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0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三强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文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武，湖南良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张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鼎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许明景。上诉人湖南新三强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强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鼎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三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世达公司代鼎立公司向新三强公司支付利息45万元（计算至2015年9月6日）；3、依法改判世达公司代鼎立公司向新三强公司支付本金1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15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退清保证金之日止；4、依法改判世达公司代鼎立公司向新三强公司支付27910元；5、请求判决世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鼎立公司对世达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根据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世达公司在2015年4月1日前取得美通国际大厦项目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则鼎立公司实际交纳给世达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全额返还给鼎立公司，且世达公司另行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给鼎立公司。2014年11月6日，鼎立公司委托新三强公司将300万元款项作为保证金汇入世达公司的账户，世达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该3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查明世达公司未在2015年4月1日前取得上述合同的许可证。故鼎立公司对世达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二、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务数额明确。新三强公司有权要求世达公司向鼎立公司返还300万元保证金和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三、世达公司辩称“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了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世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四、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世达公司辩称：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保证金已经退回。世达公司早就吊销营业执照，不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所以建筑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在合同的执行并没有结算，所以双方债权债务状况不明确。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新三强公司作为债权人代为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的经济往来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代位权诉讼不成立。鼎立公司未述称。新三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世达公司代鼎立公司向新三强公司支付利息45万元（计算至2015年9月6日）；2、判决世达公司代鼎立公司向新三强公司支付本金1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退清保证金之日止）；3、判决世达公司代鼎立公司向新三强公司支付27910元；4、判决世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世达公司将“美通国际大厦”项目工程交由鼎立公司施工。鼎立公司应当向世达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7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鼎立公司向世达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剩余保证金400万元在世达公司取得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三个工作日内再缴纳。如世达公司未能于2015年4月1日前取得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则鼎立公司实际已经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全额返还，并另行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给第三人鼎立公司，本合同仍然继续生效。2014年11月6日，吴小平向世达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2015年9月10日，新三强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2014年11月6日，鼎立公司委托新三强公司将300万元款项作为保证金汇入世达公司账户。新三强公司与鼎立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鼎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三强公司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向支付利息至实际退清保证金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7910元由鼎立公司承担。上述判决生效后，鼎立公司一直未向新三强公司履行判决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新三强主张的鼎立公司对世达公司的债权是否成立、到期且确定。经查明，按照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世达公司未能于2015年4月1日前取得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则鼎立公司实际已经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全额返还，并另行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给鼎立公司，而上述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确实未于2015年4月1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并未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最终结算，亦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状况，且世达公司亦对于双方合同履行事项提出了抗辩，故仅凭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在鼎立公司未到庭，未向法院提出任何答辩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宜做实质性审查，现仅凭上述合同约定，即在本案所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中判定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三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1元，公告费560元，由新三强公司承担。二审中，新三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刘志军证言；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3、收据；证据4、美通国际大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据5、退还美通国际大厦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函；证据6、世达公司银行账户资料；证据7、世达公司的国土证。证据1至证据7拟证明：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除涉案合同经济往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世达公司应返还鼎立公司保证金本金300万元及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9年7月6日的利息252万元，以及按保证金3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9年7月7日起计算至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世达公司没有向鼎立公司返还分文保证金及其利息。证据8、刘志军的身份证；证据9、劳动合同；证据10、鼎立公司及湖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11、银行流水；证据12、世达公司银行账户资料；证据13、民事调解书；证据14、裁决书、开庭签到卡。证据8至证据14拟证明：刘志军系鼎立公司的员工，负责处理鼎立公司在湖南省的事宜及其湖南分公司的事宜。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的合同事宜及新三强公司与鼎立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事宜均由刘志军经手处理。世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8、10、11、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2015年6月27日在鼎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试用期只有三个月，证人对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的经济往来是不清楚的，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的合同签订是在2014年。鼎立公司未进行质证。新三强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8、10、11、13、14的原件，且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五份证据予以认可。新三强公司未提交证据2、3、4、5、6、7、12的原件，而世达公司对该七份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9，刘志军称其为鼎立公司的员工，负责新三强公司、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的所有经济往来。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而刘志军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为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在鼎立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二、世达公司是否应代鼎立公司向新三强公司偿还债务。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期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世达公司（发包人）与鼎立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2.2条约定：“本工程未按时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的违约责任：如2015年04月01日前发包人未取得承包人施工的本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则承包人实际已交纳给发包人的履约保证金全额返还给承包人，且发包人另行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给承包人，本合同仍继续生效。”该合同未约定返还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的时间，故本院认为本案新三强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世达公司未能于2015年4月1日前取得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则鼎立公司实际已经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全额返还，还应另支付鼎立公司200万元违约金。现世达公司确实未于2015年4月1日前取得上述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并未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最终结算，且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状况。世达公司亦对于上述合同的履行事项提出了抗辩，在鼎立公司未到庭，未向法院提出任何答辩意见的情况下，仅依据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世达公司与鼎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新三强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2601元，由湖南新三强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 静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