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梁碧洪，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屯昌县公安局副主任科员，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户籍地海南省屯昌县，捕前住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和平社区新兴路146号。因涉嫌犯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三亚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4日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2019年1月9日被海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薛彩云，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碧洪犯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刘德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碧洪及其辩护人薛彩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梁碧洪受贿28.815万元的事实 自2012年起到2015年3月，屯昌县社会人员何某1、陈某1（均另案处理）、陈某2、郭斌(均已判刑)等人在屯昌县县城开设赌场，为得到梁碧洪的长期关照，使赌场不被查处，何某1、陈某1、陈某2共送给梁碧洪28.815元。其中，何某1送给梁碧洪购车款12万元、治病款8.815万元；陈某1两次送给梁碧洪2万元；陈某2两次送给梁碧洪6万元。 二、被告人梁碧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5年，郭斌团伙为谋取非法利益，对屯昌县城椰子批发市场进行控制，即购买椰子必须先与郭斌团伙交易后才能流通到市场。被害人赵某经营的“忆品水吧”因未从郭斌的椰子店进货，同年4月20日，郭斌带领团伙成员打砸了“忆品水吧”。 案发后，郭斌逃跑。时任屯昌县公安局副局长的梁碧洪查明郭斌团伙垄断了屯昌县城的椰子批发生意，该案为郭斌团伙实施，郭斌、陈垂汉等人有作案嫌疑，郭斌是团伙头目的情况下，未布置安排警力继续抓捕。2015年8月，郭斌返回县城。同月31日，郭斌及其团伙成员在何某1开的飞歌娱乐城看场过程中与他人斗殴。次日，屯昌县公安局抓获郭斌。在抓捕郭斌前，何某1打电话给梁碧洪，称郭斌是“自己人”，要求梁碧洪想办法帮帮郭斌。后屯昌县公安局将郭斌等人以涉嫌聚众斗殴刑事立案，并由梁碧洪负责将此案与郭斌实施的“4.20”寻衅滋事案并案侦查。接受何某1的请托后，梁碧洪明知郭斌是从事违法犯罪团伙的头目，仍未认真组织侦查取证。同年9月30日，因证据不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郭斌，并要求侦查机关补充证据后再报请逮捕。收到补充侦查提纲后，梁碧洪未安排侦查人员开展相应工作。后屯昌县公安局解除对郭斌的强制措施予以释放。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碧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8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还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梁碧洪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碧洪辩解称：1、何某1代其支付的12万元购车款及8.815万元看病款是借款，不是受贿款。2、2015年期间，郭斌等人寻衅滋事及聚众斗殴并案处理是由当时的案件具体承办人按规定办理，他没有插手和过问过该案，指控他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实。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梁碧洪与何某1两人年青时已结识，两家人常有往来，两家老人在世时互认亲戚，12万元是梁碧洪向何某1借的购车款，8.815万元是梁碧洪代何某1购买鱿鱼、红鱼的代购款。因此，指控被告人梁碧洪收受何某112万元购车款及8.815万元看病款属受贿款项不符合事实。2、2014年5月，梁碧洪生病住院期间，陈某1前往探望，分两次送给梁碧洪1万元，并没有请托事项，是合法馈赠，不应认定为受贿款。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被告人梁碧洪自2015年起身患疾病，不能正常工作，作为分管领导，只是在程序上进行审批，不可能每宗案件都要亲力亲为，特别是办案单位要求对郭斌等人寻衅滋事及聚众斗殴一案进行补充侦查后，收到案件的办案干警没有书面呈报说明或要求重新审批，被告人梁碧洪对于该案的办理并没有任何阻挠、干涉或者故意纵容帮助行为。如存在工作不足之处，也不能据此认定其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4、被告人梁碧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收受何某120.815万元的事实 2012年起，屯昌县社会人员何某1在屯昌县城开设赌场，郭斌也参与赌场相关经营活动。2014年7月，梁碧洪因购买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缺钱，便将此事告诉何某1。何某1为得到梁碧洪的长期关照，便补足梁碧洪12万元购车款。自2017年初至2018年初，梁碧洪以治病为由找何某1要钱看病，何某1通过银行转账陆续给梁碧洪共计8.8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梁碧洪的供述：我从2014年7月至2018年2月总共收受何某120.815万元钱，其中12万元用来购买一部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剩余的8.815万元是用来看病。2014年5月，我患脑溢血后，经常要到海口做理疗，当时公车也不让开了，所以就想买部车。2014年7月上旬，我带上司机王某1到海口一家4S店选车，经过对比，决定购买一部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车身价是28万元，加上购置税、保险、装饰费等共32万多元。我付完1万元定金后，这部车就定了下来。当时我手头上仅有19万元，要买下这部车还差12万元，于是我就找何某1，让他出12万元，并跟他说把车辆登记在他公司名下，何某1当即同意了。2014年7月下旬某天，我打电话给何某1，让他给丰田4S店转12万元，并给了何某1海口丰田4S店的银行账户，何某1将12万元转入4S店后，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转了，让我确认一下。随后，我拿19万元现金给王某1，让王某1将19万多元转给4S店。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提回来后，我叫王某1帮我代办车辆登记手续，交代王某1把车辆登记在何某1的富通公司名下，车牌号是×××，这部车一直由我使用直至今。何某1送给我12万元买车主要是何某1在屯昌确实干了一些违法的事情，需要关照，比如我担任屯昌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明知他搞赌博机，也没有组织人员去打击，对他开设的赌场不闻不问。我得了脑溢血后，一直在治疗，治疗的费用很大，2017年初，我打电话给何某1，把我需要钱看病的事跟他说了，他简单问了我的身体状况后，答应看病的钱由他来出，何某1一共给了我8.815万元用于治病。何某1给我8.815万元治病，主要是我之前帮过何某1的忙，关照过他的生意。 2、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4年6月底，梁碧洪找到我说他脑溢血后，身体不方便，说已经选了一部车，大概30万元左右，他手头才有20来万，还差12万，让我拿12万元给他，我当即同意了，当时梁碧洪还提出要把买的车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几天后，梁碧洪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提车了，让我给车行汇12万元，并告诉了我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当天我手头刚好有现金，就将12万元汇到梁碧洪指定的账户上。之后，我打电话告诉了梁碧洪。车子买回来后，梁碧洪将车辆登记在我屯昌富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下，现在这辆车还是梁碧洪在使用。我们平时关系还不错，日常碰到一些事情，也需要梁碧洪照顾，比如我开赌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作为屯昌公安局副局长也没有去查过，所以这次他找我拿12万元，我也是爽快地答应了。2017年3月26日，我转给梁碧洪1万，2017年4月18日，我转给梁碧洪2万，2018年1月9日，我转给梁碧洪5万，2018年2月5日，我转给梁碧洪8150元，上述8.815万元是我给梁碧洪看病的钱。 3、证人王某1(梁碧洪的司机)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我与梁碧洪到南海大道丰田店看车，梁碧洪决定买一辆汉兰达越野车，该车共32万。订车后，梁碧洪让我转了19万到4S店的账户，我和梁碧洪提车回来后，梁碧洪让我到车管所办理车辆登记，让我将该车登记在何某1公司的名下，车牌号×××。 4、书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黑色汉兰达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屯昌富通农业发展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证实，2014年7月14日，王某1将19万元转到海南嘉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何某1将12万元转到海南嘉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海南富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实，2014年7月29日海南富通公司委托王某1将该车办理入户；海南屯昌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出具的转账单据证实，2017年至2018年何某1四次将8.815万元转账给梁碧洪。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二、收受陈某12万元的事实 2012年至2014年间，屯昌县紫京皇冠酒店经营者陈某1（另案处理）在屯昌县城开设赌场。2013年至2014年春节前，陈某1为使赌场不被查处，两次送给梁碧洪共2万元。梁碧洪收受财物后，任由陈某1开设赌场，不予查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梁碧洪的供述：2013年春节前，陈某1打电话约我到紫京皇冠酒店一楼的茶坊喝茶。喝茶的时候，陈某1告诉我，他要在屯昌搞“大小场”（赌场），当时的屯昌县公安局局长黄国清已经同意了。我听到黄国清已经同意了，就不再说什么了。离开的时候，陈某1给了我一个信封，离开后，我打开信封，里面有1万元。2014年，我脑溢血后，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陈某1探望过我两次，每次都在信封里装了0.5万元，陈某1共送给我2万元。陈某1给我送钱是为了与我搞好关系，让我关照一下，方便他开赌场。 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3年春节前，我约梁碧洪到紫晶皇冠酒店喝茶，告诉梁碧洪我在屯昌开了个赌场，已经跟黄国清局长说过了，梁碧洪听后没说什么。分开时，我送给梁碧洪用牛皮信封装好的1万元。2014年梁碧洪脑溢血后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我探望过两次，每次都在信封里装了0.5万元送给梁碧洪，我送钱给梁碧洪是想让他不要查我的赌场。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三、收受陈某26万元的事实 2015年初，屯昌县社会人员陈某2、郭斌（均已判刑）等人在屯城镇合伙开设赌场。2015年2月，为使赌场不被查处，陈某2找到时任屯昌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事侦查工作的梁碧洪，送给梁碧洪现金3万元，希望得到梁碧洪的关照。2015年3月某日，陈某2为此再送给梁碧洪现金3万元。梁碧洪收受陈某2财物后，任由陈某2、郭斌等人开设赌场，不予查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梁碧洪的供述：2015年2月至3月期间，我两次收受陈某26万元。第一次是2015年2月的一天中午，王某2(时任屯昌县公安局局长黄国清的司机）和陈某2到牛肉店找我。吃饭期间，王某2告诉我，春节期间的大小(赌场)由陈某2来搞，王某2还告诉我，陈某2搞大小已经时任屯昌县公安局长黄国清同意了。临走的时候，陈某2将一个装有物品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我，我没有接，陈某2便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放在店里的柜子上就离开了。王某2和陈某2离开后，我将黑色塑料袋打开，看见里面装有两条黄鹤楼1916香烟，还有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大信封；第二次是2015年3月初的某天，地点还是在牛肉店。陈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牛肉店，挂完电话后没多久，陈某2手里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来到店里，我叫他放在旁边的一个货架上，随后他给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后来我打开陈某2拿过来的塑料袋，发现里面有两条黄鹤楼香烟和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大信封。陈某2给我送钱是因为他2015年春节期间，开了个赌场，担心我派人去查他的场子。此外，陈某2还有个KTV，需要我的照顾，所以给我送钱。 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1月底，我先在屯昌老戏台开赌场赌大小，后搬到郭斌家，最后在安墩村，一共开了20多天。开赌场期间，我两次给屯昌公安局副局长梁碧洪送了6万元。第一次是2015年1月底的一天中午，王某2(时任屯昌县公安局局长黄国清的司机）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梁碧洪在屯昌县经营的牛肉店里吃饭，饭桌上王某2介绍梁碧洪和我认识。吃饭期间王某2说，春节期间的赌大小由我来搞，当时梁碧洪好像不情愿，王某2说这是老大（黄国清）的意思。梁碧洪听后没再说什么，临走的时候，我将一个装有3万块钱和两条黄鹤楼1916的香烟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店里的柜子上就离开了；第二次是2015年3月元宵节的一天中午，我打电话给梁碧洪，问他在哪里，他说在牛肉店，挂完电话后，我就提了一个装有3万元和两条黄鹤楼1916香烟的黑色塑料袋来到店里，梁碧洪正在打麻将，我就将那个装有3万元和两条黄鹤楼1916香烟的黑色塑料袋放在麻将桌旁边的桌子上，随后我跟梁碧洪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3、证人王某2(黄国清的司机)的证言：2015年1月，陈某2找我说要开个赌场，我对陈某2说要给局长、副局长打点，陈某2说可以。具体钱数我建议送2-3万元，过了一两天，陈某2打电话说梁局长（梁碧洪）不理他，我说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梁局长。第二天中午，我带陈某2到昌盛路梁碧洪开的牛肉店，介绍他俩认识，并对梁碧洪说陈某2要搞一个赌大小的赌场，是老大黄国清的意思，吃完饭后我和陈某2就走了，接着陈某2的赌场就开了。春节期间，我对陈某2说你要像上次那样打点一下，他说好的，过几天陈某2说打点好了。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四、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 2015年，郭斌团伙为谋取非法利益，对屯昌县城椰子批发市场进行控制，即购买椰子必须先与郭斌团伙交易后才能流通到市场。被害人赵某经营的“忆品水吧”因未从郭斌的椰子店进货，同年4月20日，郭斌带领团伙成员打砸了“忆品水吧”。 案发后，屯昌县公安局迅速查明该案为郭斌团伙实施，并由梁碧洪负责组织警力抓捕郭斌。在了解郭斌逃跑，时任屯昌县公安局副局长的梁碧洪碍于郭斌是屯城派出所教导员王江的亲戚后未布置安排继续抓捕。屯昌县公安局虽于5月6日以郭斌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立案，且陈垂汉于6月6日投案，但此后该案侦查工作无任何进展，反而因证据不足于7月14日释放了陈垂汉。 2015年8月，郭斌返回县城。同月31日，郭斌及其团伙成员在何某1开的飞歌娱乐城看场过程中与他人发生斗殴。次日，屯昌县公安局抓获郭斌。在抓捕郭斌前，何某1打电话给梁碧洪，称郭斌是“自己人”，要求梁碧洪想办法帮帮郭斌。后屯昌县公安局将郭斌等人以涉嫌聚众斗殴刑事立案，并由梁碧洪负责将此案与郭斌实施的“4.20”寻衅滋事案并案侦查。接受何某1的请托后，梁碧洪明知郭斌是从事违法犯罪团伙的头目，仍未认真组织侦查取证。同年9月30日，因证据不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郭斌，并要求侦查机关补充证据后再报请逮捕。收到补充侦查提纲后，梁碧洪未安排侦查人员开展相应工作，后屯昌县公安局解除对郭斌的强制措施予以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梁碧洪的供述：2015年，郭斌等人控制着屯昌县的椰子货源，谁不跟他进货，就找谁的麻烦。2015年，赵某经营的“忆品水吧”未从郭斌的椰子店进货，4月20日，郭斌就带领团伙成员打砸了“忆品水吧”。当时该案由屯城派出所侦办，由于影响恶劣，我还组织过人手抓捕过郭斌，但没有抓到，后来屯城派出所教导员王江来找我讲情，说郭斌是他的亲戚，我就再没有组织警力继续抓捕郭斌。2015年8月31日，郭斌和王坤海带领各自人员在飞歌娱乐城相互斗殴，双方人员均有受伤，郭斌等人还毁坏了王坤海的越野车。当时参与斗殴的人员较多，引起群众围观，造成飞歌娱乐城门前道路严重阻塞，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因此，时任屯昌公安局局长的黄国清决定对郭斌和王坤海实施抓捕，并安排治安大队抓捕王坤海，刑警大队抓捕郭斌。2015年9月1日晚，屯昌县公安局开始对郭斌进行抓捕，我和公安局的其他领导在县公安局等待消息，这时何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帮郭斌，之后刑警大队在飞歌娱乐城抓获了郭斌。当时，县公安局决定将此案与郭斌等人打砸“忆品水吧”一案并案侦查，我安排民警陈建军和梁某负责侦办。由于李某和梁某没有办理相关案件的经验，比如聚众斗殴的主谋是谁，打砸王坤海车辆的纠集者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凭我多年干刑警的经验，我知道这个案件达不到批捕的条件。因之前何某1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帮助郭斌，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要求李某和梁某按照程序向屯昌县检察院提请逮捕郭斌。同年9月30日，因证据不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郭斌，并要求侦查机关补充证据后再报请逮捕。收到补充侦查提纲后，我作为负责郭斌案件的领导，没有进一步要求办案人员李某和梁某按照检察院的要求补充侦查，让郭斌一案不了了之，导致郭斌在取保期满后被释放。我与何某1很早就认识了，2014年7月何某1还给了我12万元买车，是多年的朋友，何某1让我“帮帮郭斌”就是让我办理郭斌案件时，减轻对郭斌的处罚或不进行处罚。作为一名公安机关的领导，我的行为是错误的，我感到十分后悔，我现在向组织承认错误，接受处罚，希望组织给我一个机会，宽大处理。 2、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5年8月底的一天，我在飞歌娱乐城二楼喝酒，王坤海带人在飞歌娱乐城闹事，我看到王坤海还打了郭斌，因为郭斌负责在这里看场，之后郭斌带人与王坤海在门口打了起来，还砸了王坤海的车，这件事影响恶劣，屯昌公安局准备抓捕郭斌，我知道公安局要抓捕郭斌的消息后，就给梁碧洪打电话说：“郭斌是我的员工，是我的朋友兄弟，能帮就帮一下。”梁碧洪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后来郭斌被关了一个月后就放出来了，王坤海因聚众斗殴被判刑了。梁碧洪是我多年的朋友，又是当时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在处理郭斌案件上能够帮忙，我就替郭斌向梁碧洪讲情了，意思是郭斌虽然犯了事，但是如果能帮他减轻处罚就尽量帮他减轻处罚。 3、证人梁某(协办民警)的证言：2015年8月31日晚，屯昌县屯城镇大华路飞歌娱乐城处发生一起斗殴事件，次日凌晨0时许，我接到了李某(主办民警)的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到现场。我们赶到现场后，派出所的民警介绍说郭斌一伙与王坤海一伙相互斗殴，郭斌等人还砸坏了王坤海的一辆丰田霸道汽车。次日，屯昌县公安局决定组织抓捕郭斌和王坤海等人，当时分两个抓捕组，一组负责抓捕郭斌等人，另**负责抓捕王坤海等人，我和李某负责抓捕郭斌等人。当晚我们在飞歌娱乐城一楼处抓获了郭斌，随后将郭斌带回屯郊派出所进行审讯，梁碧洪副局长也参与了审讯。过了两三天，李某告诉我，梁碧洪副局长抽调人员成立专案组，将郭斌涉及的“4.20”寻衅滋事案与本案并案侦查。专案组具体负责人是梁碧洪副局长，成员有黄臣华、李某和我等人，李某是主办民警，我是协办民警。我和李某向领导汇报过该案多次，在报捕的前几天，我和李某最后一次跟梁碧洪副局长汇报，提到该案中赵某的伤情鉴定没有做，被打砸的物品也没有做价格鉴定，郭斌对参与这两起案件都持否定态度，可能达不到批捕的条件。当时梁碧洪副局长说以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报捕，让我和李某跟检察院沟通，之后我们就跟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批捕科科长陈显长进行了沟通。当时陈显长科长提出，该案能否达到批捕的条件，是看我们能否收集到郭斌是不是纠集者，有没有主观故意，有没有指使其他嫌疑人实施犯罪，最后陈显长科长说具体怎么样等你们送正式案卷材料过来后再说。之后我和李某在该案件侦查期限内向检察院呈请报捕，但检察院没有批准，并向我们出具了《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我们接到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通知后，就将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具体情况向梁碧洪副局长进行了汇报，梁碧洪副局长听完汇报后，要求我们按照程序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后来我和李某还一同将检察院补充侦查提纲的内容向梁碧洪进行了汇报，梁碧洪也没有要求我和李某做什么。郭斌在取保期满后，我和李某就按照规定解除了对郭斌的取保候审。 4、证人李某(主办民警)的证言与证人梁某的证言一致。 5、证人吴某(办案民警)的证言：“4.20”寻衅滋事案发生后不久，我正在海口警校培训，何某2警官打电话给我，让我与郭斌联系，让郭斌到派出所处理一下这件事。我打电话给郭斌，郭斌说，他没有去过水吧闹事。我培训回来后，屯城派出所副所长陈某3将该案交给我和何某2办理，并让我来主办这个案件。在梁碧洪副局长的指挥下，我们对郭斌、陈垂汉、“罗村黑”等人进行抓捕，但没有抓到人。过了一段时间，涉案的犯罪嫌疑人陈垂汉和林鑫分别投案，陈垂汉是以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的，林鑫当时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所以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我印象中该案没有做伤情鉴定，因为当时立的是故意损坏财物案，所以没有做伤情鉴定。我们提供给估价所的材料不足，估价所也无法做出价格鉴定结论。“4.20”寻衅滋事案发生后，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梁碧洪指挥我们抓捕有关涉案人员，该案的呈请立案及涉案人员拘留、取保候审报告书都经过梁碧洪批准，因此梁碧洪对“4.20”寻衅滋事案的事实和涉案人员情况是清楚的。由于一直没有抓到郭斌，我和何某2警官曾向陈某3副所长请示过是否继续组织警力抓捕郭斌，陈某3副所没有明确表态，所以我们就没有继续实施抓捕。2015年8月底，郭斌一伙跟王坤海一伙在飞歌娱乐城门口发生斗殴，副所长陈某3对我说，局里决定将“4.20”案与郭斌、王坤海等人斗殴一案并案移交给刑警队办理，我配合刑警队完善郭斌等人的拘留手续并移交完材料后就再没有跟踪这个案件了。 6、证人何某2(办案民警)的证言与证人吴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陈某3(办案民警)的证言：2015年4月20日上午，我在屯城派出所值班，接到110发来的警情，说新建三路的一家水吧有小混混闹事，我就叫何某2出警，何某2出警回来后汇报说，有人在水吧闹事，闹事的人已经跑了，店主在处理店里的事情，没空过来做笔录。到了下午我们再次接到警情，说之前水吧店主又被打了。我就带领何某2出警到水吧见到被害人赵某和他的老婆，赵某身上流血。在向赵某简单了解情况后，我们就对他拍照，让他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再来派出所报案。接着我们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赵某和他老婆到达派出所后，我们向他们了解情况并制作笔录，同时观看了被害人提供的手机视频，得知犯罪嫌疑人是郭斌及其带领的陈垂汉等人。我把该案交给吴某和何某2办理，吴某是主办。之后，我安排吴某、何某2等人抓捕郭斌，但没有抓到。郭斌家附近有个治安监控卡口，我们还把监控调准对着郭斌的家，并安排人看监控，也没有发现郭斌。由于“赵某财物被故意毁坏案”社会影响恶劣，我们将该案报给局里，当时分管刑侦的梁碧洪副局长就组织屯城派出所和刑警队的人员对郭斌实施抓捕，并在郭斌经常出现的地方蹲点抓捕，仍然没有抓到。梁碧洪副局长到屯城派出所指导工作时，我请示他是否继续对郭斌进行抓捕，梁碧洪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态。吴某和何某2也曾向我请示是否组织警力继续抓捕郭斌，由于梁碧洪没有表态，考虑到由所里来抓捕郭斌有难度，我就没有具体指令吴某和何某2做什么。2015年8月底，郭斌和王坤海聚众斗殴，屯昌县公安局决定将“4.20”案与“郭斌和王坤海聚众打架案”并案，我就再没有参与“4.20”这个案件了。 8、罪犯郭斌的供述：飞歌娱乐城是何某1经营的，2015年8月31日，王坤海等人在该娱乐城闹事，我帮何某1出面打了一架，我知道何某1和梁碧洪副局长关系很好，肯定会出面帮我摆平此事，对我从轻处理的。如果何某1摆不平此事，会损害他的声誉。至于何某1如何帮我，他没说，我也没问，我俩对于此事都心照不宣。我和王坤海等人打完架后被刑拘了30多天后就被取保候审了。 9、赵某被故意毁坏财物案(4.20案)、王坤海被故意毁坏财物案(8.31案)及屯昌检察院不批捕郭斌、李运天卷宗材料证实，该两宗案件均立案侦查，后合并报捕，因证据不足，经屯昌检察院检委会讨论决定，对郭斌存疑不捕，并列出补充侦查提纲：要求查清郭斌是否系打砸王坤海车辆的纠集者、查清郭斌在被王坤海殴打之前是否已纠集吴俊宏等人在娱乐城一楼准备与王坤海等人相互斗殴或郭斌被王坤海等人殴打后是否纠集吴俊宏等人在娱乐城一楼和王坤海等人相互斗殴，如有充分证据证实以上两种情况，应以寻衅滋事罪重新提请报捕。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梁碧洪出生于1969年11月21日；出示了《关于梁碧洪任职及岗位职责的说明》证实，梁碧洪自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任屯昌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刑事侦查大队、禁毒大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5年7月起调整分管刑事侦查大队、禁毒大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屯郊派出所。2016年4月至今任屯昌县公安局副主任科员。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梁碧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自2012年起，何某1在屯昌县城开设赌场，时任屯昌县公安局副局长的梁碧洪对于何某1的上述违法行为，不闻不问，不予查办。另查，“4.20”案件发生后，梁碧洪在组织查办该案时已获知该案为郭斌团伙实施，郭斌是该团伙头目，并一直垄断着屯昌县城的椰子批发生意之情况。“8.31”案件发生后，被告人梁碧洪接受何某1之请托，明知郭斌是屯昌县从事违法犯罪团伙的头目，未认真组织侦查取证，在收到屯昌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提纲后，仍未安排侦查人员开展相应工作，从而导致郭斌拘留期满后被释放。从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梁碧洪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县公安局副局长，在收受何某1的贿赂后，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同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项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再查，被告人梁碧洪在住院治病期间，收受何某18.815万元和陈某1的1万元，对于送钱的目的，行贿人员何某1、陈某1均供述是为了和梁碧洪搞好关系，日常碰到一些事情，需要梁碧洪的关照，比如开设赌场等等。因此，辩护人关于何某1送的8.815万元是梁碧洪代何某1购买鱿鱼、红鱼的代购款及陈某1送的1万元是合法馈赠，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同理，被告人梁碧洪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其收受何某120.815万元是借款不是受贿款及其行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碧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815万元，其中20.8万元系索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梁碧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又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梁碧洪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梁碧洪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梁碧洪在组织查办“4.20”及“8.31”案件中，明知郭斌是该犯罪团伙头目，不依法履行职责，致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郭斌逃匿，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梁碧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碧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7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碧洪收受的受贿款项28.815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王 东 审 判 员  张奇志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娟 书 记 员  陈茂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没收财产。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