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19)皖18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远红，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经营带锯加工厂，户籍地郎溪县，住郎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开春，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远红犯滥伐林木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皖182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远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远红及其辩护人伍开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2日，郎溪县林木局向郎溪县国有林场（另案处理）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该林场桐梓山作业区49号小班林木，并规定采伐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采伐强度和方式为30%的透光伐等内容。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符远红通过投标，用其儿子符流全的名义以28万元的价格中标取得49号小班林木所有权。2016年1月5日，郎溪县国有林场向符远红开具了《林产品采伐通知单》，规定采伐时间为2016年1月5日至4月4日共计90天，采伐强度为全伐等。2016年1月10日，郎溪县林场和符远红签订了《林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了符远红必须在合同签订后90个工作日采伐完毕。林产品采伐通知单开具后，符远红开始采伐49号小班的林木。2016年7月份左右，符远红将49号小班的林木除去自留小部分外，其余在采伐后出售给韩某，并约定由韩某帮忙联系采伐工人，工资由符远红支付。同年7月22日，韩某支付了3万元定金后，符远红组织工人开始采伐，采伐时间持续一个月左右，期间符远红共计出售给韩某林木约250吨，并收到韩某支付共计21万余元货款。符远红在将出售给韩某的林木采伐完毕之后，自留部分林木根据自己带锯加工厂生产需要，陆续采伐至2016年底结束。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郎溪县国有林场桐梓山作业区49号小班采伐林木总面积为68.6905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为294.8883立法米。其中符远红采伐林木面积为14.8658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为66.8762立方米。采伐树种为杉木。2018年10月10日，宣城市森林公安局民警高晓燕、张苏林持传唤证到十字镇水鸣村将符远红带至郎溪县公安局建平中心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0月份，郎溪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符远红等滥伐的林地进行整改复绿造林，现整改已全部完成。2019年2月28日，郎溪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出具《郎溪县林业技术专家意见书》（郎林鉴［2019］第043号），其上载明，符远红滥伐林木山场面积68.6亩，符远红滥伐林木山场造林需4239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安徽省郎溪县山林权所有权证、郎溪县林业局《关于国有高井庙林场要求采伐林木的行政许可决定》、林木采伐许可证、林场会议记录、高井庙林场杉木拍卖公告、招标登记表、国有高井庙林场林产品销售合同、银行交易凭证、高井庙林场收款收据、林产品采伐通知单、郎溪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郎溪县天气情况查询表、安徽郎溪农商银行水鸣支行个人业务凭证、郎溪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等书证，郎溪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宣城市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聘请书、鉴定通知书、资质证书，证人王某1、汪某、厉安、周某、王某2、韩某、王某3、胡某、罗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符远红的供述和辩解等。 一审法院认为：郎溪县国有林场将许可采伐时间即将到期的49号小班的林木出售给被告人符远红。符远红在购买林木时，基于对郎溪县国有林场的信任，既未要求对方出示或向对方索要采伐许可证，自身也未去了解采伐许可证。因此，在符远红知晓采伐期限之前，其对于49号小班被超期采伐，主观上是过失，而非故意。但在郎溪县国有林场于销售合同和采伐通知单中明确告知符远红采伐期限后，符远红并未按照该期限而是任意采伐林木，其在主观上由过失转化为故意。被告人符远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按照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的情况下，任意砍伐自己购买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郎溪县国有林场明知49小班的许可采伐期限即将到期，依然将上述小班林木出售给符远红采伐，且在明知符远红超出限定的期限采伐林木时，依然放任符远红采伐，并为符远红办理销售证等，郎溪县国有林场与符远红共同构成滥伐林木罪。其中，符远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符远红系由侦查人员将其从其所在场所带至公安局接受调查，并非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符远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符远红滥伐林木的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案涉49号小班采伐迹地已被推挖平整，原有植被已经灭失。因此，对于符远红超期采伐林木数量应根据现有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根据林产品销售合同及林产品采伐通知单可知，符远红应当于2016年6月中旬采伐完毕，对于超出此期限所采伐的林木应当认定为符远红滥伐的林木。根据查明的事实，49号小班一部分林木由符远红自行采伐,另一部分林木由符远红出售给韩某。出售给韩某林木的采伐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后，超出了采伐期限，该部分林木应当认定为符远红滥伐的林木。符远红自行采伐的林木中一部分为符远红于采伐期限内采伐，另一部分为符远红自留部分，自留部分林木的采伐则超出了采伐期限。现有证据不足以区分符远红自行采伐林木中期限内采伐与期限外采伐林木的数量，因此，对于符远红自行采伐的林木不能认定为符远红滥伐的林木。根据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49号小班采伐林木总面积为68.6905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为294.8883立方米。其中，符远红采伐林木面积为14.8658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为66.8762立方米。则符远红出售给韩某林木的采伐面积为53.8247亩，采伐林木立木蓄积为228.0121立方米。综上，符远红滥伐林木的面积为53.8247亩，滥伐林木的立木蓄积为228.0121立方米。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主张符远红应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更新造林费用29673元，并提供了造林用工合同、发票以及郎溪县林业局的两份文件、厉安的询问笔录、郎溪县林业技术专家意见书等证据，经审查认为，符远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按照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的情况下，任意砍伐自己购买的林木，破坏森林资源，给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失，应当对其滥伐的林地予以恢复。符远红至今未对49号小班进行恢复，而是由郎溪县人民政府进行恢复，符远红应当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相应的修复造林费用。经鉴定，滥伐林木68.6亩的恢复造林费用为42390元。符远红滥伐林木的面积为53.8247亩，该部分修复造林费用占全部造林费用的78%为33064元（42390元×78%＝33064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郎溪县国有林场将许可采伐期限即将到期的49号小班以招投标的方式出售给符远红采伐，是导致案涉森林资源被破环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符远红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全案案情以及符远红的过错，本院酌定，符远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符远红应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49号小班的更新造林费用9919元（33064元×30%＝9919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符远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远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符远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对郎溪县国有林场桐梓山作业区49号小班更新造林费用9919元。 符远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一、一审在认定符远红滥伐林木蓄积时简单的将49号小班总林木蓄积减去其自留部分林木蓄积，作为其滥伐林木的蓄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的江西百信司法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其所作结论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且一审认定其合理采伐期间为2016年6月中旬以前亦属证据不足，故一审认定符远红滥伐林木蓄积为228.0121立方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二、符远红在公安机关通过村干部联系其时，即告知自己所在的准确地址，后在该处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陈述了整个事实经过，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符远红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符远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超出期限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鉴定机构依据相关规定和程序，对涉案林木立木蓄积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程序程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本案涉案林木立木蓄积。办案机关依据天气预报网记载的2016年郎溪县天气情况，将采伐限定时间确定至2016年6月中旬，一审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予以认定。符远红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明知公安民警在找自己，主动告知自己所在地点并自愿留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过程中没有抗拒或逃跑的情形，反映出其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整个案件的侦办，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建议二审法院认定为自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符远红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郎溪县国有林场滥伐林木系列案件的多因一果等实际情况，为确保量刑的均衡性，建议二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符远红的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关联案件的量刑尺度，依法酌情考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均没有提出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举证据一份，内容为2016年1-7月份郎溪县历史天气查询单，系从互联网下载打印，拟证实：按照与高井庙合同约定的九十日工作日，采伐期限应该是截止到7月20号，与之前公安提交的到6月中旬误差较大。出庭检察员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是从商业网站下载的内容，客观性和真实性无法证明，办案机关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采伐期限推迟到6月的，按照实际情况，当时一个月左右就能够砍伐完，天气不是影响符远红采伐的原因。本院审查认为：辩护人提举的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亦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出庭检察员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亦当庭提举证据一组，分别为出庭检察员对符远红的讯问笔录、办案民警出具的符远红归案说明、办案民警对符远红所在村村干部张旭芳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实：符远红经由村委会干部电话联系，告知其所在场所，由办案民警将其从所在场所带至公安机关。符远红及其辩护人经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出庭检察员提举的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反映了符远红到案的经过，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远红违反森林法的规定，任意砍伐自己购买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中，符远红在购买林木时，基于对郎溪县国有林场的信任，既未要求对方出示或向对方索要采伐许可证，自身也未去了解是否有采伐许可证及许可证的内容，但在郎溪县国有林场于销售合同和采伐通知单中明确告知符远红采伐期限后，符远红并未按照该期限而是任意采伐林木，其主观上存在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和不按照采伐通知单规定的期限任意砍伐林木的故意。郎溪县国有林场明知49小班的许可采伐期限即将到期，依然将上述小班林木出售给符远红采伐，且在明知符远红超出限定的期限采伐林木时，依然放任符远红采伐，并为符远红办理销售证等，原判决据此认定郎溪县国有林场与符远红共同构成滥伐林木罪，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符远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据此对其减轻处罚，亦无不当。 关于本案鉴定结论能否采信及符远红滥伐林木数量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并由鉴定机构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并由鉴定人签名、盖章，鉴定程序符合有关规定，鉴定意见明确且与其他证据不相矛盾，鉴定意见亦依法告知符远红，符远红对鉴定意见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故原判对在案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案中，郎溪县国有林场出具的林产品采伐通知单及与符远红签订的林产品销售合同均对采伐时间进行了说明，其中林产品采伐通知单限定的时间至2016年4月4日，2018年11月16日郎溪县国有林场出具说明，指出林产品销售合同所指工作日为扣除雨雪天。原判决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符远红的合理采伐期限及符远红在合理期限内采伐林木的数量作出了认定，亦无不当。故符远红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其滥伐林木蓄积为228.0121立方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符远红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明知公安机关通过村委会干部电话联系找自己，仍能够主动明确告知自己所在场所，并自愿留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在办案民警到达其所在场所将其带往公安机关的过程中没有抗拒或逃跑的情形，反映出其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积极配合整个案件的侦办，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一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但其上诉及二审庭审中均辩称自己无罪，故不宜认定其具有自愿认罪的情节。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符远红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处理适当，但一审对符远红量刑偏重，结合二审中查明的符远红具有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量刑再予以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符远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郎溪县人民政府对郎溪县国有林场桐梓山作业区49号小班更新造林费用9919元”。 二、撤销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符远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远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曹 沂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