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1刑初28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红芳，女，1979年5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5月9日被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先乐，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宝侠，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铜检公诉刑诉[2018]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红芳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刑辖64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焕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红芳及辩护人彭先乐、朱宝侠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因补充侦查需要，两次延期审理，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合议庭均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红芳系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原院长李树君的情妇，两人于2013年和2017年生育两个儿子。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尚红芳伙同李树君利用李树君担任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超（另案处理）人民币100万元、重庆峻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陶孝明（另案处理）贿赂款人民币450万元，共计55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举示了人口信息、工程资料等相关书证、证人李树君、王文超、陶孝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尚红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红芳伙同李树君，利用李树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尚红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尚红芳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尚红芳伙同李树君收受陶孝明贿赂45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红芳只知道这450万元是李树君给她的钱，至于这笔钱的来源，尚红芳在最初是不知道的，尚红芳只是听从李树君的吩咐，为其提供了银行卡，对陶孝明贿赂李树君450万元的事情没有任何参与，在案发后，李树君告诉尚红芳，尚红芳才知道这些钱是陶孝明行贿李树君的款。2、指控被告人尚红芳伙同李树君收受王文超贿赂100万元，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尚红芳的供述只收到70万元，且是事后才知道是王文超所送，在整过程中，尚红芳只是介绍王文超与李树君认识。王文超证言说是送给尚红芳、李树君，与尚红芳、李树君内容相矛盾，系孤证，不可采信。3、尚红芳不构成特定关系人受贿共犯。陶孝明行贿450万元时，并未利用尚红芳的影响力，也未和尚红芳达成权钱交易的合意，尚红芳也未利用李树君的影响力为陶孝明谋取利益，王文超的70万元也是李树君转交尚红芳。李树君和尚红芳没有共谋收取他人贿赂的合意。4、即使尚红芳构成受贿罪共犯，其是从犯、初犯，案发前已退还陶孝明及陶孝明之妻300万元，并明确认识自己的错误、愿意退还余款，且尚有两个幼儿，一个婴儿，且父母年老多病需其照顾，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尚红芳的身份。被告人尚红芳与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农机院）原院长李树君（已判处）系特定关系人，并于2013年和2017年分别生育两子。（二）被告人尚红芳受贿的事实1.2011年，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超得知农机院在河北固安工业区建设轻型汽车检测中心，需要采购轻型汽车检测和尾气排放检测设备，遂要求尚红芳将其引荐给时任农机院院长李树君，希望承接农机院设备采购项目的免税办理业务。通过尚红芳的引荐，王文超结识了李树君。在事后交往、聚会过程中，王文超向尚红芳、李树君承诺将按业务收入的一定比例给予感谢。在李树君的帮助下，农机院将本来可以自己办理免税的业务交给王文超办理，并向王文超支付了不合理的费用。王文超为了感谢李树君及尚红芳给予的帮助，于2012年9月的一天，将100万元现金送给李树君和尚红芳，其中30万元直接交给李树君，70万元由王文超和尚红芳一起存入尚红芳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树君证言。我和尚红芳是在2008年认识的，因为我当时是农科院的副院长，农科院有很多设计方面的业务与尚红芳所在的公司联系合作，在和尚红芳公司合作的过程中，我和尚红芳就业务方面有过交流，这样一来二往我就和尚红芳熟悉了。认识之后过了有一段时间，我就和尚红芳发展为情人关系了。我和王文超认识是通过尚红芳介绍的，时间大概在2009年。在和王文超认识之前，我从尚红芳那里知道，尚红芳和王文超认识比较久了，而且关系还不错，也了解到王文超有自己的莱博菲尔公司，主要从事医疗器械、实验室器械之类，还涉及对外贸易业务等。在认识王文超之后的一年时间里，我、尚红芳、王文超经常在一起聚餐、聊天，关系还不错，不过这时我和王文超还只是普通的朋友，并没有上升到非常要好的关系程度。大概在2011年“十二五期间”，农机院下面的实验室需要改造建设，我院就把这些项目面向全社会招投标。王文超得知这些项目后，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是想承接我们农机院的这些项目，我就答复王文超，让他先去具体了解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我会帮忙的。但是这个事情涉及到很多方面，我不可能直接拍板把某个合同拿给他做，需要走招投标程序，我也建议他找国外的公司，强强联合确保中标。而且还告诉王文超具体的细节让他找行业技术中心总工程师靳锁芳，并让王文超告诉靳锁芳说他是我的朋友，是我让王文超来找他的，这样靳锁芳就会知道我和王文超的关系，说完这些话后，王文超就去找了靳锁芳。王文超离开我的办公室后，我还给靳锁芳打了电话，说王文超是我朋友，要过来谈业务，进行一下技术交流，让靳锁芳好好接待一下。在王文超见过我之后不久，尚红芳也来找我，说王文超的公司想做农机院实验室改造的项目，王文超找过她，她也希望我把这个业务拿给王文超来做，我答复她我会尽力帮助的。王文超通过尚红芳再次转达他想做我们农机院的业务，是因为虽然我和王文超认识，但是关系没有那么熟悉，我不一定真正买王文超的账，他觉得我和尚红芳关系亲密，通过尚红芳来转达他的想法，我会看尚红芳的面子把农机院的业务拿给他做，这是商人的想法。2011年下半年，我当上了农机院院长，当时副院长方宪法是科技副院长，主持农机院实验室建设，在院办公会上，方宪法汇报实验室中标单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王文超所在的公司中标了实验室这个项目，当时上会的项目（包括王文超中标的项目）都是一次性通过的，我也都是同意了的。在王文超中标农机院项目后不久，尚红芳对我说，王文超已经拿到了农机院的项目了，这个项目能够顺利拿到，也是因为我作为农机院的院长，给底下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关照了王文超，为王文超拿下农机院的业务奠定了基础，所以王文超要感谢我。我对尚红芳说王文超准备拿给我的那一份，我就不要了。在事后一次我和王文超、尚红芳三人吃饭的过程中，当时王文超应该从尚红芳那里知道了我对钱分配的态度，但是在吃饭的过程中，王文超还是给我说，他能够拿到农机院的业务，并且还赚了利润，离不开我的帮助，为了感谢我，他还是表示要给我一份。我当时也知道王文超知道我和尚红芳之间的特殊关系，我就说如果非要感谢我给我一份，那就把我的那一份直接给尚红芳就行了。王文超当时还表示，只要有他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尚红芳喝汤，意思就是他会感谢我和尚红芳的。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也会拿给尚红芳一份，因为在王文超承接农机院的业务过程中，我帮助了他，王文超做这笔业务也赚了利润，他为了感谢我，也有想通过给我表示一份，把我和他绑定，让我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帮助他在农科院承接业务，赚取利润。我知道王文超看上的是我的权力，想送钱的人也是我，想和我建立关系。但是考虑到我和尚红芳的特殊关系，王文超也是通过尚红芳介绍认识的，给王文超帮忙就是给尚红芳帮忙，所以我把王文超准备送我的感谢费转交给尚红芳，而且当时尚红芳的收入也不稳定，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拿些钱给尚红芳用，也算我对她尽了一些责任了。大概在2012年的一天下午，王文超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说他有东西给我，我告诉他在办公室，他说他到了我们农机院楼下停车库再打电话给我。过了没多久，我接到王文超的电话，我就下楼去了地下停车库，在车上王文超说这个项目还不错，感谢我对他的帮助，这里有一百万要拿给我，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在收下王文超这100万元钱的同时，我还给王文超说，尚红芳前面用钱向我借了三十万，钱是我借别人的，我拿30万去还账，其余的70万元让王文超他自己拿给尚红芳。于是王文超就下车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一个深色的布口袋，打开后车门从后座上的一个纸箱子里拿出了三捆钱装进了布口袋里面，在王文超打开纸箱子时我看见纸箱子里面装有10捆人民币，我就知道这就是王文超说的要送给我的100万元人民币，然后王文超把装有30万元钱的布口袋递给了我，我收下布口袋后，提着布口袋上了楼去了我的办公室，把这个布口袋放到了我办公室书柜里面，并且还上了锁。事后我和尚红芳联系过，说王文超送给我了100万元人民币，我只收了30万元，用这些钱去还账，剩下的让王文超给你送过去了，尚红芳说她已经收到了王文超送的70万元了。在收到王文超送给我的30万元后一两天的时间，我就将这30万元还给了朋友。王文超千方百计的想把钱直接送给我，是想在我面前表现，让我知道他是一个懂事的人，达到一个好的效果，同时也是希望和我搞好关系，拉我下水，方便今后我能够继续照顾他。实际上在之前我们三人已经说清楚了的，把属于我的那一份直接给尚红芳，但是王文超还把钱直接拿给我，就是想获得我的好印象。2.证人王文超证言。我与李树君和尚红芳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我行贿给了李树君和尚红芳。2012年9月份左右，我在李树君农机院六楼院长办公室送给了李树君本人30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了尚红芳本人70万元人民币现金。另外，我还安排我们北京莱博菲尔公司的财务人员，共两次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美元给尚红芳提供给我的账户。在农机院的项目上，尚红芳提供她和李树君的“关系”，帮我拿到业务，我送钱给他们。2002年，我和尚红芳因业务认识，2005年我成立了北京莱博菲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006年6月公司搬到了北沙滩农机院附近，离尚红芳家比较近，就经常在一起吃饭和接触。到2008年，公司的销售彭岩了解到农机院要购买一批植物检测仪，我就想到了尚红芳和农机院有业务往来，就想通过她在农机院的关系，把这个项目做下来。我就去找到尚红芳谈了这个事情，提出希望她帮我介绍这个业务，并给她承诺拿到业务过后，赚取的利润我和她就五五分成，尚红芳也同意了。尚红芳同意帮我们找关系来做成这个业务，隔了几天，她给我联系到了李树君，并且告诉我李树君的办公室的楼层和门牌号让我到农机院李树君的办公室找他。我就和彭岩一块去了李树君在农机院老办公楼的2层或者3层的办公室找他，我给李树君介绍了我们的公司和我们公司做的业务，当时李树君对我说“行，我知道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李树君办公室。离开之后我就给尚红芳回话，告诉她我们已经见了李树君。后来我成功拿到这笔业务，合同价大概是30万左右的样子。合同款项结清后，我算了下自己赚了不到10万元的利润，给了尚红芳5万元人民币，给了销售负责人彭岩1.75万元人民币。2011年，尚红芳拿出一份农机院轻型汽车安全评价检测中心采购的项目书给我看，问我“农机院建轻型汽车检测中心需要采购一批设备，你看一下能不能做”，当时我看了一下，这些设备不属于我从事的行业，我就对她说“我要了解一下这个项目的情况”。过了几天，尚红芳就带着我去了李树君在农机院的办公室，我记得这个时候李树君已经是农机院的院长了，表达了自己想参与农机院轻型汽车检测中心这个项目的意愿后，李树君告诉我“这个项目具体是行业技术服务中心的靳锁芳在负责，你去找靳锁芳联系”，接着我就离开李树君的办公室找靳锁芳。我到靳锁芳办公室向他了解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我告诉了靳锁芳我一直在搞外贸，办理免税这件事情我有把握。后来经过几次交谈了，最终在李子明办公室商议到免税金额分成40%给我，由李子明拍板决定让我来办理这个免税。我和靳锁芳分开后，等到尚红芳也从李树君那里出来一起开车出去。在车里，我把靳锁芳那里的情况给尚红芳说了，并向她表示如果把这个项目的业务做下来，我给她三七分成，她占大头，尚红芳也同意。这次并没有给她说是免税这个事情，只是告诉她如果这个项目中的业务做下来，只要是通过她的关系落实的我都这样分配给她。我给尚红芳这么多分成，是因为当时这个项目的金额比较大，我看中了尚红芳和李树君的关系，我觉得我要靠尚红芳与李树君的关系才能拿到这个项目。李树君作为农机院的院长，能够拍板把项目给我们公司做。尚红芳和我合作的方式就是，尚红芳出关系，拿到项目，其他的所有事情都由我来负责。后来没有多久，农机院那边进口了大约2000万人民币的设备，按照之前和农机院的口头协议，他们应该分配180万左右的免税分成给我。这笔钱农机院方面表示不好走账，就决定通过由我公司采购一批设备再加价180万元卖给农机院的方式把钱付给我。我和农机院下属的中国食品机械监督检验中心实验室，通过免税的方式还做了一笔业务，这笔业务的合同价格是201万元，这笔业务需要进行免税部分的总额款是190万元，大概免到40万元的税。按照我与农机院达成的分成，我应该获得16万元左右免税，另外这笔业务总的额度是201万元，利润按20%估算的话，就是40万元的利润，这样算下来我会得到50万元左右的利润。按照我之前和尚红芳的约定，这笔钱我该给她35万元左右。免税应该给我16万元的金额，直接就加到这个合同里面。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和尚红芳接触就深了，和李树君也慢慢熟悉起来，他们外出也带我一起去，给他们的情人关系当挡箭牌、作掩护。我就给李树君说了我和尚红芳针对农机院业务的合作和分成模式。2012年的时候，我想利用农机院下属的中国包装和食品机械公司来合作开展招标和外贸业务。为了让李树君答应我这件事情，我就去李树君办公室和他见了面。当时李树君的办公室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先是给他谈了想利用中包公司这个平台来合作的事情，给他表明只要是我和农机院的业务利润他40%，尚红芳占30%，我30%。由于之前办理免税业务，农机院还没有把我的四成钱给我，自然这笔业务利润也是李树君40%，尚红芳占30%，我占30%。后来我也给尚红芳谈了这件事情。在前面办公室给李树君谈了这件事情之后没有多久，有一次我和尚红芳、李树君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李树君在吃饭的时候就给尚红芳说“小尚，文超已经把事情给我说了，我的那份就给你吧”，这样我们三人都心知肚明了，这个时候我也就把他们当成一个整体了。我准备好100万元人民币装在我车的后备箱里，我就给尚红芳打电话说农机院项目的100万现金带过来了，怎么给她。尚红芳叫我先找一下李树君，然后我就跟李树君打电话确认李树君在办公室后，我就开车到了农机院的地下车库，下车后直接去了李树君的办公室，当时他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跟李树君说农机院项目的100万元现金带过来了，钱放在农机院地下车库我车子后备箱的的纸箱子里，尚红芳要我找你一下，看怎么处理。李树君让我下去拿30万元，剩下的交给尚红芳。我就下去车库，在我的车子后备箱的纸箱子里拿了30万元，用背包给他背到他办公室，拿出来当着他的面再用他办公室的报纸包好给了李树君，并给他说这是30万元，李树君说好。然后我就离开了李树君的办公室，并给尚红芳打电话联系，说李树君拿了30万元还账，剩下的钱李树君安排要交给她，她约我在北沙滩的华夏银行见。接着我就开车到了北沙滩华夏银行门口，与尚红芳见面后，从自己的后备箱里把剩下装在纸箱子里的70万元抱起与她一块进了银行，然后尚红芳就把钱存了银行。之后，我就给尚红芳说我没有这么多人民币了，剩下的我从香港的公司给10万美金，她同意了。后来我就安排我们在香港的公司给她汇了10万美金，后来我就安排财务王晓宇分两次把钱汇入了尚红芳提供的账户，每次5万元美金。2017年7、8月，我接到了尚红芳的电话，说她要找我见个面，有点事情要和我说。见面后她首先说的是她移民的事情，叫我去做个证，帮她把钱要回来。第二件事情，就是问我们公司法律顾问黄冀徽的电话号码，说有事情找他。之后，她又给我说，中机西南的陶孝明在被检察院带走前，给她爸爸打了600万，在陶孝明被检察院带走前，她和李树君还了陶孝明300万，还有300万元是打了借条给陶孝明，并问我之前给她的钱怎么办。我当时因为对法律不熟悉，以为我和她以及李树君的关系就是一个正常的合作关系，我所知道在北京做生意的有采用这种方式的行为，大家都认为这种方式是一个灰色地带。所以我自己也没有多想，就回答她说这个钱是给你的分成，他们（指检察院）找到我，我也不会承认的。后来她也就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把钱还给我或者我公司。3.证人尚永生的证言。我认识李树君，是在我大外孙出生后，大概是2014年春节，李树君到我们家来抱尚某甲，我才晓得李树君和尚红芳的关系，尚某甲是李树君的儿子。但是他一直回避我。4.证人王文广的证言。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王文超是我的堂哥。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02142-B29D0040记录了我堂哥王文超的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28日给商丘市时先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整。当时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工作，银行有揽储业务，我就给堂哥王文超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钱存到我所在的农业银行商丘分行。王文超告诉我，他正好要取100万元人民币现金出来，让我找一个账户他把这钱转过来，再由我取出来带至北京给他。正好，下面有个客户是商丘市时先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我就找到他表示有个揽储业务，要转100万元人民币到他的账户上，让他过几天把现金取出来交给我。过了不久，商丘市时先商贸有限公司的人去中国农业银行商丘市京港支行把这100万元人民币取了出来，由我过去拿的这100万元人民币。随后，我就把这100万元人民币放在了我轿车的后备箱里面，开车去北京，交给了王文超。5.证人李子明证言。汽车安全检测中心成立的临时领导小组，我可能在这个领导小组中担任过项目副组长。农机院之前有科研设备进口免税证，2011年的时候，我们建设的汽车安全检测中心要采购进口检测设备，我们也想到要办理免税，但是把之前的科研设备进口免税证拿出来一看，发现已经过了期。我记得当时单位的行业技术服务中心总工程师靳锁芳说他也问了进出口公司，说新办理免税证很困难。过来一段时间，靳锁芳给我说有一个叫王文超的人愿意帮助办理，并保证办下来，但他要的点子费比较高。于是我就让靳锁芳把王文超叫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三个一起商量。王文超说他外贸这一块比较熟悉，之前也搞过免税的事情，有关系，免税证肯定可以办得下来。因为他帮我们单位办理了免税证，我们单位采购进口设备就可以免很多税，对我们单位也有利。但他帮我们办理免税证，肯定也费事，给他拿些点子费也是正常的，所以我们就谈点子费的事情，当时谈得大概是给他拿30%-40%的点子费，因最终多少我决定不了，需要给领导汇报，等汇报后再定。我向主管科技科研的副院长方宪法汇报，汽车安全检测中心项目是方宪法在分管，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向方宪法汇报说有一个叫王文超的人说他有关系，可以帮我们办理免税证，但他要点子费。方宪法说能够办下来免税证对我们单位是好事，拿些点子费也正常，但点子费要合理，让我们去和王文超再谈，点子费尽量低。我和靳锁芳就又去找王文超谈，最后达成一致，我们单位按照免除税费的30%给王文超拿点子费。最后，我就把我们谈的结果向方宪法作了汇报，方宪法也认可我们谈判的结果。免税证办理下来，汽车检测中心项目采购进口设备就享受到免税政策，我们也给王文超兑现了承诺，当时兑现多少点子费我不清楚，是靳锁芳经手办理的。我们是通过向王文超的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设备，把点子费加到采购设备的金额中向他兑现的。我们单位享受到免税政策后，王文超就要求我们向他支付约定的点子费。因为我们是央企，财务制度要求非常严格，而给王文超点子费直接从我们单位的账上出来没有名目。先是王文超和靳锁芳他们在商量怎么把这笔钱走出来，之后，靳锁芳又带着王文超到我办公室来，靳锁芳说他和王文超商量只有通过采购设备增加采购金额的方式才能行得通，我也觉得这种方式行得通，也说得过去。我又向方宪法汇报，说王文超帮我们办理了免税证，我们也享受了免税政策，免了几百万的税，王文超要求支付点子费，我们三个人商量只有通过向王文超采购设备增加采购金额的方式走账最保险，方宪法说你们看怎么合规怎么来。然后我就给靳锁芳说领导也同意这种方式，但要按照正常的采购程序来走。除了方宪法外，其他领导都没有给我打过招呼。6.证人靳锁芳证言。大概是在2011年的时候，农机院要建汽车安全评价检测中心，要采购相关的设备，王文超参与了这个项目相关进口设备免税的办理，我们农机院就免税的部分与王文超进行了分成。在2011年年初，农机院根据需要要建一个汽车安全评价检测中心，院里决定由行业服务中心来具体负责执行，我当时任行业技术服务中心总工程师，主要负责行业技术服务中心的技术管理这一块。汽车安全评价检测中心的建设需要采购一批进口设备，当时农机院在采购进口设备这一块是符合国家海关的免税政策的，但是我们农机院之前办理的进口货物海关免税的期限截止到2010年的年底，已经到期了，需要继续进行新的进口货物海关免税的办理。之前也曾经问过农机院下属的进出口公司，免税能否办下来，但他们都回复不能保证把这个项目免税办下来。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一天的上午，我在农机院新办公楼B座七楼的办公室接到院长李树君的电话，李树君告诉我一会有个人去我办公室谈免税办理的事情，让我接待一下。过了一会，就有个人到了我办公室说自己叫王文超，是北京莱博菲尔公司的，过来问下免税办理的事情，并且说可以保证把免税的事情办下来。我心想既然能够保证办下来免税，对方肯定是要些好处的，但王文超提出要分50%，我感觉这简直不可能，我就跟他说要向领导请示。事后，我就王文超免税办理的事情，去向行业服务中心的赵凤敏主任请示，针对王文超提出的50%的免税分成，赵凤敏主任做不了主，让我去请示这个汽车安全评价检测中心项目的副组长李子明，接着我就去了李子明的办公室，跟他说有个叫王文超，能够保证把免税办下来，但要免税部分50%的分成，李子明让我把王文超叫过来谈。当天，我就通知王文超到了李子明的办公室，三个人面对面的谈，最终商议到40%的分成的时候，李子明认为王文超占比例40%的话，我们院占大头，还是比较合算，就拍板决定由王文超来办理这个免税了。决定由王文超来办理免税，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只是口头协议。当时院里的管理层就能够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我记得在2011年6月份的时候，王文超就把农机院的海关进出口货物征免税备案表办出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就开始准备进口相关的设备了，我记得进口的是李斯特公司的相关设备，包括轻型车测试系统、发动机台架测试系统、烟度计等设备，最终办下来的免税价是177万3千欧元。按照相关的免税比例来算，大概免了500万左右的税。按照之前与王文超达成的免税部分的分成，大概需要给他不到200万的免税部分分成。王文超所获取的不到200万的免税分成，在财务上是不太好走账的，最终是通过由王文超所在公司通过招投标总包农机院的相关设备采购，农机院提前与相关的设备供应商谈好价格，在谈好价格的基础上把王文超应得的免税分成加上，形成总包价格的形式来把价款打到王文超所在的公司。当时农机院把要采购的设备包括整车排放环境系统、通风系统、排气系统、冷启动仓等设备打包成一个标，来进行招投标，最终是由莱博菲尔公司中标设备的采购，其中相关设备的采购价其实都是与供应商谈好的。我记得中机西南供应的设备价格是由李子明谈好的，四川诚邦和上海同圆、盛芳绥德是由我谈好的。虽然是按公开招标的方式来进行，但是相关的设备的采购价格王文超都已经晓得了，而且招标代理机构都是王文超推荐的，所以王文超的公司能够中标。合同号：11CERNETZ38740就是我们当时进口的相关设备的合同，合同标的177万3千欧元，按照相应的免税比例来做，大概可以免500万左右的税。王文超可以分得大约不到200万的免税分成。合同号：CEIECZB03-12YL001、2、3、4就是王文超所供应的相关设备的资料，这些是王文超与供货商的供货价格合同，总包价格与供货合同价格的差额是184.67万元，就是王文超得到了自己应获得的不到200万元免税分成。7.证人王晓宇证言。莱博菲尔公司与中国农机院发生过一次业务往来，另外王文超在香港注册的ADER公司也与中国农机院发生过一次业务往来，这两笔业务都是2012年发生的。ADER公司与中国农机院签订的合同是2012年2月，合同是以美元定价的，共计29.6875万美元，折合为190余万人民币，ADER公司是供货方，赛尔网络有限公司是进口代理商，中国农机院是最终用户，合同价款由中国农机院支付给赛尔网络公司，再由赛尔网络公司支付给ADER公司。莱博菲尔公司与中国农机院签订的合同是2012年6月，合同是莱博菲尔公司总包中国农机院的设备采购，由中国农机院付款给莱博菲尔公司，再由莱博菲尔公司付款给实际供货方，莱博菲尔公司的总包价格为718万元人民币；另外，还有66万元人民币的补充协议。我是通过王文超认识尚红芳，我个人与尚红芳之间只有一次经济往来，是她买金科廊桥房子的时候，有一次她不在北京，王文超也没有空，王文超就安排我到昌平金科廊桥售房部去缴了3000元钱。这3000元钱是缴的什么钱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后来尚红芳也把这3000元钱还给我了。另外，ADER公司在2013年上半年给尚红芳转过5万美元、给尚红芳母亲梁爱琴转过5万美元。8.证人鲁言文证言。2012年春李树君找我借过30万元人民币，到了2012年秋天的时候，李树君就把钱还给我了。9.证人方宪法证言。科研实验室建设2010年至今只有一个项目，非道路车辆排放实验检测室项目，它是国机集团现代化农业装备研究开发中心建设项目中的一个子项目。主要采购了一些发动机和车辆的检测设备，设备有国产和进口的，进口的设备要多一些。我们进口的设备享受了免税优惠政策，至于免税手续是怎么办理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免税手续不是我们单位自己去办理，是委托别人帮助办理的，我听说是委托一个公司帮助办理的，我们单位还向该单位支付了佣金，后来才知道该公司经理叫王文超。我只是听说这个人，他和我们单位的原院长李树君关系非常好，据说他给我们单位拉了很多项目，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就任我们院下属的中包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接了国机集团的非道路车辆排放实验检测室项目后，就着手投资建设。因为我们将要采购进口设备，而国家关于进口设备针对相关单位有免税政策，就安排行业服务中心的靳锁芳去了解情况，后来靳锁芳说我们院里原来的免税文件过了有效期，需要重新办理，但不好办理。再后来，我们院投资运营部的部长李子明就到我办公室给我汇报说，我们院自己办免税手续不好办，有人愿意帮助办理，但要支付佣金。我就给李子明安排，让他全权负责，佣金尽量低，不管怎么样要把税退回来。我记得我们院和王文超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委托代理协议。具体支付给王文超多少佣金我不清楚，这些都是李子明和靳锁芳在具体负责办理。因为我们院从财务账上不能直接支付。按照我们之前的惯例，类似费用都是通过采购设备增加货款的方式支付。给王文超的佣金也是通过采购设备增加货款的方式支付给他的，但支付给王文超多少佣金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有一天，李子明到我办公室来汇报工作，李子明给我汇报说院采购进口设备免了税，要给王文超支付佣金，他们商量认为通过采购设备来支付佣金比较可行，我们院之前类似费用也是这样处理的。我就给李子明说，这个事情怎么合规就怎么处理。具体操作都是李子明和靳锁芳在负责，李子明和靳锁芳处理好后，我代表院里和王文超签了合同，然后按照合同约定付的款。10.证人赵秀丽证言。我也没有中国农业银行商丘市京港支行6228XXXXXXXXXXX4917的银行卡。我至始至终只办过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是6228XXXXXXX********。11.被告人尚红芳的供述。我1999年从西安工程学院毕业，2000年到北京工作。我和李树君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李树君是有家庭的，我们这种关系在社会上也被称为情人关系。从2005年左右认识李树君在一起一直到现在，我们还生了两个孩子尚某甲和尚某乙。王文超认识李树君是我引荐，大概在2010年到2012年期间，王文超得知农机院要进口一批设备，可以做农机院的退税项目，表示很有兴趣，因王文超和我认识挺长时间的了，知道我和农机院的合作很多，也知道我和李树君之间的关系，知道李树君是农机院院长，农机院采购设备的负责人是李树君的学生。有一天，王文超就向我提出，想让我帮忙引荐一下李树君认识，我就答应了。在这个过程中，王文超也给我讲，他也不能让我白帮忙，不能亏待我，意思是还是要给我一定的费用。事后一天，我就带着王文超一起到了李树君办公室，我向李树君介绍说王文超是好朋友，做设备仪器的，人很不错。通过我的引荐，王文超就和李树君认识了。我记得王文超跟我说过，底下的关系他做通了，上面的领导点头就这个事情就成了，最终，王文超就顺利地完成了农机院的这个免税项目。李树君跟我说过，王文超亲口跟他承诺过，在这个免税项目上不管挣了多少钱都会跟他三七分，就是说李树君得全部利润的70%，王文超得利润的30%。同样的话王文超在后来也跟我说过，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说的记不清楚了。王文超向李树君承诺将所得的利润三七分成，应该说是兑现了一部分。大约是在2012年左右的一天，王文超约我和李树君吃午饭，地点是在北沙滩附近的一家酒店，那天吃饭的人除了我、李树君和王文超，还有王文超几个从外地来的朋友。吃完了饭之后李树君叫我一起跟他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从他开来的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纸箱。当时我就看到纸箱里装的都是钱。李树君跟我说这里是70万，你存到银行去，别放到家里，不安全。然后他把装钱的纸箱放到我的车后箱里，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拿到钱以后，觉得我一个女人拿这么多钱去存不安全，就让王文超一起去把这70万元现金存到银行里。我把这笔钱存到银行去了以后，我记得问过李树君这是什么钱，李树君告诉我是王文超送给他的，他说王文超送给他100万元现金，他把其中的70万元给了我，剩下的30万元他拿去还了账，因2012年上半年我要提前归还房贷，就向李树君借了30万元，当时这钱是李树君去向别人借的，李树君说要拿30万还给别人，意思就是去还这笔钱。华夏银行2012年9月29日柜台存入现金人民币41万元、2012年9月29日存入现金人民币29万元这两笔交易是我本人操作，两笔交易合计金额70万元，可能就是李树君把70万元现金交给我之后，我当天存到银行的记录。这笔钱要么就是购买理财产品，要么就是买股票，应该没有其他的用途。大概在2013年初的时候，王文超给过我10万美金劳务费。12.农机院海关征免税资格备案登记表证实，农机院享有1亿美元科教用品减免税额度，起止日期为2007年5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农机院享有1亿美元科技开发用品减免税额度，起止日期为2011年6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13.减免税货物明细表、货物征免税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采购轻型车测试系统、发动机台架测试系统、透光式烟度计、滤纸式烟度计外贸合同等书证证实，王文超所在的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为农机院成功办理海关征免税，农机院采购的相关进口设备都享受到了征免税。14.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与农机究院签订的科研设备采购合同及相关招投标资料、支付凭证，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机西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供货商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及付款材料等书证证实，为支付王文超所应该分得的免税金额分成，农机究通过保证王文超所在的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农机院设备采购的方式，在真实采购金额的基础上加上免税分成数额形成合同总价的方式进行支付。15.农机院提供的关于修改《科技开发用品免征进口税收暂行规定》和《科学研究和教学用品免征进口税收规定》的决定证实，农机院本身享有免征进口税的政策，可以自行办理免税手续，而不需再委托他人办理或办理不了。16.记账凭证、大额汇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9月28日，莱博菲尔公司汇款100万元给商丘市时先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向“赵秀丽”出具100万元转账支票，“赵秀丽”与王文广于同日承兑该支票取出100万元现金。17.莱博菲尔公司营业执照、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证实，王文超系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进行了对外贸易经营备案登记。18.尚红芳华夏银行账户1025XXXX********交易明细、尚红芳工商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2年9月29日，尚红芳1025XXXXXXXX4220的华夏银行账户现金存款41万元，尚红芳0200XXXXXXXXXXX023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9万元。2.2010年10月，李树君代表农机院与陶孝明实际控制的重庆峻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廷公司）签署《合作开发协议》，峻廷公司以8000万元的价格获得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配套给农机院的300余亩商住用地的竞买、开发、建设、销售等权利。陶孝明为了感谢李树君为其谋取利益，向李树君承诺将给予感谢，李树君表示同意。2012年12月，陶孝明为兑现承诺向李树君表示欲先送150万元，李树君随后告知尚红芳，有朋友要送给他钱，钱她可以使用，并授意被告人尚红芳提供非尚红芳本人的银行卡接收钱款。随后，尚红芳将自己持有使用的其母亲梁爱琴的北京市朝阳区华夏银行北京北沙滩支行的银行卡卡号提供给李树君，李树君将该银行卡号告诉了陶孝明。2012年12月17日，陶孝明安排其侄子何书恒向该银行卡账户转入人民币150万元。尚红芳查询款项到账后，将情况告知了李树君，并于到款的当日将15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后用于放贷、炒股。2014年年初，陶孝明向李树君再次表示送300万元，李树君表示同意。随后，李树君询问尚红芳上次使用的银行卡是否继续在使用，有朋友要送钱给他，被告人尚红芳告诉李树君该银行卡在继续使用，并将银行卡卡号提供给李树君，李树君将该银行卡号告诉了陶孝明。2014年2月7日、8日，陶孝明以本人名义通过银行向尚红芳持有的其母亲梁爱琴的北京市朝阳区华夏银行北京北沙滩支行的银行卡账户转入人民币180万元、120万元，共计300万元。尚红芳查询款项到账后，将到款情况告知了李树君，随后陆续将30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银行账户，用于生活开支及炒股、投资理财等。2016年下半年，李树君为逃避调查，与陶孝明串通虚构借贷关系并签署虚假借款协议以掩饰其受贿行为，并告诉尚红芳组织资金返还。2017年3月30日至4月13日，尚红芳通过梁爱琴招商银行6214XXXXXXXX0502的银行账户分4次共计向陶孝明在中国工商银行6222XXXXXXXXXXX2513的账户汇款150万，2017年5月26日至6月4日，尚红芳通过尚永生在招商银行6214XXXXXXXX3667的银行账户分7次向唐清（陶孝明前妻）共计汇款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树君证言。我跟陶孝明认识主要还是工作上的原因，当时是中包公司跟重庆远雄公司有业务上的合作，但是远雄公司的生产场地太小，中包公司与远雄公司要扩展合作建设冰蓄能项目，远雄公司的厂房就需要搬迁，重新选址建设。由于中包公司是中国农机院下属子公司，因此就由农机院牵头对重庆三区一县进行了考察。考察的过程中，各个区县给出的优惠条件不太一样，江津区给出的工业用地价格是八万元一亩，长寿给出的价格是两万元一亩，潼南当时还是县，给出的价格是两万一亩或者零地价。当时农机院初步确定选址长寿区，由长寿区供应我们800亩工业用地，在与长寿区政府谈妥合作正准备签订项目协议前一周左右，合川区委主要领导找到国机集团领导，希望国机集团和农机院这边能够考虑一下项目选址合川，去合川考察一下。国机集团领导考虑到礼尚往来，就安排我带队去合川考察。我们到了合川之后，合川区开出的条件是工业用地零地价，同时考虑到我们农机院在北京，项目搞起来了之后很多科研人员和工人到重庆来，需要配套的住房设施，所以以优惠价格提供200亩商业开发用地给我们。我们回去之后，经过综合研究考虑，意愿选址到合川，更有利于企业的发展。我们给国机集团进行了口头汇报，并走正规的组织程序上报国机集团，经国机集团研究批准我们项目选址合川区，与合川区政府开展合作。随后，我代表中国农机院与合川区政府签订了项目协议和补充协议。合川区政府提供给我们农机院的200亩商业开发用地，因为农机院是央企，不准搞商业开发，经过与陶孝明的峻廷公司多次协商，就决定由峻廷公司来开发这200亩商业用地。之所以选择陶孝明的峻廷公司，现实的理由是：第一，陶孝明是中机西南的第二大股东，投资了7900万现金，几乎是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我们不怕他骗我们；第二，按照合作开发协议，峻廷公司拿到200亩商业用地之后支付农机院8000万元人民币用于中机西南的建设，房地产开发峻廷公司自负盈亏，峻廷公司摘牌土地之后，8000万元也如数到账。对陶孝明来讲，即使支付了8000万元给农机院，但是他把这200亩地拿来搞房地产开发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同时，尽管农机院也是走“三重一大”的决策程序决定这个事，但是我作为院长的意见具有决定性的因素；如果其他副院长都同意还好说，但是如果有副院长不同意的时候，我作为院长的意见还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其他副院长一般也都会赞同我的意见。这是陶孝明给我钱的主要原因，但也不是单一的原因，包括我对中机西南资金和人员等方面的支持，我也是希望把中机西南搞好，支持中机西南的发展。把200亩商业用地拿给陶孝明的峻廷公司搞开发这个事情决定之后，我和陶孝明在一起聊天或者谈工作的过程中，陶孝明给我讲他在开发这200亩地的过程中肯定会有效益，会向我表示感谢，但是刚刚拿地一下子给我也不太好，他争取在陆续开发的过程中给我1000万，每年都给我兑现一些。我当时就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太多的表示。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我去合川考察工作，在我入住的宾馆里面，陶孝明给我说他的房产项目进行得比较顺利，按照之前说好的他要向我表示一下，说话的同时他给我比了三个手指头，意思是给我300万元。我说一次300万太多，还是先拿一半吧。陶孝明就说一半就一半吧，并让我给他一个银行卡号，他把钱给我打过来。我回北京以后，我找到尚红芳，跟她说有一朋友要给我打150万元钱过来。尚红芳问我是什么钱、怎么来的。我就给她说是别人送给我的，是我的钱，她可以用，至于是谁送给我的叫她就不要问了。尚红芳听我这么说，就问我她有她本人的、她妈妈的和她爸爸的银行卡，问我用哪个的。我说还是用她妈妈的，因为她妈妈是家庭妇女，不太引人注意。然后尚红芳就给了我一个她妈妈梁爱琴的银行卡号，我也把这个卡号告诉了陶孝明。我应该不是用手机发给陶孝明的，怕留下痕迹；但是到底是打电话给陶孝明说的、还是见面的时候写给他的，我现在记不清楚了，但肯定是我本人告诉他的。过后，尚红芳给我打电话说钱到了。我说好，我知道了。陶孝明第一次送钱给我的情况就是这样。2013年我到合川考察工作，跟陶孝明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谈送我钱的事情。到了2014年上半年，我到合川中机西南考察工作，在我入住的合川华帝王朝酒店，陶孝明给我讲随着项目的进展，他的效益还可以，他又说感谢我的事情，并给我解释去年的事情。我说去年的事情就别说了，随后陶孝明就给我说他还是准备给我300万，我说今年300万就300万吧，也不要一半了。陶孝明说好，还是让我给他一个银行卡号，他把钱打给我。回到北京之后，我还是给尚红芳说给我一个卡号，有个朋友要送我钱，到时候她收着用就行了。过后，尚红芳打电话给我，说钱已经到位了，并且告诉我是陶孝明打过来的。陶孝明这450万元钱是送给我的，不是送给尚红芳的，也不是送给梁爱琴的。陶孝明之所以要送这450万元钱给我，主要还是因为我作为时任中国农机院的院长，同意把合川区政府以优惠价格提供给我们的200亩商业用地交与陶孝明的峻廷公司实施开发；同时，在中机西南公司的经营过程中，我作为中机西南母公司中国农机院的主要领导，在资金调度和人员安排上，也给了中机西南公司和陶孝明本人比较大的支持。所以陶孝明要送这450万元钱感谢我。如果我不是时任中国农机院院长，没有同意把合川区那200亩商业用地交由陶孝明的峻廷公司实施开发，那么陶孝明肯定不会送这450万元钱给我。我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基于两个考虑：第一，陶孝明直接打到我的卡上痕迹非常明显，容易暴露；第二，我跟尚红芳的特殊关系，她没有固定的职业，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我想把陶孝明送给我的这些钱让尚红芳来使用，一方面是对她生活上的照顾，一方面以后查起来的时候我也更安全。之所以不打到尚红芳自己的卡上，而是打到她母亲的卡上，我当时是考虑这笔收入是不合法的，毕竟尚红芳还年轻，跟我也有特殊关系，我怕这个事情以后出问题连累到尚红芳，而她母亲是家庭妇女，年龄也很大了，相对来讲关注度要小一些。总的来说，还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的，即指陶孝明送给我的这些钱不从我自己的银行卡上走，避免财务、审计部门发现我账上有这么大量的资金流动，避免我收陶孝明450万元钱的事情暴露出来。尚红芳是2010年左右通过我认识陶孝明的，在北京一起吃过饭，刚刚认识的时候，尚红芳只知道陶孝明是做制冷设备的老板。但是认识过后，大概在一年之内，尚红芳知道陶孝明是我们中国农机院下属企业中机西南的股东和董事。我怕她万一说漏了嘴的，把我收陶孝明钱的事情说出去了，所以只告诉他是别人送给我的钱，但是没有告诉他是陶孝明送给我的。我让尚红芳把钱收着的时候，给她讲了打过来的钱是别人送给我的，她可以用。但是至于她如何去使用我不管，也不会去问她。后来陆续听她说过，她在炒股票，也买了一些理财产品、基金什么的。第二次陶孝明打300万元钱过来的时候，尚红芳知道是陶孝明打过来的钱，但是我也没有明确告诉她这300万元就是陶孝明送给我的。只是今年准备还钱的时候，我才明确告诉尚红芳这450万元钱都是陶孝明送给我的钱。2016年下半年，中机西南总经理李子明离任审计的时候，多次审计都审计不清楚，我还找农机院相关人员和李子明都了解过情况，发现他们公司财务上存在一些不规范的事情，我就意识到我收陶孝明450万元钱这个事情可能牵扯出来。后来，中机西南的财务问题被递交到重庆检察机关之后，我就彻底意识到我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了。因此我就开始准备还款，并找尚红芳商量这个事情，考虑到钱是打到她这边的，如果要往回还给陶孝明的话也需要从她这边还回去。红芳他们也同意把钱还回去，之后我就和陶孝明商量把他之前送给我的钱还给他，他先是说不用还，不会出问题，后来我提出通过打借条的方式把他送钱给我的事情遮掩一下，陶孝明也同意了。然后，我就让尚红芳拟定了一份尚永生、梁爱琴向陶孝明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7年初的时候，陶孝明到北京来，我、陶孝明、尚永生就约在北京奥运村的一个饭店里面，尚永生就拿出了两张打印好的《借款协议》让陶孝明签字，协议的大概内容是尚永生和梁爱琴借陶孝明300万元人民币，利息比银行同期利率高10%，尚永生和陶孝明分别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协议签好之后，由于一下拿不出300万元钱出来，尚红芳就陆陆续续筹钱给陶孝明打了过去，到陶孝明被抓进去之前，共还了150万元钱。陶孝明被带走以后，中机西南和陶孝明公司的法律顾问建议，认为现在陶孝明进去了，钱就还给陶孝明妻子唐青。后我借了150万元人民币，交给了尚红芳，让她去银行给唐青打过去。过后，尚红芳也按照我的安排，把这150万元打到了唐青指定的银行账户上。2.证人陶孝明证言。我与中国农机院原院长、中机西南原董事长李树君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11年的时候，我与中国农机院合作成立了中机西南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李树君帮我取得了合川区政府匹配给中机西南167亩商业用地的开发权，根据当时的测算，我能够赚取两三千万的利润，为了感谢李树君对我的帮助，我分三次送了李树君共计483万多元。第一次大概是2012年的时候，我以买房子的名义转账33万多元直接转到了北京金科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帮李树君购房；第二次大概是2012年年底左右，我通过我侄子何书恒账户转账150万元到李树君指定的梁爱琴的账户上面；第三次大概是2014年年初左右，我以自己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到李树君指定的梁爱琴的账户上面。2010年的时候，中国农机院、重庆远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均）、重庆文瑞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三家成立了中机远雄公司（中机西南前身），后来重庆远雄退出，我就接收了重庆远雄的股份，成了中机西南的第二大股东，在中机西南占股49%，另外51%的股份还是由农机院持有。当时合川区政府给中机西南（中机西南是中国农机院的控股子公司）配套了167亩的商业开发用地，中国农机院本来是想自己搞的（开发），后来中国农机院的下属公司中国第十设计工程设计研究院看了之后，发现合川的房屋售价太低，他们觉得不划算，就没有自己开发。后来我代表峻廷公司和中机西南当时的总经理李子明商量，我实际控制的峻廷公司以8000万的代价获得这167亩商业用地的开发权，但是由于李子明只是中国农机院在中机西南这边的代表，无权决定这个事情，李子明必须向李树君汇报，经由李树君同意后才行，因为李树君是中国农机院的院长，也是中机西南的董事长。为了获得李树君的同意，以便峻廷公司获得这167亩商业用地的开发权，2011年下半年我就亲自到了北京农机院李树君的办公室，我问李树君以8000万的金额去获得这167亩商业用的土地开发权，我来招商引资，运作这个项目，行不行。李树君就问我这个项目做下来可以赚取多少利润。我就说应该赚取到两三千万元，如果这个项目顺利，我还是要感谢你几百、千吧个（就是几百万元、千万的意思）。李树君听了就说以后再说。后来，经过李树君同意，2011年年底峻廷公司就以8000万元获得这167亩的商业用地开发权。2012年上半年，峻廷公司已经获得了这167亩商业用地的开发权，李树君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朋友尚红芳准备换房子，想从金科帕提欧小区换到金科廊桥水岸小区，让我帮忙把事情办好，我就答应了。过了不久，尚红芳也给我打电话，也是说请我帮忙换房。我就直接让尚红芳去找北京金科的销售经理赵丽。在换房的过程中，赵丽给我讲，由于户型、面积、楼层不一样，金科廊桥水岸小区的房子要比金科帕提欧的高出33万多元。我就给赵丽说这是我好朋友的房子，你帮我把事情办好就可以了。因为是李树君给我打的招呼，我之前也说过要感谢李树君，我就直接从峻廷公司的账户上转了33万多元到了金科廊桥水岸小区销售部的账户上，其实就是我代李树君支付了这笔房款差价。后来我把帮李树君补缴33万多元的事情告诉了李树君，李树君说晓得了。这套房子虽然名字是尚红芳的，但是我认为这个房子是李树君的,因为在北京调换房子是很麻烦的，李树君也清楚，如果不是李树君自己的房子，他不会让我帮他调换。也正是由于我认为这个房子是李树君的，我才帮李树君支付了这笔33万多元的房款。2012年下半年，我从金科那边知道这套房子大概是180万左右，因为我认为这套房子是李树君的，我之前多次讲过要感谢李树君，而我只通过买房子的名义送了李树君33万多元，我就想把这个房子的全部房款补齐（150万元左右）以表示我对李树君的感谢。所以我到北京开会或者李树君到合川来视察的时候，我又多次给李树君说我想感谢他，要把金科廊桥水岸房子的房款给他补齐，但是我并没有说要具体要补多少钱。李树君都是说以后再说、以后再说。2012年年底，我到北京去开会，与李树君私下在一起的时候，我给李树君说，李院长，我晓得你买了金科的房子，我看了一下，还是接近小两百万，之前我帮你垫了33万多元，我再给你准备150万元左右吧，你看我用什么办法给你。李树君说他再想一下。过了几天，我回到重庆，李树君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老陶，你说的那个房款（金科廊桥水岸的房子）表示感谢，你把钱发到这个卡号上就可以了。然后李树君就发了一个梁爱琴的账号给我。我就安排我的侄子何书恒用他自己的账户转了150万元到梁爱琴的账户上。何书恒办妥这个事情之后，就告诉了我。我就打电话告诉李树君说，“整过去了，你查一下哟”。李树君说晓得了。我之前承诺过要感谢李树君，其实我就是以房款的名义送150万元给他。至于李树君把这150万元拿到什么地方用了，我没有问。我只要把这150万元送给李树君，履行我之前的承诺就可以了。大概是2014年初，我到北京开会，在开会期间，我和李树君、尚红芳、王文超和一个张老板等人在一起吃饭，其间，尚红芳或者王文超就提出来说要一起合伙做个生意。李树君就说，老陶这个人还是耿直，讲信誉，也有点实力，喊老陶一起来做。我听了之后就知道，通过前两次我送钱给李树君，李树君觉得我这个人还是不错，办事也不拖泥带水的，并且李树君也知道167亩的商业用地赚的不止一点钱，李树君是在暗示我，做了那么大的项目，但是只给他送了183多万元有点少，是想让我再送一些钱。我就问，做生意要多少钱。李树君就说一个人大概要出两三百万。我就说可以。饭后，我私下给李树君说，李院长我刚投资了中机西南，再加上项目刚开发，我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的，只能凑两三百万元，多了我也没有的，这个事情，我只认你，我把钱准备起感谢你，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你做生意我不参加。李树君听了就说可以，晓得了。后来李树君到合川来视察工作的时候，记不清楚是在车上还是在酒店了，我私下里给他讲，感谢他的钱还在想办法，李树君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应该还是在2014年，钱准备好后给李树君打了个电话说，李院长我准备了300个（也就是300万元），你看哪个弄，李树君就说还是转到梁爱琴的卡上。然后李树君就把梁爱琴的一个账户发给了我。我就亲自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把这300万元转到了梁爱琴的账户。我现在只是记得我分两次转的，但是每次转了多少钱回忆不清楚了。我转到梁爱琴的卡上之后，我给李树君打了个电话说，钱已经转过去了，你查一下，李树君说晓得了。2016年的时候，李树君岗位已经被调整为国机集团战略规划部部长，而李树君的“死对头”要到中国农机院来当院长，我对李树君的“死对头”有点了解，感觉李树君要被调查，并且当时也传出来李树君涉及经济问题要被调查的消息，准备拿中机西南开刀。当时中机西南也在搞审计，我怕李树君真的被查办，我就给李树君说，李院长拿地这个事情（李树君帮我拿到167亩商业用地开发权的事情）你要重视、搁平哦。李树君说我晓得了，已经找了人，内部处理应该可以，我们那个钱的事情（就是我送483万多元给李树君的事情）签个借条就行了。我就说要得，你说怎么写就怎么写。2016年年底左右，我到河北办事就先去了北京，住在中国农机院附近的酒店，我给李树君打电话说，李院长我到北京了，你说要弄个什么东西。李树君听了就明白是借条的事情。当天上午11点左右，李树君就到我住的酒店来，在我住的房间里面，李树君拿出两张打印的借条让我签字，我当时只是签了我的名字，没有签日期。借条内容大概是尚永生借到李树君300万元，到2017年（或者2018年）还清，借条上还约定了利率的，我签了之后就把借条拿给了李树君，李树君就把借条给收起来了。到了中午，尚永生就过来了，我、李树君、尚永生就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大家就散了。借条本来就是个假借条，就是配合李树君作假应付调查。2017年年初，中国农机院就中机西南在审计过程发现的问题报到检察机关了，李树君也知道这个事情。李树君就给我打电话说，老陶中机西南的事情已经报到司法机关了，内部处理已经不行了，那个事情（就是我向李树君送钱的事情）还是要先退给你。我就说，随便。然后李树君就问我要了一个卡号，我就把自己工商银行的卡号（尾号是513）发给了李树君和尚永生。到了2017年2、3月份的样子，我的工商银行卡就陆续收到几笔款，一共是150万元。第一笔款打过来之后，李树君问我，老尚（指尚永生）把钱还过来没有。我说收到了，整个一下是150万元。其实他并不想退，我也没有想要回来我送给他的钱，只是到了后来，中机西南的事情已经报到检察机关了，内部处理已经不行了，李树君害怕调查才被迫退钱给我。3.证人王文超证言。2017年7、8月，我接到了尚红芳的电话，说她要找我见个面，有点事情要和我说。见面后她首先说的是她移民的事情，叫我去做个证，帮她把钱要回来。第二件事情，是问我们公司法律顾问黄冀徽的电话号码，说有事情找他。之后，她又给我说，中机西南的陶孝明在被检察院带走前给她爸爸打了600万，在陶孝明被检察院带走前，她和李树君还给陶孝明300万，还有300万元是打了借条给陶孝明。4.证人尚永生的证言。大概是在2017年3月份尚某2出生之后，我从天津回到北京家里。尚红芳在家里拿了两份借款协议让我在上面签个字，给我说不要管，签字就行。当时陶孝明已经签了字。因为她是我女儿，又是成年人，我想她也不会让我受到什么牵连，所以我就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借款协议上还有我妻子梁爱琴的名字，我又让我妻子梁爱琴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他也不了解借款协议的内容和真实情况，她看都没有看就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这两份协议我和我妻子在家里签完字之后就交给了尚红芳了。借款协议上落款日期“2014年1月25日”都是尚红芳让我书写的。虽然签字的时间是2017年2、3月份，但是尚红芳让我写成2014年1月25日我就按照她的要求写的时间。在签这份借款协议之前，我和陶孝明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只是后来我们见过一次面，也是2017年3、4月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见过一次，在吃饭的时候，李树君介绍我和陶孝明认识，说陶孝明是重庆房地产的一个老板，又把我介绍给陶孝明认识。我和梁爱琴真的没有找陶孝明借过任何钱，我们和陶孝明又不熟悉，更何况300万元那么大的金额。我也没有见过这300万元钱在哪儿。我、梁爱琴和陶孝明签订这份借款协议是虚假的借款协议，至于尚红芳与陶孝明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不清楚。我的招商银行卡在我的女儿尚红芳手上，密码她也晓得，我不认识唐清，也不晓得她的卡号，分7次转给唐清的150万元是尚红芳操作转的。5.证人梁爱琴的证言。我现在手上只有一个退休工资本，没有银行卡，我们家的银行卡都在尚红芳那里，平时都是她在使用。我看过这张涉外收入申报单，上面收款人是我，我记得尚红芳带我到银行办过这个事情，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在香港公司工作过，涉外收入的5万美元我也没有见过。我看了你们出示给我的借款协议。这份借款协议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是我老公尚永生让我签的字，我不认识陶孝明。6.证人何书恒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7日，合川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纳粟小兰用他6013XXXXXXXXXXXX2948的中国银行卡和身份证向一个叫梁爱琴的账户里转了150万元。这笔转账是他舅舅陶孝明安排转的，这张银行卡实际上是陶孝明在控制使用，他的这张银行卡和身份证有时候也放在陶孝明那里，这张银行卡的钱是陶孝明的。重庆文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陶孝明，陶孝明让他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被告人尚红芳的供述。我名下有两处房产，一套房子在北京四环路上的华源凯旋城小区，这套房子是2006年购买的，总金额65万，首付20多万元，现在已经还清按揭款；第二套房子是昌平区金科帕提欧，当时首付了50、60万元，接房后因为楼上漏水，我就给李树君说了房子漏水的事，后来李树君找姓陶的房地产开发商帮忙处理，最终结果就是把帕提欧的房子和金科廊桥水岸面积换面积，差价我们来付。这套房子就是我现在住的昌平区金科廊桥水岸小区X栋X单元X室，这套房子的房款都是我自己付的，具体付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付款凭证上面记录的第一笔钱120409元和第二笔钱335464元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付过这两笔钱，第三笔1260495元应该是从买帕提欧小区转过来的；剩下的钱都是我自己付的。2012年12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李树君告诉我让我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给他，并明确告诉我不要我本人的。当时我本来是想把我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李树君，李树君当时就给我说，让我不要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我当时也有疑虑，让我提供银行卡，又不让提供我的本人的，会不会有什么事，至于拿卡去是不是打钱给我，我还真没有想过。我问他我妈的可以吗，因为我妈年纪大了，银行卡都放在我这里，都是我在操作，李树君说可以。所以我就把我妈的银行卡卡号提供给了李树君。过了一段时间，李树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查一下，我之前给他卡号的那张银行卡上有钱进来没有。我现在记不得我是去银行查的、还是通过网上银行查的，反正账上多了150万元人民币。然后我就给李树君打电话说账上进来了150万元，当时我还问李树君这是啥钱。李树君让我别管了，反正是他的钱，我可以用。该150万元是2012年12月17日通过中国银行重庆合川支行汇款到梁爱琴华夏银行账户，汇款人是何书恒，在2012年12月17日当天，我将梁爱琴华夏银行150万元转账到工商银行9558XXXXXXXXXX7618账上。我妈妈梁爱琴华夏银行汇入了150万元以后，我就将这150万元全部转入我工商银行卡尾号7618卡里，我将其中的100万元用于拿到王文广小额公司放贷，另外的50万元我就用于了炒股。2014年的一天，李树君联系我，问我之前给他的那个卡现在是否还在使用，我告诉他卡还在用，他还告诉回头看下卡里钱到账没有，到了多少钱。过了一段时间，我查到我母亲的华夏银行的账户里转入了300万元，我就给李树君说有300万元到了账上。李树君说他知道了，说钱就放那儿吧。你们出示的梁爱琴华夏银行资金流水卡号6226XXXX********账户1025XXXX********这300万元钱，就是李树君让我给他一个卡号打的300万元。该300万元是2014年2月7日和2014年2月8日分两次汇入我母亲梁爱琴华夏银行账户，之后，我在2014年2月9日和2014年2月11日，通过我母亲梁爱琴华夏银行卡购买了180万元和120万元的理财产品。大概在2017年3、4、5月份的时候，我将其中的300万元退还给了陶孝明。大概在2017年3月份，李树君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让我到地下车库见面，到车库我就上了李树君的车，李树君拿了一个塑料文件夹给我，塑料文件夹里有两张一样的借款协议，协议上甲方陶孝明身份证号码、甲方签字都是写好了，借款内容是乙方借甲方300万元，也就是我父母借陶孝明300万元，李树君让我把借款协议拿回去让我父母签字。我看了李树君给我的这两份协议，上面记录的内容是我父母借陶孝明300万元，当时我还问他为什么要签字，李树君告诉我当年陶孝明给我母亲华夏银行卡打了钱，所以必须要签一个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都被你们搜查扣押了，这份借款协议里面记载的内容不是真实的。过了一段时间，我父亲从天津回家后，我就把这个借款协议拿给我父亲签了字。在李树君给我借款协议之前，他还让我去查一下我母亲梁爱琴华夏银行当年这张银行卡进账150万元和300万元是谁打的，什么时候打来的。因为当时我刚生了孩子，就让我母亲梁爱琴到银行打了银行流水。我母亲打完流水回来，我就把打款的人和打款的时间告诉了李树君，150万元是何书恒打的，另外300万元是分两笔打的，打款人是陶孝明。从我家扣押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含对手信息）客户名称梁爱琴，账号1025XXXX********，这两张单子就是我母亲梁爱琴华夏银行尾号8133账户的交易明细，是我让我母亲帮我打的。上面记录了2012年12月17日何书恒转入我母亲华夏银行卡150万元；2014年2月8日陶孝明给我母亲华夏银行转款120万元，2014年2月7日陶孝明给我母亲华夏银行转款180万元。我记得当时我告诉李树君150万元是何书恒打来的，他说不认识何书恒。李树君问我家里有多少钱，让我先还300万元，我告诉他我没有多少钱，最多凑150万元，李树君让我先把150万元还回去，我记得李树君还给我了一个银行账号，好像是用铅笔写的，我记得上面写的是陶孝明的银行账户，还让我用我母亲或者父亲的账户打过去。我就通过网上银行向陶孝明银行卡转了150万元。梁爱琴招商银行卡号6214XXXX********银行交易明细上这150万元都是我通过网上操作的，我通过我母亲的招商银行卡分多次共计转了150万元到陶孝明的账户。是李树君让我分多次把150万元人民币打入他提供的陶孝明的账户。我记得打了150万元给陶孝明以后，李树君问我打了多少钱，我就告诉他已经打了150万元钱，他还让我再打150万元过去，我说我没有钱了，我记得后面这150万元就是李树君给我的现金，到底给了我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大概拿了两三次，后来我把这些钱存进了我的工商银行、我母亲的银行卡，我还记得当时李树君给了我两个账户，户名是唐清，他让我分别把150万元打入这两个账户，后来我就陆陆续续把150万元汇入了唐清的两个账户，李树君还告诉我，唐清是陶孝明的老婆。8.农机院与峻廷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证实，2011年10月22日，农机院与峻廷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农机院西南产业基地项目补充协议作为该协议的附件，系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基础和依据。中国农机院委托峻廷公司对中国农机院西南产业基地商住项目的300亩商住用地进行竞买和项目开发、建设、销售；中国农机院西南产业基地项目补充协议中应由中国农机院承担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转由峻廷公司承担。无论项目盈亏，峻廷公司均需向中机西南公司支付8000万元用于中机西南公司蓄能装备产业化项目建设。峻廷公司在竞买首宗土地的A、B地块成功，取得该宗土地（约11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中机西南公司支付6000万元；在竞买首宗土地的C地块成功，取得该宗土地（约7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中机西南公司支付2000万元；在2013年取得二期（约11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不再向中国农机院支付任何费用。李树君在该协议上签字。9.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代办交易核实书、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汇款申请书、临时存欠凭证、交易核实书、华夏银行电子凭证、交易明细查询证实，2012年12月17日，何书恒中国银行账号为6013XXXXXXX********的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到梁爱琴华夏银行账号为6226XXXX********的银行账户；同日，梁爱琴该账户转账150万元至尚红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9558XXXXXXX********的银行账户。2014年2月7日、8日，陶孝明中国银行账号为6217XXXXXXX********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180万元、120万元到梁爱琴上述银行账户。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借款协议、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侦查人员从尚红芳家中搜查出账号为6214XXXX********、6214XXXX********的两张招商银行卡、账号为6226XXXX********的华夏银行卡、账号为9558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陶孝明与尚永生、梁爱琴签署的借款协议内容为由尚永生、梁爱琴向陶孝明借款300万元，签署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2017年3月30日至4月13日，梁爱琴招商银行6214XXXXXXXX0502的银行账户分4次共计汇款150万元到中国工商银行6222XXXXXXXXXXX2513账户。2017年5月26日至6月4日，尚永生招商银行账号6214XXXXXXXX********的银行账户7次共计汇款150万元到唐清的银行账户。（三）其他与案件相关的事实。被告人尚红芳1979年5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2017年8月16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将尚红芳等人涉嫌犯罪的线索指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将尚红芳涉嫌职务犯罪线索指定铜梁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7年7月24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对尚红芳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11月20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在北京尚红芳家中将其控制，尚红芳到案供述了收受钱款的事实。2018年5月9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2019年10月29日，本院决对其取保候审。侦查中，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尚红芳的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和借条等凭证，未随案移送；冻结了尚红芳的金融资产，尚未解冻相关事项；查封了其在昌平区金科廊桥水岸小区X栋X单元X室房屋。2019年1月2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树君案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树君收受王文超贿赂款100万元、陶孝明贿赂款483.5464万元，以受贿罪判处李树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追缴被告人李树君违法所得583.5464万元（其中300万元已由李树君退还给陶孝明），予以没收，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被告人尚红芳退交了所获250万元，认缴罚金，并当庭认罪，其目前处于哺乳期。上述事实，有尚红芳的身份信息，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指令，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其回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及回执，解出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及所附资料回执，查封通知书及回执，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出生证，病历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尚红芳身为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原院长李树君的特定关系人，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与李树君通谋，利用李树君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北京莱博菲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超贿赂款人民币100万元和重庆峻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陶孝明贿赂款人民币450万元，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受贿罪和共同犯罪的犯罪构成之规定，构成了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红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尚红芳与李树君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给予刑罚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当庭认罪，退出了所获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其目前处于哺乳期，且需抚养一婴儿、二幼儿的现状，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尚红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尚红芳伙同李树君收受王文超贿赂100万元，证据不足，尚红芳不构成特定关系人受贿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王文超得知农机院在河北固安工业区建设轻型汽车检测中心，准备采购轻型汽车检测和尾气排放检测设备后，基于尚红芳与李树君的特定关系而要求尚红芳将其引荐给李树君，希望承接此业务，尚红芳予以引荐后，其在与李树君、尚红芳交往聚会中向李树君、尚红芳表示将会给予二人感谢，后李树君通过职务上的便利，使王文超承接到此项业务，王文超为感谢李树君和尚红芳，而将100万元送给二人的事实，有尚红芳的供述和证人李树君、王文超等人的证言证实，并有款项来源、款项去向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故对辩护人关于该笔指控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指控尚红芳伙同李树君收受陶孝明贿赂45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尚红芳不明知450万元是陶孝明的贿赂款，不构成特定关系人受贿罪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尚红芳与李树君系特定关系人，知晓李树君正常收入，平时李树君给付尚红芳的生活费用和给孩子的费用数额仅为几千元至一万元左右，结合同一时期尚红芳的类似行为，当李树君告知尚红芳有朋友要送他钱，并授意尚红芳提供他人的银行卡接收钱款时，尚红芳应当明知是收受贿赂性质，其仍提供他人银行卡接收贿赂款，并于收款后及时转入本人账户。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七条关于特定关系人构成受贿共犯的规定，与李树君构成共同受贿罪。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尚红芳不构成特定关系人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尚红芳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已退交所获违法所得，且目前处于哺乳期，需抚养一婴儿、二幼儿的现状，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红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尚红芳退出的违法所得2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献春人民陪审员  唐明友人民陪审员  伍荣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