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6273号原告：武汉市盛龙伟业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牧畜岭**。法定代表人：唐智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浩，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林，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武汉市瑞锦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沿河大道与武胜路交汇处武汉硚口区长江食品厂C地块旧城改造商业、办公楼栋/单元****/div>法定代表人：李阳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翔，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生活区div>法定代表人：李阳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翔，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连营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大兴路龙王庙商贸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叶子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兵，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该公司员工。原告武汉市盛龙伟业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龙伟业公司）与被告李永林、武汉市瑞锦天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房产公司）、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置业公司）、第三人湖北连营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连营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龙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浩，被告李永林，被告瑞锦房产公司、鑫港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梅翔，第三人湖北连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龙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永林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共计5000万元；2、判令被告瑞锦房产公司和被告鑫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日之前，被告李永林系被告鑫港置业公司唯一股东。鑫港置业公司拥有位于鄂州市××店开发区两块土地使用权（鄂州国用2013第2-78、2-79），因李永林和鑫港置业公司对外负有重大债务，导致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被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并进入拍卖程序，李永林和鑫港置业公司为解决债务问题并避免上述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拍卖，李永林、鑫港置业公司与湖北连营集团（系原告的关联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李永林将其持有的鑫港置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湖北连营集团，湖北连营集团一并受让鑫港置业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并取得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的开发的全部收益，收购价格为3.95亿元。该协议签订后，湖北连营集团于2017年6月1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付款1000万元并且成功避免了拍卖的发生。2017年7月27日，李永林与湖北连营集团同意将合作方湖北连营集团变更为原告，并在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为基础的情况下，原告与李永林签订《合作意向书》，李永林明确承诺，只要启动对两地块的开发，将优先选择与原告合作。合作条件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约定条件相同，《合作意向书》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需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预期收益等损失责任及其他法律责任。《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也约定，如李永林违反本承诺给受让方造成损失的，除双倍返还定金外，还要承担给受让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原告开始为合作进行积极的准备工作，包括筹措资金、派驻设施设备及人员进场等，但是在原告各项工作逐步推进时，李永林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25日与被告瑞锦房产公司串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应当转让给原告的股权转让给瑞锦房产公司并于2018年2月2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原告与李永林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实际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李永林背信弃义，违反合同约定，其获得的非法利益也是原告应得的预期收益，应赔偿给原告。瑞锦房产公司明知原告与李永林签订有《合作意向书》，在双方未解除《合作意向书》的情况下仍然与李永林恶意串通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永林系鑫港置业公司唯一股东，实际上人格混同，鑫港置业公司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李永林自己的财产，且鑫港置业公司也明知原告己经与李永林签订《合作意向书》并享有股权优先购买权，仍然配合瑞锦房产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永林辩称：我和湖北连营集团已经解除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我已经返还了湖北连营集团支付的1000万元，并支付了相应的50万元利息。双方的框架协议已经解除。我和原告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没有实际履行，当时鑫港置业公司的公章及所有证件由我和湖北连营集团双控，我和原告之间不认识，我是为了让湖北连营集团返还公章和证件，才在湖北连营集团的要求下和原告签订合作意向书，签订合作意向书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和能力，我只能和湖北连营集团合作，但湖北连营集团并没有向法院继续支付款项，所以我就和瑞锦房产公司合作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原告对我们的恶意诉讼。被告瑞锦房产公司辩称：1、原告应明确请求权，本次起诉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还是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2、瑞锦房产公司作为善意交易方进行商业交易，李永林保证《项目合作协议》签署之前，不存在与其他任何第三方签订有关鑫港置业公司、项目地块的任何形式的合作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3、原告所谓的恶意串通无事实基础，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4、原告所谓的5000万元赔偿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鑫港置业公司辩称：1、原告应明确请求权，本次起诉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还是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2、原告以财产混同、侵害原告的股权优先购买权为由，要求鑫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湖北连营集团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认可李永林提交的证据《解除协议书》，但是湖北连营集团和李永林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上鑫港置业公司有盖章，但湖北连营集团和李永林签订的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上，没有鑫港置业公司盖章。湖北连营集团按照股权收购协议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1000万元，是按照李永林和鑫港置业公司请求，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的行为。按照股权收购协议，湖北连营集团只需要先支付1000万元定金，湖北连营集团履行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李永林称后期我们不付钱所以双方解除协议不属实。原告和李永林签订合作意向协议是前期李永林和湖北连营集团签订协议后，湖北连营集团很多事情无法处理，比如土方开挖，为了便于项目开发，就和李永林商量变更合作主体为需要专业从事土方开挖的原告。原告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湖北连营集团在合作意向书中约定了后期工作的开展另行协商。合作意向书中有关于前期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条款继续沿用的约定，原告是湖北连营集团的关联公司，原告和李永林合作实际上也是和湖北连营集团合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日鑫港置业公司股权变更之前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李永林，持股比例100%。鑫港置业公司享有坐落于鄂州市××店开发区人民东路和创业大道交汇处面积为59831㎡及65588㎡的两处商业住宅出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鄂州国用（2013）第2—78、2—**。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拍卖公告，对上述面积为59831㎡的土地使用权中的29328.2㎡进行处置，拍卖方式为设有保留价的增价拍卖方式。2017年5月31日，李永林（转让方）与第三人湖北连营集团（受让方）（2018年6月12日湖北连营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北连营集团）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鉴于转让方愿意出让其拥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受让方愿意购买转让方全部股权。各方共同确认，受让方购买转让方对目标公司待售股权的直接目的为：受让方通过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一并受让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并获得鄂州国用（2013）第2—78、2—79两地块鑫港阿卡迪亚小区项目开发的全部权益。综上，双方达成以下内容，并共同确认本协议书作为本次收购交易的初步意见，旨在对有关交易条件和交易步骤进行初步约定：此协议为各方后续合作之基础，其具体收购权责，需在专业机构《收购尽职调查报告》完成并予以结论性意见基础上，另行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交易补充文件予以确定。一、收购标的：转让方拥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及目标公司持有的鑫港阿卡迪亚项目所有权益。二、收购价格及支付：双方确定收购价格为人民币3.95亿元，以转账方式支付。双方暂定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受让方支付定金1000万元给转让方，余款在尽职调查工作结束后，按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方指定的收款人为：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为：42×××2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市分行营业部。四、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同意下列条件全部获得满足之日15日内，双方应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双方协商确定的其他实质性交易协议：1）受让方已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未发现存在对本次交易有实质性影响的重大事实（或发现重大事实但经双方友好协商得以解决）；2）双方对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协议（包括其附件）的内容一致认可的。六、排他条款和保障条款1）转让方承诺，在本协议书签订后至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交易文件之日的整个期间（简称排他期），未经受让方同意，转让方不得与第三方以任何方式就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出让或者项目出让问题再行协商或者谈判。若出现第七条终止的情形时，排他期也相应终止。如转让方违反本承诺给受让方造成损失的，除要双倍退还定金外，还要承担给受让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七、特别约定1）受让方支付定金后的3日内，转让方应将目标公司的所有证照、印章、财务凭证、合同档案、债权债务资料清单等移交给受让方，由双方共同封存保管，如确因正常业务需要使用封存的物件，受让方核实后配合提交使用，使用完毕移交给受让方继续封存。但出让方应将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规划批准文件等资料原件移交给受让方，便于受让方核实并推动项目的开发手续。转让方同意收到定金后3日内将项目现场一并移交给受让方管接管。2017年6月1日，湖北连营集团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即上述《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的付款账户）支付1000万元，备注用途为代鑫港置业公司支付涉诉债务。2017年7月27日，李永林（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鉴于湖北连营集团与甲方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后，按约定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1000万元定金，避免法院拍卖鄂州国用（2013）第2—78、2—79地块结果的发生；又因湖北连营集团帮助李永林化解矛盾纠纷，还同意解除《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并放弃追究违约和赔偿责任等，现甲方同意与乙方就后期事项约定如下：1、甲方拥有鑫港置业公司100%的股权，而鑫港置业公司拥有对鄂州国用（2013）第2—78、2—79地块的开发权，甲方承诺，只要启动对上述两地块的开发，优先选择与乙方合作。2、甲方承诺和乙方的合作条件与湖北连营集团签订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条件相同，特别是在价格、用地规划条件等方面不会有差异，如果超出了原来的约定，双方应另行协商确定。3、本意向书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需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预期收益等损失责任及其他法律责任。4、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在正式《合作协议》中另行详细约定。同日，湖北连营集团（甲方）与李永林（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后，乙方所持股份的目标公司股权及卫浴鄂州葛店2—78、2—79两地块的诸多法律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现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并就相关问题约定如下：1、双方同意解除2017年5月31日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并由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给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定金1000万元，该款项从支付之日起按月息2.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及利息后退还鑫港置业公司共管的资料，同时湖北圣融科技有限公司向甲方出具的《担保函》中约定的担保责任免除。3、本解除协议书自甲方收到乙方退还的1000万元定金及利息后生效。2017年8月1日，李永林通过他人账户向湖北连营集团转款1050万元。湖北连营集团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与原告系关联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与李永林和鑫港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李永林将其持有的鑫港置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我公司，收购价格3.95亿元，我公司取得上述鑫港置业公司位于鄂州两宗土地使用权的开发的全部权益。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1000万元定金，该款李永林和鑫港置业公司要求直接支付至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成功避免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被拍卖。之后我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将合作方变更为原告与李永林及鑫港置业公司合作，合作方式及合作条件保持不变，我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也转为代原告支付的款项。李永林（甲方）与瑞锦房产公司（乙方）、鑫港置业公司（目标公司）、湖北圣融科技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鉴于目标公司已取得位于葛店开发区人民东路和创业大道交汇处的两相邻地块，于本协议签订日，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乙方同意依本协议约定获取标的股权从而取得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开发权益，甲方同意标的股权依本协议约定登记至乙方名下。双方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关于目标公司及项目地块甲方确认并保证目标公司截至目前债务总计不超过人民币57000万元，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并已包含在了甲方关于本次标的股权合作的合作价款之中。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条件向甲方支付合作款。本协议签订时，项目地块相关情况：目标公司通过挂牌成交方式取得了位于葛店开发区人民东路和创业大道交汇处的两相邻地块，用途均为商业住宅，权证号分别为：鄂州国用（2013）第2—78、鄂州国用（2013）第2—79号。2013年11月25日，项目地块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地块临时围墙已建成，除此之外无其他地上附着建筑物。项目地块未设置抵押，有7项查封。第二条合作条件甲乙双方确认符合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股权合作价款包干总价为人民币58000万元，由下述两部分构成：目标公司前述已披露的总计不超过人民币57000万元的现有债务，合作款中除了解决前述已披露债务之外的其余款项均为标的股权转让对价。目标公司历次股权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2018年2月2日，被告鑫港置业公司的股东由被告李永林变更为被告瑞锦房产公司。瑞锦房产公司偿还了鑫港置业公司相关债务后，项目地块上的查封得以解除，鑫港置业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30日取得项目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对项目地块进行正式开发建设。庭审中，湖北连营集团及原告均认可原告与李永林的合作实际上是湖北连营集团与李永林的合作，原告承继湖北连营集团与李永林的合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永林与瑞锦房产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而不再与原告履行《合作意向书》是否构成对原告的违约。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合作意向书》《解除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这些合同有前后承继关系，综合本案情况，李永林与瑞锦房产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而不再与原告履行《合作意向书》不构成对原告的违约，理由如下：首先，李永林与湖北连营集团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湖北连营集团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向李永林指定的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支付1000万元定金。但随后双方又签订协议，约定由李永林退还湖北连营集团1000万元及利息后，上述《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予以解除。据此，李永林于2017年8月1日向湖北连营集团转款1050万元，双方解除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其次，与此同时原告与李永林签订《合作意向书》，原告承诺和李永林的合作条件与湖北连营集团和李永林签订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的条件相同，《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3日内，受让方支付定金1000万元给转让方。但原告并未在《合作意向书》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永林支付1000万元定金。最后，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按照《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书》进行尽职调查等积极履行《合作意向书》的行为。综上，本案系原告不履行《合作意向书》在先，李永林关于其与湖北连营集团的合作已经解除，与原告的《合作意向书》没有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市盛龙伟业商贸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武汉市盛龙伟业商贸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刘 隽人民陪审员  陈桂荣二○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