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9891号 原告：项维仁，男，194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琮，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米长虹，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告：米长虹，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告项维仁诉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思公司）、被告米长虹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琮、被告博睿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米长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项维仁诉称，原告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会员，中国连环画研究会理事，青岛书画研究院副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等。原告笔耕墨耘数十载，成就斐然。作品先后五次入选由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的全国美展，作品曾赴德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及北欧诸国文化艺术交流展览，受到嘉奖或被收藏。荣膺中国文联1999中国百杰画家和“2001中国山水画二百家”称号。原告发现，在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服公司）主办的网站“51fashion.com.cn”上存在宣传介绍由被告博睿思公司生产销售的“廊桥（LONGIO）米长虹时间艺术四大美女系列手表”，该系列手表中“昭君出塞”、“貂蝉拜月”擅自使用了原告的两幅画作。被告米长虹为该系列手表设计者。被告博睿思公司系全国知名钟表企业，廊桥（LONGIO）也是中国本土高端钟表品牌之一，但被告博睿思公司和被告米长虹并没有擅自使用他人画作的特权，同样应该尊重他人的智力劳动。原告认为被告博睿思公司和被告米长虹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博睿思公司、被告米长虹立即停止在其生产的廊桥（LONGIO）米长虹时间艺术四大美女系列“昭君出塞”手表与“貂蝉拜月”手表上使用原告的画作《昭君出塞》、《貂蝉拜月》；2.被告博睿思公司、被告米长虹停止销售、使用原告画作的廊桥（LONGIO）米长虹时间艺术四大美女系列“昭君出塞”手表与“貂蝉拜月”手表；3.被告博睿思公司、被告米长虹就侵犯原告著作人身权在《法制日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赔礼道歉；4.判决被告博睿思公司、被告米长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博睿思公司辩称，博睿思公司与中服公司无任何的业务来往，中服公司未经博睿思公司许可，在其网络上刊登博睿思公司的产品信息，不是博睿思公司的意思表示。博睿思公司根据“四美”的创意，委托案外人制作三套玻璃表盘，案外人再行委托他人手工绘制十二块玻璃表盘。博睿思公司仅提出了“四美”的主题要求，未作细节的指示。博睿思公司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博睿思公司没有接触过原告的作品。“昭君出塞”出自两千多年前的历史故事，很多文学、戏曲、绘画都用“昭君出塞”这个标题演绎王昭君的传奇故事。“昭君”身披红袍，怀抱琵琶，是很多绘画常采用的颜色和元素。博睿思公司参考的作品图中最早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作品和年画。博睿思公司的作品完全是根据历史故事进行创作的。“貂蝉拜月”的故事是演绎貂蝉的题材进行创作，参考的是清代年间制作的一个方形砚台的老木盒，盒盖上制作有精美的“貂蝉拜月”图。同时也参考了国画名家王春先于1985年创作的“貂蝉拜月”作品的环境背景。博睿思公司通过相关的网络推介机构签署合作协议，在网络上进行了“四美”产品的推介。从2014年至今，博睿思公司尚未获得相关的购买意愿，也未完成任何一项销售。一个玻璃表盘只占手表价值的小部分，玻璃表盘上的描画，即便是完全参照原告的作品而成，也是二次创作，与抄袭原告的作品，在过错程度和性质上存在很大的差别。博睿思公司共只做了十二块手表，其中六块与原告的权利相冲突，网络标价每块16800元，总价100800元。就算每块表的价值完全是玻璃表盘的画面的贡献，博睿思公司能够完成的最大获利为100800元，博睿思公司实际未销售任何一块表，博睿思公司没有获利。 被告米长虹辩称，米长虹作为手表设计师，也创作过作品并获奖，但米长虹不具备绘画能力，故委托案外人创作“四美”图。被告米长虹并未具体授意作品内容及画法，公司宣传是被告米长虹设计的，只是出于商业目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2008年1月，天津杨柳青画社出版发行了《项维仁人物线描画稿/项维仁绘》第1版，2012年7月重印，国际标准书号978-7-80738-278-2。该书第19页收录有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昭君出塞》，该美术作品左侧有文字表述“昭君出塞丁亥维仁画”；第18页收录有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貂蝉拜月》，该美术作品右侧有文字表述“貂蝉拜月维仁画”。 被告博睿思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上发布了含有《昭君出塞》、《貂蝉拜月》的手表图片两张。 2014年1月21日，域名为51fashion.com.cn的时尚饰界网上发布《廊桥（LONGIO）——2014新春发布限量版（图）》一文，该文章附有《昭君出塞》、《貂蝉拜月》两幅手表图片。 中国建设银行分期优选网页上展示有商品名称为“LONGIO廊桥表_四大美女（男装）皮带自动机械男表昭君出塞”、“LONGIO廊桥表_四大美女（男装）皮带自动机械男表貂蝉拜月”、“LONGIO廊桥表_四大美女（女装）皮带自动机械女表昭君出塞”、“LONGIO廊桥表_四大美女（女装）皮带自动机械女表貂蝉拜月”的四种手表，商城价均为16830元，月销量0件，设计师为米长虹。 域名为longiowatch.com的网站上展示有商品名称为“雅颂·POETIC昭君出塞女款”、“雅颂·POETIC貂蝉拜月女款”手表各一款，价格均为19800元，全球限量均为99只。域名为longiowatch.com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ICP备案12018001号，主办单位为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 另查，被告博睿思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2日，于2017年7月21日核准，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钟表、钟表配件、首饰、首饰配件、工艺礼品的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 以上事实有《项维仁人物线描画稿》、手表图片十张、“时尚饰界”网页、中国建设银行售卖网页、廊桥表官方网站及可信时间戳、项维仁先生简介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项维仁提供的相关出版物，能够证明原告项维仁对案涉《昭君出塞》、《貂蝉拜月》两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博睿思公司和被告米长虹认为其手表表盘系参考他人的书画作品，但被告提交的网络图片不能证明该作品真实存在，未能提交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有效证据证明在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发表之前已经存在相似的美术作品，故对被告博睿思公司及被告米长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将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昭君出塞》、《貂蝉拜月》与被告在其手表表盘上使用的图案进行比对，虽然两者的图片背景、衣物花纹以及色彩等有所不同，但其题字“昭君出塞”、“貂蝉拜月”以及最主要的人物造型、衣物的样式和线条在细节处均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 被告博睿思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并在网络上展示、销售案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改编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被告博睿思公司在使用案涉美术作品时，未注明案涉作品的作者，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博睿思公司在《法制日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声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米长虹作为被告博睿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案涉手表的设计师、制表人，其为公司设计手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博睿思公司承担。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亦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出版时间、知名度、原告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案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销量、侵权图案对侵权产品的价值贡献程度、被告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项维仁对美术作品《昭君出塞》、《貂蝉拜月》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项维仁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40000元。 三、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对美术作品《昭君出塞》、《貂蝉拜月》的侵权行为在《法制日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向原告项维仁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原告项维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项维仁负担3285元，由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负担4015元。 原告项维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深圳市博睿思钟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丁观 人民陪审员  胡 敏 人民陪审员  李勇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田恬 书记员沈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