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白沙湾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31M9R。法定代表人：陆德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雪霞，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雪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陶雪霞从2018年12月20日起支付顺风公司给予的代步车租车费20976元（租车费标准按每天138元计算，计至2019年5月22日）。事实和理由：（一）顺风公司与陶雪霞签的购销合同基于新能源汽车的特殊性，上牌及货源组织时间相对较长，而且陶雪霞一直坚持要红色，顺风公司多次沟通，陶雪霞坚持不做让步，导致交货周期偏长，因此不存在顺风公司违约的事实，同时顺风公司一直免费给予陶雪霞使用车辆，陶雪霞并没有任何实质性出行损失，顺风公司在组织好货源后积极沟通并两次通知验车办理手续，陶雪霞均不理睬，也不归还顺风公司的车辆，客观上恶意侵占顺风公司的资产收益权。顺风公司提供给陶雪霞的车辆，系顺风公司从代理的响响平台上下架的营运车辆，车辆收费标准，双方均清楚无误，从陶雪霞提起诉讼到一审完毕，陶雪霞从未归还车辆，使顺风公司营运车辆无法实现营运收入，陶雪霞系恶意占用顺风公司车辆。（二）一审法院认定按每天50元支付车辆使用费存在明显错误。无论从顺风公司平台收费明示还是汽车租赁行业收费标准，均不存在50元的收费标准，属于明显计算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标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顺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陶雪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陶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顺风公司与陶雪霞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签定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0880）；2.请求判令顺风公司双倍退回合同所交的款项共计66000元。上诉人顺风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陶雪霞继续履行与顺风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0880），支付合同余款70000元；2.判令陶雪霞向顺风公司支付代步车租车费，租车费按每天138元计算，从2018年12月20日起计至反诉陶雪霞实际还车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陶雪霞（需方、乙方）与顺风公司（供方、甲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编号：0000880），该合同主要约定：陶雪霞向顺风公司购买型号为新尚版、颜色为丹霞红的北汽EX360汽车一辆，车辆总价100000元，已收定金30000元（含购置税、入户费），尚欠70000元；赠送/购买防爆膜、脚垫、含第一年交强险，另送两个抱枕；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期金额30000元，贷款金额70000元,贷款期限24（期），陶雪霞按照保险公司及金融机构的规定，提供真实合法贷款资料，顺风公司协助陶雪霞办理贷款手续；顺风公司受陶雪霞委托代为办理上牌过户手续，陶雪霞按照有关规定提供上牌资料并给予积极配合；陶雪霞交纳定金后在顺风公司通知验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办理验车、上牌手续，逾期不办理者按照陶雪霞单方面违约处理；陶雪霞须在接到提车通知后十天内办理好提车手续，否则顺风公司有权处理该车的使用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顺风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陶雪霞在乙方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当日，陶雪霞向顺风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0000元及按揭手续费3000元。同日，顺风公司交付陶雪霞一辆车牌号为粤A××**号江淮白色小汽车一辆作为代步车供陶雪霞使用，陶雪霞在顺风公司客户交车确认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12月3日，陶雪霞到顺风公司处询问交车时间，顺风公司未明确答复具体交车时间，陶雪霞提出要求解除购车合同。顺风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陶雪霞签订补充协议，支付代步车的租车费4692元及违章保证金1000元。陶雪霞不同意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并发生冲突，致使顺风公司办公室内电脑损坏及大堂车辆轻微受损，后经公安人员调解，陶雪霞赔偿顺风公司损失费9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顺风公司向陶雪霞发出车辆上牌通知，告知陶雪霞其所购新车已配车出库，通知陶雪霞五日内提交购车贷款资料以便安排贷款审批事宜。2018年12月9日，顺风公司向陶雪霞发出履约通知书，通知陶雪霞于2018年12月14日之前准备好所有上牌材料到顺风公司落实上牌预约事宜，逾期不配合所产生的所有不利后果由陶雪霞承担。一审庭审中，陶雪霞称，顺风公司主动提供代步车给其使用，并未告知其要支付租车费；购车合同签订后，顺风公司只是要求支付合同款，并未通知其验车和试车，也不明确告知交车时间，其认为对方存在诈骗行为。顺风公司称，之前没有通知陶雪霞交车时间是因为陶雪霞购买的车辆还没有到货，要确认车辆到货时间才能通知陶雪霞办理上牌及按揭手续，具体交车时间其方无法确定，但其方已于2018年11月5日向供货商佛山市威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了涉案车辆定金；因为陶雪霞要求解除购车合同，其方认为没有义务免费给陶雪霞提供代步车使用，免费使用代步车是针对继续履行购车合同的情况。再查，顺风公司提交收据一张（编号5089623），载明交款单位为顺风公司，金额30000元，收款事由为新能源EX360定金，收据上“单位盖章”处盖有佛山市威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陶雪霞与顺风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合同约定“陶雪霞缴纳定金后在顺风公司通知验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办理验车、上牌手续”，陶雪霞在合同签订当日（2018年10月29日）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及贷款手续费，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顺风公司在陶雪霞向一审提起诉讼前（2018年12月5日前）一直未通知陶雪霞验车和办理上牌手续，且双方已于2018年12月3日协商解除合同事宜，顺风公司一直不交付车辆亦不明确告知陶雪霞交车时间的行为致使陶雪霞购买使用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因此陶雪霞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顺风公司称已于2018年12月6日、9日向陶雪霞发出车辆上牌通知及履约通知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要求陶雪霞继续履行合同，但顺风公司发出的车辆上牌通知及履约通知书仅告知陶雪霞准备好贷款资料以便安排贷款审批事宜及准备上牌资料以便落实上牌预约事宜，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通知陶雪霞验车，且是在双方已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陶雪霞向一审起诉后才发出，其主张理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因此顺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余款7000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另顺风公司提交的定金收据不能证明系交纳涉案车辆的定金，对于该证据一审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对于陶雪霞支付的购车首付款及贷款手续费共计33000元，顺风公司应予以返还。陶雪霞诉求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因顺风公司违约造成陶雪霞损失的同时，陶雪霞亦因使用代步车获有利益，因此顺风公司主张陶雪霞支付代步车租车费用即实际为车辆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顺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9日将代步车交给陶雪霞使用，现仅主张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予以支持。但鉴于顺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使用费的计算依据，为平衡双方利益，一审酌情认定陶雪霞应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向顺风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用。顺风公司诉求超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陶雪霞与顺风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顺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陶雪霞返还购车款及贷款手续费共计33000元；二、陶雪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顺风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日50元标准，从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陶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顺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陶雪霞负担725元，顺风公司负担7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顺风公司负担1597元，陶雪霞负担22元。本院二审本院二审期间，顺风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涉案代步车辆的《客户收车确认表》，拟证明陶雪霞实际归还涉案代步车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2.广州响车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城市加盟分时车辆定价申请》，拟证明涉案代步车的租车费用为每天138元。陶雪霞质证后认为：双方没有签订租车协议，陶雪霞并不同意租车，并对顺风公司主张的平台价格是不知情的，顺风公司无理由要求收取租车费用。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顺风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仅为租车费用，不同意一审认定的标准每天50元，主张应按每天138元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判令解除陶雪霞与顺风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顺风公司向陶雪霞返还购车款及贷款手续费33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顺风公司请求陶雪霞支付涉案代步车的租车费用按每天138元为标准计算理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认为，陶雪霞因使用代步车获有利益，一审认定陶雪霞应向顺风公司支付代步车的占有使用费，陶雪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双方并未签订租车合同，未明确约定涉案代步车的占有使用费标准，顺风公司提供的广州响车车科技有限公司的租车费用标准对本案合同双方并没有约束力，顺风公司对此有明显过错；且顺风公司也一直占有使用陶雪霞预付的购车款，也会从中获得利益，故一审酌情认定涉案代步车的占有使用费按50元每天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顺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