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芳，女，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平，男，1977年2月1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忠，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某1，男，2013年1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法定代理人：李艳芳（系李某1母亲），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某2，女，2004年9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法定代理人：李艳芳（系李某2母亲），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艳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平，原审被告李某1、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永平一审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充分证实，龙品荣与上诉人结婚后各自从事不同的行业，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并未认定。龙品荣与上诉人于2016年1月8日离婚，2016年12月27日因考虑子女问题复婚，2018年12月27日又再次离婚，夫妻关系一直名存实亡，不存在上诉人与龙品荣共同经营，或知晓龙品荣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商务关系的事实。上诉人与龙品荣自2018年12月27日离婚后至交通事故发生时无任何联系，直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才从龙品荣遗物手机中发现龙品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帐务往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知晓龙品荣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商务关系，并对其间的帐务往来存在知情，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却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龙品荣向被上诉人借款时上诉人与龙品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龙品荣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经营活动，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而且如前所述，龙品荣与上诉人婚后各自从事不同的行业，夫妻关系一直十分恶劣，不存在上诉人与龙品荣共同经营，或知晓龙品荣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商务关系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但被上诉人至今无任何证据证明知晓龙品荣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商务关系的事实。因此，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明显错误。李永平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李某2述称，同意李艳芳的上诉意见。李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艳芳在夫妻共同财产和继承龙品荣遗产范围内向其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8日计算至2019年6月7日）；李某1、李某2在继承龙品荣遗产范围内共同向其偿还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李永平以网银个人行内转账方式从其账号62×××10分两次向龙品荣账号62×××75转入50000元、22000元。当日，龙品荣向李永平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向李永平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正），借款时间2017年12月7日，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前还清，如借款方不按所定日还款，支借方（李永平）有权向借款方（龙品荣）提出卖房或拍卖其它财产。借款人：龙品荣。2017年12月7日。身份证号：5321011977********。”2019年3月14日龙品荣因交通事故去世。李艳芳与龙品荣于2003年10月30日结婚，2016年1月8日离婚，同年12月27日复婚，2018年12月27日再次离婚。离婚时双方对子女抚养问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权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李永平与龙品荣的民间借贷关系，从其之间转账记录及借条记载内容加之龙品荣现已死亡的事实之间存在的证据锁链关系，李永平出借72000给龙品荣存在事实依据，故认定借款本金为72000元并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永平请求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龙品荣向李永平借款行为发生在李艳芳与龙品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艳芳知晓龙品荣与李永平之间存在商务关系，并对其间的账务往来存在知情，其虽称不知龙品荣借款或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日常生活，但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或系龙品荣个人债务。李艳芳与龙品荣之间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关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的约定内容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李艳芳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李永平请求李艳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诉讼中，李艳芳提出已偿还32400元，现剩余39600元未偿还的辩解，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答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永平借款本金72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永平对被告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李艳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系龙品荣在其与李艳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现李永平主张龙品荣向其借款系用于生产经营，李艳芳则主张其与龙品荣各自从事不同的行业，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因此，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键是看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经审查：首先，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的“共同性”，不应理解为只有夫妻均参与经营管理才视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只要是夫妻一方的正当经营性行为所借款项，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李艳芳以其和龙品荣分别经营不同的实体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李艳芳提交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副本等证据虽可证明其和龙品荣分别担任不同实体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但这只是龙品荣和李艳芳家庭内部的分工协作，并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系龙品荣和李艳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李永平，原判对李永平要求李艳芳偿还借款本金72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李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