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挺，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霞，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惠琴，女，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舟，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彩霞，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涵语，曾用名黄国方，女，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海虞北路19号亿源世纪广场A幢2205室。负责人：钱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家龙，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宇，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北斗路文华花园六角楼3楼。法定代表人：沈四光。上诉人黄挺、曹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徐惠琴、郭涵语、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物业公司）、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挺、曹红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苏0581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挺、曹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徐惠琴承担70%的责任，郭涵语承担20%的责任，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黄挺、曹红霞的实际损失，未能如实查清。1.黄挺、曹红霞提出的垃圾清运费15955元，该金额符合市场行情，属于黄挺、曹红霞需要支出的实际损失。保险公估报告书，仅是对于黄挺、曹红霞房屋装修受损作出了评估，而对于此次事故造成的大量垃圾，需要专业人士清理未作出评估，故一审法院应就其该损失要求被上诉人作出赔偿。2.黄挺、曹红霞提出的租金损失119400元，这损失也是实际存在的。承租人与黄挺、曹红霞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本案所涉房屋作为承租人的办公场所，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该租金金额是符合市场行情的，由于发生了此次爆炸事故，造成了黄挺、曹红霞无法履行合同和承租人的财产损失，故黄挺、曹红霞与承租人达成了协议，由黄挺、曹红霞将原来收取的租金全额退还给了承租人，作为赔偿承租人的财产损失和违约金。但是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是不妥的。3.黄挺、曹红霞提出的误工费20000元，这损失也是实际存在的。在发生爆炸事故之后，黄挺、曹红霞多次奔波于街道办事处，要求协调处理此事，但是未能得到被上诉人的经济赔偿，这是黄挺、曹红霞的直接损失，可以请中院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对于侵权责任的划分严重不当。此次爆炸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徐惠琴没有合法合理使用房屋造成的，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将办公的房屋作为住宅进行出租。现一审法院要求徐惠琴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严重不当。在本案中此次爆炸事故的发生，最主要是徐惠琴不当使用房屋，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未能尽到其管理责任和郭涵语使用液化气钢瓶不当所造成。因而该事故的源头在于徐惠琴，故在本案中应承担70%的责任。如果无法确定责任大小，那也是三个被上诉人平分责任。徐惠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挺、曹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郭涵语、徐惠琴、深华物业公司、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赔偿黄挺、曹红霞损失暂定28万元（待评估后以鉴定结论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涵语、徐惠琴、深华物业公司、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挺、曹红霞系江苏省常熟市珠海路23号隆盈商务广场1幢A428房屋的产权人，建筑面积54.07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办公。徐惠琴系江苏省常熟市珠海路23号隆盈商务广场1幢A427房屋的产权人，建筑面积54.07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办公。徐惠琴在2017年11月初将房屋出租给郭涵语居住使用，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徐惠琴将大门密码交付给郭涵语使用，租赁房屋内已有供给灶具使用的液化气钢瓶1只。2017年11月11日，郭涵语按照电梯内张贴的联系方式，与常熟永联燃气有限公司的钢瓶送货员电话联系后购买了租赁房屋中供燃气热水器使用的LPG气瓶；郭涵语于2017年11月12日下午4时左右去百货店购买了减压阀，并自行进行连接安装，郭涵语于下午4时43分离开隆盈广场A座，至下午5时21分左右427室发生了爆炸事故，事故导致黄挺、曹红霞的房屋及财产受到损坏。事故发生后，常熟市相关管理部门对爆炸事故原因作出了一个技术分析报告，报告载明：“事故原因分析租赁户郭涵语在丁坝市场一家百货店购买的调压器，属中压非家用的中压减压阀，在气瓶没有关闭角阀时，连接热水器的软管内就存在120KPa的压力，在此压力作用下，致使软管与热水器进口管脱离，造成LPG泄漏，依据租赁户离开427室的时间至事故发生的时间差，以及由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苏州市计量测试研究所对型号ZY-A12型调压器用0.1MPa空气所作的流量测试结果91.4L/min，假如钢瓶内压力也为0.1MPa，那么LPG的泄漏流量将达5.48m³/h（按气相密度2.35kg/m³计，LPG的泄漏流量12.88kg/h），当减压后仍有0.12MPa压力的LPG沿直径9mmPVC胶管以较快速度向上喷射形式泄漏时，能很快使427室内的楼上、楼下形成爆炸混合气体，当混合气体中LPG浓度达到1.5%-1O%时，在不排除正在使用中的冰箱运行启动产生点火源及室内动物（宠物狗）活动产生静电等清况下，引起427室闪爆，而1kgLPG爆炸能释放出相当于4-10kgTNT炸药爆炸释放出的能量，爆炸产生的能量对现场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因赔偿问题未能得到处理，黄挺、曹红霞诉讼来院。在审理中，黄挺、曹红霞申请对事故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黄挺、曹红霞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总定损金额104645.95元，黄挺、曹红霞为此预交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黄挺、曹红霞与徐惠琴的房屋的规划用途为办公，现在实际用途为家用。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为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该公司系深华物业公司下属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庭审中，黄挺、曹红霞明确要求郭涵语、徐惠琴、深华物业公司、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按照鉴定结论赔偿损失104645元，垃圾清运费15955元，租金损失119400元，婚纱照、精神损失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共计280000元。黄挺、曹红霞还表示由于公估报告书对于部分电器仅支持了维修费，目前尚不能确定是否已全部报废，待日后有相关证据证明后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黄挺、曹红霞、徐惠琴与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间系物业服务合同关系，郭涵语与徐惠琴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本次事故中黄挺、曹红霞没有责任，本案的爆炸事故是由郭涵语使用液化气钢瓶不当所引发和导致的，故对于事故的发生，郭涵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徐惠琴作为出租房的房东，对于租房户正确合理安全使用出租房及出租房内的设施负有警示、告知义务，徐惠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警示、告知义务，同时徐惠琴出租涉案房屋也改变了房屋的使用用途，徐惠琴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部门，对于房屋内住户，特别是改变了房屋使用用途的住户，应当进行安全管理，同时对于液化气钢瓶进入小区也未尽到完全管理责任，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情况综合考虑确定，由郭涵语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民事责任，徐惠琴承担20%的民事责任，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经审查，黄挺、曹红霞因事故导致的财物损失为104645元，公估费用为6000元。至于黄挺、曹红霞在庭审中主张郭涵语、徐惠琴、深华物业公司、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还应赔偿垃圾清运费、租金损失、婚纱照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属财产损害纠纷，原则上不适用精神损害赔偿，但公估报告书将婚纱照列入损失定损明细表，婚纱照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存在。婚纱照具有精神慰藉和纪念意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属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毁损，故对黄挺、曹红霞主张精神损失费的诉请可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对于黄挺、曹红霞提出的其他赔偿主张，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黄挺、曹红霞的损失合计为113645元，该损失由郭涵语按70%赔偿79551.5元、由徐惠琴按20%赔偿22729元，由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按10%赔偿11364.5元，深华物业公司对于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深华物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涵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挺、曹红霞经济损失79551.5元。二、被告徐惠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挺、曹红霞经济损失22729元。三、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挺、曹红霞经济损失11364.5元；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挺、曹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公告费600元，诉讼费合计6100元，由原告黄挺、曹红霞负担3259元，被告郭涵语负担2389元，被告徐惠琴负担368元，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负担84元，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预交的诉讼费2841元由本院退回，被告郭涵语、徐惠琴、深圳市深华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2389元、368元、84元分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挺、曹红霞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以此证明该房屋在事故发生前，我其出租给了曹红文开办公司，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证明原告的租金损失。曹红霞和曹红文是是兄妹关系。房屋内的物品绝大部分是黄挺、曹红霞的。徐惠琴质证认为，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租赁房屋同一审中的质证意见。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质证认为，同一审时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一审委托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黄挺、曹红霞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定损表中已经包含垃圾清运费。黄挺、曹红霞认为该价格偏低，应认定垃圾清运费15955元，并未提供相关依据。黄挺、曹红霞主张误工费，也未提供相关依据。黄挺、曹红霞一方面称涉案房屋已出租给曹红文，另一方面又称涉案房屋内物品绝大部分为其所有，且曹红霞与曹红文为兄妹关系。黄挺、曹红霞主张租金损失，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发生损害，直接原因是郭涵语在与黄挺、曹红霞相邻房屋内不当使用液化气钢瓶发生爆炸所致，郭涵语是直接侵权人。主要赔偿责任应由郭涵语承担。徐惠琴作为出租方，未对出租人就合理使用房屋履行警示、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徐惠琴承担20%并无不当。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对液化气钢瓶进入其管理的物业时未能尽到其管理责任，一审认定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黄挺、曹红霞主张徐惠琴承担70%的责任或由郭涵语、徐惠琴、深华物业常熟分公司平分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挺、曹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黄挺、曹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