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行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和，男，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县，经常居住地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审计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板塘大道区政府。法定代表人陈小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福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小平，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审计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高新路。法定代表人蒋文龙，局长。委托代理人周继超，湘潭市审计局法制科干部。委托代理人左国中，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耀和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审计局、湘潭市审计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8日，原告张耀和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岳塘区审计局提交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表内容为：“所需信息名称：申请公开岳塘区房屋所在地块上湘潭市三大桥交通优化及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河东段）审计评估资料及胡俭辉、胡秋莲两户房屋拆迁补偿审批表、补偿计算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岳塘区房屋是在湘潭市三大桥交通优化及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范围内，因胡俭辉、胡秋莲两人的房屋也在该项目范围内，该项目是否依法、依规、依程序经贵局审核。所需信息用途：依法维权。”岳塘区审计局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潭岳审函［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认为因原告申请公开的项目在被告实施监督、管理、检查、调查过程中没有产生和保管相关政府信息，即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将该情况告知给原告；原告申请公开《补偿计算表》事项，经核实该项申请内容不明确，相关类似信息依法也不属于被告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原告可以向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申请公开。原告对该答复不服，向湘潭市审计局申请行政复议。湘潭市审计局受理后，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潭审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岳塘区审计局对原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维持岳塘区审计局于2019年1月2日对原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原告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行政机关公开的信息应当是确已存在的并以一定形式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仅具有在根据申请查找、检索确已存在的相关政府信息后,依法提供其已制作或保存的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的义务,而不具备另行制作政府信息再予以公开的义务。同时,对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审计机关依照审计法和本条例以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职责、权限和程序进行审计监督。”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审计机关应当根据法律、法规和国家其他有关规定，按照本级人民政府和上级审计机关的要求，确定年度审计工作重点，编制年度审计项目计划。”该案中,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项目系湘潭市三大桥交通优化及环境整治项目（河东段），岳塘区审计局对2016年至2018年的审计项目进行了查找和检索，确认原告申请公开项目未列入年度审计计划，也未对前述项目进行审计。因此，岳塘区审计局在尽到合理的检索查找义务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告知原告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岳塘区审计局未制作、未保管，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并提供可以了解相关情况的单位机构名称，已履行了相应的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岳塘区审计局对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该案中，湘潭市审计局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决定受理立案后,就作为诉争标的的行政行为作出过程中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履行等各个方面均进行了调查核实，充分保障了行政复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履行了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法定职责,所作出的潭审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属合理合法。原告请求确认该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耀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耀和负担。原审判决送达后，张耀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张耀和申请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公开湘潭市三大桥交通优化及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河东段）及胡俭辉、胡秋莲房屋征收审计评估资料，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未公布违背了公开透明的原则，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明确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实施了监督、管理、检查、调查，但没有产生和保管相关信息，因此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明显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且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属于必须通过审计的项目，而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提供的证据，确认2016年-2018年的工程建设项目中未包含该项目，明显违法。3、上诉人申请公开胡俭辉、胡秋莲两户的房屋征收审计结果，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以个人隐私为由拒绝提供相关审计资料，是违法的。4、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提供的岳政办（2018）35号文件中第二页、第四页是空白的，其提供的证据弄虚作假。5、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未依法履行职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审计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上诉人张耀和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1月3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在15日内给予了答复，符合程序规定。二、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不属于答辩人公开。上诉人张耀和申请公开的信息，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不是该信息制作和保管部门，上诉人张耀和所提项目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不属于审计机关公布事项，对房屋征收过程中的房屋补偿费用的发放，被上诉人的监督属于过程性信息。三、上诉人张耀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胡俭辉、胡秋莲两户房屋评估审计资料”涉及胡俭辉、胡秋莲个人隐私。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在收到上诉人张耀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征求了胡俭辉、胡秋莲的意见，他们表示不予公开，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当事人利益不予公开符合法律的规定。四、岳塘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岳政办发[2018]35号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向法庭提交了该文件，因为疏忽漏印了其中的第2页和第4页，但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已经发现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完整的文件。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二、本案在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期间，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对上诉人所提要求事项已进行了充分调查和审核，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作出了详细解释和说明。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串通一气，故意歪曲事实和法律，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知情权等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已经履行了职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所作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所作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答复的程序是否合法。本案的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发生于2019年1月2日，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2018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收到上诉人张耀和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答复并向上诉人送达，系在条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故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作出答复的程序合法。第二，答复的内容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审计机关应当根据法律法规和国家其他有关规定，按照本级人民政府和上级审计机关的要求，确定年度审计工作重点，编制年度审计项目计划。”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审计机关应当根据年度审计项目计划，组成审计组，调查了解被审计单位的有关情况，编制审计方案，并在实施审计3日前，向被审计单位送达审计通知书”。本案中，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在作出的涉案答复中不仅告知了上诉人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原因，在举证中亦通过对其单位2016年、2017年、2018年审计项目计划来证明其已经对涉案政府信息进行了必要的检索查找，且提供了可以了解相关情况的单位机构名称，而上诉人张耀和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已经制作或者保存了涉案政府信息,故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作出的政府信息答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所作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从复议申请的受理、调查与审理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充分保障了复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其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需要指出的是，被上诉人岳塘区审计局在作出的潭岳审函[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将适用的法律依据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表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明显系笔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适用的依据，无论是法律法规还是规范性文件，其名称的表述应当完整、规范，不能随意地增减文字，否则可能导致适用依据或引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审计局作出的潭岳审函[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被上诉人湘潭市审计局作出的潭审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耀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翔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彬代理书记员  刘弈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