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西南大道中安小区**。 法定代表人：刘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辉，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辉，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极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汉市佛山路西二段阳光丽苑）。 法定代表人：严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汉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女，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淑琼，女，194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萍，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仲南，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极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宇公司）、王俊、严淑琼、王萍、王仲南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海、黄建辉，上诉人刘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辉，被上诉人极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被上诉人王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严淑琼、王萍、王仲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办理注销十几年后，被上诉人向名称相似但与之毫不相干的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其债权，申请执行对象错误。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于1992年3月6日成立，是北海市国家安全局下属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吴安崇，1999年4月办理完注销登记。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日依法登记成立，是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刘祥。因此，该两家公司是性质不同且不相干的企业，是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将其位于北海市茶亭路北巷9.31亩土地中的1.98亩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极宇公司和王作忠。”该判决的当事人是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而不是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 2.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的是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而不是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本案执行错误。1993年12月，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北海市茶亭路北6208平方米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证号为：北土建××号，该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均由刘祥支付。因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对北海市金属材料公司有到期债务，2001年5月10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北执字第10-3号裁定查封上述土地，执行拍卖未成交。北海市金属材料公司的债权人北海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称建筑公司）申请，2001年9月6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北执字第49号裁定，将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位于北海市茶亭路北6208平方米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号:北土建××号，按第二次拍卖底价1122406.4元以物抵债给建筑公司，至此该土地权属建筑公司。2007年2月，建筑公司愿意以65万元的价格将该土地卖回给刘祥，并达成和解。2007年2月12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北执字第49-1号裁定，撤销（1996）北执字第49号裁定，因此将案涉土地登记在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证号为：××号。故刘祥用65万元向建筑公司购买案涉土地，并依法缴纳税金、办证及其相关费用（在当时实际已支付了该土地的对价），刘祥将该土地使用权以股东出资登记在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是合法取得。 3.被上诉人主张享有案涉1.98亩土地的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书于2000年1月18日已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完毕，发生了法律效力。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执行期间为1年，上述判决生效后1年内，王作忠和极字公司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办理过户登记，但其超过十几年没有申请执行，因此，该判决早已过期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生效实施，该法没有规定具有溯及力。据此，王作忠和极宇公司认为取得该1.98亩土地物权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未注销，王作忠、极宇公司与王俊(以第三人身份)主张上述土地债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案涉土地权属多次发生变动，但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主动放弃权利。现北海市土地由每亩几万元升至几百万元，被上诉人再主张其权利，不合理也不合法。 4.王作忠、极宇公司和王俊的诉讼行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王作忠、极宇公司和王俊的借贷纠纷案存在以下诸多疑点：第一，王俊出借借款110万元，数额较大，在分六次出借10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下，再借10万元，无还款时间的约定，且全是现金交易，无任何银行转账凭证，不符合借贷常理和交易习惯，规避时效。第二，王作忠的签名在相关案件的笔迹中，也存在很大的差别，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第三，在王俊申请执行案涉土地的案件长时间无法推进的情况下，王作忠和极宇公司于2015年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涉土地，形成了同一标的物债权人和债务人共同申请的局面。第四，2013年，王俊申请对王作忠和极宇公司执行，但上诉人在中国执行信息网上没有查询到王作忠和极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信息。第五，2014年4月2日，一审法院向王作忠制作的询问笔录，王作忠称1998年的借条已委托严军签订，理由是健康原因。王作忠2014年才去世，故在1998年应不存在严重健康问题。严军是极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代表债务人又代表担保人，存在冲突。另外，王作忠的委托效力仅限于其生前，其去世后，由于继承的法律事实出现，如何处分权利，应由其继承人主张，故2015年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行为，是有人冒用其名义进行的虚假诉讼。 5.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无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将两个不同主体混同，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了行政机关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向法院提交了档案馆允许复印的全部资料，证据已经完全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俊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与一审起诉状一致，答辩意见与一审的代理意见一致。另，在一审过程中，答辩人提交的工商管理局的材料，可以证明刘祥是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祥也陈述土地使用证在2011年办理。(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确定土地归属是王作忠和极宇公司，为何现在产权证办至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极宇公司辩称，同意王俊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严淑琼、王萍、王仲南未作答辩。 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号土地使用权9.31亩土地归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并终止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1.98亩土地使用权的执行；2.撤销广汉市人民法院（2013）广法执字第596号执行裁定书及相关执行案件；3.撤销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北海建业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称建业公司）与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再审，案号为（1998）桂民监字73号，因建业公司注销，其主管部门极宇公司参加诉讼，王作忠、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参加了诉讼。再审的原因是一、二审判决合同应继续履行，但鉴于北海的实际情况，不利于执行，于是再审。 （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载明：建业公司与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在1993年5月10日签订《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和《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以茶亭路北巷的9.3亩土地，以51.5万元/亩计，合计478.95万元作价入股，建业公司出资开发建设，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由建业公司支付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478.95万元作为退股补偿费，开发所得归建业公司，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搞好土地征用、报建、办证等。协议签订后，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将土地红线图交与建业公司，1993年5月10日，建业公司支付土地款150万元给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1993年12月7日，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与北海市土地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清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93.1762万元，同日取得建设用地使用许可证。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通知建业公司交一期土地欠款41.58万元和二期款143.685万元，建业公司不交。建业公司认为《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和《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无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合同继续履行。二审维持。1996年6月16日，建业公司和主管部门极宇公司与王作忠达成协议，将建业公司付给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150万元抵偿王作忠的107万元并将资料交与王作忠。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和《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有效，150万扣除违约金47.895万元，剩余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可以取得1.98亩土地，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 1999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判决主文载明撤销一、二审判决，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将其茶亭路北巷的9.3亩土地中的1.98亩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极宇公司和王作忠，具体位置由极宇公司和王作忠选定，过户费按国家规定负担，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 2000年1月11日，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代理人刘祥签收判决书。2000年1月18日，极宇公司、王作忠签收判决书。 另，1、建业公司与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合作协议》和《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的时间是1993年5月14日。《土地使用权合作补充协议》第五条“退股补偿费支付方式”的第一项约定合同签订，交付土地红线图，建业公司支付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合同总价40%的退股补偿费即191.576万元，实际支付了150万元。 2、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26日，主管部门是北海市国家安全局，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于1998年12月15日申请注销，签批的最后日期是1999年4月20日，北海市国家安全局签批意见是债权债务由其进行清理。 3、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日。北海市公司行政管理局在2008年3月24日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公司成立时，申请人是刘祥，刘祥要求由新公司承接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资产及业务。 4、2008年2月29日，北海市国家安全局向北海市规划局出具证明，证明载明1993年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取得的9.3亩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许可证号是：××号，权属性质是国有〕是刘祥出资以公司的名义购买，实际权利人是刘祥。 5、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北执字第10号和（1996）北执字第49号执行案，（1996）北执字第10号是北海市金属材料公司申请执行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1996）北执字第49号是建筑公司申请执行北海市金属材料公司。2001年5月13日，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6208㎡（即9.3亩）的土地所有权经北海市方圆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值1403008元。2001年9月26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北执字第49号裁定，裁定将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6208㎡（即9.3亩）作价1122406.4元以物抵债给建筑公司。2007年2月2日，建筑公司因与刘祥达成还款协议（共计65万元）并收到了15万元，遂申请撤销（1996）北执字第49号裁定。2007年2月12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北执字第49-1号裁定，裁定撤回（1996）北执字第49号裁定。2009年7月1日，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交执行款50万元，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转给了建筑公司。 6、2011年10月6日，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原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的北土建（93）字第451号下的土地使用权，权属性质是出让，证书号××号。 7、2014年9月19日，北海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北仲裁（2014）第15号裁决书在其说理部分写到（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将其茶亭路北巷的9.3亩土地中的1.98亩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极宇公司和王作忠是已经确定了权属。 8、极宇公司、王作忠（2014年王作忠逝世）2015年在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受理的案号为（2016）桂05执213号，后终结执行。 9、一审法院（2013）广汉法执字第596号执行案，申请人是王俊，被执行人是极宇公司和王作忠，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财产线索和（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8月1日作出了（2013）广汉法执字第596号裁定书，查封了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9.3亩中的1.98亩土地使用权，载明了现证书号为北国用××号，当事人是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原证书号是北土建××号，当事人是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 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以(2018）川0681执异14号裁定驳回后，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是已生效之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判决主文也载明撤销一、二审判决，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将其茶亭路北巷的9.3亩土地中的1.98亩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极宇公司和王作忠，具体位置由极宇公司和王作忠选定，过户费按国家规定负担，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既然1.98亩土地使用权应该过户给极宇公司和王作忠，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又如何取得全部的9.3亩的土地的使用权，是否合法？虽然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回复北国用××号档案不复印且不符合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但就本案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言，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确实未完成举证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原告刘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海市金属材料公司申请执行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等的执行案件材料、建筑公司申请执行北海市金属材料公司的执行案件材料。拟证明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经过。2.广检控民受【2019】17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就王俊起诉极宇公司、王作忠的民间借贷案件系虚假诉讼。王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系复印件，与案涉争议没有关联性，根据执行资料显示案涉土地当初在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名下，当时北海市南方贸易公司已经注销，不能证明案涉土地是如何过户到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的。对于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极宇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王俊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印章，说明该资料复印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于证据2，该通知书载明内容是，针对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来信反映广汉市人民法院法官民行执行违法案，申请监督，广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符合条件予以受理，但未确定为虚假诉讼，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就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1年10月6日，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取得了含案涉1.98亩土地的北土建××号的土地使用权，权属为出让，证号为北国用××号，本案中极宇公司对于该登记情况有异议，极宇公司认为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不合法或侵犯了极宇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故极宇公司可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民事诉讼，但因涉及诉讼管辖的规定，故本案中对于确权纠纷，本院不予审查。在现有权属证书未被撤销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就案涉1.98亩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另，关于（1998）桂民监字73号民事判决书是否超过执行时效，因涉及执行管辖的规定，本案不予以评判。关于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所称的虚假诉讼问题，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北国用××号下1.98亩的土地使用权； 三、驳回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刘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负担8300元，王俊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北海市南方贸易有限公司、刘祥负担8300元，王俊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陈书娟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吕筱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