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2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魔方文化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段**凯旋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673298307G。 法定代表人：张亚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紫轩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机场路**用代码91620200784008130R。 法定代表人：罗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虎，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魔方文化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魔方公司）因与上诉人甘肃紫轩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轩酒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魔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亚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上诉人紫轩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魔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紫轩酒业赔偿其损失47106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达成缔约合意属于明显错误。《情况说明》第一段载明：“我方自2013年年底开始，应紫轩酒业要求，前往嘉峪关商谈紫轩酒庄整体规划事宜。我方在要求的时间内完成了甘肃紫轩酒庄整体概念规划初步策划思路，并设计制定成册进行汇报”。王鹏翔在《情况说明》最后一页手写载明的内容：“情况属实，西安魔方公司的考察即是应紫轩酒业的邀请而进行的前期考察”。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达成了合意;其次,《情况说明》中多次提到西安魔方公司将设计成果向紫轩酒业领导汇报,紫轩酒业对设计成果予以认可,王鹏翔的签字行为也是针对其在担任紫轩酒业法定代表人期间所发生事实的确认，再次印证了双方不仅达成合意，且西安魔方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紫轩酒业亦认可的事实。另，西安魔方公司向紫轩酒业发送的电子邮件同样可以证实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双方合同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紫轩酒业应当支付费用。2.一审判决对《情况说明》真实性的认定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王鹏翔作为紫轩酒业原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该项目有关事项的说明是其针对任职期间所发生的事实，应具有真实性。同时又以《情况说明》前3页没有王鹏翔的签字为由，认定所载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出现前后矛盾；3.西安魔方公司在本案中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紫轩酒业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法院应当保护西安魔方公司的信赖利益，涉案项目的磋商，履行均是王鹏翔担任紫轩酒业法定代表人期间完成的，王鹏翔在签订《情况说明》时虽然已被免去紫轩酒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但任免行为属于紫轩酒业的内部人事变动，西安魔方公司无法知晓，且王鹏翔签字时距其被免职时间较短，根据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王鹏翔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紫轩酒业承担。 紫轩酒业辩称，其与西安魔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紫轩酒业并未要求西安魔方公司进行设计，是其主动进行设计，且西安魔方公司并无平面设计资质。《情况说明》应认定为证人证言，王鹏翔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西安魔方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王鹏翔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西安魔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紫轩酒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西安魔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王鹏翔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时，已经不再担任紫轩酒业的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上王鹏翔记载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王鹏翔未出庭接受质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作出:“王鹏翔2016年7月1日作为紫轩酒业原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该项目有关事项的说明是其针对任职期间所发生的事实，应具有真实性”的认定属于认定错误的认定。 西安魔方公司辩称，紫轩酒业在一审中对《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对前3页的内容不认可，只认可最后一页，其质证意见与上诉理由相矛盾，不认可其上诉请求。 魔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710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主要是原告向被告汇报自2014年3月至2015年期间应紫轩酒业邀请后对全国知名酒庄进行了实地考察、调研，并完成了前期调研考察计划，制定完成了紫轩酒庄相关策划及规划设计方案，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产生北京考察项目差旅费计15055元，烟台考察项目差旅费计13250元，西安考察项目差旅费计4280元，云南考察项目差旅费计24160元，乌海考察项目差旅费计13902元，西安、嘉峪关往返费用131067元，项目策划方案费130000元，效果图设计费用160000元，导视系统设计费用50000元，总计费用471067元。该说明最后一页的内容为“特此说明，望尽快解决为盼”。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鹏翔2016年7月1日在最后一页上述文字的下方手写签署内容为：“情况属实。此项目是省葡萄酒产业协会和省酒管局进行的河西走廊酒庄文化旅游项目，费用已经拨至紫轩酒业。西安魔方公司的考察即是应紫轩酒业的邀请而进行的前期考察”。原告依据该说明及电子邮件发送记录、紫轩酒业庄园设计方案印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原告履行了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并通过邮件以及当面提交等方式完成了交付，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原告认为王鹏翔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还原了双方合作的基本事实，并认可了合作产生的相关费用，而被告对王鹏翔的任免系公司内部程序，原告无从得知，王鹏翔作为双方合作的关键参与者和决策者的签字行为，原告有理由信赖代表紫轩酒业，其签字行为的效力及于紫轩酒业，因此，紫轩酒业理应支付情况说明中列明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酒钢集团公司已于2015年9月11日解聘王鹏翔的甘肃紫轩酒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故王鹏翔2016年7月1日在原告出示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字行为非职务行为，而作为紫轩酒业原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该项目有关事项的说明是其针对任职期间所发生的事实，应具有真实性，但王鹏翔签署的文字内容不能反映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达成了同意签订合约的意思表示，且情况说明的其他三页均无王鹏翔签字确认，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最后一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除此之外的其他内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同时，电子邮件发送记录未显示有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磋商、回复、认可的情况，紫轩酒业庄园设计方案等也不能证明双方达成合意后被告对原告的设计成果予以认可。综合以上事实，本案当事人对紫轩酒庄的设计方案未达成缔约合意，但原告为了订约而赴实地考察并为被告考察人员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由其支付的王刚、王森、李殿森、张亚斌2014年3月6日北京-烟台机票款计2560元（640元×4人）、住宿费4077元、2014年3月11日王刚西安-昆明机票款2805元，以上共计944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赴西安、乌海等地考察所支付的费用，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订约而进行的设计过程中双方合同尚未成立，其为准备订约所支出的费用，属必要的商业成本，原告无证据证实本案被告存在缔约过错或过失。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当事人之间尚未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本案合同成立被告应支付相关设计费用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紫轩酒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西安魔方文化展示服务有限公司94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西安魔方文化展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西安魔方公司主张的损失实际为《情况说明》中记载的考察费、调研分析及策划方案费、设计费，《情况说明》中虽然记载了上述费用总计为471067元，但《情况说明》上并无紫轩酒业的盖章确认，仅在最后一页有紫轩酒业前法定代表人王鹏翔的书写内容及签字。紫轩酒业虽对王鹏翔签字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王鹏翔在签字时已不再担任紫轩酒业的法定代表人，但依据其书写内容可以认定西安魔方公司是应紫轩酒业的邀请进行的考察，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西安魔方公司主张的考察费为70647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考察费为9442元，一审法院认定紫轩酒业向西安魔方公司支付该部分考察费并无不当。关于西安魔方公司主张的调研分析及策划方案费，因其未举证证实产生了该部分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西安魔方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的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通过邮件向紫轩酒业发送过设计方案，无证据证实双方对设计费用进行了约定，亦不能证明紫轩酒业对其设计成果予以认可，故对其主张的设计费用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安魔方公司及上诉人紫轩酒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西安魔方文化展示服务有限公司及上诉人甘肃紫轩酒业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秀屏 审判员  陈江天 审判员  孟玉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