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3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昌贤，男，汉族，1953年10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住大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柏春，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昌贤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昌贤及辩护人黄柏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昌贤与被害人陈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9年3月16日20时许，杨昌贤酒后因琐事与陈某1发生争吵，用水果刀刺向陈某1胸部一刀，致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接警详单、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照片，活检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高桥卫生院住院病历书写笺、死亡告知书、心电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信息查询及手机检查照片、通话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证言，户口证明，物证水果刀，被告人杨昌贤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昌贤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昌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案发后杨昌贤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建议对杨昌贤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被告人杨昌贤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黄柏春提出，被告人杨昌贤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杨昌贤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昌贤与被害人陈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近十年。2019年3月16日下午，为提前庆祝二人在一起十年，请亲戚朋友在饭馆吃饭，杨昌贤喝了酒。当日20时许，在大关县家中，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杨昌贤便用水果刀刺了陈某1左胸部一刀，致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左侧胸部刺创伤及左肺、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杨昌贤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在现场等待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接警详单、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杨昌贤电话报警，民警到其家中将其抓获。（二）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昌贤与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情况，杨昌贤无犯罪前科。（三）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向杨昌贤扣押一把水果刀。（四）活检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17日对杨昌贤进行检查，未发现损伤，采集了杨昌贤的血样，并提取了外衣、外裤、皮鞋及双手擦拭物。（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大关县杨昌贤家，并提取了客厅地板砖上红褐色斑痕2份。（六）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昌贤对现场进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相吻合。（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昌贤混合辨认，确认民警向其扣押的水果刀系其用来杀陈某1的作案工具。当庭也出示该水果刀经杨昌贤辨认并确认。肖某3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其母亲陈某1的尸体。（八）高桥卫生院住院病历书写笺、死亡告知书、心电图证实，2019年3月16日20时34分陈某1被送进该院抢救，胸骨左缘第二肋间有一长约2cm伤口，21时5分宣布临床死亡。（九）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左侧上胸部锁骨下缘处见一条2cm的纵行刺伤创口，创口深达胸腔，解剖后，第3-4肋间隙处见一创口贯穿胸腔，左侧胸腔内大量血液及凝固性血块，左上肺叶边缘见一条贯穿性刺创，心包膜及心脏上见一条刺伤创口，心包腔内见血液及凝血块。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左侧胸部刺创伤及左肺、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并提取了死者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死者肋软骨、一件外衣。（十）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规农药成分，排除了中毒死亡。现场提取的2份褐色斑痕、陈某1外衣左胸部疑似血迹、水果刀刀叶、水果刀刀尖部及杨某英外衣胸部拉链处血迹均检见人血，经22个STR分型，与杨昌贤血样在D8S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2×1022。送检的杨昌贤双手擦拭物，经22个STR分型，与杨昌贤血样在D8S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2×1022。（十一）信息查询及手机检查照片、通话清单证实，杨昌贤的手机中有拨打110的记录。陈某1的电话号码与杨昌贤的电话号码在当日19时许有两次通话。陈某1的电话号码在19时57分及20时1分呼叫过杨某英和杨某梅。（十二）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杨昌贤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十三）证人证言。杨某英证实，当天，杨昌贤和陈某1为纪念在一起十年，提前请亲戚朋友吃饭，20时许，陈某1打电话给自己说杨昌贤喝醉了在家里闹。我到现场看见还在闹，陈某1说了一句你不相信我嘛！你拿刀子捅了我嘛！杨昌贤就拿东西向陈某1打过去，陈某1用手摸着胸口说她被杨昌贤杀到了，还把衣服拉起来给我看，胸口还在流血。杨昌贤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自己打电话给杨昌华，后杨昌华和杨某梅到现场，杨某梅联系朋友送陈某1到医院抢救。杨昌贤电话报警，民警到家中将杨昌贤带走，并证实杨昌贤和陈某1平时关系好。民警向杨某英扣押了其所穿的外衣。杨某梅对当天杨昌贤和陈某1请吃饭，陈某1打电话给自己说杨昌贤喝醉了在家里闹，到现场看见杨昌贤在报警，陈某1胸口有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做了证实。杨昌华对到现场看到的情况及抢救陈某1的经过做了证实，并证实杨昌贤报案时说他在住处杀人了。刘某、罗某、王招顶、杨昌莲、杨昌其、周某1、周某2对杨昌贤和陈某1平时的关系做了证实，并证实当天为了提前纪念两人在一起十年，请亲戚朋友吃饭。肖某1对当天陈某1等人跳舞的情况做了证实，听陈某1说当天是和杨昌贤在一起的十周年纪念日，二人关系很好，杨昌贤唯一的不好就是爱喝酒，喝酒后说不喜欢陈某1去跳舞。肖某2、肖某3也证实陈某1和杨昌贤平时关系很好。杨某江、王某1惠证实陈某1和杨昌贤平时关系好，杨昌贤爱喝酒，思想有点保守，不喜欢陈某1去跳舞，王某1惠还劝过杨昌贤。曹某、王某2、鲁某、乔某证实，陈某1被送来时，发现左胸第二、三肋间有一条伤口，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经抢救无效于21时5分宣布死亡。（十四）被告人杨昌贤的供述，自己喝酒后，因琐事与陈某1发生争吵，用水果刀刺到陈某1左胸部，后自己电话报警，其他人将陈某1送到医院抢救。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昌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昌贤与被害人陈某1在共同生活期间，杨昌贤酒后因琐事与陈某1发生争吵，持水果刀捅刺陈某1左胸部，致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杨昌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杨昌贤主动报案，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属于家庭成员之间因琐事所引发的案件，属于激情犯罪；自愿认罪认罚，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黄柏春所提杨昌贤构成自首及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昌贤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昌贤用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致其死亡，根据其使用的工具系水果刀，捅刺的部位系胸部，可以推定其主观上有剥夺陈某1生命的故意。杨昌贤主观上既不符合疏忽大意的过失，也不符合过于自信的过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昌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开奇审 判 员  朱小二人民陪审员  邵明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