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6612号 原告：韩雪，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苗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斯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 法定代表人：邱莉莉，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雄，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雪与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斯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贸易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被告斯达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使用在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服装商品页主图及商品详情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在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发布文章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7800元（包括公证费18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共计8078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因被告已自行删除涉案原告肖像，故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请。事实和理由：韩雪系中国内地女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其形象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力。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的运营主体系被告斯达贸易公司。该店铺发布了9件商品，共使用了韩雪37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营利目的十分明显。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韩雪作为公众人物，仅单个商家的代言费就有数百万元，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使用韩雪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店铺商品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其电子商务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上的文章中，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网站上向韩雪赔礼道歉。 被告斯达贸易公司辩称，1、被告所使用的图片无法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虽然被告售卖衣物截取了原告照片，但在产品页标题注明为明星同款即照片的使用是以原告图片中的衣物作为产品卖点，能被消费者所吸引的主要为明星同款衣物，并非原告肖像或因肖像产生原、被告之间存在代言的情形，故而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不构成侵权。2、退一步论，若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依据《吴中旅游合约书》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缺乏客观标准，与被告行为所可能造成的损失不存在等量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告的损失依法应以被告的获利情况确定，而被告京东店使用原告肖像的商品实际成交单为7单，共计售价3290元，请求法院根据被告京东店的经营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被告的可能获利情况公平确认原告的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艺人百度百科打印件、公证书、代言合同、律师费发票、京东店后台截图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的运营主体系斯达贸易公司，经营品类为女装。 2、斯达贸易公司在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粉丝数为659人）发布的9件商品中不重复使用韩雪的37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其中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韩雪明星同款韩版白色ol职业西装套装女西服外套开叉喇叭裤两件套白色XS”的商品页主图及商品详情中使用了韩雪的8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2019夏装韩雪机场秀同款套装网纱拼接T恤衫高腰弹力包裙套装S”使用了韩雪的7张照片作为宣传；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2019夏季新款韩雪机场同款撞色开叉排扣休闲白色运动裤阔腿裤女雪纺背心S”使用了韩雪的8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2019夏季新款韩雪机场同款撞色开叉排扣休闲白色运动裤阔腿裤女阔腿裤S”使用了韩雪的1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2019夏季新款明星韩雪同款无袖蓝色雪纺背心上衣花色裙裤两件套装套装S”的“选择颜色”处分别有“花色裙裤、蓝色上衣、套装”三个选项，使用了韩雪的2张照片（重复）作为配图宣传；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2019夏装韩雪同款套装蓝色雪纺背心阔腿运动裤裤子S”使用了韩雪的5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韩雪明星同款连衣裙五角星印花性感露背吊带裙不规则超火INS连衣裙S”使用了韩雪的2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商品“潮牌明星同款明星韩雪同款红色条纹西装套装女士春季新款九分裤西服马甲三件套红色XS”使用了韩雪的5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商品“HUUBGA香港潮牌明星同款韩雪明星同款bf宽松工装裤女2019秋季新款时尚高腰长袖连体裤女潮杏色(配腰带)S”使用了韩雪的1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2019）翼保古证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对2019年5月10日打开上述京东店铺的内容进行了公证。现韩雪认可斯达贸易公司已在上述京东店中删除其照片。 3、韩雪向法庭提供其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 审理中，斯达贸易公司陈述称，其使用韩雪肖像的商品共九件，其中一件商品的实际成交单为7单，大约在2018年底上架，另外八件商品没有实际出售，评价数为0。其在收到法院邮寄的诉讼材料后即删掉了涉案照片。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发布的9件商品中不重复使用韩雪的37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应认定上述信息均具有商业宣传性质，斯达贸易公司作为上述京东服饰店的运营主体，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在其销售的女装产品中使用韩雪照片作为宣传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商品的关注度和销售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其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斯达贸易公司辩称其以明星同款衣物作为卖点故而不构成侵犯肖像权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斯达贸易公司已删除相关照片，韩雪亦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其他责任承担的方式，本院确定如下： 1、赔礼道歉。韩雪要求斯达贸易公司在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上公开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案涉商品在浏览人群中造成影响，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斯达贸易公司在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上连续10日发布经本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 2、赔偿损失。韩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及维权费用78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斯达贸易公司实际售出的商品约于2018年底上架，持续了较长时间，且涉及侵犯韩雪肖像的商品数量和配图宣传使用的照片数量较多，存在明显的过错。从损害结果来看，虽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的粉丝数量和涉案商品的实际成交量较少，然因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利益。本案中，斯达贸易公司在前述京东店内发布的9件商品，不重复使用37张韩雪照片作为配图，根据韩雪的知名度、斯达贸易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情节，包括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本院确定斯达贸易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27万元。韩雪超出此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斯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京东斯达服饰专营店首页发布向原告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十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斯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斯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雪经济损失27万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 三、驳回原告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39元，减半收取2220元，由原告韩雪负担1345元，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斯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75元；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斯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韩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员 李尧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璇 书 记 员 冯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