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雅苑，经营场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昌南大道八大山人广场旁，注册号：360104600090388。 经营者：邓国平，男，196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钢，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浩，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冬根，男，1958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友，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菁，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豫章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4249152E。 法定代表人：邓国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西龙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山人广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332941069K。 法定代表人：朱永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雅苑（以下简称八大雅苑）因与被上诉人余冬根、原审被告南昌豫章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章公司）、江西龙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斌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八大雅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八大雅苑对余冬根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余冬根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八大雅苑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八大雅苑的经营者邓国平与豫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国林系兄弟关系，八大雅苑系邓国林为经营需要而设立，邓国林为实际控制人。因此，八大雅苑的公章也由邓国林保管。本案中，《八大雅苑装修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豫章公司与被上诉人，在合同甲方处以及合同落款甲方处均写明为豫章公司，只是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八大雅苑的公章，但整个工程的经营主体是豫章公司，之后是龙斌公司，受益人也是豫章公司及龙斌公司。因此，即便是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八大雅苑的公章，也不能代表八大雅苑即为当事人。由于合同权利义务均与八大雅苑无关，该加盖行为只能视为见证方的见证行为，而不能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八大雅苑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的依据。本案中，余冬根单方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在余冬根向法庭提交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建设工程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第一点中明确载明：“鉴定人唯有依据王子水艺现场的实物进行逐一丈量、绘图、记录等描述其各种施工工艺及做法，并记录其工程量，涉及的隐蔽工程和议价部分以各工种申请人叙述进行记录，各工种当事人签字并确认”。从该鉴定意见书中可以反映，本案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系依据余冬根自己叙述作出，而没有结合现场签证。因此，该依据是不准确的。一审中，豫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国林对该鉴定意见当庭提出了异议，认为涉案工程在被上诉人进场施工时就已经进行了部分装修，余冬根只是进行了后续装修，鉴定意见是对整个工程进行的鉴定，与事实不符。只是由于其处于被羁押状态，无法行使其诉讼权利，才导致无法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豫章公司仅支付32万元工程款属错误。余冬根实际收到工程款应为499824元，而不是32万元。由于豫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国林被刑事羁押，导致公司无人进行经营管理，公司账目也无处查找，使得相关付款凭证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仅凭余冬根自认的32万元工程款作出判决，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将八大雅苑认定为本案适格主体，判决八大雅苑共同承担责任完全错误，并且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余冬根辩称：八大雅苑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八大雅苑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大雅苑系其经营者邓国平为自身经营目的而设立，即经营本案工程项目八大雅苑水疗中心，其经营场所在昌南大道八大山人广场旁，也就是八大雅苑水疗中心所在地址。本案装修施工合同名称为八大雅苑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有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在甲方处共同盖章，显然系八大雅苑、豫章公司与余冬根共同签订案涉合同，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邓国平实际参与整个施工管理，且向余冬根支付工程款，八大雅苑称其实际控制人是邓国林，八大雅苑是协议见证人之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与事实不符。3、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案认定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的依据，该意见书是余冬根多次要求结算工程款未果的情形下与其他六个装修工于2017年5月22日共同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八大雅苑水疗中心装修工程进行鉴定，鉴定中心通过现场查看、结合装修施工合同内的单价、当事人陈述的议价及江西省定额计价办法，计算出余冬根案装修总价是1638831.89元，该鉴定意见是经过科学专业的手段得出的准确意见，因此八大雅苑称本案造价没有经过现场确认的理由不成立。4、余冬根在施工过程中仅收到32万元工程款，并非八大雅苑上诉状中所称支付余冬根499824元，一审中未有任何支付凭证在案予以证明，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豫章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龙斌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余冬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向余冬根支付1318831.89元装修工程款及利息175716.03元（以1318831.8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计1494547.92元；2、判令原审被告向余冬根支付以1318831.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装修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豫章公司（甲方）与余冬根（乙方）签订《八大雅苑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八大雅苑水疗中心装修施工；施工内容为一品一楼、二楼木工相关装修，宾馆一、二楼木工相关装修，三栋木楼木工相关装修；开工后，根据施工进度，每10天支付已做工程量的70%的工程款，验收合格后支付25%，余款5%作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到期后一次性付清，保质期为6个月。八大雅苑在该合同上盖章，豫章公司股东李卫华以豫章公司代表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之前的2014年7月余冬根就已进场施工，于2015年4月完工。工程完工后，豫章公司于2015年5月以江西王子水艺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营业，但豫章公司仅支付32万元工程款。余冬根多次要求豫章公司结算工程款均未果，遂于2017年5月22日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7月7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建设工程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场查勘情况，结合双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内的合同单价、当事人陈述的议价及江西省定额计价办法，计算出八大雅苑水疗中心（王子水艺）装修工程中木工（余冬根）的装修工程总价为1638831.89元。余冬根支付鉴定费32700元。江西王子水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名称变更为江西龙斌实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八大雅苑装修施工合同》中的甲方虽然为豫章公司，但八大雅苑亦在该合同上盖章，应视为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共同与余冬根签订该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余冬根按约进行装修施工，完工后未经竣工验收，但豫章公司已使用该装修工程，应视为已竣工，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不认可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建设工程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其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八大雅苑提出豫章公司共计支付499824元工程款，但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余冬根认可豫章公司支付32万元工程款，故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还需支付余冬根1318831.89元（1638831.89元－320000元）。至于余冬根主张的利息，因《八大雅苑装修施工合同》对此并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32700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雅苑、南昌豫章城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余冬根支付工程款1318831.89元。二、驳回余冬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71元及鉴定费32700元，共计51671元，由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雅苑、南昌豫章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八大雅苑二审中提供1、案涉装修合同签订前装修款付款明细及收条13张、网上银行回单9张、入库单3张，欲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前的2012年，余冬根已对八大雅苑装修，装修款为280010元，案涉鉴定意见书中的装修工程量包括该2012年装修工程量，非全部为2014年装修工程量。余冬根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2年，收到款项为八大味宾馆装修木工款，非案涉工程即八大雅苑水疗中心装修款，鉴定意见书亦系对案涉工程进行的鉴定。 八大雅苑二审中还提供2、余冬根工程款支付明细及收条15张、网上电子银行回单14张、销货清单3张、入库单2张、财务报批签证单1张，欲证明豫章公司支付余冬根案涉工程款575603元，邓国平非案涉合同相对人，其仅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字。余冬根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4年6月15日至10月1日收条对应的款项系八大味宾馆木工装修款，非案涉工程款，且案涉工程系2014年7月进场施工，2014年6月15日收条对应款项3万元发生在进场前，2014年9月6日及9月18日收条对应的款项2万元、3万元没有转账记录，2019年9月29日收条对应款项5万元没有意见；2014年10月9日后的收条或领条对应的款项系豫章公司支付余冬根案涉工程款，但2015年2月15日收条载明收款10万元，实际仅收款5万元，2015年2月7日收条载明收款34800元，实际收款14800元；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4434元、1345元的入库单没有收条及转账凭证。综上，认可收到2014年10月9日后豫章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369824元。八大雅苑遂后表示2015年2月7日收条34800元实付14800元、2015年2月15日收条10万元实付5万元，因未看清收条备注导致上述计算错误，且2015年1月10日入库单载明的4434元及1345元是否属工程款其亦不清楚。 八大雅苑二审中还提供3、签单记账凭证1张及徐国珍出具的收条4张，欲证明余冬根在豫章公司消费1000元，应抵扣案涉工程款，余冬根与徐国珍系对案涉场所改造，非重新装修。余冬根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消费记账凭证已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国珍收条不能反映装修工程性质。 二审中，八大雅苑称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案涉工程量包括以前宾馆装修工程量；八大雅苑还称案涉鉴定意见与余冬根一审提交的预决算不符（指鉴定意见书附件二与附件三金额、明细不能对应），但不能指出具体不符之处。 二审中，八大雅苑及余冬根均认可案涉装修工程系2014年6、7月进场，案涉工程范围包括八大味宾馆。二审另查明，八大雅苑注册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经营场所为青云谱区昌南大道八大山人广场旁，经营者为邓国平。邓国平提出八大雅苑工商登记系邓国林于十多年前使用其身份证办理，邓国平对此事知情，且在余冬根等人对八大雅苑水疗中心装修期间，邓国平在现场进行管理。 余冬根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八大雅苑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豫章公司仅支付32万元工程款有异议，认为豫章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499824元；八大雅苑对一审判决书中关于“2017年7月7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建设工程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场查勘情况，结合双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内的合同单价、当事人陈述的议价及江西省定额计价办法，计算出八大雅苑水疗中心（王子水艺）装修工程中木工（余冬根）的装修工程总价为1638831.89元”内容有异议，认为余冬根系在以前装修基础上进行，而鉴定机构系对整个工程进行鉴定，案涉鉴定意见中的工程量非余冬根本次工程量，而包括以前完成的工程量，且该鉴定系余冬根单方委托，余冬根未提供任何与豫章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鉴定中心仅依据余冬根陈述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科学，与事实不符。对于八大雅苑上述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论述。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欠付余冬根案涉工程款为多少？2、邓国平应否承担支付义务？ 关于欠付余冬根案涉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首先，对于案涉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第一，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八大雅苑水疗中心装修，具体施工内容为一品一楼、二楼木工装修及宾馆一、二楼木工相关装修、三栋木楼木工相关装修。第二，八大雅苑未举证证明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案涉工程量包括以前宾馆装修工程量，八大雅苑及原审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亦不申请重新鉴定；八大雅苑陈述案涉鉴定意见与余冬根一审提交的预决算不符（指鉴定意见书附件二与附件三金额、明细不能对应），却不能指出具体不符之处，且鉴定意见书附件二、附件三均属鉴定意见书的附件，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已予考虑。第三，鉴定机构系根据现场查勘情况，结合案涉合同单价、当事人陈述等计算出案涉工程木工工程总价。综上，一审判决采信案涉工程余冬根木工装修总价1638831.89元的案涉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八大雅苑关于余冬根本次装修系在以前装修基础上改造，案涉鉴定意见中的工程量非余冬根本次工程量，而包括以前完成的工程量，及案涉鉴定意见仅依据余冬根陈述作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已付款问题。第一，八大雅苑及余冬根均认可案涉装修工程系2014年6、7月进场，因此，八大雅苑提交的2012年支付款项的凭证不能认定系支付案涉工程款，对于鉴定意见书所鉴定案涉工程时是否包括该2012年完成工程量的问题，上面已论述，不再赘述。第二，八大雅苑及余冬根均认可案涉工程范围包括八大味宾馆，而八大雅苑提交余冬根出具的2014年6月15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均载明系八大味木工装修预付款等字样，且部分有转账凭证，另部分收条虽无转账凭证，但金额较小、且注明现金字样，本院对上述收条对应的金额予以认定，认定2014年10月1日前余冬根收到工程款13万元；第三，对于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支付款项，余冬根认可收到369824元；而八大雅苑二审最初主张已支付445603元，后又认可2015年2月7日收条34800元实付14800元、2015年2月15日收条10万元实付5万元，因未看清收条备注导致计算错误，且2015年1月10日入库单载明的4434元及1345元是否属工程款其亦不清楚。本院认为，2015年1月10日入库单载明的4434元及1345元是否属工程款，八大雅苑表示不清楚，且入库单内容显示系支付材料款，而案涉工程中余冬根系包工不包料（即包清工），故本院不予认定该入库单载明金额4434元及1345元为支付工程款，结合八大雅苑对2015年2月7日、2015年2月15日收条的计算错误的陈述，余冬根认可收到款项金额369824元，与事实相符，应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余冬根收到已付款499824元。结合案涉工程余冬根木工装修总价1638831.89元的鉴定意见，欠付余冬根案涉工程款为1139007.89元。 关于邓国平应否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八大雅苑合同专用章加盖于案涉合同落款甲方处，且八大雅苑登记经营者邓国平亦称，八大雅苑由邓国林实际经营，工商登记系邓国林于十多年前使用其身份证办理，邓国平对此事知情，并且余冬根等人对八大雅苑水疗中心装修期间，邓国平在现场进行管理。本院认为，邓国平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八大雅苑由邓国林实际经营，邓国平将其身份证给邓国林用于办理八大雅苑工商登记，将八大雅苑经营者登记为邓国平，邓国平应对自己该行为负责。据此，一审认定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共同与余冬根签订案涉合同进而判决八大雅苑与豫章公司向余冬根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邓国平关于八大雅苑实际控制人为邓国林，八大雅苑公章亦由邓国林保管，其对加盖合同专用章一事不知情，且加盖八大雅苑印章仅为见证行为，其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其他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八大雅苑关于已支付款项为499824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 二、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雅苑、南昌豫章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余冬根支付工程款1139007.89元； 三、驳回余冬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71元，鉴定费3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9元，合计68340元（由余冬根预交51671元，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雅苑预交16669元），由南昌市青云谱区八大雅苑、南昌豫章城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436元，余冬根负担189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审判员罗云奇审判员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 婷 书 记 员 应 思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