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善江，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平，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市。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进勇，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高俊，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香，女，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善江、葛平因与被上诉人王高俊、陆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善江、葛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葛善江、葛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王高俊、陆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高俊、陆香实际欠款为葛善江、葛平举证的4张欠条总和479,975元。1、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188,950元欠条实际为垫底货款，待供货结束后再结算给付，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2016年7月11日最后一次供货结束后，王高俊、陆香没有支付过该笔款项。另，王高俊、陆香在一审庭审时认可2016年的三张欠条没有结账。2、从董某的证言、王高俊代理人的庭审陈述、2016年5月13日和2016年6月13日两张欠条，可以看出2016年3月到7月，葛善江、葛平一共向王高俊、陆香送了7次货。3、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王高俊、陆香承诺给钱的就不打欠条，不给钱的就打欠条。二、葛善江、葛平提交的户籍证明能够证明王高俊与陆香是夫妻关系，出警记录、及陆香的汇款证明可以认定陆香与王高俊共同经营，应由陆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高俊、陆香辩称：一、王高俊对葛善江、葛平涉案的4张欠条是没有异议，但王高俊只欠23,175元，其余款项均已经给付，有天长农行的个人账户信息以及微信、支付宝交易信息及葛善江、葛平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二、王高俊及其代理人从未说过只有3次送货，只说未结货款出具的欠条结算的方式有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方式交易。三、葛善江、葛平称2016年7月11日之后王高俊并无给付货款是错误的，根据转账记录反映2016年7月11日之后，分别转账20,000元、15,000元和2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6年10月14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10,000元，同时还有陆香给付的费用。四、葛善江、葛平提供的供货单是葛善江、葛平向案外人进货，并不是向王高俊供货，没有王高俊的签字，不能证明是为王高俊供货。五、关于证人董某证言。一审中只能证明董某为葛善江、葛平下过货，不能证明王高俊欠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善江、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高俊、陆香立即偿还货款479,97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时止利息；并由王高俊、陆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王高俊欠葛善江、葛平货款数额是多少；2、陆香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焦点1，葛善江、葛平、王高俊对四张欠条均无异议，对付款的方式存在分歧，葛善江、葛平主张交易习惯是每次送货结清货款，没有结清货款的，王高俊出具欠条，且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结算，只有一次是支付宝收款5,000元，王高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有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现只欠葛善江、葛平23,175元；葛善江、葛平陈述的交易习惯，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详单、送货单予以证明，葛善江、葛平提交的送货单首先从货物来源看有浙江宁波的和广东汕头的，从客户名称看收货人是葛善江、葛平本人，发货人是陈晓楠，其次送货的事实王高俊不予认可，也无王高俊签字确认，再次每次送货金额都在十万元以上，与银行转账明细没有一个对应的，与葛善江、葛平陈述的交易习惯明显存在不符，故对葛善江、葛平主张的交易习惯不予采信；王高俊提供的微信、支付宝打款给案外人陈晓楠的记录，因葛善江、葛平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葛善江、葛平、王高俊确认的银行转账总金额是411,800元，支付宝转账5,000元，应在王高俊出具的四张欠条中予以冲抵，王高俊下欠葛善江、葛平货款63,175元。葛善江、葛平要求王高俊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针对焦点2，葛善江、葛平提供的户籍证明和一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陆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户籍证明不能证实王高俊、陆香系夫妻关系，其次银行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陆香系合同相对人，因此葛善江、葛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高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葛善江、葛平货款63,175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葛善江、葛平负担7,381元，由被告王高俊负担1,1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葛善江、葛平举证了结婚证登记簿复印件（有公章）一份。证明，王高俊、陆香系夫妻关系，应当对欠付葛善江、葛平的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高俊、陆香质证称，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葛善江、葛平的证明目的，陆香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中葛善江、葛平举证的结婚证登记簿复印件，因王高俊、陆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2015至2016年，葛善江、葛平多次向王高俊供货。2015年11月23日，王高俊向葛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葛平料款188,950元；2016年5月13日，王高俊向葛善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葛善江合金料19.5吨，合计116,025元；2016年6月13日，王高俊向葛善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收到葛善江合金料20吨（6月17日前结账按5,600元/吨，过时按5,950元/吨）；2016年7月11日，王高俊向葛善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葛善江料款5,600元。2016年3月至10月，王高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11,800元，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5,000元。另查明，王高俊与陆香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高俊对葛善江、葛平主张的货款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承担，金额是多少；陆香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葛善江、葛平向王高俊送货，王高俊向葛善江、葛平出具欠条、收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葛善江、葛平履行了供货义务，王高俊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葛善江、葛平上诉称2015年11月23日王高俊出具的188,950元欠条实际为垫底货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供货结束后再结算给付，王高俊、陆香没有支付过该笔款项。虽然王高俊认可该188,950元系质量保证金，但主张已于2016年3月开始偿还该笔欠款并有银行流水佐证，鉴于葛善江、葛平不能举证证明王高俊偿还的系其他欠款，本院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葛善江、葛平主张实际欠款为三张欠条及一张收条的总和479,975元，从王高俊举证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凭证及葛善江、葛平举证的银行流水可知，王高俊已偿还416,800元，而葛善江、葛平不能举证证明其二人还有其他供货，故王高俊应当偿还葛善江、葛平货款63,1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葛善江、葛平不能举证证明案涉货款系王高俊、陆香夫妻共同经营产生，也不能举证证明陆香系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陆香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葛善江、葛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葛善江、葛平负担7,381元，由被上诉人王高俊负担1,119元；保全费3,020元，由上诉人葛善江、葛平负担2,622元，由被上诉人王高俊负担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葛善江、葛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颖竹书记员姚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