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985号 原告：李欠兆，男，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代理人：王杰，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春良，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远恩，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应以文，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欠兆与被告林远恩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林远恩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欠兆的委托代理人王杰、被告林远恩的委托代理人应以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欠兆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欠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310.17元，包括医疗费14176.17元、护理费10920元（60天×182元/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天）、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55574元（55574元/年×1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李欠兆变更其诉请的医疗费和交通费数额分别为14885.37元和1533元，损失总额相应变更为91552.3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海上捕鱼的雇员。自2018年8月17日起，原告受雇于被告在其承租的“浙临渔21143”渔船上从事捕鱼工作。2018年9月12日，原告在捕鱼拉网过程中左手被扎伤，并出现疼痛肿胀。后原告前往医院治疗，诊断为上肢感染，于同年9月14日麻醉下行左手切开减压、清创、VSD引流术，9月25日麻醉下行左手清创缝合术，共住院18天，于2018年10月2日出院。后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委托，对原告伤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4月22日和6月13日，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受伤致左上肢感染，其损伤后遗留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构成十级残疾，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综上，原告受雇于被告从事捕鱼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林远恩辩称：一、原告诉称2018年9月12日原告在捕鱼过程中左手被扎伤，没有事实根据。原告左手背肿胀应属于原告自身疾病所致。二、即使原告左手确因捕鱼中被异物划伤或被鱼咬伤而引起感染，也属原告在捕鱼作业时不小心或不按规范操作所致。三、原告诉请治伤损失项目及金额，一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部分为不合理的费用或主张。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176.17元中包含了住院护理费678元和其他费用106元，因原告已主张住院护理费和出院后护理费以及伙食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在医疗费中重复主张。2.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0920元不合理，因为除住院18天可以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276元护理费外，其余均为不合理费用，即使法院认定原告出院后需要一定期间护理，该护理费也应减半计算。3.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557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及营养费1200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因为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不构成伤残等级，故上述损失依法不能成立。4.原告主张的治伤交通费1000元没有交通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即使原告提供了交通费发票，大部分也不合理。5.对于原告当庭增加的医疗费709.2元和交通费533元，属于本案委托司法鉴定期间的费用支出，原告有义务配合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原告也不存在伤残，上述费用支出不应当列为原告损失。四、本案原、被告之间为雇佣关系即个人劳务关系，即使原告在捕鱼过程中致左手拇指划伤并引起感染是事实，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劳务双方应按各自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由雇主即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原告李欠兆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口信息打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证明书原件、通话录音记录与光盘，证明原告受雇于被告，在被告渔船上从事捕鱼过程中受伤的事实； 3.舟山市门诊病历原件、浙江省舟山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原告因在捕鱼拉网过程中被扎伤左手而住院治疗的情况； 4.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舟山医院住院病人药品清单与费用清单原件，证明原告因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的用药情况及支出的医疗费； 5.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两份、鉴定费发票原件两张，证明原告因捕鱼过程中受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及原告支付的鉴定费用； 6.临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证明书、临海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清单、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原件，证明原告系失地农民，缴纳失地保险费并领取失地养老保险金，应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 7.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一张、交通费票据原件六张，证明原告方为配合本案司法鉴定支出的门诊费用709.2元和交通费533元。 被告林远恩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根据原告李欠兆的书面申请，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 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李某与李欠兆系同村村民，林远恩是李某的堂姐夫。2018年8月1日起，李某到林远恩所属钉刺网渔船上务工，未约定工资，视渔船生产收益领取报酬。该渔船在海域生产，在船船员3-4人，船员平时在船作业穿戴棉织手套。大约半个月之后，李欠兆经李某引荐到林远恩所属渔船上务工，负责在渔船舱面上拉网，月工资9000元。某日该渔船在海域进行拉网作业，当时在船船员有4人，包括林远恩、李欠兆、李某和另一名船员，李某在后部作业，其余3人在前部作业。当日下午渔船回到小洋山码头后，李欠兆手背肿胀（无明显创口，原因不明），身体不舒服，难以站立，准备离船上岸。林远恩要求李欠兆留在船上，到上海治疗，被李欠兆回绝，李某建议林远恩让李欠兆回家。李欠兆独自离船时领取了三四千元工资，工资未全部结清。半个月后李某根据李欠兆之子的请求从林远恩处领取了三四千元工资款并转付给李欠兆之子，对李欠兆就医治疗情况不清楚。李欠兆在手背肿胀之前曾数次参与涉案渔船捕鱼拉网作业，李欠兆及其他船员均未出现过手背肿胀的情况。涉案渔船已参保船员人身保险，但因林远恩未将李欠兆记入出海船舶户口簿，故李欠兆受伤无法获得保险赔偿款。本案中李欠兆所举证明书系李某本人签名并捺印，证明书内容系李某的朋友根据李某的口述代书。 本院根据被告林远恩的书面申请，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对原告李欠兆左手2-5指是否存在活动部分受限及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如原告李欠兆左手2-5指活动部分受限，与其左手拇指被异物划伤、左手肿胀疼痛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对原告李欠兆受伤后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欠兆于2018年9月12日左手被扎伤，继发左上肢感染，行手术治疗，目前左手2-5指存在活动部分受限，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2.李欠兆左手2-5指活动部分受限与其左手拇指被异物划伤、左手肿胀疼痛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李欠兆受伤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鉴定费3920元已由被告方支付。2019年10月24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要求，向本院提供了鉴定费收费明细书面说明（伤残等级鉴定费156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91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1450元）及李欠兆鉴定照片打印件。 经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2，证明书不能作为证据，证明人李某应当出庭作证；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被鱼咬伤”的陈述与原告诉称左手被扎伤相互矛盾，原告手部肿胀原因不明，不排除系原告自身疾病或其他原因所致，且原告离船时不同意被告让其到上海治疗，对由此导致的扩大损失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对证3不清楚，当日原告从上海到舟山治疗并未告知被告，该组证据材料中未载明原告左手存在创口，不能证明原告左手被划伤或被鱼咬伤的事实；对证4，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医疗费包含了护理费678元和其他费用106元，因原告已主张住院护理费和出院后护理费以及伙食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在医疗费中重复主张；对证5，其中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否定，鉴定费1200元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另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原告护理期60日和营养期60日不合理，鉴定费700元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分担；对证6，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成立；对证7，真实性无异议，系原告为配合进行本案司法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证人李某陈述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原告上船时身体无异样，结合原告所举手术记录单中记载的“皮下组织肿胀、炎性改变、部分坏死、脓性渗出”及“左上肢感染”的诊断结果，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定原告系在涉案渔船上从事捕鱼作业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而非原告自身疾病所致，对此被告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质证认为，该证人仅陈述其于2018年9月12日下午在小洋山码头发现原告手背肿胀，但不清楚原告手背肿胀的具体原因，原告诉称的受伤原因与该证人陈述不一致，不符合事实；原告推定其在涉案渔船上从事捕鱼作业过程中受伤并主张举证责任倒置，依据不足。 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中评定原告手部功能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不妥，并未就原告“手功能丧失分值为0分”进行科学分析和说明，应当参照原告所举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等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原告受伤后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可以佐证原告诉请护理费和营养费的合理性。被告质证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中评定原告手部功能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是经过测量和计算的，是客观、科学的，无异议，对原告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的鉴定结论及其鉴定依据中包含的弹性条款有异议，医院未建议且原告也无须加强营养，认可原告护理期限15日、营养期限30日。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之后提供的鉴定费收费明细书面说明及李欠兆鉴定照片打印件，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1，系双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2，证明书系原件并经证人李某当庭确认属实，内容清晰，其中有关原告左手被扎伤的记述同原告住院病历中“左手拇指被异物划伤”的记载及证人李某当庭陈述的证言不符，应属主观推断，不予认定，对其余内容在与本案审理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业经被告当庭认可，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原告之女陈述的原告手部“被鱼咬伤”的情况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被告未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对其余内容在与本案审理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至于原告离船时是否同意到上海治疗，应属原告自主决定事项，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未到上海治疗客观上导致原告损失的扩大及其存在相应的主观过错，原告对此未予认可，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部分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3，其中舟山市门诊病历系原件，浙江省舟山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加盖有该院医务处公章，形式规范，内容清晰，被告仅表示不清楚，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予以认定；证4，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中记载的护理费678元系医院收取，与原告诉请护理费有别，记载的其他费用106元经原告当庭确认系医院空调费等费用而非伙食费，舟山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中亦无伙食费的记载，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部分费用不应在医疗费中重复主张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5，均系原件，内容清晰，能够反映原告先后于2019年4月和6月在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伤残等级鉴定和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时的伤残情况及所需护理期、营养期，原告为此分别支出鉴定费1200元和700元，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委托作出的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原告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与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同，关于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虽与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同，但考虑到原告左手伤后存在功能锻炼与恢复的可能，被告在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期间提交的照片与视频也间接反映了原告手部功能恢复的情况，上述不同不足以否定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原告当时左手伤情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的鉴定意见，故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证6，均系原件，内容清晰，能够初步反映原告目前享受的社会保障待遇，但因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认定原告左手伤情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原告对此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仅对该组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7，均系原件，所载款项经原告当庭确认系原告方为配合本案司法鉴定而支出的费用，其性质应属原告的诉讼成本支出而非原告因涉案人身损害事故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对上述款项的承担亦持有异议，故仅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证人李某陈述的证言，内容清晰、连贯，原告无异议，被告未提出异议，结合法庭调查，对该证人证言在与本案审理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 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规范，内容清晰，原、被告双方各自对其中于己有利的部分内容无异议，对其中于己不利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其各自提出的异议，故均不予采纳，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之后提供的鉴定费收费明细书面说明及李欠兆鉴定照片打印件，内容清晰，能够反映该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3920元的具体构成及对李欠兆手部进行鉴定的情况，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亦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7日，李欠兆受林远恩雇佣到林远恩承租的“浙临渔21143”船上从事捕鱼拉网工作。该渔船船员平时在船作业时穿戴棉织手套。2018年9月12日，李欠兆随“浙临渔21143”船在海域从事捕鱼拉网作业，当时在船船员共4人，包括林远恩、李欠兆、李某和另一名船员，李某在后部作业，其余3人在前部作业。当日下午该渔船驶回小洋山码头，李欠兆出现左手手背明显肿胀和身体不适症状，后独自离船上岸。李欠兆在手背肿胀之前曾数次参与涉案渔船捕鱼拉网作业，李欠兆及其他船员均未出现过手背肿胀的情况。 2018年9月13日，李欠兆到舟山市中医院就医，接受了退烧治疗。次日，李欠兆到浙江省舟山医院就医，初步诊断为左上肢感染，当日住院，行左手切开减压、负压引流术，术中探查见皮下组织肿胀、炎性改变、部分坏死、脓性渗出，肌腱及肌肉均水肿变性，手术予以清除炎性和坏死组织及脓液并清创，9月25日行左手清创缝合术，至10月2日出院，住院18天，产生医疗费合计14176.17元。 2019年4月22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李欠兆的委托，作出台博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欠兆于2018年9月12日因意外事故致左上肢感染，其损伤后遗留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构成十级残疾。李欠兆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2019年6月13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李欠兆的委托，作出台博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欠兆于2018年9月12日因意外事故致左上肢感染，评定其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以上期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李欠兆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 因与林远恩协商赔偿事宜未果，2019年6月18日，李欠兆就本案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原告受被告雇佣到涉案“浙临渔21143”船上从事捕鱼拉网作业，双方之间依法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人身损害事故发生的原因与当事人过错；2.原告诉请各项费用或损失是否真实、合法，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原告已尽举证责任证明原告在涉案渔船上拉网过程中左手受伤的事实，至于原告左手系被扎伤抑或划伤及有无创口并非本案要点，若被告认为原告左手伤情系自身疾病所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捕鱼作业过程中已穿戴手套，但仍被扎伤，原告对此不存在过错，原告离船后在浙江就医合情合理，不存在扩大损失，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其左手受伤或损失扩大。被告主张，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左手肿胀的具体原因，不排除系原告自身疾病或其他不当行为所致；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当时原告及其他船员均穿戴手套作业，其他船员未受伤，仅有原告左手肿胀，应系原告自身过错所致，被告对此无过错，而原告未按被告要求到上海治疗，导致时间延误和病情加重，原告对此也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原告在涉案渔船上从事捕鱼拉网作业时未出现左手肿胀和身体不适，当日下午该渔船驶回码头后原告出现左手手背明显肿胀和身体不适症状，根据本案审理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初步认定原告出现上述症状的原因在于原告在涉案渔船上从事捕鱼拉网作业过程中左手受伤导致感染，至于原告左手受伤系扎伤、划伤抑或被鱼咬伤等，对于本案审理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作审查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左手受伤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案情和审理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左手受伤导致感染非原、被告双方主观因素所致，双方对此均无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或损失中，医疗费14176.17元有原告所举浙江省舟山医院医疗费票据与住院病人药品清单、费用清单在案佐证，予以认定，其余医疗费709.2元系原告方为配合本案司法鉴定而支出的费用，不予保护；护理费10920元，计算方法与数额有误，被告亦持有异议，宜按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两个时间段分别计算原告护理费，数额分别为3276元（18天×182元/天）和3822元（42天×182元/天÷2），合计7098元；交通费1533元，其中533元系原告方为配合本案司法鉴定而支出的费用，不予保护，其余交通费1000元无有效证据佐证，但因此类费用系原告就医治疗期间的必要费用支出，根据本案案情和审理情况，酌情保护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计算方法与数额合法合理，被告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营养费1200元，因原告左手伤情较为严重并经住院行手术治疗，客观上确需加强营养以利于伤情的好转与恢复，原告所举浙江省舟山医院出院小结中也建议原告加强营养，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和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各自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均对原告受伤后的营养期限进行了评定，该费用契合案情，数额合理，予以保护；残疾赔偿金5557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原告左手伤情业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故对以上款项不予认定；鉴定费1900元，有原告所举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原件在案佐证，其中1200元系伤残鉴定费，因原告左手伤情业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故对该部分鉴定费不予保护，其余700元系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费，被告无异议，予以保护。上述各项费用或损失合计24214.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款项依法应当由被告赔付给原告。被告援引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劳务双方应按各自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由雇主即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左手受伤均无过错，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远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欠兆各项损失合计24214.17元； 二、驳回原告李欠兆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8元，因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而增加为2088元，减半收取1044元，由原告李欠兆负担768元，被告林远恩负担276元；鉴定费3920元，由原告李欠兆负担1560元，被告林远恩负担2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 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梅佳佳 ?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