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邹平县，住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四季青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煎茶铺镇东二街开发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3108173437612XN。法定代表人：赵宝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印秋，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高新技术开发区月河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666705584J。法定代表人：张为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四季青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青公司）、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季青公司之间无买卖行为，从一审证据看是两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维动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是公司内部行为，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维动公司有权监督管理好资产、依法经营、照章纳税、履行合同；作好指导、协调、服务工作，每年一次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进行审计，对外仍是以公司名义经营，不排除其他公司内部人员有经营的行为，但都是以公司的名义来经营，公司的往来账目都是经公司财务，未经上诉人个人之手。故生产承包经营权是基于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实际经营人仍是公司，上诉人是代表公司并不是代表其本人，公司经营活动中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仍应是公司，不应是个人。卞霞系维动公司内勤人员，不负责财务工作，没有会计证，无权代表公司对账。四季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卞霞签字的对账单，确实出自维动公司工作人员之手。卞霞是维动公司的会计，是否有会计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从2013年4月1日开始成为维动公司的实际承包经营者，是维动公司对外经营的实际履行者，四季青公司的货物也是由上诉人承包经营维动公司期间订购。上诉人应与维动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维动公司辩称，案涉交易发生在王强承包经营公司期间。四季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加工产品货款11774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四季青公司与被告维动公司从2015年6月9日开始建立业务关系，且原告第一次给被告维动公司送货。原告四季青公司与被告维动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外协产品配套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维动公司从原告采购配套产品。电动真空泵、单价300元/套，助力器带总泵总成、单价100元/套；合同履行地点：甲方（被告维动公司）所在地或甲方提供的收货地点；甲方（被告维动公司）对乙方（原告）送达甲方的货物提出异议的期限为甲方收到货物后15天内，如超出期限甲方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对收到乙方的货物无异议；结算方式：乙方同意给甲方留取壹万元做质保金，质保金在双方终止合作且最后一批次货物三包期届满后结清，货款按月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按协议约定将原被告约定的货物通过霸州捷顺物流和新世纪物流托运交付被告。经原被告对账截止到2016年4月16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17749元未给付，被告维动新能源工作人员卞霞与原告方工作人员赵文辉共同出具对账明细单一份。对账后，原告于2016年4月17日又给被告送货一次。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上述货款。又查明，2013年4月1日，二被告签订生产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发包方甲方为被告维动公司、承包方乙方为被告王强）。合同约定，甲方将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三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承包原则、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庭审中，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6年4月17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清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维动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至今下欠原告加工费117749元未付的事实。根据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原、被告的业务发生在被告王强承包被告维动公司期间，被告王强为实际经营人。虽被告维动公司与被告王强对承包期间的责任承担存在争议，因系二被告的内部关系，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给付原告货款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从2016年4月17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的15天，付款期限为一个月，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1774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河北四季青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117749元。二、被告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河北四季青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利息（以11774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4元减半收取1327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强提交署名为“牛铭”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牛铭于2016年在维动公司任库管和采购一职，任职期间未签收过四季青公司的货物。拟证明四季青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物流托运单中收货人牛铭为物流公司所写，并非牛铭本人所签字，维动公司未收到相关货物。四季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牛铭应到庭接受质询，且该证据显示牛铭确为维动公司库管和采购，印证了物流托运单的真实性。维动公司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明属于书面证言，出具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中四季青公司就涉案货款提交了与维动公司签订的《外协产品配套合同》、物流托运单及卞霞签署的对账明细，上述物流托运单记载的托运时间均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收货人牛铭及对账人卞霞，依据王强在二审中所述均为维动公司工作人员，对于卞霞签字的真实性，维动公司及王强并未提出异议，故足以认定维动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对于王强是否应承担货款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交易虽发生于王强承包经营期间，但在公司承包经营模式下，王强系以维动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创设债权债务关系。维动公司的法人资格在承包经营期间并不消失，作为法人具备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维动公司与王强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属于公司内部关系，维动公司与四季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公司外部关系，作为一般法律原则，维动公司应对自己的债务负责。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强与四季青公司之间存在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王强无须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而在对内关系中，维动公司在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后，有权依据《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王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王强与维动公司共同承担货款及利息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二、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河北四季青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1177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774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北四季青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654元，减半收取1327元，由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河北四季青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327元，山东维动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汪铁刚审判员 丁德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