董事会办理公司章程的修改、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同日，元安药业股份公司（甲方）与张昌春（乙方）、范培元（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及《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增资扩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投资入股，入股数额200万股，价格为每股1.15元，投资总额230万元；张昌春在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入股的现金汇入元安药业公司账户；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须向支付投资总额（乙方投资总额）5%的违约金”，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了支持甲方增加流动资金加快企业发展提升公司业绩，加快实现公司在资本市场IPO发行上市的目标，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乙方以现金投资入股甲方。丙方作为实际控制人，承诺保证甲方依法和依照《公司章程》规范运作，重大资金投入须经股东会决策，不得投入包括房地产等与主业无关的业务，保证股东包括乙方投入资金的安全增值。甲方、丙方承诺公司不断拓展市场，加强管理，提高效益，加快实现新三版挂牌和在资本市场IPO发行上市的目标。乙方承诺按合同约定如期将投资入股的资金汇入甲方资金账户。由于甲方自身经营管理的原因在2015年内不能实现新三版挂牌，或在6年内不能实现IPO发行上市，出现上述两种情形之一，乙方有权依照国家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转让自身所持有的甲方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丙方具有优先受让权，丙方并承诺前述情形出现时，受让乙方所持有的甲方股权，受让总价为乙方投入资金总额加平均每年8%的利息。甲方向乙方发放董事津贴每月人民币5000元整。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投资总额的5%的违约金”。同日，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具体为：公司的股本金总额为3255万元，总股份为3255万股，每股为一元人民币；股东增加范锡蓉、范恒越、张昌春等27位，其中除张昌春外，均实际出资，张昌春认缴股份数200，出资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 2014年9月24日,张昌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元安药业股份公司银行账户汇款230万元。2015年3月30日，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向张昌春发放了《股权证书》（编号：YA-031），内容载明：持有股份200万股，股权类型普通股，股权占比6.14%、出资日期：2014年9月24日。 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至今未实现新三板挂牌上市，2016年8月9日，范培元向张昌春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今本人范培元需还张昌春投资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正（¥2300000）计划在年底前57.5万元，下欠在2017年5月30日前还清（172.5万元，￥1725000）壹佰柒拾贰万伍仟元正。注：关于利息到还款再计算付清。还款人范培元”。 范培元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月19日，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培元（甲方）与张昌春（乙方）签订《承诺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之前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保证公司上市，因有特殊原因未能上市。甲方现在必须保证在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上市；如甲方未能实现对乙方的承诺，乙方所投资的230万元必须在2018年8月1日之前退还所有投资款和相应的银行的贷款利息给乙方。2、甲方承诺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每月范培元支付乙方人民币10000元作为责任和安慰费，此笔费用甲方每月5日前必须支付给乙方。” 2017年11月16日，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对公司章程又进行了修正，具体为：公司由1个法人和3名自然人发起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495万元，公司股份总数为3495万股，全部为普通股；公司或公司的子公司（包括公司的附属企业）不得以赠与、垫资、担保、补偿或贷款等形式，对购买或者拟购买公司股份的人提供任何资助；公司根据经营和发展的需要，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可以采用下列方式增加资本：1、公开发行股份。2、非公开发行股份。3、向现有股东派送红股。4、以公积金转增股本。5、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公司发行股份时，现有股东不享有优先认购权；公司在下列情况下，可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本章程的规定，收购本公司的股份：1、减少公司注册资本。2、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3、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4、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除上述情形外，公司不进行买卖本公司股份的活动。公司因前款第1项至第3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1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10日内注销。属于第2项、第4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属于第3项情形，将不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5%，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可以下列方式之一进行：1、要约方式。2、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公司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等等。 张昌春向本院提交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账户：67×××42）通过银行向其卡号为62×××55（账号：36×××04）的银行卡转款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具体内容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摘要                               1                       2017.1.25                       9910                       跨行汇款                               2                       2017.3.27                       4955                       跨行汇款                               3                       2017.5.3                       4955                       跨行汇款                               4                       2017.8.11                       4955                       跨行汇款                               5                       2017.8.11                       4955                       跨行汇款                               6                       2017.9.30                       4955                       跨行汇款                               7                       2017.10.5                       5000                       跨行汇款                               8                       2018.1.19                       4910                       跨行汇款                               9                       2018.1.30                       14865                       跨行汇款                               10                       2018.6.6                       4955                       2月工资                               11                       2018.7.4                       4955                       3月工资                               12                       2018.8.15                       4955                       张昌春4月工资                               13                       2018.8.15                       4955                       张昌春5月工资                               14                       2018.8.15                       4955                       张昌春6月工资                               15                       2018.9.12                       4955                       7月工资                               16                       2018.9.26                       1296                       8月工资                张昌春向本院提交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账户：67×××42）通过银行向其卡号为62×××49（账号：36×××72）的银行卡转款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具体内容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摘要                               1                       2017.8.11                       26125                       跨行汇款                               2                       2017.10.5                       5225                       跨行汇款                               3                       2017.10.5                       5300                       跨行汇款                               4                       2017.10.5                       5225                       跨行汇款                               5                       2018.1.19                       5150                       跨行汇款                               6                       2018.1.30                       15675                       跨行汇款                               7                       2018.4.28                       5225                       他行汇入                               8                       2018.6.6                       5225                       2月工资                               9                       2018.7.4                       5225                       3月工资                               10                       2018.8.15                       5225                       张俊美4月工资                               11                       2018.8.15                       5225                       张俊美5月工资                               12                       2018.8.15                       5225                       张俊美6月工资                               13                       2018.9.12                       5225                       7月工资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案涉《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自身经营管理的原因在2015年内不能实现新三版挂牌，或在6年内不能实现IPO发行上市，出现上述两种情形之一，张昌春有权依照国家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转让自身所持有的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股权，在同等条件下，范培元具有优先受让权，范培元并承诺前述情形出现时，受让张昌春所持有的元安药业股份公司股权，受让总价为张昌春投入资金总额加平均每年8%的利息。”以及范培元出具的《承诺合同书》载明“范培元现在必须保证在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上市；如范培元未能实现对张昌春的承诺，张昌春所投资的230万元必须在2018年8月1日之前退还所有投资款和相应的银行的贷款利息给乙方。”，该“股权转让”条款，是当事人之间根据企业未来不确定的目标是否实现对各自权利与义务所进行的一种约定，目前在我国资本市场上俗称“对赌协议”。该约定实质上是投资人与目标公司原股东达成的特定条件成就时的股权转让合意，系当事人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亦不存在违反公司法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现约定条件已成就，故张昌春要求范培元依协议约定承担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及标准问题，虽张昌春出资的时间是2014年9月24日，但其要求从2014年9月25日起计息，故其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虽补充协议约定受让总价为投入资金总额加平均每年8%的利息，且《还款计划》也载明利息到还款再计算付清，但之后范培元与张昌春签订的《承诺合同书》载明所投资的230万元必须在2018年8月1日之前退还所有投资款和相应的银行的贷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从合同的先后顺序来看，后合同系对先合同的合意变更，故本院认定当事人双方将利率由年利率8%标准合意变更为按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张昌春仍要求范培元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安慰费及违约金的问题。责任安慰费张昌春自认系范培元为了防止其闹和撤资而给其的封口费，对此，本院认为，张昌春要撤资应按照有礼有节、合法程序进行，其采取不当或不理性的方式讨债而获得封口费，显然违反公序良俗，故该费本院不予支持。范培元未按约定支付张昌春股权转让费用，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支付张昌春费用的性质问题。本案中，从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向张昌春银行转款明细的金额、周期、摘要内容等来看，再结合《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故该费用本院认定为董事的工资更为适宜。虽张昌春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公司自愿向其发放工资，且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作处理。 关于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张昌春以元安药业股份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入股资金转入公司账户，以及每月责任安慰费系其支付（系债务加入），且合同内容是以公司上市为前提，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当事人约定或法律明文规定，本案中，元安药业股份公司并未在《增资扩股协议》以及《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中承诺对范培元进行股权回购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同时，公司未就该承担连带责任事项经过其股东会的同意或是就此事召开过股东会，并且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支付的是股东工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债务加入，故张昌春要求被告元安药业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培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昌春支付股权转让款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3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范培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昌春支付违约金115000元（230万元×5%）； 三、驳回原告张昌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7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昌春负担4300元，被告范培元负担35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琳琅 审 判 员  张明全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向明思 书 记 员  杜睿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