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445号 原告：沈云生，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施金文，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何晓萍，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中路**（星座国际商务中心）**-1301。 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国强，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敏，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台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柏叶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程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玲珍，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陈霞，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云生与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浙江台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台温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云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施金文、被告润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敏、被告甬台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玲珍、陈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云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扬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943882元，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51072.6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月利息0.00475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合计1194954.64元。2.要求被告甬台温公司在支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2日，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路面工程施工LM1标的灵江大桥480型伸缩缝缺陷责任期内已经多次维修，运行后仍出现松动、变形，再次维修也无法保证伸缩缝的使用寿命。业主、设计、养护部门经论证，决定将灵江大桥480型伸缩缝更换为400型伸缩缝，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润扬公司施工并签订合同。因原告有这方面的技术专长和施工经验，被告润扬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价款、工程期限、工程款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由于施工任务重、工期短，原告为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程，调用大型施工设备和民工。经过半个月的日夜奋战，完成合同工程。2014年9月25日，被告润扬公司上报计量支付月报表要求支付工程款，同年11月12日前相关部门在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上签字同意，但被告甬台温公司的领导签字认为需审计后支付，致使工程款迟迟未付。2017年6月22日，被告润扬公司办理竣工补充结算，要求被告甬台温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被告甬台温公司认为应以审计意见为准支付工程款，但该工程的审计单位浙江科信联合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为该工程不属于审计范围，不予审计，经多次交涉，2019年1月3日，浙江科信联合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由于该变更工程发生在缺陷责任期外，未纳入竣工决算中。该工程实际于2011年10月7日通过交工验收，缺陷责任期两年，也就不在审计范围内。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特提请诉讼。 被告润扬公司辩称：1.被告润扬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涉案施工合同，被告润扬公司项目部的公章由浙江正方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掌控使用，故被告润扬公司对涉案合同存在与否不清楚；2.涉案施工主体是正方公司，且业主单位尚未支付该笔工程款给被告润扬公司，按合同约定被告润扬公司尚无需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诉请。 被告甬台温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甬台温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上或事实上的法律关系，被告甬台温公司无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台州市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台金指挥部），台金指挥部已被撤销，其后续工作由台州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承担，原告应向交投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甬台温公司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无需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3.2007年5月，被告甬台温公司与台金指挥部、台州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工程委托建设管理合同》，双方存在委托代建合同关系，该委托代建合同和台金指挥部与被告润扬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是两个独立法律关系，被告甬台温公司未收取保证金，也未实际参与上述双方的合同履行，故无需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涉案工程未经审计，工程款最终金额无法确定，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无法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诉请。 原告沈云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路面工程施工LMI标伸缩缝施工合同》及工程量清单，证明被告润扬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和工程价款的事实。 2.《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项目路面工程施工LMI标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甬台温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润扬公司和工程价款的事实。 3.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建设项目计量支付月报表，证明原告工程完工后，被告润扬公司上报支付工程款，被告甬台温公司同意支付要求进行审计的事实。 4.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路面工程LMI标竣工补充结算，证明被告润扬公司向被告甬台温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被告甬台温公司坚持要求审计的事实。 5.说明，证明涉案工程不属于审计范围的事实。 被告润扬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正方公司承诺书2份，证明正方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2.正方公司委托书，证明原告系正方公司的工作人员。 被告甬台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被告甬台温公司与台金高速公司《合并协议书》，证明台金高速公司并入被告甬台温公司。 2.台政办发（2015）22号文件、（2019）14号文件，证明台政办发（2015）22号文件撤销台金高速公路东延二段建设指挥部，其工作由台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承担;台政办发（2019）14号文件撤销台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其工作由交投公司承担。 3.《台缙高速公司东延段工程委托建设管理合同》，证明2007年5月，台金高速公司以总价包干、全程代建的方式委托台金指挥部建设管理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工程，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 4.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建设项目中期财务支付证书、资金明细账，证明台金指挥部与被告润扬公司之间就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建设项目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2007年至2019年间被告甬台温公司已将台缙高速公路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台金指挥部。 经当庭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润扬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项目部公章掌控在正方公司，原告是正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被告甬台温公司对证1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认为系与被告润扬公司之间签订，与其无关。被告润扬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2、3、4、5无异议。被告甬台温公司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该证据与其无关。对证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经审计不能确定工程款，并且台金指挥部才是发包人。对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系委托代建方，且工程款需要审计后再支付。对证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 对于被告润扬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原告均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是正方公司员工，原告为被告润扬公司项目部干活，实际操作人是正方公司，故原告与被告润扬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甬台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为无法核对，且与其无关，其也未听说过正方公司。 对于被告甬台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公司合并后被告甬台温公司承担了台金高速公司的权利义务。对证2无异议。对证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甬台温公司不承担责任。对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工程款已全额支付。被告润扬公司对证1、2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甬台温公司非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对证3认为与其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4中财务支付证书无异议，对明细账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1系原告与被告润扬公司所签订，被告润扬公司既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章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也无理由提出异议，本院对证1予以认定。证2—5均系合同或相关方真实签署的材料，各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均予认定。被告润扬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被告甬台温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上述证据反映了被告润扬公司与正方公司之间为LM1标工程而建立的权利义务关系，法庭调查过程中被告润扬公司确认两份承诺书所陈述工程及其款项非涉案工程与款项，本院对两份承诺书不予认定。委托书涉及本案工程相关事宜，与相关调查事实和原告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即为正方公司职员。对于被告甬台温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证1《合并协议书》以正式合同文本形式，客观反映了被告甬台温公司合并台金高速公司的过程，形式较为规范，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合并协议书》予以认定。证2市政府文件所指向的其中“台金高速公路东延二期建设指挥部”，与涉案台金指挥部即“台州市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名称不同，撤销后的后续主体“台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交投公司也与台金指挥部即“台州市台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不符，故上述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3为规范性合同，本院予以认定。证4能够基本反映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建设项目中期财务和账目支付情况，虽与涉案补充工程无直接关联，也客观反映了整体工程的建设及款项支付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7年5月，为确保台缙高速公路保质如期完成，台金高速公司将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工程按总价包干、全程代建的方式，委托给台金指挥部建设管理，双方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与作为丙方的台州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工程委托建设管理合同》。约定委托形式为按照国家、省有关文件精神，采用投资包干责任制的模式，即包规模、包投资、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廉政的委托建设管理形式。项目投资按批准设计里程和8700万元/公里标准由台金指挥部包干建设管理，包括项目建设的一切费用，不再增加。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LM1标由被告润扬公司承建，实际由正方公司以被告润扬公司名义施工建设。该工程于2011年10月7日通过交工验收，2015年11月通过工程审计，合同造价为136749366元，上述款项已全额支付给被告润扬公司。2014年8月，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路面工程施工LM1标施工的灵江大桥480型伸缩缝缺陷责任期内已经过多次维修，运行后仍出现松动、变形，台金指挥部提出损坏原因为梁端间隙太小，再次维修也无法保证伸缩缝的使用寿命。为保证高速公路安全通行，通过与业主、设计及养护部门讨论研究，决定将灵江大桥480型伸缩缝更换为400型伸缩缝，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润扬公司施工，为此台金指挥部与被告润扬公司签订《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项目路面工程施工LM1标补充协议书》。约定缺陷责任期外，台金指挥部同意由被告润扬公司施工灵江大桥480型伸缩缝改型，将4条480型伸缩缝更换为400型伸缩缝，单价为18013.02元/米，总价为943882元，2014年9月中旬完成全部施工。该改型工程仍由正方公司以被告润扬公司名义施工。2014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润扬公司签订《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项目路面工程施工LM1标伸缩缝施工合同》，原告、被告润扬公司台缙高速公路东延段LM1标项目部在合同上签章，被告润扬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工程期限、工程款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结算方式约定以被告润扬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15天内支付给原告。伸缩缝更换工程施工历时11天后完工，2014年9月25日，被告润扬公司上报计量支付月报表（支付账号：LM1012）并附工程变更一览表，载明变更工程金额为943882元。自同年10月15日至12月1日期间，工程监理单位浙江公路水运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业主代表叶良、总师室代表张东福、台金指挥部代表王辉等均在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上签署“建议支付”“同意”并盖章。其中被告甬台温公司邱信友签注：“同意计量，经审计后支付。”王恒签注：“同意邱的意见”，并加盖被告甬台温公司公章。2017年6月22日，被告润扬公司办理竣工补充结算，确定桥梁伸缩缝补充结算价为943882元，请求支付工程款。同日监理单位、台金指挥部均签字盖章表示“同意”，被告甬台温公司章勇、王志成签署意见：“拟同意，最终以审计意见为准。”并盖公章。上述工程由于已在交工验收的两年缺陷责任期外，未纳入竣工结算中。2019年1月3日，浙江科信联合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此出具说明。正方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润扬公司出具委托书，请求被告润扬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润扬公司未予同意。 另查明：2014年，被告甬台温公司与台金高速公司签订合并协议书，台金高速公司并入至被告甬台温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及桥梁建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台金高速公司为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同时又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的委托人，台金指挥部为建设单位，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建设管理合同依法成立并确认有效。台金指挥部将东延段LM1及伸缩缝工程交由被告润扬公司完成，双方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相应地，被告润扬公司也可以再将涉案伸缩缝工程分包给第三人，但原告是无相应资质的个人，被告润扬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个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润扬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被告润扬公司项目经营部的公章由正方公司持有使用，被告润扬公司辩称原告是正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正方公司并不违法，对此被告润扬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正方公司使用其项目公章的行为仍应由被告润扬公司承担后果，即被告润扬公司应对违法分包给无相应资质个人从事工程施工的行为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和计量合格，作为承包人的原告仍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甬台温公司辩称工程结算未经审计不能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发包人应按时支付工程价款。工程审计是对业主单位财务收支真实、合法和效益情况的检查和监督，非对外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因故未能审计不构成拖欠工程款的理由。被告甬台温公司还辩称台金指挥部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已被撤销，应由交投公司来承担其后续工作。本院认为，被告甬台温公司根据合并协议，合并了作为业主单位的台金高速公司，故应承担台金高速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也包括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支付义务。被告甬台温公司还抗辩，其与台金指挥部是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与建设工程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其作为委托人无需对台金指挥部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甬台温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并入后的债权债务承担者，在补充工程计量支付月报表传递单和竣工补充结算上均签署意见表示附条件同意支付，表明被告甬台温公司已实际参与到合同履行和工程款项的结算过程中，故被告甬台温公司理应承担工程款的直接支付责任。被告甬台温公司的上述三项抗辩均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润扬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原告个人实际施工，本院依法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该工程由于设计或质量缺陷引起，由此产生的补充结算价款应由业主单位在包干标准之外承担。被告甬台温公司作为业主单位的债权债务承担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而被告润扬公司无需再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或连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润扬公司承担款项支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润扬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甬台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有误，其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意愿明确，且不排除被告甬台温公司所应承担的直接付款责任。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请作出调整后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台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云生工程价款943882元。 二、驳回原告沈云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原告沈云生负担3268元，被告浙江台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22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红萍 审 判 员  林 申 人民陪审员  张 程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潘荣标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