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洋华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万家丽中路一段**。法定代表人：高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鹏，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湖南华洋华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华迪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朝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民初19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汽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民初19882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朝鹏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朝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车辆存在缺陷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涉案车辆不是召回车辆；第二、被上诉人李朝鹏并无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起火系车辆为缺陷产品导致。2、一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属法律适用错误。第一，基于缺陷产品主张的赔偿责任，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义务在于主张积极事实成立的李朝鹏一方。第二，一审以二被告就其存在免责事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从而认定本起汽车燃烧事故系产品缺陷所致，属适用法律错误。华洋华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3民初19882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未查明起火原因的基础上推定汽车燃烧事故系产品缺陷所致，认定事实有误。2、在《侵权责任法》明确了销售者承担责任的条件下，认定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李朝鹏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攸县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的原因作了认定，车辆起火系车辆缺陷导致。3、根据一汽大众官网的召回公告，涉案型号车辆多次出现自燃事件，说明产品存在缺陷。4、答辩人不认可一汽大众提交的证据分析报告，该报告本身存在自相矛盾。5、火灾发生后未能对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是二上诉人称可以处置涉案车辆。李朝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华洋华迪公司、一汽大众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李朝鹏因车辆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原告李朝鹏在被告华洋华迪公司处购买奥迪牌ＦＶ7183ＢＡＣＷＧ小型轿车一辆，牌照为湘Ｂ×××**。2018年10月5日，原告李朝鹏将车辆停放在攸县，11时20分许车辆突然起火，原告随即拨打电话110、119报警，并及时通知厂家。2018年10月14日上午，在与厂家、商家商议后原告处理了毁损车辆。2018年11月1日，攸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事件为2018年10月5日11时40分许；起火部位为李朝鹏奥迪Ａ4Ｌ（湘Ｂ×××**）小轿车车头，起火点位于小轿车引擎处；起火原因能排除雷击、外来不明火源等原因引起的火灾，不能排除小轿车自燃引起火灾。火灾事故事实：2018年10月5日11时51分，攸县“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攸县轿车发生火灾，过火面积7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181200元”。后双方就赔偿无法达成协议，原告诉至原审。另查明，被告一汽大众公司与被告华洋华迪公司系销售合作关系。经当事人申请，原审委托湖南瑞来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湘Ｂ×××**车辆的起火原因及车辆损失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因车辆客体的灭失无法作出起火原因的鉴定，对车辆总损失鉴定价格为221792元。原告在购车之后支付了车辆购置税23230元。原告处理损毁车辆获得价款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能否认定本起汽车燃烧事故系产品缺陷所致；（2）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3）原告李朝鹏损失的核定。现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能否认定本起汽车燃烧事故系产品缺陷所致的问题。首先，原告李朝鹏所购买的奥迪牌FV7183BACWG型轿车在正常停泊状态下发生燃烧，且起火的部位是小车车头引擎处，现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车辆燃烧系外界人为原因或者原告李朝鹏使用不当所致，亦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李朝鹏曾对该车辆进行过不当维修。再次，虽然原告李朝鹏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系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导致起火，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本案中，二被告就其存在免责事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应当认定本起汽车燃烧事故系产品缺陷所致。（二）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问题。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生产商、被告华洋华迪公司系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的代理销售商，故二被告应当就原告李朝鹏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李朝鹏损失的核定问题。（１）经湘Ｂ×××**小车经湖南瑞来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维修损失为221792元；（2）车辆购置税损失：23230元；以上二项共计245022元，因此，原告李朝鹏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核定为245022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将毁损车辆处理所获价款18000元，应当予以核减。故二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李朝鹏因车辆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为227022元。原告向原审请求的诉讼标的为22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华洋华迪公司、一汽大众公司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李朝鹏因车辆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20000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湖南华洋华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朝鹏损失2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2600元，由被告湖南华洋华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汽车燃烧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李朝鹏在上诉人华洋华迪公司处购买的涉案奥迪牌ＦＶ7183ＢＡＣＷＧ小型轿车，于2018年10月5日在攸县突然起火，攸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起火部位为涉案车辆的车，起火点位于小轿车引擎处，起火原因能排除雷击、外来不明火源等原因引起的火灾，不能排除小轿车自燃引起火灾。一汽大众公司上诉认为李朝鹏未证实涉案车辆起火系车辆为缺陷产品导致，但其未能举证证实车辆燃烧系外界人为原因或者李朝鹏使用不当所致，亦没有证据证实李朝鹏曾对该车辆进行过不当维修，故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涉案事故车辆自燃系因产品缺陷所致。又因一汽大众公司就其存在免责事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一汽大众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华洋华迪公司系涉案车辆的销售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一审认定由华洋华迪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一汽大众公司、华洋华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湖南华洋华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