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明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第三城A2栋1803室。法定代表人：李红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程红会，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丰华街道阳光花园4006号。登记经营者：黄兆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西宁街道振兴中路599号。登记经营者：黄兆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兆财，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昆明明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日公司）与被上诉人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黄兆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明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黄兆财承担。事实和理由：1.明日公司及案外人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从互联网、贵州、广西等未授权区域购买到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控货的涉案产品，应由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举证证实涉案产品其已按约、合理销售，正常流转到授权区域以外销售商处。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对本案违约行为的认定错误。2.因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违约销售，应赔偿明日公司损失103936元。3.黄兆财为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实际经营者，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黄兆财没有进行答辩。明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黄兆财赔偿明日公司损失103936元；2.由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黄兆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均于2015年6月26日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分别为黄兆金、黄兆财。2016年12月4日，被告黄兆财以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代表名义与原告昆明明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合作协议》并加盖印文内容为“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财务专用章”的印章，约定甲方（即原告）授权乙方（即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作为甲方代理的产品在宣威市区域婴童渠道的合作商，甲方授权给乙方销售的产品品牌为君乐宝；乙方不得跨授权区域销售协议产品；甲方指定乙方将货款汇入杨燕的银行账户并附4个银行账户基本信息；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以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名义与原告签订过一份无落款时间的“合作协议”并加盖印文内容为“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的印章，约定乙方（即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所有店面经营甲方（即原告）代理品牌君乐宝至臻，乙方作为甲方合作品牌宣威市十乡镇区域的独家销售商，不得跨区域销售，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5月12日，被告黄兆财经手以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名义与原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并加盖印文内容为“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的印章，主要内容如下：“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终止至臻品牌的合作，现将对账单予以确认清算。另对乙方至臻产品剩余库存箱码予以确认，已销售的至臻产品箱码甲方不再予以退货及不予以承担相应责任。库存产品乙方确认不退回给甲方，甲方不承担相应销售责任。后附对账单明细及至臻箱码，双方依据附件清算、结款。”另，原告主张其向被告销售的产品为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生产，其与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配送合同》成为特定产品及区域的代理商后，与被告签订了相应买卖合同并授权被告为宣威市的代理商。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向相对方出售货物，据此可认定前述两份协议属于买卖合同，原告为出卖人。对于买受人为谁，原告未予以明确，而是主张被告实施了“窜货”行为，被告黄兆财为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的经营者且为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的实际经营者，故应由三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窜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主张及所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关系项下买受人应如何认定；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经销合作协议》系被告黄兆财于2016年以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名义与原告签订并加盖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财务专用章，基于相应签章行为，在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未提出异议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经销合作协议》的买受人为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合作协议”系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以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名义与原告签订但协议上无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的签章，对于买受人的认定，关键在于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是否有权以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名义签订前述合同。对此，《经销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期间上存在延续性。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在《经销合作协议》的有效期届满后于2018年5月与原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终止合作事宜，可认定原告与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在《经销合作协议》有效期届满后仍存在买卖交易，据此可推定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对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以其名义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予以了追认，基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为“合作协议”项下买受人。综上，涉案买卖合同关系项下买受人为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作为宣威市的经销商，实施“窜货”行为，将产品销售至宣威市以外的地区，构成违约，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向接收“窜货”产品的经销商回购产品后，原告向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且原告直接向接收“窜货”产品的经销商回购产品亦支出了相应费用，前述原告所支出费用加上原告因被告的“窜货”行为而向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承担的罚款、罚金，合计103,936元，构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此，涉案两份买卖合同即《经销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在内容上并无“窜货”约定，而仅仅约定买受人不得跨授权区域销售协议产品。鉴于原告所主张违约行为系买受人跨区域销售协议产品，故争议实质在于买受人是否实施了跨区域销售协议产品的行为。首先，对于跨区域销售产品的内涵及外延，前述两份协议无明确约定。其次，原告主张《终止合作协议书》及其附表属于买卖双方就买受人的“窜货”行为而达成的协议，但该协议上并无“窜货”之表述，且原告用于证明买受人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证据均形成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真实性在本案中难以核查。第三，即便原告主张的事实——宣威市以外的销售商在出售原告向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销售的协议产品——客观存在，但上述协议产品流转到宣威市以外销售商处的过程不具有唯一性，宣威市本地人到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经营场所购买后将产品流转到外地销售、宣威市以外的人到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经营场所购买后将产品流转到外地销售、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将产品通过网络途径销售至外地、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将产品拿到外地销售等情况均有可能。显然，对于前面所列举第一、二种情形，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在经营场所出售产品后，购买方是否将协议产品流转至外地销售，于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而言难以得知及防止，故此两种情形下认定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应承担违约责任，在跨区域销售产品的内涵及外延不明确的情况下无相应合同依据，亦明显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换言之，原告主张交易相对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产品系如何流转到外地销售商处进行出售，且相应流转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显然，原告并未完成前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赔偿损失103,93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且不论本案是否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违约行为，因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承担违约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二，原告要求被告黄兆财赔偿损失，系建立在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被告黄兆财乃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实际经营者的基础之上。因原告要求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无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兆财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对被告黄兆财是否为被告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不再置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明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原告昆明明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宣威市童泰婴幼儿生活馆、黄兆财在买卖合同履行中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经销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代理的产品宣威市区域婴童渠道的合作商，甲方授权给乙方销售品牌有：君乐宝。其中控货品牌有：君乐宝。乙方不得跨授权区域销售协议产品。”《合作协议》亦约定了不得跨区域销售。该条款约定了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不得跨授权区域销售协议产品的义务，是对销售行为的约束。但销售者将商品销售出以后，无法控制购买者对商品的使用地域，因此，不能根据此行为约束推定销售者有义务禁止销售产品流转至指定区域外使用。明日公司主张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跨授权区域销售协议产品，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实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有相应的跨区域销售行为。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的营业经营场所在宣威市，明日公司主张其发现在宣威市以外的区域有宣威区域控货产品销售，但不能举证证实是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在宣威市区域外销售导致。由于商品的来源不能排除多重销售或流转导致，不能排除宣威区域购买者将商品带到宣威市以外区域销售，因此，明日公司的证据仅证明控货产品流转到宣威市以外区域，不能由产品流转范围推定销售行为发生地。由于明日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未能证实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有跨区域销售行为，其要求宣威市金宝贝婴幼儿生活馆承担举证责任倒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由于明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违约行为的发生，其要求赔偿违约损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昆明明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