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云中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77050T。 法定代表人：徐锦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毛，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573646765。 法定代表人：李光炎，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青勇，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莉，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赣0191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方大公司向建工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在一审判决确定的基础上依法核增646476.53元；2.改判方大公司向建工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方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扣减“部分立柱石材干挂项目未施工”的工程款30485.84元错误。案涉工程经方大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业主使用，说明竣工验收时现场立柱石材干挂全部施工完成。且原始竣工图标明该部分的立柱已经施工。而鉴定机构核减该部分工程款的依据仅仅是方大公司提供的电子版竣工图含有手写注明“未施工”。但是该手写注明的“未施工”不仅没有书写人的署名及日期，也没有建工公司与方大公司的签章确认。竣工验收时建工公司已将三套竣工图纸原件全部交给方大公司，方大公司不仅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竣工图原件，而且提供的是经方大公司手写篡改的竣工图电子扫描件。如果验收时发现竣工图纸与现场不符，需要修改，也必须经包括监理单位在内的三方一致确认，并重新绘图，而不是简单的由方大公司单方手写修改。一审法院在方大公司证据及理由都不充分的情况下扣减建工公司该部分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扣减“现场未见施工的出车库门槛石及夹层楼梯栏杆”工程款49625.43元错误。理由：出车库门槛石现场未见不代表未施工，且竣工验收时已经确定该部分建工公司全部完成施工，方大公司主张明显证据不足。夹层楼梯栏杆确实未做，但改变做了砌墙加贴墙面砖，两者相比后者的工程造价更高，因此也不应扣减夹层楼梯栏杆的工程款。（3）原审判决扣减GRC线条项目工程款108995.98元错误。理由：该部分GRC线条项目已经全部完成施工，并经方大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且竣工图纸标注该部分为建工公司施工范围。方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GRC线条由总包单位施工。（4）原审法院少计算新增的16-27#楼小洋房排烟井道上端石材干挂项目工程款45265.37元错误。该部分原设计为水泥，本不属于建工公司的施工范围，后方大公司要求建工公司在该部分铺设蒙古金石材。故增加工程款45265.37元。（5）原审判决未计算八栋高层大堂及地下室墙面砖由800*800更改为800*400项目切割及倒鸡嘴边增加工作量的工程款412103.91元错误。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支持建工公司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部分的设计变更是实实在在增加了建工公司的工作量，也是实实在在增加了建工公司的施工成本。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建工公司提供的第八号签证单中，2014年9月2日的《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变更墙面砖，此时墙面砖是依据原设计采购，并已经入场。2014年9月5日方大公司向建工公司出具《设计联系单》中，明确载明“其工作量的变化由工程部与合约部现场核定”。即可以得知，方大公司是认可设计变更会导致增加建工公司的工作量这一事实的。2014年10月8日，方大公司指示其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李琦以及监理单位与建工公司对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现场测量。建工公司将测量记录及工程联系单交付方大公司，要求支付该部分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在2014年10月内监理单位、方大公司工程部、规划设计部均签字认可。直至2015年6月3日方大公司的合约预算部、工程总监才签字称无费用产生。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88749.4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26日始计至款项付清之日）”。该项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工程竣工后，方大公司恶意拖延结算时间及压低结算价，在建工公司多次要求下，方大公司才陆续分四次向建工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按照合同的约定方大公司应在2014上9月26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的80%。因方大公司恶意拖延结算时间及压低结算价导致双方未能达成最终的结算价，应视为双方对应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案应当从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现建工公司要求方大公司自2015年6月24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方大公司答辩称，1.建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扣减“部分立柱石材干挂项目‘未施工’的工程款30485.84元错误”的问题不成立。(1)电子版的竣工图已明确显示手写注明“未施工”，且建工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其现场已施工，不能以验收、使用即代表其完成该部分的施工。（2）经鉴定机构现场勘验，也未发现建工公司对该部分施工。2.建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扣减“现场未见施工的出车库门槛石及夹层楼梯栏杆工程款49625.43元错误”的问题不成立。（1）工作联系函中第3条注明：地下夹层：地下夹层上首层楼梯有消防墙楼梯扶手取消。建工公司也签收了该联系函。现场勘验时亦未见楼梯扶手。（2）地下室出）地下室出车库门槛石2018年6月6日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验时未见中施工方也没有指出施工的部位分布，工程现场没有任何工程施工的痕迹。明显属于未施工的，在合同范围内，应该相应扣除。3.建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扣减“GRC条项目工程款108995.98元错误”的问题不成立。（1）工程联系单编号47对第8条回复中明确指出;GRC线条工程由土建总包单位施工。建工公司也签收该联系单。（2）建工公司对咨询机构的《回函》中也明确该部分GRC线条不是其施工，由总包单位施工了。4.建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少计算新增的16-27#小洋房排烟井道上端石材干挂项目工程款45265.37元错误的问题不成立。建工公司主张原设计为水泥，系方大公司要求其在该部分铺设蒙古金石材，却没有提供该部分相应的关于水泥变更蒙古金石材的变更单或者工作联系函。假设方大公司要求的铜制品，建工公司因己方疏忽记错指令，导致交付给方大公司的是金制品，那方大公司是否需向建工公司支付金制品的价格。同理，建工公司未按要求以水泥加以施工，在该部分擅自铺设了蒙古金石材。5.建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未计算八栋高层大堂及地下室墙面砖由800*800更改为800*400项目切割及倒鸡嘴边增加工作量的工程款412103.91元错误的问题不成立。（1）合同16.4条明确“所有石材切割成型、开槽、倒角必须在工厂完成，严禁在现场切割开工。”鸡嘴倒边及切割在厂家即可以完成，不需要也严禁在工地现场切割。（2）在关于8栋高层及地下室墙面砖更改工程的003号工程联系单中，合约预算部、工程总监明确不同意增加鸡嘴倒边及切割费用。（3）建工公司无法提供材料证明，在将800*800的墙砖送达现场后，才接到更改墙砖尺寸的通知。且建工公司无法提供搬运费票据及鸡嘴倒边的进出场记录加以证明其是否已进场后再送出厂切割完毕再二次进场。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方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在原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工程款3388749.4元上扣减2552255.51元，即改判后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36493.89元；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对方大公司的利息诉请；3.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即在工期违约金19000元基础上增加139000元，并同时支持方大公司审减费160934.26元的反诉主张；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建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工程造价金额认定存在错误，还应扣除施工中的工程罚款、质保金50829元，应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给付3388749.4元上扣减2552255.51元，具体为836493.89元。（1）原审判决认定小洋房北面一层窗户板下采光处、北面入户单元门处两侧小阳台内及南面下沉庭院处、南面入户门石材费用1787139.81元（1387139.81元+南面入户门三面墙40万元）不予扣减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理由是：《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商务标》与《工程合同》附件中通过对石材铺贴面积的计算汇总，可以得出这三份文件中关于该部分的石材的面积、单价、总价均是一致的，合同造价包含了该部分石材的施工。招投标文件、合同中均没有外墙真石漆问题，所以，这部分工程款应当以石材为计算依据。根据现场勘验，北面入户单元门两侧小阳台内及南面下沉庭院处为真石漆，未铺贴石材。鉴定机构没有将16#-27#楼南面入户处墙（40万元）计入争议部分。故外墙的立面图中没有显示施工做法，这并不是标示不清，图纸应全套统一看：俯视图中明确标示东西二面墙的做法是干挂石材。根据合同第4.5条、第6.1.2条的规定可见，在图纸有标识不清情况下，施工单位投标报价时应明确提出，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施工单位承担。（2）原审判决认定不予扣减10号与11号签证单的工程款71176.7元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首先，10号与11号签证单仅有监理签字。而没有方大公司任何人员签字确认，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签证流程，属于无效签证。其次，原审判决以有李琦签字或监理签字为由认定不予扣减明显错误。李琦签字内容：“请精装修单位，按照设计联系单201406-15内容施工”。其签字内容仅是确定施工方案与确定该部分工程量无关，更不能成为同意签证单中施工单位自己申报的金额的依据。最后，2016年6月27日监理单位和方大公司共同核对现场时，对核实的工程量又重新进行了签字确认。也显示原文件数量不属实，前后矛盾。（3）鉴定意见中存在大量不科学、不合理、明显错误内容，该部分金额643110元应予以纠正。该部分内容至少应单独列为争议事项，由法院进行判断。维护当事人二审终审权利。首先，竣工验收时需整改部分45.9万元。鉴定意见中未单独计算竣工验收时要求整改的内容未整改的造价金额，使得一审法院无法对该部分进行准确判定，导致一审法院仅以整改单没有其他方签字就对整改项目费用459000元不予扣减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其次，石材变化导致龙骨架减少的造价鉴定意见应单独计算并予以扣减。原审判决认定洋房16-27#楼减少钢骨架的费用150000元不予扣减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最后，16-27#楼正负零以下外墙脚手架增加工程量费用34110元应予以扣减。原审判决认定不予扣减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4）原审判决认定建工公司违规施工、破坏施工现场等应处罚3000元、扣款5000元等合计50829元不予扣减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修复费用及扣款等，建工公司均已知晓，且联系单均已收到。（5）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计算利息的起始的时间应为审核结算出结果之日2018年8月，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起诉之日2017年2月26日。2.原审仅支持反诉部分中的工期违约金19000元明显偏低，应在此基础上增加工期违约金139000元，另应支持反诉的审减费160934.26元。（1）工程竣工的时间认定错误这涉及到的逾期违约金19000元的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工程竣工的时间应为2015年2月11日。按照双方约定150日工期的竣工时间应在2014年9月7日竣工。超过合同工期158天，按照每延误一天按人民币1000元计算，建工公司应承担工期违约金158000元。即使未能按竣工报告中的竣工时间计算，至少也应当按照方大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的竣工时间2015年2月2日，逾期天数也应当为149天，应当向方大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149000元。（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已经约定且确实已经发生的审核咨询费160934.26元不予扣减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审核咨询费是建工公司自愿同意支付的，并向上诉人提交了《结算承诺书》作出施工单位承诺：最终结算造价核减金额5%时，超过部分而引发的审减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根据审计审核结果，需要扣减3%的审减费，扣减费用：160934.26元。且该部分的审核咨询费160934.26元确已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支持方大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建工公司答辩称，1.关于小洋房（16-27#）北面采光井及入户门两侧阳台处及南面下沉庭院处外墙石材费用问题。该部分不属于建工公司的施工范围，不应扣减。理由：（1）从施工图纸上看，建工公司石材干挂施工范围不包括10-27#楼南面下沉庭院、北面采光井及入户门两侧阳台处外墙石材干挂。（2）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合同范围内的石材干挂工程已经进行了全面施工，方大公司及监理单位也是予以签证认可。（3）在建工公司施工过程中，方大公司、监理单位均提出该部分的石材干挂内容属于建工公司施工范围，且方大公司已经对我方施工进行了全面验收合格。在验收过程中，方大公司、监理单位也未提出该部分石材干挂属于建工公司施工范围。（4）2014年3月19日的变更设计单，将南面下沉庭院处石材变更为真石漆。此时双方合同尚未签订，更何况是进行施工。因此，方大公司称南面下沉庭院处在施工过程中提出的设计变更是没有事实依据。2.10.11号签证单该两部分很多管线属于隐蔽工程。建工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是在施工过程中与监理单位共同测量所得。方大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且未经建工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与监理单位进行复核没有任何依据且与事实不符。3.关于竣工验收时需整改45.9万元问题，方大公司没有提出需整改费用的反诉，鉴定机构对于方大公司提出的整改费用没有支持，方大公司提供的需整改部分及整改费用的证据不足，所以一审法院未支持。4.关于钢骨架减少的工程造价款问题。该部分属于设计变更，依据合同约定，若设计变更导致造价费用减少的，包干价是不予扣减的。方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存在钢骨架减少，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均以其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且每块石材尺寸设计变更比原来尺寸更大，这导致石材自身重量的增加。为了达到石材干挂稳固的效果，实际施工中不仅不能减少钢骨架数量而且应该增加钢骨架数量。方大公司提出因钢骨架减少造价成本降低的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12栋小洋房正负零以下外墙增加脚手架工程量问题。该部分工程量是得到监理单位签证认可，且得到方大公司施工现场主管李琦认可，三方对工程量无争议。6.关于违规罚款问题，该部分方大公司未提出反诉，且方大公司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建工公司存在违规施工、破坏施工现场行为。7.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方大公司称应以审核结果出来之日起计算利息，该辩解不能成立。理由：（1）案涉工程完工后，建工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付给方大公司，方大公司组织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建工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方大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但方大公司恶意拖延，直至2015年2月11日才走完竣工验收报告签字流程。期间方大公司于2014年12月将案涉工程交付业主使用。一审认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方大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4日。由于方大公司拖延结算时间及压低结算价导致双方未能达成最终的结算价。应视为双方对应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案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付款时间为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即最迟不晚于2014年9月26日。现建工公司要求方大公司自2015年6月24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8.关于工期违约金问题，双方一致同意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建工建设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建设工作后于2014年9月26日将案涉工程交付方大公司验收。案涉工程经方大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12月交付给业主使用。依据法律规定未验收合格的房屋不能交付使用，因此，案涉工程在2014年12月前已经验收合格。但方大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时间，直至2015年2月11日才向建工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所以，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应当认定为2014年9月26日。方大公司向建工公司主张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不能成立。9.关于审核咨询费问题，方大公司要求建工公司承担审核咨询费没有法律依据，方大公司同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双方审核，既是其合同义务，也是其法律义务。方大公司聘请第三方就工程结算问题进行咨询，是方大公司单方享受咨询服务，若产生该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方大公司也未提供合同等证据证明其聘请第三方咨询机构就工程结算问题进行服务。也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相关咨询费。方大公司关于审核咨询费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方大公司关于审核咨询费的诉请与案涉合同无关。 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方大公司支付工程款7318635.87元及自2015年6月24日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方大公司承担。 方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建工公司给付工期延期违约金158000元、审核结算咨询费160934.26元、材料违约金110339.61元；2.反诉费由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大公司将方大?上上城外墙石材干挂及入户大堂装修工程的施工对外进行招投标。2014年2月18日，方大公司向建工公司（原名称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预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内容：方大?上上城外墙石材干挂及入户大堂装修工程由建工公司预中标承接，中标总包干总价为1860万元。2014年3月31日，方大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方大?上上城外墙石材干挂及入户大堂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发包方：方大公司（甲方），承包方：建工公司（乙方）；承包范围，方大?上上城项目洋房、商铺外墙部分石材干挂及各单体楼栋标准层以下部分入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图纸范围内所有材料的采购、加工制作、运输、安装、施工、成品保护、清洁、验收、保修等一切工作；工程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除甲方供材料和甲方分包工程）、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施工图范围内总价包干、包文明施工；施工工期，自甲方下达开工令后150天，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1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误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合同履约保证金，若满足合同竣工计划，则取消该处罚；工程造价，合同包干总价1860万元，其中外墙石材干挂包干总价13176192元，大堂装修包干总价5423808元，具体详见合同附件。本合同按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单价固定。结算时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不做调整，乙方所报总价中如有少报、错报、漏报均含在合同总价中，不做调整。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管理费、利润、规费、材料涨价风险费、税金等，综合单价为固定单价，结算时不作调整，并适用于今后的设计变更和签证，乙方必须对报价中综合单价组成进行明细分析，明细分析中的各项费用适用于今后的设计变更和签证，并按中标让利报价同比例下浮。合同中不含施工图纸中信报箱、真石漆；工程付款方式，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进度完成50%工程量时支付合同价款的30%，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合同价款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工程资料备案手续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办理竣工结算后，工程款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支付该项款时乙方应提供至结算价100%的建安发票）；留取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按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两年，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质量保修期内，如保修款不足工程结算价款5%时，乙方须及时补足；工程结算管理办法，本工程的竣工结算价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图纸范围内包干价，二是设计变更、签证的结算，即结算价为图纸范围内包干价+设计变更+签证。签证和设计变更的项目发生时，费用由乙方提出，乙方投标报价清单中有相同的或类似的参考原投标报价的单价执行，乙方投标报价清单中没有相同的或类似的单价，套用2004年的相应定额基价；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在十五天内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甲方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书和资料后3个月审核完毕并通知乙方，工程结算资料包括结算承诺书、送审资料清单、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书、各项结算调整的依据、内容及费用。设计变更和签证必须按甲方公司规定的流程办理，表格形式按甲方提供的表格填写。否则此部分不进行结算；甲方代表，甲方委派李琦为甲方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材料设备供应，甲方指定品牌的材料和设备，进货时按样板质量验收，如发现不符合样板质量要求或未按照指定的品牌进行采购，除扣除乙方此部分材料结算价外，乙方还需按材料款的20%支付违约金，并要求乙方重新订货，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工程具备隐蔽条件，乙方进行自检，并在隐蔽或中间验收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代表和监理验收。通知包括隐蔽和中间验收的内容、验收时间和地点。乙方准备验收记录，经验收合格，甲方代表和监理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乙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乙方在甲方代表和监理限定的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竣工验收，工程完工后，乙方通过自检认为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的竣工档案资料、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代表收到上述资料后在约定时间三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全面的验收，如果乙方提供的验收资料不全或不符合规定的要求，则验收期顺延。甲方代表在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报告七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五天内不予批准，也不提出修改意见，可视为竣工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竣工交付使用的工程必须达到下列要求:完成工程设计和施工合同规定的工作内容，达到国家规定的竣工条件。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和地方现行的有关法律、法规、技术标准、设计文件及合同规定的要求，并甲方和监理核定为合格。本工程所用的主要材料应具有产品质量出厂检验合格证明和材料检测报告、质量保证书。具有完整的工程技术档案和竣工图，已办理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有关手续。已签署工程保修书。经甲方如今的验收部门及技术验收组实地验收通过；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次序，构成合同的文件应能相互解释，互为说明。除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次序如下：本合同及合同履行中，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施工图纸及变更设计；标准、规范、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有关技术文件；工程量清单。当合同文件内容含糊不清或不相一致时，在不影响工程正常进行的情况下，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双方也可以提请负责监理的工程师做出解释。双方协商不成或不同意负责监理的工程师的解释时，按本合同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其他，本合同未尽事宜，一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双方可协商解决或签订补充合同或协议。附件一：报价清单，附件二：技术要求，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协议，附件四：廉洁合作协议。 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10日，建工公司向方大公司申请工程开工。2014年9月26日，建工公司向方大公司提交了方大?上上城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及入户大堂装修工程两份竣工验收报告。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内容载明：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3月28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9月26日，方大公司工程总监陈涛于2015年2月2日签署同意验收并按实结算。入户大堂装修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内容载明：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3月28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9月26日被划，手写2015年2月10日，方大公司工程总监陈涛于2015年2月11日签署同意并按实结算。2015年8月27日，建工公司向方大公司移交了工程结算书、竣工图、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工程确认单等。工程施工过程中，方大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12日、7月18日、9月5日、11月26日、12月16日、2015年2月16日、6月24日向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395万元、1627195.93元、527万元、100万元、1169594.57元、1484136.31元、184868.20元，共计14685795.01元。因工程款的结算发生争议，建工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方大公司申请对方大?上上城外墙石材干挂及入户大堂装修工程合同内的设计变更以及未施工、未按图施工，合同外变更签证增加工程内容的造价进行鉴定。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建工公司、方大公司对工程量、工程款的计算存在部分争议，其中双方明确的项目工程款：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应扣减未施工及其他单位施工的项目30485.84元，未按图施工及签证变更减少的项目45546.75元；大堂装修工程应扣减未施工及其他单位施工的项目185941.68元，未按图施工及签证变更减少的项目195876.84元，艺术吊灯单价调整应减少287007元；合同外签证的工程项目353303.93元。双方有争议的项目工程款：大堂装修工程的出车库门槛石及夹层楼梯栏杆未见施工，该项目工程款49625.43元；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的GRC线条项目108995.98元无法分辨是否为建工公司施工；小洋房北面一层窗台板下采光井处、北面入户单元门处两侧小阳台内及南面下沉庭院处内均未见石材计1387139.81元，因招标图纸标示不清，无法确认此部分石材工程量是否属合同施工范围；合同外签证工程中8栋高层大堂及地下室墙面砖由800×800改为800×400的切割费及鸡嘴倒边费计412103.91元；增加的强弱电安装工程即小洋房、小高层、地下室一、地下室**管井灯线由精装施工指示由精装施工，入户大门上端封补工程即高层首层大堂及小高层一层与二层的装饰工程内的电气照明线路施工需增加照明灯具强制点亮项目的签证单工程量与2016年6月27日的现场复核工程量不符，签证单的工程款比现场复核的工程款多71176.70元；小洋房南面排水管更改位置，小洋房、小高层楼梯踏步侧边粉刷及做滴水线，10#楼增加残疾人通道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套取江西省相关定额规范计算的工程款比建工公司向方大公司申报的工程款少81322.93元。本次鉴定费138000元。 方大?上上城16#-27#楼南面下沉式庭院处的招标图纸有WE-06外墙立面图及WE-06剖面图两份图纸，其中WE-06外墙立面图标示外墙南面为真石漆墙面，东、西两面无相关大样图纸；WE-06剖面图标示外墙东、西、南三面均为石材线。2014年3月19日，16#-27#楼南面下沉式庭院处的部分石材干挂工程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变更内容：16#-27#楼南面下沉式庭院处外墙由石材改为真石漆。 一审法院认为，方大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的方大?上上城外墙石材干挂及入户大堂装修工程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建工公司建设施工了合同约定工程，方大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方大公司与建工公司未办理工程款结算。方大公司与建工公司虽在工程合同中约定按照1860万元的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但因工程施工中发生设计变更、合同外的工程签证等情形导致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发生变化，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又不能协商一致。方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按工程合同约定进行工程款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建工公司对方大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虽有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江西万隆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现场勘验及结合本案工程合同、合同附件、工程图纸、工程联系单等资料作出造价鉴定意见。司法鉴定双方明确的未施工、未按图施工及签证变更、合同外签证工程等工程款应在合同约定的1860万元的固定工程价款中增减，应扣减的工程款为744858.11元（30485.84元+45546.75元+185941.68元+195876.84元+287007元），应增加的工程款为353303.93元。建工公司对扣减的未施工项目30485.84元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确已施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司法鉴定意见涉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工程量、工程款的认定问题。现场勘验大堂装修工程未见施工的出车库门槛石及夹层楼梯栏杆的项目计49625.43元，建工公司未举证该部分工程项目其确已施工的相关证据，应予扣减。GRC线条项目虽为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方大公司辩解该工程项目计108995.98元为土建承包单位施工，但建工公司并未举证该工程项目确由其施工的相关证据，应予扣减。现场勘验小洋房北面一层窗台板下采光井处、北面入户单元门处两侧小阳台内及南面下沉庭院处内均未见石材的工程款计算。该争议事项是由于方大公司的招标图纸对该部分工程内容在其立面图与剖面图出现标示不一致，但在本案工程合同签订前2014年3月19日，工程施工图纸已将小洋房南面下沉庭院工程内容全部更改为真石漆。方大公司辩称本案工程合同确定的工程总包干价1860万元是约定南面下沉庭院处外墙为石材干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小洋房北面一层窗台板下采光井处、北面入户单元门处两侧小阳台内的工程内容施工图纸标示不清，方大公司未作合理说明，应以该工程合同的实际履行确定。方大公司辩解要求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共计1387139.81元，证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外签证工程中8栋高层大堂及地下室墙面砖由800×800改为800×400的工程款计算。工程合同约定，本合同按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单价固定，结算时不作调整，并适用于今后的设计变更和签证。建工公司未举证工程合同的墙面砖800×800与800×400的施工单价差别及其因该工程项目的签证变更事实增加发生工程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建工公司诉请主张应增加计算墙面砖由800×800改为800×400的切割费及鸡嘴倒边费计412103.91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增加的强弱电安装工程即小洋房、小高层、地下室一、地下室**管井灯线由精装施工指示由精修安装施工项目，入户大门上端封补工程即高层首层大堂及小高层一层与二层的装饰工程内的电气照明线路施工需增加照明灯具强制点亮项目工程量属隐蔽工程项目，工程施工方、发包方及监理方应依合同约定程序进行隐蔽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该工程签证单有工程监理人员、方大公司的委派代表李琦的共同签名或工程监理人员审核。该签证的工程量虽与方大公司举证的2016年6月27日现场复核工程量不符，但2016年6月27日的现场复核时间是发生在竣工验收时间之后，现场复核工程量也是方大公司与工程监理进行的复核，未经建工公司确认，未说明原因及数据来源。故方大公司辩解要求以其2016年6月27日现场复核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扣减71176.7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小洋房南面排水管更改位置，小洋房、小高层楼梯踏步侧边粉刷及做滴水线，10#楼增加残疾人通道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计算，建工公司虽向方大公司进行申报，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建工公司主张要求以其申报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计算，增加81322.93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建工公司起诉主张合同外签证的消防栓、煤气管道留孔、空调等人工留洞824个，按30元/个计算工程费用，提供监理方审核的鉴证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大公司对该签证单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该部分工程款为24720元（824个×30元/个）。建工公司主张司法鉴定意见还有其他未鉴定的工程项目工程款，其可另行举证主张。方大公司辩解主张案涉工程虽经竣工验收，但还有部分装修问题未整改项目应扣减工程款459000元。而其提供的装修问题汇总仅有其工程代表李琦签名，未经建工公司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方大公司辩解主张因外墙干挂设计变更，存在减少的钢骨架款项应扣减15万元，但其未提供钢骨架具体减少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方大公司辩解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建工公司违规施工、破坏施工现场等，应处罚3000元、扣款5000元等，其未提供建工公司存在该些行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方大公司在本案中应付建工公司工程款为18074544.41元（1860万元-49625.43元-108995.98元-744858.11元+353303.93元+24720元）。方大公司已付工程款14685795.01元，尚欠3388749.40元未付。工程合同约定，办理竣工结算后，工程款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留取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按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两年，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余款。建工公司与方大公司未办理工程款结算，双方对工程的竣工、交付时间也发生争议。建工公司向方大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是2014年9月26日，方大公司签署的验收意见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时间长达137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建工公司在本案工程合同虽确有小部分未施工的项目，但方大公司未对工程验收时间长达137天作出合理说明。方大公司存在拖延验收，建工公司要求以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建工公司起诉要求方大公司支付工程款7318635.87元，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予以支持。建工公司起诉要求方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工程合同约定，因建工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1000元支付违约金。方大公司反诉主张按工程竣工时间2015年2月11日计算，案涉工程逾期158天，要求建工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建工公司反诉辩解是由于方大公司在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建工公司施工及施工中时而停水停电，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建工公司支付方大公司工程逾期违约金19000元。工程竣工验收时，方大公司对建工公司施工使用的部分建设材料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具体相关证据。方大公司反诉要求建工公司给付材料违约金110339.61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程经竣工验收后，进行工程款结算属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合同义务。方大公司反诉要求建工公司承担审核结算咨询费160934.26元，理由不足，且其也未提供该审核结算咨询费发生等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88749.40元；二、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388749.4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26日始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三、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19000元；四、驳回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034元，鉴定费138000元，共计201034元，由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005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5元，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建工公司对一审判决书中第八页第二段关于“外墙石材干挂…施工的项目30485.84元”、“大厅装修…该项目工程款49625.43元”、“GRC线条项目108995.98元”有异议；该部分是鉴定意见内容，一审法院仅是对鉴定意见的罗列，并未完全以鉴定意见作为判决的依据，而是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进行认定。方大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对建工公司、方大公司的上诉主张认定如下： 1.建工公司主张不应扣减部分立柱石材干挂项目未施工的工程款30485.84元，方大公司主张应扣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大公司提供电子版竣工图已手写注明“未施工”，建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该部分予以施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建工公司主张不应扣减现场未见施工的出车库门槛石及夹层楼梯栏杆工程款49625.43元。本院认为，由于出车库门槛石及夹层楼梯栏杆在招标图与竣工图中均有标注，但在现场勘验时，未见此部分施工，且建工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项目确已施工的相关证据。建工公司主张夹层楼梯栏杆未做，但改变做了砌墙加贴墙面砖，但该更改无签证单及经方大公司确认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建工公司主张不应扣减GRC线条项目工程款108995.98元。本院认为，GRC线条项目虽为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但根据方大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设计）编号47对第8条回复中明确指出，GRC线条工程由土建总包单位施工。建工公司签收了该联系单，建工公司对咨询机构的《回函》中也明确该部分GRC线条不是其施工，由总包单位施工。故一审法院扣减GRC项目工程款108995.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建工公司主张应计算新增的16-27#楼小洋房排烟井道上端石材干挂项目工程款45265.37元，本院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建工公司的施工范围，建工公司主张该部分原设计为水泥，后应方大公司要求，建工公司在该部分铺设蒙古金石材，但建工公司未提交该部分的设计变更联系单及签证联系单，也未提供该部分工程的施工记录，因此，一审法院未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5.建工公司主张应计算八栋高层大堂及地下室墙面砖由800×800更改为800×400项目切割及倒鸡嘴边增加工作量的工程款412103.91元。本院认为，建工公司未举证证明墙面砖800×800与800×400的施工单价差别及其因该工程项目变更事实增加发生工程费用的相关证据。且方大公司在关于变更墙面联系单中意见为无须作修改、无变更、无费用产生。故一审法院未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6.关于利息支付的起算时间，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支付时间应从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方大公司主张应从2018年8月起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由于双方工程存在很多的签证变更，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未能及时结算，因此，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7.方大公司主张应扣减小洋房北面一层窗户板下采光处、北面入户单元门处两侧小阳台内及南面下沉庭院处、南面入户门石材费用1787139.81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将该部分列为争议部分的理由是：根据现场勘验，小洋房北面一层窗台板下采光井处、北面入户单元门处两侧小阳台内及南面下沉庭院处内均未见石材，因招标图纸标示不清，鉴定人员无法确认此部分石材工程量是否属于原合同范围内。方大公司主张应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应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属于原合同范围内。由于招标图纸标示不清，无法确定该部分是否属于合同范围。且在竣工验收之后，也未提出该部分石材干挂属于合同范围。根据2014年3月19日的变更设计单，该变更设计单将南面下沉庭院处石材变更为真石漆。而签订合同的时间在2014年3月31日，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之前，该部分设计已经变更为真石漆，方大公司将石材干挂发包给建工公司施工前已经明确该部分不做石材，从而可以证明该部分不属于施工范围。因此，方大公司主张扣减该部分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8.方大公司主张应扣减10号、11号签证单的工程款71176.7元。本院认为，该工程签证单有工程监理人员及方大公司委派的代表李琦共同签字确认，方大公司主张李琦不能代表公司与合同约定不符，方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方大公司举证与2016年6月7日现场复核工程量不符，但该现场复核时间是发生在竣工验收时间之后，且未经建工公司确认，未说明原因及数据来源。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9.方大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存在大量不科学、不合理、明显错误的内容，该部分金额为643110元应单独列为争议事实，由法院判断。方大公司主张该工程需整改部分的金额应由建工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方大公司未提供证明需要整改的部分及整改费用，该整改问题汇总未经建工公司确认，且方大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该反诉请求，方大公司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方大公司主张石材变化导致龙骨架减少，应扣减相应骨架减少的费用，本院认为，方大公司无证据证明骨架具体减少的相关证据，该部分主张不成立。同样的，方大公司主张16#、27#楼正负楼以下外墙脚手架增加工程费用应予扣减，该部分工程量变更是有监理单位签证认可，及方大公司代表签字认可，方大公司主张核减该部分工程款没有依据。综上，对于方大公司主张扣减64311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10.方大公司主张应扣减建工公司违规施工、破坏施工现场等处罚金额合计50829元。本院认为，方大公司未提供建工公司存在违规施工、破坏施工现场等证据，且在一审时未提出该反诉请求。故方大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11.方大公司主张在原有工期违约金基础上增加工期违约金139000元，另应支持审减费160934元。对于工期违约金，本院认为，2014年9月26日，建工公司向方大公司提交了方大?上上城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及入户大堂装修工程两份竣工验收报告材料，只是方大公司一直未组织验收，直至2015年2月11日才向建工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审核咨询费由于方大公司未提供合同等证据证明其聘请了第三方咨询机构就工程结算问题进行服务。也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相关咨询费。故方大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 综上，建工公司、方大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82.5元（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缴10265元，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29617.5元），由江西建工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65元，由江西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6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 馨 书 记 员 万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