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甄艳，女，196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女，1969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斌，男，197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女，汉族，1969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系李学斌之妻。上诉人甄艳与被上诉人张红、张惠、李学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红、张惠、李学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张红等并非朋友，张红等得知其出国旅游行程后非要跟随其一同旅行，张红等向其转付的钱款均用于旅游花费，其不应向张红等返还任何费用；张红等提交的证据不是正式票据，不能证明其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张红、张惠、李学斌辩称，其与甄艳协同出国旅游，甄艳负责旅游的行程安排和住宿、包车，获得不当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甄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红、张惠、李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 甄艳退还多收的钱46170元。2.要求退还多要的机票钱6465元。3.诉讼费由甄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张惠、李学斌与甄艳系朋友关系。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共同前往意大利旅游。由甄艳统一预订机票、酒店及车辆，旅游费用按实际花费金额均摊。2018年2月22日，张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甄艳支付18300元用于购买张红、张惠、李学斌的机票，后陆续向甄艳转款102000元，总计120300元。2018年5月21日，张红、张惠、李学斌、甄艳及案外人一行共计5人，前往意大利旅游，于2018年6月21日返回，共计32天，产生住宿29天，共住21家民宿。甄艳通过爱彼迎网站进行客房预订，并支付费用。旅行结束后，双方因费用问题产生纠纷，遂诉至法院。根据甄艳提交爱彼迎订单确认码，其23次预订房间共计支出53744.22元。甄艳另主张到店后每人补交2800元，但未提交补交款项的相关证据。对于自驾费用，甄艳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张红、张惠、李学斌认可五人总计花费车费65520元。上述费用共计119264.22元，平均每人花费23852.84元，张红、张惠、李学斌三人共计花费71558.52元。甄艳另垫付李学斌驾照公证费440元，总计花费为71998.52元。另查，张红、张惠、李学斌提交其乘坐航班机票的电子客票行程单三张，证明每张机票总价为3945元。甄艳对该行程单不予认可，但拒不提交其主张每张机票为6100元的相关证据。庭审中，法庭要求甄艳提交其本次行程中所花费的具体清单，但甄艳仅提交部分支出明细，该院工作人员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时，甄艳拒不提交其余证据，且拒绝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说明，并无故退庭。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张红、张惠、李学斌与甄艳协商一致前往意大利旅游，旅游费用平均分摊，并共计向甄艳支付120300元旅游费用。甄艳作为规划行程以及预订民宿、机票的管理人，在行程结束后，应当根据实际支出与张红、张惠、李学斌进行结算，对张红、张惠、李学斌多支付的金额，予以退还。但甄艳却至今未与张红、张惠、李学斌进行结算，且未退还相关款项。故张红、张惠、李学斌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庭调查，此次旅行，张红、张惠、李学斌共计花费71998.52 元租车费及住宿费，11835元机票费，共计83833.62元，甄艳应将剩余36466.38元向张红、张惠、李学斌退还。对于双方产生争议的费用，因甄艳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无故退庭拒不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说明，故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应由甄艳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红、张惠、李学斌多支付的旅游款项36466.38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红、张惠、李学斌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43元，由张红、张惠、李学斌承担143元，甄艳承担900元，因张红、张惠、李学斌已预交，故甄艳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其承担的部分一并支付于张红、张惠、李学斌。二审中，甄艳提交证一，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三张，证明张红、张惠、李学斌三人每人的机票费为9945元，其收取的订票费18300元/人，已全部用于订购机票的事实。证二，17张爱比迎客户收据及支付信息打印件，证明意大利民宿住宿实际花费情况，并称本应有18张客户收据及支付信息，但其遗失一张。张红、张惠、李学斌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张红、张惠、李学斌认为证一，证二证据均为虚假证据，不予认可。称其曾找到甄艳订票的西安远航国际航空客货代理有限公司查证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其所购机票价格为3945元/人，甄艳明显存在虚报机票价格的情况，对于住宿实际花费情况，其只认可银行流水反映的情况，甄艳提交的证二并不能如实反映住宿花费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甄艳提交的证一，旅客姓名处分别为张红、张惠、李学斌，航班号、日期、时间等与张红等人赴意大利旅游的情况相符，该行程单上加盖有中国民航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专用章印章，并注明验真网址、服务热线、短信验真等内容，行程单背面的使用说明中也明确：此行程单为旅客购买航空运输电子客票的付款、报销凭证，不作为登机凭证，遗失不补，可在民航电子客票销售地点或机场电子客票服务柜台领取。张红、张惠、李学斌虽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一作为新的证据予以采纳。甄艳提交的证二，经计算所能反映的数额仅为40620.88元，明显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53744.22元，张红、张惠、李学斌不认可该证二的真实性，根据该证二并不能认定国外民宿住宿实际花费情况，本院对该证二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红、张惠、李学斌与甄艳协同前往意大利旅游时，因甄艳负责规划行程以及预订机票、民宿住宿事宜，张红、张惠、李学斌向甄艳支付了18300元机票费用及102000元住宿、包车费用，旅游行程结束后，甄艳与张红、张惠、李学斌之间本应就旅游花费进行结算和分摊。然涉案双方就此问题发生争议，张红、张惠、李学斌提起本案之诉要求甄艳返还剩余费用，甄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张红、张惠、李学斌之间已就旅游花费进行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证据认定旅游实际花费数额，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并无不当。关于旅游花费问题。按照当事人诉称意见主要包括机票费、包车费和住宿费。对于机票费用，张红、张惠、李学斌在一审时提交了加盖西安远航国际航空客货代理公司印章的电子客票行程单打印件证明机票为3945元/人，但甄艳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了正式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机票为9945元/人，甄艳举证的行程单票据系报销凭证，张红、张惠、李学斌在一审提交的仅为客票代理销售单位内部记录单据而非报销凭证，且涉案机票通过客票代理机构购买，客票代理机构内部记录单据所显示客票价格并不一定是客票代理机构对外销售飞机客票的价格，故甄艳举证证据更具证据证明力，本院对甄艳所主张的机票6100元/人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包车费，甄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张红、张惠、李学斌在一审中认可五人共花费65520元，张红等三人的该项花费应按39312元予以认定。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甄艳提交的爱彼迎订单确认码认定五人共花费53744.22元，甄艳虽对一审法院认定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认定，本院确认五人住宿费53744.22元，张红等三人共花费32246.53元。驾照公证费440元，李学斌已在一审中认可确系由甄艳垫付，驾照公证费440元亦应予以确认。至于甄艳上诉提及的其他费用，主要包括城市税费、卫生费、车辆进城费、登岛渡轮费、司机住宿餐补、加油和停车、第二驾驶员保险费等费用，280欧，甄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张红等三人花费为：机票18300元，包车39312元，住宿32246.53元，垫付驾照公证440元。以上共计90298.53元。张红等三人共向甄艳支付120300元，甄艳应向张红、张惠、李学斌退还30001.47元。综上所述，本院对甄艳合理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维持，第一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3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3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甄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红、张惠、李学斌多支付的旅游款项30001.4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元，由张红、张惠、李学斌负担143元，甄艳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甄艳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强    审判员  肖晓通    审判员  朱利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院印）书 记 员 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