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勇，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藤州镇。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浩明，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天平镇。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世桦，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藤州镇。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志忠，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龙生，男，199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藤州镇。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冯双好，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培峰，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藤州镇。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磊，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李少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甘伟健、被告人唐浩明及其辩护人郭洁、被告人徐世桦及其辩护人黄志忠、被告人唐龙生及其辩护人冯双好、被告人唐培峰及其辩护人王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黄伟文（已判决）使用挂靠于梧州市汇粤船务有限公司的小型船舶“汇粤6**”船往来港澳运载货物进出境，黄伟文任船长。2017年8月起，黄伟文先后雇用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到“汇粤6**”船工作。黄伟文利用该船往来港澳运载货物进出境的便利，在香港购买红色柴油（以下简称红油）返回内地后在佛山市、肇庆市等途经的内河段销售牟利，在肇庆市内河段偷卸销售给邹国强（已判决）。黄伟文每次走私进口的红油倒卖牟利后，以“航班费”名义支付给协助走私的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等船员每人500至600元人民币不等的报酬。 2018年3月16日，黄伟文在香港购买红油后用“汇粤6**”船装载进境；18日晚，黄伟文与邹国强通过电话商议好该批红油以每吨4500元人民币的价钱交易；19日凌晨，“汇粤6**”船航行至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附近的西江河段时，邹国强与欧三寿（已判决）驾驶“朝阳008”船前往接油。两船靠近后，黄宇文（已判决）负责驾驶“汇粤6**”船，黄伟文指使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等人将该船装载的红油过驳至“朝阳008”船。其间，两船采取边走边过驳的方式，在并排向云浮方向行驶的过程中完成偷卸。2018年3月19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云浮新港将五名被告人抓获归案。经查，该航次走私红油58.33吨，偷逃税额134807.73元。 经海关部门核实，被告人黄勇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11次，共计走私红油504吨，偷逃税款1152100.4元；被告人唐浩明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5次，共计走私红油209.86吨，偷逃税款487815.49元；被告人徐世桦于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2次，共计走私红油116.33吨，偷逃税款268461.74元；被告人唐龙生于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2次，共计走私红油116.33吨，偷逃税款268461.74元；被告人唐培峰于2018年3月19日参与走私1次，共计走私红油58.33吨，偷逃税款134807.73元。 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协助黄伟文、黄宇文从香港走私红油到内地销售，偷逃关税。其中，被告人黄勇偷逃税款1152100.4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唐浩明偷逃税款487815.49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徐世桦偷逃税款268461.74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唐龙生偷逃税款268461.74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唐培峰偷逃税款134807.73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受黄伟文雇用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黄伟文、黄宇文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了如下公诉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五人及同案人黄伟文均供认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黄伟文通过其船舶“汇粤6**”船往来港澳运输货物进出境的便利，到香港购买红油至境内贩卖获利，五名被告人作为船员根据黄伟文的指示对黄伟文走私红油的行为提供帮助。起诉书所认定的数额、金额、次数，在案五名被告人均没有异议，相关材料也进行了辨认、确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应当予以认定。2.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五名被告人协助同案人黄伟文、黄宇文从香港走私红油到内地销售，偷逃关税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30万元的，应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根据该规定，被告人黄勇属于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属于偷逃应缴税额较大。3.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是受同案人黄伟文的指挥从香港走私红油到内地销售，偷逃关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良好，在法庭庭审中也对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以及表达了愿意退出自己的非法所得数额，应当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勇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黄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罪名及认定的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黄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表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勇受黄伟文指使，听从黄伟文的吩咐，在开始时并不知道是走私红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浩明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唐浩明于2017年11月份开始在汇粤6**船上工作，其受雇于黄伟文，刚开始在船上工作时并不知道该船有走私红油的行为，后其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9日共五次协助黄伟文走私、偷卸红油，非法获利仅为2400元。其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唐浩明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表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世桦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世桦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徐世桦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徐世桦是从犯，其从2018年2月底受黄伟文雇佣到“汇粤6**”船工作，在工作之前其不知道黄伟文利用该船走私红油，在工作中才知道黄伟文是走私红油，但其作为船员，只能是听从黄伟文指挥，被动的为黄伟文工作，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中起的作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龙生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唐龙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其是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且其在本案中并未取得非法获利，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培峰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唐培峰受雇于黄伟文，在2018年3月初到汇粤6**船任水手，事先并不知道走私红油一事，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唐培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违法所得，黄伟文应发给其的合法工资也没有得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黄伟文（另案处理，已判决）使用挂靠于梧州市汇粤船务有限公司的小型船舶“汇粤6**”船（以下简称汇粤6**船）往来港澳运载货物进出境，黄伟文任船长，其弟黄宇文（另案处理，已判决）为大副，负责驾驶该船。2017年8月起，黄伟文先后雇用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到汇粤6**船工作。黄伟文利用该船往来港澳运载货物进出境的便利，在香港购买红色柴油（以下简称红油）返回内地后在佛山市、肇庆市等途经的内河段销售牟利，在肇庆市内河段偷卸销售给邹国强（另案处理，已判决）。黄伟文每次走私进口的红油倒卖牟利后，以“航班费”名义支付给协助走私的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等船员每人500至600元人民币不等的报酬。 2018年3月16日，黄伟文在香港购买红油后用汇粤6**船装载进境；18日晚，黄伟文与邹国强通过电话商议好该批红油以每吨4500元人民币的价钱交易；19日凌晨，汇粤6**船航行至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附近的西江河段时，邹国强与欧三寿（另案处理，已判决）驾驶“藤县朝阳008”船（以下简称朝阳008船）前往接油。两船靠近后，黄宇文负责驾驶汇粤6**船，黄伟文指使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等人将该船装载的红油过驳至朝阳008船。其间，两船采取边走边过驳的方式，在并排向云浮方向行驶的过程中完成偷卸。2018年3月19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云浮新港将五名被告人抓获归案。经查，该航次走私红油58.33吨，偷逃税额134807.73元。 经海关部门核实，被告人黄勇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11次，共计走私红油504吨，偷逃税款1152100.4元；被告人唐浩明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5次，共计走私红油209.86吨，偷逃税款487815.49元；被告人徐世桦于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2次，共计走私红油116.33吨，偷逃税款268461.74元；被告人唐龙生于2018年3月期间参与走私2次，共计走私红油116.33吨，偷逃税款268461.74元；被告人唐培峰于2018年3月19日参与走私1次，共计走私红油58.33吨，偷逃税款134807.73元。 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分别获利8000元、2400元、1200元，唐龙生、唐培峰因本案案发未获利。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 证实：肇庆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3月29日对汇粤6**船进行勘查的情况。被告人唐浩明、唐培峰、徐世桦等对船的相关照片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唐培峰、徐世桦对储油仓及其入口的照片进行了确认，称其手指的地方是船在香港装红油的油仓，一般情况下，油仓上面摆设的冰箱是为了掩盖不让海关检查发现的。 二、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19日，肇庆海关分局于工作中查获来往港澳小型船舶汇粤6**船偷卸柴油（红油）达53.65吨，初步估算已经超过刑事案件起刑点。同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对“3.19”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案立案侦查。 2.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刑终49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1日，同案人黄伟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0元；同案人黄宇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同案人邹国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0元；被告人欧三寿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9年4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同案人黄伟文、黄宇文、邹国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3.关于被告人黄勇等五人参与协助走私次数及偷逃税款情况说明、319走私红油案证据大表等，证实：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3.19走私红油案”涉案人员走私红油12次，分别为：（1）2018年3月19日，58.33吨，偷逃税款13.480773万元；（2）2018年3月12日，走私红油58吨，偷逃税款13.365401万元；（3）2017年11月27日走私红油15吨，偷逃税款3.456777万元；（4）2017年9月30日走私红油51.91吨，偷逃税款11.850827万元；（5）2017年11月30日走私红油21.20吨，偷逃税款4.882171万元；（6）2017年9月13日走私红油47.81吨，偷逃税款10.790729万元；（7）2017年10月19日走私红油56.34吨，偷逃税款12.696102万元；（8）2018年1月23日走私红油57.33吨，偷逃税款13.596427万元；（9）2018年2月28日走私红油58.46吨，偷逃税款13.587723万元；（10）2017年8月30日走私红油21.61吨，偷逃税款4.830384万元；（11）2017年8月8日走私红油58.39吨，偷逃税款13.018875万元；（12）2017年10月30日走私红油58.08吨，偷逃税款13.241574万元。合计走私红油562.46吨，偷逃税款128.797763万元。 其中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参与协助走私次数及偷逃税款情况分别为：①被告人黄勇参与协助走私11次（第（9）次除外）；②被告人唐浩明参与协助走私5次，分别为第（1）、（2）、（3）、（5）、（8）次；③被告人徐世桦、唐龙生参与协助走私2次，分别为第（1）、（2）次；④被告人唐培峰参与协助走私1次，为第（1）次。 4.大铲海关提供的关于汇粤6**船经过大铲海关监管系统的记录情况,证实：汇粤6**船在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航行登记路线。 5.云浮海关提供的汇粤6**船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航行香港、澳门小型船舶进口报告书》、货物申报单、船用物品申报单、来往港澳小型船舶境外添装燃料物料申报单等，证实：汇粤6**船从香港运货回云浮的往来记录、报关情况及船员名单。被告人唐浩明、徐世桦对2018年3月13日汇粤6**船自香港往云浮新港的《航行相关、澳门小型船舶进口报告书》进行了辨认，该报告显示，黄伟文、黄宇文、黄勇、徐世桦、黄某、唐龙生、唐浩明是船上的船员。 6.同案人黄伟文对其被扣押的三本笔记本记录签认的相关资料，证实：该三本笔记本内十八页的记录经过黄伟文的确认，是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复印所得。黄伟文指认其中的一项记录是2018年3月16日在香港屯门购买红油的数据，于2018年3月19日在肇庆禄步河段卖给了邹总。黄伟文确认的汇粤6**船船航的日记及购买的相关资料，证实：黄伟文提供汇粤6**船船舶转让合同与船务公司的合同一致，确认的还款记录证明了船舶的控制人是黄伟文。2018年3月15至3月19日之间的航行日记，显示了汇粤6**船的航行情况，从九江到深圳，再从深圳直航到大铲后，在3月18日的零点16分回到肇庆，3点零7分到达三榕港等待边防，22点30分从三榕港开出，19日6点零9分停靠云浮新港，当时船上船员是黄伟文、黄宇文、黄勇、唐龙生、唐龙生、唐浩明、唐培峰，被告人唐浩明对该航线进行了确认。 7.电子磅的过磅记录情况，证实：经过称量，2018年3月19日涉案的红油数量为53.65吨，过驳到油罐车的重量为9.47吨。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封存现场笔录、罚没财物入库清点表等相关材料，证实案发当天，侦查机关扣押物品的情况：（1）查扣欧三寿驾驶的朝阳008船一艘，在该船里面查获红油44.18吨。（2）查扣桂GA505***油罐车一辆，并在该车查获红油9.47吨及磅码单三张。（3）在黄伟文处查扣了手机一台、笔记本四本、银行卡四张。（4）查扣了停放在云浮新港的涉案汇粤6**船及船上设备的物品等。 9.船舶转让合同，证实徐业枫以240万元将汇粤6**船转让给黄伟文、黄建文，船舶当时是黄伟文进行控制及使用。 10.梧州市汇粤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汇粤6**船船舶转让合同、船舶登记信息等，证实：汇粤6**船挂靠在梧州市汇粤船务有限公司，是往来港澳货物的船舶，签订挂靠协议的时候船东是谢某。根据谢某的证言，其讲到是2017年7月时谢某委托人将船转让给了黄伟文、黄建文等人。证实该船舶由黄伟文、黄建文进行使用及运作，汇粤公司是船舶所挂靠的公司。朝阳008船的登记人员是孔某，案发时该船舶的登记已经超期。 11.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汇粤6**船虽已转让给黄伟文，但当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12.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记录。 1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19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在停靠于广东省云浮新港码头的汇粤6**船上将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五人当场抓获。 三、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证书,证实：经检验，涉案被扣押的柴油为红色柴油。 2.广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已对相关证明书签认，其中： （1）穗关（肇）核字（2018）03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58.33吨，偷逃税款134807.73元。 （2）穗关（肇）核字（2018）01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58吨，偷逃税款133654.01元。 （3）穗关（肇）核字（2018）01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15吨，偷逃税款34567.77元。 （4）穗关（肇）核字（2018）01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黄勇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51.91吨，偷逃税款118508.27元。 （5）穗关（肇）核字（2018）01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21.20吨，偷逃税款48821.71元。 （6）穗关（肇）核字（2018）01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黄勇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47.81吨，偷逃税款107907.29元。 （7）穗关（肇）核字（2018）01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黄勇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56.34吨，偷逃税款126961.02元。 （8）穗关（肇）核字（2018）02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57.33吨，偷逃税款135964.27元。 （9）穗关（肇）核字（2018）03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黄勇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21.61吨，偷逃税款48303.84元。 （10）穗关（肇）核字（2018）03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8月8日，被告人黄勇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58.39吨，偷逃税款130188.75元。 （11）穗关（肇）核字（2018）03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黄勇协助同案人黄伟文等人走私红油58.08吨，偷逃税款132415.74元。 3.广州海关缉私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所扣押的黄伟文的笔记本进行了鉴定，鉴定出的结果为该笔记本上的字迹由黄伟文所写。 四、证人证言 1.同案人黄伟文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7月我到汇粤6**船工作，一直做到2018年3月，我是船长。船上的船员是我请的，工资是我定的，汇粤6**船是梧州汇粤公司的，不是我买的。2018年3月16日，公司叫我们到香港装货运回云浮新港，装完货后，我们到香港屯门船公司指定的加油船加油，加完油后我们又开船到旁边的加油船继续加油，该部分的油是我们加回来准备在内地卖掉的，我们购买了60吨，3990港元一吨，装在船油箱，与正常行驶的油混合一起。之后我们开船往回走，该次的目的港是云浮新港。3月18日凌晨3点左右，汇粤6**船到了肇庆三榕港，办理边防后，于3月18日22时许，前往云浮新港。19日凌晨1时许，当汇粤6**船行驶到西江河高要禄步段时，我们就将红油偷卸给前来接油的三无铁壳船。红油卖给了高要的邹老板,一共卖了58.33吨，4500元人民币一吨。汇粤6**船本航次一共有7个船员，船长是我，大副是黄宇文，轮机是黄勇和徐世桦，唐浩明是水手兼业务，唐龙生和唐培峰是水手。邹老板是之前认识的，18日晚上12点左右，邹老板问我有没有红油卖给他，我说有一点，并说好了每吨4500元人民币，在高要禄步镇河段过驳，19日凌晨1时许，当船行驶到禄步镇时，邹老板就带着工仔开着无牌铁壳船过来，并用手电筒往我船上照，我就知道是他了。于是我就让船靠过来，两个船并着行驶，一边走一边过驳，一共用了一个多小时，当时都是大副黄宇文开船，其他人帮忙干活。每做一次，每个船员都是5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 2.同案人黄宇文的供述，主要内容：汇粤6**船配员8人，2018年3月19日在船上7人。船长黄伟文、大副黄宇文、二副黄见文、轮机员黄勇及徐世梓，业务兼水手唐浩明、唐龙生、阿峰，黄伟文是我哥。我在负责驾驶船只，每月工资6500-7000元，工资是船长黄伟文发给我的。3月16日晚上我们去香港装完货运往云浮新港，3月18日凌晨到肇庆三榕港等待办理边防检查，3月18日晚上11时驶离三榕港向云浮新港方向行驶。该航次的燃油是在香港屯门加的柴油，不知道加了多少吨。2018年3月19日凌晨1点我下班了，把驾驶船舶的事情交给船长黄伟文，然后回自己房间睡觉了。第二天，睡到8点多醒来，大约10点多，侦查人员上船检查，并把我带离调查。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勇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8月，我到汇粤6**船工作，是船上的轮机员，当时船上有我、船长黄伟文、二副黄宇文、业务员唐浩明、水手唐培峰、唐龙生、轮机员徐世桦7个人。当时船长对我说：大家为了赚更多的钱，会在香港购买红油回大陆倒卖，问我愿意一起做些事吗？如果做，每次分600元加班费给我。我听见有钱赚，而且大家一起做，就同意了。我上船前的岗前教育就知道：红油进口要经过中国海关批准，不批准就不能带回来，红油只限于香港使用，不能在其他地方使用。 2018年3月16日汇粤6**船回程前18时左右在香港加了一次油，加的是红油，具体加了多少，如何付款要问业务员唐浩明或者船长才知道。3月16日22时40分左右以直航的形式通过大铲关区，向海关申报了多少油要问业务唐浩明才知道。3月18日3时左右到达肇庆三榕港，22时30分离开，3月19日早上约1点半，行驶到高要区禄步镇水域，船长叫醒我起床去船边帮忙卸红油。当时是二副黄宇文负责驾驶、我负责接三无船的船缆、水手唐龙生和唐培峰以及轮机徐世桦负责接三无船的油管及接驳、船长黄伟文负责看油表。船缆是三无船上的人抛给我的，我接完船缆后，将船缆固定在汇粤6**船中部的固定桩上。然后三无船与汇粤6**船靠住并同方向行驶，三无船靠在我船的右侧。三无船接过来的油管大约有15米长，我们把油管接在汇粤6**船的尾部。抽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船长黄伟文叫停止抽油。抽油是用三无船的油泵从汇粤6**船上抽的。偷卸完红油之后我没见到收钱，卖油的价格和收钱的方式应该只有黄伟文知道。我知道偷卸卖油是犯法的，我们工资比较低，这样偷卸卖油可以赚点差价补贴一下。卖完油的钱是否交回给公司我不知道，因为不是我收钱的。 汇粤6**船以前也是有偷卸过红油的，因为比较多，我记不清了，多数都是在肇庆市禄步河段进行。我们一般一个月运货3次去深圳，具体查阅《海关监管簿》。船长黄伟文每次都说：我船每一次都运40吨红油回来倒卖牟利。他每次跟人联系卖油都躲起来，不想其他人听见他说电话的内容。每次，船长都会单独支付600块加班费给我。我粗略估算我一共收取了船长黄伟文的8000元人民币加班费。是船长黄伟文提议购买红油回来牟利的。 我总共在汇粤6**船参与了11次偷卸红油，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平时偷卸红油都是按照2018年3月19日的模式偷卸的。经过海关关税部门计核，我参与协助走私红油11次共计偷逃税款115.209万元。 被告人黄勇签认的汇粤6**船进出境海关监管簿、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及内河船舶航行日志的内容。 2.被告人唐浩明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11月开始在汇粤6**船工作，船上一共7个人，船长黄伟文、二副黄宇文、轮机员黄勇、机工徐世桦、水手三人：唐龙生、唐浩明（我兼职业务员）、唐培峰。2018年3月12日晚上20时许，有一无名无号的小船在云浮都杨镇西江河段抛缆靠至汇粤6**船，当时我有帮助拉缆，把二船靠一起。当时小船接二胶管到汇粤6**船油仓抽红油过船，约抽了半个小时，走私约50吨红油，之后小船就开走了。3月14日船长给了我600元，是作为我帮助拉缆的报酬。 我记得是5次抽取红油，具体时间和具体多少吨忘记了。但是每一次都是藤县朝阳008船来抽红油。我们卸油都在晚上，当我船来到云浮都杨镇西江河段（也是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西江河段），藤县朝阳008船主动靠过来，船长黄伟文看见，就指挥大家各自干活，完成抽油的工作。一般是对方抛缆绳，我们接。固定缆绳后，两船并排（船头对船头，船尾对船尾）行驶，对方的油管约30米长，黄勇帮忙拉对方船的油管到机舱内，对方开动油泵抽取我船油箱的红油（先抽哪个、抽取多少吨红油要问他们和船长黄伟文），同时黄伟文也去对方船监督抽取红油的重量。抽完，黄伟文回来后，大家解开缆绳各奔东西。偷卸红油过程中，平常是船长黄伟文指挥，二副黄宇文驾驶船舶，轮机员黄勇帮忙拉对方船的油管，机工徐世桦、水手唐龙生、唐培峰拉管，我负责绑船缆绳。事后船长都会给我600元作为报酬，我共收取了3000元人民币。 2018年3月18日晚上17时至18时我在船上玩手机，21时许船靠肇庆三榕港码头，我拿船员资料接受办防检查，23时许我打电话给大铲海关报直航，之后我在床上玩手机到凌晨，再之后就睡觉了。到了19日凌晨5时许，船至云浮新港码头，我起床打电话给云浮新港码头调度室，联系船靠泊码头事宜，早上6时许汇粤6**船靠泊云浮新港码头。这趟船我不用帮忙抽红油是因为我当时比较疲劳，且第二天早上要办理报关业务，但船长黄伟文答应这次走私红油会给我报酬。 我上船之前的岗前教育就知道：红油进口要经过中国海关批准，不批准就不能带回来。我也知道红油只能限于香港使用，我船上的红油不能在其他地方使用，未经海关批准，不能向其他人销售，现在我船擅自销售船用红油就是违法了。 被告人唐浩明签认的汇粤6**船进出境海关监管簿、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及内河船舶航行日志的内容。 庭审中唐浩明辩称其只收到2400元，最后一次未获利。 3.被告人徐世桦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自2018年2月底起在汇粤6**号经西江肇庆河段参与偷卸红油谋取非法利益，收取该船船长给的报酬。从我上船后，我一共去过3次香港，这3次都有在香港加红油，然后回到国内偷偷地过驳红油给小船。2018年3月19日，船上一共7个人，他们名字全称我不知道，因为我才刚跟这条船不久，只知道平时互相称呼的小名。当天凌晨两点钟左右我们船跟三无船接驳过油的，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将油管放到油箱里抽油，油箱在船舱大厅位置，然后我就去负责轮机工作了，抽油的时候船是行驶状态的。 经我确认，大铲海关的进出境电子申报点显示的我船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3月12日、3月17日向大铲海关申报进境，这三次记录中船员名单均有我，我确认就是这三次从香港购买红油然后运到国内偷卸。第一次是船长黄伟文在船的客厅里和我说，让我帮忙把红油过驳到另一艘铁壳船上，并承诺给我们每人六百块钱。我一共收了两次钱,共1200元。 4.被告人唐龙生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3月8日上船做水手的，主要负责抛缆、放锚，船上一共7个人，船长黄伟文，二副黄宇文，轮船员黄勇，机工徐世桦，水手三人，我、唐浩明和唐培峰。上船后的第二天即3月9日黄伟文跟我讲，工资底3000元，如果走一趟香港买红色柴油回来销售后再补500元，最高领4500元。我共跟随汇粤6**船走了两趟往来港澳，参与了两次协助走私红油。第一次是2019年3月12日，第二次是2019年3月19日。 2019年3月12日航次的船上一共有7个人，分别是船长黄伟文，船员包括我、黄宇文、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培峰。汇粤6**船从香港购买红油返回过程中，当天凌晨，有条铁壳船过来接驳汇粤6**船上的红油，我按照船长黄伟文的指示，负责将对方的铁壳船的缆绳绑在我们的船的桩柱上固定，卸油过程中，黄伟文负责驾驶，船上的几名船员都按照黄伟文的指挥分工负责将油卸到对方的铁壳船上。我不知道卸了多少油，黄伟文也没有跟我说过。 2019年3月19日走私红油的情况跟3月12日差不多，当天凌晨，我在船头的休息室玩手机，黄伟文来叫我，说有船过来驳柴油，要我到船尾负责拉缆绳。我走到船尾后，看到汇粤6**船前进的右边有一艘并排行驶的铁壳船，其中一人将铁壳船的缆绳抛过我船，之后我就将缆绳绑在船右后方的固定桩柱。偷卸红油的过程中，船长黄伟文指挥，二副黄宇文驾驶船舶，轮机员黄勇和机工徐世桦帮忙拉对方船的油管到我船油仓，水手三人我、唐浩明和唐培峰绑船缆绳，卸完油，上面拉管的人将油管送回对方船，我负责解缆绳。期间，黄伟文过了对方船，观察卸油的用量。 黄伟文跟我说每次从香港走私红油回来销售后我可以分得500元人民币的报酬，我在汇粤6**船参与的两次走私红油均未收到黄伟文支付给我的报酬。我在岗前教育就知道红油进口要经过中国海关批准，不批准就不能带回来，我也知道红油只能限于香港使用，我船上的红油不能在其他地方使用，未经海关批准，不能向其他人销售。 5.被告人唐培峰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汇粤6**船的水手，3月15日，我刚到汇粤6**船上的时候，船长私下跟我说：大家为了赚更多的钱，会在香港购买红油回来大陆倒卖，问我愿意一起做此事吗？如果做，每次分500块人民币加班费给我。我听见有钱赚，而且大家一起做，就同意了此事。此船挂靠在广西梧州汇粤船务公司。汇粤6**船是谁的我真不知道，因为我上船的时间很短。3月19日凌晨船上有船长黄伟文、二副黄宇文、轮机员黄勇、机工徐世桦、水手三人：唐浩明、唐浩明（兼职业务员）和我。我船行驶到高要区禄步镇水域，船长叫醒我起床去船边帮忙卸红油到其他船，当时徐世桦、我、黄勇、唐龙生负责计收船缆绳，黄宇文负责开船，船长黄伟文负责指挥。唐浩明在房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出来。过驳红油的时候三无船和汇粤6**船并排往云浮方向行驶，两个船靠在一起。偷卸红油时，对方船上的人将2根缆绳抛到我们船上，徐世桦、唐龙生、我、黄勇接到之后就把缆绳绑到船旁的桩上。对方船上的人将油管递过来，徐世桦、我、唐龙生、黄勇将油管拉到客厅里面，客厅里有个井口，里面就是油，我们把油管伸到井口里就可以抽油了，油管大概十几米长。油泵用的是对方三无铁壳船的。抽油一共用了1个多小时，是船长黄伟文下令停止抽油的。我们船上没有油表，数量是以对方三无铁壳船上的油表为准，抽完油我们就在客厅里休息。偷卸销售红油是否收钱和销售价格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偷运红油是违法的行为，这是我第一次参与，黄伟文答应每次偷卸偷卖红油给我500元，他是船长，而且还额外给我钱，我想多赚钱，就听他的，但这次还没给我钱我们就被海关抓了。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质证与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协助他人偷运、贩卖红油，其中：被告人黄勇偷逃税款1152100.4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唐浩明偷逃税款487815.49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徐世桦偷逃税款268461.74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唐龙生偷逃税款268461.74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唐培峰偷逃税款134807.73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均是受同案人黄伟文雇用参与作案，协助黄伟文走私、贩卖红油，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态度等，决定对被告人黄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于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具有是从犯、系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的意见，经查，经查，五名被告人受同案人黄伟文雇用，协助黄伟文走私、偷卸红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五名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悔罪态度等，决定对被告人黄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唐浩明、徐世桦、唐龙生、唐培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培峰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唐培峰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免予刑事处罚仅适用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事的被告人，被告人唐培峰协助他人走私红油58.33吨，偷逃税款134807.73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论罪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鉴于被告人唐培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浩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世桦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唐龙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唐培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黄勇、唐浩明、徐世桦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2400元、1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庆 审 判 员  孟智华 审 判 员  余文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黎 诗 书 记 员  肖莉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二十二条审理共同走私犯罪案件时，对各共同犯罪人判处罚金的总额应掌握在共同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