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初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混凝土（大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054655942K。法定代表人：纪友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善军，广东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麻线营村广瑞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724688098。法定代表人：张治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任秋樵，男，199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华润混凝土（大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途公司）、原审第三人任秋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8日在本院第六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鲍善军，上诉人恩途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吴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任秋樵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恩途公司向华润公司支付货款6676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8569.43元（分段计算，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后期据实计算至公司实际付款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任秋樵有权收取货款是错误的。（1）任秋樵作为其公司销售业务员，其职权仅限于寻找客户、开拓业务、客户维持、售中服务、售后服务、对账催款等，而直接收取货款、承诺赔偿、降价等关乎公司重大权利义务处分，需要有公司的特别授权。本案中，公司对任秋樵没有直接收款的特别授权。（2）华润公司与恩途公司均系企业法人，“公对公”是最基本常识，也是法律的基本要求。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单位与单位之间款项往来、经营交易应通过开户银行账户进行，使用现金也必须符合法律规定。（3）恩途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曾向其公司付款20万元，这说明恩途公司知晓其公司银行账户信息。本案中，高荣超等对任秋樵大量付款均发生在2017年7月10日后，一审认定的所有金额也均发生在2017年7月10日以后，恩途公司在明知其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更加复杂、更加不规范的“对私”付款方式，其主观过失不言而喻。一审判决的理由之一即“合同未约定收款账户、收款人”明显太过牵强。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方工作人员高荣超、许庆龙将货款付给任秋—指定的账户合理”不能成立。此认定明显失当。（1）任秋樵与恩途公司或高荣超之间存在其他交易是事实，而本案中，双方混凝土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9日，供货始于2017年5月11日，终于2017年8月3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月货款次月支付80%、另20%于第三个月支付”。而早在2017年3月2日，高荣超已向任秋樵付款。这说明高荣超、许庆龙对任秋—的付款与本案毫无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时间存在关联即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难以令人信服。（2）恩途公司提交证据17页第14至15行，证实高荣超与任秋樵之间签订了合同，故高荣超对任秋-付款即与本案无关联。（3）高荣超、许庆龙对任秋樵的付款与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截然不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月货款次月支付80%、另20%于第三个月支付”，但纵观高荣超对任秋樵付款方式有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手机银行支付等，付款零碎而杂乱。（4）本案中，向任秋-付款的是高荣超、许庆龙，而不是恩途公司。（5）高荣超、许庆龙对任秋-的付款用途也不明等。三、任秋樵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如上所说，业务人员的权限是有限的，盲目放大业务人员的职权范围不符合实际。而关于“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这一条件，如上所述，相关法律已经有明确规定企业法人之间的经营结算应该“公对公”，而恩途公司选择“私对私”，其过错十分明显。四、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日为2018年12月11日欠妥。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为“双方于每月5日前对上月实际发生的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货款的80%，剩余20%的货款待于下月货款同期支付”，虽然合同后面有一句话即“最迟不得晚于2018年12月1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但由于80%＋20%已经覆盖了全部100%货款，所以最后这句话明显多余，本案供货至2018年8月3日即结束，一审将所有货款的违约金起算日全部确定为2018年12月10日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支持其公司上诉请求。恩途公司针对华润公司上诉辩称，恩途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了货款的支付义务，所以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诉费用应当由华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华润公司具有授权公司职员与恩途公司进行合同签订、提供货物及款项交接的意思表示。那么华润公司应当承担代理人任秋樵代理行为之法律后果。2.华润公司与其公司在搅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前，华润公司职员任秋樵已经向恩途公司提供混凝土，华润公司就所提供的混凝土已经向恩途公司收取了足额的款项。合同签订之前，恩途公司业务人员与华润公司的交易行为包括混凝土的供货、款项催收以及货款的收取已经构成《合同法》第61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的交易习惯。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具有理由相信任秋樵具有混凝土款的收取权限。3.恩途公司依照购销合同之约定，已经实际履行了混凝土款的交付义务。华润公司职员任秋樵的职务行为。符合表见代理之基本特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华润公司上诉请求。恩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一审存在遗漏当事人及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之情形。（1）一审中，恩途公司已提交赵某所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恩途公司已按华润公司要求履行了支付混凝土款项30万元的义务，且该《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混凝土款项的交易主体、时间、方式及交易金额的最终受益人，是对双方履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内容的客观真实陈述。一审既然确认恩途公司与华润公司职员任秋樵的微信、支付宝、手机银行、银行卡转账交易形式和交易金额，那么就不能对POS机交易的30万元予以否认，该30万元已经由华润公司职员任秋樵作为混凝土款项收取是事实，而一审未将该笔30万元作为其公司支付，属于云龙案件事实认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一审存在遗漏当事人及案件事实情形的，二审应当发回重审。（2）恩途公司还于2017年5月9日、5月10日通过微信向华润公司职员任秋樵交付1万元和7000元，一审不认定为恩途公司支付款，也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公司上诉请求。华润公司针对恩途公司上诉辩称，（1）关于恩途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30万和49900这两笔款，都是由恩途公司直接付给第三人任秋樵，而不是付给华润公司。故一审法院把这两笔款剔除是正确的。（2）关于恩途公司主张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10日支付的1万元和7000元这两笔款均发生在本案双方购销合同签订之前的付款，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双方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9日，实际交货是在2017年5月11日，故一审法院把该两笔款项剔除，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恩途公司上诉请求。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途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67670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分段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6.6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20128.36元）；2.诉讼费用由恩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7年5月9日，华润公司（乙方,供方）与恩途公司（甲方，需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30711700071),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商品混凝土（强度等级及单价分别为：C15单价310元/立方米，C20单价320元/立方米，C25单价330元/立方米，C30单价340元/立方米，C35单价355元/立方米，C40单价370元/立方米，C45单价390元/立方米〕，合同预计数量20000立方，实际供货量以现场甲方实际签收《华润混凝土送货单》及甲、乙双方每月签字确认的《预拌混凝土结算单》为准；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9日起以实际工程进度进行需求调整，每批具体发货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和乙方书面确认的时间为准；双方在每月5日前凭签认的《华润混凝土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供应数量并依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单价计算货款金额，双方确认后，在《预拌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遇到有甲方不能盖章时，由甲方授权指定的业务经办人签字确认，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无法签字盖章且在5日内未进行补签的，乙方相关人员可在《华润混凝土送货单》及《预拌混凝土结算单》上予以标记，视为甲方已实际签字确认；双方于每月5日前对上月实际发生的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货款的80%，剩余20%的货款待于下月货款同期支付，以此类推，所发生的混凝土款项全部回清（最迟不得晚于2018年12月1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且每延期一天，将按所欠货款千分之3的标准向甲方计收违约金，直至甲方付清货款为止；甲、乙双方指定的本项目业务经办联系人详见甲、乙双方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卡（加盖公章）；高荣超或云南恩途公司对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付款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润公司、恩途公司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印章。该合同附件含盖有恩途公司印章的“授权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卡”（记载联系人为高荣超及其电话137××******)及盖有华润公司印章的“业务经办联系人”（记载联系人为任秋樵及其电话181××******）各一份。华润公司、恩途公司签订合同后，华润公司自2017年5月11日起向恩途公司供货，双方对2017年5、6、7月华润公司向恩途公司供货的情况分别以《对账单》进行确认，三份《对账单》分别载明：截至2017年5月30日本月应收203,170元，期末余额203,170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本月应收5月203,170元、6月272,540元，期末佘额475,710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本月应收5月203,170元、6月272,540元、7月378,310元，本期已收200,000元，期末佘额654,020元。华润公司、恩途公司分别在该三份《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华润公司业务员任秋樵在“销售员”处签字。2017年8月1日，华润公司向恩途公司供应C15强度等级的混凝土9立方米；2017年8月2日，华润公司向恩途公司供应C30强度等级的混凝土9立方米；2017年8月3日，华润公司向恩途公司供应C15、C30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各12立方米。恩途公司收货人员分别在华润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字。恩途公司工作人员许庆龙于2017年7月10日向华润公司尾号为9010的大理市农村合作银行账号支付货款20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于2017年5月9日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后，华润公司向恩途公司供货总价值为867,670元。对恩途公司是否欠付华润公司货款的事实有争议，恩途公司主张其已向华润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任秋樵付清了剩余货款，华润公司否认收到货款，并辩称其未授权任秋樵收款。针对前述争议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恩途公司业务经办人高荣超多次按第三人任秋樵要求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任秋樵支付所欠华润公司的货款，具体为高荣超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7月30日、9月29日、11月3日、12月30日、2018年1月23日向任秋樵卡号为62×××35的中国银行账号转账40,000元、10,000元、50,000元、50,000元、15,000元、50,000元，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8月28日、9月8日、9月22日、10月26日、12月30日、2018年4月12日微信转账4,000元、2,000元、8,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元、3,000元，合计支付267,000元；2017年10月26日，恩途公司工作人员许庆龙通过支付宝向任秋樵支付货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华润公司与恩途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润公司向恩途公司供货，恩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华润公司支付对应价款。对于剩余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华润公司、恩途公司交易总价值为867,670元，恩途公司向华润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向任秋樵支付货款277,000元，合计477,000元。本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确定华润公司的业务经办联系人为任秋樵，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任秋樵代表华润公司与恩途公司就合同事宜进行对接，任秋樵收取货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恩途公司欠付华润公司的货款数额为390,670元。恩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华润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华润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日利率6,66%也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欠付货款390,670元为准，以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8年12月10日的次日即2018年12月11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润混凝土（大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0,6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华润混凝土（大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8元，由原告华润混凝土（大理）有限公司负担5,424元，被告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54元。二审中，恩途公司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自助打印件一份，欲证实2017年11月3日其公司通过POS机向华润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并申赵某迎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恩途公司明确要赵某迎证实2017年的11月3日华润公司的职员任秋樵要求其公司项目经理高荣超赵某迎处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华润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0万元赵某迎到庭陈述：其与任秋樵均为华润公司的混凝土经销商，在混凝土经销业务期间，因任秋樵欠其40万混凝土款，左右推脱，还写了还款承诺书，2017年11月4日任秋樵说有人要向他转款，但对方银行卡身份证过期转不过来，任秋樵叫对方来其这里刷卡30万元。华润公司质证认为，恩途公司提交的上述网上银行流水资料及证赵某迎的证言不能证明恩途公司主张的事实，任秋樵赵某迎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付款30万元也不是向其公司支付，也与其公司无关。故恩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恩途公司质证认为赵某迎的证言客观真实，与其公司提交的POS机上刷卡30万元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本院认为，恩途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流水资料上无业务经办部门加盖印章确认该份流水资料的来源，存在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而且该份资料显示付款30万元的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记载所支付款项为劳务费，收款户名为大理市沐琪砂石销售部，与恩途公司主张的付款日期、支付货款给任秋樵截然不同赵某迎所作的证言，与恩途公司主张的事实以及提交的上述网上银行流水资料之间存在相互矛盾，故本院对恩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以赵某迎的证言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华润公司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将恩途公司业务经办人员高荣超、许庆龙向任秋樵所支付的货款，认定为华润公司收取的货款存在错误，实际上任秋樵向恩途公司收款是其个人行为，与华润公司无关，故一审以上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华润公司对其异议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恩途公司认为一审在事实认定中，将其公司于2017年5月9日、5月10日支付的1万元和7000元、以及其公司受任秋樵指令赵某迎2017年11日3日转款30万元遗漏，上述金额应列入其公司已向华润公司支付的货款。另外一审存在一个笔误，年利率应该是万分之6.66，写成日利率6.66%，二审应该进行纠正。恩途公司对其异议请求，提交了网上银行流水资料赵某迎的证言，但不能证明其异议请求。故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润公司与恩途公司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编号为C2030711700071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出自双方当事人愿意，内容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华润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恩途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任秋樵作为华润公司业务经销人员，即华润公司本购销合同记载的联系人，在履行与恩途公司签订的上述购销合同中，恩途公司及其公司业务人员高荣超、许庆龙向其所支付的款项应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同时双方对履行合同中的付款方式未作明确的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将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任秋樵向恩途公司及其公司业务人员收取的款项认定为华润公司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润公司称任秋樵收取的款项，与其公司无关，一审将任秋樵向恩途公司的收款认定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错误的上诉主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恩途公司对其上诉主张一审遗漏的付款30万元以及2017年5月9日和5月10日的付款1万元、7000元，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任秋樵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华润公司、恩途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8元，由上诉人华润混凝土（大理）有限公司负担5839元，由上诉人云南恩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