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超，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英，女，1997年8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伦，重庆市石柱县黄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中明，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万禄，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伟，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秦超、秦国英因与被上诉人秦中明、秦万禄、罗明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对上诉人秦超、秦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伦，被上诉人秦万禄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超、秦国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中止审理。因罗明伟与其老板秦中成(与秦中明系同胞兄弟)向秦万禄发放贷款的行为涉嫌“套路贷”，已被公安机关刑拘，相同事由的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2.借贷关系符合“套路贷”标准的，借贷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因“套路贷”实施的系列客观行为无效，其延伸的房屋买卖行为应属无效。3.被上诉人秦中明与罗明伟恶意串通，低价出售房屋，侵犯房屋权利人利益。房屋购买方系“套路贷”老板秦中成的弟弟秦中明，实际出售方罗明伟系秦中成的职工，帮助秦中成实施“套路贷”的系列客观行为，包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等，并收取售房款。4.一审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要求秦超、秦国英就“恶意串通”观点举证，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没有考虑“恶意串通”是从自由心证到内心确信的一个主观判断过程，是从客观行为反推主观故意的过程。5.秦万禄在签订《声明书》《委托书》以及罗明伟代秦万禄出售房屋前，秦万禄在离婚时已将房屋赠与给了秦超、秦国英。秦超、秦国英作为赠与人秦万禄的子女，在接受赠与时系未成年人，属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不得反悔和撤销，罗明伟与秦中明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侵犯了秦超、秦国英的利益。秦中明书面答辩称，2015年罗明伟以秦万禄代理人的名义与其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石柱县黄水镇大风堡街XX号住宅卖给他。2015年10月22日，该房屋已办理过户登记，现房屋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石柱县法院（2017）渝0240民初864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终734号民事判决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秦万禄辩称，对秦超、秦国英的上诉无异议。罗明伟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秦超、秦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秦中明与秦万禄、罗明伟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4日，秦万禄和罗坤芳在《离婚协议申请书》的财产分配栏载明：黄水街上有房屋一间，占地50平方米，建筑面积（245.5平方米），房产证号是……归长子秦超、次女秦国英所有。2015年8月8日，秦万禄出具《声明书》，载明秦万禄与罗坤芳系配偶，秦万禄与罗坤芳共同拥有石柱县黄水镇大风堡街XX号（房地证号：石柱县房地证2010字第0XXXX0号）房屋一套，现罗坤芳患有精神分裂症，声明出售此房屋所得房款用于配偶罗坤芳治病及生活所用。同日，秦万禄（同时作为罗坤芳的法定监护人）出具委托书，载明：我们（委托人）因有事，不能亲自到场办理出售位于石柱县黄水镇大风堡街XX号（房地证号：石柱县房地证2010字第0XXXX0号）房屋事宜。特全权委托受托人罗明伟代为办理。该《声明书》和《委托书》均经过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进行公证，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公证书（2015）渝渡证字第7XXX号、7XXX号，载明兹证明秦万禄、罗坤芳的法定监护人秦万禄于2015年8月8日来到我处，在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声明书》《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2015年10月20日，罗明伟以秦万禄代理人的名义与秦中明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秦万禄位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大风堡街XX号住宅（石柱县房地证2010字第0XXXX0号）转让给秦中明，合同约定成交价为20万元，但实际交易房款为45万元。2015年10月22日，该房屋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过户登记，登记到秦中明名下（房地证号：石柱县房地证2015字第1XXX7号）。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石柱县房地证2010字第0XXXX0号、石柱县房地证2015字第1XXX7号均指向同一套住房，即本案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秦超、秦国英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罗明伟与秦中明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关于焦点1。秦超、秦国英与秦万禄系父子女关系，秦万禄于2007年离婚时在离婚申请协议书上面载明将涉案房屋赠与秦超、秦国英，现秦超、秦国英系受益人，故秦超、秦国英的起诉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秦超、秦国英主张罗明伟与秦中明恶意串通签订涉案《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秦超、秦国英有义务就其是否恶意串通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秦超、秦国英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罗明伟与秦中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且秦万禄当庭承认涉案《声明书》、《委托书》上面秦万禄的签名均系其本人书写并进行公证，罗明伟按照委托书内容履行义务，现房屋已经出售，已经办理过户登记在秦中明名下，故对秦超、秦国英主张罗明伟与秦中明在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秦万禄辩称去公证处作的两份公证是受人胁迫的，《声明书》及《委托书》的内容系其先在空白页签字捺印后被人打印的内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秦超、秦国英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主张确认《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秦超、秦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秦超、秦国英负担。二审中，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发函核实秦超、秦国英上诉所称罗明伟、秦中成涉嫌犯罪的有关事实。2019年10月11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复函载明，2013年3月4日，秦中成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区分局登记注册重庆傲志众达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8月24日，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决定对重庆傲志众达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秦中成、罗明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移送审查起诉。秦中成、罗明伟所涉案件与秦万禄将房屋出售给秦中明一事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案涉《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具体评述如下：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秦超、秦国英上诉认为因罗明伟与案外人秦中成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经本院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核实，罗明伟、案外人秦中成虽涉嫌刑事犯罪，但二人所涉刑事犯罪与本案秦万禄委托罗明伟将房屋出售给秦中明的事实无关。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秦超、秦国英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秦超、秦国英上诉主张案涉《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系罗明伟与秦中明恶意串通而签订，损害了其利益，故《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此，秦超、秦国英应当举证证明罗明伟、秦中明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而本案中，秦超、秦国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罗明伟、秦中明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罗明伟系根据秦万禄出具的经过公证的《声明书》、《委托书》与秦中明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秦中明，系代表秦万禄作出的行为，对秦万禄具有约束力。案涉《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故秦超、秦国英关于罗明伟与秦中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案涉《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超、秦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秦超、秦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