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利祥，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良，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红因与被上诉人袁利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仅承担次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错误：1．本案纠纷因袁利祥想不当占有被陈文洪撕烂的残损纸币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袁利祥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2．陈文洪在本案案发前及案发时神志和身体均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3．袁利祥在一审起诉状所附书面赔偿清单第七条明确鉴定费为3700元，一审认定为42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将袁利祥父母的生活费12723元计入残疾赔偿金错误，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5．袁利祥户口在农村，应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一审适用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6．袁利祥没有提交后续医疗费的证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包含了取内固定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后续医疗费6000元错误。 被上诉人袁利祥辩称，1．医疗费已实际产生三万多元，1120元是经庭审双方核对确认产生的部分费用，一审认定正确。2．经鉴定后续医疗费一万余元，但实际产生的后续住院费是9466元，一审仅支持了6000余元，袁利祥对此予以认可。3．缴纳房屋租金的收据、小区物管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袁利祥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4．受害人长期在城镇务工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考虑对方的特殊情况，袁利祥并未上诉。5．一审责任划分正确，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不能辨别自己行为能力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法定监护人承担责任，陈红作为其配偶，系陈文洪的法定监护人，应当知道陈文洪存在精神疾病及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但其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袁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红向袁利祥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赔偿共计178190.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上午，袁利祥为金牛区三河道巷XX号提供清洁服务，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袁利祥被独自一人在家的陈文洪用刀砍伤，而袁利祥在逃跑过程中还摔伤了脚部。事发后，袁利祥被送往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接受治疗，陈红垫付了袁利祥急诊的全部费用。后袁利祥于2017年7月5号开始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7年8月4日出院。住院期间花费35539.39元，其中陈红垫付了20000元，另外陈红还支付了600元的护理费。2017年7月11日，袁利祥接受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7月12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意见，认为袁利祥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袁利祥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出院后，袁利祥为进行后续的检查和治疗共计花费1120元。2017年11月17日，袁利祥就其本次受伤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3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袁利祥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医疗费1176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此次鉴定袁利祥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 陈文洪在砍伤袁利祥后失去意识，经陈红报警，最终被公安机关带走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陈文洪一度失去理智，无法正常配合调查，而在进一步的调查过程中，陈文洪恢复正常并陈述自己头部癫痫，并陈述自己可能是在头部癫痫发作时误认为袁利祥要动自己放在桌子上以及撕掉并扔进垃圾桶的钱，而将袁利祥砍伤。而在警方对陈红进行询问的过程中，陈红否认陈文洪存在精神类疾病。警方对陈文洪的亲属及邻居进行询问的过程中，被询问人均表示陈文洪有癫痫病，最近两三年不正常，不发病的时候正常，发病的时候不正常。后陈文洪在2018年8月15日至9月14日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出院诊断为：1．癫痫性精神病，2．癫痫等。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6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陈文洪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陈文洪也陈述，自己在二十多年前就有突然倒地、口吐白沫的情况，最近两三年开始觉得有人害他。最终2018年11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陈文洪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7月4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之后，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不应追究陈文洪的刑事责任。 陈红与陈文洪系夫妻关系，陈红在事发前数月回娘家居住，未与陈文洪共同生活在成都市金牛区XX号房屋内。2019年1月22日，陈文洪因呼吸衰竭死亡。 袁利祥在事发前一直租房居住在成都市文华路9号一居民楼内，并常年从事清洁工作。袁利祥之父袁兴顺现年66岁，袁利祥之母李水仙现年67岁，均生活在农村，除袁利祥之外，袁利祥的父母还有另外两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公安局询问笔录、租房协议、医院费用票据、父母户口和隆盛社区开具的子女情况证明、治疗费用清单、陈文洪死亡证明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袁利祥被陈文洪追砍并受伤的事实公安已经查证属实，鉴于陈文洪现已去世，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陈红作为陈文洪的配偶，是否应当对袁利祥被陈文洪追砍所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 首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文洪接受治疗的医院载明的情况，陈文洪的亲属和邻居的叙述，陈文洪长期患有癫痫，而癫痫会导致陈文洪出现无故感被害、无故伤人等精神症状，并导致陈文洪出现精神障碍。而陈文洪发病时间较长，且并非偶然发病，发病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陈文洪的身体及精神情况，其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情况并非偶然发生，其应当属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的配偶系其第一顺序的监护人，因此陈红作为陈文洪的配偶，是法定的第一顺序监护人。虽然陈红主张其不知晓陈文洪的精神情况乃至陈文洪民事行为能力不完整的情况，但一审法院认为，陈红作为朝夕相处的配偶应当知道陈文洪的身体及精神情况，同时陈红应当预见到陈文洪存在的精神疾病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却将陈文洪独自留在家里，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陈文洪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法定监护人也即陈红承担责任。而陈红未尽到监护责任，不能减轻其侵权责任。另外，虽然陈文洪与袁利祥对于具体案发经过所述信息有出入，特别是对于陈文洪撕钱，以及陈文洪怀疑袁利祥要动自己的钱等情况，目前没有客观证据可以进行印证，而目前陈红也并无证据证明袁利祥确存在过错，乃至系袁利祥的过错导致陈文洪精神失常。因此，袁利祥在本次事件中没有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陈红应当对袁利祥在本次事件中遭受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袁利祥因本次事件所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 一、因本次事件造成袁利祥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除陈红已经垫付的费用外，袁利祥花去医疗费16659.69（35539.69-20000＋1120）元。虽然根据鉴定意见，袁利祥还将产生11760元的后续医疗费，由于后续医疗费用没有实际产生，故对该意见不完全采信，考虑到医嘱要求袁利祥取出内固定钢板，酌情确定本次处理的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据此，确认袁利祥的医疗费损失为22659.69元。如袁利祥还因本次事件产生其他的医疗费用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 二、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袁利祥定残日在2017年11月23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从袁利祥受伤后到定残日共计142日，而袁利祥受伤前从事的系居民服务业，因此其误工费可以以2017年该行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计算。因此，袁利祥的误工费损失应为14550（142×37401÷365）元。 三、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鉴定袁利祥需要护理的时间为90日，但袁利祥并未举证其需要特别护理的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花费护理费的实际情况，考虑到袁利祥因为脚部受伤，生活自理能力必然受损的情况，认定袁利祥的护理费应按照80元/天计算，共计7200（80×90）元。同时考虑到陈红已支付了600元的护理费，故陈红应当赔偿袁利祥的护理费为6600元。 四、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袁利祥住院治疗31天，袁利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0（31×30）元。袁利祥确因本次事件造成身体残疾，根据袁利祥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为930（31×30）元。 五、袁利祥因治疗其伤情而产生的交通费用，因袁利祥并未提交有效的交通费损失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元。 六、袁利祥因本次事件需进行伤情鉴定，且支付了鉴定费用4200元，该费用系因本次事件产生的直接损失，予以确认。 七、关于残疾赔偿金，袁利祥被认定为十级伤残，其在城市务工，主要经济来源地为城镇，同时其也租房在城镇居住，故应当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袁利祥的伤残赔偿金为66432（33216×20×0.1）元。而袁利祥的父母居住于农村，且年事已高，袁利祥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到被扶养人的年龄以及其他扶养人的人数，袁利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3元计算为11459（12723×14×0.1÷3＋12723×13×0.1÷3）元。 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考虑到袁利祥的伤残情况，陈红应赔偿袁利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综上所述，陈红因本次事件应当向袁利祥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130120.6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利祥各项损失共计130120.69元；二、驳回袁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3元，由陈红负担1463元，由袁利祥负担330元。 二审中，袁利祥提交了一份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拟证明袁利祥取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实际产生医疗费用9466.49元，但对一审认定内固定后续医疗费6000元并无异议。经质证，陈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汇总清单仅罗列了各项费用，并无医疗费票据等收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首先，陈红主张陈文洪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文洪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对2017年7月4日砍伤袁利祥的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据此认为不应追究陈文洪刑事责任并撤销了其对袁利祥故意伤害一案。陈文洪死亡的事实使本案客观丧失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查的现实基础及可能，但鉴于在先审理的刑事案件已固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文洪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陈文洪亲属和邻居的询问笔录可以构成较为完整充分的证据锁链，印证陈文洪案发前10多年即有癫痫发作，主要表现为有时人事不省、无故倒地、四肢抽搐等症状，继后出现无故感被害、无故伤人等精神病症等事实，据此，一审认定陈文洪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之规定，陈红作为陈文洪的配偶，与陈文洪共同生活多年，根据亲属及邻居询问笔录等可以印证其对陈文洪患有癫痫一事应当知晓，亦系陈文洪第一顺位监护人，但其在明知陈文洪发病时具有伤人可能性的情况下，事发时仍将陈文洪独自留在家中，致纠纷发生，不能认定其已尽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陈文洪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袁利祥的损害后果，应首先以其自身财产予以赔偿，但截止本案二审审理终结，监护人陈红始终主张陈文洪生前并未留有财产，亦未就其资产情况提交证据印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监护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袁利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鉴于陈文洪与袁利祥对于具体案发原因、经过陈述不一，而对于陈文洪撕钱，以及陈文洪怀疑袁利祥要动自己的钱等主张，陈红一方目前没有提交证据印证，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袁利祥对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对陈红有关袁利祥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对于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农村居民，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袁利祥事发前及事发时一直在城镇务工，袁利祥提交的成都市金牛区西安路街道金琴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地证明载明，袁利祥从2009年1月20日起一直在成都市金牛区xxx号居住，结合其提交的《房屋出租协议》、收条，能够证明袁利祥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袁利祥经鉴定，其已构成十级伤残，结合袁利祥父母的年龄，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袁利祥的残疾赔偿金并判决由陈红支付并无不当。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袁利祥的医疗情况，其在医院行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手术，待骨折愈合后，内固定取出术为必然发生，经成都联合司法中心鉴定，后续右跟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为6000元，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金额并无不当。陈红主张已经产生的医疗费包含了后续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鉴定费，经查阅袁利祥一审提交的赔偿清单及庭审笔录，袁利祥所主张的鉴定费为4200元，并非陈红所述3700元，袁利祥实际支付的鉴定费亦为4200元，一审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元，由陈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宋怀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霞 书 记 员  石于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