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58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振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健康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永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明杰，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安市金旺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旺达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成，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振洋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健康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永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明杰，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振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洋集团）因与被申请人淮安市金旺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达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振洋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洋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振洋集团申请再审称，1、振洋集团有新证据能够证明振洋集团和金旺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一、二审判决认定有效并予以解除错误。2018年7月，振洋集团向淮安市规划局、淮安市淮阴区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位于淮阴区棉花庄镇的金旺达公司国际商务公馆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2018年7月26日，淮安市规划局回复并提供了案涉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其所附红线图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复印件14份；淮安市淮阴区国土资源局回复提供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通过比对发现，金旺达公司仅就C1、C2、C3、C4、C5、D1、D2、D3、D4、D5、D6、D7、E7、E8号楼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其与振洋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是除此14幢楼外的其他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部分。金旺达公司将其开发的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工程发包给振洋集团施工，此工程是指总面积为16万平方米建设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和劳务承包合同。金旺达公司未能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关于建设工程开工前应获得相关行政审批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一、二审判决认定振洋集团与金旺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即与江苏润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宝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大清包合同》，将其所承建的工程项目施工内容全部转包给润宝公司不符合事实，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振洋集团并未将其所承建的工程项目施工内容全部转包给润宝公司，而只是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有劳务作业资质的公司。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违法分包不当。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金旺达公司提交意见称，1、金旺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3月3日与振洋集团、振洋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条款内容完全相同，且振洋集团与振洋劳务公司实际上是由同一人控制的一家公司，之所以签订完全相同的两份合同，是因为双方此前曾约定，振洋集团为了展示其实力，在其承包了相应的金旺达公司项目工程后，首先对业主安排的因原有施工未能达标而退场的8幢楼扫尾进行施工，作为振洋集团技术和经济实力的示范展示，在确保质量和工期进行施工至结束后，方可进行其他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约定振洋集团先进行施工的8幢楼分别为C1、C2、C3、C4、C5、D3、D4、D5，淮安市规划局、淮安市淮阴区国土资源局的回复载明C1、C2、C3、C4、C5、D1、D2、D3、D4、D5、D6、D7、E7、E8号楼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载明工程项目范围是8幢楼扫尾工程，振洋劳务公司将8幢楼扫尾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润宝公司施工，违反了合同法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属于违法转包。3、8幢楼扫尾工程现已全部完成施工，振洋集团申请再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意义，只会增加各自的诉累，且通过8幢楼的工程施工发现，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综上，请求驳回振洋集团的再审申请。振洋劳务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振洋集团的意见。本院审查期间，振洋集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建设用地批准书；2、宗地图一份；3、淮安市规划局政府信息答复书；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14份。拟证明：金旺达公司至今未取得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二组证据：除了扫尾工程之外6幢房屋的验收报告。拟证明该6幢房屋是由淮安市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开始施工。金旺达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工程由规划局整体审批了一块地，由金旺达公司滚动开发。振洋集团承建工程的时间、工程质量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所以在施工过程中被清退出场，不可能由振洋集团完成后续工程，故一、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解除案涉合同。2、金旺达公司开发的总面积16万平方米的项目开发模式为滚动式开发，即待已取得项目规划许可的工程施工结束之后，由金旺达公司再向相关部门申请下一批施工工程的规划许可。一期工程中的6幢由前一个工程队淮安市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因其未能完成C1、C2、C3、C4、C5、D3、D4、D5号楼的施工，由振洋集团与金旺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进行扫尾。本院经审查认为，振洋集团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金旺达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与振洋集团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金旺达公司将其开发的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工程劳务工作发包给振洋集团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如发生振洋集团拖欠工人工资和租赁费用金旺达公司被举报，或因本合同约定未达到付款节点的民工涉及工资上访和阻工等给金旺达公司造成任何影响和损失的，每次由振洋集团赔偿给金旺达公司5万元违约金，累计两次以上的，合同终止并清退出场。合同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第3条约定：为展示实力，振洋集团进场后，首先请业主安排因原有施工未能达标而退场的幢楼作为技术和经济实力的示范展示，确保质量和工期进行施工至结束，方可进行其余楼幢继续施工。如质量工期未达到保证4幢楼号45日全部完成，其余4幢75日内交付使用，同时确保为验收合格工程，如一次验收不合格，暂停下幢楼号施工并承担一切验收费用。金旺达公司于2017年3月3日与振洋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振洋劳务公司承建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8幢扫尾工程的工程劳务工作，其他约定与上述《建筑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基本一致，该合同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约定：振洋劳务公司进场后，首先对业主安排的D3、D4、D5、C4号楼示范区全力进行施工至均符合约定标准，方可以进行其余楼幢施工，该项目前期施工的8幢楼为C1、C2、C3、C4、C5、D3、D4、D5。即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了为展示实力，振洋集团、振洋劳务公司首先请业主安排因原有施工未能达标而退场的幢楼作为技术和经济实力的示范展示，确保质量和工期进行施工至结束，方可进行其余楼幢继续施工。实际履行中，振洋集团于2017年2月11日与润宝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大清包合同》，将其与金旺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约16万平方米的工程转包给润宝公司，振洋劳务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与润宝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书》，将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C1、C2、C3、C4、C5、D3、D4、D5扫尾工程转包给润宝公司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实际由案外人崔某某以振洋劳务公司名义进行上述8幢楼的扫尾工程施工，且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各方发生纠纷，并形成《金旺达工地崔某某班组退场及农民工工资问题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在金旺达公司按协议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振洋劳务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重新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故根据《建筑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振洋集团不符合对其余楼幢继续施工的条件，而振洋集团与振洋劳务公司约定的施工范围C1、C2、C3、C4、C5、D3、D4、D5号楼均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振洋集团关于金旺达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中，振洋集团、振洋劳务公司在仅承包了工程劳务工作的情况下将全部劳务工作转包给润宝公司，构成非法转包。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四）项关于承包人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判令解除案涉《建筑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振洋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振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段晓娟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孔 萍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