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初460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解放北路**。 经营者：姚幼安，女，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美，女，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家骏，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撤回“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答辩称：被告加盟的是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鹿角巷作品是经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授权凯瑞公司使用。鹿角巷商标专用权人是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授权凯瑞公司使用鹿角巷商标。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该向原告赔偿损失。2019年5月被告已经关停店铺，但未注销营业执照。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分别为《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以证明邱茂庭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 2.（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以证明邱茂庭将其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授权原告排他使用。 3.商标注册申请报告，以证明原告将“鹿角巷”系列作品作为其商标标识在加拿大提出了商标注册申请，该美术作品也已经通过提交商标申请的方式被公开发表。 4.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以证明原告在大陆最早商业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 5.鹿角巷LOGO及知识产权证明、台湾桃园住所、所在地变更登记、鹿角巷设计手稿（原件）及设计讨论群组对话记录，以证明“斜角巷”、“鹿角巷”之间的联系及演变过程。原告系“斜角巷”与“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所有权人与最早使用人 6.网络上关于鹿角巷的报道文章、官方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和官方微博“TheAlley鹿角巷”上的活动宣传图，以证明原告拥有的以“鹿角巷”为标识的饮品在中国和全球部分地区及相关群众中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7.（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以证明鹿角巷正牌店铺的详细信息。 8.（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以证明原告正牌店铺所有使用的作品图案。 9.（2019）浙杭证民字第7953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10.美团app网页截图，以证明被告同时在外卖app上进行经营，销量较高，非法获利较大。 11.（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以证明邱茂庭鹿角巷的创作过程及发表情况。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0，美团截图不是其发布，是美团按统一模板发上去的，被告并不知情。截图上显示暂停接单，被告已经于2019年6月以后停止经营。对其余证据均无意见。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同意转让证明，以证明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凯瑞公司使用鹿角巷商标。 2.作品登记证书，以证明美西西公司拥有鹿角巷的著作权。 3.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以证明美西西公司授权凯瑞公司使用鹿角巷作品。 4.授权书，以证明凯瑞公司授权被告使用鹿角巷的标识。 5.合作服务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凯瑞公司授权王丽美使用鹿角巷相关标识。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查询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不享有鹿角巷的商标，该份证据是假造的。对证据2涉外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有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美西西公司系鹿角巷著作权人。对证据3涉外真实性不予认可，美西西公司不是著作权人，无权对外授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凯瑞公司也无权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作品。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该合同显示乙方为王丽美并非本案被告，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同时凯瑞公司也不享有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除证据3形式要件欠缺外，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2中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中登记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均晚于原告同名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且被告也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鹿角巷》及《THEALLEY》著作权人属于美西西公司或他人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鉴于证据2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故证据3、4、5亦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鹿角巷”的商标权利人，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邱茂庭对涉案被控侵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著作权，这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为据，被告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不属于邱茂庭，而属于其他人的证据。 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授予被授予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内容主要有：1、许可使用的作品；2、授权方式：排他使用许可。3、维权声明：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3、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4、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以（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 2019年5月24日，经原告委托代理人申请，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林超颖来到绍兴市总店）内店铺显示名为“鹿角巷”的商铺。林超颖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奶茶一杯并支付了22元，且用手机拍摄商铺外观及店内现状，上述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2019年7月11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证民字第7953号公证书一份。 另查明，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2月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糕点类食品制售、自制饮品制售。 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在店招、菜单、饮料包装上使用“鹿角巷”图案、“鹿角巷”、“TheAlley”标识分别侵犯了原告的《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国作登字-2018-F-005700577169）,《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著作权。除了店招上鹿角巷中文字形之外，其余标识为相同，店招上的鹿角巷中文字形是实质性相似。被告确认使用了近似的图案，但认为不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邱茂庭对涉案被控侵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著作权，这有原告提交的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为据，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不属于邱茂庭或属于其他人的依据。因此，本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邱茂庭本人授权合法取得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未经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店铺牌匾、菜单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完全一致、与“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相似的图片；在奶茶包装袋、奶茶杯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同的标识，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和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获利情况，本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来综合确定赔偿数额，酌定为15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或商品名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求被告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及“鹿角巷”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 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0元，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幼安饮品店负担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鸿 审 判 员  张万江 人民陪审员  何伟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敏洁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