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初322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光影，女，195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锦州市凌河区华联金店经营者，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秋，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文光影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被告文光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桂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享有发行权的黄金吊坠；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了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擅自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享有发行权的黄金吊坠，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文光影答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被告的店在2016年10月末停止营业，2017年2月10日注销营业执照，原告买涉案产品的时间是2016年5月5日，距离立案已经过去2年10个月，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没有侵权。被告是一个小销售商，涉案吊坠被告只进了一个。依据著作权侵权的角度来看，原告的美术作品美羊羊是平面作品，被告的商品是立体的十二属性中的羊，原告主张平面侵权，在被告的立体商品上是无法实现的。3.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广州公证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美术作品美羊羊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第二组证据：（2016）平阴证经字第363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一份。证明被告侵权事实。第三组证据：（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050072、050073号三个公证书。证明目的：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影响力，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文光影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公证书的客观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喜羊羊与美羊羊是平面美术作品，我方出售的是立体的。被告文光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为锦州市凌河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被告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在2017年2月10日注销。第二组证据为华联中心的变更记录，证明从2015年11月开始华联超市与被告不再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从该日开始被告一直在清货，是不盈利的。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站前华联超市不是本案当事人，其经营状况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销售数量。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文光影对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文光影提交的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伍佰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形象设计；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专题、专栏、综艺；电影发行。营业期限：长期。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8年8月29日为美术作品“美羊羊”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品登记号为19-2008-F1174，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9年10月29日，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08年1月，《喜羊羊与灰太狼》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与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9月13日，《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评选活动中获得国产动画片银奖。作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主要美术作品之一“美羊羊”的造型，整体上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女童化的脸，头大身子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两个小羊角上别着一对小蝴蝶结，头顶羊毛则成云朵状，水灵灵的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脖子上挂有围巾。“美羊羊”的造型在大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另查明，2016年5月5日，经原告授权，在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张鲁宁在锦州市凌河区“华联购物”一楼半的金店内，购买了黄金吊坠一个（含首饰盒一个、手提袋一个）、取得了POS签购单一张，发票一张。公证人员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对上述购买取证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封存了相关物品。经当庭开封查验，封存实物袋内物品有：印有心形图案的纸质购物袋一个，印有“金鼎金店”的圆形首饰盒一个，内有吊坠一枚，吊坠上有“锦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黄金饰品检验站”字样的纸质标签，标签上标有“重量3.381”。与案涉“美羊羊”形象对比，相同之处为：形状上，都是头大身子小；从羊毛造型上看，都是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羊毛，头顶的羊毛呈现偏向一侧弯曲的刘海；从脸型看，都是拟女童化的脸；从羊角上看，都是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两个小羊角上别着一对小蝴蝶结；从细节看，都有水灵灵的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张嘴吐舌。不同之处为：“美羊羊”脖子上系着围巾，且围巾在身体前下垂至腰部，每只眼睛上有向外的三根睫毛；案涉吊坠的“小羊”身体前无下垂围巾，但脖子上有蝴蝶结，身体两侧与胳膊相连有羽毛状三角形“翅膀”，一边翅膀大，一边翅膀小；“美羊羊”系二维平面图形，案涉吊坠系三维立体形象。再查明，锦州市凌河区华联金店系于2009年5月20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文光影。经营范围包括：金银、珠宝、玉石、玛瑙、珍珠、工艺饰品。2017年2月15日，锦州市凌河区华联金店经核准注销。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本案诉状及相关材料，申请立案。本院认为，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创作的作品，依照著作权法享有著作权。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的由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其是美术作品动漫形象“美羊羊”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侵权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文光影销售的案涉吊坠，与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登记的“美羊羊”美术作品在身体比例、头面部特征、造型修饰处理手法、整体形象上均相同，按照普通消费者的观感认知，被告销售的吊坠与“美羊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行为构成侵权。被告认为案涉吊坠系三维立体形象而非二维平面图形就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院认为，著作权侵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属于普通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6）平阴证经字第363号公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该时间可视为原告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截止《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施之日，本案并未满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鉴于本案向本院提请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诉讼时效亦未满三年，故被告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文光影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淡漠、在经营期间进货渠道把关不严是导致侵权行为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考虑到文光影闭店已逾两年，且案涉产品为黄金小饰品、受众范围窄、销量少、对权利人造成的影响较小，酌定被告文光影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光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二、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文光影负担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王争妍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