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庆央，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久友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会计，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荣，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烽，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新，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浙江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烈军，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余庆央因与被上诉人杨美新，原审被告王烈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庆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美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余庆央并非无偿取得涉案房屋及车辆。1.余庆央在与王烈军离婚后替王烈军负担了子女的抚养费，余庆央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已支付儿子学费及生活费183420元。2.余庆央与王烈军在离婚时签订了对王烈军所欠的101.91万元债务由余庆央归还的协议书。3.余庆央在2016年9月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新浦支行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王烈军对外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美新未证明余庆央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取得涉案房屋及车辆，也未证明余庆央知道存在2014年9月形成的12万元债务，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杨美新辩称，余庆央支付儿子抚养费与本案无关。余庆央与王烈军签订协议，与本案无关。归还银行款项不能证明是余庆央代王烈军归还。离婚协议中余庆央无偿取得两套房屋和车辆，一审法院以王烈军无偿转让财产支持杨美新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烈军述称，对余庆央的上诉无异议。杨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在10万元范围内撤销王烈军与余庆央在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项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一审审理中，杨美新明确诉请为：在10万元范围内撤销王烈军将其对坐落于慈溪市新浦镇名门庄园77号房屋、坐落于房屋及储藏间及车牌号为浙Ｂ×××××丰田轿车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余庆央的行为；二、王烈军承担杨美新为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烈军曾于2014年9月向杨美新借款12万元，后因王烈军未还款，杨美新于2018年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烈军即时归还借款本息〔案号（2018）浙0282民初14219号〕。该案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王烈军自愿同意分期分批归还杨美新借款10.2万元。后王烈军仅归还借款2000元，余款10万元未按约归还。杨美新于2019年3月4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浙0282执1107号，因王烈军名下仅有少量财产，该案未执行到位，上述借款10万元至今未得到清偿。另查明，王烈军与余庆央于1994年6月6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5日在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坐落于房屋及储藏间，以及浙Ｂ×××××丰田轿车归余庆央所有；第四条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均由双方各自享有与偿还，与对方无涉。新浦镇名门庄园77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属在2016年8月17日登记在余庆央名下〔权证号为：浙（2016）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05213号〕，房屋及储藏间的不动产权属在2016年8月17日登记在余庆央名下〔权证号为：浙（2016）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05208号〕。浙Ｂ×××××丰田轿车现登记在王烈军名下。另查明，杨美新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了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王烈军与余庆央离婚协议书中所涉两套房产及车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王烈军在未清偿杨美新债务的情况下，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放弃该两套房产及车辆的应有份额，将该两套房产及车辆无偿转让给余庆央，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且杨美新的债权经一审法院执行，未执行到位，王烈军的无偿转让行为已经对杨美新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杨美新要求在其债权范围内撤销王烈军与余庆央之间转让行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依法应由债务人负担，故杨美新要求王烈军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的诉请亦予支持。余庆央辩称王烈军向杨美新借款时余庆央不知情，该借贷关系与余庆央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此项辩称意见与案件实体处理无关。余庆央另辩称并非无偿分割涉案房产及车辆，该辩称与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余庆央负担子女的抚养费，系其法定义务，其实际有无负担100余万元的债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且其负担的夫妻共同债务与分得的房产及车辆价值是否等值，无法认定，对余庆央的该项辩称，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于2019年6月18日判决：一、在10万元范围内撤销王烈军将其对坐落于慈溪市新浦镇名门庄园77号房屋〔权证号为：浙（2016）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05213号〕、坐落于房屋及储藏间〔权证号为：浙（2016）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05208号〕及浙Ｂ×××××丰田轿车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余庆央的行为；二、王烈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美新律师代理费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减半收取1220元，由王烈军负担。二审中，杨美新、王烈军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余庆央提供证据：1.2016年7月5日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余庆央替王烈军向案外人徐江桥归还2万元借款。2.银行回单及账单详情各两份，拟证明余庆央替王烈军向工商银行、广发银行共计归还31783.78元信用卡欠款。3.贷款审批表及银行贷款借据各一份，拟证明余庆央为替王烈军归还欠款，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新浦支行贷款30万元。经质证，杨美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仅证明余庆央向案外人转账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是替王烈军向案外人归还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余庆央归还的时间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信用卡是王烈军个人，还是余庆央在使用，无从考证，不能证明余庆央替王烈军归还。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能证明余庆央向银行贷款，不能证明是替王烈军归还欠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王烈军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是余庆央替王烈军归还债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项下发生的款项均在王烈军、余庆央离婚之前，不能证明系余庆央支付取得涉案财产的对价，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烈军在与余庆央离婚时，是否将涉案夫妻共同财产中其应有份额无偿分割给了余庆央。根据查明事实，王烈军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涉案夫妻共同财产中其应有份额，约定归余庆央所有。现王烈军、余庆央没有证据证明余庆央向王烈军支付了取得该财产的对价，故一审判决认定王烈军该行为属无偿转让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余庆央称其并非无偿取得涉案财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余庆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余庆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魏金汉审判员  叶剑萍审判员  刘晓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