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秋红，女，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慧，女，汉族，1996年11月9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光让，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江，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香，女，汉族，1939年4月15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叶，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秋红、王文慧因与李玉香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秋红、王文慧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玉香只能分得工亡补助金727920元的5%即36396元，其余归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李玉香不能分得王新军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的保险理赔款的三分之一；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分割王新军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时没有考虑上诉人无住房，背负几十万元外债、生活困难，而被上诉人李玉香已八十岁，但经济实力雄厚，身边还有两子一女比上诉人生活条件强太多。2.王新军在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的泰康全能（2015）保障计划险种，王文慧为指定受益人。一审对此没有查清。3.上诉人苏秋红在一审中未接到原审法院传票传唤，导致未能参加庭审说明情况，一审法院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被上诉人李玉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维持。上诉人上诉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属于遗产是属于社会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完全认可，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属于遗产，不能按照遗产进行分配，也不能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扣除所谓的债务后再分配。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其近亲属的精神损害补偿，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同属于王新军的近亲属，因此应该等额分配。6万元的泰康人寿保险在保单中明确约定受益人是法定继承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属于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当等额继承。李玉香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苏秋红、王文慧返还原告应当继承的王新军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42640元（具体数额以二被告实际领取的数额为准）；2.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应当继承的王新军的保险理赔款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保全费1820元和保全责任保险费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新军系原告李玉香之子，系被告苏秋红之夫，系被告王文慧之父。王新军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2018年8月29日王新军去世。因为王新军系工亡，2018年10月，焦作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按照工伤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医疗费11210.37元等费用，上述费用均已支付到被告苏秋红的中行账户上，账号为62×××17。王新军2016年3月在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参加泰康全能保（2015）保障计划，××保险，保险单号码为46965949，缴费方式为每年，交费期间15年，每期保险费合计为3180元，保险金额为60000元，约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王新军去世后，该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60000元于2018年9月已经支付到被告王文慧的中国银行账户上，账号为62×××21。以上款项苏秋红、王文慧领取后拒不同意给李玉香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共有物分割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给予工亡职工近亲属的社会保险待遇，是对工亡职工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不属于工亡职工遗留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但因给付对象没有具体规定，故宜参照遗产的分割原则并结合与工亡职工生前生活上的紧密程度、有无劳动能力、生活有无特殊困难等因素综合考虑并进行分割。本案中，李玉香作为王新军之母、苏秋红作为王新军之妻、王文慧作为王新军之女，对因王新军的死亡所产生的精神上的痛苦都是相同的，苏秋红、王文慧也不能提供应该多分的事实依据和合理理由，李玉香要求分割三分之一，公平合理，该院予以支持。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按照王新军生前投保的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支付的保险金60000元，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法定继承人即李玉香、苏秋红、王文慧三人共同共有，李玉香要求分割三分之一，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秋红、王文慧领取上述费用后不同意给李玉香分割相应的款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李玉香要求苏秋红、王文慧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保险金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玉香要求苏秋红、王文慧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78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苏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王新军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支付给原告李玉香三分之一即242640元；二、被告王文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将在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领取的保险理赔款60000元支付给原告李玉香三分之一即2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元、诉讼保全费1820元，共计7060元，由被告苏秋红负担6522元，由被告王文慧会负担538元。二审中，上诉人苏秋红、王文慧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焦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5页，证明从2017年4月10日到2018年8月7日王新军先后在人民医院及第五人民医院8次住院，支付巨额医疗费的事实。证据2：焦作市人民医院收条一张，证明王新军在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外购药物所支付的15580元购药事实。证据3：焦作市不动产信息中心出具的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有两处房屋。证据4：焦作市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基本养老金收入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退休后有养老金收入，每月2741.37元。证据5：焦作市汉河电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新军生前月收入情况。证据6：沈小霞、沈新义、沈明、任玉华4份书面证言，证明王新军生前亲属对其家庭进行了资助借款。证据7：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益人约定书，证明上诉人苏秋红和被上诉人李玉香明确表示放弃对该保险赔偿的继承，仅指定上诉人王文慧全额领取。被上诉人李玉香质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5，对上诉人提供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为该案不属于继承，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属于王新军遗产，是属于社会保障机构对工亡职工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及经济补偿。因此，该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处于同一顺序的近亲属，与被上诉人是否有住房，是否有收入没有关系，王新军的去世对被上诉人一个80岁的老人的精神损害不比上诉人低，因此该案按照等额分配是公平公正的。关于证据6，对证人书面证明不发表质证意见。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本案两个证人未出庭，两个证人因参加庭审丧失证人资格，因此本案证人的书面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应当提交相关的银行流水账单证明王新军生前对外有借款。关于证据7，李玉香未见过，签名、手印也非李玉香本人所为，该受益人约定书无效。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6，均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纠纷审理无关联性，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证据7，受益人约定书虽系二审提供，但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性，且，被上诉人李玉香虽否认受益人约定书签名、手印非其本人所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受益人约定书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就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46965949号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及泰康附加全能C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单，2018年9月6日，本案各方当事人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受益人约定书，约定受益比例为：李玉香0%，苏秋红0%，王文慧100%。本院认为，对王新军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割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核心问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属于社会保险待遇，是对工亡职工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一审法院参照遗产分配原则，并结合与工亡职工生前生活上的紧密程度、有无劳动能力、生活有无特殊困难等因素综合考虑，判决李玉香作为王新军之母、苏秋红作为王新军之妻、王文慧作为王新军之女，对王新军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各得三分之一，公平合理，本院照准。苏秋红、王文慧以二人背负几十万元外债、生活困难，而被上诉人李玉香经济实力雄厚，身边还有两子一女，生活条件好为由，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李玉香只能分得工亡补助金727920元的5%即36396元，其余苏秋红、王文慧二人所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新军生前投保的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46965949号泰康全能保C款两全保险及泰康附加全能C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经本院审理查明，虽保险合同约定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但2018年9月6日，本案各方当事人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受益人约定书，约定受益比例为：李玉香0%，苏秋红0%，王文慧100%。故该保险金应归王文慧所有。王文慧上诉请求判决李玉香不能分得该保险金三分之一，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王文慧给付李玉香三分之一即20000元，处理不当，应予改正。关于苏秋红上诉称在一审中未接到原审法院传票传唤，导致未能参加庭审说明情况的问题，经查明，王文慧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被传唤人包括苏秋红）后，因为苏秋红在住院治疗，怕母亲苏秋红受到打击而没有告诉其，故苏秋红未能参加一审庭审的原因不在原审法院。综上，苏秋红、王文慧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理由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苏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王新军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支付给李玉香三分之一即242640元；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李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诉讼保全费1820元，共计7060元，由苏秋红负担6522元，由王文慧会负担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王文慧会负担4000元，李玉香负担1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