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3刑初172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道芬，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租住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沈道芬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24日由本院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伟，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道芬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饶某、人民陪审员黄堂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现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道芬及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依法报请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沈道芬因其子朱某2的婚姻问题，与朱某2、朱某1一同前往本市张湾区曾家巷内王太和、张某1（系王某5父母）租住房中寻找朱某2前妻王某5。晚19时许，王太和儿媳妇白某回到家中，双方发生言语争执，白某与沈道芬、朱某1并发生撕扯，后朱某2报警。报警后，白某欲离开现场，朱某2言语阻止。白某没有理会，下楼离开。朱某2与沈道芬先后追下楼阻拦，朱某2挡在白某前面，沈道芬拉扯前行中的白某，致白某右膝盖受伤倒地。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白某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伴内、外侧副韧带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损伤为新近损伤，不伴陈旧性病损，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损伤的特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警登记单、户籍信息、病历材料等书证，证人朱某2、朱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白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沈道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沈道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沈道芬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事出有因，是被害人自己倒地受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伟的辩护意见：1、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2、案发事出有因，因被害人先骂人，在报警后又欲快速离开，被告人想让被害人留在现场，不是恶意拉拽，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没有暴力行为，其伤害行为比较轻微，没有犯罪前科，且因婚姻家庭关系引起，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身患疾病，没有工作，也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被告人沈道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沈道芬因其儿子朱某2的婚姻问题，与朱某2、（女儿）朱某1一同到本市张湾区曾家巷内王太和、张某1（系王少琴父母）租住处寻找朱某2前妻王某5。晚19时许，王太和的儿媳妇白某回到家中，双方发生言语争执，白某与沈道芬、朱某1发生撕扯，后朱某2报警。报警后，白某欲离开现场，朱某2言语阻止，白某没有理会，下楼离开。朱某2与沈道芬先后追下楼要求白某等待警察，阻拦其离开。朱某2挡在白某前面，沈道芬拉扯前行中的白某，致白某右膝盖受伤倒地。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白某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伴内、外侧副韧带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损伤为新近损伤，不伴陈旧性病损，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损伤的特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白某与被告人沈道芬自愿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沈道芬赔偿被害人白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九万元。白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沈道芬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朱某2于2018年5月12日19:37分电话报警称其父母与妻子的父母发生纠纷，请求处理。2018年7月25日白某向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东岳路派出所报案，该所于2018年8月16日对沈道芬故意伤害一案立案。（2）户籍信息及免冠照片，载明沈道芬、白某的身份信息情况。（3）指认现场照片，反映白某对现场进行指认。（4）病历资料，载明白某2018年5月13日在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5）出警现场执法记录仪（旁白整理），反映民警询问沈道芬白某是如何倒地时，沈道芬陈述：“我就撵她然后把她胳膊拉住，说你不能走，她自己就往地上一yue，说我把她搞伤了。”2.证人证言（1）朱某1（系沈道芬女儿）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我和母亲沈道芬、哥哥朱某2到曾家巷找朱某2的妻子王某5，因为王某5十年没有在我家出现了，朱某2想与王某5办离婚手续，但王某5却不出面，对朱某2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为此我们在王某5父母家商量了两天，但王某5一直没有出现。5月12日我们在王太和家，约19时许白某进屋，拿杯子砸向我们坐的方向，还骂我和我母亲沈道芬，我与她对吵骂。后白某上前用手抓我的右胳膊、领口，王太和、张某2也跟着骂人，朱某2拦住并电话报警。白某见朱某2报警，就转身往外走，朱某2喊她不要走，说警察马上就过来，但白某没有听劝。这候张某2仍在骂我，我很生气就将她炒菜的锅灶给扔了，王太和就说要拿菜刀砍我，但是没拿菜刀，随后他又不说话了。后我发现车钥匙不见了，我母亲下楼帮找钥匙，我一直在楼上找钥匙，直到警察到现场。（2）朱某2（系沈道芬儿子）的证言：近年我一直找不到妻子王某5。2018年5月12日，我和我母亲沈道芬、妹妹朱某1到王某5父母家找她，但王某5不在家。下午天快黑时，王某5的嫂子白某进来了，指着我们骂，并用杯子朝我母亲砸去，杯子扔出去后反弹落在了我母亲身上，我母亲与她相互推搡、辱骂对方，我妹妹也上前推搡，我老丈人准备拿靠在墙上的铁锹打我妹妹。我见后拿起他们家的锅摔在了门外的一个水沟里，后上前拉架未成就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后，白某要离开现场，我跟在她后面不让她走，她边往前走边骂我，我追到楼下围墙处时接到民警的电话，见白某要走，就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挡在白某面前，白某将我胳膊挡开后准备继续往前走，这时我母亲见白某要走，就从白某身后用手拽了白某右侧胳膊一下，白某当时就身子下沉跪在了地上，然后边哭边对我母亲说：“我腿断了”。这时警察到了现场，就将我们传唤到了东岳路派出所。（3）证人王某1（系白某长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下午约五点半，我在家看电视，我妈妈白某回家后问那几个人想干什么？对方那名年轻的女子就与我妈妈吵了几句，后来年轻的女子和年纪大的女的上来推搡我妈妈，我妈妈准备带我和弟弟王某2离开现场时，那名男子对我们说已经报了警，一会等警察来解决。我妈妈说不管她的事，带着我和弟弟下楼了。走到门前没多远的马路上时，那名男子从后面追上来抓住我妈妈的手不让走，那名年纪大的女子也追了上来不让走，但我妈妈继续往前走，那名男子就往侧后方拉我妈妈的手，年纪大的女子就往后推我妈妈，拉了一会那名男子跑到前面双手张开拦住我妈妈，年纪大的女子还是拉着我妈妈的手往侧后方拉，我妈妈突然斜倒在地上，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4）证人王某2（系白某次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中午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年纪大的女的、一个年轻女的在我奶奶家，下午六、七点我妈妈白某回来后问那几个人是谁？到这来干啥？后来双方吵了几句，对方那两个女的就上来撕扯我妈妈、我爷爷奶奶。撕扯时我看到对方的那名男子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妈妈准备带我和哥哥走，那名男子让我妈妈等警察来处理，我妈妈说要先带我和哥哥回家，然后再去警察局。我们下楼走到道子口的时，那名男子从后面追上来抓住我妈妈的胳膊不让走，那名年纪大的女子也追了上来往后拽我妈妈，那名男子就放手了，年纪大的女子往后拽我妈妈，拽着拽着我妈妈突然倒在地上喊她的腿疼，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5）证人王太和（系白某公公）的证言：案发当天回家后发现朱家的三个人在砸我们家的东西，我就上去劝阻他们，在劝阻的过程中，我被人推了一下，之后有个女的拿着放在旁边的花盆把我的背部砸了一下，之后我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坐着休息。白某的腿是谁伤的我不太清楚。（6）证人张某1（系白某婆婆）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上午8时许，我女儿王某5的丈夫朱某2和他妈妈沈道芬、妹妹朱某1到我家找王某5办理离婚手续，但是王某5不在家，三人就说在我家等着。下午回家见客厅摆着床和被子，是沈道芬、朱某1自己带的，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约19时许，我儿媳妇白某回家见摆的很乱，就问他们是谁，想要干什么？后白某和沈道芬抢杯子撕抓起来，朱某1和沈道芬一起撕抓白某，松开后朱某1骂骂咧咧，并且将阳台上的锅碗砸了，后来白某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朱某2、沈道芬追了过去，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听说白某下楼之后和朱某2、沈道芬又打了一次，但我不在场，没有看到。（7）证人王某3（系白某主治医师）的证言，主要证实白某2018年5月18日手术，确认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是否有旧伤无法判断，根据检查结果，肯定有新近损伤。所受伤系外力可能性大，也有可能是自己扭伤，有较大可能因受暴力所致。（8）证人刘某（系白某管床医生）的证言，主要证实白某的膝盖是否有可能之前就受过伤无法下结论，但是根据磁共振的检查，新近损伤可能性较大，有可能是自己扭伤，也有可能是外力击打，也有可能是推拉外力过大所致。（9）证人梁某（东岳路回春堂药店工作人员）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接近凌晨，警察带着一名自称腿部受伤的女子来我们店里开药，那名女子被人扶着进来，表情比较痛苦，说腿受伤，痛的很厉害。我给她稍做了一下检查，从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伤，但有一点水肿。（10）证人何某（白某单位同事）的证言：白某是我们店内的员工，2018年5月12日白某是下班回家的，我们店里的钥匙平时由她保管，每天早上她开门。2018年5月13日早上，白某没有到店里开门,我就给她打电话，她说腿被人打伤了无法过来开门，我就开车找白某拿钥匙，看见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有点严重，就送她到了人民医院。4.被害人白某的陈述：2018年5月12日下午19时左右，我下班回去看见一男两女在我婆婆家，地面上还摆了床和被子，因我不认识这三个人，就问他们是谁？要干什么？他们三个人听了也不说话，我就很生气，就把桌子上的杯子拿起来往桌子上敲了一下，沈道芬就上来就用手掐我脖子往后推我，我就用手打她的胳膊，朱某1拿凳子朝我砸去，被我闪开了，朱某1又冲上来用手推我，两个人把我从屋里一直推到房间门口的走廊上,我婆婆张某2劝阻后才将我放开。我公公王太和回家后，朱某1又用手打了王太和胸口一拳。在我们发生撕扯时，朱某2在楼梯道打电话，因现场比较乱，我的两个小孩也都吓哭了，我就想将两个小孩带回家，刚下楼梯没几步，朱某2在我身后喊我不要走，我说我不管这个事继续走到楼下的马路上，这时朱某2追过来用手拦着我不让我走，并用手将我往后推，我也用手把朱某2往开推，朱某2又用手打我的右侧肩膀，沈道芬也过来拉我的另外一只胳膊。我当时想往前走，沈道芬在我的侧后方拉，朱某2在前面顺着沈道芬的力道将我往后推，他们推拉了几下，后来沈道芬猛的一拉，朱某2也顺着沈道芬拉的力量推了我一下，我感觉右边膝盖猛的一疼，随后站不住倒地。5.被告人沈道芬的供述和辩解：在王某5父母家楼上起冲突的过程中没有人受伤，白某骂完我们就自己下楼了，朱某2是在白某下楼之后2、3分钟后下楼，站在楼梯道口等警察。我和朱某2没有打白某，没有拉扯或者阻拦白某的动作，没有碰到她，白某自己往地上一倒说我把她腿打断了。白某的伤是她自己造成的。6.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湖法鉴【2018】临鉴字第701号），载明白某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伴内、外侧副韧带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损伤为新近损伤，不伴陈旧性病损，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损伤的特征。7.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1）王某2、王某1辨认出朱某2是与白某发生冲突的男子；沈道芬是与母亲白某发生冲突的年纪大的女子；朱某1是与白某发生冲突的年轻的女子。（2）白某指认受伤现场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曾家巷内。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视频光盘二张及说明，反映白某在东岳派出所被两人搀扶行走，右腿可见呈扭曲状；沈道芬对出警警察陈述时提到拉扯过程。（2）询问沈道芬、朱某2、王某1、王某2光盘一张，证明讯问情况。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道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道芬拉拽被害人白某，致白某倒地致伤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被告人辩称被害人自己倒地受伤，并存在一定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沈道芬与被害人白某有姻亲关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伤害，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沈道芬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审前调查，被告人沈道芬经常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综合考虑被告人沈道芬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该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道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毅审 判 员  饶 玮人民陪审员  黄堂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岩一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