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事裁定书 （2019）陕05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兆红，男，汉族，1954年3月1日出生于渭南市临渭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渭南市临渭区，农民，2015年9月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6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兆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陕05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兆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潘兆红因其孙医疗纠纷之事，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而进行信访，2011年6月23日，为妥善解决该争议，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涉诉救助资金，后被告人潘兆红收到涉诉救助资金90000元并承诺息诉罢访；2012年7月，被告人潘兆红因其与本区XX路镇供电所因用电问题发生纠纷，但其对XX路镇政府及相关部门的答复不满意。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潘兆红又以上述事由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及陕西省省“两会”会场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了上述地区的公共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潘兆红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0月19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被告人潘兆红依法行政拘留十日。2、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潘兆红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1月25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被告人潘兆红依法行政拘留十日。3、2014年4月2日，被告人潘兆红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4月4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被告人潘兆红依法行政拘留十日。4、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潘兆红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1月18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被告人潘兆红依法行政拘留十日。5、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潘兆红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2月2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被告人潘兆红依法行政拘留十日。6、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潘兆红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同年4月22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被告人潘兆红依法行政拘留十日。7、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潘兆红在陕西省省“两会”会场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同年3月2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给予被告人潘兆红行政警告处罚。8、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潘兆红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9月14日，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被告人潘兆红依法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渭南市临渭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处置信访违法行为移交通知书、渭南市临渭区XX路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潘兆红信访维稳花费情况说明及领款凭证、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潘兆红信访一案的申请救助金报告，潘兆红收条以及承诺书、息诉罢访书及被告人潘兆红的当庭供述、渭南供电局关于潘兆红反映问题的答复、临渭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控告及举报信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兆红在对其孙医疗纠纷一事作出息诉罢访承诺及相关部门对其反映的供电问题予以答复后，其不满意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及陕西省省“两会”会场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兆红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寻衅滋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潘兆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潘兆红上诉提出，其并未非法上访，且第一至第五起上访已经被处理过，请求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兆红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明：1、渭南市临渭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处置信访违法行为移交通知书证明，潘兆红于2018年9月12日因反映XX路镇电管所随意停电问题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按照相关规定，建议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2、渭南市临渭区XX路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潘兆红信访维稳花费情况说明及领款凭证证明，潘兆红因其孙医疗事故纠纷问题与电管所用电纠纷问题多次赴京非访，导致该镇政府各项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因接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已给镇政府造成沉重负担。3、连某某与潘兆红的电话录音及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3日从被告人潘兆红处扣押的控告信、举报信证明，潘兆红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理由为因对其孙医疗纠纷一事和XX路镇供电所供电问题不满意。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训诫书及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潘兆红自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12月份、2017年4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多次赴京及在省两会会场周边进行非正常的上访行为，均受到公安机关的训诫和行政处罚。5、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潘兆红信访一案的申请救助金报告，潘兆红收条以及承诺书、息诉罢访书及被告人潘兆红的当庭供述证明，潘兆红反映的其孙潘某宇医疗事故纠纷的问题，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其已认可该处理方案并息诉罢访。6、渭南供电局关于潘兆红反映问题的答复证明，潘兆红反映的XX路镇供电所供电问题，供电部门与潘兆红已经进行沟通，且由临渭区政府组织听证会，对该问题进行了妥善处理。7、临渭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情况说明证明，因潘兆红用电纠纷问题能妥善解决，区信联办于2014年4月18日召开XX路镇政府、渭南供电局农电管理中心、XX路镇电管所、潘家村委会等相关单位的负责人及秀林律师事务所惠忠颜律师、潘兆红本人，在区信访接待大厅召开听证会，就潘兆红反映的用电纠纷问题形成意见：一是农电中心继续加强职工教育管理，文明服务；二是涉及用电合同纠纷问题，建议其本人向法院依法起诉，农电中心承诺若自己败诉，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是若潘兆红本人家庭生活困难，政府可以为其提供法律援助。8、（2015）临渭刑初字第001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临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刑事判决，以潘兆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9、证人连某某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年初到XX路镇工作，潘兆红是从2013年开始到北京非访，每次到北京非访后镇上都要派人到北京接其回来。这几年因潘兆红去北京非访，他去接过潘兆红七八次。潘兆红是因为其孙子医疗事故纠纷的问题与电管站之间的用电纠纷的问题上访的。潘兆红每次非访后就让政府给其解决其孙子医疗纠纷的问题，其孙子医疗纠纷的事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早已经处理，潘兆红当时也已经承诺息诉罢访。2017年上半年潘兆红去北京非访了一次，2018年1月份去省“两会”会场附近非访一次，2018年9月份去北京非访了一次。每次接潘兆红镇上最少去两三名工作人员，接一次花费最少也得5000元以上，在2018年9月12日这次接还能少花点。潘兆红的非访行为需要镇上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进行稳控，占用了他们正常的工作时间，给镇上增加了额外的维稳费用。10、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8月到XX路镇政府工作，从他到镇上工作后知道潘兆红到北京上访不少于两次了，每次非访后就让政府给其解决孙子医疗纠纷的问题。潘兆红一去北京上访，镇上就要派几名工作人员去北京将其接回。2017年4月份潘兆红去北京非访，镇上派连某某和杨某某开车去北京接；2018年9月份去北京非访，是连某某和贾博凯去北京接；在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镇上安排了他和其他11名干部对潘兆红进行24小时稳控，防止进京非访，在维稳期间，他们手中的正常工作就得停止。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10月到XX路镇工作，他知道潘兆红到北京上访过3次，每次到北京非访后镇上都要派人到北京接回来，每次非访后就让政府给其解决其孙子医疗纠纷的问题。他听说2012年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将潘兆红孙子医疗纠纷的问题解决了，潘兆红当时承诺息诉罢访。2017年4月潘兆红去北京上访了一次，2018年1月份去省“两会”会场附近非访一次，2018年9月份又去北京非访了一次。潘兆红经常会选择北京有大型会议时去北京非访，针对其非访问题，镇上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其进行稳控，占用了他们正常的工作时间，给镇上增加了额外的维稳费用。1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她现任临渭区XX路镇镇长，近几年潘兆红来镇上找她要求镇上解决其孙医疗纠纷的事及其与供电所之间的供电纠纷之事，镇上答复潘兆红涉法涉诉的上访事由可以帮其找律师或者由镇上的工作人员带其到相应部门咨询，但潘兆红就是不接受。潘兆红2017年去北京上访过两次，其中一次是其自己回来，另一次是由镇上派工作人员接回来的，2018年9月份去非访被镇上干部接回来了。镇上全年对潘兆红进行稳控，平时安排村干部及时了解潘兆红生活状况，有问题及时解决。国家大型会议节点，镇上安排专门力量去稳控。潘兆红的非访对镇政府的正常工作影响很大，每次维稳都要安排大量人力物力，镇上干部每次从北京接潘兆红，也存在安全隐患，2018年9月份接访时连某某的车就在高速上爆胎了，很危险。潘兆红上访提到医疗纠纷的事早都已经解决，也已经承诺过息诉罢访，用电的事相关单位也已经正式答复潘兆红，其还提出来，他们也试图引导潘兆红以正常的途径解决，但是潘兆红就是不接受。13、上诉人潘兆红的供述、控告及举报信证明，2018年9月12日他在北京中南海上访时携带了一份控告和一份举报信。他与XX路镇供电所用电纠纷一事，他参加了临渭区信访工作联席会组织的听证会，他就他孙子医疗纠纷一事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他已经写了息诉罢访书，并收到了救助金，他认为听证会没有给他解决用电纠纷，还有他孙子的医疗纠纷一事没有处理完，他认为XX路镇政府给他解决不了用电纠纷，他就要找党组织。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兆红以要求当地政府解决其孙医疗纠纷及自家用电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及省“两会”场所非访区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潘兆红以解决其孙医疗纠纷及自家用电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非访区及陕西省“两会”会场周边上访，其已书写息诉罢访承诺书，但仍以此为借口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非访区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本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仅做了行政处罚，并未进行刑事处理，加之行政处罚不能代替刑事处理。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刘伟伟书   记   员   杨一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