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集合1号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牛山社区钟屋围商业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900MA4WHA3E7U。经营者：杨爱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城中路恒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9214434B。负责人：叶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庆波，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晶，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招国，男，汉族，1977年7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莫丽韶，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诉人东莞市东城集合1号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集合1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原审被告杨招国、原审第三人莫丽韶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集合1号中心、杨招国支付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款116628.3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集合1号中心、杨招国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集合1号中心、杨招国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6628.30元；二、驳回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28元（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已预交），由集合1号中心、杨招国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838号民事判决。集合1号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成立的条件之一为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毁，及保险事故的发生系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的损害行为造成的。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对保险标的与被保险人有共同利益的人员，除其故意造成保险事故外，应免除其赔偿责任。集合1号中心、杨招国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第三人，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无权行使代位求偿权。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一）杨招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明确承认其驾驶车辆过程中操作失误导致车辆撞伤柱子，造成车辆损失，并明确表示同意承担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有权向集合1号中心、杨招国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二）杨招国并非莫丽韶的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适用该规定免除其赔偿责任。同理，集合1号中心以同样的理由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杨招国述称，其意见与集合1号中心的上诉意见一致。莫丽韶二审期间未作任何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集合1号中心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集合1号中心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赔偿责任。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事发后、一审诉讼前对杨招国所作询问笔录显示，杨招国称其是集合1号中心的员工，与集合1号中心存在雇佣关系。而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在一审诉讼期间均称杨招国与集合1号中心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劳动报酬。关于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在一审期间主张没有约定劳动报酬属消极事实，根据一般常理和举证责任分配理论，不应要求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承担证明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第二，杨招国在诉讼前后对其与集合1号中心之间的关系作出不同陈述，但未进行合理解释。第三，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是积极事实。从距离证据的远近来看，由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更为合理，但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集合1号中心未提供其员工名册、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情况等证据以排除其与杨招国存在雇佣关系的可能。综上，本院认为杨招国在本案诉讼前在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更为可信，认定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集合1号中心应当承担案涉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未对集合1号中心与杨招国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清晰认定，导致错误适用法律，本院予以纠正。集合1号中心主张其与杨招国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第三人，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无权行使代位求偿权。本院认为，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向集合1号中心提出赔偿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集合1号中心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对保险标的与被保险人有共同利益的人员，除其故意造成保险事故外，应免除其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本院认为，由于集合1号中心并非案涉被保险人莫丽韶的家庭成员，亦不存在“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的情形，集合1号中心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集合1号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招国提起上诉后未在指定期间内交纳案件受理费，视为其撤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一审判决虽存在部分事实未认定清楚，法律适用部分有误的情形，但最终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57元，由东莞市东城集合1号汽车服务中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惠球王垚丹相关法律条文（节选）：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二条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