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雅仕，男，1969年8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苏天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联合，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晗，女，1971年7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苏科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住徐州市铜山区(户籍地江苏省丰县)。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大银，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雅仕、李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苏0311刑初4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柳雅仕、李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3刑终418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苏0311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雅仕、李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柳雅仕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8月，雨润公司与淮海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淮海集团承建位于徐州市泉山区G310与G311囯道交汇处的物流园区交易综合体19-37轴、冷库（24#)、香蕉房（13#-16#)、物流园区停车楼、D组团冻品市场工程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对工程监理、暂停施工、工程分包等内容予以了明确约定。同时委托科信公司对上述工程建设进行监理，由被告人李晗担任总监理工程师。2014年1月，雨润公司与科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约定李晗任总监理工程师，监理期限自建设单位发出的书面开工通知至项目综合竣工验收合格止，监理范围包括土建、装修、强弱电安装、给排水、消防、暖通空调、人防门安装工程。监理人根据规范要求对本工程质量、安全等级实行全方位跟踪监督等。2015年7月，淮海公司将承包的24#冷库工程的内墙保温工程项目分包给天宝公司，规定“明火作业要避开保温层作业层”。2015年7月下旬至8月10日间，冷库五、六层保温作业与其他楼层土建等同步施工。李晗在施工期间曾多次发现现场交叉施工明火作业的情况。2015年8月11日上午，时任天宝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柳雅仕在明知施工工地内正在进行保温作业，且明火作业要严格避开保温作业的情况下，为方便进行保温层喷涂作业，要求天宝公司的杂工工头汤某（已死亡）安排人员对工地内提前建好的防撞墙所遗留的钢筋进行切割拆除。后汤某指派临时招募的工人陈某(另案处理）持砂轮切割钢筋。被告人李晗明知现场有保温、土建等多方同步施工，在对施工工程地点进行全面巡查时，未及时发现工人明火作业。当日10时许，陈某使用砂轮机切割钢筋时,施工产生的火花引燃上层保温作业施工产生的气体，导致冷库五、六层发生火灾，造成天宝公司丁某、韩某乙、汤某死亡，王某甲等九人受伤。经徐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认定，柳雅仕、陈某、李晗对该起事故负直接责任。经鉴定，被害人丁某、韩某乙、汤某系烧死，九名受伤被害人中四人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其他人员均存在不同程度伤情。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被告人柳雅仕、李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涉案单位对死者家属及受伤人员进行赔偿，上述人员对被告人柳雅仕、李晗表示谅解。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柳雅仕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黄某、王某、高某、刘某甲、吴某甲、崔某、吴某乙、吴某丙、李某、孙某、许某、张某、杨某甲、马某、刘某乙、杨某乙、杨某丙、熊某、韩某甲等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复印件，《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复印件，建筑施工图设计说明工程概况表、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工程施工形象总计划进度表、施工进度计划报，《聚氨酯喷涂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安全管理协议书》复印件，《24#冷库保温施工专项施工方案》及24#冷库施工图复印件，《24#冷库保温施工应急方案》复印件，淮海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江苏省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手册复印件，天宝公司营业执照、江苏省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手册、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科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复印件，江苏省建筑安全监督总站制作的《建设工程施工安全标准化管理资料》（第二册）复印件，被告人柳雅仕向办案机关提供的《监理交底书》、保温施工图纸，《工地监理会议纪要》复印件，监理通知单复印件，监理曰志复印件，被告人李晗向办案机关提供的《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安全动态管理检查表、班组安全活动记录，天宝公司申报职工社会保险缴费基数花名册、农民工考勤表（8月1曰-10曰）复印件，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非正常死亡尸体处理相关材料、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被烧伤人员的病历、病案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徐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上报《徐州雨润农产品全球釆购有限公司农副产品全球采购中心24#冷库“8.11”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报告（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徐州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有限公司农副产品全球采购中心24#冷库“8.11”较大火灾事故结案的批复、江苏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徐州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有限公司农副产品全球釆购中心24#冷库“8.11”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复函，谅解书，到案经过、发结案报告，被告人柳雅仕、李晗的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柳雅仕、李晗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柳雅仕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晗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柳雅仕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涉事单位对事故伤者及死者亲属进行了赔偿，伤者及死者亲属对被告人柳雅仕、李晗表示谅解，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晗虽有监督过失，但是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柳雅仕、李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柳雅仕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李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李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对24#冷库内墙保温项目不承担监理责任；2.上诉人履行了监理的职责。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李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晗对24#冷库内墙保温项目不承担监理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李晗对24#冷库内墙保温项目是否承担监理责任的事实，原判决已详细阐述，观点明确，说理充分，并无不当之处，故不再赘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晗履行了监理职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晗在履行监理职责的过程中，明知24#冷库存在交叉施工、明火作业的情况，虽然曾多次发出监理通知单要求停止明火作业，但是在施工单位拒不整改后，并未进一步履行《建设工程监理规范》5.56中规定的“应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送监理报告”责任，存在监理过失。且在案发当天，李晗未能尽到监理职责消除安全隐患，其主观上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失，其监理失职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柳雅仕、李晗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罪名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柳雅仕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上诉人李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柳雅仕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晗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徐志华审判员 李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