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96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雄县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雄县金三角经济开发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永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才，河北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铁军等23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殷铁军，男，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诉讼代表人：张瑞，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审被告：张恩超，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审被告：关旭河，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审被告：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望都县富强路南振兴路**。法定代表人：韩涛。上诉人雄县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县万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铁军等23人、原审被告张恩超、关旭河、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新望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8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县万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雄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8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恩超拖欠殷铁军23人工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殷铁军等23人起诉张恩超、关旭河拖欠工资一案，向原审法院出示了工资表、考勤表、关旭河的证明、张恩超的欠条，上述证据因张恩超、关旭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经张恩超、关旭河当庭质证，故该证据的出处及真实性无法认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张恩超、关旭河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原审法院在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违反诉讼程序。2.本案中假设张恩超拖欠殷铁军等23人的工资款，拒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殷铁军等23人应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张恩超的刑事责任；同时张恩超伪造河北新望公司印章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恩超利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和雄县万荣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所以应中止本案民事案件审理。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雄县万荣公司不知道张恩超和其签订施工合同上的公章是伪造的，对于合同审查其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雄县万荣公司已经支付给张恩超工程款160万元（包括工资），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雄县万荣公司对张恩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雄县万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殷铁军等23人辩称，雄县万荣公司所主张的刑事责任请求与本案无关，张恩超、关旭河是否构成犯罪及签订合同所用公章是否伪造也与其无关。雄县万荣公司私自将工资给付给张恩超属违法，依据劳动法第94条的规定，雄县万荣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恩超、关旭河未作答辩。河北新望公司未作答辩。殷铁军等2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雄县万荣公司、张恩超、关旭河、河北新望公司连带偿付工资19179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止）；2.诉讼费用由雄县万荣公司、张恩超、关旭河、河北新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张恩超以河北新望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加盖“河北新望公司”章与雄县万荣公司签订《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新厂区建筑（3号库房）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214.6560万元。2014年7月3日张恩超雇佣殷铁军等23人进行施工，累计欠张瑞16560元（180元×92天）、殷铁军7800元（260元×30天）、田旭河6110元（130元×47天）、田旭良3960元（180元×22天）、庞国安3705元（130元×28.5天）、关旭江9180元（180元×51天）、朱振水9000元（180元×50天）、孙军11180元（130元×86天）、汪青66**元（180元×37天）、张宽2990元（130元×23天）、孙润生12060元（180元×67天）、张波3770元（130元×29天）、焦洪明4590元（180元×25.5天）、李书连8640元（180元×48天）、李贺良5040元（180元×28天）、王建普3510元（130元×27天）、闫彬11440元（130元×88天）、郝永海13320元（180元×74天）、闫红彬14940元（180元×83天）、张立辰10080元（180元×56天）、佟学明2405元（180元×18.5天）、关旭亭9200元（100元×92天）、刘润生15650元（130元×75天+5900元），以上共计工资为191790元。另查明：一、张恩超以河北新望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加盖“河北新望公司”章与雄县万荣公司签订《协议书》、《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新厂区建筑（四号车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249.056万元。二、2018年10月30日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落款日期为“2014年07月01日”的《授权委托书》右下方，留有的“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落款日期为“2014年07月03日”的《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新厂区建筑（3号库房）施工合同》第4页“单位名称（章）”处，留有的“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落款日期为“2014年07月03日”的《质量标注附件1》第2页“单位名称（章）”处，留有的“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四）无日期的《工程进度表》右下方“乙方”处，留有的“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五）无落款日期的《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新厂区建筑（四号车间）施工合同》第4页“单位名称（章）”处，留有的“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六）无落款日期的《质量标注附件1》第2页“单位名称（章）”处，留有的“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七）无落款日期的《协议书》右下方“单位名称（章）”，留有的“河北新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在施工过程中，雄县万荣公司给付张恩超工程款160万元。上述事实有《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新厂区建筑（3号库房）施工合同》、《协议书》、《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新厂区建筑（四号车间）施工合同》、欠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恩超欠殷铁军等23人工资款191790元，有考勤表、工资表、关旭河出具的证明、张恩超出具的欠条证实。张恩超作为雇主，应承担清偿劳动报酬的义务。殷铁军等23人要求关旭河对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在考勤表和工资表中显示关旭河系证明人非欠款人，故不予支持。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本案所涉及的“河北新望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予以认定。故张恩超以“河北新望公司”的名义与雄县万荣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委托书等系张恩超的个人行为，张恩超系实际施工人，其与雄县万荣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国务院劳动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张恩超具备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用工主体资格，雄县万荣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张恩超（名义上是河北新望公司），未尽到对河北新望公司及张恩超的审查义务，且将工程款又直接支付给张恩超，存在过错。故雄县万荣公司依法应对拖欠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雄县万荣公司辩称其与河北新望公司是承包关系，与殷铁军等23人无劳动关系，拒不支付工资款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河北新望公司的辩解意见因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本案所涉及的河北新望公司的印章不是该公司出具，予以支持，故河北新望公司不承担责任。张恩超、关旭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判决：“一、被告张恩超偿付张瑞等23人工资款191790元，其中张瑞16560元、殷铁军7800元、田旭河6110元、田旭良3960元、庞国安3705元、关旭江9180元、朱振水9000元、孙军11180元、汪青66**元、张宽2990元、孙润生12060元、张波3770元、焦洪明4590元、李书连8640元、李贺良5040元、王建普3510元、闫彬11440元、郝永海13320元、闫红彬14940元、张立辰10080元、佟学明2405元、关旭亭9200元、刘润生15650元。二、被告雄县万荣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被告雄县万荣公司、张恩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雄县万荣公司是否应对原审被告张恩超、关旭河应偿付被上诉人殷铁军等23人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参照国务院劳动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动部发[2004]22号）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雄县万荣公司在形式上与原审被告河北新望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而实质上的承包人是原审被告张恩超个人，上诉人雄县万荣公司在发包涉案工程时，作为发包人对承包人的资格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存有过错。上诉人雄县万荣公司应对原审被告张恩超、关旭河欠付被上诉人殷铁军等23人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上诉人雄县万荣公司主张向原审被告张恩超、关旭河付款160万元，但未将该款按照合同打入原审被告河北新望公司的账户，而是将该款直接付给原审被告张恩超，亦存有过错。据此，原审判决上诉人雄县万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原审法院经法定程序传唤原审被告张恩超、关旭河，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所述，雄县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雄县万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旭东审判员  郭 菡审判员  曲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