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川20行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车城大道3段**。 法定代表人：何政岳，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先进，系四川英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车城大道三段**/div> 法定代表人：吴宗权，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放讴，系资阳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严长静，系资阳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资阳国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二段**国土小区（天和商住楼**楼）1（Z）2-6/7-1iv> 法定代表人：沈远彪，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惠，系简阳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中海国际中心****v> 负责人：杨思永。 委托代理人：张月琴，系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知睿，系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振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公安局、第三人四川省资阳国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盾公司）、第三人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振越公司管理人）治安行政许可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行初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振越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先进，被上诉人资阳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吴放讴、严长静，第三人国盾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惠，第三人振越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张月琴、余知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4月6日，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资阳中院）作出（2017）川20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王全彬、卓明、资阳市彬彬园林有限公司申请对四川振越公司进行重整一案。同日，资阳中院作出（2017）川20破2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律师事务所）担任四川振越公司管理人，该《决定书》载明：“管理人职责如下：（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薄、文书等资料；……”但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未依照该《决定书》的内容向管理人履行交付义务。2018年11月13日，资阳中院作出（2017）川20破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批准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经批准的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载明：“一、重整计划的执行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八十九条，由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负责执行重整计划。由于四川振越公司客观上无法开展正常经营，管理人将在重整计划生效后聘请管理机构对债务人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并以债务人名义执行重整计划。执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未办证土地继续供地所涉相关手续和事务的办理；（2）督促投资人履行投资协议；（3）重整资产以外的其他债务人财产的变现处置；（4）根据债权清偿方案向债权人具体支付偿债资金；（5）根据实际工作的需要，聘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实施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的财务核算，制定并协助执行资金监管方案；（6）委托法律服务机构代表四川振越公司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7）对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的日常事务进行托管，托管事项主要包括：办理已售安置房、商品房的产权证登记的手续；财务账册、文书、工程资料等资料的保管；公司日常事项管理；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所出售房屋、车位等资产的买卖手续和办证事宜；工商、税务事项管理等。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涉及债权人利益的重大事项的决策，根据法律法规及债权人会议决议规定的债权人委员会权限，由债权人委员会或债权人会议决定。”2019年2月22日，振越公司管理人通过《华西都市报》刊登《印章作废声明》公告，声明四川振越公司编号为“5139000014421”的单位印章，编号为“5139000008357”的法人名章，编号为“5139000015892”、“5139000008356”的财务专用章，编号为“5120009000231”的发票专用章作废。2019年4月8日，振越公司管理人委托张月琴向第三人国盾公司提出《刻制印章申请表》及相关材料，第三人国盾公司对振越公司管理人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后，通过资阳市公安局的原印章雕刻网上平台审批系统，刻制编号为“5120000014649”的四川振越公司的单位印章并交付振越公司管理人。2019年4月17日，四川振越公司通过资阳市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资阳市公安局的服务窗口（以下简称政务中心服务窗口）得知振越公司管理人更换刻制四川振越公司单位印章的事实，遂请求政务中心服务窗口打印出网络信息平台流转审批的《印章信息》，并加盖资阳市公安局特种行业治安管理专用章。四川振越公司以此认为，振越公司管理人更换刻制四川振越公司单位印章的行为是经资阳市公安局许可的，故起诉要求确认资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9日许可刻制编号为“5120000014649”的四川振越公司单位印章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另查明，2017年１月１２日，国务院国发（2017）7号文件《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对公章刻制取消行政许可，实行备案管理。2017年3月8日，四川省公安厅川公传发（2017）613号《关于停止发放纸质〈印章准刻证〉的通知》，要求停止核发纸质《印章准刻证》，做好申请人提交资料和印章刻制相关信息的录入备案工作，工作流程按原模式进行。资阳市公安局随即在政务中心服务窗口对公章刻制取消行政许可事项进行公示。2019年5月30日，四川省公安厅发布《关于全国联网四川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全省统一上线运行的通知》，规定自6月10日8时起不再按原模式办理公章刻制备案。 原审裁定认为，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资阳中院已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7）川20破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批准四川振越公司的《重整计划》，该《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四川振越公司的《重整计划》载明：“根据《破产法》第八十九条，由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负责执行重整计划。由于四川振越公司客观上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振越公司管理人将在重整计划生效后聘请管理机构对债务人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并以债务人名义执行重整计划。执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5）委托法律服务机构代表四川振越公司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涉及债权人利益的重大事项的决策，根据法律法规及债权人会议决议规定的债权人委员会权限，由债权人委员会或债权人会议决定。”根据前述《重整计划》，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有权代表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参加诉讼的是管理人聘请的管理机构及其委托的法律服务机构，且涉及债权人利益的重大事项的决策，应由债权人委员会或债权人会议决定。可见，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法定代表人何政岳已无权代表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作出诉讼的决策。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振越公司明确：本次行政诉讼是经四川振越公司的大股东同意，由其法定代表人何政岳决定的。因此，何政岳经四川振越公司的大股东同意而决定提起的本次行政诉讼，不能代表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川振越公司认为，根据《破产法》第八十九条“重整计划由债务人负责执行。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已接管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的规定，本案依法进入重整程序后，振越公司管理人应依法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故四川振越公司作为《重整计划》的执行主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作为企业法人，《重整计划》的执行主体，具备独立诉讼主体资格，这没有争议。但企业法人作为法律上拟制的人，是由相关人员组成的法人机构，这里的焦点问题在于什么人在什么条件下有权代表企业法人机构作出决策和意思表示。本案生效的对债权人和债务人均有约束力的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明确：有权代表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参加诉讼的是管理人聘请的管理机构及其委托的法律服务机构，重大事项的决策，应由债权人委员会或债权人会议决定，法定代表人何政岳及股东无权代表四川振越公司作出提起诉讼的决策，故由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政岳决定，以四川振越公司名义提起的本次行政诉讼，不是作为债务人的四川振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基于上述认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政岳以四川振越公司的名义提起的起诉。 上诉人四川振越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振越公司管理人为第三人，其主体资格缺乏法律根据。行政诉讼中第三人主体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而振越公司管理人既不属于公民、法人，也不符合“其他组织”的法律特征；根据《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管理人只是“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这里的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等法律程序仅系在《破产法》规定的重整程序中；根据《破产法》第九十条规定，本案所涉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于2018年11月13日由资阳中院裁定批准，从该日起，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恢复法律主体资格，依法进行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管理人履行对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执行《重整计划》的监督职责。《重整计划》执行权与监督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规定，权利义务亦是完全不同的。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证据显示振越公司管理人的代理人张月琴的身份系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而一审裁定认定的是律师；一审裁定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管理人委托张月琴向第三人国盾公司提出《刻制印章申请书》及相关资料”，但国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是由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委托书，由该所负责人刘守民签名；一审裁定查明“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未依照该《决定书》的内容向管理人履行交付义务”，该事实认定无相关证据证明，且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事实上，债务人已向管理人移交了相关财务、文书资料和财务印章等多枚印章；一审裁定书中故意不全面引用资阳中院（2017）川20破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中援引适用的《破产法》八十九条规定“重整计划由债务人负责执行。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已接管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可能导致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成员作出错误的决定。因为该条规定是强制性、义务性法律规范，重整计划中的规定“由于四川振越公司客观上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振越公司管理人将在重整计划生效后聘请管理机构对债务人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并以债务人名义执行重整计划”与该条法律规定相悖，是无效的；上诉人已就管理人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华西都市报》刊登的《印章作废声明》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侵权之诉，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因此，该《印章作废声明》的效力待定；一审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国盾公司对振越公司管理人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后，通过资阳市公安局印章雕刻网上平台审批系统，刻制四川振越公司的单位印章并交付使用”与国盾公司自述不符，国盾公司对管理人的申请材料不进行审核，按原许可程序通过与公安局建立的网络平台予以提交，由公安局进行审核批准后，确定该印章编号，再返回。国盾公司在网上见上述批准信息后，再予以刻制印章。三、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资阳市公安局在本案中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而非备案。四、本案裁定驳回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政岳以四川振越公司的名义提起的诉讼，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行政起诉状加盖了四川振越公司印章，该枚印章是在公安机关、工商管理机关、税务机关、人民银行进行了备案，且在公司章程中进行了加盖，同时在全部债权人的债权文书中均加盖，是企业的合法印章，体现的诉讼主体是四川振越公司，而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自始至终认为本次起诉是四川振越公司的行为，同时，该次起诉是全体股东的一致意见，是维护企业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何政岳是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没有变更，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责任由四川振越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判决确认资阳市公安局许可刻制“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5120000014649公章”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国盾公司收回“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5120000014649公章”并予以销毁。因本案一审法院从程序上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在二审中请求对其实体诉求径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最终请求要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资阳市公安局二审答辩认为，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资阳中院《民事裁定书》批准的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明确的内容，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政岳及股东已无权代表四川振越公司作出诉讼的决策；资阳市公安局未对案涉刻制四川振越公司公章的申请实施行政许可。根据国务院国发（2017）7号文件《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以及四川省公安厅川公传发（2017）613号《关于停止发放纸质〈印章准刻证〉的通知》的要求，资阳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8日在政务中心服务窗口对公章刻制取消行政许可事项进行公示，并于当日开始停止对公章刻制行政许可的审批。取消公章刻制行政许可后，由于当时公安机关公章刻制备案新系统还在研发中，至2019年6月6日18时起原印章信息系统停止使用，新的全国联网四川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于2019年6月10日8时全省统一上线。故公章刻制企业对刻章申请人提交的资料进行审核，对符合要求的由公章刻制企业将相关资料通过公安机关原有的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录入备案。因公安机关原有的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录入时会自动生成审批单位、审批人等信息，所以张月琴2019年4月9日到国盾公司刻制公章的备案信息仍有审批单位、审批人信息；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公章刻制已取消了行政许可，只进行备案，资阳市公安局未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第三人振越公司管理人二审述称，依照《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根据《重整计划》第六部分第一条规定，《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四川振越公司要实施起诉、上诉等诉讼行为，应由2019年4月15日经公开比选而确定的《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的管理机构资阳市移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移山公司）报请四川振越公司债权人委员会作出决议，且具体委托手续应由移山公司办理，公司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何政岳无权决定公司诉讼事宜，也无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或参与诉讼；四川振越公司编号为“5139000014421”的印章，公司已在2016年自行登报宣布作废，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表明何政岳等人据以证明其诉讼代表身份文书上以及本案涉及的行政起诉状、上诉状等文书上所加盖的公章系其私刻、伪造的。即便这枚印章是真实的，亦应移交给管理人。何政岳非法持有这枚印章所提起的起诉、上诉行为，均非四川振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由于四川振越公司客观上无法开展工作，管理人将在《重整计划》生效后聘请管理机构对四川振越公司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并以债务人名义执行《重整计划》。但四川振越公司印章在破产受理前由法定代表人何政岳持有，经资阳中院通知后明确拒绝向管理人移交印章，为顺利开展工作，客观上需要获得四川振越公司的相关印章。根据《重整计划》第六部分第一条规定，于2019年1月14日召开的四川振越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宣布四川振越公司所有印章作废，并重新刻制印章。根据债权人委员会授权，管理人在《华西都市报》刊登四川振越公司编号为“5139000014421”公章等五枚印章的作废声明，并按制章公司要求提交重刻印章材料后，完成四川振越公司公章的重刻工作。四川振越公司重制印章，系为管理机构管理四川振越公司日常事务，执行《重整计划》需要，本案并无法益侵害事实，所谓“四川振越公司”的诉讼标的并不存在；何政岳等人利用私刻伪造非法持有的作废公章进行诉讼的行为，阻碍了《重整计划》执行工作，侵害了债权人合法利益，损害了司法公信力，有滥诉之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原审第三人国盾公司二审述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四川振越公司以华西都市报、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为被告，以三被告在《华西都市报》刊登四川振越公司“5139000014421”号等五枚印章的作废声明侵犯四川振越公司权利为由，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华西都市报》于2019年2月22日刊登的“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1）编号为5139000014421的单位专用章、（2）编号为5139000008356法人名章、（3）编号为5139000015892财务专用章、（4）编号为5139000008356财务专用章、（5）编号为5120009000231发票专用章自登报之日起作废的《印章作废声明》违法，并判令《华西都市报》在相同报纸版面刊登《撤销印章作废声明》公告；判令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在《华西都市报》公告版面刊登声明公告，消除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作废的影响、恢复企业名誉。此案已由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2017年12月6日，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政岳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该刑罚正在执行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根本焦点是四川振越公司在执行《重整计划》过程中，其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何政岳是否有权以四川振越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在四川振越公司债权人会议通过《重整计划》，并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批准后，《重振计划》即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对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和全体债权人产生约束力，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和全体债权人均应遵照《重整计划》确定的内容执行。《重整计划》中载明由于四川振越公司客观上无法开展正常经营，管理人将在《重整计划》生效后聘请管理机构对债务人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并以债务人名义执行《重整计划》。管理人所聘请的管理机构执行《重整计划》的内容是多方面的，其中包括“委托法律服务机构代表四川振越公司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并且《重整计划》明确涉及债权人利益的重大事项的决策，根据法律法规及债权人会议决议规定的债权人委员会权限，由债权人委员会或债权人会议决定。因此，原四川振越公司如股东会等法人机关或法定代表人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即丧失了代表振越公司处理相关事项的资格，特别是涉及全体债权人重大利益的事项。案涉刻制印章事项涉及到全体债权人的重大利益，经过债权人委员会讨论决定。否认案涉刻制印章行为，实质是对债权人委员会讨论决定事项的否定，更涉及到债权人的重大利益。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政岳已丧失了处理公司相关事项资格的情况下，其无权代表债务人四川振越公司作出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的决策，一审法院对此也作了较为明确充分的阐述，本院对一审的观点及理由予以支持。 综上，在执行四川振越公司《重整计划》期间，四川振越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何政岳没有权利对涉及债权人重大利益的事项代表公司作出决定，一审裁定驳回四川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政岳以四川振越公司的名义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裁定，本案进入实体审理的诉求没有法律法规作支撑，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阳 勇 审 判 员  黄 海 审 判 员  戴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慧 书 记 员  凌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