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洪雁，男，汉族，黑龙江龙青清洗保洁公司职工，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德祥，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宁，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秀娟，女，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贾洪雁因与被上诉人霍德祥、丛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洪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被上诉人霍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丛秀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洪雁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霍德祥诉讼请求，贾洪雁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霍德祥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贾洪雁与霍德祥系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双方实际为居间服务关系，霍德祥应向相应欠款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债权。案涉《还款计划》记载了本案借款的背景及目的，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看出，霍德祥经由贾洪雁介绍，以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将案涉借款出借给房地产开发公司，实际借款人为房地产开发公司，贾洪雁系提供中介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的居间人，霍德祥未实现的债权应向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偿还。二、贾洪雁未向霍德祥出具《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对《还款计划》重新进行鉴定。贾洪雁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霍德祥向贾洪雁转款1050万元的事实，然而《还款计划》中第1、7笔款项形成时间与法院认定时间不符，第3笔借款350万元未实际发生，霍德祥无证据证实已向贾洪雁支付该款，如《还款计划》系贾洪雁本人出具，不可能记载该三笔欠款。且贾洪雁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所还769.6万元，均系在2015年7月24日《还款计划》出具之前偿还，该计划如系贾洪雁出具，应将上述还款予以扣除，因此申请对《还款计划》进行重新鉴定。三、贾洪雁已给付霍德祥所有欠款本息，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贾洪雁除还款769.6万元外，还向霍德祥偿还了价值750万元的房产，霍德祥于2016年2月4日向贾洪雁出具《收据》，写明已经收到价值约750万元的购房合同，据此，贾洪雁已将全部款项偿还完毕。此外，二审庭审中，贾洪雁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有关利息的起算点及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计算错误。霍德祥辩称，一、贾洪雁主张其与霍德祥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居间服务关系，然而《还款计划》记载霍德祥把钱交给贾洪雁，由贾洪雁向霍德祥出借据，同时贾洪雁向霍德祥交付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担保，真正的债务人是贾洪雁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此《还款计划》明确约定由贾洪雁承担还款责任。二、《还款计划》系贾洪雁对案涉债务核对后出具，贾洪雁在出具该计划前还出具了其他借据，其主张没有借款不能成立。案涉鉴定机构系由法院委托，贾洪雁支付鉴定费用并通过摇号选定，鉴定意见不存在错误，贾洪雁主张霍德祥伪造证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丛秀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霍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洪雁、丛秀娟偿还借款1400万元；2.以1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贾洪雁、丛秀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洪雁自2011年开始，多次向霍德祥借款，并出具十一张借据，借据分别载明2011年12月23日借款50万元、12月27日借款150万元，2012年1月20日借款350万元、3月30日借款100万元、4月7日借款100万、4月25日借款100万元、6月27日借款100万元、8月29日借款50万元、9月24日的两张借据分别载明借款为100万元、200万元、11月15日借款100万元。十一张借据合计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贾洪雁出具借据后，霍德祥陆续通过银行向贾洪雁转账105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30日，霍德祥在哈尔滨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开发的龙升自由贸易港的8套库房买卖合同，以及黑龙江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上签字，霍德祥没有实际交付401.6万购房款，而是以美华公司欠付贾洪雁的借款进行了冲抵。贾洪雁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10月11日陆续向霍德祥汇款，合计368万元。2015年7月24日，贾洪雁向霍德祥出具《还款计划》，贾洪雁签字并按捺指纹。《还款计划》载明：“本人贾洪雁于2011年底说服朋友霍德祥出钱，钱交给我去找房地产开发公司放贷。我对霍德祥讲，贷给房地产开发公司三分利息，给霍德祥两分利息，我得一分利息。我收到霍德祥一笔钱，给他出一张借据，然后放贷给房地产开发公司，由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房屋买卖合同，以借款金额购买房屋作为抵押，买房人是霍德祥。我放出每一笔款用以担保的房屋买卖合同都交到霍德祥手里。还有两笔是以支票作抵押从霍德祥那里借走的。具体明细：1.2011年11月15日，以汇龙商厦房产合同（2012）字第94号抵押，本人出具借据借款100万，2012年12月23日本人出具借据拿走50万元。2.2011年12月27日，以汇龙商厦（2011）字第067号。（2011）字第066号房产合同以一张支票号为10502330的哈尔滨永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出具的150万空头支票作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150万元。3.2012年1月20日，以瑞得国际龙苑32套房屋买卖合同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350万元。4.2012年6月27日，以汇龙商厦（2012）字第83、84号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100万元。2012年8月29日本人出具借据拿走50万。5.2012年9月24日，以汇龙商厦（2012）字第91号房屋买卖合同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100万。6.2012年9月24日，以一张10402330号哈尔滨宝鑫土方工程有限公司400万支票抵押，拿走200万。7.2013年3月30日以美华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120333-100207、12068100560、12068100557为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100万元。8.2012年4月7日，以美华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12068100559、12068100560、12068100561为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100万。9.2012年4月25日以美华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12068100562、12068100563、12068100564为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100万元。综上我累计从霍德祥拿走1400万元，截止2015年4月份我确定房地产开发公司出现一房多卖的情况，那么很多钱是拿不回来，那么1400万借款我愿意全部承担还款义务，分期偿还，2016年前分三次还清。”2016年2月4日，霍德祥给贾洪雁出具收到大约价值750万元房产合同（抵顶欠款）的收据。贾洪雁与丛秀娟系夫妻。2018年7月至9月，霍德祥取得美华公司开发的龙升自由贸易港的8套库房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贾洪雁2012年出具的借据、2015年出具的《还款计划》，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所举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认定贾洪雁与霍德祥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后贾洪雁未及时还款，应当偿还霍德祥借款本息。霍德祥主张借款金额1400万元，贾洪雁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霍德祥通过银行转款的1050万元，否认收到2012年1月20日的350万元借款。因霍德祥主张350万元借款系现金多次给付，而且霍德祥持有该款借据，贾洪雁在《还款计划》中亦确认“2012年1月20日以瑞得国际龙苑32套房屋买卖合同抵押，本人出具借据拿走350万”，“综上我本人累计从霍德祥拿走1400万元”，故应认定贾洪雁已经收到350万元借款，本案贾洪雁借款金额合计1400万元。因《还款计划》中已经对借款时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标准计息予以确认，该利息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应按月利率2%标准计息。关于贾洪雁主张已经超额还款的问题。因霍德祥在龙升自由贸易港8套库房的买卖合同、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交款人处签字，并自认实际没有交付401.6万购房款，且8套房产的产权目前已经登记到霍德祥名下，故应认定该款由美华公司欠付贾洪雁的借款进行了冲抵，霍德祥作为购房人在履行购房合同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应认定贾洪雁还款401.6万元。另外，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10月11日，霍德祥自认收到贾洪雁还款368万元。综上，贾洪雁合计还款769.6万元。因借款约定月息2分，故该还款应先充抵利息。对于霍德祥收到贾洪雁的价值约750万元房产的购房合同，因该购房合同未履行，霍德祥未收到购房合同项下房产，亦不同意继续履行该购房合同，故仅凭购房合同不能抵顶欠款，霍德祥应将收到的该购房合同返还贾洪雁。关于丛秀娟应否与贾洪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丛秀娟并未在借据中签字，借款后亦未追认，霍德祥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借款累计数额巨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故霍德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霍德祥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贾洪雁应当偿还本案欠款本息，判决：一、贾洪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霍德祥借款本金1400万元；二、贾洪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霍德祥1400万元的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1年12月23日起，150万元自2011年12月27日起，350万元自2012年1月20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3月30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4月7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4月25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6月27日起，50万元自2012年8月29日起，300万元自2012年9月24日起，100万元自2012年11月15日起，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贾洪雁已付769.6万元利息）；三、驳回霍德祥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贾洪雁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买卖合同（32份）。意在证明：2012年1月19日，霍德祥与黑龙江瑞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得公司）签订32份房屋买卖合同（对应2012年1月20日借款350万元），表明霍德祥与出卖人直接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贾洪雁无关，贾洪雁也未向霍德祥借款而提供担保。第二组证据，（2016）黑0113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意在证明：2016年7月12日，霍德祥向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自认，其于2012年1月19日购买了瑞得公司开发的瑞得国际龙苑1栋1单元1004号房屋，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保留对其他房屋买卖合同涉及的相关权利，以此可以证实霍德祥在瑞得公司购买了本案诉争的32套房屋。霍德祥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买卖合同中霍德祥的签字均是贾洪雁代签。对上述两组证据所要证明问题有异议，房屋买卖合同与《还款计划》证实，贾洪雁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其向霍德祥借款的担保。霍德祥要求哈尔滨市双城区政府部门保留房产份额，系对抵押物行使权利，其行使权利不代表免除贾洪雁的债务，且行政判决已经查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联机备案。本院认证意见：鉴于霍德祥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霍德祥对两组证据待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且通过《还款计划》可以看出，两组证据所涉32套房产与本案其他借款中所涉房产一样，均系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不能证明霍德祥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直接建立了房屋买卖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6日，霍德祥取得美华公司两套房屋产权证，抵顶欠款100.4万元。2018年9月7日，霍德祥取得美华公司两套房屋产权证，抵顶欠款100.4万元。2018年9月13日，霍德祥取得美华公司3套房屋产权证，抵顶欠款150.6万元。2018年9月14日，霍德祥取得美华公司1套房屋产权证，抵顶欠款50.2万元，以上8套房产共抵顶欠款401.6万元。二审期间，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贾洪雁未能举示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同时，贾洪雁不能为霍德祥办理用以抵偿案涉750万元借款的，永吉公司汇龙商厦相关房产产权登记手续。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贾洪雁与霍德祥之间系借款关系还是居间服务关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就本案而言，贾洪雁认可案涉十一张借据系其出具，对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亦无异议，同时认可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其在霍德祥处取得款项后，向霍德祥出具借据，之后将该款项转借给房地产开发公司，再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其出具借据，并由房地产开发公司为霍德祥提供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案涉借款担保，贾洪雁从中赚取利息差。从以上事实看，贾洪雁与霍德祥之间，以及贾洪雁与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系两个独立的借款关系，贾洪雁并非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其所获得的利益为两次借款之间的利息差，而非委托人支付的报酬，因此贾洪雁主张其与霍德祥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二、关于应否对案涉《还款计划》进行重新鉴定问题。贾洪雁否认在《还款计划》中签字及按印，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黑远大[2017]物鉴189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认定，《还款计划》上的贾洪雁签字及按印均系本人出具。一审中，虽然贾洪雁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放弃了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二审期间，贾洪雁申请重新鉴定，但又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以及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重新鉴定的条件。同时，案涉《还款计划》所载借款时间、数额与贾洪雁所出十一份借据一一对应，而贾洪雁对借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认可其中十笔款项已经实际收到，因此贾洪雁申请重新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首先，关于借款本金。对于霍德祥主张的1400万元借款，贾洪雁对收到其中1050万无异议，仅认为2012年1月20日的35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根据《还款计划》记载，贾洪雁“收到霍德祥一笔钱，给他写一笔借条”，“2012年1月20日以瑞得国际龙苑3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本人出具借条拿走50万元”“累计从霍德祥拿走1400万元”。贾洪雁不但为霍德祥出具了350万元借条，还向霍德祥提供了瑞得国际龙苑32套房屋买卖合同作为该笔借款担保，此与《还款计划》约定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该35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贾洪雁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利息标准。虽案涉十一张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但《还款计划》已经载明，双方之间借款为“两分息”，故霍德祥依据《还款计划》，要求贾洪雁自2015年7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关于还款数额及剩余本息。贾洪雁主张案涉款项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其中：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10月11日，分31笔向霍德祥还款368万元；2012年3月，以美华公司龙胜自由港8套房屋抵顶401.6万元；以永吉公司汇龙商厦房屋抵顶750万元。霍德祥对贾洪雁还款368万元，以及以8套房屋抵偿借款401.6万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贾洪雁共计还款为769.6万元（401.6万元+368万元）并无不当。对于贾洪雁主张用永吉公司汇龙商厦房屋抵偿750万元欠款问题，虽贾洪雁向霍德祥交付了汇龙商厦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票据，但霍德祥至今未能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贾洪雁亦明确表示不能协助霍德祥办理房产证，因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发生抵偿债务的法律效力，贾洪雁关于案涉借款已全部清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因霍德祥并未主张《还款计划》签订日，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利息，故贾洪雁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10月11日，分31笔向霍德祥还款368万元应冲抵本金，一审判决冲抵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贾洪雁于2018年7月6日、9月7日、9月13、14日分别以房屋抵偿借款100.4万元、100.4万元、150.6万元、50.2万元，合计401.6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以上还款应先冲抵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具体计算方法见附件）。经计算，截止2018年9月14日，贾洪雁尚欠霍德祥借款本金1032万元，利息3,889,120元，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10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综上，贾洪雁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支持。一审判决计算本金及利息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二、贾洪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霍德祥借款本金1032万元及利息3,889,120元，并以10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霍德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00元,由贾洪雁负担155,979元，霍德祥负担55,621元；鉴定费35,000元，由贾洪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瑞审判员  马 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            附件：      利息计算表                  序号                    霍德祥支付      本金（万元）                    期 限              天数（天）              本期利息（元）              贾洪雁还款（元）              冲息后本期利息剩余（元）              冲息冲本后本金剩余（元）                  1              1032              2015.7.24-  2018.7.6              1079              7,423,520              1,004,000              6,419,520                                2              1032              2018.7.7- 2018.9.7              63              433,440              1,004,000              5,848,960                                3              1032              2018.9.8- 2018.9.13              6              41,280              1,506,000              4,384,240                                4              1032              2018.9.14              1              6,880              502,000              3,889,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