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伯良，男，195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章求理，女，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临安区，系上诉人女儿。 委托代理人潘小理，女，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临安区，系上诉人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 负责人章忠棋，系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童定法，杭州市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章伯良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都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章伯良系清凉峰镇新都村村民，1990年左右章伯良在临安区亩坵处建房后，未经原洙浪村发包或同意，对坐落于房屋南面即位于临安区亩坵，北至02省道，南至河道，东至坑，西至白果树，东西长约30米，地势较低，靠近河道的案涉土地进行整理、修复，并种植了竹子等作物，经营管理该土地。该案涉地块原由洙浪生产大队分给下属生产队经营使用，但自1969年因受“7.5”洪水冲击后基本上处于荒芜状态，集体一直未进行整修恢复耕种。2007年原洙浪村石朋村合并成立新都村。2016年9月1日，新都村委会经村民小组讨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收回该地块的使用权。新都村委会与章伯良协商未果，章伯良拒绝将土地交回。新都村委会就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向清凉峰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6年12月1日原临安市清凉峰镇人民政府作出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新都村委会的行政决定；章伯良不服该决定，向原临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9日临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清凉峰镇人民政府的决定；章伯良对行政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杭州铁路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驳回章伯良的诉讼请求。新都村委会、章伯良未能就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交接达成协议，新都村委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章伯良清除擅自占用案涉土地上种植的竹、木等一切作物；二、章伯良将擅自占用的案涉土地交还新都村委会。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新都村委会所有的事实清楚，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行政判决确认，理由一、二审行政判决书已作阐述，故原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不再复述。章伯良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其所有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章伯良未经法定程序，占用集体土地的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其长期占用行为不能改变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性，故章伯良应将案涉土地交还新都村委会；新都村委会要求章伯良交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新都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对案涉土地长期未尽管理义务，放任土地被长期占用，存在过错；章伯良属勤劳的农民，其在上世纪90年代整修、经营案涉土地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将荒地改造成现状，章伯良可因土地被收回而造成的损失，要求新都村委会予以补偿；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经法院释明，但章伯良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本案无法就补偿事项作出处理。鉴于双方之间未能就相关补偿事项作出处理，故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给予三个月的时间由双方就补偿事项进行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章伯良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洙浪十亩坵，北至02省道，南至河道，东至坑，西至白果树，东西长约30米的土地上作物予以清除，并将该地交还给新都村委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0元，由章伯良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宣判后，章伯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苗木补偿。上诉人已在反诉状中明确提出要求，就是缺少了一张补偿清单。上诉人多次表示要求政府机构按照国家相关政策法令或临安区征地补偿标准计算苗木补偿款。上诉人无法取证，也不能毫无依据地狮子大开口。人民法院在司法活动中，必须论证据、摆事实，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让人民群众在每个司法活动中切实感受到公平正义。二、关于行政复议及行政判决书，上诉人文化程度只有小学四年级，没有能力制作起诉状等司法文书，全是由章武进的女儿制作后，上诉人再签字。三、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一审认定章伯良无使用权不当。三中全会公报明确“谁改革，谁受益”。案涉土地自1969年7月5日洪水冲击后，变成一块荒滩。至农村落实包干到户责任制时，该土地仍没有泥土，无法发包。1989年，章伯良经乡、村两级政府批准，在02省道内山脚造房屋，在案涉土地种植农作物，先后经过三次大改造，近30年时间将案涉土地由荒地改造成现状。难道不能归章伯良受益吗？从责任制至今，章伯良从未收到任何口头或书面通知要求其停止改造和经营，事实证明生产小队已默认章伯良改造种植的实际情况。习近平总书记在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40年来的十个始终坚持第五个“劳动所得”和九个必须坚持中的第二个“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也是改革开放的初心和使命。四、一审认定章伯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当。共产党一贯的办事原则是实事求是。章伯良没有参与行政案件起诉状的制作，是章伯良的过错，章伯良深感后悔。事实是土地是三级所有，以队为基础，生产小队才是一个真正的经济合作社组织体，村委会没有权利收回生产小队的经济合作社土地。新都村委会诉讼主体不适格，侵犯了生产小队集体经济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都村委会支付章伯良人工造地费用10万元（土地面积1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5800元，合计125800元。 被上诉人新都村委会答辩称:一、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新都村委会所有的事实清楚，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行政判决所确认。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其所有的意见缺乏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其长期占用行为不能改变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性，故上诉人应将案涉土地交还新都村委会。新都村委会要求上诉人交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判决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座落于清凉峰镇新部村十亩坵的案涉土地上的作物予以清除，并将该地交还给新都村村委会。二、上诉人就案涉土地的损失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超出村补偿标准的补偿费用的上诉请求，不管根据程序法还是依据实体法都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补偿问题，被上诉人有一个补偿标准，按照标准与当事人协商。补偿要按照村里标准计算。4660元系评估价格，评估报告是清凉峰镇政府为了早点解决纠纷而作出的。当时占用土地的有六户人家，其中四户人家已经同意按照村里的标准补偿了。现上诉人及另一户不同意。清点苗木时，因为另一案当事人阻挠，村里没法计算。清凉峰镇政府因没法计算补偿，故委托评估。按照村里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应获赔偿4200多元，评估报告里是4600多元。被上诉人认为补偿应该按照村里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认为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除了第一点之外，其他都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7）浙01行终741号生效行政判决的认定，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新都村委会所有，章伯良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归生产小组与生效判决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生效判决，章伯良占有案涉集体土地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新都村委会在本案中要求章伯良归还土地，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案涉土地使用状况的形成具有特殊的历史原因，新都村委会在收回土地后应给予章伯良适当的补偿，但一审中，经法院多次释明，要求章伯良提出明确反诉诉请，章伯良均未能明确，一审对补偿未作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章伯良虽明确了要求补偿的金额，但因调解时双方差距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基于二审终审原则，本案二审亦无法直接对该请求进行判处，双方就此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章伯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章伯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韦 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