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某1，男，1999年8月27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专科在读，学生，住辽宁省凤城市。2007年4月2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3月1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6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恩伟，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1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代理检察员王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某1及辩护人陈恩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4日13时许，丹东市禁毒支队郝某1等三名民警奉命在凤城市银座公寓楼下将涉嫌吸毒的被告人曲某1抓获，在将曲某1带至凤城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楼门前时，曲某1趁下车之际逃跑，郝某1用双手抓住曲某1衣服后半部分追撵，被告人曲某1为摆脱郝某1，在快速奔跑的过程中不断甩动身体，并在跑到路边停放的桑塔纳轿车处时突然左转身将郝某1甩到该车后备箱上，造成郝某1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血、双肺破裂、右侧锁骨骨折、第9、10胸椎横突骨折。经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郝某1右侧3、4、5、6、7、8、9、10、11肋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双侧胸腔积血，双肺破裂伤，为轻伤二级；右侧锁骨骨折，为轻伤二级；第9、10胸椎横突骨折，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曲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曲某1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曲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做辩解。 被告人曲某1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丹东市禁毒支队属于依法执行公务，郝某1等三人在对被告人曲某1的抓捕过程中没有穿警服、开警车、出示警官证、未佩戴执法记录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曲某1的执法行为系在执行公务，故对被告人妨害公务的指控不能成立；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曲某1曾对丹东市禁毒支队人员实施暴力行为，或以暴力相威胁，郝某1等三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视频资料缺失，仅凭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无法确定被告人实施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行为；3、被告人曲某1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没有对郝某1实施殴打行为，在无法确定抓捕人是警察的情况下，其目的只是想挣脱逃跑，主观上不具有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观要件；4、即便认定被告人曲某1构成犯罪，但曲某1经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刑侦大队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13时许，丹东市禁毒支队郝某1等三名民警奉命在凤城市银座公寓楼下将涉嫌吸毒的被告人曲某1抓获，在将曲某1带至凤城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楼门前时，曲某1趁下车之际逃跑，郝某1用双手抓住曲某1衣服后半部分追撵，被告人曲某1为摆脱郝某1，在快速奔跑的过程中不断甩动身体，并在跑到路边停放的桑塔纳轿车处时突然左转身将郝某1甩到该车后备箱上，造成郝某1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血、双肺破裂、右侧锁骨骨折、第9、10胸椎横突骨折。经凤城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郝某1右侧3、4、5、6、7、8、9、10、11肋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双侧胸腔积血，双肺破裂伤，为轻伤二级；右侧锁骨骨折，为轻伤二级；第9、10胸椎横突骨折，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曲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曲某1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郝某1陈述，2016年6月24日12时左右，邵长江安排其到凤城办案，当时和其一起去的有其同事刘某、许某等。其车开到凤城市银座公寓楼下停下来，过了10多分钟从银座公寓出来一名穿着校服的青年男子，其看刘某、张某都奔那个穿着校服的青年男子去，其也就跟着过去了，控制住了这名青年男子，那名男子也没反抗，当时张某跟那名男子说：“我们是警察跟我们走一趟”，其和刘某、许某把这名青年男子往其车上带，其叫刘某将警官证出示给那名青年男子看了一下，那名男子说：“我知道你们是警察。”后来，刘某开车，其和许某一左一右把那名青年男子夹在中间，把这名男子拉到凤城市办案中心，因为许某车门旁有花坛，车门打不开，其先下车打开车门，由于曲某1没带手铐，其不放心，在曲某1还没下车前其用左手抓住曲某1的左小臂处，右手也把在了他的左臂处，下车走了两三步，曲某1趁其不备，突然挣脱开其的双手向右一转奔大河坝方向跑去，其下意识的右手抓住那名青年男子的左后衣襟，那名青年男子快速往前跑，其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手，因为他速度很快，其有点跟不上，但其还是抓着他的衣服，大概跑出10多米，曲某1看没有挣脱其，突然向左一个半转身，顺势将左臂也拎了出来怼在其的前胸上，想将其抓住他衣襟的手甩开，由于当时那名青年男子跑的速度快，转身的力量大，两人身体素质相差很大，当年其是170公分，体重约60公斤，52周岁，曲某1身高190公分以上，体重不清楚，但他身体很结实，都是肌肉，当时才16周岁，其被甩了出去，直接就撞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上，其是右后背先撞到了轿车的后备箱处，当时其是半昏迷状态，同时曲某1跑了。刘某和许某将其送到了凤城市中心医院救治，凤城市中心医院拍片结果是右侧肋骨断了7根，右侧9根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第9、10胸椎右侧横突骨折，双肺挫裂伤。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下午2点，其和刘某、郝某1将曲某1抓捕归案，刘某将车停在凤城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对面的马路旁，刘某下车后去办案中心进行沟通，郝某1将曲某1从左侧带下车，其也准备从左侧下车，其还没来得及下车，曲某1想挣脱郝某1的控制，企图逃跑，郝某1当时抓着曲某1后衣襟不放，等其下车时，曲某1已经将郝某1拖出了10余米远，并看到曲某1用手左右乱抡借用惯性猛一左转身将郝某1腾空推到停放在路旁的一台桑塔纳轿车后备箱上，郝某1当时就瘫软到地上，曲某1趁机逃脱。当时曲某1双手来回摆动挣脱的动作，可能曲某1用手推到了郝某1。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中午，其和许某、郝某1将曲某1抓捕归案，郝某1将曲某1从左侧车门带下车，下车时郝某1在曲某1的左侧用手控制他的左手臂，右手抓住他的后衣襟，在许某还没下车时，曲某1来回抡着双手跑了10多米，在曲某1挣脱郝某1控制时，其看到郝某1撞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桑塔纳轿车上，后来把他送到了凤城市中心医院救治，听大夫说他身体多处骨折。在郝某1抓捕逃跑的曲某1时，曲某1来回抡着双手想挣脱郝某1的控制，这个过程中其正往他俩的方向跑，在挣脱其控制的时候，郝某1就撞到了一辆桑塔纳轿车上，但具体过程其没看清。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曲某1的母亲，曲某2是曲某1的父亲，其和曲某22013年离婚，2015年9月其与曾祥涛再婚，2016年3月18日曲某2因突发脑出血去世，曲某1一直与其生活在一起。曲某1从小学习挺好的，现在在大学担任学习委员，在学生会担任干部。曲某1性格十分开朗，热爱打篮球，2018年代表学校参加铁岭地区的篮球联赛，在学校和老师同学相处的很好。曲某1吸毒主要是因为2016年他父亲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当时不爱说话，情绪低落。另外，其在曲某1叛逆期离婚后再婚，当时曲某1与继父关系没磨合好，有抵触心理。这两件事对曲某1的打击造成了他吸毒的结果，对此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5、被告人曲某1供述，2016年6月24日，是其吸毒后的两三天，其到凤城金座找其同学李洋洋，当时没有找到她，其出来往银座那边走，到银座和赫师傅拉面馆之间时，从其身后上来三四名男子，把其摁住了，带其上车，告诉其他们是丹东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警察，上车后其坐在后排中间，左右两侧都是警察，郝某1坐在其左侧始终把着其的手，他们开车把其带到凤城市政府大门旁的一栋楼门口，郝某1先下车，下车后他还是用手把着其的胳膊让其下车，当时其的肩上放着其的校服，下车时其的校服掉到了地上，当时因为害怕其家中和学校知道其吸毒的事，其就想逃跑，郝某1把着其的胳膊，其就让把着其的警察帮其捡校服，想让他松手，那个警察松开手帮其捡校服，其就趁这个机会逃跑了，郝某1见其跑了就上来抓住其的衣服不松手，其就使劲往前跑，几步就把郝某1甩掉了，等其跑回学校后，其发现其的衣服被撕掉了一块。那个警察抓住其的衣服，其就使劲往前跑，后来那个警察被拽倒了，其就挣脱了，没有其他的行为了。其印象中其就一直往前跑，没有转身动作，没有实施殴打行为。其在跑的时候只是感觉他摔倒了，具体怎么摔的其没看到，其就继续逃跑了。当时其逃跑的时候其因害怕跑的很快，郝某1抓住了其的后衣襟不放，其跑有可能把警察拽倒，但其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想逃跑了。 6、丹东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志、手术记录、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郝某1的伤情、诊治情况。 7、凤城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郝某1右侧3、4、5、6、7、8、9、10、11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挫裂伤，鉴定为轻伤二级；右侧锁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第9、10胸椎横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被害人。 8、现场图、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时现场的情况，曲某1逃跑、挣脱抓捕的位置，郝某1摔倒的位置。曲某1对其开始逃跑的地点、逃跑的方向、挣脱抓捕的地点进行指认；郝某1对曲某1开始逃跑的地点、逃跑的方向、挣脱抓捕的地点进行指认。 9、丹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认定郝某1同志为工（公）伤的复函、伤残证证实，郝某1被丹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伤残等级为九级。 10、关于凤城市委政法委办公楼门厅上方摄像头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4日由凤城市公安局证明凤城市委政法委办公楼门厅上方摄像已废弃。 11、许某、刘某、张某、禁毒支队出具的证明、人民警察证证实，郝某1等四人来凤城执行公务过程中，郝某1为抓捕逃跑的曲某1受伤，曲某1因正参加成人高考，未予处罚。以及郝某1、刘某、许某三人的警察身份情况。 12、丹东市元宝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丹东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没有回复对郝某1案件处理情况；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曲某1是否继续吸毒。 13、社会调查报告、同学证明、辽宁职业学院及凤城市职业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悔过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社区戒毒检测记录、凤城市社区戒毒社区康复管理中心证明证实，曲某1在铁岭上学，悔错态度较好，曲某1在校表现良好。曲某1父亲曲某2于2016年3月18日死亡。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曲某1社区戒毒检测结果为阴性，戒毒表现良好。 14、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元宝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凤城市公安局对于郝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因曲某1没有实施殴打伤害行为，且没有主观故意，不予立案。本案系丹东市公安局指定元宝分局立案侦查，被告人曲某1经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 15、前科劣迹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25日丹公凤（治）行罚决字（2017）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曲某1吸食冰毒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因其年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并初次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不予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3月16日丹公行罚决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曲某1吸食冰毒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其年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对其决定不执行行政处罚；2018年6月11日丹公凤（治）行罚决字（2018）3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曲某1吸食冰毒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 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见证人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曲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关于被告人曲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郝某1系人民警察，隶属丹东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本案系被抓捕的吸毒嫌疑人逃跑导致执行公务警察受伤的妨害公务犯罪。缉毒警察抓捕吸毒人员属于其职责权限范围内的工作，因此执行公务的主体合法。被告人曲某1确属吸毒人员，经其本人供述及多次行政处罚可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属于禁毒支队应予打击的对象。丹东市禁毒支队民警将其依法抓获，已联系凤城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拟将其带至办案中心进行询问，在询问之前被告人曲某1逃跑，法定程序未能继续进行，不能因此说明丹东市禁毒支队执行公务的行为程序不合法。众所周知，缉毒警察从事的缉毒工作是危险性很大的高危险职业，因为他们所面对的犯罪者是最危险的罪犯，这一职业特性决定了其工作的隐蔽性，郝某1等三人在办案过程中基于抓捕嫌疑人的特殊情况而没有着制式警服、开警车、佩戴执法记录仪，属于办案的正常需要而非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郝某1等三人将被告人曲某1控制并带上车，期间曾告知其警察身份并出示警官证，将其带至凤城市公安局办案中心门前，被告人曲某1在庭审中亦承认其知道被带到了公安局，并且能够看到公安局的牌子，其当时主观上应已明确知晓对方的警察身份和执行公务的合法性，逃跑是因为害怕被家里和学校知道，而并非因为怀疑警察的身份或抓捕行为的合法性。因此，辩护人对本案中丹东市禁毒支队执行公务行为的合法性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曲某1在快速奔跑中为了摆脱被害人郝某1的控制，突然左转身导致其被甩开摔伤，这种行为即构成了暴力行为。辩护人提出的郝某1等三人对案发时两人追赶中的手臂动作的细节描述无法互相印证，故无法证明被告人实施暴力行为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曲某1为逃避惩处而妨害公务具有主观故意，其的逃跑行为与被害人郝某1受伤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与其快速奔跑中突然左转身导致被害人郝某1甩出摔伤的暴力行为之间，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与曲某1本人的供述相吻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人曲某1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成立，不能仅因陈述的细节出入而否定证据的合法性，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曲某1逃跑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吸毒行为被家里和学校知晓，害怕接受法律的惩处，其在明知对方是缉毒警察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依然选择逃跑，并在郝某1抓住其后衣襟的情况下仍奋力快速奔跑，在逃跑的过程中导致被害人受伤，主观上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并且对郝某1的受伤结果在主观上亦存在间接的故意。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曲某1在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2018年12月10日，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侦查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到报告人曲某1的母亲，并于2018年12月14日将曲某1传唤至元宝分局广洛派出所接受讯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曲某1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及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应对其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曲某1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某1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被告人应充分认识到自己的犯罪给自己，给家庭，给被害人所带来的伤痛，以及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性，从中吸取教训，加强法律学习，提高法治观念，远离毒品，带着今天的教训负重前行，人生依然可以精彩。同时希望被告人的家长能够吸取教训，以实际行动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曲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崇泽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