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26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灯塔路**。法定代表人路录平，区长。委托代理人许长青，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付周，安阳市关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春生，男，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安阳市安漳路东段路南/div>法定代表人赵丰丰，主任。出庭负责人冯海良，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慧峰，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南漳涧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南漳涧村/div>一审第三人安阳市润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与健康路交叉口悠乐生活广场办公写字楼****房间/div>法定代表人陈振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马天星，河南贵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关区政府）因吕春生要求确认北关区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长青、郭付周，被上诉人吕春生，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彰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冯海良、李慧峰，一审第三人安阳市润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城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天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13日，吕春生位于安漳大道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北角的变压器被损坏。经安阳市公安局北辰派出所调查了解，是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南漳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漳涧村委会）按照北关区政府和彰东街道办事处的要求雇用一辆铲车将上述变压器推倒并毁坏。请求确认北关区政府强制拆除吕春生变压器的行政行为违法。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1月28日，吕春生位于安阳市中华路与安漳大道交十字路口西50米路北的厂房和办公用房被有关部门拆除。涉案变压器位于上述吕春生厂房院内，于2018年6月13日被拆除。2018年1月2日，吕春生以北关区政府、彰东街道办事处、北关区城管局、安阳市北关区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北关区政府、彰东街道办事处、南漳涧村委会、润城置业公司强制拆除吕春生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豫05行初13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北关区政府拆除吕春生位于安阳市中华路与安漳大道十字路口西50米路北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被诉拆除变压器行为事实存在，各方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及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及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涉案变压器位于吕春生所建厂房院内，结合吕春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系吕春生安装。因此，被诉拆除变压器行为与吕春生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吕春生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同时，涉案变压器安装在电线杆上，属于独立的地上构筑物，并非拆除吕春生房屋所产生的建筑垃圾，且其拆除时间在吕春生提起（2018）豫05行初13号行政诉讼之后，因此吕春生对该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北关区政府、彰东街道办事处及南漳涧村委会认为吕春生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主体资格及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行初13号生效行政判决已认定，吕春生位于该处的房屋属于北关区拆除城区违法建筑和南漳涧村被批准征收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北关区政府作为其辖区违法建设整治工作的组织实施主体及集体土地征收工作的具体落实主体，是实施拆除吕春生上述房屋工作的组织实施和责任主体。而将涉案变压器拆除亦符合土地征收工作的目的，应认定北关区政府是实施拆除变压器行为的主体，应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北关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北关区政府在实际拆除涉案变压器过程中，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该拆除行为依法应被确认违法。综上，吕春生要求确认北关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变压器行为违法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北关区政府拆除吕春生变压器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北关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高压供电合同》明确显示案涉变压器的权利人为人车生活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及案涉变压器位于租赁厂区内来推定其归属，有违《物权法》的规定。在物权不明确或有争议的情况下，只有先通过民事确权诉讼明确权属之后，才能由物权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吕春生只有证明案涉变压器归其所有，其才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案涉变压器安装在违法建筑之中，与该违法建筑及其他构筑物形成一个整体。本案拆除变压器的行为属于拆除违法建筑行为的清理地表环节，不是独立的行政行为。吕春生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豫05行初13号行政判决，现吕春生以同一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是重复起诉。（三）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北关区城管局对北关区辖区内的违法建筑物具有管理职能，拆除违法建筑物是其法定职责，北关区政府与北关区城管局均是能独立承担责任的行政机关。本案中，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与征收集体土地同时存在、同时开展，拆除违法建筑物由城管局负责实施，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工作由土地部门具体实施，北关区政府只是指导、监督，并非法定的实施机关，北关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春生的起诉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吕春生答辩称：（一）案涉变压器安装在吕春生厂区内，一直由吕春生占有和使用，诉讼前后均无第三人对该变压器主张权利，且公安机关询问彰东街道办事处两位副主任和南漳涧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调查笔录显示他们一致承认该变压器是吕春生的。《高压供电合同》仅能证明该合同是由人车生活有限公司签订的，不能证明该合同当事人是案涉变压器的所有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变压器属于吕春生，符合《物权法》确定物权归属的原则和证据规则。（二）北关区政府在2017年11月28日强拆吕春生土地上彩钢厂房和房屋及2018年3月29日彰东街道办事处拉走强拆后留下的彩钢厂房和房屋材料时，均未拆除案涉变压器，吕春生也未在前诉中起诉拆除变压器的行为，故本案不是重复起诉。（三）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北关区政府系案涉厂房和附属设施拆除工作的组织实施主体，北关区政府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涉案变压器位于吕春生所建厂房院内，该动产由吕春生占有支配管理收益，可以认定吕春生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豫05行初13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北关区政府拆除吕春生位于安阳市中华路与安漳大道十字路口西50米路北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不包括涉案吕春生厂房院内变压器，吕春生本次诉请确认北关区政府强制拆除其变压器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三）涉案变压器位于北关区拆除城区违法建筑和南漳涧村被批准征收的集体土地范围内，北关区政府作为其辖区违法建设整治工作的组织实施主体及集体土地征收工作的具体责任主体，原审认定北关区政府是实施拆除变压器行为的主体并无不当。北关区政府在未与吕春生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拆除涉案变压器，原审认定该拆除行为违法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关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