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海，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崧,广东中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真明，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上诉人林振海因与被上诉人陈真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粤1721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振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真明向林振海支付合股分配款216320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月利率4%计算）；（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林振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林振海与陈真明对经营xxx北围不存在合伙关系是错误的。1、林振海提供其与陈真明在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即陈真明）将位于xxx北围的虾围实行股份制合作方式，甲方投资五分之四，乙方（即林振海）投资五分之一（凭票据投入）。此足以证明林振海享有经营xxx北围的五分之一的份额。一审认为林振海没有证据证明其投入是适用法律错误，因需要林振海投入的票据在建设好高压线路后已交给陈真明保管，陈真明对该事实在原审时是确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林振海无需对此进行举证。2、林振海提供的林振海、陈真明与苏相瑜签订的《接线协议》明确约定：第一、甲方（即林振海和陈真明）所属高压线路工程费捌万元（含其他一切费用），所属线路现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同意乙方在该线路接线并享有该段线路百分之五十的产权，甲方内部产权由其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第三、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肆万元线路工程费用（所以费用）。该协议内容确认：林振海和陈真明共投资8万元以陈真明的名建设石桥铺高压线中的分支线01至06杆。苏相瑜一次给林振海和陈真明4万元就享有原属林振海和陈真明共同的高压线路的50%的产权，余下的50%的产权由林振海和陈真明享有。此协议足以印证林振海因投入高压线建设而享有经营xxx北围（包括以陈真明的名建设的高压线路产权）的五分之一的份额，并分到转让50%高压线路产权的收益。如果林振海没有投入建设高压线路，陈真明根本不会确认林振海享有高压线的产权及分得转让50%高压线路产权收益。3、刘桥、戴浚和的证言也印证林振海因投入高压线建设而享有经营xxx北围的五分之一的份额。4、至于林振海、陈真明在2011年1月1日与陈乾海、沈水旦、陈剑、陈海兵签订的转包协议与林振海、陈真明之间合伙经营xxx北围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一审以此无关的分包协议而否定以陈真明的名进行对外转包的林振海与陈真明内部合伙经营xxx北围是没有依据的。（二）一审认为林振海没有证据经营xxx北围收益分配款216320元是错误的。林振海提供了陈真明分别与王新兵、黄瑞娜签订的协议书及陈真明出具的收条可证明：陈真明收取一次性建设费用每亩5800元，收到王新兵每年每亩租金500元，收取黄瑞娜每年租金7300元（即每年每亩租金730元），也印证还收取承包44亩的养殖户郑洪庭和另一人在2016年12月前承包100亩的养殖户（在2017年1月1日由陈真明转包给黄瑞娜）一次性建设费用及租金，此是客观事实。因此，陈真明收取的建设费用共为116万元（5800元×200亩），收取的租金为1331200（500元×200亩×10年+多收230元×144亩×10年）。一审已认定陈真明分别于王新兵、黄瑞娜签订的协议书及陈真明出具的收条的事实，而又认为没有证据，明显是前后矛盾的，是错误的。（三）一审对以上的事实认定错误，所以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林振海的上诉请求。陈真明辩称：不同意林振海的诉讼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林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真明立即支付合股分配款及利息共计350320元；（二）本案受理费由陈真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林振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与陈真明合伙经营xxx北围和xxx虾围。对于合伙经营xxx北围的事实，林振海提交其与陈真明于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和林振海、陈真明与苏相瑜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接线协议》为证。《协议》内容为：“甲方：陈真明，乙方：林振海。为大力发展养殖业，甲方将位于xxx北围的虾围实行股份制合作方式，经甲、乙方双方协商，特订以下条款供双方参考。一、甲方投资五分之四，乙方投资五分之一（凭票据投入）。二、合作年限共十年，即二零一一年一月一日至二零二零年十二月三十日止。三、甲方负责技术指导，虾塘改造工程方案及所需资金，包括增氧机、发电机、高压线、变压器及日常用其房屋等等。四、生产情况。虾塘所有工作均由甲方零工资实行。如要请工人由虾塘开支，租承由双方共同进行，不得有任何欺骗行为。如一方有欺骗行为，则由对方处理。五、乙方负责治安管理，使虾围能做到稳定高产量生产。”等。《接线协议》内容为：“甲方陈真明、林振海，乙方：苏相瑜。根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以下协议以供双方：第一、甲方所属高压承建线路工程费捌万元（含其他一切费用），所属线路为石桥铺线陈真明分支线01至06杆。第二、甲方所承建的线路现由甲乙方共同承担，甲方同意乙方在该线路接线并享有该段线路百分之五十的产权。甲方内部产权由其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第三、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肆万元线路工程费用（所有费用）。第四、双方从签订协议书之日起即生效，乙方一次性支付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00元）。”等。另外，林振海提交陈真明与王新兵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四张收条，拟证明陈真明转包xxx北围部分虾塘给王新兵，收取王新兵缴交建设费用的事实。陈真明与王新兵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陈真明转包xxx北围56.05亩虾塘给王新兵,承包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500元,建设费（每亩5800元）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四张收条分别载明陈真明分别于2011年4月19日、2011年4月28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11月11日收取王新兵购（租）虾塘款100000元、130000元、10000元、10000元。林振海还提交陈真明与黄瑞娜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租塘协议书》和一张收条，拟证明陈真明转包xxx北围100亩虾塘给黄瑞娜，多收益租金200元/亩，陈真明没有分配给林振海。陈真明与黄瑞娜签订的《租塘协议书》载明陈真明转包xxx北围100亩虾塘给黄瑞娜，承包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73000元，押金10000元。上述收条载明陈真明于2017年12月26日收取黄瑞娜塘租50000元。一审另查明，陈真明、尹钦汝与刘桥在2010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陈真明、尹钦汝承包刘桥xxx北围约200亩海洋养殖基地进行养殖，承包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止，2010年12月22日先付押金100000元，挖机进场付100000元作押金，虾围完全推好后付清第一年、第二年承包款200000元，第三年开始在每年元旦前付清当年承包费。关于林振海、陈真明合伙经营xxx虾围的事实如下：2011年12月31日，陈真明、林振海（乙方）与刘运好（甲方）签订《白土大三朗围转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原承包的白土村委会第三朗围（面积310亩）以700000元转让给乙方，转包时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由乙方履行上缴村委会的租金等。其后，陈真明、林振海两人约定共同投资案涉xxx朗围，每人占50%合伙份额，投入、亏损、收益均按该比例分配。陈真明、林振海承包第三朗围后，即对虾围投入开发修造。2012年1月1日，林振海、陈真明（甲方）与陈乾海、沈水旦、陈剑、陈海兵（乙方）签订一份《租塘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xxx村xxx养殖基地中的十三个塘（面积168.74亩）分包给乙方，期限为10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至于剩余面积则由陈真明、林振海共同经营养殖，但其二人实际未用该部分虾围投入养殖，一直闲置。经协商，两人确定该闲置部分的虾围剩余5年承包期价值为340000元。为此，陈真明（转让方、甲方）与林振海（受让方、乙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一份《虾塘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广东省阳西县xxx虾围，面积三百一十亩，为了提高效益，经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把剩余的承包年限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股份总价为叁拾肆万元整。二、缴款方式：分为两期，第一期为签订协议之日乙方先付贰拾万元整。第二期为2017年5月1日前付清。三、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所有风险、投资、收益、责任均归乙方。自签字之日起该围与甲方没有任何关联。同时，所有设施（包括固定与非固定）都归乙方所有。（黄瑞娜买的或私人用品不受本协议约束）。四、双方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甲方要付给乙方已交款项的一倍（如乙方已交20万元，则甲方应付40万元，如此类推），并承担乙方损失和投入；如乙方违约（二零一七年五月一日后没付清款）乙方所付给甲方的转让款全数归甲方。同时甲方收回股份。五、在付清全部转让金前无论发生什么事均与甲方无关。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并由阳西县xxx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作见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林振海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合计向陈真明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20万元，虾围并已在2017年1月1日交付林振海使用。此后，林振海未依约向陈真明支付第二期转让款，陈真明遂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号为（2018）粤1721民初64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1721民初64号民事判决，林振海应支付转让款140000元及违约金给陈真明。林振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粤17民终7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庭审中，林振海申请证人刘桥和戴浚和出庭作证，刘桥称陈真明一开始是和一个浙江人承包他的塘，因当地村民阻止，无法安装电力，那个浙江人退股了，剩下陈真明一人经营，后来陈真明找其帮忙找股东合作经营和安装电力，其认识林振海，便介绍林振海和陈真明一起经营，双方协商好林振海占20%份额。当时林振海在涉案塘安装电力后，还帮忙经营，但对于两人如何投入，其并不清楚；戴浚和称，陈真明是在其承包的虾塘旁的一虾塘承包经营，后来通过陈真明认识林振海。陈真明和林振海共同经营xxx北围，目前双方尚未结算，其看过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林振海占20%，但对林振海负责事务不清楚。当时陈真明挖好塘后，村民阻止陈真明安装电力，后来通过林振海的关系，虾塘才能安装好电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林振海、陈真明对于经营xxx北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林振海主张陈真明支付xxx北围和xxx虾围的合伙收益分配款及利息共计350320元，应否支持。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振海主张其与陈真明对经营xxx北围存在合伙关系，林振海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合本案证据，认定林振海、陈真明对于经营xxx北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一）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林振海提供其与陈真明在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陈真明投资五分之四，林振海投资五分之一，并约定凭票据投入，但林振海没有提供票据证明其投入情况，本案无证据证明林振海对经营xxx北围有资金、实物、技术等方面的投入；（二）林振海提交林振海、陈真明与苏相瑜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接线协议》，仅证明陈真明、林振海同意苏相瑜在石桥铺线陈真明分支线01至06杆接线并享有50%的产权，苏相瑜需支付40000元工程费用给陈真明、林振海，无法证明陈真明、林振海合伙经营xxx北围；（三）陈真明分别转包xxx北围部分给王新兵和黄瑞娜，并分别和王新兵、黄瑞娜签订转包协议，对比林振海、陈真明与陈乾海、沈水旦、陈剑、陈海兵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转包协议（租塘协议书）情况，若陈真明、林振海对经营xxx北围存在合伙关系，上述转包协议书没有林振海签名，显然不合常理；（四）刘桥、戴浚和的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能直接证明陈真明、林振海对经营xxx北围存在合伙关系，且两人对林振海投入情况和负责事务并不清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林振海主张其与陈真明对经营xxx北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应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依上所述，林振海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真明对经营xxx北围存在合伙关系。现林振海主张陈真明支付xxx北围的合伙收益分配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林振海、陈真明对经营xxx北围存在合伙关系，但林振海起诉提及的建设费用收入960000元、租金收益288000元以及投资支出390000元，均没有证据证明。林振海主张合伙经营草步头收益分配款216320元，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振海主张xxx虾围的合伙收益分配款问题，林振海主张陈真明从陈乾海、沈水旦、陈剑、陈海兵处收取了建设费用8232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林振海该主张不予采信。故林振海主张陈真明支付经营xxx虾围的合伙收益分配款1516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振海请求陈真明支付合伙收益分配款35032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振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555元，由林振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中，林振海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支付合股分配款”实际上就是“分红及利息”，林振海主张其与陈真明至今没有散伙，也没有结算，并认为“在经营过程中，陈真明收取了王新兵、黄瑞娜以及郑洪庭建设费用以及租金，林振海与陈真明对这个合伙经营期间所收取的租金和建设费用是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分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林振海是可以随时请求陈真明进行分配这个款项”。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林振海主张其与陈真明合伙经营xxx北围，在经营过程中，陈真明收取了王新兵、黄瑞娜以及郑洪庭建设费用以及租金，认为上述属于合伙收益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陈真明分配35320元给林振海，故一审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正确。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情况，本案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是林振海提出的“支付合股分配款”35032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振海在本案中主张陈真明应当向其支付合伙分红及利息350320元，其不但要对自己与陈真明存在合伙经营xxx北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还应对其主张自己可获得350320元红利的权利承担举证责任。所谓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林振海提供其与陈真明在2011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陈真明投资五分之四，林振海投资五分之一，并约定凭票据投入，但林振海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经营xxx北围有资金、实物、技术等方面的投入。林振海提供陈真明、林振海与苏相瑜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的《接线协议》，仅能证明陈真明、林振海与苏相瑜为架设石桥铺供电线路而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法证明陈真明、林振海有合伙经营xxx北围的事实存在。并且，林振海提供的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与林振海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故此，一审认定林振海主张其与陈真明合伙经营xxx北围证据不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因林振海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真明合伙经营xxx北围，且林振海主张其与陈真明至今没有散伙，也没有结算，故林振海主张陈真明应向其分配红利35032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振海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林振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詹礼迪书记员刘小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