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学苑大道**南山智园****。法定代表人：卫卓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兵，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普，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田工业区宝树工业厂区厂房****Biv>法定代表人：唐竹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球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金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13385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在就断路器产品质量缺陷折价赔偿问题进行协商调解，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质量瑕疵，一审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断路器存在质量问题予以驳回，致使重要的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另外，2016年9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在被上诉人货款中扣除差旅费、人工费肆万元的协议。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产品完全符合质量标准。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4万元的差旅费的问题，其主张双方在2016年9月21日签订协议，根据上诉人于2017年9月18日确认的《企业询证函》截止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尚欠货款711157.5元，因此早于2017年7月31日以前的货款双方都已经抵消，其中包括4万元的差旅费。因此不存在该4万元没有扣减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792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82025.91元（以被告拖欠货款40792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5年12月1日暂计至2018年9月7日，总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被告支付所有货款之日为准）：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卖方）和被告（买方）共同签署合同号分别为G2015083101Z、G201509009Y、G201510029Y、G201610016Y四份《采购合同》，被告分别向原告购买塑壳断路器（851PCS+357PCS；单价520元；总计628160元）、直流防雷器（240个；单价360元；总计86400元）、直流防雷器（605个；单价320元；总计193600元）、直流防雷器（56个；单价320元；总计17920元），总价款926080元（628160+86400+193600+17920）。付款方式：验收合格后月结60天。合同第五条约定，质量要求及产品检验标准：1.以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企业标准中高者为双方检验产品质量的标准。如买方有特殊需求，则卖方承诺满足买方的该特殊需求。2.买方收到全部产品后两周对产品的型号、数量、外观、质量进行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后，在质保期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可随时通过口头或书面的方式提出。3.卖方保证产品为全新、未使用过的原厂家原装产品，且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4.按照合同、技术规范及要求进行验收，买方如有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卖方应在接到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在现场解决并提供相符的产品，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如卖方未在接到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前往现场解决，买方可自行前往或者聘请第三方前往，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卖方承担。原告另提交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已履行交货义务并向被告开具合同总金额的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同时提交了向被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函件显示截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尚欠原材料款711157.50元，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盖章确认数据证明无误。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在庭审中提出原告提供的部分断路器开关存在严重的频繁跳闸的质量问题，至今未能得到有效解决。被告提交《金霆新能源项目现场调试验收单》、邮件往来、质量问题联络函、部分断路器开关损坏的图片及（2018）鲁1491民初156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以证明原告提供的部分断路器存在频繁跳闸、损坏等质量问题，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多为被告与其客户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且未显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配件系原告提供的。被告庭后向一审法院补充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9月18日确认欠款后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具体支付明细如下：1.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向原告账号尾数为2145账户转账支付67157.50元；2.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原告账号尾数为2145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3.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原告账号尾数为2145账户转账支付4万元；4.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9.4万元；5.被告于2018年7月5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5万元；6.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向原告账号尾数为2145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原告确认被告上述共计支付货款321157.50元（67157.50+5万+4万+9.4万+5万+2万）的事实，同时提出除了原、被告双方确认《企业询证函》上被告欠款711157.50元之外，原告于2016年10月向被告送货的价款为17920元的直流防雷器，因原告未开具发票，被告以未开票为由未确认货款，故截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实际欠款729077.50元（711157.50+17920）。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基本证据链证明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尚有货款未支付，被告抗辩原告提供的部分断路器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确认由原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截至2017年7月31日尚欠货款711157.50元。原告另主张实际欠款应为729077.50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补充，故对于原告17920元的欠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自2017年9月18日确认欠款后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321157.5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39万元（711157.50-321157.50）。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应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同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金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货款39万元；二、被告深圳市金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3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9.18元、保全费2969.72元，合计11618.90元。由原告深圳市聚美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812.42元，由被告深圳市金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806.4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2016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通知函》，拟证明被上诉人明确同意从货款中扣减4万元差旅、人工费用。另查明，《企业询证函》系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是上诉人聘请评估公司对上诉人会计报表进行评估后作出，被上诉人在该函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数据无误，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本院认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其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其一审提交的《金霆新能源项目现场调试验收单》、邮件往来、质量问题联络函、部分断路器开关损坏的图片及（2018）鲁1491民初156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断路器存在频繁跳闸、损坏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述证据多为上诉人与其客户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且未显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配件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考量双方的诉辩意见，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未取得被上诉人确认，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者由于被上诉人产品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以此为由主张免除付款责任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申请产品质量鉴定，缺乏事实依据和启动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是否应扣减4万元差旅、人工费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通知函》是在《企业询证函》之前作出，之后上诉人在其制作的《企业询证函》中已明确其根据双方往来帐项评估得出截止2017年7月31日欠被上诉人原材料款711157.5元，被上诉人盖章予以确认，可以认为该函统计的数据即为双方对2017年7月31日之前往来款项进行结算后最终的欠款数额，现上诉人以结算之前某一次的扣款事项为由主张扣减该结算数额，显然与其自行统计的数据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