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忠，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国利，朝阳市龙城区龙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明，男，195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强，朝阳市龙城区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彦忠与被上诉人田秀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忠的委托代理人齐国利，被上诉人田秀明的委托代理人王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3日作了初步统计，该表格为水岸华城各工种结算明细表，该表格以曲线画出的标注及金额为42266元，该金额及抵房款532707元扣除优惠700所得。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上诉人除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外，还完成了增加的工程量，双方未计算。田秀明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田秀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付工程款88,518元，并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欠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原告田秀明与被告王彦忠就水岸华城的工程承包事宜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书》，内容如下：发包方：田秀明，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王彦忠，以下简称乙方。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乙方承包甲方27#、28#楼及网点防水工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包防水施工范围：①27#、28#楼内厨房间、卫生间防水；27#、28#楼楼顶C层面板防水。②商业网点中地下室底面积防水部分；剪力墙外防水部分。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期限：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9月1日止。三、施工要求及质量标准：①施工要求与施工图纸完全一致，甲方不做特殊要求（按设计规范要求执行）。②质量标准：合格工程。四、工程量计量；执行国家标准计算方法，周边卷起计算面积。五、工程施工价格（承包价格）：双方议定：SBS防水每平方米30元，厨房、厕所间每平方米12元，地下室、剪力墙部分每平方米20元。六、工程结算：工程施工结束后，甲方验收合格后直接结算。甲方以房抵工程款。房价按圣煜房地产公司与田秀明结算的价格为准。甲方对房价不加、不减。直接与乙方对接结算。结算后多退少补。七、工程保修：执行国家保修标准，甲方验收只是作为双方工程初步结算的依据，最终验收需以建设单位验收为准。工程结算时，扣5%保修金。保修期间结束，甲方退回保修金。八、此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工程保修期结束，结算完保修金，合同自动失效。九、未尽事宜双方协商或向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田秀明（签字），乙方：王彦忠（签字），2018年7月28日于水岸华城工程。原告田秀明与被告王彦忠签订上述《施工协议》后，被告王彦忠对上述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原告田秀明将水岸华城工程的开发单位朝阳圣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其的位于水岸华城D210号楼3单元902室，建筑面积为115.63平方米的房屋以每平方米4,607元的价格抵顶被告王彦忠工程款人民币532,707元。原告田秀明抵顶给被告王彦忠的上述房屋的“孟克水岸华城抵顶房开具明细单”中注明“孟克工地人工费顶房款，此房布总批人工费每平优惠300元”。被告王彦忠除在原告田秀明处承包水岸华城的上述工程外，还在原告田秀明处承包了朝阳县政府机关食堂的部分维修工程。2016年9月28日，经原告田秀明与被告王彦忠结算，被告王彦忠从原告田秀明处承包的朝阳县政府食堂维修工程的工程款为35,169元，2016年10月3日，经原告田秀明与被告王彦忠结算，被告王彦忠从原告田秀明处承包的水岸华城27号楼和28号楼以及商业网点防水工程的工程款为334,740元，上述两项工程款总计369,909元。被告王彦忠除在原告田秀明处承包上述工程外，还转包了原告田秀明承包给案外人黄国军的朝阳县机关食堂的部分防水工程，工程总价款为184,280元，针对上述工程款原告田秀明于2013年10月16日给付了案外人黄国军5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给付了被告王彦忠2万元，于2014年6月1日给付了案外人黄国军4万元，未给付工程款金额为74,280元。被告王彦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由案外人黄国军为其出具的内容为“朝阳县政府食堂防水工程所欠工程款项全部转移给王彦忠名下，以后此工程发生的所有款项与黄国军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说明。被告王彦忠在庭中认可其对于上述工程是从案外人黄国军处转包，但称记不清案外人黄国军为其出具上述情况说明的时间。现原告田秀明以被告王彦忠为其施工的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444,189元，其实际给付被告的工程款为532,707元，其多向被告支付了88,518元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5年7月28日与被告王彦忠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被告王彦忠于2015年5月25日为其出具的收到以房抵顶532,707元工程款的收据以及孟克“水岸华城”抵账房开具明细单、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2015、2016年县政府食堂工程维修费明细》和水岸华城各工种结算明细表、案外人黄国军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和2014年6月1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据、被告王彦忠于2014年1月29日为原告出具的收据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被告王彦忠对原告田秀明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除由案外人黄国军出具的两份收据之外的所有证据均没有异议，并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没有标注出具时间和出具单位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案外人张广生和案外人陈付良签订的《防水承包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没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的《朝阳县政府食堂、工程学校防水维修（总结算）》复印件一份、有案外人黄国军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秀明将其承包的水岸华城的27号楼和28号楼防水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彦忠，将承包的朝阳县政府机关食堂的部分维修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彦忠，被告王彦忠从案外人黄国军处转包了黄国军从原告田秀明处承包的朝阳县政府食堂的部分工程，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被告双方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被告王彦忠为原告田秀明施工的工程经过了原告田秀明的验收，且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田秀明应按双方的约定给付被告王彦忠工程款。因被告王彦忠对原告田秀明提供的由其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收到以房抵账工程款532,707元的收据没有异议，并称其已经实际收到顶账房屋，应认定原告田秀明已经采取以房顶账的方式给付了被告王彦忠工程款532,707元。虽然被告王彦忠在庭审中称朝阳圣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一位经理向其陈述该公司抵顶给原告田秀明并由原告田秀明抵顶给其的楼房每平方米优惠了700元，并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没有标注出具单位和时间的价款结算单予以证明，因被告王彦忠所提供的上述结算单系复印件，且没有出具单位的公章和出具时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通过被告王彦忠提供的这份结算单复印件显示原告田秀明抵顶给其的楼房的原始销售价格为4,907元每平方米，而原告田秀明所提供的经过被告王彦忠质证无异议的孟克“水岸华城”抵账房开具明细单中注明“孟克工地人工费顶房款，此房布总批人工费每平优惠300元”，且原告田秀明采取以房抵账的方式抵顶被告王彦忠工程款的金额确实是以该房屋的建筑面积115.63平方米和每平方米从原始价格4,907元优惠300元后计算的4,607元的价格计算的。因此，原告田秀明采取以房顶账的方式抵顶给被告王彦忠的工程款的金额应认定为532,707元，被告王彦忠在庭审中提出的要求对原告田秀明抵顶给其的房屋的价格按从每平方米原始销售价格4,907元的基础上降低700元的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王彦忠对原告田秀明所提供的《2015、2016年县政府食堂工程维修费明细》和水岸华城各工种结算明细表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中所注明的相应工程的工程款总计金额为369,909元予以确认。虽然被告王彦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称其与原告田秀明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注明的各项目工程款单价系以现金方式结算的价格，并非采取以房抵账方式结算工程款的价格，并称上述《施工协议书》中所注明的SBS防水工程应按每平方米37元计算，地下室和剪力墙防水工程应按每平方米29元计算，且提供了案外人张广生与案外人陈付良签订的《防水承包工程合同》复印件予以证明，首先，在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五条中约定了防水各项目的工程施工单价，第六条工程结算部分约定“甲方以房抵工程款”，此项约定足以说明该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的工程各项目单价即为采取以房抵账方式结算工程款的工程单价；其次，无论被告王彦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的由案外人张广生与案外人陈付良签订的《防水承包工程合同》是否真实存在，该《防水承包工程合同》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对本案原、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被告仍应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的约定结算工程款，被告王彦忠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亦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彦忠在案外人黄国军处转包的由原告田秀明承包给其的朝阳县政府食堂的防水工程的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为184,28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被告王彦忠针对前述工程认可原告田秀明确实于2014年1月29日给付了其2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均认可前述工程被告王彦忠是从案外人黄国军处转包，而案外人黄国军系从原告田秀明处承包，且被告王彦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由案外人黄国军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予确认。虽然被告王彦忠对原告田秀明提供的由案外人黄国军出具的两份收据称不清楚是否为案外人黄国军所出具，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却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黄国军未收到上述两份收据中载明的9万元工程款，应认定案外人黄国军确实收到了上述9万元工程款。虽然被告王彦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案外人黄国军将其在原告田秀明处承包的朝阳县政府食堂的工程的债权全部转给了被告，并向本院提供了由案外人黄国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被告提供的由案外人黄国军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案外人黄国军也对朝阳县政府食堂防水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后来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王彦忠，但上述情况说明没有具体的出具时间，是在原告田秀明给付案外人黄国军9万元工程款之前出具，还是在原告田秀明给付案外人黄国军9万元工程款之后出具不能确定，而被告王彦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不能说明上述情况说明的具体出具时间，本院将案外人黄国军收取原告田秀明的9万元工程款从该工程总计184,280元中予以扣除，该工程剩余工程款为74,280元。虽然被告王彦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没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的《朝阳县政府食堂、工程学校防水维修（总结算）》复印件，并用以证明原告田秀明还拖欠其其它建设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但因被告王彦忠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为复印件，且没有原告田秀明的签字，本院对此份证据材料不予采纳。据此，被告王彦忠为原告田秀明所施工的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444,189元（369,909元+74,280元），而原告田秀明采取以房抵账方式抵顶给被告王彦忠的工程款为532,707元，原告田秀明多向被告王彦忠支付了88,518元的工程款，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王彦忠应当将多收取原告田秀明的88,518元工程款予以返还。关于原告田秀明要求被告王彦忠给付其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2015年5月25日原告田秀明将抵账房屋交付给被告王彦忠时双方对工程款并未最终核算，并且原告所陈述的工程款还包括其它工程的工程款，且原、被告双方对此亦没有约定，被告王彦忠应自原告田秀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2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8,518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田秀明欠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田秀明要求被告王彦忠返还其88,518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和要求被告王彦忠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王彦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田秀明工程款人民币88,518元，并以88,518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田秀明欠款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抵账房屋抵顶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房屋原始销售价格为每平米4907元均无异议，但对抵账房屋每平米的优惠价格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每平米应优惠700元，即按每平米4207元计算抵账房屋抵顶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陈述其已经按照开发商给的相关政策每平米优惠了300元。经查，被上诉人田秀明将其承包的水岸华城小区的27号楼和28号楼防水工程转包给了上诉人王彦忠。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以房抵工程款，房价按圣煜房地产公司与田秀明结算的价格为准。三方均就相应工程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提交的孟克“水岸华城”明细单及收款收据能够证明抵账房屋以4907元为销售价每平米优惠300元的事实，即以每平米4607元的价格抵顶工程款532,707元。同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以房抵账工程款532,707元的收款收据亦能证明被上诉人采取以房抵账的方式抵顶给王彦忠的工程款的金额为532,707元。关于上诉人王彦忠提出的每平米优惠700元的上诉请求，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王彦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路 飞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