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初3558号原告：莫娟，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桃江县，现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飞，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叶琳，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罗弘羽，女，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现羁押于湖南省女子监狱3监区2分监区。被告：湖南弘亿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为长沙市雨花区万博汇******。法定代表人：罗弘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李艾琏，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长沙市雨花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民（李艾琏之父），男，住，住益阳市赫山区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南鹊珍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为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二段**中南总部基地****/div>法定代表人：罗菲菲，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湖南圣水华庭国际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为益阳市高新，住所为益阳市高新区龙洲南路。法定代表人：罗弘羽，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莫娟（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被告罗弘羽、被告湖南弘亿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亿健公司）、被告李艾琏、被告湖南鹊珍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鹊珍道公司）、第三人湖南圣水华庭国际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水华庭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飞、被告罗弘羽、被告弘亿健公司、被告李艾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民、被告鹊珍道公司以及第三人圣水华庭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对第三人圣水华庭公司在（2018）湘0903民初4250号判决中欠付原告的货款62684元、案件受理费及双倍延迟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圣水华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本院作出（2018）湘0903民初4250号生效判决，确认圣水华庭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62684元。被告罗弘羽与案外人吴长青、案外人吴文博均系圣水华庭公司以及被告弘亿健公司、被告鹊珍道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圣水华庭公司每日营业收入均汇入被告罗弘羽及案外人吴长青的个人银行账号，并将部分营业收入转汇给圣水华庭公司的监事被告李艾琏。被告罗弘羽还提取部分圣水华庭公司的收入成立被告鹊珍道公司。以上各被告与圣水华庭公司存在严重的财产混同和人格混同，财产无法区分，应对圣水华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罗弘羽、被告弘亿健公司辩称，本案债务已由前案进行处理，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由第三人圣水华庭公司进行偿还。被告李艾琏辩称：1.李艾琏与原告没有买卖关系，也不知道自己是圣水华庭公司的监事，没参加过圣水华庭公司的相关活动；2.上述债务已由法院判决，一事不二审，原告应当通过申请强制执行解决。被告鹊珍道公司辩称：1.鹊珍道公司是独立法人，被告罗弘羽只是公司监事，与公司没有资金往来；2.鹊珍道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通过法院追究圣水华庭公司责任，一事不二审，圣水华庭公司的债务与鹊珍道公司无关，且鹊珍道公司已经没有财产。第三人圣水华庭公司述称，圣水华庭公司仍有偿还能力，该公司的债务自行予以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圣水华庭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由被告罗弘羽等7人发起设立，被告罗弘羽为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其丈夫吴长青任监事负责财务，吴长青于2012年4月1日成为圣水华庭公司股东之一。2012年9月20日，被告罗弘羽夫妻的股份（分别持股35%）变更为益阳亿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持股比例70%），该公司由被告罗弘羽夫妻成立，被告罗弘羽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长青任监事负责财务，2012年10月3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弘亿健公司。2014年7月4日，圣水华庭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罗弘羽（持股比例5%）和弘亿健公司（持股比例95%），圣水华庭公司成为弘亿健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吴长青分管圣水华庭公司和弘亿健公司的财务，但弘亿健公司是空壳公司，由弘亿健公司的财务人员处理圣水华庭公司的营业收入和支出（如对圣水华庭公司的财务统计报表进行审核的是弘亿健公司的财务经理李芳，每天到圣水华庭公司清点营业款的是弘亿健公司的出纳徐瑛），营业款分别存入被告罗弘羽在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尾数为8789的银行卡）和吴长青在长沙银行的个人账户。被告罗弘羽夫妻用于购买益阳市中电怡和苑房产的银行按揭尾款，在通过民间借贷的形式偿还后，又用圣水华庭公司的收入来偿还部分民间借贷的借款本息。圣水华庭公司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处，相关涉案人员被判处刑罚。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2018）湘09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确认圣水华庭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62684元，但至今未予履行。被告李艾琏系被告罗弘羽夫妻的儿媳。吴长青为规避公安机关冻结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4日安排财务人员将被告罗弘羽在长沙银行账户上的73万元（不属于圣水华庭公司的收入）以及吴长青在长沙银行账户上的80万元（属于圣水华庭公司的收入），转账至被告李艾琏的长沙银行账户。被告李艾琏按吴长青的要求，又将其中110万元转账给鹊珍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菲菲，另有15.15万元用于被告李艾琏的生活开支，其余款项亦分别转出。被告鹊珍道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成立，罗菲菲任执行董事，被告罗弘羽任监事，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吴长青负责该公司的行政财务工作。鹊珍道公司的注册资金和日常开支，均通过被告罗弘羽的中国银行账户（其中包括尾数为8789的银行卡）转入罗菲菲的账户，罗菲菲再转入鹊珍道公司账户，鹊珍道公司自身并没有盈利。被告李艾琏转账给罗菲菲的上述110万元，罗菲菲亦将其中的16.5万元转入鹊珍道公司的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上述事实，有本院（2018）湘09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弘亿健公司、被告鹊珍道公司、第三人圣水华庭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刑终244号刑事裁定书、桃江县人民法院（2018）湘092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和公安机关对罗弘羽夫妻、李艾琏、罗菲菲还有其他有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圣水华庭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存在混同，二是圣水华庭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控制行为。关于圣水华庭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圣水华庭公司的股东由最初的7人逐渐变更为被告罗弘羽以及被告弘亿健公司，弘亿健公司的股东又是被告罗弘羽及其丈夫吴长青，吴长青既分管圣水华庭的财务，又分管弘亿健公司的财务，在两个公司任监事，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因弘亿健公司是空壳公司，该公司的财务人员主要处理圣水华庭公司的营业收入和支出，收支均通过被告罗弘羽夫妻的银行个人账户进行，且两人的个人账户并非属于圣水华庭公司专用账户，两人可以随意调拨账户存款。公司利益与股东利益不清，无法区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应当认定圣水华庭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产存在混同。关于圣水华庭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控制行为的问题。被告罗弘羽将圣水华庭公司的营业收入以个人名义投资被告鹊珍道公司，在鹊珍道公司没有盈利的情况下，用圣水华庭公司的财产支持鹊珍道公司的日常运转。圣水华庭公司未获得相应利益回报，该行为已对圣水华庭公司的财产造成损害，应当认定股东存在滥用控制行为。公司独立人格的重要表现是财产的独立，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当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存在混同，公司也就失去了其人格的独立性，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出现混同，并被股东滥用控制权时，公司就不再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应当对公司人格进行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罗弘羽和被告弘亿健公司对圣水华庭公司在本院（2018）湘09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62684元债务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案涉及的案件受理费不属于原告的债权，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鹊珍道公司的注册资金和日常开支均来源于圣水华庭公司的收入，致使圣水华庭公司清偿能力降低，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上述公司法规定的情形相当。按照公平原则并参照以上规定，被告鹊珍道公司应当对圣水华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并未对上述已由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重新审理，而是债权人另行提起的公司人格否认诉讼，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李艾琏接收的两笔转账资金共153万元，虽有15.15万元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但其中一笔73万元的转账资金不是来源于圣水华庭公司的收入，无法认定被告李艾琏的以上个人开支侵占了圣水华庭公司的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李艾琏对圣水华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弘羽、被告湖南弘亿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湖南鹊珍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9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确定由第三人湖南圣水华庭国际酒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莫娟货款62684元以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莫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元，减半收取685元，由被告罗弘羽、被告湖南弘亿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湖南鹊珍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炽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振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