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陵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城落雁街新建巷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负责人：付武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陵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陵川县。原审被告：陵川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城梅园西街11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730615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法定代表人：贺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娄某1，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陵川县。原审被告：娄某2，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陵川县。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陵川公司）、牛某、王某2，原审被告陵川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出租公司）、娄某1、娄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陵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平安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某、王某2，原审被告娄某1、娄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李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15620元改判为27832元，一审认定的交通费100元改判为600元，一审认定的营养费320元改判为2000元。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陵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330元。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6天，出院医嘱记载“休息六个月，禁止做体力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误工时间应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故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为196天，原审仅认定110天，依法应予改判。2、上诉人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为600元，有租车证明为据，原审仅认定100元，依法应予改判。3、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锁骨骨折，伤情比较严重，主张按伤筋动骨100天、每天20元赔偿营养费，共计2000元，原审只认定了住院期间16天的营养费320元，应予改判。4、上诉人本次受伤致残，虽不达伤残等级，但伤情严重，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予认定，应予改判。5、上诉人的摩托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坏，配件及修理损失330元，有修车店的票据及事故责任认定书为据，原审未予以支持，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陵川公司辩称：上诉人的出院医嘱也载明了3个月后复查，但复查结果不明，故应当根据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认定误工期；针对600元交通费的主张，上诉人没有提供正规的票据，原审酌情认定100元，符合客观实际；关于营养费的主张请法院酌情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达到了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原审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修理费，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要求上诉人提供正规发票，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因此被上诉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平安出租公司：与人民财险陵川公司意见一致。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本起交通事故共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6809.93元，其中医疗费21347.23元、误工费27832元、护理费16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330元、复印费6.3元，由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牛某赔偿，被告出租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1日13时许，被告牛某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陵川县城梅园街银海商场门前路段掉头时，与李某所驾驶的无牌宗申ZS125-2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李某受伤等后果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牛某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拉载伤者李某到陵川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牛某于当日17时26分在陵川县人民医院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让有驾驶资格的崔文亮到场顶替。原告李某的伤情被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多处皮肤挫裂伤。主要治疗过程为完善检查，明确诊断，积极术前准备，行右锁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输液活血对症治疗。住院治疗16天，于2018年8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院外休息六个月，禁止做体力劳动；2.加强功能锻炼；3.三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原告李某共支付住院医疗费21033.73元、门诊医疗费313.5元、病历复印费6.3元。2018年8月23日，山西省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52412018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也未及时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案，而是让有驾驶资格的人到场顶替，牛某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被告平安出租公司系肇事车辆×××号奇瑞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被告牛某系驾驶人，牛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陵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被告平安出租公司将肇事车辆×××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娄某1，被告娄某1又将该车出租给被告娄某2，被告娄某2在租赁期限内将该车出租给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2在租赁期限内将车辆出租给被告牛某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牛某为原告李某垫付款项共计82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娄某1、娄某2、王某2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牛某驾驶×××号奇瑞牌小型轿车与原告李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牛某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李某的请求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21353.53元（21033.73元+313.5元+6.3元）。原告李某提供了相关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费用结算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花费的医疗费，被告人民财险陵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病历复印费6.3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某提供的病历复印费虽不属于因医疗产生的费用，但系由医疗机构开具的，与医疗行为相关产生的费用，应计入医疗费赔偿项下，对被告人民财险晋城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2.误工费15620元。原告主张误工时间196天，参照2017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日工资142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因伤残导致持续误工，结合原告伤情及出院医嘱，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锁骨骨折手术治疗误工90-120日，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误工时间为110日；关于收入状况，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原告李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从事农业劳动，对原告的误工收入参照2017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930元计算，日工资为142元（51930元÷365天），误工费为15620元（142元×110日）。3.护理费1689.6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原告病历、出院医嘱和原告伤情，原告李某共住院16天，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李某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即16天，护理费参照2017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547元，即日工资105.6元（38547元÷365天）计算，护理费为1689.6元（105.60元×1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山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该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原告主张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320元（20元/天×16天）。《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原告伤情诊断，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李某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即16天，原告主张每天以2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计算营养期100天，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0583.13元。《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李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330元，虽提供了学东摩托修理部收据一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并非正式票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6.交通费1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实际就医地点、人数、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经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牛某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牛某驾驶的×××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险陵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被告牛某系无证驾驶，被告人民财险陵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负责赔偿。原告主张被告人民财险陵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应予支持。因此，对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李某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人民财险陵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27309.6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李某17309.6元（包括误工费15620元、护理费1689.6元），在医疗费赔偿项下赔偿原告李某1万元（包括医疗费2135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20元）。不足部分13273.53元，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平安出租公司将肇事车辆出租给娄某1，娄某1将肇事车辆出租给被告娄某2，娄某2将肇事车辆出租给王某2，王某2将车辆出租给牛某，本案车辆的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对于不足部分13273.53元应当由车辆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经多次转租后，车辆的管理人为被告王某2，其将车辆出租给无驾驶资格的被告牛某，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对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某2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327.35元，由被告牛某赔偿原告11946.18元，对于被告牛某垫付的8200元款项，应予折抵。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7309.6元；二、被告牛某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946.18元（已履行8200元）；三、被告王某2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27.35元；（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如何认定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名为“陵川县石头李某养猪场”营业执照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个体户，从事养猪工作，属于体力劳动，而上诉人的出院证明确记载“院外休息六个月，禁止做体力劳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上诉人主张按照住院期间16天加上出院后不能从事体力劳动的6个月共计196天计算误工期，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误工收入参照2017年山西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日工资为142元计算，认定为27832元。关于上诉人的交通费、营养费认定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用的正规票据，原审结合上诉人就医地点、人次酌情认定100元交通费；根据上诉人的伤情诊断，酌情认定上诉人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即16天，按照每日20元标准认定营养费3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上诉人伤情未达伤残，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因侵权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况，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修车费330元，上诉人仅提供了车辆修理的收据，无法证明其修车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陵川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陵川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陵川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9521.6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50元，被上诉人牛某负担1053元，王某2负担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50元，被上诉人牛某负担151元，王某2负担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浩审判员 郭红洁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