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会，女，汉族，生于1970年8月26日，住宝鸡市陈仓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小婷，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建忠，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20日，住宝鸡市陈仓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洁通渣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路（冶峰驾校****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4074517547X。 法定代表人：刘永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596693062J。 负责人卯思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女，汉族，生于1985年6月8日，住陕西省岐山县，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高建会因与被上诉人尚建忠、宝鸡洁通渣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通渣土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建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小婷、被上诉人尚建忠、被上诉人洁通渣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军、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建会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38383.34元、护理费103116.67元、残疾赔偿金333190元，合计474690.01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自愿放弃5万元的赔偿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月12日的起诉中，上诉人只是放弃了剩余的2万多的诉讼请求以及后期产生医疗费再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权利，并没有放弃后续的医疗费向本案三名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2、上诉人自身系城镇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3、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受伤后由其丈夫及儿子护理，上诉人丈夫事发前一直在江苏禾木生化有限公司工作，每月收入5750元。事发后上诉人丈夫一直无法上班，单位扣发了其工资，按照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 尚建忠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洁通渣土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辩称，经协商上诉人自愿放弃5万元，调解书已生效，车主不应承担；上诉人请求重新认定残疾赔偿金不符合规定；上诉人未提交护理人实际收入减少部分的证据，一审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建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3848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营养费6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误工费53800元、护理费103116.67元、残疾赔偿金1121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88.76元、交通费4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鉴定费1600元，以上合计394518.77元。4、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1时30分许，被告尚建忠驾驶陕CXXX**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在陈仓区XX镇XX路西闸口由北向南倒车时，与车后同方向田军智驾驶的陕CXXX**号微型轿车发生碰撞（车内乘坐原告高建会），陕CXXX**号微型轿车被强行向后推行过程中，原告高建会下车躲避时，被陕CXXX**号货车碾压，致原告高建会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高建会被送往宝鸡高新人民医院急救，后原告转入宝鸡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上下肢严重毁损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肝破裂、腹腔积液，医生建议转运至唐都医院抢救生命并保肢治疗。原告乘直升机转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6天，被诊断为：左上肢碾压伤、左下肢碾压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尺、桡骨中段骨折、肝功能不全等。原告为此支付直升机救援费用4万元。2017年8月11日，原告又转入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32天。原告共支付医疗费664411.05元，其中被告尚建忠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95000元，被告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2017年8月18日，宝鸡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尚建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田军智、原告高建会均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尚建忠系陕CXXX**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该车挂靠在被告洁通渣土公司经营，在被告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7日0时起至2018年6月16日24时止。2018年1月12日，原告高建会以尚建忠、宝鸡洁通渣土工程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为被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其医疗费470835.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建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5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高建会自愿放弃对尚建忠、宝鸡洁通渣土工程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放弃已产生的医疗费20835.05元和将产生的医疗费29164.95元，合计5万元。2017年9月13日，原告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128天，于2018年1月18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下肢皮肤软组织缺损并感染；2、左胫骨、跟骨外露；3、左肘部、前臂皮肤软组织缺损并感染；4、左肱骨远端骨外露；5、左胫骨远端骨折外固定术后；6、左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7、左尺骨骨折外固定术后；8、贫血（轻度）；9、低蛋白血症。2018年5月7日，原告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于2018年6月4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胫骨、跟骨骨折术后足下垂；2、左下肢皮瓣修复术后；3、左肘部皮瓣修复术后；4、左肱骨远端骨术后；5、左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6、左尺骨骨折外固定术后。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35147.51元。2018年7月24日，原告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门诊复查，支付门诊医疗费765.40元。2018年12月26日，原告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足下垂畸形环形外固定架矫形术后；2、左胫骨、跟骨骨折术后；3、左下肢皮瓣修复术后；4、左肘部皮瓣修复术后；5、左肱骨远端骨术后；6、左桡骨骨折外固定术后；6、左尺骨骨折外固定术后。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1844.93元，门诊医疗费428.5元。2019年1月26日，陕西宝鸡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建会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致成：左下肢碾压伤（左下肢皮肤软组织缺损并感染）、左侧腓骨小头骨折，现遗留左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建会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致成：左伤肢碾压伤（左肘部、前臂软组织缺损并感染），左肱骨髁上骨折，现遗留左肘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致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75%以上，构成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高建会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致成：左下肢碾压伤（左下肢皮肤软组织缺损并感染），现遗留左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八级伤残。4、被鉴定人高建会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致成：左下肢皮肤软组织缺损并感染、左肘部、前臂软组织缺损并感染，现遗留皮肤损伤瘢痕累计达成体表面积的30%以上，构成八级伤残。5、被鉴定人高建会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致成：左下肢碾压伤（左下肢皮肤软组织缺损并感染），现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6、被鉴定人高建会误工期限应评定为评残前一天；护理期限应评定为评残前一天；营养期限应评定为20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原告高建会之母张爱霞系农村居民，生于1943年XX月XX日，原告高建会之父高根才系农村居民，生于1942年XX月XX日。原告高建会姐妹共三人。陕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21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71元。经审查，本起事故给原告高建会造成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38186.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198天×100元/天），3、营养费6000元（200天×30元/天），4、误工费37660元（538天×70元/天），5、护理费53800元（538天×100元/天），6、残疾赔偿金112130元（20年×11213元/年×50%），7、被扶养人生活费12588.76元〔其父6294.38元（5年×10071元/年×50%÷4）＋其母6294.38元（5年×10071元/年×50%÷4）〕，8、交通费4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1600元，合计328765.1元，扣除原告高建会已放弃的医疗费29164.95元，实际损失为299600.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及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以上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认定。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及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事实，结合原告受伤治疗期间需要护理的实际，参照当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平均收入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将原告的收入酌情确定为每天70元，将护理人员的收入酌情确定为每天100元；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当地生活标准及原告的损害后果，认为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予以认定。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尚建忠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尚建忠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洁通渣土公司与被告尚建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以上规定，被告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虽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责任，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审理中，原告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45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即原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放弃了5万元的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在原告放弃的范围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尽管如此，保险公司的赔偿仍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被告尚建忠、被告洁通渣土公司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保险法的规定，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为了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建会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10000元。二、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建会鉴定费1600元。三、由被告尚建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建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88000.15元；被告宝鸡洁通渣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四、驳回原告高建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8元，减半收取3609元，由被告尚建忠、被告宝鸡洁通渣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1号证据机动车辆保险人伤一次性结案协议书，用以证明因被上诉人尚建忠无法提供驾驶员资格证致上诉人无法取得全额理赔；上诉人并未放弃向三被上诉人索赔的权利。第二组，2号证据居民户口薄，用以证明公安机关加盖“进城居住专用章”后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第三组，3号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4号证据支付宝截图个税查询记录，用以证明事发后上诉人生活不能自理，由其丈夫惠军锋请假护理，护理人员发生误工损失应按实际扣发工资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尚建忠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实际已经放弃5万元医疗费的赔偿请求权，户口簿记载“农业集体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纳税证明来源不清晰、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惠军锋工资收入。被上诉人洁通渣土公司、华安财保宝鸡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尚建忠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1—3号证据具备真实性，但1号证据无法否定（2018）陕0304民初160号民事调解书的有效性；2号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成立；3号证据仍无法补强证实惠军锋因护理上诉人实际减少的收入，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4号证据缺乏真实性，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高建会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尚建忠、宝鸡洁通渣土工程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民事调解书载明该案案号为“（2018）陕0304民初160号”。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1、高建会是否在原调解协议中放弃主张部分后续医疗费的权利；2、一审核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数额是否准确。 关于争议焦点1：诉讼请求是权利人为实现其民事权利、保护其依法享有的民事权益，在诉讼阶段提出的具体请求事项，是诉讼请求权得以实现的表现形式。高建会曾因本案所涉的同起交通事故以太平洋财保及本案三被上诉人为被告，单独就医疗费起诉并提出了赔偿470835.05元的诉讼请求。该案中，高建会自愿对太平洋财保承保的5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5万进行放弃，并明确放弃了对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查、确认调解协议效力的基础上，认定太平洋财保履行（2018）陕0304民初160号调解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后，高建会已主张的20835.05元医疗费及未发生的29164.95元医疗费的民事赔偿请求权均归于消灭，对29164.95元医疗费在本案中予以核减并无不当。高建会关于后续医疗费未足额赔偿、三被上诉人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属于对放弃权利的重新主张，故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1）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作为原告的当事人至迟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中，高建会起诉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数额为112130元，一审法院全部予以支持。高建会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上诉时对残疾赔偿金请求主张提高赔偿数额，属于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对于高建会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高建会主张增加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护理费。高建会在二审虽提供了补强其遭受人身损害前惠军锋收入的证据，但因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实惠军锋因陪护上诉人产生103116.67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按照本地实际情况酌定的每日100元护理费公平、合理，并无不当。高建会主张增加护理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建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高建会负担。本院预收高建会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其中5456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李喆 审判员任小剑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罗   永   超 书 记 员 赵   宝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