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4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晓梅，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干县，现租住在江西省新干县。2012年5月3日因容留卖淫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帅航平，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干检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晓梅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晓梅及其辩护人帅航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底，卖淫女王某与被告人宋晓梅约定，宋晓梅提供其租房新干县金川镇XX路5号二楼中间小房间给王某从事卖淫活动，王某卖淫一次收费40元左右，抽取10元给宋晓梅作为提供卖淫场所的费用。2019年4月23日晚8时许，王某在金川镇XX路5号以40元一次的价格与刘某完成了卖淫嫖娼交易。刘某离开后，王某又与吴某在房间内发生卖淫嫖娼，被新干县公安局民警现场查获。宋晓梅容留王某卖淫一个多月，共计非法获利4000元左右。另查明，宋晓梅于2018年初同时容留了王某以及一名九江籍妇女在XX路5号二楼从事卖淫活动数天，每天卖淫一两次，非法获利数十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宋晓梅容留二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拘役五个月至有期徒刑七个月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至八千元。被告人宋晓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恳请法庭从轻判处。辩护人帅航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①被告人宋晓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必须容留二人以上卖淫。本案中，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宋晓梅容留了卖淫女王某卖淫。虽然宋晓梅也曾交代过有一个九江籍女子到其家中短暂卖淫，但随后便予以了否认。现在能够支撑宋晓梅容留九江籍女子卖淫这一事实的证据仅有王某一人的证言，但王某并没有亲眼见过九江籍女子卖淫，也没有见过宋晓梅向九江籍女子收取提成费，充其量是道听途说而已，且系孤证，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请法庭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宋晓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②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犯罪情节也很轻微。被告人宋晓梅容留卖淫的时间短、容留卖淫的人员少、获取的利益少、卖淫场所不张扬，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自然就小。③宋晓梅的认罪态度较好，自羁押以来，能够如实、全面交代自己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没有推卸、隐瞒，具有坦白情节和悔过表现。综上，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宣告被告人宋晓梅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宋晓梅有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底，被告人宋晓梅与卖淫女王某在电话中约定，宋晓梅为王某卖淫提供吃住，王某每次卖淫成功后从嫖资中抽取10元给宋晓梅。之后，王某来到宋晓梅租住的新干县金川镇XX路5号二楼中间的房间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4月23日晚上8时许，王某先与刘某发生了性交易，后在与吴某进行卖淫嫖娼行为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随即将被告人宋晓梅和王某、刘某、吴某传唤至新干县公安局金川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讯问，被告人宋晓梅交代了其容留王某卖淫非法获利4000元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宋晓梅于2018年初还曾同时容留王某和一名九江籍妇女在XX路5号二楼从事卖淫活动数天，每天卖淫一两次，非法获利数十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晓梅的亲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000元，该款已上缴国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是由新干县公安局在调查王某、刘某、吴某卖淫嫖娼案中发现而立案侦查的。2、通话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宋晓梅在2019年2月6日至2月22日期间主动拨打王某电话（131××******）十次，前九次均未接通，直至2019年2月22日9时48分才与对方接通电话，之后二人通话频繁。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64）在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分11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干县塘头营业所存入现金24500元。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宋晓梅于2019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5、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证明被告人宋晓梅的基本信息。6、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追缴物品清单、缴款书、非税收入票据，证明被告人宋晓梅无犯罪前科记录，但因容留卖淫于2012年5月3日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王某因卖淫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卖淫违法所得24500元已被追缴并由公安机关上缴了国库；刘某因嫖娼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吴某因嫖娼被新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宋晓梅于2019年2月份给王某打了几个电话，但王某没有接到。后来，王某回电话过去，宋晓梅叫其来新干卖淫。2019年2月下旬，王某来到新干卖淫，直至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居住在宋晓梅租用的XX路5号二楼中间的房间。王某每天可以接待十几个嫖客，这些嫖客基本上是自己过来的，有时宋晓梅也会叫路过的人进来玩并帮忙接待和谈价钱。王某每次卖淫一般收取40元嫖资，有时嫖客会多给一些。王某将卖淫赚的钱全部存在一张邮政银行的储蓄卡上，其中在新干县邮政储蓄银行存的钱全部是卖淫赚的，有两万多元。宋晓梅为王某卖淫提供吃住，王某每卖淫一次要给宋晓梅10元钱。2019年4月23日晚上，王某先和一个中年男人发生了性交易，收取了40元嫖资，后在和一个老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大概一年前，王某曾来过宋晓梅这里卖淫，待了半个多月。当时，与王某一起在XX路5号卖淫的还有一名九江籍女人，她比王某晚两三天来，之后因为公安查的严，二人是差不多一起离开的。九江籍女人卖淫的价钱和王某差不多，但不管收多少，都要给宋晓梅十元钱。2019年3月份左右，还有一个女的来过宋晓梅这里卖淫，但卖了两次后就在当天晚上离开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于2019年4月23日晚上8时许到新干县商贸中心XX路一家按摩店里嫖娼，并与一名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其在走出按摩店准备离开时受到巡逻民警盘查，遂如实交代了嫖娼过程。之后，民警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到按摩店，当场抓到一个正在嫖娼的老头，便将刘某、卖淫女、老头和店老板一起带回了派出所。此前（2019年3月底或4月初），刘某还曾到该按摩店嫖娼过一次，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也是这次被抓的卖淫女。嫖资是刘某和按摩女直接谈的，两次都是40元，这些钱都给了卖淫女，刘某听卖淫女说按摩店老板娘每次要提成十元。刘某第一次去嫖娼的时候，老板娘就在店里，第二次去嫖娼的时候没有看到老板娘，直至跟随警察返回按摩店的时候才看到她。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于2019年4月23日晚上到新干县商贸中心XX路的一栋房子二楼嫖娼，卖淫女说要四十元，但还没有给钱，即在与卖淫女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宋晓梅的供述材料，证明被告人宋晓梅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供述不稳定，具体如下：①2019年4月24日供述：今年2月份，有一个姓王的卖淫女（湖南人、四五十岁）打电话说想来我这里卖淫，我叫她不要来，但她坚持要来，我也就没有阻止。昨天下午，姓王的卖淫女来到我这里，我们讲好她卖淫一次收四十元给我十元。昨天晚上，姓王的卖淫女先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发生了性交易，后在和一个老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当场查获，我也被口头传唤到金川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从2012年开始一直租住在XX路5号的房子里，有卖淫女来就让她们住二楼，方便她们卖淫，我收取一些费用，没有其他什么服务。2012年刚开始租房的时候，我就容留了一个老妇女在二楼卖淫，后来因为一个老头在嫖娼过程中死亡受到公安机关的查处，我被行政拘留了几天，之后几年便没有再容留别人来卖淫。2017年底或2018年初先后又有几个老妇女来我这里卖淫，其中一个就是昨天被抓的王姓卖淫女。②2019年4月29日供述：2018年初，姓王的妇女就曾来过我这里卖淫，当时她和一个九江女人差不多是一起来的，九江女人有五十岁左右，在我这里一天只能接两三个客人，没什么生意，所以做了几天就离开了。九江女人卖淫也是四十元一次，每次要给我十元。2019年2月份，姓王的妇女打电话说要来我这里卖淫，后来一直到了4月初才过来，但生意不好，做了几天就离开了，过几天又来，最后一次就是4月23日那天来的。我从不给卖淫女介绍客源，也不跟客人谈价钱，只会给她们提供饭菜吃，总共获利一千元左右。③2019年5月14日供述：姓王的卖淫女不是4月初来我这里卖淫的，其实是2月份她打电话说想来我这里，过了几天（好像是元宵节后）便来了，之后一直在我租房的二楼从事卖淫活动，直到4月23日被抓。她平均每天会给我七八十元钱，总计约4000元。2017年底或2018年初，姓王的卖淫女曾来过我这里卖淫，但是只待了几天。当时还有一个九江的老妇女在我这里卖淫，她有五十来岁，每天只能接两三个客人，因生意不好，待了几天就走了。姓王的卖淫女和九江的卖淫女不是一起来的，她们根本不认识，好像是姓王的先来，九江的后来，之后两人陆续离开，我不记得是哪个先走的。④2019年5月29日供述：我确实容留了卖淫女在我的租房内卖淫，我承认我有罪。九江的卖淫女是大概一年前来我这里卖淫的，当时王某也在，她们待了几天就走了。⑤2019年6月26日供述：2012年，我因容留一个卖淫女在出租房卖淫被公安机关处罚过。一年前，一个姓王的卖淫女来我这里待了几天，卖了几次淫。期间，一个九江的卖淫女也来我这里看了一下，她可能是觉得生意不好，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今年过年前，姓王的卖淫女打电话说要来，3月份便来了，做了一个多月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⑥2019年7月23日供述：我一直承认2018年初姓王的卖淫女和九江的卖淫女来过我这里卖淫，姓王的卖淫女在我这里待了几天，每天卖淫一两次。我刚才是记得九江卖淫女来过，但不记得她有没有在我这待过。如果待过也就是一两天，一天也就卖淫一两次。（四）辨认笔录1、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了容留其在新干县XX路5号从事卖淫活动的“老板娘”即本案被告人宋晓梅。2、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了其嫖娼地点新干县XX路5号的“老板娘”即本案被告人宋晓梅。（五）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证明新干县公安局金川派出所于2019年4月23日20时许接群众匿名举报称“金川镇XX路5号有人卖淫”，便派警持警察证和检查证赶到XX路5号，在一楼发现一名女子，经盘查得知该女子为宋晓梅，长期租住在XX路5号，是XX路5号的实际使用者。民警再上二楼检查，二楼有三个房间，中间房间的房门紧闭，推门进入后发现一男一女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经盘问，男子叫吴某，女子叫王某。随后，民警将宋晓梅、王某、吴某口头传唤至金川派出所接受调查。检查时检查对象配合民警检查，民警在检查过程中未损坏任何财物。（六）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证明公安机关的抓嫖过程，民警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王某和吴某。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晓梅利用其租住的房屋容留二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晓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宋晓梅无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晓梅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侦查期间虽有反复，但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晓梅曾因容留卖淫受过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可酌情从重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宋晓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晓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锋人民陪审员  蒋爱萍人民陪审员  周国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傅莲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3号】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引诱他人卖淫的；（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引诱卖淫的人员中既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