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民初686号原告：沈锋，男，196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丽伟，辽宁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院**楼**101内**。法定代表人：陈望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梅，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工兴路**iv>法定代表人：赵文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爽，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v>法定代表人：徐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虎，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锋与被告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时代公司）、被告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化集团）、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沈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化集团在案涉工程中欠付高能时代公司的工程款项3122652.45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判令高能时代公司给付工程款3122652.45元及利息374718.29元，给付施工中因高能时代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窝工、停工损失807180元；3、判令中昶信公司对于以上金额中的4304550.7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应当支付工程款项的理由。1、2016年4月7日，就大化集团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公司中水回用预处理改造工程之土建工程，高能时代公司与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期自2016年4月10日至同年6月9日，合同价款3471614.61元，付款方式为分包工程全部完工，支付至全部已合格完工应得工程款85%；竣工验收合格，高能时代公司与业主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金额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2、因土建工程设计变更以及工程量增加，高能时代公司与中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合同价款188234.07元，地基处理设备，地基处理设备进出场费据实结算付在内其他事宜均按原合同执行。3、2016年4月7日，就大化集团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公司中水回用预处理改造工程之设备安装工程，高能时代公司与中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期自2016年4月10日至同年6月9日，合同价款2404420.05元，付款方式为交工验收完成后且业主付款后次月内，累计付款至应得工程款85%；运行接收后且业主付款后次月内累计付款至应得工程款90%；环保验收及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工程结算完成后且业主付款后次月内，累计付至安装工程费的95%，缺陷责任期满若无质量问题及其他违约情形且政府审计完成后且业主付款后次月内，累计付款至结算审定价的100%。合同还约定了在分包工程结算时一次性扣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与总包合同相同。4、沈锋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对于该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并于2016年12月15日交工。协议中所称的“业主”为大化集团。5、经核对工程，沈锋完成土建工程结算价为4565611.78元，完成《补充协议》之新增配电室工程结算价为238234.07元，完成设备安装结算价为3562168.81元，实际施工结算金额8366014.66元。6、高能时代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3月7日分三次向中欣公司支付土建工程工程款合计30640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924460.01元，同时期中欣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沈锋工程款3988460.01元。二、赔偿实际施工人损失的理由：由于土建工程人员进场后发现生化池尚未清理干净、施工后又发现大化集团开工备案未进行；进行设备安装时，由高能时代公司负责提供的设备未进场等原因，造成窝工、工期延误，给沈锋造成人工、设施租赁费、房租、管理成本、财务成本等损失807180元。三、本案的其他事项说明：1、中欣公司曾经依据要求，于2017年4月20日向高能时代公司开出土建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NO07953196）541330.03元、设备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NO07953195）1882593.50元，并于2017年4月28日将抵扣联和发票均交付高能时代公司，但上述发票的工程款项2423923.53元至今未付，因此该笔款项也计算在未付工程款中。2、高能时代公司称至今未与大化集团决算的原因是因其总包的其他工程至今未完工。综上所述，大化集团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公司中水回用预处理改造工程之土建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完工至今已达两年之久，经实际施工人沈锋及合同签订人中欣公司多次沟通催要，但高能时代公司迟迟不予履行，即使在2017年4月28日已收到完税发票的工程款项2423923.53元亦未支付，上述被告的不付款行为给实际施工人沈锋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沈锋的诉讼请求。被告高能时代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公司不承认沈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原告同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向我公司主张窝工损失，且其提出的窝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并不是我公司的原因产生的窝工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窝工费的责任；3、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其他法定关系，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并不是给付工程款的主体，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而非总承包人。被告大化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合同签订主体是松木岛化工分公司，并不是我方，原告应以合同主体为诉讼主体。2、大化集团及下属松木岛化工分公司均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应适用破产法，依据重整计划的受偿比例进行清偿，否则本案在处理时同时处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原告起诉的建设工程纠纷的给付之诉，另一个是大化集团与高能时代公司破产债权的确认之诉，即在本案中确认高能时代公司对大化集团的债为共益债务，而实际上高能时代公司所涉的工程均发生在2018年7月18日之前，属于普通债权，且松木岛分公司已按重整计划将上述普通债权支付完毕，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需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如高能时代公司对债权存在异议，应提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在该债权确认之后才能确定原告是否享有对松木岛化工分公司在欠付高能时代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在欠款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实际施工人向上一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而不是我方。司法解释对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规定的立法主旨是保护农民工的权益，而本案中原告的诉请远远超出了农民工的实际权益，要求支付的是其全部发生的工程款，并不符合立法本意。被告中昶信公司辩称，1、我方与高能时代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确为原告；2、由于我方处于中间的地位，一面是原告，一面是高能时代公司，高能时代公司将应付款项给我方的时候，我方才承担转交给原告的责任，但我方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是将请求权完全移交给原告了。大化集团破产重组对我方及原告都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大化集团虽然是发包方，但与我方不存在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大化集团重组、给付比例等在本案中不应适用，对于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我方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9日，大化集团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分公司（发包方）与高能时代公司（承包方）签订《中水回用预处理改造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约定将新增煤气化排污水、硝铵工艺冷凝液进行吹脱预处理及对应含氨尾气回收系统的现有生化装置技术升级改造EPC设计、设备采购、施工及安装工程总承包给高能时代公司，合同价款为1499万元，为固定总价合同。中昶信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2日，原名称为江苏中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2016年3月24日，中信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欣公司，2017年6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即中昶信公司。2016年4月7日，高能时代公司与中昶信公司签订两份《大化集团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分公司中水回用预处理改造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其中一份为土建工程分包合同，一份为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上述合同约定高能时代公司将其从大化集团总承包的中水回用预处理改造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及设备安装工程分包给中昶信公司。此后，中昶信公司与沈锋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中昶信公司将大化集团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中水回用预处理改造工程由沈锋承包组织施工。中昶信公司与沈锋均承认双方之间为转包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大化集团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高能时代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高能时代公司将部分土建和安装工程转包给中昶信公司，中昶信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沈锋。沈锋在本案中系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要求发包方大化集团在欠付高能时代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总承包方高能时代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给付窝工、停工损失、转包方中昶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沈锋与中昶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如果沈锋已按照其与中昶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的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其对中昶信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请求权，应向中昶信公司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而不应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且不是发包方的高能时代公司主张权利。在证据交换及庭审中，本院已多次向沈锋释明，但沈锋坚持认为其虽然与高能时代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书面合同关系，但合同的事实相对方是高能时代公司，因为沈锋是实际施工人，故取代了中昶信公司的合同地位，可以直接要求高能时代公司根据其与中昶信公司的合同支付剩余工程款，中昶信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前所述，高能时代公司与沈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沈锋亦非中昶信公司与高能时代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受让人，其称取得了中昶信公司的合同权利可以直接向高能时代公司主张权利既没有事实依据，亦与其所认可的与中昶信公司之间为转包关系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本院多次释明后，沈锋仍坚持上述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沈锋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1236元，退回原告沈锋。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阁成宝审判员  任 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建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