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全佳明，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系浙江天照土地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伯坤，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元水，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法群、张敏，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林春弟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及其辩护人楼伯坤、袁法群、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为了非法获取政府拨款的垦造耕地奖励费，被告人全佳明伙同被告人高元水，计划对位于萧山区进行改田造地项目的非法申报。两人经共谋，约定由高元水负责处理长河街道审批盖章事宜，由全佳明负责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的审批事宜，完成后两人一起瓜分非法取得的垦造耕地奖励费。 被告人高元水在明知不能获得涉案土地权属单位长河街道审批同意的情况下，非法购买一枚印有“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字样的假印章，并用该假印章在全佳明提供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模板及其他审批材料上盖章，伪造长河街道同意项目立项、土地确认、工程实施、资金安排等意见的假象。被告人全佳明取得由高元水盖好假章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指使其前妻高某2及高某2父亲高某1（均另案处理）在该《纪要》上伪造长河街道6名相关领导的签名。 2015年12月，被告人全佳明使用伪造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及其他伪造的项目申报资料，通过了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的垦造耕地项目申报，商定由高元水于2016年4月至5月负责整改土地，2016年8月，该项目竣工验收通过。期间，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先后分4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共计5918万余元垦造耕地奖励费汇入全佳明实际控制的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全佳明将上述款项中的2085万余元转账给被告人高元水，高元水将赃款用于垦造耕地、还债、个人挥霍等。被告人全佳明非法占有剩余的3832万余元赃款，将其用于基金投资、购买理财产品等。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全佳明银行账户金额3570万余元，依法冻结高元水银行账户金额45万余元，并查封全佳明名下杭州市萧山区房产一处。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来某1、龚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鉴定书，取证视频、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电子数据光盘等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均提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全佳明的辩护人提出①起诉书指控全佳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全佳明具有诈骗的故意，也无法证明其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全佳明不构成犯罪。②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有误。③即使构成犯罪，全佳明系帮助犯，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并退回其所占有的全部款项，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高元水的辩护人提出高元水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政府补偿款的目的，客观上并未隐瞒，没有参与也不清楚垦造耕地项目的审批计划。高元水获得的是工程款，与印章真伪无关，高元水伪造印章并不当然构成诈骗罪。本案应以伪造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即使构成诈骗罪，高元水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为了非法占有政府拨款的垦造耕地补偿费，被告人全佳明伙同被告人高元水，计划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进行申报。两人商定由高元水负责处理长河街道审批盖章事宜及垦造耕地，由全佳明负责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的审批事宜，完成后全佳明支付给高元水每亩6.5万元。 被告人高元水在明知不能获得涉案土地权属单位长河街道审批同意的情况下，非法购买一枚刻有“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字样的假印章，并用该假印章在全佳明提供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及其他审批材料上盖章，伪造长河街道同意项目立项、土地确认、工程实施、资金安排等意见的假象。被告人全佳明取得由高元水盖好假章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指使其前妻高某2及高某2父亲高某1（均另案处理）在该《纪要》上伪造长河街道6名相关领导的签名。 2015年12月，被告人全佳明使用伪造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及其他伪造的项目申报资料，通过了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的垦造耕地项目申报，商定由高元水于2016年4月至5月负责整改土地，2016年8月，该项目竣工验收通过。期间，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先后分2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共计5681.8057万元垦造耕地补偿费汇入全佳明实际控制的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全佳明将上述款项中的2115.176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高元水，高元水将赃款用于垦造耕地、还债、个人挥霍等。被告人全佳明非法占有剩余赃款，将其用于基金投资、购买理财产品等。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全佳明银行、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徐某2账户金额共计3570.819205万元，依法冻结高元水银行账户金额45.402336万元，并查封全佳明名下杭州市萧山区房产一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来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河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份，其和长河街道办事处的几名工作人员到萧山围垦的5.2万亩长河区块查看，发现杭州长河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的池塘都已经被改成了农田了，后经了解，该地块被违规转包给了高元水，经向高元水调查后，高元水表示其于2016年在全佳明的建议下，为获取土地整理的补贴，通过他人伪造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的公章，并伪造了相关文书及领导签字，获取了奖励资金，高元水自述其个人获取了1300万元。按照文件规定测算，该地块应获奖励资金数额为1.2亿余元。这块土地的所有权是属于长河街道办事处的。 2、证人来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河街道工作人员。政府关于造田补偿费按照规定是35万元一亩，是要经过逐级审批，包括街道、区国土局、区政府领导审核同意，造田补偿费是通过区财政拨款到街道财政、造田的工程是要经过招投标的，补偿款中除去工程费、土地征用费之后剩下的钱是街道的财政收入。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权属是长河街道，是属于大江东管委会管辖的。 3、证人来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河街道工作人员。其未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签过字，也不认识高元水，长河街道从未开过这个会。并经其确认《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来某3”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 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河街道党工委书记。其未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签过字，长河街道从未开过这个会，该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的公章系伪造。高元水是承包长河街道围垦土地的承包人，高元水没有向长河街道汇报过有关“造田”的事项。长河街道在围垦的土地不可能同意让萧山造田。并经其确认《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郭某2”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 5、证人来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河街道工作人员。其未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签过字，长河街道从未开过这个会。其没见过高元水，但知道高元水是承包长河街道围垦土地的承包人，高元水没有向长河街道汇报过有关“造田”的事项。并经其确认《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来某4”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河街道工作人员。其未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签过字，也不认识高元水，长河街道从未开过相关内容的会议。并经其辨认确认《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许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 7、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其系全佳明的前妻。2015年全佳明让其在一批资料上抄写三个名字，其父亲高某1抄写了另外三个名字，对于纸上的内容其不清楚。事后全佳明告知别人给的东西有假故其和其父亲抄写的资料可能会出事。其有张工行卡有时是给全佳明在使用的，其有帮全佳明打钱给一个叫高元水的人，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清楚是什么钱，其打过大概三四次。 经证人高某2确认全佳明提供的名单情况，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郭某2、来某3、许某”系其写的。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全佳明的前岳父。2015年全佳明让其在一叠资料上抄写三个人的名字，当时抄了好几份，但对于纸上的内容不清楚。 经证人高某1辨认确认全佳明提供的名单情况，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上“周某、来某4、許校川”系其写的。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全佳明的前岳母。其名下有一家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全佳明。其以若瀚公司名义签过合同，但不记得是和谁，在哪里签的。因其认为女婿全佳明不会害她，故全佳明让其签合同就签了，其不知道合同内容，签好的合同全佳明拿走了。其有用过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帮全佳明转账，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全佳明就是告诉其卡号，为什么要转全佳明也没告诉其。 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科技城管理局规划建设科副科长。2014年或2015年全佳明主动找到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姚某等人谈耕地垦造指标的事，因全佳明称有人可以协调好把权属滨江区的土地用于垦造耕地，经局领导班子讨论后由龚某拟好合同与全佳明的岳母董某的若瀚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以17.8万元一亩共计5千多万元人民币（包含给权属单位滨江区政府的钱）给全佳明用于垦造300多亩地，其中2600多万元是萧山国土局财政拨款，剩下的钱由局里出。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出钱买指标，审批和工程都由全佳明协调、实施。其只看到过需要科技城管理局盖章的材料，其他材料没见过，都由全佳明直接送到萧山国土局审批。垦造耕地工程应该是经过招投标的，但就是走了个流程，最终由全佳明协调工程由谁做，工程费用也从给全佳明的5000多万元里出。其没有见过全佳明所说的滨江区政府方面对接的人，局里也没有人跟滨江政府方面对接沟通过，这个事情全部交给全佳明一方办理。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科技城管理局综合行政科科长，2015年和2016年，其担任萧山科技城管理局规划建设科科长。萧山科技城管理局是2013年8月成立的，是萧山区政府的派出机构。2014年的一天，全佳明找到姚某说有人已经跟滨江区协调好，围垦二十工段有一块地可以用于垦造耕地，姚某把全佳明带到局领导李某处商讨，最终经局领导班子讨论决定以17万一亩，共计5千多万元人民币与若瀚公司签订合同，用以购买权属滨江区政府的300多亩占补平衡指标。其中2600多万是国土补的奖励款，剩余的是科技城管理局的启动资金。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出钱买指标，全佳明负责对接滨江区政府和整理审批材料。工程经过招投标，但最终走了个形式，由全佳明确定工程由谁做。其看到过全佳明送审的材料，但是关于滨江区同意萧山区政府垦造耕地的材料没有看到过，都是由全佳明直接送到萧山国土局审核。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副局长。2015年，全佳明主动找到萧山科技城管理局的姚某，说他可以找人跟权属单位滨江区政府沟通，由萧山来对围垦二十工段的这块地改田造地，姚某就带全佳明到其办公室商谈，后萧山科技城管理局经局党委会讨论形成会议纪要，确定以17.8万元一亩的价格共计5千多万元（包含权属单位相关费用、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农户补偿费、工程款、测绘设计费等），与全佳明指定的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萧山科技城出钱买指标，立项、验收、审批都由全佳明代办。该改田造地工程通过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平台走过一个招投标流程，但其不清楚最终工程给谁做。萧山科技城管理局没有和权属单位对接过。 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国土局整理科科长。2016年初，权属单位为滨江区长河街道的围垦二十工段改田造地项目立项，项目是由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委托被告人全佳明的公司负责，其在立项审批表上签过字。2016年夏天，项目验收后，萧山国土局通过区财政以水田7万一亩，旱地5万一亩的标准，直接拨付给萧山科技城管理局2600多万元，其中包括1万每亩的土地剥离费用。其认为与长河街道或滨江区政府对接权属问题应该是科技城对接的，国土局对立项的审核主要是根据科技城送上来的材料进行审核的。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国土局征迁办办事员。2015年底，萧山科技城管委会发函请示权属单位长河街道的围垦二十工段造田造地工程项目，萧山改田造地办审批同意。2016年8月项目竣工，其在审批材料上签署过意见。因萧山科技城的送审材料中有长河街道的会议纪要，故其认为该项目经过长河街道同意，并未与长河街道联系核实。据其所知，类似权属单位是滨江区的围垦地块，滨江区并没有同意萧山区开展改田造地的先例。当时的送审材料是全佳明带过来的，萧山科技城管委会的经办人是龚某。国土局在完工后，将7万元一亩的项目资金打给萧山科技城管委会，其中有一小部分是旱地（5万元一亩）。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手机照片证明，其系浙江天照土地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会计。2017年2月全佳明让其以其自己的名义在浙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的网上平台注册账号，账号为15×××73，密码为19901007xyn，挂钩其农行卡62×××73，实际属于全佳明的账户。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全佳明向徐某2的农业银行卡号62×××73账户存入300万元用于投资，截止2018年12月3日账户名为徐某2的浙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平台上账户余额为3129743.84元，该款系全佳明的财产。 16、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长河街道纪委谈话笔录、浙土资发（2014）36号文件、滨江区土地整理资金拨付审批表、滨江区做地资金拨付审批表、滨江区财政资金拨付审批表、滨政【2016】47号文件、刑事控告书、东江围垦土地历史遗留问题处理与续包协议、长河街道围垦土地宗地图、地块面积计算示意图、接受证据清单、长河街道办事处公章印等证实，高元水2018年3月20日在长河街道纪检部门的谈话笔录，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一致。相关文件证实根据省内相关政策，对本案所涉土地进行整理将享有新增建设用地计划指标，同时也可进行跨区域调剂交易获得相应调剂资金旱地不高于20万元/亩，水田不高于35万元/亩。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垦造耕地前土地权属认定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证实，公安机关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调取本案所涉土地《垦造耕地前土地权属认定表》、《权属单位会议纪要》，均盖有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印章，经同案犯高元水辨认，其供认系其使用刻的假章盖印。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清单、土地承包合同书、东江围垦工程款支付明细、围垦苗木统计证实，公安机关从杭州长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人高元水承包土地合同书显示，高元水承包该380亩地块的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价格为每亩1000元/年。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的垦造耕地项目会议纪要及招投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处调取相关的垦造耕地项目会议纪要及中标通知书的情况。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的垦造耕地项目文件及验收文件扫描件证实，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利用规划【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1）-（6）】中均包含全佳明和高元水伪造的（长河街道办事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国土资源部门对填报材料的审查意见、萧山区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对涉案土地的权属调查情况的内容。 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及流水证实，2016年1月21日、2016年9月23日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分2次共计5681.805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40×××92中国银行账号；该账号至2018年11月5日账户余额为18945.87元且已被冻结。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高元水浙江萧山农商银行尾号2997、4859账户流水（3P131-142）证实，被告人高元水账户4859账户在2012年11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收到董某、全佳明、高某2账户汇入款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款项共计2115.1760万元。 2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7日冻结了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 24、上海合晟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申请书、私募基金交易确认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全佳明中国银行62×××36银行卡的投资款2769.721531万元已赎回。 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2015年至今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全佳明中国银行40×××95账号（银行卡号62×××36）流水情况；该账户截止2019年5月26日的余额为3251.953609万元，已冻结。 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高元水浙江萧山农商银行尾号7090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打印回单、尾号4859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公安机关已冻结高元水在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湾支行的尾号为4859的银行账户余额8323.36元、尾号为9672的银行账户余额30万元、尾号为2636的银行账户余额14.57万元。 27、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全佳明位于萧山区的房产。 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理财账户及银行卡信息证实，徐某2的农业银行卡号62×××73账户余额22218.16元；2017年8月31日，犯罪嫌疑人全佳明向此卡内存入300万元；账户名为徐某2的浙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平台上账户余额为3129743.84元。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借记卡账号查询页、徐某2尾号707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3日冻结了徐某2名下的尾号70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该账户截止2019年6月3日余额为316.971009万元。 29、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浙江天照土地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被告人全佳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董某。2017年1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全佳明。2018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某本。 3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全佳明在场的情况下对浙江天照土地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总经理办公室文件柜内发现长河街道领导名单复印件、萧山科技城管理局与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垦造耕地经济补偿协议书、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高元水签订的垦造耕地现场协调费协议书、萧山区政府对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1）等6个项目的验收意见和反馈意见复印件、基金合同等材料，并予以扣押。 31、接受证据清单、东江围垦土地历史遗留问题处理与续包协议证实，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于2016年12月21日与杭州长河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延长杭州长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在东江围垦5.2万亩内土地的承包期限，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关于上报滨江区长河街道2016年垦造耕地项目立项的请示等改田造地相关材料。 32、浙江省土地整治条例、关于做好耕地占补平衡指标调剂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开发整理复垦项目立项验收申报材料的通知证实，浙江省改田造地的相关文件和规定。 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公安机关向萧山国土资源局调取的项目立项、审批、验收材料证实，本案涉案的相关垦造耕地的改造情况。 34、萧山区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立项材料、萧山区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耕地层剥离再利用验收材料证实，涉案土地的立项和验收材料内容，其中包括高元水和全佳明伪造的多份材料，在权属单位意见、垦造耕地前土地权属认定表中权属单位意见、权属单位会议纪要、垦造耕地项目分村面积及复垦前后土地权属认定、萧山区萧山科技城管理局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规划变更审批表中权属单位意见、长河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杭州市萧山区土地开发整理复垦项目新增耕地耕种补助资金安排计划表中项目所在单位意见等资料上均加盖了伪造的长河街道办事处的印章。 3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利用规划材料证实，该局审查意见：该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实地踏勘，符合垦造耕地条件，项目区涉及区块1块（5标段）。经实测，可开发总面积3.1003公顷，规划可新增有效耕地面积2.9555公顷。该项目已经过滨江区长河街道办事处会议讨论，同意开展造田造地，并已取得有关单位同意意见，拟同意上报立项，请领导审定。 “土地整理中心意见”，该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实地踏勘现状实测图与实际相一致，权属无争议，且经过滨江区长河街道办事处会议讨论同意实施，并已取得有关部门同意意见，拟同意上报。 3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杭公司鉴（文检）字【2018】119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利用规划书编号005、024（垦造耕地前土地权属认定表）、028页（权属单位会议纪要）中所盖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长河街道办事处印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37、人员档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的身份情况。 3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元水系抓获归案，全佳明系公安机关通过其前妻高某2电话联系全佳明后传唤到案及本案的破案情况。 39、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的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全佳明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①经杭州市萧山区改田造地领导小组实地验收，最终实际垦造耕地水田318.936亩、旱地9.348亩，萧山科技城管理局于2016年1月29日、9月23日两次共计支付了5681.8257万元。②从高元水的浙江萧山农商银行尾号4859账户流水反映，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收到董某、全佳明、高某2账户汇入款共计2284.1760元。结合到案的证据显示全佳明、高元水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曾经合作过垦造耕地项目，高元水供述该项目其收到过大约200万元的资金，第一笔应该是2014年11月，金额10万元，最后一笔是9万元。经对照银行流水，2014年11月7日收到董某10万元至2015年12月29日收到董某9万元，全佳明共计7次汇款给高元水共计199万元。其中2015年11月24日收到高某2的30万元，注明系“2015年造田项目第一笔款”，因此该30万元可以认定为本案所涉垦造耕地款项。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0月24日，全佳明共9次支付2085.1760万元。加上前述30万元。共计高元水收到全佳明支付的围垦二十工段垦造耕地项目的款项2115.176万元。被告人全佳明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文件材料的方法骗取政府垦造耕地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全佳明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全佳明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全佳明具有诈骗的故意，也无法证明其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全佳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全佳明明知萧山区围垦二十工段的300余亩坑塘土地权属归滨江区长河街道，对该地块进行垦造耕地必须经过长河街道办事处同意。但其制作了全套审批文件交由高元水去长河街道办事处盖章，并指使其前妻、前岳父在长河街道办事处的“权属单位会议纪要”冒充参会人员签名，该行为属于伪造国家公文。其用伪造的资料申报项目，并实际占有、支配土地权属单位所得的垦造耕地补偿费。因此其明知该项目并没有征得长河街道办事处的同意，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全佳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元水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元水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政府补偿款的目的，客观上并未隐瞒，没有参与也不清楚垦造耕地项目的审批计划。高元水获得的是工程款，与印章真伪无关，高元水伪造印章并不当然构成诈骗罪。本案应以伪造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元水明知没有能力与长河街道办事处沟通垦造耕地项目，而同意与全佳明合作对其承包的地块进行垦造耕地，并购买假公章伪造长河街道办事处的公文，骗取垦造耕地补助费，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为获取改造工程从中获利，只是其犯罪动机，并不影响其诈骗犯罪的构成。被告人高元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全佳明系本案犯意提起者、组织者，主要获利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元水出于承揽垦造耕地工程获利的动机，购买假公章，伪造国家公文，帮助被告人全佳明骗取垦造耕地补偿款，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全佳明的辩护人提出全佳明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元水的辩护人所提高元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全佳明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否认犯罪，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被告人全佳明的辩护人所提全佳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元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元水构成自首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元水归案过程不具备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全佳明的辩护人提出全佳明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目前暂未发现全佳明举报相关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暂未查找到相关人员的违法犯罪证据。尚不构成立功。案发后从被告人全佳明处冻结赃款3570万元及住房一套。其所占有的赃款已追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全佳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31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元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8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全佳明、高元水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5681.8057万元（包括公安机关冻结的杭州若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40×××92内人民币18945.87元、被告人全佳明的中国银行40×××95账户内人民币3251.953609万元、被告人高元水在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湾支行的10×××59账户内人民币0.832336万元、10×××72账户内人民币30万元、10×××36账户内人民币14.57万元、徐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金城路支行62×××73账户内人民币316.971009万元及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全佳明位于萧山区拍卖款扣除合法债权部分），发还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科技城管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