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阚永团，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芳，女，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世乾，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伟，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长运，男，193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泽，日照东港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阚永团、郭红芳因与被上诉人郭长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阚永团、郭红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长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楼房为阚永团、郭红芳建设，直到拆迁时，该房屋均是由阚永团、郭红芳实际占有并使用。阚永团、郭红芳与郭长运从未达成过换房合意，也不存在平房换楼房的事实。1996年前后，因兖州路道路占用，郭长运的房屋被拆迁，日照市东港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滕家村村委)给被阚永团划拨了房场一处(该房场的位置与本案楼房位置不一致，后期该位置由他人建设房屋)。因郭长运的三个儿子均不愿意投资建设，该房场一直荒废，在此期间郭长运由阚永团、郭红芳赡养居住生活。1998年前后，阚永团、郭红芳因家中有儿子可以向村委要楼场(该楼场的位置即本案涉案楼房所在地)，且郭长运的房场一直闲置，郭长运也担心房场长期闲置会被村委收回，所以郭长运同意将该房场的资格送给阚永团、郭红芳，由阚永团、郭红芳以郭长运的名义建设房屋，以省下申请房场的费用。阚永团找到村委，以郭长运的名义将原房场替换到了现在的楼场处，2001年前后，阚永团、郭红芳出资建设了该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2003年年底，为了将产权办理到阚永团名下，阚永团与郭长运一同到国土所，双方在国土所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记载了平房换楼房的内容，但是当时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仅仅是为办理土地手续使用，双方根本没有换房的合意，郭长运当时也非常清楚。从协议书内容上看，阚永团虚构了事实，自称名下有平房一处，未办理任何手续等内容，协议书记载的平房四至与郭红芳名下的平房一致，但是该平房已经于2000年即办理了土地证，产权人也是郭红芳，与阙永团无关，并不是没有任何手续，郭长运对该事实也十分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阚永团是凭借该协议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系颠倒了因果关系。实际上因为涉案房屋本身就是阚永团、郭红芳所有，为了将产权登记在阚永团名下而签订了该份不真实的协议书，产权属于阙永团所有才是因，协议书是果。如果当时双方真有换房的意思，郭长运亦清楚地了解平房的产权情况，按照该协议的格式，乙方处也应当和甲方处的格式一样，明确写明“郭红芳名下平房一处，四至…土地证号：东集用(2000)字第1254-121号”等字样。协议书虚构了事实而郭长运不持异议，协议签订后，近20年的期间内郭长运也从未催促过阚永团履行平房的产权变更及交付，以上种种不合常理的事实只能印证一个结论：双方并没有换房的合意，该协议书仅仅是用来办理土地登记使用的。阚永团郭红芳对协议书的签订并不知情，直到本案一审期间才了解上述事实。2003年年底，涉案楼房的土地证办理完毕，该楼房登记在阚永团名下。2004年，为了办理该房屋房产证，滕家村村委出具了说明一份，记载“我村村民郭长运经1996年7月批准，于2001年6月建成住房一处……”等内容，因该房屋系阚永团借用郭长运的房场资格建设的，所以在村委看来，房屋的整个建设过程自然是在郭长运名下开展的，村委出具该证明也属正常，但是此时土地证早已登记在阚永团名下，该证明仅仅是用于办理房产证使用，并不能真实的反映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及建设情况，一审法院仅以滕家村村委出具的证明认定涉案房屋系郭长运建设系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主观判断的情形，应当予以纠正。二、郭红芳对协议书的签订并不知情，也未认可过该协议，一审判决侵害了郭红芳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换房协议书中所指向平房即是郭红芳名下的平房系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以一审法院的这个认定为准，一审判决也明显侵害了郭红芳的利益。2003年11月阚永团与郭长运签订该换房协议时，涉案平房早已于2000年即办出了产权证并登记在郭红芳名下，当时阚永团的户口也不在滕家村，所以，阚永团属于无权处分，郭红芳从未以任何形式认可过该协议的效力。从后续的事实来看，平房拆迁时由郭红芳签字并支取赔偿款，郭长运在拆迁过程中也未针对该平房提过任何异议，证实其明确知晓平房系郭红芳所有。一审庭审过程中，郭长运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郭红芳认可过该协议。一审法院以郭长运、郭松江、郭志江、郭红芳等人无权处分了阚永团的房屋而认定了2013年的赡养老人协议书无效，阚永团与郭长运签订的换房协议同样存在无权处分郭红芳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有效，在一份判决书内，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裁判结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纠正。 郭长运辩称，阚永团、郭红芳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与其在一审中庭审的质证意见相矛盾，阚永团在一审中辩称是以孩子的名义申请的房场，从未与郭长运签订过房屋置换协议，即使双方在签订时郭红芳不知情，因其与阚永团登记结婚多年，应当推定对此知情。2013年郭长运与郭松江、郭志江、郭红芳等签订的赡养协议，郭红芳主张是被胁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阚永团、郭红芳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找过其他人主张权利，应该视为对该协议的认可和对自身权利的放弃。郭长运系文盲，对签字内容及事实都不知情，鉴于协议签订后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已经变更到阚永团名下，郭长运只能诉求履行房屋置换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长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郭长运与阚永团于2003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2.××号的楼房归郭长运所有；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阚永团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郭长运申请追加郭红芳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履行换房协议书，判决坐落于滕家村登记在郭红芳名下的签订协议为690号的房屋补偿所得归郭长运所有；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阚永团、郭红芳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长运提交的证据有：2003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复印件、关于房产情况的说明复印件、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690号滕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滕家村村委的证明、701号滕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阚永团、郭红芳提交的证据有：阚永团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郭红芳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等。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长运系居民，与齐瑞铭共育有三子一女，三子为郭松江、郭志江、郭海江，一女为郭红芳。齐瑞铭已于1988年去世。郭红芳与阚永团于1995年登记结婚。涉案平房五间位于，东至街，西至郭松江，南北均至巷，2000年5月取得东集用（2000）字第1254-12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郭红芳。涉案楼房三间亦位于，东至街，西至滕秀芳，南北均至巷，2003年12月取得日集用（2003）字第125410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5年11月取得日房字第××号房权证，土地使用者和房屋所有权人均登记为阚永团。 2003年11月26日，郭长运（甲方）与阚永团（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郭长运有楼、房场一处，座落于，兖州路以西，用地面积130平方米，东至街，西至滕秀芳，北至巷，南至巷，土地证号：东集用（2000）字第1254107号。乙方阚永团有平房一处，座落于，兖州路以西，用地面积195平方米，东至街，北至街，西至郭松江，南至巷，未办理任何手续。阚永团系郭长运女婿。郭长运本人同意用楼场与阚永团交换房屋。另郭长运再付给阚永团现金10000元，平房权归属郭长运所有，楼场权归属阚永团所有。”2004年2月11日，滕家村村委出具关于房产情况的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我村村民郭长运经1996年7月批准，于2001年6月建成住房一处，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东至街，西至滕秀芳，南至巷，北至巷。因房管部门办理房产证的次序排列的原因，我村目前尚未轮到，所以，现在我村村民的所有房产证均未办理。现在郭长运的房屋已转让给我村村民阚永团，经村委研究，同意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调整给使用。”上述协议书及说明系一审法院依据郭长运的申请自国土部门调取。对上述协议书，郭长运主张系在国土部门签订，阚永团、郭红芳对协议书及说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阚永团主张未签订过协议书。 2013年2月18日，郭长运、郭松江、郭志江、郭红芳、郭海江共同签订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二层楼房三间产权归郭海江拥有，此房如果拆迁，地皮以上所得拆迁费用全部归郭红芳拥有，他人无权干涉。拆迁之后所得赔偿房产归属郭海江拥有。郭长运、郭松江、郭红芳、郭志江没有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进行索取此房权益。2.五间瓦房所有权益归郭红芳拥有和支配，其他人员无权干涉。3.关于老年房权益归郭长运拥有他人无权干涉。此房所得租赁费用由郭红芳收取，同郭松江、郭志江见证下归郭长运支配使用，其他人无权干涉。如果百老之后产权自动归属郭松江、郭志江、郭红芳、郭海江拥有。4.郭长运生活暂时由郭红芳赡养，郭松江、郭志江、郭海江每月每人支配人民币100元整给郭长运作为生活费用使用，但不准以物顶资来支配同价费用使用。如果郭长运出现病灾等生活不便，由郭松江、郭志江、郭海江平摊所使用的费用，第一时间由郭松江、郭志江协商处理，郭海江暂时来不了，由郭海江多出平摊费用的6%来减负郭松江、郭志江在身边照顾的义务，郭红芳不出费用但有抚养照顾的义务。5.假如郭长运百老之后，此老年房产权归郭松江、郭志江、郭海江、郭红芳共同所有。如果处置此房有四方共同协商解决。”郭长运、阚永团、郭红芳均主张上述协议书第1、2中条关于涉案楼房和涉案平房的处置无效。 2017年4月8日，滕家村村委（甲方）与郭红芳（乙方）就涉案平房五间签订滕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签订协议号为690号，约定涉案平房及附属设施获得安置楼110平方米、安置楼货币补偿294000元、车位一个、储藏室一个、拆迁房屋补偿补助90000元、搬回迁补助费4000元、按期签订协议奖励20000元、临时安置费81000元、本村老户奖励补助40000元。同日，滕家村村委（甲方）与阚永团、郭海江（乙方）就涉案楼房三间签订滕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签订协议号为701号，约定涉案楼房及附属设施获得安置楼180平方米、车位一个、储藏室一个、拆迁房屋补偿补助164400元、搬回迁补助费4000元、按期签订协议奖励20000元、临时安置费81000元、本村老户奖励补助40000元。 郭长运主张涉案二层楼房系村里拆迁置换房场后其于2001年建成，阚永团、郭红芳则主张涉案二层楼房系1999年要的房场，2000年建成，该房场与郭长运的房场并非同一房场，郭长运的房场至今未建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003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及2004年2月11日滕家村村委出具的说明，系一审法院自国土部门的档案中调取，阚永团、郭红芳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阚永团亦主张未签订过该协议书，但涉案楼房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系阚永团依据该协议书及说明所取得，协议书及说明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协议书及说明的内容证实了涉案楼房系郭长运1996年经批准后于2001年建成以及阚永团以涉案平房与郭长运的涉案楼房交换的事实，涉案楼房四至明确，不存在另外的未建楼房房场，对阚永团、郭红芳的涉案楼房系其二人所建及房场非同一房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长运、郭松江、郭志江、郭红芳、郭海江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处分了阚永团名下的涉案二层楼房，房产处理应属无效，郭长运、阚永团、郭红芳均主张房产处理部分无效，故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不应作为涉案楼房、平房的拆迁利益归属的依据。现阚永团已依据2003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取得了涉案楼房的土地证和房权证，涉案楼房、平房均已签约拆迁，涉案楼房的拆迁利益价值明显大于涉案平房的拆迁利益价值，郭长运基于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确认涉案平房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郭红芳名下的涉案五间平房[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东集用（2000）字第1254-121号]的拆迁利益归郭长运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阚永团、郭红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如下：证据1.现金收入凭证一张，原件，记载内容为：2001年9月27日，滕家村阚永固交建筑费11000元，收款人为牟某，上诉人主张用于证明涉案楼房是由其出资修建；证据2.发票一张，原件，记载：2001年5月8日，购买螺纹钢、带肋等共计907.26元，加盖了日照市物丰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上诉人主张用于证明涉案楼房系由其出资修建；证据3.张守福于2001年5月2日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原件，主要内容为收到了接山费用1550元，甲方为阚永团，上诉人主张用于证明涉案楼房是由其出资修建；证据4.电费收据（发票）36张、电话费发票3张，原件，主要载明涉案楼房的电费、电话费缴纳费用，多数记载客户名称为阚永团，上诉人主张用于证明其自2001年建好房屋后自次年开始就一直在涉案楼房内居住，并不存在换房事实；证据5.牟某、阚某及高×山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涉案楼房系由上诉人阚永团于2001年建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写件，对于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认定，从记载的交款人虽然是阚永团，系因被上诉人是文盲，不方便与施工人员办理结算事宜，无法证明建筑费11000是被上诉人所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记载的907.26元也是被上诉人所出；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上诉人合法取得涉案房产；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内容。 另外，上诉人还申请证人牟某（男，成某，汉族）、阚某（男，成某，汉族）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涉案楼房系由上诉人出资建设。其中证人牟某陈述：阴历2001年3、4月份，先是上诉人的五哥的岳父和上诉人阚永团找到证人协商建房事宜，后上诉人阚永团、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五哥的岳父三人共同到证人处确定建房事宜，证人进行了土建施工，由上诉人阚永团与其结算并由阚永团向其支付现金11000元，付款时上诉人阚永团的媳妇及被上诉人均在场，因认为上诉人叫阚永固，才把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上记载交款人为阚永固；证人阚某陈述：与上诉人阚永团系堂叔兄弟关系，不认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阚永团的岳父姓阚，上诉人阚永团找到证人，购买楼房门窗材料铝合金，证人加工赚取人工费，被上诉人不在现场。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并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涉案楼房的地基主体建筑、装饰装修、门窗等均是由上诉人出资建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了楼房建设最终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确定，推定涉案楼房并非上诉人阚永团所建，费用之所以是由上诉人交给证人，系因被上诉人系文盲，不方便办理结算事宜，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女婿，被上诉人委托其办理结算合情合理。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5中牟某的书面证言、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牟某进行了涉案楼房的土建施工，并与上诉人阚永团进行结算，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因双方对于该费用是由谁所出有争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因证据未载明交款人，无法直接证明该费用由上诉人所出，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认；对于证据3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张守福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4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面记载了客户名称为阚永团，应予采信，可以认定涉案楼房电费、电话费的缴纳户头为阚永团；对于证据5中阚某及高×山出具的书面证明，因高×山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阚某与上诉人阚永团有亲属利害关系，且陈述阚永团的岳父姓阚违反常理，对其书面证言及出庭证言均不予采信。 另查明，一审中，郭长运在起诉书中载明的事实与理由为：2003年11月26日郭长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阚永团接到秦楼国土所签订了房屋交换协议，约定郭长运所有的土地证号东集用(2000)字第1254107号二层楼房场一处，阚永团所有的东至街、北至街、西至郭松江、南至巷的平房一处，双方交换，郭长运再付给阚永团10000元现金。阚永团于2004年私自办理了宅基地变更手续，直到2013年一家5口人签订关于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时，阚永团、郭红芳都未陈述交换房屋的事实，居然在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的第1、2条又将涉及房屋交换的两处房产做了处置，并且两人也未按照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赡养郭长运。 一审中，郭红芳主张因其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二胎女孩，在2003年11月26日值郭长运过八十大寿之际，其兄弟以到计生委举报为要挟，其在被逼无奈下签订该协议。阚永团表示对2013年2月18日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不知情。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郭红芳系郭长运之女，阚永团系郭长运之女婿。对于涉案2003年11月26日郭长运与阚永团签订的协议书，根据郭长运在一审起诉状中关于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陈述以及阚永团并未将所谓的平房与其交换、未支付1万元现金的事实，再结合郭长运在2013年2月18日与郭红芳等子女签订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时又将所涉及的二层楼进行处理分配的事实，应推定郭长运在2003年11月26日协议书中并未有换房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阚永团在二审上诉状中亦主张“当时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仅仅是为办理土地手续使用，双方根本没有换房的合意，郭长运当时也非常清楚”，故2003年11月26日协议书的当事人并不具有协议内容中关于换房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该2003年11月26日协议书应无效协议。 案涉690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滕家村村委与郭红芳签订，所拆迁安置房屋系登记在郭红芳名下的五间平房，郭长运、郭红芳等在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五间瓦房所有权益归郭红芳拥有和支配，其他人员无权干涉”，郭长运无权要求相应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一审虽综合考虑了案涉2003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和2013年2月18日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权衡了涉案两处房屋的拆迁价值，但最终判决涉案五间平房的拆迁利益归郭长运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楼房系阚永团夫妇占用郭长运的房场资格自行建设而来。郭长运在2013年2月18日与郭红芳等子女签订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时，该楼房的土地证及房产证虽已办理在阚永团名下，阚永团未作为一方当事人参加，但其妻子郭红芳参加并签名确认，郭红芳虽辩解其系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理由不充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辩解本院不采信。郭红芳与阚永团系夫妻，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系对其家庭重大财产的处置，应推定阚永团知情。两人未举证其在至郭长运提起一审诉讼时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向其他协议当事人提出过异议，或申请过撤销、确认无效等，应视为郭红芳和阚永团认可2013年2月18日房产处理及赡养老人协议书。在上述协议未被确定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协议中关于对阚永团名下房产的处分条款为无效条款，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郭长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郭长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