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789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住佳商宇******。 法定代表人：唐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来，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内江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临江小区龙腾街**。 法定代表人：蒋培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来，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付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侠蓉，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林，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腾集团）、上诉人内江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剑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0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腾集团与远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来、樊明星，被上诉人付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侠蓉、龙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一审本诉，上诉人远腾集团、远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付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剑华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付剑华未依约完成远成公司对内江市安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全部资产的收购工作，《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因此付剑华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作费用。《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双方同意乙方包干负责以新公司名义完成对目标公司全部资产的收购”，根据《关于内江市安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的审计报告》以及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川鼎房评[2011]字第061号）（以下简称061号《评估报告》），案涉《破产财产买卖合同》所确定的资产并不是安泰公司的全部资产。根据查明的事实，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所有权并未移交，远成公司并未受让安泰公司全部资产，付建华无权主张包干费。 二、即使法院认为付剑华有权主张9700万元包干费尾款，但也应当扣除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原审并未扣除该部分价值错误。2014年5月12日，远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支付付剑华的包干收购费需扣除未移交的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具体价值金额由远腾集团和付剑华公平协商。现远腾集团与付剑华尚未就扣除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协商一致，在协商扣除之前，剩余的款项尚无法确定。原审判决在未予以查明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的情况下，直接不扣除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系事实认定错误。 三、远腾集团已向付剑华支付完成远成公司收购目标公司工作补偿了5000万元，若远成公司还需支付付剑华数千万元的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严重损害了远成公司的利益。付剑华（乙方）与远腾集团（甲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乙方按照上述包干方式完成新公司对目标公司资产的收购后，甲方在新公司设立时代乙方垫付的注册资金及先期投资共5000万元出资乙方不再归还，作为甲方给予乙方完成收购工作的补偿并与该项债务抵消”，在远成公司设立时，付剑华未实际出资，其出资部分均由远腾集团垫付。因付剑华协助远成公司对目标公司的收购工作，双方进而约定远腾集团代付剑华垫付注册资金及先期投资共5000万元不再归还，作为给予付剑华完成收购工作的补偿并与该项债务抵消。本案目标公司资产购买价格仅为4287.1万元，在付剑华已获得5000万元的情况下，若还需支付付剑华数千万元的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也会严重损害远成公司的利益。 四、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远腾集团与付剑华在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包干费在《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后60日内支付完毕。安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与远成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破产财产买卖合同》。但是，付剑华在2017年3月2日提出诉讼，与约定的付款时间相隔长达五年之久。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应驳回付剑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远腾集团已向一审法院主张诉讼时效经过抗辩。原审未认定时效经过错误。 五、付剑华对9700万元包干费仅享有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付剑华负责按9700万元包干价款确定新公司以破产拍卖方式合法受让目标公司资产，超过的费用由付建华承担，节约的费用作为付建华的工作费用，且付建华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远腾集团提供全额支付凭据。上述9700万元已包含在远腾集团投入的注册资金和前期投资4.5亿元内”，节约的费用作为付建华的工作费用，而不是直接归付剑华所有，且约定了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远腾集团提供全额支付凭据。“工作费用”是为公司工作开展所支出的费用，且工作费用的支出必须应有合法的凭证向公司进行报销，因付剑华并未向一审法院证明其诉请的费用作为工作经费已经发生，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针对一审反诉，上诉人远腾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远腾集团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剑华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远腾集团在一审中反诉请求解除与付剑华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法院应予支持。 （一）远腾集团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购买安泰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而对内江市黄河湖区域进行整体开发打造。现因政策原因，黄河湖区域无法进行开发打造，2017年1月9日，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与远腾集团签订了《终止的协议》，明确了因黄河湖涉及饮用水源，禁止开发建设，终止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与远腾集团签订的《内江市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投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现因政策原因导致《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远腾集团有权解除合同。即使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本案也系因政策原因而非商业风险导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远腾集团有权请求解除合同。 （二）远腾集团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七条关于“双方设立新公司收购目标资产及开发黄河湖流域，需要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支持，现以甲方名义报送的整体打造黄河湖旅游地产项目的概念规划已取得了内江市、区相关部门的认同。但甲方或新公司与政府《整体开发黄河湖框架协议》不能签订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投资”的约定，因《内江市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投资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法律后果与《整体开发黄河湖框架协议》不能签订的法律后果基本相同。据此，远腾集团可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 二、付剑华应当返还多支付款项2900万元。 （一）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3.6亩、房屋建筑2455.87平方米及安泰山庄的古树苗木（林权证）属于安泰公司的财产，付剑华应当按照《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收购安泰公司全部资产，故付剑华应将上述资产移交给远成公司； （二）安泰公司破产财产购买价为4287.1万元，远腾集团向付剑华支付了7187.1万元破产财产购买价，付剑华应当归还远腾集团多支付的2900万元破产财产购买款。 三、远腾集团向付剑华支付了包干费，付剑华应当开具收取包干费的发票。根据远腾集团与付剑华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关于“付剑华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远腾集团提供全额支付凭据”的约定，该凭据系指付剑华与第三人之间交易资金流动的凭据，并非发票，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付剑华应当向远腾集团开具已经收取的包干费的发票。 付剑华针对远腾集团、远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远腾集团与付剑华在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包干费的支付时间为远成公司在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后60日内。但《破产财产买卖合同》签订后，远腾集团与远成公司一直未付清。付剑华多次向远成公司及远腾集团提出要求支付此包干费，后在2014年5月12日的远成公司股东会中达成决议：股东共同处置公司资产,处置资产所获款项首先用于支付所欠付剑华的包干收购价款。随后在2015年7月22日，付剑华与远腾集团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中，双方进行了明确“远成公司收购安泰公司资产，共需支付付剑华包干费用9700万元，现已支付6687万元，尚欠3013万元……注：远成公司无力支付由远腾集团承担以上款项”。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7月22日签订《对账确认书》起重新计算，而付剑华于2017年3月2日起诉，诉讼时效并未经过。 二、关于付剑华对包干费用仅享有使用权的问题。《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第四条第3款关于“付剑华负责按9700万元包干价款确保新公司以破产拍卖方式合法受让目标公司资产,超过的费用由付剑华承担,节约的费用作为付剑华工作费用，且付剑华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远腾集团提供全额支付凭据”的内容表明“9700万元包干费用”实际上是双方约定收购目标公司的一个定额包干价，也就是说，无论付剑华最终以多少价格来收购目标公司的资产，远腾集团都只支付给付剑华9700万元，遵循的是定额包干、超支自付、节余归己的原则。正是基于前述原因，《投资入股协议书》才约定付剑华不用提交全额支付凭据。 三、关于远腾集团已对付剑华完成远成公司收购目标公司的工作补偿了5000万元，不应再支付剩余包干费的问题。《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中的9700万元的包干费与第四条第4款的5000万元的补偿款完全是不同的款项，二者性质完全不同。一种是收购的包干费，另一种是对付剑华完成收购的补偿。因此，无论付剑华是否已经获得了5000万元的补偿款，均不能免除远成公司、远腾集团支付9700万元包干费用的义务。付剑华已经完成了对安泰公司全部资产的收购，有权要求远腾集团支付剩余包干费用。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远成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该《破产财产买卖合同》明确载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和债权人大会同意并授权,经公告公开一次性整体竞卖安泰公司项下全部资产”、出售资产标的物“具体以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川鼎房评[2011]字第061号《评估报告》所载资产项目为依据”。在《破产财产买卖合同》签订后,远成公司亦依法取得了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061号《评估报告》所载资产项目的全部权利。既然《投资入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付剑华必须通过破产拍卖的方式来收购目标公司的资产，因此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就应该以破产买卖合同中确定的资产范围为准。故《破产财产买卖合同》的签订及财产的交付，就意味着付剑华已经完成了对安泰公司全部资产的收购，就有权要求远成公司、远腾集团支付剩余包干费用。而远腾集团主张付剑华没有按照约定完成远成公司对安泰公司全部资产的收购工作,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作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四、关于扣除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的问题。本案是付剑华基于《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要求远腾集团、远成公司支付包干费用的合同纠纷案,在《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并未涉及购买四川省燎源化工厂的土地、房屋的约定,且在《破产财产买卖合同》所列破产财产中也未包括四川省燎源化工厂的土地、房屋,包干费中不应扣除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 付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远腾集团、远成公司立即向付剑华支付拖欠的资产收购包干费用3013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远腾集团、远成公司负担。 远腾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远腾集团与付剑华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2.付剑华移交遗漏的破产财产—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3.6亩、房屋建筑2455.87平方米及安泰山庄的苗木（林权证）；3.付剑华向远腾集团返还多支付的拍卖收购款2900万元；4.付剑华开具已经收取的包干费用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6日，远腾集团（甲方）与付剑华（乙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拟在四川省内江市注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新公司)，通过新公司以股权受让或破产收购的方式取得安泰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全部资产，并以目标公司既有资产为基础对内江市黄河湖区域进行整体开发打造。为此，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新公司概况1.双方拟设立的新公司暂定名为‘云南远腾集团内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旅游、房地产开发等。企业最终名称及经营范围以工商登记为准。2.新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双方持股比例为甲方90%，乙方10%。新公司用于收购目标公司资产及项目开发的前期投资4.8亿元，双方按持股比例投入。二、投资入股方式1.甲方按照持股比例以现金方式投入注册资金1800万元和前期投资43200万元，合计4.5亿元;乙方按照持股比例应出资的注册资金200万元及前期投资4800万元合计5000万元由甲方先行以现金垫付，乙方承担办法见后述约定。上述前期投资4.8亿元根据项目进展分期投入。2.甲方与内江市政府相关部门签订投资框架协议后30日内，双方共同办理完毕新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3.除前期投资4.8亿元外，项目开发过程所需全部投资由甲方以借款方式投入新公司，列入开发成本;新公司也可以增加注册资金，增加的注册资金由甲方负责投入，增资扩股不改变乙方在新公司10%的持股比例和收益权利。三、新公司经营目标1.以破产收购的方式合法取得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2.在政府相关部门的支持下以目标公司现有资产和资源为基础，整体开发、打造黄河湖区域，力争在三到五年的时间内将该区域建成为川南最大的会议、旅游、休闲中心和高档居住社区。四、目标公司资产收购1.双方同意乙方包干负责以新公司名义完成对目标公司全部资产的收购。2.资产收购方式为通过破产拍卖受让目标公司全部资产。3.乙方负责按9700万元包干价款确保新公司以破产拍卖方式合法受让目标公司资产，超过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节约的费用作为乙方工作费用，且乙方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甲方提供全额支付凭据。上述9700万元已包含在甲方投入的注册资金和前期投资4.5亿元内。4.乙方按照上述包干方式完成新公司对目标公司资产的收购后，甲方在新公司设立时代乙方垫付的注册资金及先期投资共5000万元出资乙方不再归还，作为甲方给予乙方完成收购工作的补偿并与该项债务抵消。5.乙方承诺新公司以破产拍卖方式收购目标公司资产在2011年10月31日前完成。五、包干费用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收购资产启动费用500万元，2011年3月31日前甲方负责再支付乙方1000万元包干费用，需要在破产启动前先期解决的苗木回购费用由新公司先行安排支付，视为支付乙方包干费用。其余包干费用根据新公司取得的拍卖确认书要求的时间全部支付给乙方，由乙方包干支付受让价款和其他费用。2.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完成新公司收购目标公司资产时，应将包干费用退回。六、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执行。七、其他双方设立新公司收购目标公司资产及开发黄河湖区域，需要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支持，现以甲方名义报送的整体打造黄河湖旅游地产项目的概念规划也已取得内江市、区相关部门的认同。但甲方或新公司与政府《整体开发黄河湖框架协议》（或类似协议)不能签订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投资。2.甲方承诺项目开发过程中，在同等条件下，将不低于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施工内容交由乙方指定的承包人施工，但不得损害新公司利益。3.目标公司名下安泰山庄9号别墅属目标公司股东付剑华个人资产，不在本次收购之列。该别墅整体拍卖至新公司名下，新公司将确保付剑华对该别墅的物权。4.新公司的管理运作以及项目开发的具体实施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以及双方共同协商一致执行。5.双方均具有对本协议及本次合作保密的义务。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使用的投资入股协议、合同等文件仅用于登记使用，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 2011年4月15日，远腾集团（甲方）与付剑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共同投资组建新公司整体开发内江黄河湖区域事宜，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现为注册成立新公司即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各方签订了《出资协议书》及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现就相关约定补充如下：一、乙方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享有的在新公司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10%股权，委托韩永长作为名义持股人，《出资协议书》、《章程》以及与新公司注册登记和变更登记相关的文件由韩永长签署，该股权实际控件人为乙方，乙方有权决定随时变更该股权至其他指定持股人或自己名下，甲方及新公司其他股东不持异议。甲方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享有的在新公司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90%股权确定由远腾集团、蒋培翠、唐康、张大发分别持有，乙方不持异议。股东结构已由《章程》载明。二、双方确认按照《出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分两步注资到位，且非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注册资金不作增减。除约定的2000万元注册资金外，前期投资4.8亿元(含甲方前期工作费用2000万元及破产竞买等费用)及项目开发所需全部投资均由甲乙双方以借款方式投入新公司，其中乙方借入4800万元(含注资200万元共计5000万元，为乙方运作帮助甲方及新公司包干取得安泰公司所有破产财产，并由甲方先行支付借入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其余资金由甲方负责借入。双方借入资金按照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项目结算中利润分配前由新公司先行向甲乙双方还本付息。三、甲方未能在2013年4月30日前负责将前期资金4.8亿元(不含垫付的乙方借入款4800万元)以借入方式投入新公司并用于黄河湖开发，乙方有权要求按照甲方实际到位投入款项对应乙方投入款5000万元调整双方所持新公司股权比例。四、2014年4月30日后，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若因市场或政策原因，项目停滞或发生重大变化，乙方可选择继续担当股东参与经营管理，也可选择退出4800万元本息，由甲方负责按《出资协议书》约定回购乙方股份。五、《出资协议书》3.2条载明的产业性项目由甲方自行投资，与该部分产业性项目相关的土地取得及绿化、堤坝、道路等配套建设成本由甲方承担，不便于分割时按该部分产业性项目与双方共同开发收益的商品房项目各自占用项目用地面积比例分摊。六、《出资协议书》3.1条载明的商品房项目包括黄河湖区域及安泰公司持有的种猪场、大梁山地块、凌家镇化工厂等由新公司取得和受让的全部地块上进行的开发项目。项目开发收益在不影响商品房项目持续推进保障开发资金的原则下，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分期分步进行分配，并在项目开发完成后甲方回购乙方和张大发股权前分配完毕。七、甲方投资的超五星级酒店、温泉SPA分别给予乙方及张大发各自每年免费使用各60间(次)客房的权利。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以《投资入股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确定的补充、变更约定为准。与《出资协议书》、《章程》、《股东会纪要》等公司登记文件不一致的地方，以《投资入股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1年5月11日，远腾集团（甲方）与付剑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组建新公司‘远成公司’对原安泰公司进行收购，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原协议由甲乙双方在内江注册新公司‘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对内江黄河湖进行整体开发，由于股东变更，和原预审不一致而无法注册，故重新注册了‘远成公司’，现双方确认‘远成公司’为协议中(《投资入股协议书》、《出资协议书》、《章程》、《补充协议》)所指的各方共同投资设立的公司。半年后再由‘远成公司’更名为‘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同属甲乙双方在上述协议中所指的同一内江新公司。2.远成公司收购安泰公司一完成即视同乙方先期投资5000万元(新公司设立由甲方代垫注册资金100万及剩余投资款4900万)已到位。3.收购完成后，在进入实质性开发之前，仍由乙方对安泰山庄进行经营和管理，盈亏自负。乙方保证山庄财产安全，经新公司清点树木，保证树木不死亡、不遗失，若死亡或遗失树木由乙方按市场价赔偿或同等树木补栽。远成公司进入实质性开发后，由乙方负责按照甲方整体规划的进展对安泰山庄的设施设备进行处置，费用和收益均由乙方负担和收入。乙方负责原安泰山庄所有职工及遗留问题的处理，并承担责任。4.种猪场和大梁山如涉及政府和外单位征用赔偿，土地获得的赔偿(赔款或换地)均归新公司所有，土地上面构建物的赔偿归乙方所有，如甲方和新公司使用，土地上面构建物不对乙方进行赔偿。5.《投资入股协议书》所约定的包干费，甲方承诺在新公司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后60日内由远成公司支付完毕，如在60日内未支付完毕，由甲方负责代付。6.本协议一式五份，远成公司股东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如有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远腾集团及远成公司全体股东唐康、张大发、蒋培翠、韩永长在该《补充协议》上签章。 另查明：2011年3月6日，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内江市安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安泰公司截止2011年2月28日资产总额为54423813.94元，负债总额为122262482.86元，所有者权益为-67838668.92元，其中累计亏损-77839868.92元，资产负债率高达226.64%。安泰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1年3月24日予以立案受理。该院审理查明“安泰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26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安泰山庄酒店，拥有员工240余人。公司自成立以来，由于投资规模过大，投资项目不到位，配备设施不完善，资产负债比例过高等原因，造成公司经营一直处于不正常状态。公司虽然采取了增加经营范围、精简方工、压缩机构、职工集资、承办租赁等各种措施，但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公司一度处于瘫痪状态，先后经历非正常营业、歇业、停业，时间长达5至6年，经营现金流无法维持正常经营，无力扭转公司持续亏损局面。经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公司资产总额54423813.94元，负债总额122262482.86元，资产负债率高达226.64%。”该院认为“安泰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该院于2011年4月8日作出（2011）内中民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宣告申请人安泰公司破产。同日，该院发出（2011）内中民破字第1-8号公告“经审理，申请破产人安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67838668.92元，资产负债率为226.64%，符合破产条件，一审法院已于2011年4月8日宣布公司破产，自破产之日起公司丧失管理、处分其资产的权利，由管理人接管企业。”2011年5月4日，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061号《评估报告》，对“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七里冲村三、四社的房地产（建筑面积共15858.39平方米）及其占用永安镇七里冲村三、四社和交通乡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72935.80平方米。”进行估价，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二○一一年四月二日满足本报告所述的‘估价前提和限制条件’下用于清算时的评估价格如下：评估总价：￥4278.10万元（取整至佰元）”。 2011年5月20日，远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一次性整体竞买安泰公司的破产资产；并自愿响应和完全接受《安泰公司破产财产变卖的前置条件》。” 2011年6月21日，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甲方）与远成公司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经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和债权人大会同意并授权，经公告公开一次性整体竞买安泰公司项下全部资产。乙方经实地考察并认真阅读相关资产全部法律文书后愿意响应和完全接受《安泰公司破产财产变卖的前置条件》，决定竞买并竞得安泰公司破产资产。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信原则，就安泰公司破产财产买卖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出售资产标的物（包括资产名称、数量、现状、性质等）具体以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061号《评估报告》所载资产项目为依据。乙方对此无异议并完全认可。标的物存在的历史遗留问题（标的物的租赁关系等）和瑕疵已告知乙方，乙方已完全了解并自愿自行承担解决。二、竞得价格及其他费用（一）乙方竞得的破产财产总金额为4287.1万元（肆仟贰佰捌拾柒万壹仟元正）人民币。（二）双方交易税费由乙方负担。（三）甲方提供产权过户所需的全部法律文件。三、付款方式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向甲方足额支付安泰公司破产资产购买价款。若乙方逾期未支付购买价款，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四、资产交付乙方支付全部购买价款后，甲方将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资产交付给乙方。五、其他事项（一）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061号《评估报告》、《安泰公司破产财产变卖的前置条件》属于本合同主要组成和不可缺少的内容。（二）竞买资产的利用必须符合内江市人民政府和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黄河湖环境和水资源保护的要求。六、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八、本合同一式七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其他三份交有关部门存档。附：安泰公司破产财产变卖的前置条件”。《安泰公司破产财产变卖的前置条件》载明“安泰公司主要资产位于水库（又名黄河湖）。水库是朝阳镇、永安镇、凌家镇、伏龙乡等镇项集中供水的饮用水源，也是向家坝灌区一期工程（内江城市供水工程）的囤蓄水库。为切实保护好黄河湖的环境和水资源，竞买人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一、竞买人应按相关政策、法规要求实施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区内的环境和水资源保护。二、竞买人应及时启动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确保在2011年8月底前完成项目总体规划方案，在2011年12月底前完成项目控制性详规。三、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的投资密度应不低于200万元／亩（按出让土地面积计算）。四、竞买人应承担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快速通道、专用道路、环黄河湖公路以及水资源保护设施的建设任务（ＢＴ协议另行签订）。五、竞买人在签订正式协议后5日内，将伍仟万元人名币的项目保证金缴入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指定的内江市市中区财政账户。项目保证金专用于项目区内的项目建设。内江市市中区财政局按国有商业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给竞买人项目保证金利息。竞买人必须严格遵守上述条款，若有违背，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有权按出售价格收回安泰公司资产，并没收竞买人所缴保证金。若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因政策及政府方面原因不能进行，项目保证金由内江市市中区财政退还。”该《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加盖有远成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蒋培翠印章。 再查明：《中共内江市委关于黄河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的议事纪要》（2011年2月15日）载明“原则同意云南远腾集团关于项目开发的概念性方案”。随后，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远腾集团（乙方）签订《招商框架协议》，就乙方投资保护性开发黄河湖景区事宜达成如下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投资保护性开发黄河湖景区事宜达成如下框架协议。一、项目概况（一）项目名称:黄河湖国际生态度假旅游区项目。（二）项目地址:内江市市中区。（三）项目内容:引入先进旅游理念，对黄河湖景区进行保护性开发，在推动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保护好景区生态环境特别是饮用水水源地。在对黄河湖景区经营方安泰公司及其拥有的三星级旅游饭店安泰山庄、大梁山林场、种猪场等经济实体进行全面重组的基础上，按照国家ＡＡＡＡ级旅游区标准全力打造以生态湖区、康体疗养、旅游度假为核心的湖滨假日小镇，建设独具特色的国际化高端生态度假旅游区。项目概算投资约80亿元，总占地面称约4300亩，其中拟征用土地约2000亩、另利用土地约2300亩，分三期进行滚动式开发。项目第一期主要建设内容包括:内江城区直达黄河湖景区的9公里景观大道、黄河湖水资源保护利用措施项目、五星级旅游饭店、康体疗养ＳＰＡ温泉中心、森林公园、水岸草上运动场、风情文化街、湖心岛艺术家创意馆、景观设施，并配套建设生态居所。概算投资约60.96亿元，拟征用土地约1600亩、另利用土地约1750亩，开发建设面积约129万平方米，计划开发周期2年。项目第二期主要建设内容包括:湿地公园、森林公园、水上乐园、游乐园、景观设施，并配套建设生态居所。概算投资约12.54亿元，拟征用土地约300亩、另利用土地约450亩，开发建设面称约24万平方米，计划开发周期2年。项目第三期主要建设内容包括:川南国际会议中心、生态新农村和观光农业园、景观设施等，并配套建设生态居所。概算投资约6.90亿元，拟征用土地约100亩、另利用土地约100亩，开发建设面积约40万平方米，计划开发周期1年。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成立项目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做好项目立项、规划、征地拆迁、土地流转、土地整理的协调、配合工作。（二）乙方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甲方根据项目规划建设指标及项目投入情况给予乙方在建设用地、项目建设规费、税收等方面的优惠政策。（三）甲方支持乙方以偿债方式或拍卖方式盘活安泰公司资产（以乙方与安泰公司签订正式协议为准）。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成立黄河湖国际生态度假旅游区项目部，按照项目规划投资开发建设黄河湖国际生态度假旅游区项目，采取招投标方式确定具有先进理念和高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项目规划设计，并保证项目按时开工建设，资金按时足额到位，工程按规定进度推进。（二）乙方实施本项目必须服从黄河湖饮用水源保护和利用总体方案，符合环保要求，确保饮用水水源安全和灌区用水。（三）乙方在正式投资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划拨人民币2亿元到项目专用账户，用于修建内江主城区直达黄河湖景区约9公里的景观大道；如乙方采用偿债或破产方式盘活安泰公司资产，乙方应于正式协议签订15日内归还内江市市中区财政借款500万元，其余443万元区本级借款在本项目开工前归还。（四）本协议签订后因项目产生的费用经过双方确认，由乙方支付和承担。四、其他事项（一）甲、乙双方应加快项目对接进程，尽快签订项目正式投资协议。（二）如因法规和政策性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产生的前期费用由双方各自负担。（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 2011年6月21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远腾集团（乙方）签订《内江市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投资协议》，就乙方投资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一）项目名称: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二）项目地址:内江市市中区（涉及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朝阳镇、凤鸣乡、全安镇），具体范围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和规划建设、水利、国土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项目规划范围为准。（三）项目内容:对黄河湖景区进行保护及开发。按国家环保法规及项目环评要求，通过天然水收集、污水截流、污水净化处理等措施保护好景区生态环境，特别是做好饮用水水源保护。按照国家ＡＡＡＡ级旅游区标准建设国际化高端生态度假旅游区。项目概算投资约100亿元，占地面积以实际审定的规划为准，项目自开工之日起八年时间内分三期进行滚动式开发。项目第一期计划开发周期为三年，主要建设内容包括:快速通道、专用道路，环黄河湖公路、黄河湖水资源保护利用设施、五星级旅游饭店、康体疗养ＳＰＡ温泉中心、森林公园、风情文化街、湖心岛艺术家创意馆、生态新农村、景观设施，并配套建设生态居所。在建设上述项目的同时，须接环评要求落实相应的环境保护及水资源保护措施。项目第二期计划开发周期为三年，主要建设内容包括:湿地公园、森林公园、水上乐园、游乐园、生态新农村、景观设施，并配套建设生态居所。在建设上述项目的同时，须按环评要求落实相应的环境保护及水资源保护措施。项目第三期计划开发周期为两年，主要建设内容包括:川南国际会议中心、生态新农村和观光农业园、景观设施、种猪场地块、大梁山地块的开发建设等，并配套建设生态居所。在建设上述项目的同时，须按环评要求落实相应的环境保护及水资源保护措施。具体项目建设内容、面积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规划建设主管部门批准的内容、面积为准。项目涉及的经营性用地应依法取得。二、甲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成立项目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由市中区委、区政府主要领导任组长，分管领导任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负责项目立项、规划、建设施工的协调、配合工作。（二）甲方支持乙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竞买安泰公司破产资产。甲方在国家相关政策法规允许的前提下，按破产企业优惠政策减免安泰公司破产清算、破产资产过户相关税费。（三）在乙方竞得安泰公司破产资产后，甲、乙双方共同依法开展原安泰公司所属的种猪场地块、大梁山地块、安泰山庄地块三宗土地变更为建设用地的相关工作。乙方按规定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甲方本级所得部分在按规定提取相关基金、资金和费用后，甲方于三个月内全部安排用于项目区内的基础设施和水资源保护设施建设;上交市级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向市上争取补助，争取到的补助于六个月内全额安排用于项目区内的基础设施及水资源保护设施建设。（四）乙方实施道路等基础设施及水资源保护项目产生的税收甲方本级留成部分，由甲方全额安排或通过专项资金等额安排用于项目区内的基础设施及水资源保护设施建设。（五）甲方按低限收取项目建设的相关规费和行政性收费，其中城市建设配套费由甲方按收取金额50%的比例安排用于项目区内的基础设施及水资源保护设施建设。（六）甲方依法出让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建设用地，总出让面积不少于2000亩。如国家土地政策发生变化，或能争取省、市机动用地指标的文持，可适当增大项目出让土地面积。乙方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甲方根据项目规划建设指标及基础设施投入情况给予乙方在建设用地、税收等方面的优惠政策。（七）甲方安排用于项目区内基础设施、水资源保护设施建设的各类资金，以及给予乙方的税费优惠，抵减项目区内的ＢＴ项目回购资金。（八）内江市市级旅游专项优惠政策本项目同等享有。（九）本协议未明确的具体优惠政策另行商定。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在2011年5月底前在内江市市中区注册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开发公司，公司注册资金须达到1000万元。（二）由乙方在内江市市中区注册的项目开发公司竞买安泰公司破产资产。乙方应在与安泰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后的5日内，将伍仟万元人民币的项目保证金缴入管理人指定的财政账户，保证金专项用于项目区内基础设施及水资源保护设施建设。内江市市中区财政局按国有商业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给乙方项目保证金利息。（三）乙方应采取招投标方式确定具有先进理念和高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项目规划设计，并于2011年8月底向内江市人民政府及甲方提交项目规划方案，2011年12月底前提交控制性详细规划方案。规划及设计方案应达到甲方和相关部门的要求。（四）乙方必须按相关政策、法规要求投资实施黄河湖开发与保护项目区内的环境保护和水资源保护，确保项目区环境、饮用水水源安全和灌区用水以及行洪安全。乙方在所有项目开工前均应按环评要求落实相应环境保护及水资源保护措施。（五）乙方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对项目区的投资密度应不低于200万元／亩（按出让土地面称计算）。（六）项目快速通道、专用道路、环黄河湖公路以及水资源保护设施由乙方全额投资并负责建设，其中属于公益性质的项目采取ＢＴ模式进行建设，建成后由甲方回购，产权人属甲方（ＢＴ协议另行签订）。上述道路及设施在项目建设期内的日常维护及其费用由乙方负责。项目区内所有工程建设项目完工后，上述道路及设施由甲、乙双方根据其服务公益和服务项目所占比重另行商定维护费用及管理责任分担比例。（七）乙方应在项目专用道路征地（或土地流转）拆迁完成后的三日内启动道路建设。（八）乙方应及时足额到位项目资金，保证项目按计划进度推进，并确保工程质量。四、其他事项：（一）甲、乙双方应加快项目进程，在乙方提交正式规划方案后，甲方应及时向内江市人民政府报告并审定该方案。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调整项目用地方案及建设内容。（二）如因不可抗力或法规、政策性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前期产生的与项目相关的投入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项目前期所有成果由甲方享有。（三）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 2017年1月9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远腾集团（乙方）签订《终止的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原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内江市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由乙方投资内江市黄河湖景保护及开发项目，现因黄河湖为向家坝灌区向内江饮用水源项目的囤蓄水库，禁止开发建设等原因，导致原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原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的原则就协议终止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协议自本协议全款付清之日即终止，甲、乙双方均不再履行原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二、甲、乙双方在开展项目前期均产生了相关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前期费用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在协议生效后，甲方应于2017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乙方在收到此笔款项后，甲、乙双方因协议存续期间及终止本协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已全部结清，双方将免除原协议约定的一切责任，并不再追偿相关费用。四、本协议如出现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协议书一式肆份，由双方各执贰份。” 2014年3月30日，远成公司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讨论事项：四川省内江市‘黄河湖保护性开发项目’停止开发后的后期问题处理。会议进程：唐果：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内江讨论解决公司“黄河湖保护性开发项目”的后续事情，因为黄河湖为内江市饮用水屯水水库，该项目政府部门已经表示无法推进，但项目停止后公司的内部问题需要有个解决方式，先请公司总经理刘刚介绍一下公司目前的情况。刘刚：内江置业公司在收购安泰公司资产后，因黄河湖是内江市饮水工程屯水水库，该饮水工程内江市已经上报国家相关部门，公司以前拟开发的项目目前已经暂停，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短期内无法重新启动。作为内江市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政府部门担心如果项目继续推进，后期如果被上级部门叫停，损失将是巨大的；另外，作为饮用水屯水水库，政府部门也担心黄河湖项目开发后，内江市市民会对该项目提出异议，后续问题难以处理。公司现有资产主要有：（一）安泰山庄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二）开发区内的养猪场土地；（三）大梁山林场的土地。目前，安泰山庄经营困难，大梁山林场的土地为农用地，靠近庙宇，庙宇里存放骨灰盒，目前不好开发，养猪场的土地位于开发区，土地性质为设施农用地，变更土地性质很困难，能否考虑与开发区合作开发。唐果：付剑华对于公司现状有没有补充？付剑华：没有。唐果：内江项目现已停止，政府部门的建设指挥部已经撤销，市里没有人来推动该项目，“黄河湖保护性开发项目”实际已经不具备运作的可能。但后续的遗留问题需要解决，政府部门也希望我们能够平稳解决遗留问题，公司股东内部有个合理的处置方案。远腾集团也成立了资产清理小组，由蒋显均牵头负责。作为股东，付剑华请说说你对后续问题的处理意见。付剑华：这个事拖了多年，由于各种原因，项目做不下去，政府部门要求我们做出调整，对我来说，我还是希望能够把项目推动下去。公司目前的主要问题是积极处理养猪场288亩土地问题，土地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资产盘活了，公司运作就有了余地。如果项目做不了，我退出的话，远腾要将之前拖欠的2000多万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支付给我，另外还要我对项目的前期投资5000万元也要退还给我。唐果：由于项目停止，后续问题的处理其实就是一个公司由谁来收尾的问题。如果由远腾收尾，如何算账，对其他股东的清退办法，付剑华应该将收购公司的所有资产全部转移：如果由付剑华收尾，我们的意见是由付剑华退回远腾的所有投资、公司运营成本，并支付占用资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约合8000万元左右，最后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蒋显均：对于付剑华提出的之前远腾包干费用9700万元中尚未支付的部分，在破产资产中，缺失了凌家镇化工厂的土地及建筑物，安泰山庄苗木也没有在列，以及其他与第三方的租赁关系等问题也要处理，双方根据实际状况来算个账。至于5000万元的投资，因为项目没有开展，这个款项不能成立的，请付剑华考虑这个问题。唐果：今天大家先对这个问题的态度交个底，回去以后大家认真考虑，下次再继续商谈。” 2014年5月12日远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张大发将其持有公司的10%股权全部转让给远腾集团，所有收入及亏损与张大发无关，由远腾集团承担。二、股东共同处置公司资产（安泰山庄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内江经济开发区内的养猪场土地、大梁山林场的土地），处置资产所获款项首先用于支付所欠付剑华的包干收购价款（扣除未移交的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具体价值金额由远腾集团和付剑华公平协商）；余款用于支付远腾集团在内江项目的投资本金；在保障付剑华的9700万元（包干收购款）后，并保障远腾集团收回全部投资本金后进行剩余资产处置。三、公司处置资产款项在支付完上述两笔费用后如有盈余，远腾集团按60%比例分配盈余，付剑华按40%分配盈余。四、内江置业公司的办公室搬至安泰山庄，不再另行租赁办公场所，由远腾集团资产清算小组组长会同股东付剑华及远成公司总经理刘刚共同负责处理所有资产。五、内江安泰山庄按原租赁合同执行，时间顺延至资产处置完毕止。” 2015年7月22日，远腾集团与付剑华签订对账确认书，明确“远成公司因收购安泰公司资产，共需支付付剑华包干费用9700万元（玖仟柒佰万元整）现已支付6687万元（陆仟陆佰捌拾柒万元整），尚欠3013万元（叁仟零壹拾叁万元整）。远腾集团认为有两笔伍佰万元已支付，都无法提供付款依据，付剑华同意远腾集团在两个月以内找出付款依据，则在尚欠金额中扣除。注：远成公司无力支付由远腾集团承担以上款项。”远腾集团主张已支付付剑华7187.1万元，但提供的支付凭证合计款项为6687.1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远腾集团实际支付付剑华6687.1万元款项。 2011年3月22日，孙德明（甲方）与付剑华（乙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约定付剑华购买孙德明所有、位于内江市市中区安泰山庄内的苗木，购买价格为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都应该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忠实地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付剑华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包干费用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付剑华负责按9700万元包干价款确保新公司以破产拍卖方式合法受让目标公司资产，超过的费用由付剑华承担，节约的费用作为付剑华工作费用，且付剑华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甲方提供全额支付凭据，《补充协议》载明：《投资入股协议书》所约定的包干费，远腾集团承诺在新公司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后60日内由远成公司支付完毕，如在60日内未支付完毕，由远腾集团负责代付；其次，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远成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该《破产财产买卖合同》明确载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和债权人大会同意并授权，经公告公开一次性整体竞卖安泰公司项下全部资产”、出售资产标的物“具体以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川鼎房评（2011）字第061号《评估报告》所载资产项目为依据”，故付剑华已经完成《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确保新公司以破产拍卖方式合法受让目标公司资产”的义务，其主张取得剩余包干费用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第三，远腾集团已于2011年6月21日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内江市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投资协议》，故其主张依据《投资入股协议书》“远腾集团或新公司与政府《整体开发黄河湖框架协议》（或类似协议）不能签订时”其有权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并收回投资的理由不成立。且其提交的2014年3月30日远成公司股东会议表明双方当事人早已对“四川省内江市‘黄河湖保护性开发项目’停止开发后的后期问题”进行了讨论，但远腾集团并未主张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而此后于2014年5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对账确认书，均表明远腾集团、远成公司同意支付付剑华剩余包干费用。案涉《破产财产买卖合同》载明远成公司是公开一次性竞买安泰公司项下全部资产并以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061号《评估报告》所载资产项目为依据，在《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远成公司亦依法取得了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061号《评估报告》所载资产项目的全部权利，故远腾集团主张付剑华未完成安泰公司破产财产的全部收购工作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付剑华退还已收取的包干价款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逾期支付包干费用未约定利息，且2015年7月22日付剑华与远腾集团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故本案欠付包干费用的损失从付剑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2011年5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5.《投资入股协议》所约定的包干费，远腾集团承诺在远成公司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后60日内由远成公司支付完毕，如在60日内未支付完毕，由远腾集团负责代付”，2014年5月12日远成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股东共同处置公司资产，处置资产所获款项首先用于支付所欠付剑华的包干收购价款”，2015年7月22日《对账确认书》尾部注明“远成公司无力支付由远腾集团承担以上款项”，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远腾集团与远成公司应对付剑华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远腾集团是否有权主张付剑华移交“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3.6亩、房屋建筑2455.87平方米及安泰山庄的古树苗木（林权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要在破产启动前先期解决的苗木回购费用由新公司先行安排支付，视为支付付剑华包干费用”，但安泰公司或远成公司并未回购苗木，安泰公司的破产财产亦不包括苗木，故远腾集团主张付剑华移交遗漏的破产财产“安泰山庄的古树苗木（林权证）”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合全案来看，苗木回购费用视为支付付剑华的包干费用，现安泰公司的破产财产不包括苗木，故在支付给付剑华的包干费用中应当扣除苗木回购费用，结合付剑华与孙德明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的购买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在应当支付的包干费用中扣减400万元较为公平合理；其次，反诉是指诉讼开始后，本诉的被告以本诉的原告为被告提出的具有牵连性的独立的诉讼，反诉的诉讼请求或者诉讼的理由必须与本诉基于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付剑华基于《投资入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要求远腾集团、远成公司支付包干费用，而《投资入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未涉及购买四川省燎源化工厂的土地房屋的约定，案涉《破产财产买卖合同》所列破产财产亦并未包括四川燎省源化工厂的土地房屋，故远腾集团的该部分反诉主张与付剑华的本诉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关系，其该部分反诉主张应予驳回起诉。且远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的亦是“扣除未移交的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价值，具体金额由远腾集团和付剑华公平协商”，并未约定付剑华应移交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关于该部分争议，远腾集团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远腾集团是否有权要求付剑华开具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投资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付剑华“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远腾集团提供全额支付凭据”，双方当事人亦未约定付剑华须向远腾集团开具收取包干费用的发票，故远腾集团主张付剑华开具已经收取的包干费用的发票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在扣减远腾集团已经支付的6687万元包干费用和400万元苗木费用后，远腾集团、远成公司还应支付付剑华2613万元及相应的损失。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远成公司、远腾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剑华支付包干费用尾款2613万元及利息（以26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3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付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远腾集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2450元，由远成公司、远腾集团负担172450元，由付剑华负担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远成公司、远腾集团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3400元，由远腾集团负担。 二审中，各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远腾集团认为原审漏查了以下事实：一是原审未将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内江市安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的审计报告》（川鼎会所审[2011]072号）中载明的安泰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罗列；二是6687.1万元的支付主体并非远腾集团而是远腾集团和远成公司共同支付。 对于远腾集团认为漏查的事实，查明如下： 一、2011年3月6日，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内江市安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的审计报告》（川鼎会所审[2011]072号）审计结果为：安泰公司截止2011年2月28日资产总额为54423813.94元，其中：1.货币资金3232.39元；2.应收账款2958082.92元；3.其他应收款7430335.55元；4.存货2778825.80元；5.固定资产20567019.39元（其中有权证编号的房屋及建筑物共23项价值19926858.64元）；6.在建工程12490139.65元；7.无形资产8196178.24元。 二、从原审中远成公司提交的银行支付凭证看，原审确定的6687.1万元已付款中部分系由远腾集团支付、部分系由远成公司支付。 三、诉讼中，付剑华陈述愿意在一审确定的远腾集团、远成公司应当支付2613万元的基础上扣减140万元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远腾集团的上诉理由及付剑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付剑华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二、案涉系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若不应解除，约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一、付剑华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事实，付剑华的请求权时效并未经过。具体理由： 首先，远腾集团（甲方）与付剑华（乙方）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5条载明：“《投资入股协议书》所约定的包干费，甲方承诺在新公司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后60日内由远成公司支付完毕，如在60日内未支付完毕，由甲方负责代付”，因保证担保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予以固定，前述约定中关于“远成公司未支付完毕由远腾集团代付”的约定并不能固定远腾集团有为远成公司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前述约定构成债的加入，即远成公司未在60日内支付完毕款项，则远腾集团作为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据此，在远成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的情形下，远腾集团与远成公司系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未约定各自承担责任份额的情形下，远腾集团和远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方式系连带责任。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应当对远腾集团和远成公司同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远成公司与安泰公司破产管理人在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破产财产买卖合同》，包干费应于2011年8月21日前支付完毕，付剑华请求远腾集团和远成公司支付包干费用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8月22日开始起算两年，2013年8月21日届满；其间，远成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向付剑华支付200万元，该事实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4年5月30日；其间，2014年5月12日《远成公司股东会决议》对支付义务进行了明确，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届满日为2016年5月12日；2015年7月22日，远腾集团与付剑华签署了《对账确认书》，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重新起算，届满日为2017年7月22日。付剑华在2017年3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经过。 综上，远腾集团关于案涉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案涉系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若不应解除，约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案涉系列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远腾集团主张案涉系列协议应予解除的理由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关于“双方设立新公司收购目标公司资产及开发黄河湖区域，需要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支持，现以甲方名义报送的整体打造黄河湖旅游地产项目的概念规划也已取得内江市、区相关部门的认同。但甲方或新公司与政府《整体开发黄河湖框架协议》（或类似协议)不能签订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投资”的约定，其享有约定解除权；二是远腾集团认为由于政策原因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其亦享有法定解除权。 本院认为，远成公司业已与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内江市黄河湖保护及开发项目投资协议》，至于其与政府的协议是否最终顺利履行并不影响其与政府已经签订了投资协议的事实，据此，远腾集团并不具备《投资入股协议书》确定的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关于“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结合远腾集团与付剑华在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2014年4月30日后，内江远腾置业有限公司若因市场或政策原因，项目停滞或发生重大变化，乙方可选择继续担当股东参与经营管理，也可选择退出4800万元本息，由甲方负责按《出资协议书》约定回购乙方股份”的约定内容，远腾集团作为成熟的商事交易主体，具有专业的商业风险判断能力，其应当预见项目推进过程中可能出现诸如政策原因等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推进的商业风险，政策原因并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据此，远腾集团关于其基于不可抗力享有法定解除权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付剑华是否依约完成远成公司对安泰公司全部资产的收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付剑华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在2015年7月22日的《对账确认书》中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确定远成公司、远腾集团尚欠3103万元款项未予支付。远成公司、远腾集团应当按约履行支付义务。理由如下： 第一，远腾集团主张付剑华未依约将安泰山庄的苗木、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交付给远成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关于“需要在破产启动前先期解决的苗木回购费用由新公司先行安排支付，视为支付付剑华包干费用”的约定，远腾集团知晓安泰山庄内的苗木并非安泰公司所有，安泰公司的破产财产中不包括苗木。同时，案涉系列协议并未涉及购买四川省燎源化工厂的土地和房屋的约定，根据四川玖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内江市安泰实业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的审计报告》（川鼎会所审[2011]072号）、四川中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061号《评估报告》，以及远成公司与安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签订的《破产财产买卖合同》所列破产财产，均无法证明四川省燎源化工厂土地及建筑物属于安泰公司的破产财产。 第二远腾集团主张付剑华未依约将安泰公司破产时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存货等资产交付给远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付剑华协助远成公司的方式是由远成公司通过破产程序取得安泰公司的资产，此后远成公司与破产管理人签订的《破产财产买卖合同》中，对远成公司取得的破产财产的范围进行了明确，前述列明的财产范围中并不包括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及存货等资产，远成公司对通过与破产管理人签订《破产财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取得的财产范围系明知。同时，双方于2015年7月22日形成的《对账确认书》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确认付剑华享有3103万元的债权，应当视为远腾集团、远成公司对付剑华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认可。据此，远腾集团、远成公司应当履行支付义务。 第三，如前所述，安泰山庄的苗木和四川省燎源化工厂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非破产财产，一审法院确定的远腾集团、远成公司应向付剑华支付的3103万元包干费用中扣除了苗木回购费用，付剑华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在诉讼中付剑华亦同意在包干费用中再扣除140万元，应当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在扣除140万元后，远腾集团、远成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473万元。本院基于新的证据对原审确定的金额予以改判。 关于远腾集团主张的付剑华对包干费用享有的仅是使用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文义上理解，包干价的通常含义应为无论实际成本金额，相对方只需要支付固定的合同价款。根据远腾集团和付剑华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关于“乙方负责按9700万元包干价款确保新公司以破产拍卖的方式合法受让目标公司资产，超过费用由乙方承担，节约费用作为乙方工作费用，且乙方在使用包干费用时无需向甲方提供全额支付凭证”的约定，以及远腾集团出具的《对账确认书》关于“远成公司因收购安泰公司，共需支付付剑华包干费9700万元，现已支付6687万元），尚欠3013万元”的内容，双方并未对包干费用做不同于文义理解的其他约定。据此，远腾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远腾集团主张的付剑华应对已收取的包干费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的规定，开具发票虽系付剑华的法定义务，但该义务属行政机关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远腾集团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基于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0民初34号民事判决； 二、内江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剑华支付包干费用尾款2473万元及利息（以247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付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2450元，由内江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2450元，由付剑华负担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内江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3400元，由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50元，由内江远成置业有限公司、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付剑华负担15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 杨 审 判 员  管雄亚 审 判 员  古莉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彭晓瑞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