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民初5131号 原告：任兴发，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被告：田方柱，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茂新，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兴发与被告田方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兴发、被告田方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茂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兴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苹果钱384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莱州后店子的农民，一直靠种苹果养家，多年来被告常常去后店子村收苹果。村民们一直是把苹果挑选好称重，由被告给写收据的方式记录应该给多少钱。可是，2011年秋天，被告收走苹果后，一直没给原告结算苹果钱。多年来原告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到处找人，一直没有结果。去年快中秋的时候，村民联合起来找到了被告，当时被告给了原告承诺，说只要拿出收据，就把钱都给结清了。原告误信了被告的话，满心高兴的回家，等被告把钱取来结算。可是从此之后，被告又不露面了。打电话也含含糊糊就是不再提算钱的事。原告认为，被告如此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为原告讨回公道。 田方柱辩称，一、被告田方柱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田方柱与王某某存在合同关系、王某某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 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所谓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本案中，被告田方柱于2011年8月份开始从王某某处购得苹果总计货款788293.4元，共出具收据461份，其中有76份收据由王某某签字，21份收据由他人签“田方柱”名字，2份无签字，362份收据由田方柱签字，收据中的客户名称为果农名字。2011年9月24日开始至2017年9月30日，田方柱向王某某支付现金504300元，银行转账157500元，共计支付661800元，另外王某某卖掉田方柱金帅苹果收款19570元，王某某总共收到田方柱苹果款681370元。从收货和付款过程看，田方柱收购苹果是从王某某商店拉货，货款全部支付给王某某，田方柱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只是2011年被告田方柱收购的苹果赔了钱，截止目前尚欠王某某106923.4元。在收据上所写的客户名称只是王某某为区分他从哪个果农收的苹果，并不代表田方柱与原告(果农)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王某某要苹果款，原告直接起诉被告田方柱请求付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二、根据多年的交易习惯，田方柱从王某某处拉苹果，苹果款全部付给王某某，从未直接付给果农。在本案中以及后续的案件中如果原告(果农)直接起诉田方柱，会带来不确定的风险，甚至会出现虚假诉讼。被告田方柱在2011年以前，已经连续5-6年在莱州该地收购苹果，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都是王某某从村民处收购苹果，田方柱到王某某所开的商店来拉苹果，苹果款全部付给王某某，从未直接付给果农。五六年的时间，一般是年底把苹果款全部付清，王某某把果农手中的收据红色联收齐，交给田方柱，当年账目货款两清。2011年由于市场不好，田方柱收购、储存的苹果销售不畅，损失惨重，无力偿还苹果款，到2011年年底没能还清，在以后的几年间陆续偿还欠款，果农手中的收据红色联均未收回。从给王某某的付款情况看，进货80万元左右，已付款近70万元，尚欠10万元左右，也因田方柱与王某某对账目达不成一致，矛盾激化而未付清。而这一问题应当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王某某与田方柱解决，如果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果农持收据的红色联起诉田方柱，那么田方柱、甚至是法院是无法确定哪些已经付过款，哪些是未付款的，毕竟所有的红单子(近80万元)均未收回，都在果农手中。从7月18日在本院诉前调解的本案及后续诉讼的4个案件看，标的额已经超过8万元，并且不能避免今后仍会出现类似的系列案件。如果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果农(原告)直接起诉田方柱，会带来不确定的风险，不能排除出现虚假诉讼的可能，将会有损裁判的权威性。三、从2017年9月28日王某某非法拘禁被告田方柱以及胁迫其所打的26万元的欠条看，王某某与田方柱存在合同及债务关系，田方柱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9月28日至10月3日，王某某因与田方柱买卖合同欠款纠纷将田方柱非法拘禁7天。后田新东报案，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出警并受理了该案，并立为莱公(文昌)受案字[2017]10929号案件。2017年9月28日王某某伙同他人将正在莱州收苹果的田方柱及其运输车辆扣押，在非法拘禁期间，逼迫田方柱之子田新东回东营筹措3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出具了收到条。田方柱在丧失自由以及对方胁迫下，给王某某打了26万元的欠条。在7月18日本案及后续4个案件的诉前调解时，调解员胡守际给王某某打过电话，并且录了音，王某某承认田方柱打过26万元欠条(我们姑且不说金额的真实性)就在他手里，已经包括了所欠果农的全部欠款，还包括自己的管理费4万元和其他费用6万元左右。这也充分证实了王某某与田方柱存在合同关系及债务关系，王某某持有的田方柱所书写的26万元欠条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欠款。田方柱与原告任兴发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原告起诉被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所主张权利的3张收据，出具时间均为2011年，期间原告从没有找被告要过钱，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所主张权利的3张收据，出具时间分别是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8日，从收据出具到本案起诉之日，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因为原告和被告田方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没有直接找原告收过苹果，原告也不知道被告田方柱具体情况和联系方式，是无法向被告索要货款的。被告田方柱一直以来只和王某某联系，给王某某付款，从王某某打的收款收条时间可以确定。所以原告所述的一直跟被告索要货款是不存在的，本案诉讼时效没有中止、中断的事实理由，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被告多年以来的交易习惯，原告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的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称：谁收的苹果，条上的字谁签的，王某某和田方柱之间只是委托关系，王某某只是收了代办费而已，如果他们之间有合同关系就让他们拿出合同来看看。 原告任兴发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收款收据3张，证明原告卖的苹果钱。原告称：被告田方柱开的单子，收款收据上的手写字迹是田方柱书写的，价钱都是田方柱算的，70#、75#、80#是苹果的规格，上面都有单价、斤两，苹果的单价乘以重量得出了钱数。 经当庭质证，被告称：对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0月22日两张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2011年10月28日编号为0196718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收据上的签字与其它两张签字明显不同，不是田方柱本人所签，对三张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被告田方柱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在本案中被告田方柱与王某某存在合同关系，王某某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所主张权利的三张收据出具时间分别是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8日，从收据出具到本案起诉之日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因为原告和被告田方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没有直接找原告收过苹果，所以原告不知道被告田方柱的具体情况和联系方式，是无法向被告索要货款的，被告田方柱一直以来只和王某某联系，给王某某付款，从王某某打的收款收条时间可以确定，所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没有终止中断事由，应当依法驳回请求。 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称：2011年10月28日这张收据也是田方柱出具的，我当场看着田方柱签的，我用车拉着苹果去了，田方柱当场称的重量，他把钱数写到单子上，把单子给我，他自己留了一联，然后我拿单子走了。2011年冬天田方柱收的苹果放在保鲜库里，他过来拉苹果，拉苹果带几个钱发发，没给我发钱，我拿单子向田方柱要过钱，2012年不来了，不见影了。2017年、2018年、2019年我给被告打电话要过钱，他说把钱给王某某了，让我们向王某某要，但我们找王某某要不着数。 被告对2011年10月28日的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田方柱的名字不是他本人签的，但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原告还提供了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李某某证实：我和任兴发是邻居关系，是田方柱买我们苹果。田方柱没给我钱，我有单子向田方柱要钱，他没给我钱，我经常给他打电话，2018年12月份我给田方柱打电话，电话打通后，一说要钱，田方柱就把手机关了，打不通了，到法院调解的这段时间我给田方柱打电话，田方柱手机停机了。田方柱欠我27000多元。任兴发也向田方柱要过钱，我们一块要过钱。2017年秋天田方柱让他儿回家拿钱，拿钱回来给我钱，但没给我钱。我和任兴发把苹果卖给田方柱了，田方柱给我出具了单子，单子上有田方柱签的名，欠的苹果款应当由田方柱付，谁签字就应当谁付钱。田方柱收了我3万多元的苹果，田方柱在保鲜库给我2000来块钱，给了钱后他把单子撤回去了，没给钱的单子都在我手里。王某某没有付给我钱，也没有付给原告钱。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所述没有异议；被告称，证人说的把果农手中的红色单子撤回是2011年以前的事情，不包括2011年，2011年的红色单子一张也没有撤回，68万余元全部付给王某某了。 另外，原告提交了王某某书写的证明1份，载明：“证明田方柱欠孙治德3818.8元叶建辉39612元任兴发3849元霍永信27451元邱明高6504元证明人王某某”，证明田方柱没有给他钱。经质证，被告称：2019年7月份王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田方柱欠原告任兴发在内的5位果农的苹果款，数额具体详细，并非外人所能清楚的，这从侧面也证明了就是王某某欠果农的苹果钱，所以才会有准确而明细的记账。 被告对其辩解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据复印件461份（A4纸复印156页，单据是461份），证明2011年全年田方柱从王某某处购得苹果总计金额788293.4元，共出具收据461份，其中有76份收据由王某某签字，21份收据由他人签“田方柱”名字，2份无签字，362份收据由田方柱本人签字，收据中的客户名称为果农名字，这也与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2011年10月28日单据的情况是相符的。 证据2.王某某收款后出具的收到条28份（A4纸复印件9页）、银行转款凭证9份，证明2011年9月24日开始至2017年9月30日，田方柱向王某某支付现金504300元，银行转账157500元，共计支付661800元，另外王某某卖掉田方柱金帅苹果收款19570元，王某某共收到田方柱苹果款681370元，其中包括涉案中王某某收的3万元货款。 被告称：综合证据1、证据2可以看出，田方柱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田方柱收购苹果是从王某某的商店拉货，货款全部支付给王某某。只是2011年被告田方柱收购苹果赔了钱，截止目前尚欠王某某106923.4元。在收据上所写的客户名称只是王某某为区分他从哪个果农收的苹果，并不代表田方柱与果农有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果农（原告）应当向王某某要苹果款，田方柱向王某某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直接起诉被告田方柱没有法律依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称：被告说把钱给王某某了，但王某某没有给我钱，我和王某某没有账，王某某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是卖给王某某苹果。 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到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调取了田方柱被非法拘禁一案的相关材料，经当庭质证，原告没有异议。被告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材料看，2017年9月28日至10月3日王某某因与田方柱欠款纠纷将田方柱非法拘禁7天，期间让田方柱之子田新东回东营筹措3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出具了收条，田方柱在丧失自由及对方胁迫下给王某某写了2017年10月3日协议书（结算单据）1份，是欠款228304元，还有一个2017年10月1日158304元欠条，让刘胜利在2017年9月29日写下3万元欠条，这就是王某某所说的26万元欠条，这也充分证明了王某某和田方柱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债务关系。 另外，在原告孙治德诉被告田方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提供了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王某某证实：田方柱在我后店子村收苹果很多年了，他从2006、2007年左右开始收，那时候收杏、收梨，水果都收。我和田方柱在店子村认识了，他欠了老百姓的钱我向他要钱，他现在欠我的房租钱和工人钱，是我给他找的。当时果农把苹果送在我租的房子里，都让田方柱收去了，田方柱拿房租，因为他过来收苹果，所以果农过来找我帮着向田方柱要钱。我和叶建辉、霍永信、任兴发是一个村的，我和孙治德、邱明高不是一个村的，他们是前店子村的，都认识，我和孙治德是同学。我证明田方柱确实没给邱明高、孙治德、叶建辉、霍永信、任兴发钱。田方柱说把钱给我了，让他拿出证据来。2017年9月29日开始对账，对到2017年10月3日，田方柱欠我26万元，有欠条，打完欠条后再没付款，他儿子田新东拿的3万元是2017年9月30日回家拿的，这3万元给我了，在我手里，不包括在26万元中，已经在总账上扣去了。这3万元给果农了，我记不清给谁了，没有付给这五个原告。提供田方柱打的228304元的欠条1张，这228304元包括了五个原告任兴发、霍永信、叶建辉、孙治德、邱明高的苹果款，还包括刘胜利给我打的3万元欠条中的3万元。另外欠包装材料23000元，田方柱回家的车费500元是我给他拿的，田方柱临走的时候穿了我的一件衣服，他儿子田新东穿了我的一件衣服。提供田方柱出具的2份证明，证明田方柱和刘焕娥、田新东的关系，刘秋和是刘胜利的对象，刘胜利是田方柱的舅子。因为老百姓认为是我收苹果，所以田方柱给我打欠条，但实际上不是我收的苹果，是田方柱收的苹果，因为田方柱在我租的房子那里收老百姓的苹果，房子是我租莱州王新光的，田方柱拿房租和工人钱。一开始付给果农的钱是田方柱付，我都不管，果农也都知道，田方柱都是通过现金付的，有时候在他收苹果那个房子那儿付，有时候在刘志江的冷库付，每次都是拉货就付，2011年、2012年上半年都付得挺好，没耽误，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田方柱就不来了，2012年年底开始就不付了，2017年9月下旬我叫田方柱过来对账，对的结果就是打的欠条，然后他就回去了，回去后再也没给钱，我用车把他送到车站，他回家后告我非法拘禁，他在哪报的案不知道，莱州市文昌派出所找的我。田方柱付了钱之后把果农手中的红色收款收据都收回了，没有收回的就是欠款。一开始田方柱在我租的房子拉货，他把收的苹果存放在刘志江的冷库，田方柱来了以后有给他干活的工人，工人就告诉果农，果农过来要钱，他每次来付款有时付5000元、有时付10000元，不一定付多少，具体数我不知道。田方柱付给我50多万元了，具体多少我记不清，底子都在田方柱手里，他自己开单子自己拿着。是田方柱收购的苹果，我收我开单子，他收他开单子。田方柱付给我的钱我都付给果农了，田方柱收完货回东营西城的市场了，田方柱委托我付苹果钱。只要都付清了我就把果农手中的红色单子都收回去了，没付清的就在单子标上付了多少，欠了多少钱。我付给果农款不可能不收回红色的单子。田方柱给我出具的欠条中不包括我已经付的款，因为当时一张一张单据对的，他有原始单据，当时是我把果农叫来和田方柱对的账。五个原告任兴发、霍永信、叶建辉、孙治德、邱明高起诉田方柱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欠五原告的苹果款应当由田方柱付款，因为他收的货，他把苹果拉到东营西城苹果批发市场和上海批发市场去批发。我没有收到苹果，苹果都是被田方柱拉走了，因为冷库里有出库单。如果由田方柱付给涉案的五个原告苹果款，该苹果款应当从他给我打的欠条的228304元中扣除。田方柱称截止目前尚欠王某某106923.4元，这不可能，因为田方柱打的欠条是我和田方柱一张一张单据对了四天对出来的，欠的果农钱明细都有，提供欠果农款的明细2张。因为一张一张单子都对好了，田方柱打的欠条和欠果农的钱都对起来了，我不可能去赖他。田方柱向本院邮寄的答辩状中载明“2011年9月24日开始至2017年9月30日，田方柱向王某某支付现金504300元，银行转账157500元，共计支付661800元，另外王某某卖掉田方柱金帅苹果收款19570元，王某某总共收到田方柱苹果款681370元。”经质证，王某某称：我没收到田方柱那么多钱，让他拿出证据，从2017年10月3日对完账后我没收到他一分钱。我收到田方柱50多万元，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本院出示了（2019）鲁0683民初5131号案卷中被告田方柱提供的王某某收款后出具的收到条28份、银行转款凭证9份（均为复印件），经质证，王某某称228304元是对的，对完账后田方柱打的条，明细都有。银行转账转给我的我都承认，叶美贞是我老婆，2012年5月24日叶美贞打了一张132900元的收条，我不记得收到这么多钱。本院出示了（2019）鲁0683民初5131号卷宗当中被告田方柱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1宗，经质证，王某某称这是当时田方柱开的单据。本院出示了（2019）鲁0683民初5131号卷宗中原告提供的证明，经质证，王某某称是其写的。 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没有异议。被告称：1.王某某理应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出庭，所有对自己有利的陈述及辩解，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时，法院应不予采信。2.王某某陈述的收购苹果情况与事实不符。王某某从果农手中收购苹果后存放在其住处，田方柱是从其住处拉走或寄放到冷库。2011年全年付款均有王某某支付给果农，王某某也告诉过田方柱不让他直接给果农结账，从实际支付款项也证明这一点。2011年的苹果款田方柱共支付给王某某681370元，未直接支付给果农一分钱。2017年10月王某某非法拘禁田方柱时也是给王某某打欠条，因此，欠果农的苹果款应当由王某某支付。3.关于王某某所提供非法拘禁期间田方柱2017年10月3日所打的228304元的欠条，是田方柱被非法拘禁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书写的，无法确定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更难确定欠款数额的准确性和真实性。退一步讲，抛开数额真实与否问题，欠条228304元包括了案外人刘胜利的欠款30000元（时间2017年9月19日），所属田方柱的仅有198304元，该款又包括了王某某所称的40000元所谓的代理费，还剩158304元（与时间2017年10月1日所书欠条相符）。从王某某提供的信息看，最多还欠所有果农苹果款15万元左右，该数额基本接近田方柱所主张的欠款106923.4元。王某某有意夸大欠款数额，强迫田方柱多次书写欠条，不仅损害田方柱的合法权益，造成欠款迟迟不能支付，实际上也损害了果农的利益。4.田方柱所提交的王某某和叶美贞签字的收据28份，支付现金504300元，银行转账凭证9份，金额157500元，王某某共收到681370元，证据充分。王某某所述叶美贞2012年5月24日所打132900元收条，不记得。在田方柱提交的收款收据第5页有叶美贞签字的收到条，第六页有“胜利办，田在上海，4月17日—5月7日给叶美贞13万2900”的记录，足以证明叶美贞收到该款。5.果农手中的收货单据红色联，如果象王某某所说，他给果农付过款的，他都收回了，那么王某某手中所持有的所有回收的单据红色联，理应全部交还田方柱，避免出现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6.如果法院判决田方柱承担了果农的欠款，王某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重复向田方柱主张权利。 根据庭审调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8日，被告田方柱收购原告任兴发苹果，共计欠款3849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红色联3张，被告在该收据上写明了苹果的规格、单价、斤两及价钱，并在该收据上签字，被告处留有收据存根。此欠款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付，原告于2019年7月9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所欠原告任兴发的苹果款应当由被告田方柱付还是应当由王某某付。 本案中，被告田方柱购买原告任兴发苹果，给原告出具了收据红色联，并在收据上签字，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收据能够证实被告购买原告苹果、欠原告苹果款3849元的事实。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和任兴发把苹果卖给田方柱了，田方柱给我出具了单子，单子上有田方柱签的名，欠的苹果款应当由田方柱付，谁签字就应当谁付钱。”证人王某某证实：“田方柱没给任兴发钱，是田方柱收购的苹果，我收我开单子，他收他开单子；田方柱付了钱之后把果农手中的红色收款收据都收回了，没有收回的就是欠款；田方柱的儿子田新东于2017年9月30日回家拿的3万元给我后，我没有付给原告。”原告持有被告签名的收据红色联，证人李某某证实谁签字就应当由谁付款，证人王某某证实其和田方柱没有付给原告苹果欠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所欠原告的苹果款付给了原告。 被告出具的收据红色联上没有写明还款时间，原告可以随时索要；原告曾向被告催要过苹果款，诉讼时效中断。综上，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王某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应给付所欠原告的苹果款3849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苹果款3849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应由王某某给付原告苹果款，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后，王某某不得再向被告田方柱主张原告所诉的苹果欠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田方柱给付原告任兴发苹果款384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田方柱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军晓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冠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