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民初8763号 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禹溪村。 法定代表人：屠兴招。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克，男，196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现羁押于浙江乔司监狱第十分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望金，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自敏，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嵊州市，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镔，系柳自敏儿子。 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林克、柳自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被告林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望金，被告柳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烨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和利息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原告案件受理费损失15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特定关系人。2010年12月，两被告请求原告帮其向银行贷款并交由两被告使用。同月22日，原告从交通银行嵊州支行贷款300万元，于23日通过嵊州市禹兴交通设施制造厂、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汇给被告柳自敏。此后，贷款利息均由两被告直接支付给交通银行嵊州支行。上述贷款于2011年10月14日转贷，转贷后的利息亦由两被告直接支付给交通银行嵊州支行。2012年9月26日，原告向徐立新借入300万元款项，于同年10月8日向交通银行嵊州支行归还了全部贷款。2018年6月，徐立新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请原告向其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利息，案经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4859号民事调解书结案，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向徐立新归还了本息305万元，并承担了案件受理费15600元。嗣后，原告向两被告追索，两被告至今未归还。 林克答辩称，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诉请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18）浙0683民初9247号、（2018）浙0683民初9559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9247案中，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林克作为担保，未归还本息为由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林克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义务；在9559案中，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柳自敏，追加林克为共同被告，法院调解后，由林克一人自愿承担德立建筑公司。在上述两案中，均有明确的款项交付依据和表明款项交付系民间借贷性质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最终调解由林克自愿承担。虽林克承担，但不能表明林克和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双方自愿行为。二、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300万元款项交付给被告林克使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流转系受林克的委托或指令，没有查明款项流转的过程，也没有查明款项流转的性质。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从银行贷款用于钢质护栏，该贷款支付给禹兴交通设施制造厂，交通设施制造厂向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被告柳自敏银行账户收款300万元，无款项的最终流向，款项流向的基本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导致事实不清。另外，特别需要说明的是，钱款系种类物，款项的流转，不能证明是同一笔款，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流转款项的性质。2、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林克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主张同林克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主要是：一是林克写给屠春燕的信件，二是林克写给徐立新的信件，三是林克归还了案涉300万借款和150万借款的利息。但两封信件均不能表明本案的300万元款项系借贷关系，也不能以林克自愿承担150万元的还款义务，来类推本案300万元系林克借款；对于林克归还本案利息，尚未查明，即使查明，林克归还150万的贷款系担保人行为，在本案中如何又能认定为实际借款人。三、即使查明300万元款项的流向，也不能证明系林克的借款。同前述，300万元的走向没有查明，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流转系受林克的委托或指令，也没有证据证明款项流转的性质。四、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林克主张返还借款和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院和浙江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规定，民间借贷需要查明款项交付和借贷何意二个基本要素，现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证明上述两个要素，如何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照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本案的诉讼逻辑，150万元款项，交通银行可以直接起诉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自敏、林克，将四人全部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150万元的还款义务，但事实上诉讼过程并非如此，法律系也并非如此。对于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主张300万元的损失，即5万元利息款和15600元法院受理费，该两笔款项，是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经调解后自愿承担，非法院判决承担；同时，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笔300万元款项的关联性。综上，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明确走向，到最终由林克适用案涉款项，也未提供林克对上述款项的双方借贷合意，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法院认为林克需要承担还款义务，但民间借贷中，要求借款人承担损失于法无据。因此，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柳自敏答辩称，1、答辩人从未请求原告帮忙向银行贷款并交由答辩人使用，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答辩人原作为财务人员，经常有资金从答辩人银行卡上流转，且原告所诉的事实发生于八年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即使确有300万元从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打到答辩人的银行卡上，答辩人也已记不清该款项是否与原告有关；3、经答辩人家属查询，涉及本案的答辩人的银行卡已过期，且银行要求必须本人补办，故答辩人无法查询该300万元的最终去向。综上，答辩人从未与原告之间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称款项仅从答辩人的银行卡处流转，答辩人亦未使用该款项，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0年12月22日原告从交通银行嵊州支行贷款300万元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各2份，证明原告于2010年12月22日向交通银行嵊州支行分别贷款200万元和100万元的事实； 证据2、汇款凭证3份，分别为交通银行嵊州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0年12月23日原告将300万元汇款给嵊州市禹兴交通安全设施制造厂，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业务委托书》，证明同日，嵊州市禹兴交通安全设施制造厂将300万元转入了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第三份是同日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将300万元汇给柳自敏的卡中； 证据3、2010年12月从交通银行嵊州支行贷款300万元每次利息的《现金解款单》及《计收利息清单》共30页，证明自2010年12月起到2011年10月期间的利息都是两被告归还，经去交通银行嵊州支行询问，当时交通银行嵊州支行的承办人何晓峰现在是嵊州市国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经理，经与何晓峰核实，这些利息都是两被告交的，现金缴款单都是何晓峰亲笔签字的； 证据4、2011年10月归还贷款的凭证2份，证明在2011年10月24日原告向交通银行嵊州支行归还了2笔贷款，一笔100万元，一笔200万元，有2张还贷凭证组成； 证据5、还贷资金来源的凭证4份，1、嵊州市剡湖房地产有限公司汇给原告150万元，2、嵊州市剡湖房地产有限公司汇给原告50万元，3、嵊州市禹兴加油站有限公司汇给原告49万元，4、张爱芬（屠新招的妻子）汇给原告51万元； 证据6、再次转贷凭据，包括《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10月25日将这300万元款项重新借出来。这次是一次性贷款300万元； 证据7、归还还贷资金的凭据3份，其中：1、原告汇给嵊州市剡湖房地产有限公司200万元凭证，2、嵊州市禹兴加油站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49万元，张爱芬出具收条一份51万元； 证据8、原告与嵊州市禹兴交通安全设施制造厂转账300万元的凭证2份，证明银行放贷给嵊州市禹兴交通安全设施制造厂，然后嵊州市禹兴交通安全设施制造厂汇给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 证据9、2011年10月25日的这笔贷款贷款之后每次归还利息的凭据共30页，证明自2011年10月开始到2012年9月止，这些还贷资金也是何晓峰办理的，由两被告现金送去归还的，何晓峰填写还款凭证，其中还有两张是从林克账户中打入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时间分别是2012年5月21日、2012年6月18日，也就是每个月的利息都是两被告归还的； 证据10、归还交通银行贷款的凭证2份，证明在2012年10月8日，原告向交通银行归还300万元的凭据，一个是账单，还有一个还贷凭证； 证据11、（2018）浙0683民初4859号民事调解书和领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从徐立新那里再借了300万元，调解书是对这300万元调解的结果，其中诉讼费15600元由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承担； 证据12、林克写给徐立新的函件一份，写给屠春燕的亲笔信一份，其中函件是2018年7月24日写的，证明林克的意思是徐立新借款给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300万元的还款义务人是林克；林克2016年8月27日写给屠春艳的信从正文的第9行开始表述为“今给你写信主要说一下徐立新那里的借条问题，如果他不来说你暂时不要去说，如果他来说这事你就他找我…”，林克明确告诉屠春艳如果徐立新追诉这300万元，林克会出具相关手续； 证据13、（2016）浙0683刑初745号刑事判决书，上面明确记载了柳自敏与林克的关系，证明柳自敏与林克的关系，所以说这个钱是汇给柳自敏，但是钱是两个人用的； 证据14、原告清偿（2018）浙0683民初4859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规定的义务证据，其中2018年7月26日银行《业务委托书》1份，证明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徐立兴支付了款项305万元；银行进账单及诉讼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法院支付了调解书中的诉讼费15600元； 证据15、（2018）浙0683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克，在判决书中有提到“嗣后，两被告支付了截至2016年4月止的利息，但未支付此后的利息，亦未归还本金”，“被告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克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也就是说，2007年借款后一直都是林克在付，当时参加诉讼的两被告都没有异议。后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起诉了林克，达成了（2018）浙0683民初9559号民事调解书，确立了2007年到2016年的利息都是林克付得； 证据16、本案2010年12月到2012年10月这段时间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归还贷款利息的相关证据共99页，由交行利息明细单、现金结款单、利息清单组成。证明在这段时间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每个月向银行支付550万元的贷款利息，其中150万元就是（2018）浙0683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书利息，300万元是本案的利息，另外的100万元是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自己要承担的利息。该组证据是为了证明与林克有关的450万元款项的所有利息都是由林克付的，一直到2012年12月。例如：2011年1月，总共付了3笔利息，分别是200万元的利息13662.92元、100万元的5295.28元、150万元的利息10590.55元，3笔利息分别支付；现金解款单是林克交了24000元，其中100万元贷款的利息是付了5295.28元，200万元的利息是10590.55元，250万中150万借给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克付了8197.75元，实际林克自己要承担的是24083.58元。又如：2011年2月，也是由3张单子组成：交行利息明细单、现金解款单、利息清单，林克付进25000元，其中100万元的利息5595.03元、200万元的利息是11193.17元、150万元的利息是8394.88元。再如：2012年5、6月，这2个月利息的来源不是现金解款单而是交通银行进账单，汇款人都是林克，林克每个月会把利息钱汇进原告账户，汇的是450万元的利息。 上述证据经林克质证，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均为钢制护栏，如果根据原告的陈述属实的话，则原告构成贷款诈骗罪；对证据2三份汇款凭证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这个贷款的300万元给柳自敏。并不能证明是原告贷款以后交付给柳自敏的款项是一笔借款的性质；对证据3，如果是银行一系列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何晓峰这一环节有异议，即使查证属实只能证明相关款项，部分款项由被告汇入了一个特定的账户；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里面部分是个人出具的，与被告林克是无关的；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个人出具的收条，被告无法核实；对证据8，即使有这个款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与银行相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即使两被告支付款项也并不意味着两被告是借款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而且这个是调解书，并不是法院的判决书，只能证明这个是双方自愿的行为。与被告林克是没有关联性的；对证据12，从这两封函件中看不出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相反，这个300万是原告向剡湖房产借款；对证据13、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的关联性是有异议的，要求林克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林克代理人参与了审理，在回答法庭的时候也陈述了林克是没有上诉，具体生效以法庭查明为准。9247里面林克之所以成为被告是作为借款担保人签字的，林克作为借款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行为；对证据16中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手写部分都是自己写进去的，作为银行打印是不会出现手写情况，对于三性是有异议的，存在涂改问题导致对整个银行交易明细单修改改造；现金结款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银行打印的计收利息清单关联性有异议。 上述证据经柳自敏质证，认为本案中原告举证的一大部分与柳自敏没有关系，证据1、4、5、7、8、10、11、12只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柳自敏是无关。对于证据2、第三份证据不是同日打入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账户的，也不排除原告与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被告的卡经常有资金流转的，证据3、证据9这个何晓峰没有出具证人证言，也没有出庭作证，对于原告的陈述是不予认可，柳自敏从未归还利息。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依靠刑事判决书的某些认定事实就让柳自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也不清楚这个事情；证据15、证据16都是不知情的。 林克、柳自敏对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3虽系生效的刑事判决，但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除证据3外的其余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2日，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嵊州支行分2笔贷款合计300万元，并于同月23日通过嵊州市禹兴交通设施制造厂、嵊州市亿邦电器有限公司分别汇给柳自敏，上述贷款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转贷，并于2012年10月8日向交通银行嵊州支行归还了全部贷款。该300万元借款自借款发生的2010年12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的2012年10月8日止的利息均按月由林克向交通银行嵊州支行支付。为归还该300万元借款，2012年9月26日，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徐立新借入300万元款项。2018年6月12日，徐立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案经本院调解达成于2018年7月9日（2018）浙0683民初4859号民事调解，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7月25日归还徐立新借款本息30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600元；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支付徐立新借款本息305万元，于8月22日缴纳案件受理费15600元。2018年11月9日，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遂形成本案纠纷。 另认定，2007年10月7日，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曾出借给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50万元，由林克作为保证人。2018年12月6日，本院以（2018）浙0683民初9247号案件立案受理了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判决；2018年12月25日，本院以（2018）浙0683民初9559号案件立案受理了嵊州市德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于2019年10月8日达成民事调解。 在审理中，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明确为支付305万元款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本院认为，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虽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与林克或柳自敏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因其所提供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能够证明款项的来源，所提供的利息明细单、现金结款单、利息清单能够证明林克向交通银行嵊州支行的利息支付情况，所提供的林克写给徐立新的函件及写给屠春燕的亲笔信能够证明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为归还其从交通银行嵊州支行的贷款而从徐立新处所借的300万元的还款义务人是林克，故林克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代林克向徐立新返还了借款后，可以要求林克履行返还义务；因林克作为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向徐立新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徐立新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林克承担。现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林克归还代付的借款300万元和利息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案件受理费损失15600元，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林克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所涉款项最初系汇给柳自敏卡中，但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柳自敏系该款项的共同使用人，故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要求柳自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利息5万元，并支付以30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2018）浙0683民初4859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损失156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6325元，由嵊州市禹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担50元，林克负担3627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干平 人民陪审员  李成城 人民陪审员  姚法庆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