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03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男，1985年10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捕前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五常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寄押在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于2019年1月3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连勇，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陈连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份，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使用伪造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陵城支行（原陵县支行）骗取贷款300万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于某将300万元贷款归还给中国银行陵城支行。随后，被告人于某再次使用伪造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陵城支行骗取贷款300万元用以偿还借款等，截至案发，尚有267.24万元未归还。 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某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西溪印象城山姆会员店门口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崔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损失267.2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按照中国银行的贷款惯例和要求提供的虚假合同等贷款材料，中国银行工作人员对此知情，自己的贷款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于某犯骗取贷款罪不予认可，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具有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其向银行提供的合同、发票等虚假材料，完全是按照银行发放贷款的流程要求提供的。而且是征询了当时的银行经办人员王某1明确表态后操作的。因此银行一方知道本案材料的真实情况，谈不上被欺骗之说。2、本案的客观证据方面，也不能证实被告人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有连续三次的贷款经办过程，第一次、第二次被告人均已足额清偿，第三次的银行贷款手续，被告人提供多个担保，且这些用于担保的应收款及担保公司、担保个人均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虚假信息。银行最终是用以上担保方式许可被告人继续使用贷款，而以上信息又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与之前的业务合同或销售发票，在贷款上不具有关联性，是独立存在的一笔贷款。因此，被告人在最后一笔贷款上，手续合法真实有效，客观表现上不具备骗取银行贷款的要件。3、本案贷款行为，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本案中，被告人办理贷款时，2015年、2016年的贷款手续，均提供了合法有效的担保人，在借款人无法偿还借款时，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人银行应该采取合法有效的途径对担保人主张权利，穷尽一切救济途径和方式去维护自己权益，不能仅凭担保人不能承担还款责任的单方说法，就认定本案贷款在法律途径上不能实现。本案证明银行贷款受到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4、本案贷款虽然未能清偿，不是贷款人有意逃债，存在客观上无法克服的困难，与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性相比，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使用伪造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陵城支行（原陵县支行）骗取贷款300万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于某将300万元贷款归还给中国银行陵城支行。当日，被告人于某再次使用伪造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陵城支行骗取贷款300万元用以偿还借款等。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于某又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申请办理贷款展期，并于2016年1月21日偿还一笔利息后，银行工作人员与于某及家人均无法取得联系。后经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于某及其担保人均未偿还贷款。截至案发，尚有267.24万元未归还。 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某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西溪印象城山姆会员店门口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1（中国银行陵城支行业务发展部副主任）证实：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法人代表于某向中国银行提供“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山东高森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森唐公司”）签订的两份《原材料采购合同》向中国银行贷款300万元，并在后期又提供了3张“山东高森唐公司”开具的山东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2015年1月13日，于某将该笔300万元贷款偿还后，又提供其与呼和浩特市弘励电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签订的385.4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向中国银行贷款300万元，担保人为于某、范某夫妻，于某1、王某2（于某的父母），于某2（于某的妹妹），德州远大基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远大公司”）等，并在后期又提供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入库单。2016年1月11日，于某以公司资金不足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申请办理贷款展期，并提供了“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分别与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牡丹江万达公司的供应合同和应收账款清单做担保，同时又追加德州汇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汇金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日，该展期被批准并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于某在2016年1月21日偿还了一笔利息，在2016年2月22日之后，其行工作人员与于某及家人均无法取得联系。后经其行申请陵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发现，牡丹江万达公司的账上并没有“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应收账款；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仅有“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应收账款36万元，且已经法院强制执行完毕，现上述两家万达公司已经没有“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欠款，“德州远大公司”也没有任何优良资产可供执行，贷款已无法执行。同时证实，于某申请贷款时，其行工作人员根据规定对于某及他家人的关联企业进行了考察，于某称“山东高森唐公司”是他妹夫任某控制的公司，德州汇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某的母亲，但没有任何业务。其对于某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请贷款之事均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取好处费。 （2）崔某（于某的表哥，“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法人）证实：2015年，其表弟于某说他在银行贷款300万元，需要用其公司账户倒一下贷款，其便将公司在农村合作银行尾号4100账户提供给于某。2015年1月14日，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给其公司尾号4100账户打款300万元后，其于当日至2015年4月23日分五次转给于某3181432元，其中181432元是其帮于某销售暖气片的货款。其与于某没有实际业务，未与于某签订过《产品购销合同》，也没有向于某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帮于某倒了一下300万元银行贷款。 （3）张某1（“德州远大公司”实际控制人）证实：其之前不认识于某，只是通过关系协调其公司与于某的“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相互担保贷款。“德州远大公司”对于某通过伪造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中国银行300万元贷款之事并不知情。因此，其认为“德州远大公司”的担保是无效的，没有义务为“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偿还贷款。且“德州远大公司”的土地证是无效的，公司账上也没有钱，没有能力偿还贷款。 （4）孔某（于某的老乡）证实：于某因为投资建厂，从2012年开始向其借款总共200多万元。其岳母王某3名下的德州市陵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0401）一直由其使用。2015年1月14日－15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通过在威海银行、中国银行的公户向王某3尾号0401账户转款共计103.5万元，都是于某偿还其借款。截止目前，于某仍欠其116万元，并写有欠条。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2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虚假贷款资料，涉嫌骗取贷款，涉案金额300万元。同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决定对“山东安邦冷暖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各一份证实：2018年12月31日14时许，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五常派出所民警在余杭区西溪印象城山姆会员店门口查获一可疑男子，经核实系逃犯于某。同日，将于某临时寄押在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2019年1月3日由山东省德州市公安民警带离出所。 （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实：于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某，注册资本1500万元，股东于某出资比例73.33%、于某2出资比例26.67%，公司的位置、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5）2014年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凭证、说明等相关资料一宗证实：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以“购原材料”为由申请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担保人为于某、于某1、“德州远大公司”，并提供“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山东高森唐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两份，总价值312.42万元。同日，中国银行将300万元贷款转入“山东高森唐公司”账户。之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山东高森唐公司”出具的01720146-01720148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三张，金额共计312万余元。2015年1月13日，于某将该笔贷款本息全部还清。 （6）2015年中国银行贷款相关资料一宗证实：2015年1月13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以“购原材料”为由申请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担保人为于某、于某1、于某2、“德州远大公司”。并提供“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签订的总金额385.4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5年1月14日，中国银行将300万元贷款转入“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账户。之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出具的金额共计310万余元、票号014××××5501-01485503的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原材料入库单五张。 （7）2016年中国银行贷款展期相关资料一宗证实：2016年1月11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就2016年1月12日到期的300万元贷款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申请贷款展期12个月，并于同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担保人为于某、范某夫妇、于某2、于某1、“德州远大公司”、“德州汇金公司”，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最高额应收款质押合同》（附质押标的清单，应收账款金额总计364.9万余元）。 （8）山东高森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信息证实：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转入“山东高森唐公司”账户300万元。2014年1月15日，“山东高森唐公司”将该300万元分别转给魏某、任某、石某账户。 （9）调取清单及崔某提供的营业执照、汇兑业务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客户服务回单、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宗证实：“呼和浩特弘励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崔某。2015年1月14日，该公司尾号4100账户收到中国银行陵城支行转入300万元汇兑（附言购原材料）。自当日至2015年4月23日，又分五次转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尾号0216、1814）共计318.1432万元。 （10）威海市商业银行“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0216活期存款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814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2015年1月14日、4月21日，“呼和浩特弘励公司”尾号4100账户向“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0216活期存款账户转款三笔各为922500元、922500元、523000元。2015年4月17日、23日，“呼和浩特弘励公司”尾号4100账户向“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1814账户转款二笔各为355000元、458432元。2015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0216账户又向张洪波工商银行尾号7381账户转账419800元，向王某3农商银行尾号0401账户转账475200元。 （11）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王某3尾号0401账户转账记录一宗证实：2015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0216账户向该账户转入475200元，尾号2264向该账户转入35000元，2015年1月15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工商银行尾号1814账户向该账户转入524800元。 （12）孔某提供的收到条和借条各一份证实：2013年3月12日，于某收到现金100万元。2013年4月1日于某向孔某借款16万元。 （13）哈尔滨哈南万达广场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设备（材料）供应合同、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中国银行陵城支行收到条等证据一宗证实：2017年6月27日，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扣划哈尔滨哈南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欠“山东安邦冷暖公司”36万元应收账款。2017年8月8日，中国银行陵城支行收到32.76万元执行款。 （14）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国税局证明两份证实：经国税系统查询，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税号371421783459597）无发票代码1500141140、号码014××××5501-01485503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信息。且在税务综合征管软件中，未查到山东高森唐公司开具的01720146-01720148三份发票的信息。 （15）“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于某、范某、于某1、王某2等人的执行材料一宗证实：中国银行未从于某等人处执行到财产。 （16）德州市地方税务局陵城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企业信息等证据一宗证实：山东高森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陈某，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陈某、冉某，于2017年12月12日核准注销。 （17）企业信息、国家税务局非正常户查询等证据一宗证实：德州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于某是监事，期间执行董事曾有变更。自2017年1月25日纳税人查无下落。 （18）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等证据一宗证实：德州远大基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股东为张某2、张某3，变更前后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2。 （19）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三份证实：“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的担保人于某1、范某、于某2、王某2等未到案，这几名担保人没有固定居住和工作场所，无法联系，也未能联系到陈某及其家属。在第一次讯问于某时，于某提到自己曾因合同诈骗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宁河分局行政处罚，但经调查，唐山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均没有对于某行政处罚记录。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于某供述称：其是“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妹妹于某2是股东，其也是“山东高森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2014年1月份注册成立）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1月份，因“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其为了向银行贷款，便虚构了一份“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山东高森唐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合同》提供给中国银行陵城支行，银行对其公司及担保公司“德州远大公司”进行考察、审查后，与其公司签订金额为300万元的贷款合同，并将300万元打入“山东高森唐公司”账户，其又将该300万元转到自己名下。之后，其又通过电脑伪造3张总票额大于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中国银行。2015年1月份，其将这300万元贷款还给中国银行，并提出继续贷款300万元。因其与“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业务员崔某（老家的亲戚）是多年的合作伙伴，经崔某同意后，其将300万元贷款从崔某的公司走账，并向中国银行提供了“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签订的385.4万元《产品购销合同》。随后，中国银行将300万元打入“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账户，崔某又将这300万元分多次转入其个人账户。之后，其又通过电脑伪造了入库单和“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的3张增值税专业发票，都提供给中国银行。2015年1月份该笔贷款到期后，因其无钱偿还，便向中国银行提出贷款展期，并提供了“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万达公司的购销合同和应收账款清单，还追加德州汇金新材料公司作为担保人，并用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牡丹江万达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担保，与中国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其将该笔300万元贷款全部用于生产经营，且已没有偿还能力。其公司与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牡丹江万达公司的购销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货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其向中国银行提供虚假贷款手续时，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是知情的，担保公司“德州远大公司”对其使用假材料贷款之事不知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发票，虚构贷款用途，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于某应依法惩处。 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其向银行提供的合同、发票等虚假材料，完全是按照银行发放贷款的流程要求提供的，而且是征询了银行经办人员王某1明确表态后操作的。因此银行一方知道本案材料的真实情况，谈不上被欺骗之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庭审中所举证人王某1的证言明确表示，其对于某伪造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银行贷款之事均不知情，且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供能够证明“于某是按照中国银行的要求提交的虚假合同及发票”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客观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被告人在最后一笔贷款上，手续合法真实有效，客观表现上不具备骗取银行贷款的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庭审中所举证据证实，2014年、2015年，被告人于某是依据伪造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并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6年贷款到期后，因被告人于某无力偿还而申请贷款展期，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于某与中国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并非是独立合同，而是对2015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补充约定。根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该协议的其他约定仍按照2015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执行。故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贷款行为，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债权人银行应该采取合法有效的途径对担保人主张权利，穷尽一切救济途径和方式去维护自己权益。本案证明银行贷款受到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于某虽然未能清偿贷款，但并非有意逃债，存在客观上无法克服的困难，与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性相比，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庭审中所举证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某依据伪造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贷款300万元。而中国银行陵城支行向陵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于某提供的应收账款仅有36万元可供执行款项，且担保公司“德州远大公司”没有任何优良资产，法院无法执行。根据被告人于某当庭供述，担保公司德州汇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人系其母亲王某2，该公司没有具体业务、无任何资产。担保人于某1、范某、于某2、王某2等均系于某的亲属，且未到案，无法联系，法院无法执行。被告人于某为躲避偿还银行借款而逃往外地，致使中国银行陵城支行无法联络到其及家人，故债权人已穷尽一切救济途径，尚有267.24万元未能执行到位，已经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于某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违法所得267.2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张长凤 人民陪审员  丁青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贠苗苗                                                    书记员      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