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满士福食品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经济开发区黄河三路渤海三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68590700X7。法定代表人：满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华，男，汉族，1983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南坪店，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82835453Q。负责人：谭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满士福食品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士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超华、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南坪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超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0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士福公司上诉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将本案报请重庆高院，将本案与本案当事人在重庆其他法院受理的和还未受理的相同案件并案审理；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满士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超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吴超华系“职业打假人”，故意购买100多单满士福公司的瑕疵产品，原本可以一次诉讼却利用立法漏洞，故意分次诉讼，将国家法定10倍惩罚性赔偿扩大至100倍，违背立法目的和诉讼的“经济和效率原则”、《合同法》诚信原则，对司法资源和满士福公司精力、财力均是巨大浪费。本案产品内包装保质期早于外包装保质期15天，系产品瑕疵，到吴超华提起本案诉讼前，没有食品安全风险。满士福公司发现上述瑕疵后，于2019年1月向经销商发函召回、登报公告召回，未造成不良后果。满士福公司违反食品安全管理规定系过失，且情节轻微，因此重庆市沙坪坝区食罚（2019）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免予行政处罚。一审判决助长了“恶意打假”行为，与《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三十七条对“恶意举报、牟利行为给予打击”的规定相悖。针对本案情况，要求改判为按货款金额双倍赔偿。吴超华辩称，《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并案审理”的规定是针对一审法院，而不是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并且一审法院有权不向上级法院移交审理。吴超华购买100多单涉案产品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重庆高院（2018）77号文件指导意见，不同日购买的为单独购买合同，吴超华有权向买卖合同发生地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单个案件诉讼请求为赔偿1000元也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本案年糕产品内包装保质期早于外包装保质期4个月，容易造成消费者食用过期酱料的危害，存在食品安全风险，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瑕疵”的定义。满士福公司不是自己发现问题，而是被消费者举报后按其应尽义务而召回涉案产品。重庆市沙坪坝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免予行政处罚是针对销售商不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而满士福公司作为生产商对此问题是明知的，而且其违法行为已被其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场管理局认定并进行了行政处罚。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满士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润万家超市述称，吴超华购买涉案产品后，未及时就发现的问题向华润万家超市反馈。吴超华购买产品时自行拍摄，说明其对于购买产品的性质、内容、数量等基本情况是知晓的，其主观存在恶意，其“打假牟利”的行为与立法宗旨违背，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华润万家超市进货时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欺诈和误导消费者。涉案产品已过退货期限，且吴超华购买时对于商品性质是认可的，故不符合退货条件，一审判决华润万家超市予以退货有违公平。吴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华润万家超市退还原告货款10.9元；2、判令被告满士福公司赔偿原告吴超华1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华润万家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原告吴超华在被告华润万家超市购买了一份“张力生韩式辣年糕”，单价10.9元，原告吴超华通过支付宝支付货款。产品外包装标注：产品名称：微波辣年糕；配料：年糕，韩式辣酱，脱水蔬菜；年糕：大米，水，食用盐，食用酒精；辣酱包：辣椒酱（麦芽糖浆、小麦粉、大米、饮用水、辣椒粉、食用酒精、食用盐、谷氨酸钠、5＇呈味核苷酸二钠）、饮用水、食用盐、洋葱泥、果葡糖浆、辣椒粉、食用酒精；蔬菜包：脱水高丽菜，脱水胡萝卜，脱水香葱；保质期10个月；生产日期：见杯底（杯底标注2018/11/14）；年糕产品标准号：SB/T10507；辣酱产品标准号：Q/MSF0006S;蔬菜包产品标准号：NY/T960，NY/T959；净含量135g。产品内置辣酱包标注：保质期12个月；生产日期：见包装（辣椒酱包包装上印刷有2018/05/20）。产品内置蔬菜包标注：保质期18个月，并印刷有“2018/09/28”。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7.2条规定，当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计算。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应为最早生产的单件食品的生产日期，或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也可在外包装上分别标示各单件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本案中，原告吴超华购买的涉案产品的辣椒酱包与蔬菜包的生产日期均早于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且辣椒酱包的保质期为12个月，即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止。故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的生产日期、保质期未按最早单件食品的生产日期和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标示，违反了上述规定，由于涉案产品外包装的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标识，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存在食品安全隐患，被告满士福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未尽到审查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故本案中，原告吴超华请求被告华润万家超市退还原告货款10.9元，被告满士福公司支付赔偿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满士福公司辩称其在2019年1月已对标签瑕疵的产品召回，但根据被告满士福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召回的产品批次，不含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的产品批次，且原告吴超华购买时间在前，被告满士福公司召回再后，不能免除被告满士福公司的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南坪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吴超华货款10.9元；二、被告山东满士福食品科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吴超华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南坪店。”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满士福公司上诉提出的《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均为关于民事诉讼中移送管辖和指定管辖的规定，且对于下级人民法院将自己管辖的第一审案件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审理并非强制性规定，满士福公司无权将其作为诉讼请求提出，且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满士福公司生产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可能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存在食品安全风险，已明显超过了“瑕疵”的范畴，吴超华针对其所购买的本案食品提起诉讼主张1000元赔偿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吴超华是否系“职业打假人”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满士福公司对涉案食品的召回发生在吴超华购买之后，故不能因此免除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满士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满士福食品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