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吉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之**。法定代表人：刘嘉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斯琪，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晖，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嘉沛，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iv>上诉人广州吉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斯琪、原审被告刘嘉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吉熹公司(甲方)与姚斯琪(乙方)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吉熹公司按照澳洲政府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处理姚斯琪的申请材料，吉熹公司并告知姚斯琪所交文件必须是真实有效的。(二)在办理澳洲移民186类雇主担保移民资料收集期间，姚斯琪于2017年7月25日提交广东财经职业学院的本科学历(1997年9月-2001年6月)及公证件；2017年9月7日吉熹公司要求姚斯琪提交成绩单公证件，姚斯琪无法提供成绩单公证件，并同意就当时已有材料递交职业评审，2018年1月12日澳洲职业评估机构VETASSESS对姚斯琪的评估结果不通过。（三）吉熹公司之后积极协助姚斯琪转为澳洲移民187类雇主担保移民，在2018年1月25日吉熹公司要求姚斯琪提交进一步有效材料，姚斯琪提交了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1997年7月-2000年6月)大专证书。至此，吉熹公司发现姚斯琪的大专学历与本科学历上的就读时间完全一致，存在异常，并不能作为增补材料递交澳洲当局。综合上述三条，吉熹公司收到姚斯琪的两份学历证明时间是不一致的，吉熹公司在为姚斯琪提交本科学历等材料申请澳洲职业评估时并不知道本科学历是虚假的，申请职业评估前吉熹公司要求姚斯琪增补本科学历成绩单，姚斯琪也无法提交，澳洲职业评估不通过后吉熹公司及时要求姚斯琪增补有效文件时，姚斯琪提交了大专学历吉熹公司才发现这两个学历是同时间入学的，存在异常，并不能作为有效资料增补提交，后续姚斯琪也无法增补其他有效文件给吉熹公司继续办理，导致协议无法执行下去。所以吉熹公司(甲方)与姚斯琪(乙方)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因姚斯琪无法提供有效增补资料而无法继续下去。同时，根据吉熹公司与姚斯琪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款约定：“若姚斯琪不配合按时提供移民局所需增补资料，导致被拒，己付款项不予退还。”所以责任应全部由姚斯琪承担，吉熹公司不需要退还任何费用给姚斯琪。姚斯琪辩称，不同意吉熹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刘嘉沛述称，同意吉熹公司的上诉请求。姚斯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姚斯琪与吉熹公司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于2018年3月3日解除；2.判令吉熹公司、刘嘉沛向姚斯琪返还合同金额共273232元，并自2018年3月3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吉熹公司、刘嘉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吉熹公司（甲方）与姚斯琪（乙方）签订《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其及附属申请人根据澳大利亚实时澳洲雇主担保移民法例办理移民手续。甲方协助乙方物色在澳大利亚××市××区一带的雇主，按照澳洲雇主担保移民项目政府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为前提，处理乙方的申请材料，跟进雇主担保资格的申请，根据澳洲移民局相关要求整理乙方申请移民签证资料（填表、公证、翻译、认证）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负，指导乙方体检、缴纳英语培训费（如需）等直至乙方获得签证。乙方配合甲方收集资料，增补资料并确保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认为需要补充、变更的，可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协议附表1约定：甲方中介费为50000元，律师费、雇主费为920000元。签约时，乙方支付甲方中介费50000元。乙方在签约后，一个月内支付甲方律师费、雇主费的70%，即650000元。乙方获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时支付甲方律师费、雇主费的30%，即270000元。备注：乙方自行承担培训费、广告费、政府签证申请费、公证费、翻译费、文件认证费、体检费等第三方收费。附表3约定：若乙方及其附属申请人因伪造工作经验证明、电调失败或伪造任何文件导致被拒的，或者体检不合格导致被拒的，已付款项每项（包括律师费、中介费、雇主费）将扣除50%后给予退还，若乙方不配合按时提供移民局所需要增补资料，导致被拒的，已付款项不予退还。2017年6月23日，吉熹公司（甲方）与姚斯琪（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7年1月13日共同签署的原合同，双方就原协议中需特别说明的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原合同中的澳洲187签证变更为澳洲186签证。原合同不退款条约修改如下，若乙方体检导致不合格导致被拒的，已付款每项（包括律师费、中介费、雇主费）将扣除50%后给予退还，若乙方不配合按时提供移民局所需增补资料，导致被拒，已付款项不予退还。（删除原文：若乙方及其附属申请人因伪造工作经验证明，电调失败或伪造任何文件导致被拒）。上述合同签订后，姚斯琪分别向吉熹公司支付了中介费50000元，支付了律师费、雇主费650000元，支付了职业评估费用23232元。后因姚斯琪提供两本虚假学历证书，被VETASSESS机构评估认定为非真实，无法继续办理澳洲移民手续，姚斯琪与吉熹公司协商退款。截止至2018年5月25日，吉熹公司已向姚斯琪退回款项450000元。2018年7月5日，吉熹公司向姚斯琪出具了《确认函》载明：吉熹公司退给姚斯琪办理澳洲移民款项15万元人民币，于2018年8月31日前结清，如不能如期结算即按中国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作为计算依据补偿逾期利息。上述事实，有姚斯琪提交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VETASSESS职业评估报告、银行流水明细单、《确认函》以及吉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姚斯琪的《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汇款电子回单以及各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庭审中，姚斯琪及吉熹公司均确认无法履行涉案合同的原因是学历问题，吉熹公司确认《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于2018年3月3日解除。另查明，吉熹公司于2014年3月6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嘉沛，股东为刘嘉沛。一审法院认为，姚斯琪与吉熹公司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以及《合同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姚斯琪要求确认其与吉熹公司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于2018年3月3日解除的问题。因吉熹公司已于本案庭审中对姚斯琪的上述请求予以确认，故姚斯琪关于确认其与吉熹公司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于2018年3月3日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姚斯琪要求吉熹公司返还合同金额273232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涉案服务合同因姚斯琪提供了虚假学历而无法继续履行，而吉熹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咨询机构，在明知姚斯琪提供了两份不一致的学历证明，存在提供虚假证明的行为，还为姚斯琪进行职业评估，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姚斯琪以及吉熹公司在涉案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各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已实际解除，鉴于吉熹公司已向姚斯琪返还合同款项450000元并再承诺返还150000元，且职业评估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姚斯琪应承担50%的中介费25000元（50000元×50%＝25000元）、职业评估费23232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吉熹公司应返还除上述费用外的其他合同款项。因此，姚斯琪要求吉熹公司返还合同款项225000元（723232元－23232元－25000元－450000元＝2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姚斯琪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姚斯琪要求刘嘉沛承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嘉沛作为吉熹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吉熹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刘嘉沛应对吉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姚斯琪与吉熹公司签订的《澳洲雇主担保移民中介协议》于2018年3月3日解除；二、吉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斯琪返还合同款项225000元；三、刘嘉沛对吉熹公司在上述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以及本案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姚斯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姚斯琪负担1006元、由吉熹公司负担4394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吉熹公司主张不需退回涉案费用给姚斯琪有否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吉熹公司与姚斯琪签订涉案协议后，吉熹公司应依约为姚斯琪提供相应的中介服务。在姚斯琪无法提供学历成绩单的情况下，吉熹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咨询机构，仍为姚斯琪进行职业评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认定双方均有过错，酌情认定姚斯琪应承担50%的中介费25000元、职业评估费23232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吉熹公司应返还除上述费用外的其他合同款项。因此，姚斯琪要求吉熹公司返还合同款项225000元，并无不当。且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对已付款项每项将扣除50%后予以返还的条款进行了修改，吉熹公司主张不需退还涉案费用给姚斯琪，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由上诉人广州吉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