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山路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560713244Q。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沃克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高创锦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36565581H。法定代表人：顾向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平，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沃克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克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台海公司不向沃克斯公司支付64万元货款及违约金。事实与理由：1.16002-P-DYTH号合同的《工业炉竣工验收单》、2017-1号合同的《设备转固验收单》载明的验收结论均为“同意验收”、无验收“合格”字样，证明未进入正式验收、尚未验收合格；且《设备转固验收单》为台海公司内部资料，沃克斯公司不应持有，也不能用于作为验收合格的证据。2.在验收程序上，台海公司积极配合、未设置障碍，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因台海公司原因导致未验收情形。3.2018年11月28日的《回复函》不足以证明设备已投产。4.台海公司在一审中收到的原告证据副本中有16002-P-DYTH号合同的《设备转固验收单》，没有《工业炉竣工验收单》，《工业炉竣工验收单》属于超期举证。沃克斯公司辩称，根据《工业炉竣工验收单》、2017-1号合同的《设备转固验收单》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两台设备均已验收合格。沃克斯公司在一审中未曾提交16002-P-DYTH号合同的《设备转固验收单》；《工业炉竣工验收单》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未超期。沃克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沃克斯公司支付沃克斯公司货款64万元；2.沃克斯公司支付沃克斯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沃克斯公司（乙方、承揽方）与沃克斯公司（甲方、定作方）签订《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约定：1、乙方为甲方定做蓄热式台车加热炉1台，设备编号为16002-P-DYTH，设备规格为3.5m×10m×4m；2、甲乙双方共同按照《技术协议》及《工业炉窑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11-2004》验收，双方签署验收报告，乙方向甲方交付竣工资料进入质保期，设备制造完毕具备验收条件，但由于甲方原因设备完工后三个月内仍未验收的，则视为验收合格，设备进入质保期，设备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后的12个月为质量保证期；3、合同总价为286万元（含17%的增值税）；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858000元；原材料及元器件数量到货80%，并开始施工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40%即1144000元；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即572000元，同时乙方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余款286000元作为质保金，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款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后，设备未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143000元、第二次付款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设备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143000元，设备质保期1年；4、甲方现场代表黄荣、罗承强，乙方现场代表刘义。2017年1月17日，沃克斯公司（乙方、承揽方）与沃克斯公司（甲方、定作方）另签订《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约定：1.乙方为甲方定做蓄热式台车加热炉1台，设备编号为17015-P-DYTH，设备规格为3.5m×8m×3.3m；2.甲乙双方共同按照《技术协议》及《工业炉窑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11-2004》验收，双方签署验收报告，乙方向甲方交付竣工资料进入质保期，设备制造完毕具备验收条件，但由于甲方原因设备完工后三个月内仍未验收的，则视为验收合格，设备进入质保期，设备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确认后的12个月为质量保证期；3.合同总价为216万元（含17%的增值税）；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648000元；原材料及元器件数量到货80%，并开始施工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即648000元；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即648000元，同时乙方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余款216000元作为质保金，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款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后，设备未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108000元、第二次付款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设备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108000元，设备质保期1年；4.甲方现场代表黄荣、曾建，乙方现场代表刘义。合同编号为16002-P-DYTH的《工业炉竣工验收单》载明：进场时间为2016年5月4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验收事项栏载明：技术条件及要求符合合同条件及要求、炉温均匀性及能耗符合要求、试车情况运行良好、验收结论同意验收；使用单位验收人签字栏有“曾建”、“黄荣”签字；验收日期栏载明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该《工业炉竣工验收单》盖有沃克斯公司公章。沃克斯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进入验收程序。不能证明验收合格，需双方签署验收报告。16002-P-DYTH《竣工资料回执单》载明：接收人签署为“黄荣”，签收日期签署为2017年5月24日。竣工资料包含：说明书、合格证、用户手册、竣工图纸等。2017年10月28日《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设备转固验收单》载明：出厂编号为17015-P-DYTH、出厂日期为2017年3月5日、投用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承建方栏载明：经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试用、检测，能耗指标满足合同要求，机械、电器使用正常，而炉温均匀性检测由于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一直未购买高温热电偶进行检测，等检测后，如有差异，由重庆沃克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配合调整；设备使用责任人意见栏载明：设备使用正常；使用单位意见栏载明：炉温与材料有30℃差别，对锻造由一定的影响；公司主管副总意见栏载明：同意进入验收程序；设备部意见载明：通过检测能耗指标满足合同要求，机械、电器使用正常，而炉温均匀性检测由于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一直未购买高温热电偶进行检测，等检测后，如有差异，由重庆沃克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配合调整。该栏有“黄荣”签字，并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沃克斯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进入验收程序。不能证明验收合格，需双方签署验收报告。17015-P-DYTH《竣工资料回执单》载明：接收人签署为“黄荣”、“曹程程”，签收日期签署为2017年5月24日。竣工资料包含：说明书、合格证、用户手册、竣工图纸等。2018年2月23日，沃克斯公司向沃克斯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重庆沃克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付账款94万元。沃克斯公司在该函上盖章确认。2018年11月19日，沃克斯公司委托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刘登平、张宗波律师作出《律师函》并送达沃克斯公司。《律师函》载明：两合同已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工作，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已付448万元，欠款64万元，另投标保证金7万元尚欠4万元未退还，两笔共计68万元；请于收函后五日内支付欠款68万元。2018年11月28日，沃克斯公司法务部作出《回复函》载明：由于公司资金极度紧张，从而导致未能按时履行支付义务，在此郑重表达歉意；建议双方进行正式的财务对账，确定金额、消弭误差；4万元保证金无论如何困难，近期先行支付；其余未付款项，待财务对账完成后，拟定分十二期支付完毕，由重庆沃克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决定由哪方起草分期协议；现三台锻造压机已全面投产，经营订货饱满，目前加热炉严重不足，明年还需添置加热炉，希望继续合作。一审审理中，沃克斯公司举示照片及视频，拟证明讼争两台工业炉正常使用并投入生产。沃克斯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设备至今未使用。一审审理中，沃克斯公司认为两份合同沃克斯公司混同付款，沃克斯公司无法进行区分，故根据合同的付款的先后顺序计算，共同主张欠付款。沃克斯公司明确诉讼请求金额构成为：2016年1月7日《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尚欠质保金286000元；2017年1月17日《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尚欠货款138000元及质保金216000元，共计64万元。沃克斯公司认为：2016年1月7日《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尚欠15.8万元、2017年1月17日《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尚欠48.2万元，但沃克斯公司同意两份合同于本案中共同结算。一审审理中，沃克斯公司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最后一份合同即2017年1月17日《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约定最后一笔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主张两份合同所有欠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放弃其他期间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尊重。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关于讼争加工定做设备是否竣工验收问题。首先，对于设备编号为16002-P-DYTH的《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合同约定需双方签署验收报告、交付竣工资料进行验收。设备竣工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沃克斯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将说明书、合格证、用户手册、竣工图纸等竣工资料交付台海公司，而《工业炉竣工验收单》载明台海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进行验收，并作出技术条件及要求符合合同条件及要求、炉温均匀性及能耗符合要求、试车情况运行良好，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的验收意见。台海公司已实际完成加工定做设备的验收程序，且结论为合格，因合同未明确验收报告的具体形式，故《工业炉竣工验收单》视为双方完成了验收报告；其次，在沃克斯公司向台海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后，台海公司回函中对沃克斯公司提出的合同已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工作的意见并无异议，且自称设备已投入生产，只是资金极度紧张，从而导致未能按时履行支付义务，并表达歉意，故台海公司的回函表明讼争设备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实际使用，且能与沃克斯公司举示的设备使用的视频资料相互印证；最后，即使台海公司所称未进行验收，但根据合同约定，在设备完工后三个月内仍未验收的，则视为验收合格，设备进入质保期，设备验收合格，故讼争设备也视为验收合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编号为16002-P-DYTH的《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的设备于2017年8月22日验收合格。同理，对于设备编号为17015-P-DYTH《工业炉加工定做合同》，2017年10月28日《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设备转固验收单》已证明沃克斯公司进行验收，结论合格。关于沃克斯公司诉请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讼争设备已验收合格，台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沃克斯公司货款，逾期则应承担违约金。对于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虽对两份合同各自的欠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均认可欠款总额为64万元，因设备已过质保期，达到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且双方同意一并结算，故无需对两份合同的欠款作出区分，台海公司还应支付沃克斯公司货款64万元。对于逾期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质保金的第二次付款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沃克斯公司主张两份合同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最后一份合同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期限届满之日，即从最后一份合同验收时间2017年10月28日起计算12个月的质保期，予以尊重，故对于沃克斯公司主张从2018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台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沃克斯公司货款64万元；二、台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沃克斯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0266元，由台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台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16002号合同的《设备转固验收单》，拟证明该合同设备安装完成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因系复印件，且沃克斯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载明出厂编号为17015-P-DYTH的《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设备转固验收单》即为2017-1号合同的《设备转固验收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一审判决认定两台设备验收合格及验收合格的时间是否正确。16002-P-DYTH号合同《工业炉竣工验收单》验收结论栏载明的“同意验收”是对验收结论的同意，验收事项栏载明了技术条件及要求符合合同条件及要求、炉温均匀性及能耗符合要求、试车情况运行良好的内容，且该验收单经双方签字、台海公司加盖印章后交由沃克斯公司持有一份，能够证明16002-P-DYTH号合同设备验收合格；2017-1号合同的《设备转固验收单》虽然在中间栏公司主管副总意见栏载明“同意进入验收程序”，但在该栏之上设备使用责任人意见栏载明“设备使用正常”、该栏之下设备部意见栏载明“通过检测能耗指标满足合同要求，机械、电器使用正常，而炉温均匀性检测由于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一直未购买高温热电偶进行检测，等检测后，如有差异，由重庆沃克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配合调整”，该验收单台海公司加盖印章后交由沃克斯公司持有一份，能够证明2017-1号合同的设备验收合格。一审判决按验收单载明的日期分别认定验收合格日期，并无不当。设备验收合格后投产使用与否不影响本案判决。至于当事人庭前收到的证据副本与当庭举示的证据是否完全一致，不影响以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台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6元，由上诉人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