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19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昌珍，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牛鼻滩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功亮，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幼铿，女，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筱，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淑君，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书央，男，194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何昌珍因与被上诉人李幼铿、许书央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昌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何昌珍返还130000元、另700000元待何昌珍处置门面后返还。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何昌珍收到许书央1314000元后，其中700000何昌珍与许书央合伙投资购买了门面一间。李幼铿起诉何昌珍后，何昌珍已退还款项470000元，还与李幼铿签订了一份协议，该份协议中约定何昌珍返还130000元，对购买门面的700000元待门面处置后退还。但一审判决判令何昌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830000元，与双方的协议约定不符。李幼铿答辩称，案涉赠与行为无效，何昌珍在签订协议后，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积极处置门面返还财产，有不诚信的行为，李幼铿有要求其立即返还财产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书央书面答辩称，赠与行为是无效的，对于案涉700000元的退还时间，请法院依照本案的事实进行确定。李幼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许书央向何昌珍给付财产的赠与行为无效；二、判令何昌珍立即向李幼铿返还财产暂计1314000元(以实际金额为准)；三、判令何昌珍向李幼铿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实际金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何昌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书央于2018年期间瞒着妻子李幼铿，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12月13日分八次(2018年7月28日5万元、2018年8月1日20万元、2018年8月2日20万元、2018年8月7日15万元、2018年8月8日1.4万元、2018年11月1日10万元、2018年11月11日10万元、2018年12月13日50万元)共向何昌珍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鼎城支行的银行卡里(卡号为：6217003000101520000)转账1314000元。许书央与何昌珍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一份《合伙购买澧县地下商场门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投资购买位于常德市澧县津澧大道的地下商场10375号商铺，但是在同一天许书央与何昌珍又签订了一份《〈合伙购买澧县地下商场门面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由许书央委托何昌珍投资两个项目(一是投资70万元在澧县津澧大道的地下商场购买一间门面，二是将剩下的60万元委托何昌珍投资炒股)。在李幼铿发现许书央转账1314000元给何昌珍后，李幼铿口头委托女婿蔡卓民在见证人汪俊见证下找到何昌珍协商，经协商后何昌珍在达成的《协议书》上签字，认可转账金额为1314000元并同意全部退还给李幼铿，何昌珍同意将购买登记在余波(何昌珍儿子)名下的宝马牌汽车变更登记手续过户到蔡卓民名下以购买价47万元抵扣退还款，何昌珍还同意将以冻结的130000元银行存款给付给李幼铿，同时何昌珍同意将购买澧县欢乐城万象金街-10375号门面的700000元在处置后退还给李幼铿。在将登记在余波名下的宝马牌车辆过户到蔡卓民名下后，李幼铿将写好的收条于2019年4月11日由蔡卓民交给何昌珍。另查明：1.许书央在转账给何昌珍时，李幼铿不知情，李幼铿与许书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何昌珍认可600000元系赠与款；3.何昌珍已经返还484000元；4.购买澧县欢乐城万象金街-10375号门面,何昌珍是用自己的名字签订购买合同和办理银行贷款按揭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许书央赠与何昌珍600000元款项的行为均予以认可，且对何昌珍已经返还了484000元的事实也均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书央对何昌珍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何昌珍是否应当返还用于购买澧县欢乐城万象金街-10375号门面的700000元。1、2018年12月12日何昌珍与许书央签订两份协议中，补充协议对《合伙购买澧县地下商场门面的协议书》作出了实质性改变(对合伙购买门面变为许书央委托何昌珍用700000元购买门面，且增加了另外600000元的委托事项)，补充协议应当认定是合同的变更而不是补充合同。何昌珍与许书央签订的《合伙购买澧县地下商场门面的协议书》被补充协议取代而无效，因此，在何昌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情形下，何昌珍辩称补充协议无效不成立。除去已经返还的14000元，何昌珍认可1300000元中有600000元的款项系赠与款，且从何昌珍在收到许书央的转账后花费470000元为何昌珍儿子余波购买宝马牌汽车用于消费可以印证。故补充协议中，委托何昌珍用600000元用于投资股票的条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侵犯了李幼铿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应当认定许书央与何昌珍的赠与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赠与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后，何昌珍因赠与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即何昌珍仍需返还130000元赠与款项。2、用于购买澧县欢乐城万象金街-10375号门面的700000元无论是合伙、是委托代理还是赠与，李幼铿与何昌珍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许书央转账给何昌珍的1314000元进行了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当天何昌珍依据这份协议书于履行了第2项内容(何昌珍同意将购买的登记在余波名下的宝马汽车，以购买价470000元抵扣，并同意配合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在何昌珍没有证据证实这份协议书存在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况下，且何昌珍也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者撤销，不能仅凭口头抗辩签订协议时李幼铿一方行使了欺诈手段，从而成为何昌珍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理由。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李幼铿与何昌珍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何昌珍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其义务，故，何昌珍应当将用许书央转账700000元购买的澧县欢乐城万象金街-10375号门面在处置后返还给李幼铿。综上，许书央以合法形式掩盖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将600000元赠与给何昌珍，违反法律的规定被认定无效。李幼铿与何昌珍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何昌珍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返还财产的义务。但李幼铿请求判令何昌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许书央在此事件过程中存在过错，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许书央向何昌珍的赠与行为无效；二、何昌珍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幼铿830000元；三、驳回李幼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6元，减半收取8313元，案件保全5000元，共计13313元。由何昌珍负担6656.5元，由许书央负担6656.5元。二审中，何昌珍向法院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何昌珍所购买的门面未到交付期限，现无法处置。经质证，李幼铿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合同虽证明案涉门面于2020年6月30日进行交付，但何昌珍与李幼铿所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何昌珍在将门面进行处置后返还李幼铿700000元，并未约定案涉门面交付后再进行处置，且门面处置并不以交付为前提条件，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何昌珍的证明目的，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700000元是否应依照协议约定判令何昌珍在处置案涉门面后返还给李幼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何昌珍应返还许书央赠与的财产1314000元没有异议，但对其中700000元的返还期限、方式持有异议。何昌珍上诉称，2019年4月19日，李幼铿与何昌珍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对于何昌珍用许书央的转款购买的案涉门面，何昌珍同意处置后退还李幼铿700000元，原判未依照该协议内容判决错误。从李幼铿一审起诉请求来看，其要求确认许书央向何昌珍的赠与行为无效，并立即返还财产131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令何昌珍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向李幼铿返还财产830000元，符合本案事实及李幼铿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然协议约定何昌珍在将案涉门面处置后返还700000元，该协议系在李幼铿起诉后一审开庭前，何昌珍与李幼铿所达成的，是双方就款项返还方式的一种约定，在双方达成该协议后，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依据李幼铿诉讼请求综合全案证据判令何昌珍向李幼铿返还7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昌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秋岚审判员  李 浚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