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三门创为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梧桐路****。法定代表人：高正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三门丰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三门县浦坝港镇牛头门div>法定代表人：蒋君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剑，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玲湘，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士友，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金玲湘、谢士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定中，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正华，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昌定，男，195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海平，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桂秋，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连明，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宏光，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再审申请人三门创为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三门丰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金玲湘、谢士友、潘定中、赵正华、罗昌定、孙海平、程桂秋、潘连明、夏宏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民终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创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擅自扩大创为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创为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与政府协商沟通，一、二审法院认为创为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无任何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丰源公司的义务为：“因本标的转(出)让相关程序和手续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所致的责任，由丰源公司承担”。因此，三门县政府就关于转让标的物的会议纪要出台系丰源公司的义务，无法实现的责任应由丰源公司承担。如政府出台有关会议纪要，创为公司愿意受让丰源公司100%股权，故案涉合同目的并未落空。（二）《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的主要依据是县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不能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创为公司不存在未与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的情况。（三）本案当地政府等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四）丰源公司向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转让44%股权，存在恶意，损害了第三人合法利益，应依法认定为无效。综上，创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丰源公司答辩认为，（一）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已实际解除，不应再继续履行。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三门县人民政府就关于转让标的物的会议纪要出台”，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创为公司的义务为：“在本协议签订后创为公司做好与三门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协商沟通等相关工作”，故协商推动政府出台就关于转让标的物的会议纪要是创为公司的义务，也是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前提条件。2.丰源公司在创为公司协调推动三门县政府出台会议纪要迟迟不能成就、经多次联系创为公司未果的情况下，又要求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倪君国联系创为公司，通过倪君国的手机联系创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发送了要求解除协议的信函彩信，然创为公司均不予回复。为此，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作为当地政府机关，且也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中间人，直接参与了协议的签订及签订之后处理过程，其出具《情况说明》反映了各方履行协议及协议解除的客观情况，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已实际解除，丰源公司股东孙海平等人处分各自股权的行为与本案股权转让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股权转让是否有效亦不涉及创为公司，故无需对创为公司进行赔偿。（三）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三门县人民政府、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等均不是签订本案合同的民事主体，且本案处理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不应将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金玲湘、谢士友答辩认为，（一）三门县人民政府与创为公司为本案项目招商引进进行洽谈，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所作的《情况说明》，是当时参与该股权转让的镇政府相关人员作出的说明，符合本案事实。（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及第三条第1款系本案股权转让的前置条件，即三门县人民政府需出台涉案股权转让的会议纪要。出台会议纪要是创为公司合同明确的义务。（三）当地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招商引资项目目前只是一种意向，成功与否要视该项目是否可行，以及是否符合当地的产业政策等因素综合而定。（四）创为公司无权主张丰源公司与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还是无效问题，故请驳回创为公司的再审申请。潘定中、赵正华、罗昌定、孙海平、程桂秋、潘连明、夏宏光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创为公司合同义务的认定；二、《情况说明》能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三、本案当地政府等是否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四、孙海平、程桂秋、潘连明、夏宏光等将其持有的丰源公司44%股权转让给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认定为无效。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创为公司合同义务的认定。经审查，创为公司与丰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为丰源公司的100%股权，丰源公司的全部登记股东或授权委托人在丰源公司出具的《股份转让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同意将各自在丰源公司的股权份额转让给创为公司，各方意思表示明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三、付款方式。1.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三门县人民政府就关于转让标的物的会议纪要出台后30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共计2550万元……。四、丰源公司的义务：1.本协议签订日之前已产生的与本标的有关各种纠纷或债务，及合同签订日之后的纠纷或债务等所致的责任均由丰源公司负责。2.因本标的转（出）让相关程序和手续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所致的责任，由丰源公司承担。五、创为公司的义务：1.在本协议签订后丰源公司做好与三门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协商沟通等相关工作。2.创为公司受让丰源公司约850亩林地、海洋（海域）、土地后，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不得擅自开采出售……。对于上述合同条款的分析理解，协商推动政府就关于转让标的物出台相关会议纪要系创为公司的合同义务，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的前提条件，且创为公司亦在本案诉讼期间声称三门县人民政府出台会议纪要的可能性是有的。据此，一、二审法院认定有关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政府有关部门协商沟通，争取当地政府出台会议纪要的支持系创为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此并未擅自扩大创为公司的合同义务。由于创为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争取当地政府出台会议纪要方面所做出的努力，亦没有证据显示当地政府有许可相关企业在案涉地块上进行产业转型的意向，且自2016年6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的约两年半期间里，创为公司没有为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创造条件，据此，一、二审法院认定创为公司的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本案合同目的落空有相应的合同和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情况说明》能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经审查，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系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中间人，其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盖有镇政府的公章并有镇政府负责人的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情况说明》就双方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之后的处理过程作了说明，反映了各方履行协议的相关事实过程，表明在丰源公司与创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丰源公司多次联系创为公司未果的情况下，要求镇政府工作人员倪君国联系创为公司，倪君国多次联系创为公司，但创为公司均未予回复，事后丰源公司通过倪君国手机向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要求解除协议的彩信，但创为公司亦没有回复。对此，丰源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冯某证言亦予以证实，虽然证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证人参与过双方股权转让协商及后续处理，证人就整个过程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可信性。据此，一、二审法院对该份单位证言合理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并认为创为公司在长达两年半的期间里就关于转让标的物无法协商沟通当地政府出台会议纪要，以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负有责任，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情况及《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协议解除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驳回创为公司要求全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当地政府等是否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三门县人民政府、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及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等均非签订本案合同的民事主体，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三门县人民政府、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和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二审法院对创为公司要求追加三门县人民政府、三门县浦坝港镇人民政府和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参加诉讼第三人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四，孙海平、程桂秋、潘连明、夏宏光等将其持有的丰源公司44%股权转让给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认定为无效。经审查，对于案涉股权的转让，相关其他股东金玲湘、谢士友、潘定中、赵正华等当庭表示股权转让优先受让权是否受到侵害，应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据此可以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解除，无法再继续履行。对于丰源公司的部分股东处分各自股权的行为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故一、二审法院对于孙海平、程桂秋、潘连明、夏宏光等将其持有的丰源公司44%股权转让给浙江三门丰运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有效不作评判并无不妥。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创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三门创为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审判员  杨 治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