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双，男，汉族，1950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青，成都天府新区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益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 法定代表人：曹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仲，四川合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培双与被上诉人四川益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瑞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培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益瑞公司将其挂靠登记的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原双国用[2003]011998号，面积：6529.18㎡）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朱培双；3、判令益瑞公司协助将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不动产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到朱培双名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因无效协议和借用资质挂靠所进行的物权登记不属于物权登记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朱培双基于与瑞益公司之间关于挂靠的协议约定而享有对瑞益公司的债权，而非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物权”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案涉土地使用权现处于司法查封状态”，直接驳回朱培双请求返还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诉请，明显违背了《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直接剥夺了朱培双享有益瑞公司“应当”返还土地使用权的权利。 益瑞公司辩称：关于朱培双起诉的案涉土地，购买整个案涉土地的款项是由朱培双出资，双方基于挂靠协议，案涉土地当时登记在益瑞公司名下，益瑞公司认可案涉土地属于朱培双购买并归其所有，只是因为现在案涉土地基于益瑞公司的债务被司法查封，如二审法院能够判决返还，益瑞公司也愿意返还。 朱培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朱培双与益瑞公司于2003年9月20日所签《协议书》和2010年1月28日所签《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益瑞公司将朱培双挂靠登记的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朱培双；3、判令益瑞公司协助将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不动产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到朱培双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8日，朱培双与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将其名下的双国用[2002]第00651号（面积：3599.78㎡）和双国用[2002]00652号（面积：2929.40㎡）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办公用房、库房、餐厅、水塔、地、地磅等地面建筑物和设施设备转让给朱培双让价款358万元。2003年5月21日、2003年6月28日、2004年6月12日，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分别向朱培双出具收到土地转让款80万元、80万元、198万元的收据，其中198万元系朱培双以代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归还信用社贷款的方式支付。因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遗失土地使用权证，经双流县国土资源局审批，向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重新颁发了双国用[2003]00782号和双国用[2003]007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03年9月20日，益瑞公司（甲方）与朱培双（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由乙方完成土地证过户的一切手续，费用由乙方全部负担。”第二条约定：“现乙方土地共有6529.18㎡，该原由乙方出资购买的土地因要进行房地产开发所以过户挂靠至甲方单位，但该土地所有权及附有物仍均为乙方所以。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开发所得的全部利润归乙方所有”。2003年9月25日，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与益瑞公司签订《双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将其名下的双国用[2003]00782号和双国用[2003]00783号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共计6529.18㎡）转让给益瑞公司。双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9月26日向益瑞公司颁发了双国用[2003]011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6529.18㎡。该证于2018年9月18日换发成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不动产权证书。该土地目前未进行商业开发，朱培双将其上建筑物出租获取租金收益。 另查明，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现处于司法查封状态。 以上事实，有2003年5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003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3年5月21日、2003年6月28日、2004年6月12日的三张《收据》，2003年6月19日《现金收方传票》、2003年6月20日《现金收方传票》、2003年6月21日《贷款收息凭证》、2003年10月9日《取款凭条》2张和《银行进账单》、2003年10月9日《信用社农贷收回凭证》、双国用[2003]00782号和双国用[2003]00783号土地使用权、双国用[2003]011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不动产权证书、《租赁合同》，宗地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朱培双、益瑞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要件，且能够相互印证基本案件事实及案件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朱培双、益瑞公司双方提出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案件基本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其证明力较弱，故一审法院在案件中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两份朱培双与益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为何？（二）朱培双要求益瑞公司返还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能否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案涉两份朱培双与益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为何 一审法院认为，朱培双为达到个人通过借用企业资质、挂靠等方式开发房地产的目的，与益瑞公司签订了案涉两份协议，约定将其从双流县华阳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受让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挂靠在益瑞公司名下，前述行为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两份朱培双与益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应当认定为无效。 （二）朱培双要求益瑞公司返还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能否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川[2018]成天不动产权第00426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为益瑞公司，该案系朱培双为了开发房地产，采取挂靠的方式，将其购买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益瑞公司名下，不属于物权登记错误。朱培双基于与益瑞公司之间关于挂靠的协议约定而享有对益瑞公司的债权，而非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物权。且案涉土地现处于司法查封状态，朱培双的权利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故对朱培双要求益瑞公司返还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培双与益瑞公司于2003年9月20日所签《协议书》、于2010年1月28日所签《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朱培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朱培双负担。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朱培双向本院明确，其一审诉请判令益瑞公司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实质内容为办理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朱培双诉请办理益瑞公司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主张是否成立。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结合朱培双二审中的自认，案涉土地登记于益瑞公司名下，且尚处于人民法院司法查封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之规定，案涉土地现登记在益瑞公司名下，不存在物权登记错误情形，因此在人民法院依法对案涉土地采取司法查封措施的情况下，朱培双诉请要求办理变更登记的主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培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0元，由朱培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引千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