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终4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三给村东大道北侧宝恒钢铁交易市场**201、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韩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冬，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杰，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营盘王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董事长。   委托代诉讼理人：蒋雪婷，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瑞生，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陆海路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   原审第三人：石晶，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侯瑞生、石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有关利息计算的内容；2、改判涉案利息应从2015年1月31日起计算到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本金9608446.97元及年利率24%计算和支付。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应当改判。上诉人主张按全部涉案欠款金额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就本案所涉货款双方明确约定有逾期利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付全部欠款9608446.97元的逾期违约金，不应当区分供货工地，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也应从2015年1月31日起开始计算。   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以欠条形式确定债权债务，而欠条上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应视为还款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不应从2015年1月31日计算利息，应该从对方向我方主张欠款之日或起诉之日起计算，主张权利的主体是太原市小店区汇泽源物资贸易部主张，而不是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2、欠条的单价远远高于发票的单价，在欠条中已包括资金占用费的情形下，再以24%的利息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且没有依据，最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晋010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公正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书》认定欠款数额、判令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疑点重重，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有权持该欠条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明显不当。（三）侯瑞生、乔某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不是真实的供货主体。四、即便欠条与供货合同主体一致，被上诉人也无权以欠条上的金额主张权利。五、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涉嫌假票或非法开具。六、一审法院枉法裁判。   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一、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欠款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正确。二、被答辩人所提的证据上的瑕疵均已排除，不影响证据真实性的认定。三、本案的程序无误，鉴定费用是诉讼费的一种，法院可以直接判决诉讼费用的承担。四、本案根本不存在偏袒答辩人的现象，反而答辩人认为法院在审理中是偏袒被答辩人的。   侯瑞生、石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状。   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608446.97元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612054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金全部付清止；3、判令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因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已被注销登记，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撤回了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的起诉。诉讼中，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公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还款协议书》、两份《钢材供需合同》上加盖的六枚“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从山西省印章厂调取了制作日期为“2008-06-1811”的“生产任务单”中预留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印章样印。经比对，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5日出具了警院司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37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认定上述六枚印章与山西省印章厂“生产任务单”样本中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据此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晋0108民初5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案件范围，裁定驳回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晋01民终2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晋0108民初52号之三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并依据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侯瑞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在2012年重新刻制了公章，第一次鉴定提取2008年印章进行比对可能导致鉴定结论错误，申请对其持有的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印章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2012年重刻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一审法院重新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鉴定中，一审法院依法从山西省印章厂调取了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重刻印章的预留样印（样本1）。2018年3月6日，鉴定机构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补充样本的情况说明》，认为样本1印文印迹存在洇散迹象、细节特征反映不清晰，不能作出明确判断，要求补充样本。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从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9民初2156号卷宗中调取了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该院出具加盖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样本2）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样本3）。双方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样本及调取过程均无异议。2018年4月17日，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警院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846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认定：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及两份《还款协议书》中所述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2、3中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第一次鉴定费40000元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第二次鉴定费36000元由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垫付。   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6月12日，共支付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1795942.63元。2016年7月8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给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两份还款协议书，其中一份载明“因盂县一中、盂县翰林雅居、盂县高城山路工程项目，截止2016年6月28日拖欠乙方钢材款2536411.08元”，另一份载明“因奥林广场工程项目，截止2016年6月28日拖欠乙方钢材款7072035.89元”。在2018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庭审中，第三人侯瑞生出庭称述：“当时签订供货合同，公司和分公司是一起签的。两份还款协议不仅是针对二项目，还有其它项目的结算款，当时签字、盖公章都是我负责。盂县一中在两份合同签订以前已经开始合作，高城山公路是我参与的项目，该项目是2012年中标，我是2014年负责该项目。签订还款协议前核对过账目。2014年6月16日任命文件下发之日开始负责十一分公司的工作。”   另查明，第三人侯瑞生原系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职工，先后任项目经理、分公司副经理，2014年6月16日六建公司下发集团人发【2014】7号文件，任命侯瑞生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经理，2016年6月29日六建公司下发集团人发【2016】13号文件，免去侯瑞生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经理职务。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从成立至注销，工商登记的公司负责人为石晶。2016年11月28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等分公司，分公司如有债权债务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6年12月1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被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6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欠条上乔某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乔某已出庭作证说明了签名的情形，该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依法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欠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9608446.97元，如果欠款属实，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何计算。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和两份《还款协议书》均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的代表侯瑞生签字并加盖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的印章，第三人侯瑞生在一审法院2018年6月11日的庭审中出庭称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及两份《还款协议书》均系其本人签字，其系经盖印审批后加盖的印章，并称签订还款协议前双方曾核对过账目，第三人侯瑞生系六建公司的重要管理人员，曾担任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形成的文书具备认定为公司行为的法律要件，故《钢材供需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两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上系对拖欠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数额的确认，明确记载了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及清偿方案，虽没有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但并不影响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欠款数额的确认。针对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出库单与欠条载明的项目超出两份《钢材供需合同》约定项目的情形以及欠条显示存在经办人乔某在相同时间不同项目签字的情形和乔某签名笔迹不一致的情形，证人乔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公司的采购员，会在不定时间去不同的工地，也存在其他材料员代签其名字的情况，并且确认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所述的七个工地均是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承建，钢材均由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结合第三人侯瑞生在2018年6月11日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向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高城山路项目、浑源工地项目、盂县规划局项目、盂县法院项目、盂县一中项目、翰林雅居项目、晋阳街项目提供钢材属实。钢材货款的欠款数额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确认，故认定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欠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608446.97元。   针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已给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供货，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亦通过《还款协议书》的方式就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并作出还款承诺，其未按约定时间清偿货款，违约事实明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奥林广场项目的欠款7072035.89元，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6年8月5日前清偿欠款本金，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按照原供货合同的约定计算本息，该部分欠款逾期违约责任约定为：“按所欠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低于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盂县一中、盂县翰林雅居、盂县高城山路工程项目的欠款2536411.08元，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6年9月2日前清偿欠款本金，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部分欠款系多个项目的共同欠款，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仅举证证明翰林雅居项目逾期违约责任约定为：“按所欠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其余项目未举证证明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欠款中各项目的各自欠款额，其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欠款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对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所付债务，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于2016年12月1日被注销，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设立公司即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关于鉴定费用负担。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的设立公司，其应当向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全面说明十一分公司前后刻制两枚印章的事实并有责任提供准确的检材，经一审法院调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在重刻印章时向印章厂提交了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明确写明了重刻印章的原因及具体承办人等事实，即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有责任亦有能力履行上述说明义务但却未履行，导致第一次鉴定因检材错误在客观上无法得出准确、客观的比对结论，存在重大过错，故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公章进行鉴定支付的鉴定费40000元，由其自行承担，2017年12月12日，由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公章重新进行鉴定垫付的鉴定费36000元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608446.97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其中，7072035.89元欠款部分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支付至该部分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536411.08元欠款部分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6年9月2日起计算支付至该部分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鉴定费36000元。三、驳回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的记录；2、小店区汇泽源物资贸易部出具的证明；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鉴定费承担的判例；4、关于山西六建公司提供的《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各项目供货及付款情况》的分析表；5、最高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24%“不认定过高”的判例；6、汇泽各工地供货时间以及金额表；7、从太原市尖草坪区税务局调取的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征管档案资料。   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对汇泽公司所提供的2011年、2012年发票、欠条的统计对比表；2、汇泽公司提供的晋阳街奥林广场项目中乔某签字的欠条5张复印件（此处列举5张欠条的5种不同乔某签字笔迹）；3、汇泽公司提供的盂县一中项目刑长（昌）贵签字的欠条4张复印件（此处列举4张欠条中4种不同的刑长（昌）贵签字笔迹）；4、汇泽公司提供的欠款凭证中，除欠条之外的有：（1）收料小票1张（2）载有现款的欠条2张（金额125444.66元）（3）出库单10张（金额1629807.51元）（4）无人签字的退货单1张（金额27342.96元）（5）只有运费的欠条1张（金额2449.58元）（6）无法核实身份的宋建辉签收的欠条1张、赵启北签收的欠条2张（金额122387.98元）（7）混在翰林雅居项目中的“国土项目”收料小票1张（金额100798.04元）（8）混在盂县一中项目中没有地址或未明确送货地点的欠条6张（金额1669431.45元）；5、原一审开庭笔录﹝（2018）晋0108民初字第1521号﹞、本案一审开庭笔录﹝（2019）晋0108民初576号﹞；6、团队人身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盂县陆发物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7、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七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互相印证，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号码确实属于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领购发票号码的起讫范围之内，能够证实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二载明该物资贸易部与本案无关，该物资贸易部并未就本案诉讼标的向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对该物资贸易部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五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或指导性案例，证据四、证据六系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单方所作的分析汇总，故对于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三至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系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期间已经提交的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予以签章能够确认钢材欠款金额，证人向一审法院作证陈述能够说明欠条形成过程；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五至证据七，不足以据此否认相关人员系其公司或其下属公司员工；故对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及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对于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涉案证据在当庭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审核，对于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钢材欠款金额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签约履行情况作出合理认定，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重刻印章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其未尽责如实说明导致发生不必要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判令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证人乔某已经出庭作证并客观陈述了欠条上“乔某”的签名过程以及笔体不同系其他同事代签形成等情形，结合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已经在还款协议书上签章确认了钢材欠款金额的事实，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继续申请司法鉴定（笔迹鉴定），该申请鉴定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32元（上诉人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预交11409元、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07123元），由上诉人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409元、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晨   审判员 李志斌   审判员 罗忻昕     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