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生，男，汉族，1956年9月6日生，初中文化，退休职工，身份证住址：芒市，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太赞，男，汉族，1981年6月24日生，大专文化，经商，现住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斐斐，女，汉族，1984年7月2日生，大专文化，经商，现住盈江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佳生因与被上诉人左太赞、王斐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佳生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039,777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应为219,046.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7月6日借款50万元及2011年10月18日借款34,039元、16,200元系约定月利率3.34%，一审未做认定；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7月1日借款共计40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算，利息应为723,000元；2.二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039,777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计算方式有误。双方虽未约定逾期利息可参照利息标准，上诉人主张逾期月利率为2%。被上诉人左太赞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方式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斐斐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方式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答辩人与左太赞虽是夫妻关系，但涉案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与其无关。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答辩人有共同借贷的合意，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刘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太赞、王斐斐偿还其借款本金1,200,000元；2．判令左太赞、王斐斐支付1,200,000元结算至今剩余41个月的相应利息660,000余元（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200,000元×月息2%=每月应支付24,000元×41个月从2014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已分两次支付了32万元，还欠利息尾款660,000元），起诉日后的利息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太赞、王斐斐系夫妻关系，双方曾因急需资金周转多次向刘佳生借款。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10月18日期间,刘佳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左太赞、王斐斐转款总计5,550,239元，分别为：1.2010年12月9日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息100,000元；2.2011年3月3日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为3.34%；3.2011年7月6日借款500,000元，未约定利息；4.2011年9月28日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34%；5.2011年10月18日分别借款34,039元、16,200元，未约定利息。以上借款包含左太赞、王斐斐向刘佳生儿子刘舒借款1,034,039元。左太赞、王斐斐分别向刘佳生归还借款8,890,000元，分别为：1.2011年7月1日归还借款2,670,000元；2.2012年6月28日归还借款2,100,000元；3.2013年12月16日归还借款400,000元；4.2014年3月12日归还借款3,000,000元；5.2014年5月3日归还借款400,000元；6.2014年11月7日归还借款220,000元；7.2017年4月30日归还借款100,000元。2014年5月3日，双方对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左太赞向刘佳生出具了一份借款1,200,000元的借条。现刘佳生以左太赞、王斐斐未能偿还该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认为，刘佳生与左太赞、王斐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关于刘佳生主张要求左太赞、王斐斐归还本金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一审法院计算双方借款如下：1.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7月1日，左太赞向刘佳生借款本金共计4,000,000元，左太赞于2011年7月1日归还刘佳生借款2,670,000元，其中双方认可归还本金2,000,000元，利息670,000元，因该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利率范围，本息期间利息已结清，左太赞尚欠刘佳生本金2,000,000元。2.2011年7月2日至2012年6月28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3,550,239元，期间共产生利息1,002,057.36元{①2011年7月2日至2012年6月28日共计12个月、本金2,0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720,000元；②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6月28日，本金500,000元，未规定利息；③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6月28日共计9个月、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70,000元；④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6月28日共计8个月、本金50,239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2,057.36元}，左太赞于2012年6月28日归还借款2,100,000元，其中双方认可归还本金1,000,000元，利息1,100,000元，因该利息已超出1,002,057.36元，故超出利息部分97,946.64元予以折抵本金，左太赞尚欠刘佳生本金2,452,296.36元。3.剩余本金2,452,296.36元，截至2014年3月12日共产生利息1,471,377.82元（2012年6月29日至2014年3月12日共计20个月×本金2,452,296.36元×月利率3%），期间左太赞共归还借款3,400,000元，其中归还本金1,928,622.18元、利息1,471,377.82元，尚欠本金523,674.18元。4.剩余本金523,674.18元，截至2014年5月3日，计算利息为31,420.45元（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3日共计2个月×本金523,674.18元×月利率3%），左太赞于2014年5月3日归还借款400,000元，其中归还本金368,579.55元、偿还利息31,420.45元，左太赞尚欠刘佳生本金155,094.63元。5.剩余本金155,094.63元，截至2014年11月7日计算利息为27,917.03元（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1月7日共计6个月×本金155,094.63元×月利率3%），本息合计183,011.66元，左太赞于2014年11月7日归还借款220,000元已超出应归还的本息范围。综上，左太赞、王斐斐已偿还刘佳生方全部借款本息，故对刘佳生要求二被告支付借款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刘佳生主张双方还有多笔借款的问题，因其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左太赞向案外人刘舒借款1,034,039元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询问刘舒，刘舒表示自愿放弃参加诉讼，由其父亲刘佳生代其主张相关权利，此系权利人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左太赞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刘佳生所主张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佳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40元，由原告刘佳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刘佳生对一审认定的“2011年7月6日借款50万元、2011年10月18日借款50,239元未约定利息及2014年5月3日归还借款4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左太赞、王斐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同意刘舒出借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左太赞应否承担偿还上诉人刘佳生借款本金1,039,777元及利息（按月息2%自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责任？2.被上诉人王斐斐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左太赞向上诉人刘佳生借款5,550,239元的事实及上诉人刘佳生对被上诉人左太赞偿还借款849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佳生虽否认2014年5月3日被上诉人左太赞偿还借款40万元，但被上诉人左太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于2014年5月3日向刘佳生账号尾数为27×××01账户存入4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左太赞偿还上诉人刘佳生借款总金额本院确认为889万元。对于上诉人刘佳生认为其于2011年7月6日出借50万元及2011年10月18日出借34,039元、垫付运费16,200元虽未约定利息，但应依双方借贷习惯按月息3%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刘佳生认为2011年10月18日出借50万元及2011年10月18日出借34,039元、垫付运费16,200元应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左太赞应否承担偿还上诉人刘佳生借款本金1,039,777元及利息（按月息2%自2017年10月30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借款及还款交织在一起，且约定利率超过法定利率，因此，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分段计算如下：1．2010年12月9日借款300万元，利率3%，计算至第一次还款时间2011年7月1日利息为606,000元：【（300万元×3%×6个月）+（300万元×3%÷30天×22天）】；2．2011年3月3日100万元利率3%，计算至第一次还款时间2011年7月1日利息为：118,000元【（１00万元×3%×３个月）+（１00万元×3%÷30天×2８天）】；3．2011年7月1日左太赞偿还借款267万元，至此应支付借款利息为724,000元（606,000元+118,000元）。左太赞支付利息后的余款应扣减本金，尚余本金2,054,000元【（300万元+100万元）-（267万元-724,000元）】；4．借款本金2,054,000元自2011年7月2日至第二次还款时间2012年6月28日利息为：731,224元【（2,054,000元×3%×11个月）+（2,054,000元×3%÷30天×26天）】；5．2011年7月6日借款50万元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6．2011年9月28日借款100万元至第二次还款时间2012年6月28日利息为：27万元（100万元×3%×9个月）；7．2011年10月18日借款及垫付运费50,239元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8．2012年6月28日左太赞偿还借款210万元，至此应支付借款利息为1,001,224元（731,224元+27万元）。左太赞支付利息后的余款应扣减本金，尚余本金2,505,463元【（2,054,000元+50万元+100万元+50,239元）-（210万元-1,001,224元）】；9．借款本金2,505,463元自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12月16日第三次还款时间的利息为1,320,379元【（2,505,463元×3%×17个月）+（2,505,463元×3%÷30天×17天）】。2013年12月16日左太赞偿还借款40万元，不足以偿还利息，扣减利息后其尚欠刘佳生借款本金2,505,463元，利息920,379元（1,320,379元-40万元）；10．借款本金2,505,463元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3月12日第四次还款时间的利息为210,458.89元【（2,505,463元×3%×2个月）+（2,505,463元×3%÷30天×24天）】。2014年3月12日左太赞偿还借款300万元，至此应支付借款利息为1,130,837.89元（920,379元+210,458.89元），左太赞支付利息后的余款应扣减本金，尚余本金636,300.89元【2,505,463元-（300万元-1,130,837.89元）】；11．借款本金636,300.89元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3日第五次还款时间的利息为33,087.65元【（636,300.89元×3%×1个月）+（636,300.89元×3%÷30天×22天）】。2014年5月3日左太赞偿还借款40万元，至此左太赞尚欠刘佳生借款本金269,388.54元【636,300.89元-（40万元-33,087.65元）】；12．借款本金269,388.54元自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1月7日第六次还款的利息为49,567.49元【（269,388.54元×3%×6个月）+（269,388.54元×3%÷30天×4天）】。2014年11月7日左太赞偿还借款22万元，至此左太赞尚欠刘佳生借款本金98,956.03元【269,388.54元-（22万元-49,567.49元）】；13．借款本金98,956.03元自2014年11月8日至2017年4月30日第七次还款的利息为88,367.74元【（98,956.03元×3%×29个月）+（98,956.03元×3%÷30天×23天）】。2017年4月30日左太赞偿还刘佳生10万元，至此左太赞尚欠刘佳生借款本金87,323.77元【98,956.03元-（10万元-88,367.74元）】。综上，2017年4月30日后被上诉人左太赞未再还款，因此，被上诉人左太赞对尚欠上诉人刘佳生的借款87,323.77元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上诉人刘佳生上诉认为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佳生一审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是起诉日后的利息不主张。因此，二审中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刘佳生主张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一审立案之日（2018年3月12日）止。上诉人刘佳生认为应由二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039,777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王斐斐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部分借款及还款均是通过被上诉人王斐斐账户完成，足以证实王斐斐明知借款事实，且上述借款均是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被上诉人王斐斐应对上述借款余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佳生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左太赞、王斐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刘佳生借款本金人民币87,323.77元，并支付以本金人民币87,323.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刘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40元，由上诉人刘佳生负担20,463元，被上诉人左太赞、王斐斐负担1,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40元，由上诉人刘佳生负担20,463元，被上诉人左太赞、王斐斐负担1,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格任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