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丰源米业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九郊街道办事处沿河村三社。法定代表人：陈跃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兵，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君，系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霍春光，男，1985年9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妮，女，1986年11月24日生，汉族，长春市九台区香墅湾****楼****。上诉人长春市丰源米业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米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霍春光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春光原审诉称：2017年3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长春市丰源米业综合楼厂房及地下消防水池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建筑面积7171.50平方米，每平方米1300元。霍春光按施工合同完工后，双方签订了工程验收协议书及九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竣工备案登记和九台区公安局消防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证明该工程合格。丰源米业公司支付了霍春光工程款550万元后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尚欠工程款给付协议书一份，按照协议约定丰源米业公司应给付霍春光工程款3543262元，三年质保金279688元，给付2018年8月21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每月119302元，给付丰源米业公司应承担的发票款15万元，给付为丰源米业公司垫付的利息18.9万元，给付双方约定借款100万元的50%利息9.45万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合计3976762元及违约按月利3分计算利息。以上款项经霍春光多次找丰源米业公司催要，丰源米业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给付。故霍春光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长春市丰源米业综合楼厂房及地下消防水池施工承包合同及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判决丰源米业公司按承包合同及协议约定给付霍春光工程款3543262元，给付2018年8月21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每月119302元，给付丰源米业公司应承担的发票款15万元，给付为丰源米业公司垫付的利息18.9万元，给付双方约定借款100万元的50%利息9.45万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合计3976762元及违约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丰源米业公司负担。丰源米业公司原审辩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长春市丰源米业综合楼厂房及地下消防水池施工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应该认定无效；二、霍春光诉请的工程款3543262元及相关利息于法无据。根据双方约定，该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并出具建安发票后，丰源米业公司才能付款，而至今霍春光仍未开具建安发票，因此霍春光属于违约，丰源米业公司不能支付剩余工程款，至于发票额15万元，霍春光未提供发票，丰源米业公司不能付该笔款项；三、霍春光延期交付工程，应付约定赔偿丰源米业公司的损失，按每日2000元计算至结算之日，另外消防设施不合格，建筑质量不合格，造成营业损失。丰源米业公司原审反诉称：2017年3月11日，霍春光与长春丰源米业加工厂签订了长春市丰源米业综合楼厂房及地下消防水池施工承包合同以及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2017年8月份完工，但霍春光未能完成验收，导致2018年5月份未完工交接，并且未能提供完税发票和合格的竣工手续，导致工程质量部分不合格，特别是消防设施不能正常使用导致丰源米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给其造成了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丰源米业公司要求:1.请求霍春光承担长春市丰源米业综合楼厂房和消防设施质量不合格的维修费用及损失（以评估为准）；2.延误工期损失（按每日2000元计算至工程交付之日止）；3.要求霍春光赔偿丰源米业公司的营业损失（以评估为准）；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霍春光负担。霍春光原审辩称：一、丰源米业公司称第一份合同在第二份协议里已经签订作废，但作废的前提是在丰源米业公司给付我方550万元工程款后，才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这也可以表明在丰源米业公司没给付550万工程款前，第一份合同是有效的，这也可以说明是丰源米业公司违约在先。2017年11月12日霍春光与丰源米业公司签订工程验收单（验收协议书），由于甲方未履行合同约定，一直拖欠工程款至今，工程现已完成，我方无法继续垫款，我方并没有拖延工期影响丰源米业公司营业，丰源米业公司给付550万工程款后，我方积极为其办理了各项验收手续，现已办理完所有手续并合格。二、丰源米业公司称消防设施不合格，但在我方为丰源米业公司办理消防验收时，就必须有具有资质的检查单位为丰源米业公司所有的设备进行检查并出具报告，当时检查时已进行了所有消防设备和上水，所有设备试运行没有任何问题，检查单位才出具了合格的检查报告，因丰源米业公司不懂使用造成的后期损坏我方不负责。三、丰源米业公司在开庭中称自己没有办理产权证，贷款也与丰源米业公司无关，但经我方在国土资源局核实查证，丰源米业公司就是用两个不动产产权证和土地证进行抵押贷款的，这足以证明丰源米业公司的不诚实、想赖账行为，如果丰源米业公司有一项不合格手续，都是无法办理不动产证的，这也说明我方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并无半点偷工减料行为。四、丰源米业公司称有很多门、墙都没进行维修，2017年工程至今已经2年多了，由于使用造成的磨损都是正常，因为是使用性的物件，而且我方已经交付使用，丰源米业公司也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如果在保修期内（像墙体开裂、棚顶漏水一些真正工程上的问题）我方还是会给丰源米业公司维修，即使需要维修，我方还有保险金，但因个人使用造成的问题，我方不予处理。五、请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保护我方和丰源米业公司约定的月息3分的利息以及我方的优先受偿权，判令丰源米业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款。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1日，丰源米业公司（甲方）与霍春光、周立满（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建筑面积7171.50平方米，每平方米1300元。2017年4月8日开工，2017年8月8日竣工，工程总工期120日。工程款分三阶段支付。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依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2007年11月12日，丰源米业公司（甲方）与霍春光（乙方）签订工程验收单。2018年1月4日，长春市九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九规2016010号长春市九台区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通知书，经实地规划核实，本工程符合规划条件要求。2018年5月25日九台市公安消防大队给长春市丰源米业出具备案号分别为220000WYS1800033997、220000WYS180003400的2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8年8月29日长春市九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备案文号为201880025的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证，经审定，本工程相关竣工验收备案文件符合要求，准予备案。工程已实际使用。2018年5月30日，丰源米业公司（甲方）与霍春光（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丰源米业公司已支付霍春光工程款550万元整，剩余工程款3543262元。保修金279688元由丰源米业公司分三次支付，2019年8月1日支付79688元，2020年支付10万元，2021年支付10万元。由霍春光负责消防验收合格、质检验收合格、出具建安发票，建安发票费用15万元由丰源米业公司承担。霍春光在郑智慧处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31500元，2017年11月、12月两个月利息由丰源米业公司承担，自2018年1月到7月利息甲乙双方各支付一半。工程施工期间，霍春光替丰源米业公司垫付利息126000元（2017年11月、12月两个月利息应由丰源米业公司承担）及63000元，共计189000元。2018年5月30日前所有合同、协议、欠条、收条全部作废，以此协议书为准。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2018年5月30日丰源米业公司与霍春光签订的协议书，丰源米业公司应给付霍春光工程款3543262元及垫付利息189000元。因双方当事人约定延迟支付利息为月利3分，故丰源米业公司应支付霍春光工程款本金人民币3543262元及垫付利息189000元的利息，但双方约定过高，依据法律规定，应按月利2分计算（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7年11月12日，丰源米业公司与霍春光签订工程验收单，涉案工程已经实际竣工并交付使用，说明被告已认可该工程。庭审中丰源米业公司提出司法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并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对丰源米业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丰源米业加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霍春光支付工程款3543262元及迟延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丰源米业加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霍春光支付垫付利息185000元及迟延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霍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丰源米业加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9300元，反诉费100元，合计19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丰源米业加工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丰源米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程质量和消防设施质量不合格产生的维修费用及损失提出了书面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质量和消防设施的鉴定与待证实无关联于法无据，上诉人的房漏水等等质量问题和消防设施不能正常运行，导致上诉人不能营业,产生新的维修费用也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两者之间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未给予鉴定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有效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和结算协议无效。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无效的施工合同，应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法律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霍春光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长春市丰源米业综合楼厂房及地下消防水池施工承包合同》，因承包人霍春光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霍春光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其有权向丰源米业公司主张工程款。2.霍春光施工完毕后，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丰源米业公司使用，意味着丰源米业公司对霍春光施工的工程予以认可。现工程仍在质保期内，丰源米业公司尚预留部分质保金，如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丰源米业公司可通知霍春光，以确认工程质量问题是否由施工原因造成，如因施工原因造成，应由霍春光继续履行质保义务，对工程进行维修。如霍春光拒绝配合履行质保义务，丰源米业公司可另行委托他人维修，维修费用由霍春光承担。虽然霍春光负有工程质保义务，但自行对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亦为施工人的权利，在丰源米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霍春光存在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法院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由霍春光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6元，由上诉人长春市丰源米业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