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北140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82979354P。 法定代表人：窦乐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住所，住所地日照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8683701456。 法定代表人：单伟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昌，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日照德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迎宾路**信用代码91371100771002987R。 法定代表人：张大伟，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大伟，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杨勇，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杨荣松，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日照东方木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迎宾路东段北侧**代码913711007609741318。 法定代表人：张大伟，总经理。 以上五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军，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恒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日照分行）、原审被告日照德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贸易公司）、张大伟、杨勇、杨荣松、日照东方木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木易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恒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复利部分予以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复利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原审被告德兴贸易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7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至本金履行完毕时止），而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如对罚息计收复利，则从计收复利的第一个月起，每个月的计算基数都将增加46761.9元，从而加重了上诉人及五原审被告的债务负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的规定，本案中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不包括逾期罚息，故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的判决过于笼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借款合同中对复利计算方式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借款已经到期，根据合同约定，如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则复利=复利计算基数×（1+8.80875%/12）?，随着月数即n的增加，年利率将可能超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德兴贸易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利息、罚息、复利应以年利率24%为限，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年利率上限未予明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农行日照分行辩称，原审判决是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条款判决，符合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判决合法有据，应维持原判。蓝海石化公司没有在期限内代偿借款本息、履行担保义务，构成违约，其复利计算应按借款合同第3.3.4款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复利计算约定非常明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蓝海石化公司“自2018年7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本金履行完毕时止”是基于合同双方约定和借款人、连带责任人没有约定实际还息、还款义务，没有超出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上限，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德兴贸易公司、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上诉理由，对原审判决其他内容没有异议。 农行日照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兴贸易公司偿还农行日照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清恒能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农行日照分行对德兴贸易公司名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连带责任人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德兴贸易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农行日照分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37100620160002175），约定如下：“鉴于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与德兴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肆仟贰佰柒拾柒万贰仟陆佰元整。外币业务，按本条第（1）项约定的业务发生当日卖出价折算。（1）抵押权人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在建工程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编号为37100620160002175-1的《房地产抵押清单》，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肆仟贰佰柒拾柒万贰仟陆佰元整，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第十一条抵押权的实现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抵押权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1）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抵押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 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房地产抵押清单对应的具体内容如下：37100620160002175-1，抵押物为德兴贸易公司所有的位于日照市迎宾路北侧、沙墩河东侧（华东蓝海石油集团生活区的在建工程，于2016年4月29日办理鲁（2016）日照市不动产证明第000257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农行日照分行，义务人德兴贸易公司，不动产单元号371102004021GB00030F00010001，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4277.26万元，债权确定日期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债务人德兴贸易公司第二顺位。 2017年8月3日，农行日照分行与德兴贸易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7010120170007381），约定德兴贸易公司向农行日照分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十个月，借款发放日期2017年8月3日，对利率约定如下：“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壹佰伍拾柒点贰伍（大写）bp（1bp=0.01%）确定，直到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实行固定利率的借款，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借款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公休日的，正常还款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公休日后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按照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利息；同时约定罚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伍拾（大写）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基准利率定价）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采用固定利率（基础利率定价）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1年期LPR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并约定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约定“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补充条款：“借款人知悉，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37010120160007211、37010120160007216（原合同编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本借款人承诺，除对本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外，对37010120160007211、37010120160007216（原合同编号）合同项下未清偿债务仍承担还款义务。 2017年8月3日，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与农行日照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7100120170090793），东方木易公司与农行日照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7100120170090792），约定张大伟、杨勇、杨荣松、华东蓝海石化集团为农行日照分行（债权人）与德兴贸易公司（债务人）签订的上述编号为37010120170007381的《借款合同》（主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中载明：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担保人知悉，本合同项下所担保贷款用于归还37010120160007211、37010120160007216（原合同编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本担保人承诺，除对本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外，对37010120160007211、37010120160007216（原合同编号）合同项下未清偿债务仍承担还款义务。 2017年8月4日，农行日照分行向德兴贸易公司15651001040016271的账户号转账2000万元，同时向德兴贸易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德兴贸易公司，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用途风险化解再融资，借款合同编号37010120170007381，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日期2017年8月3日，到期日期2018年6月2日，执行利率5.8725%，担保合同编号37100120170090792、37100120170090793、37100620160002175。 2018年6月1日，农行日照分行与德兴贸易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37010220180000438)，约定对编号为37010120170007381的《借款合同》项下的2000万元借款展期，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8月2日，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5.8725%。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清恒能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盖章，约定“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本协议是对编号37010120170007381的借款合同及编号为37100120170090792、37100120170090793、37100620160002175、3710012018060103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后变更担保人或担保物的，以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为准”。在《借款展期协议》落款处载有借款人、担保人声明：“贷款人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相关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做了说明，我方已经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清恒能源公司对《借款展期协议》落款处其公司加盖的印章不予认可，申请对《借款展期协议》落款处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2018年6月1日《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37010220180000438)中加盖的“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的印文进行鉴定，该所提取清恒能源公司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企业档案中留存的同名印章印文9枚、在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留存的同名印章印文1枚作为样本与上述《借款展期协议》中清恒能源公司的印章印文进行比对鉴别，2019年3月26日，该所出具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317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标称时间“2018年6月1日”的《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37010220180000438)中盖印的“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中“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借款展期协议》落款处的清恒能源公司的印章是该公司加盖。 农行日照分行于2018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德兴贸易公司、日照东方木易供公司、清恒能源公司、杨勇、杨荣松、张大伟的存款20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德兴贸易公司、东方木易公司、清恒能源公司、杨勇、杨荣松、张大伟所有的相当于20500000元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鲁1191民初1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德兴贸易公司、东方木易公司、清恒能源公司、杨勇、杨荣松、张大伟价值205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1日查封德兴贸易公司名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北侧登记证号为日东国用（2012）第005161号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德兴贸易公司名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证号为日东国用（2010）第3285号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德兴贸易公司登记编号为3711002011014的海域使用权；于2018年11月5日查封德兴贸易公司名下位于日照市公园路东、兴海路南的国有土地，产权证号日东国用（2012）第004958号；查封德兴贸易公司名下位于日照市北侧的国有土地两宗，产权证号第005162号；查封德兴贸易公司名下位于日照市公园路东、兴海路南（德兴公司）001幢01单元101号、201号、301号的房产，产权证号20150309074；查封德兴贸易公司名下位于日照市的办公楼，产权证号20081117019；查封德兴贸易公司名下机动车辆四台，其中奥迪三台，车牌号鲁Ｌ×××××、鲁Ｌ×××××、鲁Ｌ×××××，卡生牌一辆，车牌号鲁Ｌ×××××；查封张大伟车牌号为鲁Ｌ×××××的轿车一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德兴贸易公司与农行日照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农行日照分行向德兴贸易公司发放借款2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德兴贸易公司未偿还，现农行日照分行要求德兴贸易公司偿还借款2000万元，予以支持。农行日照分行主张利息已偿还至2018年7月20日，要求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予以支持，利息、罚息、复利应按合同约定计付。 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与农行日照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对德兴贸易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借款用途在《保证合同》中也作了明确说明，后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盖章，根据《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对上述借款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至农行日照分行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清恒能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盖章，《借款展期协议》条款对所涉及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编号都有明确的记载，借款人、投保人声明也载明对相关条款知悉并理解，应视为清恒能源公司知晓包含借款用途在内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7100120170090793）的内容，故其应对德兴贸易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作为在《借款展期协议》中新增加的担保人，未明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清恒能源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至农行日照分行起诉时，未超过清恒能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故清恒能源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大伟、杨勇、杨荣松、东方木易公司、清恒能源公司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德兴贸易公司追偿。 德兴贸易公司与农行日照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日照市迎宾路北侧、沙墩河东侧（华东蓝海石油集团生活区的在建工程对其在农行日照分行处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为42772600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依法成立。本案农行日照分行所诉借款2000万元发生在德兴贸易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内，现被告未偿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农行日照分行对其上述在建工程的折价款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额度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农行日照分行请求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日照德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7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本金履行完毕时止）;二、张大伟、杨勇、杨荣松、日照东方木易发展有限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对日照德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日照市迎宾路北侧、沙墩河东侧（华东蓝海石油集团生活区的在建工程折价款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额度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日照德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大伟、杨勇、杨荣松、日照东方木易发展有限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借款逾期后的利息是否计收复利。关于借款复利问题，涉案《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既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又约定了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在本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计收罚息。在该合同语境下，利息与罚息是两个概念，利息指借款期限内本金产生的正常利息，罚息指的是借款到期后本金产生的逾期利息。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关于复利的计收方式为，借款人于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合文义可以看出，对于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在借款到期前要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要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双方只是约定了计收借款期限内利息的复利，并未约定计收罚息的复利。同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因此，涉案借款复利应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基数计算，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利息不再计收复利。一审法院对借款复利的判决内容不明确，不利于判决的正确履行，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清恒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项。 二、变更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日照德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3701012017000738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借款期限内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逾期罚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至本息实际给付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对于借款期限内未支付的利息，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在借款到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