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长宽，男，1962年2月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景云，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学勇，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牛文明，男，1960年1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系上诉人牛学勇父亲。上诉人于长宽因与上诉人牛学勇、原审被告牛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长宽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81民初1004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30万元借款的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是真实的,上诉人也对借款时间和后期由被上诉人重新出具的借据及借款金额包括利息进行了合理的说明,且能够与借据上的金额吻合。一审法院忽略了借据中的借款金额,没有根据地推断借据中115万元中的30万元的借款时间是借据上标明的时间,对借据中的其他金额不能做出符合逻辑和交易习惯的合理解释。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在认定事实进行推理时应当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为基础,对案件作出符合逻辑的判断,才能对案件作出客观的判断。一审法院不顾书面证据作出的推定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305000元货款不应按照2分利息计算,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约定,上诉人才允许被上诉人使用该欠款,因被上诉人欠款不还,上诉人也高利息从他人处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故法院应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中表明,法院已经查清本案的事实是2012年被上诉人因承包工程向上诉人购买材料并拖欠货款未能给付,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双方将借款及所欠货款一并转为借款,2016年1月9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一枚115万元的借据,借款中记载“借款周转此款2016年5月30日还清”。既然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已经将货款转为借款,就不应适用上述法律,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牛学勇针对上诉人于长宽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材料款是2016年欠的，数额是20万元，2016年1月9日用牛文明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借款95万元，对方只支付20万元，剩余75万元没有支付。双方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均认定材料款是2012年所欠，但对方给法院提交的计算表中材料是按照2013年开始计算的，对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与事实不符。2.牛学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于长宽之间的材料欠款是牛文明向于长宽所借，牛学勇仅仅作为见证人代牛文明签字。3.涉案的材料款不应该按照借款起诉，双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审被告牛文明答辩意见为：115万元中包括从2012年的20万元的材料款和2016年的借款20万元，其余75万元借款没有支付。用我自己的土地使用证借款，土地使用证在于长宽处，2016年的借款时间记不清楚了。上诉人牛学勇的上诉请求为：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牛学勇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及欠材料款完全由上诉人的父亲牛文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上诉人仅作为见证人代牛文明签字。2.上诉人父亲牛文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为20万元,欠材料款为2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30万元,材料款30万元。3.涉案材料款不应按借款关系起诉。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借贷事实的陈述漏洞百出,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原审法院仅凭一张借据且没有交付凭证以及出借资金来源的情况下,未严格按照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情况下,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公正裁判。上诉人于长宽答辩与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牛文明同意牛学勇上诉请求及理由。于长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借款115万元，并给付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按6厘计息234600元，合计1384600元；自2019年4月1日开始直至此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一直按6厘计息。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牛学勇与其父亲牛文明在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乌拉盖管理区五十一哈拉盖图承包修理街工程时曾向于长宽经营的材料店购买材料并欠货款未能给付。后牛学勇向于长宽借款，双方将借款及所欠货款一并转为借款，2016年1月9日牛学勇向于长宽出具一枚115万元的借据，借据中记载“借款周转此款2016年5月30日还清”，并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牛学勇和于长宽均称涉案借据中“牛文明”的签字是由牛学勇代笔。庭审中于长宽自认，其作为证据出示的115万元的借据是因牛学勇曾欠其货款30.5万元及借款30万元，自2013年5月30日起将两笔款项合并转为借款，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次年将本息合计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去掉零头本息合计为115万元，并于2016年1月9日出具了115万元的借据。牛学勇认可向于长宽出具115万元借据的事实。但其称该款中有20万元的货款和20万元的借款，剩余75万元也是借款，但于长宽未向其交付。于长宽与牛学勇均称关于所欠货款双方曾经出具过欠据，但在重新出具欠据时于长宽将所欠货款的欠据还给了牛学勇，牛学勇也称收到了货款的欠据，表示能够向本院提交。本院限期让其提交关于货款的欠据，但牛学勇称因找不到欠据不能提供。上述115万元借据出具后牛学勇未偿还过。以上事实有于长宽提举的借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于于长宽提举的关于借据115万元的计算明细，因该明细系其本人书写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对于牛学勇出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因于长宽对该证据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于长宽称涉案借据中记载的115万元并非全是民间借贷形成的借款，其中包括货款、借款及利息。牛学勇也认可向于长宽出具涉案借据及借据中包括所欠的材料款和借款的事实。对于所欠款项数额，牛学勇称115万元借据中包括20万元货款和20万元的借款，借款是2016年1月9日出具借据时牛学勇向于长宽借的，于长宽交付了20万元后剩余75万元款项没有向其交付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借款也是以现金方式收到的。牛学勇在2016年1月9日出具涉案借据后在未收到7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未向于长宽主张修改借据或要求其交付借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牛学勇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牛学勇在115万元的借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证明其对借据上的数额是认可的或者确认的，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结合本案证据对于长宽所述的涉案借据中有305000元货款、3000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1月9日，双方对所欠货款和借款一并出具借据，双方自愿将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长宽所述的借据中包括的利息，1、涉案借据中包含的货款的利息，根据于长宽与牛学勇的陈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时间在2012年，截止到2016年1月9日牛学勇出具借据前牛学勇一直未向于长宽支付所欠货款，结合牛学勇出具的借据，于长宽称自2013年5月30日开始按2分计算欠款利息，但该欠款是因买卖合同形成的，不能按民间借贷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本院对其称自2013年5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的陈述予以确认，但该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4%×1.5倍进行计算至出具涉案借据之前，经核算为50966元[305000元×年利率6.4%÷365天×953天(2013年5月30日至2016年1月8日)]，对于该部分利息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300000元借款的利息，于长宽称借款与货款的所欠时间一致，但牛学勇予以否认称借款是发生在出具借据的当日，因于长宽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的具体发生时间，认定300000元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9日。对于115万元的借据中其他利息部分，于长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法计算，对其他利息不予支持。2016年1月9日，双方自愿将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即因欠货款发生的利息也同样转为借款，故截止到2016年1月9日，牛学勇欠于长宽借款655966元（605000元+50966元）。双方在出具借据时对还款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于长宽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故本院对借款655966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经核算，牛学勇应向于长宽给付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逾期利息111514元（655966元×年利率6%÷12个月×34个月），同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对于于长宽主张牛学勇与牛文明一起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长宽与牛学勇均认可涉案借据是由牛学勇出具的，借据中“牛文明”的签字是由牛学勇代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于长宽要求牛文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牛文明和牛学勇均否认所欠款项数额及认为牛学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牛学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够准确的表达自己意思表示，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据的含义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于长宽与牛文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既不会产生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牛学勇是本案义务承担者，其被告主体适格，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学勇给付原告于长宽所欠借款655966元；二、被告牛学勇给付原告于长宽逾期利息111514元及自2019年4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6559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于长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2元，减半收取8631元（于长宽已预交），由于长宽负担2893元，由牛学勇负担57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出示。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及买卖合同关系，但因2016年1月9日，牛学勇给于长宽出借了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将货款一并按借款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牛学勇上诉称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30万元借款出借时间问题，因上诉人于长宽没有证据证明具体出借时间，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时间为2016年1月9日正确。关于货款数额及借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牛学勇称曾给于长宽出具过欠据，在给于长宽重新出具借据后，将该欠据收回，但几次开庭，牛学勇均不能提供证据来证明货款及借款数额问题，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整个案情，结合牛学勇出具的115万元借据，上诉人于长宽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故原审法院认定货款及借款的数额共计605000元是正确的。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虽然上诉人牛学勇不认可有利息的约定，但因货款发生在2012年，借款发生在2016年，如果没有约定利息，则上诉人牛学勇不可能出具115万元的借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是正确的。关于30.5万元货款的利息计算，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牛学勇没有按期给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但违约金不应超过损失的30%，而上诉人于长宽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原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6.4%×1.5倍计算利息正确。综上，上诉人于长宽、牛学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长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2元，牛学勇负担11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陈 婷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