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宝鑫，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敏，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武，天津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上诉人姚宝鑫因与被上诉人杨家敏、天津市津南区尊爵快捷宾馆（简称尊爵宾馆）、王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宝鑫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2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姚宝鑫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家敏未提交其在从事雇佣工作时受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虽然姚宝鑫接手经营宾馆，但不应为本案的赔偿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宾馆交接过程中，王萍支付杨家敏的工资至2018年3月15日，事发为2018年3月13日，当日杨家敏系接受原经营者王萍的安排为王萍个人工作或帮忙，其从事的工作并非宾馆或姚宝鑫指派。三、上诉人认为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家敏的伤残赔偿金，杨家敏并非在城镇居住。四、杨家敏应承担主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杨家敏答辩称，姚宝鑫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萍并代表尊爵宾馆答辩称，王萍与姚宝鑫之间有合同，宾馆工作有交接，所有员工工资与遣散费都结账到交接日，即2018年3月11日，姚宝鑫提出的我结算杨家敏工资至3月15日没有依据。杨家敏在为王萍收拾个人物品时并未发生任何意外，杨家敏送完王萍离开宾馆重新开始保洁工作，此时的受益人是姚宝鑫。因此，说杨家敏为王萍帮忙受伤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家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尊爵宾馆、姚宝鑫、王萍赔偿杨家敏医药费993.81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7406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85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15597.81元；2.诉讼费用由尊爵宾馆、姚宝鑫、王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尊爵宾馆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王萍，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杨家敏于2017年2月受雇于尊爵宾馆从事保洁工作。2018年3月4日，王萍与姚宝鑫签订《旅馆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王萍将尊爵宾馆转给姚宝鑫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至2023年3月5日等内容。同日，王萍与姚宝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萍将“坐落在天津市津南区，94，96186号四套房屋”租给姚宝鑫做宾馆经营使用，租期自2018年3月5日至2023年3月5日，租金前3年每年20万元、后2年每年21万元等内容。王萍与姚宝鑫于2018年3月11日进行交接。杨家敏在2018年3月11日后，继续在尊爵宾馆工作。2018年3月13日，杨家敏和姚宝鑫共同帮助王萍收拾东西后，杨家敏在打扫房屋卫生过程中不慎滑倒，致使右桡骨远端骨折。姚宝鑫将杨金敏送往大韩庄骨科医院治疗，姚宝鑫支付了医药费，并将杨家敏送回家。因此事故杨家敏多次至大港医院、天津医院门诊治疗。杨家敏多次找姚宝鑫、王萍协商此次受伤相关费用问题，均未予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家敏的用工主体如何确定；杨家敏的具体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杨家敏的用工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杨家敏受雇于尊爵宾馆，在其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尊爵宾馆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家敏受伤的事实发生于王萍将该宾馆转让给姚宝鑫之后，姚宝鑫作为尊爵宾馆的实际经营人，应对杨家敏所受损害承担责任。姚宝鑫与尊爵宾馆之间系承包关系，尊爵宾馆亦在姚宝鑫的实际经营中受益，故尊爵宾馆应对姚宝鑫所负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杨家敏的具体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杨家敏对损失赔偿数额的主张：1.医疗费。杨家敏主张939.81元，提供医疗费票据为证，经核算为1077.11元，但其中2018年3月14日姓名为张颖的挂号费票据、2018年7月6日杨家敏在咸水沽医院口腔科挂号费票据及一张90.5元的医疗费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扣除后剩余的费用高于杨家敏主张的数额，故杨家敏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2.伤残赔偿金。杨家敏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受伤害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小站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为证。另外杨家敏在尊爵宾馆从事保洁工作，该宾馆坐落于城镇，故杨家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859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误工费。杨家敏主张按照月工资2000元计算120天即四个月误工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4.护理费。杨家敏主张以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计算，护理费应为7406元（45056元／年／人×60天／365天×1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5.营养费。杨家敏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90天为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家敏右腕关节功能损伤认定十级伤残，因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7.鉴定费。杨家敏凭票据主张3000元，应予认定。8.交通费。杨家敏主张交通费800元，但未提交乘车凭证等证据，考虑杨家敏的伤情及治疗需要，酌情支持5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15297.81元。杨家敏长期在尊爵宾馆从事保洁工作，应对工作场地及工作内容较为熟悉，其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滑倒致伤，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酌定其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的20%，即23060元。杨家敏受雇于尊爵宾馆从事保洁工作，姚宝鑫作为尊爵宾馆的实际经营人，是实际的用工主体，关于其不认可杨家敏诉请，认为其没有与杨家敏达成雇佣协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姚宝鑫对杨家敏的全部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92237.81元。关于尊爵宾馆不认可杨家敏的诉请，不承认杨家敏在尊爵宾馆受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尊爵宾馆对姚宝鑫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王萍是尊爵宾馆的登记经营者，但是尊爵宾馆的实际经营者为姚宝鑫，且杨家敏明知此情况，因此，杨家敏关于王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被告姚宝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家敏各项损失共计92237.81元；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尊爵快捷宾馆对被告姚宝鑫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家敏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原告杨家敏负担522元，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尊爵快捷宾馆负担20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杨家敏是否是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2、杨家敏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及比例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否充分。1、杨家敏是否是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中的多次陈述、杨家敏在尊爵宾馆从事保洁工作、杨家敏就医治疗的过程、伤情及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杨家敏受伤事实。上诉人虽不认可，但不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杨家敏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家敏虽为农业户籍，但其提交的镇政府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及收入主要来源地均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3、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及比例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将尊爵宾馆登记经营者王萍追加为本案被告正确，但在本案情形下，尊爵宾馆作为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依法不再享有独立诉讼地位。一审法院仍将尊爵宾馆列为案件当事人且判令其承担法律责任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杨家敏在尊爵宾馆打扫房间时受伤，尊爵宾馆为用工主体，姚宝鑫作为实际经营者应承担雇主责任，王萍作为登记经营者，将尊爵宾馆交给姚宝鑫承包经营并以房屋租金方式收取费用，同样具备雇主身份，应与姚宝鑫共同承担责任。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考虑杨家敏自身存在过错，确定其自行承担2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宝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二、姚宝鑫、王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赔偿杨家敏各项损失共计92237.81元；三、驳回杨家敏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姚宝鑫其他上诉请求。姚宝鑫、王萍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杨家敏负担522元，姚宝鑫、王萍各负担1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95元，由姚宝鑫、王萍各负担105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教柱审判员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白超霞书记员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