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正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黄建章，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张春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张春无需支付陈勇股权转让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导致事实不清，实体问题处理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撤销原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1.陈勇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权利，该协议书当事人为陈勇、张春、陈雄贵，陈雄贵与本案审理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且陈雄贵系《股权转让协议书》共同一方，并未约定比例及费用的支付方式，现陈勇撤回对陈雄贵的起诉，导致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2.陈勇与陈雄贵系亲戚关系，陈雄贵既未到庭，也未证明其已支付二十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陈勇撤回对陈雄贵的起诉，涉嫌损害张春的利益。3.陈珊系与陈勇、张春、陈雄贵一起签订《共同投资协议》拟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本案未追加陈珊参加诉讼系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拟转让的公司始终未注册，所谓拟转让的股份也自始不存在，更没有支付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定要件。三、一审判决适用及理解法律严重错误，致使本案一审判决实体问题处理严重错误，本案应严格适用《公司法》规定，而非简单机械的适用《合同法》规定。当庭补充：一、本案即便法院认定张春需要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关于陈勇起诉主张的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罚息计算缺乏依据。本案并不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定义，同时对于陈勇并没有提交已投入出资款项40万元的实际支付凭证，不能认定其已经实际履行的出资义务，以及该款项的用途，在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其依据股东出资协议起诉张春要求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计算上诉费明显错误，陈勇起诉50万元，但是其中途撤回了对陈雄贵的起诉，理由是陈雄贵已经支付了25万元，但是本案诉讼标的为25万元，一审法院是按照50万元的标的要求张春缴纳上诉费的。 陈勇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张春与案外人陈雄贵共同作为受让方，但并未在协议中约定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张春应对转让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陈勇有权要求其与陈雄贵一个或全体，同时或先后、部分或全部清偿债务，至于张春与陈雄贵间如何承担份额属于其二者内部事宜，不能以此对抗陈勇，故陈雄贵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原审审判程序完全合法。2.本案中双方所签的协议虽然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实质是对合伙体中财产性权益份额的转让，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处理，完全正确。而根据在案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及双方的协议书，已明确可以证实陈珊当时已经退出合伙体，本案处理与陈珊无关，张春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和事实不清，明显违背在案证据，不能成立。3.张春主张陈勇与陈雄贵串通损害其利益，完全是其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陈勇反而认为其二者正在合作经营，串通损害陈勇的利益。4.张春以所谓的股份自始不存在、主张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法定要件等理由，也明显不能成立，一是如前所述，虽然双方合同并未办理正式的工商登记，但实际上双方均已投入资金进行经营，不影响双方成立合伙关系，本案转让的正是合伙体中的财产性权益，二是本案中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理应得以保护和遵照履行，张春主张股权不存在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明显是违背诚信原则。三是双方签署共同投资合作协议后，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各方均实际投入资金并进行经营，后又再增资，并且各方签署《共同投资亚马逊电商投资证明》确认资金到位情况，故本案陈勇已经投入资金，在合伙体中的财产性权益已有效形成和确实存在，张春相应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5.案件如何定性属于法院主动审查的事项，不以是否由当事人提出申请为转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完全正确。 张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春、陈雄贵共同支付给陈勇股份转让款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1.5倍赔偿给陈勇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41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1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1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1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1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1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166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019年3月25日，陈勇在一审法院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即张春立即支付给陈勇股份转让款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1.5倍赔偿给陈勇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416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陈勇与张春、陈雄贵、陈珊四人就共同出资合作经营亚马逊电商并成立股份有限公司事宜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约定陈勇、张春、陈雄贵三人各出资40万元，各占公司33.33%股份，陈珊无需出资而以技术入股，占公司10%股份（该份股份由陈勇、张春、陈雄贵各出让3.33%组成），公司设立专用账户，即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盐田金港支行，户名：陈雄贵，账号：60×××95，该专用账户由共同投资人共同监管等内容。同日，陈勇、张春、陈雄贵三人依约履行了出资的义务。尔后，陈勇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8月10日追加投资了9万元、6万元、3万元，共计18万元。之后，陈珊因故退出了合作经营。2018年1月15日，陈勇与张春、陈雄贵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陈勇将其持有的33.3%“股份”转让给张春、陈雄贵，张春、陈雄贵二人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份”，转让价格为50万元，转让款应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分12期于每月的15日前各支付41666元偿清，转让款应汇入指定的陈勇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本次“股份”转让后，张春、陈雄贵二人即享有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等内容。然而，协议签订后，张春、陈雄贵并未依约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在陈勇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春、陈雄贵依约履行支付转让款50万元的义务后，陈雄贵于2019年1月向陈勇支付了转让款25万元，陈勇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陈雄贵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闽0304民初533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勇撤回对陈雄贵的起诉，但张春仍拒不支付转让款。现因陈勇要求张春支付转让款未果，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是指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系股权转让纠纷，它包括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即股份转让纠纷）两种情况,本案中,陈勇与张春、陈雄贵等人合意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活动，但公司因故未依法登记设立，现陈勇与张春对《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纠纷，因公司未成立，不存在公司的股权，陈勇与张春二人均不具备公司股东的身份，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应按合同纠纷处理。陈勇与张春、陈雄贵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发生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视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陈勇要求张春依约支付尚欠的转让款25万元，张春未依约及时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陈勇要求张春支付尚欠的转让款25万元，于法有据，诉求合理，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款项应当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分12期于每月的15日前各支付41666元给陈勇，现陈雄贵已支付给陈勇转让款25万元，陈勇主张张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1.5倍赔偿给陈勇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416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陈勇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诉求合理，予以支持。张春辩称陈勇并未依约交付投资款40万元，属于根本违约，且《共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公司亦未依法登记设立，不存在所谓的公司、股东、股权及股权转让问题，陈勇应当依法先登记注册公司，并持有公司的股份后，再交付该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才能依约支付转让价款，因陈勇向本院提交了张春、陈雄贵等人签字确认的《共同投资亚马逊电商投资证明》及相关的《银行流水》，足以认定陈勇已依约履行了交付投资款的义务及追加投资的事实，《共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公司虽因故未能登记设立，不存在公司的股权，但在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作为设立中公司的投资人，张春、陈雄贵均知晓该客观事实，故《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股份”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权”，应视为当事人各方对合伙体中的财产性权益进行的权利处分，是否办理工商登记并不影响《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成立与效力，《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成立与效力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认定，现《股份转让协议书》并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张春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张春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只有陈勇、张春、陈雄贵三人签订，排除了陈珊的优先权，应视为无效，因设立中公司的专用银行账户（尾号4995）已办理了陈珊的退出合作事项的结算，结合《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第5项“本次股份转让完成后，乙方（即张春、陈雄贵）即享受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的条款，可知，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陈珊已退出合作，故张春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张春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当事人系陈勇、陈雄贵及其三人，其与陈雄贵作为共同受让方，并未约定二人占有的份额以及支付款项的金额，陈雄贵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作为必要诉讼参与人，现陈勇自愿放弃对陈雄贵的主张，其亦不应承担股权转让款的给付责任，因张春与陈雄贵系共同相对方，陈勇可以请求张春、陈雄贵中的一人或者全体，同时或先后、部分或全部地清偿债务，系当事人权利的自由处分，且陈雄贵已支付了转让款25万元，故张春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张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勇转让款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1.5倍支付给陈勇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416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861元，减半收取计4430.5元，由张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春与陈勇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张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勇与陈雄贵……出资40万元”有异议，认为陈勇没有提供出资40万元的实际出资凭证，张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陈珊是否已经退股，陈珊的退股是否已经通过股东的决议，公司有没有成立并实际经营。陈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待下文阐述。 本院认为，2017年1月3日，陈勇、张春、陈雄贵及陈珊四人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就共同出资合作经营亚马逊电商并成立股份有限公司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同日，陈勇、张春、陈雄贵及陈珊还签订《共同投资亚马逊电商投资证明》，载明“陈勇、张春、陈雄贵各出资40万元，陈珊以技术入股，资金已全部到位”，结合银行流水，应认定陈勇已完成出资，故张春主张陈勇未实际出资的异议不能成立。之后，公司未依法登记设立，期间陈珊退出合作经营，因设立公司中的专用银行账户（尾号4995）已办理了陈珊的退出合作事项的结算，陈珊退出合作发生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故张春主张应追加陈珊参加诉讼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1月15日，陈勇、张春及陈雄贵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陈勇将其持有的33.3%“股份”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春、陈雄贵，三人均在协议上签字。陈勇与张春、陈雄贵三人均明知公司尚未设立，不存在公司的股权，故该《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的实际是一种财产性权益。陈勇与张春因《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股份转让协议书》系陈勇、张春及陈雄贵自愿签订，体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春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陈勇要求张春支付转让款于法有据。一审诉讼期间，陈雄贵于2019年1月向陈勇支付了转让款25万元，陈勇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陈雄贵的起诉，陈勇该申请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张春与陈雄贵作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共同相对方，均有按约定付款的义务，陈勇可以请求张春、陈雄贵中的一人或者全体，同时或先后、部分或全部地清偿债务，陈勇撤回对陈雄贵的起诉后，一审法院判决张春支付剩余转让款25万元是正确的。关于该25万元转让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因《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陈勇的利息损失应认定为资金占用费损失，即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更为妥当。 综上所述，张春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转让款利息计算有欠妥当，应予纠正。因陈勇一审期间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仍按50万元标的收取诉讼费有欠妥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为：张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勇转让款25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416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审案件受理费5096元，减半收取计2548元由张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96元由张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珊珊 审判员  陈利强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夏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