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东莞市塘厦供销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解放街**。法定代表人：卢泰康，供销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新，男，汉族，1972年2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泽铭，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龙路口东浦市场**203-206办公室法定代表人：赵杜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平，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供销社(以下简称“塘厦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基房地产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广基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塘厦供销社向广基房地产公司返还补地价款502535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1日起算至塘厦供销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23695.74元）；2.塘厦供销社向广基房地产公司返还契税15074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3月25日起算至塘厦供销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4017.23元）；3.塘厦供销社向广基房地产公司返还配电房拆迁补偿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塘厦供销社付清之日止）；4.塘厦供销社向广基房地产公司返还预支利润3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塘厦供销社付清之日止）；5.塘厦供销社就已收取的1000万利润提供发票；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塘厦供销社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省东莞市塘厦供销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土地契税150747元及相应利息（以150747元为本金，自2010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广东省东莞市塘厦供销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补地价款5025352元及相应利息（以5025352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582.87元，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036元，广东省东莞市塘厦供销社负担60546.8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塘厦供销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基房地产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对涉案的5025352元补地价款、150747元税款等款项的承担责任问题，应从《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整体意思上理解，不能断章取义。一、双方协议第二条已作原则约定，土地是按现状交易，塘厦供销社作为土地供给方，是按当时的地块现状提供土地的，而广基房地产公司则是资金供应方，负责出资开发。因此，不存在在双方协议签订后塘厦供销社需要追加资金的情况。在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任何成本、税、费，均由合同的乙方负责支付。该条约定是整个开发协议的合作原则和合作基础，其他的约定都不得违背该原则和基础。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塘厦供销社于2004年1月12日与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塘厦供销社按照合同约定受让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并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土地价款。因此，在塘厦供销社按照《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交付土地前，塘厦供销社的应支付土地费用数额已经由《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全部固定下来。这部分土地费用由塘厦供销社负责，除此之外的费用，不应由塘厦供销社承担。广基房地产公司起诉的补地价款5025352元及利息和契税150747元及利息，均是在双方签订《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后产生的，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应属于合同乙方负责提供的资金。二、《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建房资金指本合同生效后至房屋验收合格且甲方取得房地产证时止所需的一切成本、费用。该建房资金不包括甲方为取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而缴纳的土地使用费等相关费用”。结合《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这里的“一切成本、费用”应包括税款、土地地价款等一切开发建房的款项。而且，该条约定明确“合同生效后至房屋经验收合格且甲方取得房地产证时止”这段期间，这就进一步明确约定了，在合同生效后的一切开发资金应由合同乙方负责。由于有上述明确的时间段约定，因此，该条款最后一句“该建房资金不包括甲方为取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而缴纳的土地使用费等相关费用”的约定，指的就是塘厦供销社在签订《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前，与政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约定的土地费用，除此之外的税、费，一概与塘厦供销社无关。三、广基房地产公司主张的5025352元补地价款、150747元税款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1.关于该5025352元，广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广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两份《地价差补偿证明》显示的付款人是案外人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而且，该证明还反映，相关款项已分别于2009年12月6日、2010年2月8日向东莞市人民政府支付完毕。然而，同是广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缴款票据以及进账单却清楚表明，案涉5025352元是在2011年11月10日由广基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塘厦财政局。明明是政府出具证明证实在2009年、2010年付清的款项，而银行进账单却显示是2011年11月支付。显然，广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事实不清，前后矛盾。2.关于广基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该5025352元补地价款是如何产生的问题，事实不清。根据对于补地价款的问题，原因有多种，有可能是因为开发商增加容积率，超出了原规划部门的规划许可，导致相关部门要求其补缴地价款。如果是这样，根据双方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属于规划调控的费用，更应由广基房地产公司支付。对此，一审法院曾要求广基房地产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但广基房地产公司至今仍无法提供。3.按照广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两份进账单，所谓的5025352元补地价款发生在2011年11月10日，150747元契税款发生在2010年3月25日。此后，案涉房地产项目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施工许可证、预售证、验收合格证，并早已销售过半，但在此长达九年的过程中，广基房地产公司却一直没有向塘厦供销社提出该两笔款项，也没有向法院起诉。直至2018年10月份，塘厦供销社向法院起诉广基房地产公司【案号：（2018）粤1973民初19417号】，广基房地产公司才提出有该两项税费要求塘厦供销社支付。四、上述两笔款项发生在2010年、2011年，但广基房地产公司一直没有向塘厦供销社提出支付要求。直至2019年才向法院起诉。因此，该两笔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二审庭审过程中，塘厦供销社补充上诉意见，称：一、讼争的5025352元的地价款及150747元的税费，是因开发商调整土地位置和土地用途产生的补缴地价款和税款。1.在签订《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之前，广基房地产公司已经清楚知道土地位置调整需要补缴的地价款，是由广基房地产公司负责的。广基房地产公司把原位于东莞市塘厦凤凰岗社区的商业用地的位置，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国土部门申请调整土地位置。2008年9月4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向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出东国土资（预）函【2008】278号《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同意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调整土地位置申请，调整后的用地位置位于塘厦镇××村社区。2008年12月1日，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向塘厦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东发改【2008】360号《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同意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在塘厦镇××村社区合作开发怡兴商贸广场（涉案的开发项目）。2008年12月18日，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共同就涉案的怡兴商贸广场项目向东莞市城建规划局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申请用地许可。2009年1月20日，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把塘厦镇凤凰岗社区“凤凰城”项目商住用地调整到塘厦镇××村社区，由此产生每平方米447元的补地价款，该补地价款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向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支付。其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约定上述补地价款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补偿给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以上事实证明，因土地位置调整需要补缴费用实际上在塘厦供销社签订《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之前，已明确由开发商承担的，广基房地产公司对此是知情的。2.在《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签订时，就上述因规划调控而产生的补地价款，双方以协议的形式明确是由开发商方负责支付。2009年12月18日，塘厦供销社与东莞市广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基实业公司”）（该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彭植华）签订《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塘厦供销社是按土地现状作出资的，而且土地规划调控等工作由广基实业公司负责，有关费用也由广基实业公司支付（详见协议书第五条“项目的开发和经营”条款）。即通过书面合同的形式明确了前文所述的补地价款由开发商承担这一事实。上述开发协议签订后，广基房地产公司通过其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基实业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面确认广基房地产公司是实际开发商的事实。3.在《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及相关《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也是由广基房地产公司负责支付讼争的补地价款和契税。广基房地产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如收款收据、契税申报表、发票等，证实150747元契税是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申报的，由广基实业公司支付，而补地价款票据的缴税单位也是广基房地产公司，根据上述相关合作协议，该契税补地价款的实际支付人是广基房地产公司。因此，在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讼争的补地价款和契税是由广基房地产公司负责支付的。二、塘厦供销社对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的意见：1.一审判决书遗漏事实，其未对案涉土地的位置、用途等属于规划调整的事实，即未对讼争的补地价款的产生原因予以查明。事实上，由于开发商向规划部分、政府等提出申请，相关部门把土地的位置从凤凰岗社区调整到四村社区，用途由商住调整为商业用地，这才产生5025352元的补地价款。2.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三段，“上述《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广基实业公司于2009年6月6日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事实上，《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18日，其签订时间在《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之后。3.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三、第四段所述的150747元土地契税、5025352元补地价款，是属于改变土地现状产生的。综上所述，讼争的5025352元的补地价款及150747元的税费是因土地位置、土地用途等土地规划的调整改变而产生的，应由广基房地产公司承担，对此，广基房地产公司无论在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前、签订过程中还是签订后，都是十分清楚明白的。塘厦供销社在签订《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前已请示上级东莞市供销社，是按市社的指示落实工作的，相关的国有资产绝不能流失。为此，请法院支持塘厦供销社的上诉请求。广基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案涉的补地价款5025352元、税款150747元应当由供销社承担：1.按照2009年双方签订《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合作地块的规划用途为商业金融，土地使用权年限没有约定，土地证号没有约定。故此，合作当时，塘厦供销社并没有依法取得合作地块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土地使用权。2.上述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建房资金不包括塘厦供销社为取得土地使用权而缴纳的土地使用费等相关费用。就是说，合作当时，塘厦供销社是清楚知悉其并未完全依法取得合作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故此，为了取得土地使用权而缴纳的费用，都应当由供销社承担，广基房地产公司负责的是建房资金。3.塘厦供销社在庭上陈述说按照现状交付的说明是不符合逻辑，也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相悖。广基房地产公司和塘厦供销社在2009年签订了《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后，塘厦供销社在2012年与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就配电设施搬迁的事项与费用进行了约定，该笔搬迁费用是由塘厦供销社承担的。明显，配电设施搬迁的费用也属于取得土地使用权而缴纳的费用，无需由广基房地产公司承担。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费用除了不包括《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费用外，应当包括了直至我方能够依法使用案涉土地来建设为止的所有费用。4.广基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地价差补偿证明》显示是由于成交低价差额的原因需要补地价差。由于该地块属于合作开发，塘厦供销社与广基房地产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三方协议》，广基房地产公司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故此，该部分费用5025352元的最终以广基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垫付，有相关的《进账单》及《非税票据》为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5、包括塘厦供销社在二审补充的证据材料，也是证明了案涉地块为取得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经过了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且需补充差价。二、广基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双方互相负有债务，广基房地产公司可以随时主张，包括塘厦供销社在2012年与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所涉及的搬迁费1500000元在内的一些费用，都是广基房地产公司先行垫付的。广基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现金流是有需求的，一直有要求塘厦供销社返还相关垫付的款项，但塘厦供销社主张待全部事宜处理完毕后再行结算。该笔补地价款及税费是没有约定返还时间的，广基房地产公司已经给予塘厦供销社足够的合理期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塘厦供销社在一审时并没就此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其在二审中的抗辩无论如何法院均应当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塘厦供销社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一、《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复印件），形成于《商业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之前，拟证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国土部门申请调整用地位置，国土部门同意重新调整土地规划，包括把原地块调整到塘厦镇××村村，以及调整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二、东莞市城建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有原件），形成于《商业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之前，拟证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基房地产公司作为申请单位共同向规划局申请办理规划手续；三、《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东莞市发改局书面通知塘厦镇政府办公室，同意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地，广基房地产公司投入资金，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除提取1960000元作为收益外，不收取其他收益，也不承担任何风险、亏损，规划经过两次调整，第一次是土地位置调整，第二次是土地用途调整；四、《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复印件），形成于《商业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之前，拟证明广基实业公司挂靠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后项目实际由广基房地产公司实际开发；五、《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目的同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六、《证明》（有原件），形成于《商业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之前，拟证明东莞市塘厦镇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把塘厦镇凤凰岗社区“凤凰城”项目商住用地调整到塘厦镇××村村社区，由此产生每平米447元的补地价款，该补地价款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向东莞市人民政府支付，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是挂靠关系，该笔费用应由广基房地产公司承担；七、协议书（有原件），拟证明东莞市塘厦镇政府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把塘厦镇凤凰岗社区“凤凰城”项目商住用地调整到塘厦××村社区，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按每平米447元补偿给镇政府；八、《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纪要》【（2011）30号】（复印件），形成于《商业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之前，拟证明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同意把地块从凤凰岗社区调整到四村社区，并调整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因规划调整而需要补地价5025352元。经查，一、《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由“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9月4日出具，主要显示，原批地【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34号】已不适使用，适当调整用地位置的做法可行，调整后的用地位置位于塘厦镇××村村等等。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但有广基房地产公司公章，公章系原件。二、东莞市城建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主要显示，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基房地产公司就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东莞市塘厦镇规划管理所于2008年12月12日批示同意申请、东莞市塘厦镇政府于2008年12月18日批示同意申请。三、《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由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08年12月1日出具，主要显示，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四、甲方（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项目用地，乙方（广基房地产公司）投入全部开发资金。甲方（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取土地费用900万元并提取196万元作为合作收益外，不承担项目任何亏损和风险；乙方（广基房地产公司）收取余下收益，承担项目全部亏损和风险。”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但有广基房地产公司公章，公章系原件。四、《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主要显示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基实业公司合作开发“怡兴广场”项目。五、《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补充协议》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基实业公司、广基房地产公司签订，主要显示广基实业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全部转为广基房地产公司承接。六、《证明》由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1月20日出具，主要显示，拟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塘厦镇凤凰岗社区“凤凰城”项目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国用（1992）第特134号】调整用地位置，将该宗地用地面积11242.4平方米调整到位于塘厦镇××村社区。鉴于调整前后面积一致，经协商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同意以每平方米447元补偿给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有关调整手续。申请调整的原因为“为促进旧城改造，盘活存量建设用地，加快推进商贸发展，进一步提升我镇的整体功能和城市形象”。七、《协议书》由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无签订日期，主要显示，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同意权利人为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位于东莞市塘厦镇凤凰岗的商住用地进行位置调整，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东府国用（1992）字第特134号，将用地面积11242.4平方米由凤凰岗社区调整到四村社区。鉴于调整前后土地面积一致，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同意以每平方米447元补偿给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广基房地产公司质证称：一、《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该证据是一份规划，原始合作开发土地是没有取得土地证，不符合约定用途的，原合同约定是商业金融用途，但实际上没有进行规划。二、东莞市城建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没有异议，这是申请证件的。三、《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这是发改委立项产生的。四、《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不确认证据三性，但对于挂靠没有异议。五、《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补充协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六、《证明》，实际上是调整用地指标，案涉土地是生地，没有规划、没有用地指标，从凤凰城调了用地指标到四村广场，指标费是广基房地产公司另行支付的，该费用不是指标费用。七、《协议书》，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份证据体现了商住用地的指标调整，也就是指标调整后要补偿多少款项给塘厦镇政府。八、《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纪要》【（2011）30号】，这份文件也是调整规划、用途的说明。《证明》、《协议书》所反映的情况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较大关联性，故本院向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发函核实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回复《关于对的复函》，主要内容：其中来文所呈协议书真实，与原件一致，为我单位出具的文件。另外所呈证明因我单位暂未找到相关存档资料，未能确认是否真实。广基房地产公司对《协议书》无异议，称《证明》由法院认定。对于《关于对的复函》，由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塘厦供销社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虽系复印件，但有广基房地产公司印章，该印章系原件。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二、东莞市城建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系复印件，广基房地产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二、《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但是广基房地产公司对《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所反映出的挂靠事实没有异议，且其对《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复印件能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广基房地产公司挂靠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怡兴广场项目的事实及《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据三性予以采纳。三、《证明》系原件，但东莞市塘厦镇政府对《证明》的真实性未予确认，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四、《协议书》系原件，且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广基房地产公司又未能举证反驳，本院对其予以采纳。五、《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纪要》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经查，塘厦供销社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具体内容为：申请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东国土资（预）函【2008】278号《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申请向东莞市发展和改革局调取东发改【2008】386号《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向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取《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向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办公室调取《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纪要》（【（2011）30号】）。《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等三份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况，应由当事人自行举证，故驳回对该三份证据的调查取证申请。《镇委、镇政府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纪要》系党内部机密文件，不适宜向外公布，故本院亦不同意其调查取证的申请。另查明，《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于2009年12月18日，在《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之后签订。塘厦供销社在二审中提出，广基房地产公司诉请5025352元的补地价款及150747元的税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然而，塘厦供销社未在一审审理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塘厦供销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补地价款、土地契税款由谁负担。关于合同文义。一、双方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合作项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提供依现状上述第一条所指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建房资金”，第二款约定，“建房资金指本合同生效后至房屋验收合格且甲方取得房地产证时止所需的一切成本、费用。该建房资金不包括甲方为取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而缴纳的土地使用费等相关费用”。第五条，“项目的开发和经营”，“合作项目的土地规划调控工作、取得用地指标工作、筹备工作、建设工作、营销工作、房产办证工作、物业管理工作及其他事项由乙方具体负责，有关费用也由乙方支付。甲方有义务积极配合，全力协助”。上述合同，双方对补地价款、契税、配电房拆迁费用如何分担没有明确约定，第五条则对“土地规划调控”、“取得用地指标”、“房地产办证”等费用约定由广基房地产公司承担。但合同对“土地规划调控”、“取得用地指标”、“房地产办证”包含哪些具体费用支出没有定义。塘厦供销社并非房地产企业，广基房地产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企业，且从业十多年（2006年成立），对房地产开发的各项行政许可及费用支出应充分了解，广基房地产公司在《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中对怡兴广场项目办理行政许可的费用负担没有明确约定有违常理。二、从塘厦供销社二审提交的《关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调整用地预审的意见》、《关于核准塘厦镇怡兴商贸广场项目的通知》、东莞市城建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合作开发“怡兴广场”合同书补充协议》、《协议书》可知，在塘厦供销与广基房地产公司签订案涉《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前，广基房地产公司已经与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东莞市塘厦镇人民政府已经向上级政府主管部申报该项目开发的行政许可，行政批准文书中包含了广基房地产公司的名称。塘厦镇政府亦早已经确定了补地价标准等等。三、实际履行情况，广基房地产公司作为缴款单位履行了补地价款、土地契税款的交付。综上所述，结合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上下文义，本院认定，合同未明确约定由塘厦供销社承担的，塘厦供销社无需承担。在塘厦供销社向上一手出让方东莞市塘厦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后，本院认定塘厦供销社仅需按现状交付土地及负担签合同之日止已经支付或确定应由其支付的各项费用,签订合同后发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广基房地产公司承担，签订合同后双方对新发生的费用有约定的，从新约定。关于5025352元补地价款、150747元税款。广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述补地价款5025352元，于2011年11月11日，由广基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塘厦财政分局，由东莞市财政局塘厦分局出具“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缴款单位为广基房地产公司。土地契税款150747元，于2010年3月23日，由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东莞市财政局申报土地契税150747元，2010年3月25日，案外人广基实业公司向案外人东莞市塘厦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怡兴广场项目土地契税款150747元。上述两项费用，《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均无明确约定，双方又无补充约定，按本院前述合同文义解释,不应由塘厦供销社承担。关于配电房拆迁费用1500000元，塘厦供销社、广基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6月22日共同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由广基房地产公司代塘厦供销社垫付，该费用在房产销售后，在应付给塘厦供销社的项目开发利润中抵扣。因此，配电房拆迁费用1500000元按双方新的约定，由塘厦供销社承担，但依约定应在广基房地产公司剩余未支付的第二期利润中抵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塘厦供销社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在二审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塘厦供销社主张一审法院未进行第二次开庭，故未能保证其充分行使诉讼权利，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塘厦供销社关于无需承担补地价款5025352元、土地契税款150747元的上诉请求，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文义，亦与广基房地产公司的履行事实相互印证。原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配电房搬迁费用1500000元，双方有新的约定，应从约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58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2.69元，均由东莞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运科书记员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