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9刑初5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井信力，曾用名井柏辉，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户籍登记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现住赤峰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普，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利娟，女，1978年8月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现住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证件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海涛，河北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以崇礼区院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井信力、程利娟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思雨、王婕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井信力及其辩护人王普、被告人程利娟及其辩护人王海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天津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了崇礼区重点区域生态绿化工程一标段项目，李某2从北方创业公司分段承包了部分造林工程，合同约定于当年5月至8月完成苗木供应合同。被告人井信力为李某2承揽的工程片区供苗，并于2016年下半年向被告人程利娟购买了7套伪造的植物检疫证书手续。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井信力、程利娟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犯，被告人井信力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法定刑范围内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上述事实，被告人井信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二是鉴于被告人井信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可考虑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程利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通过微信联系他人给井信力作了三、四套植物检疫证书等证件，其余几套想不起来了。辩护人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主张的买卖三、四套证件和七套证件根据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没有逃避。二是被告人具有从轻情节，法律意识淡薄，属于初偶犯，可以结合社会危害性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天津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承揽了由崇礼区林业局发包的张家口市崇礼区生态廊道景观提升工程一标段项目，分包给挂靠在张家口市崇礼区洁润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李某2部分植树造林工程。李某2联系被告人井信力采购供应苗木，开始绿化施工。2016年秋，被告人井信力采购调运供应的绿化苗木，因部分无《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检验证》、《苗木运输证》、《苗木标签》等合同要求的相关“三证一签”手续，不能正常结算苗木货款，就联系到被告人程利娟，补办虚假的“三证一签”证件手续，二被告人约定以每套350至500元不等的价格买卖交易。被告人程利娟再通过关系人联系，以每套100至2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伪造的“三证一签”证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至案发时，被告人程利娟非法购买共计七套“三证一签”证件，全部非法出售给被告人井信力，用于崇礼区绿化工程结算使用。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标签》、《苗木检验证书》、《运输证》等证件；证实系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2.被告人井信力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通过手机微信发布消息，联系能补办三证一签手续的人；程利娟主动加入其微信，称隆化有关系，能补办三证一签。双方约定以每套500元的价格买卖。第一次交易是在承德隆化县一个干洗店，其与司机王某2飞一起去的，程利娟过来送了2套。第二次交易是在隆化县一个马路边，其与司机王某2飞一起去的，程利娟安排了另一个女的去送了4套，后来发现有一套不能用，又补办了一套。第三次交易是其与程利娟电话联系，去围场县的一个班车司机手上拿了2套上。第四次交易是其直接去围场县找到程利娟拿的。四次共计买卖虚假手续10套。交易时有时用现金支付，有时用微信支付。3.被告人程利娟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井信力给其打电话问是否可以补办检疫手续，程利娟把刘某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井信力并让井信力和刘某单独联系；后来井信力又打电话问其是否能补办假的手续，程利娟又和胥某1联系办理，手续做好以后，程利娟在围场街以东公司对面南侧把3、4套假手续交给了井信力，井信力给了1000元左右的人民币，程利娟将钱又给了胥某1，其他买卖因时间较长记不起来了。4.证人胥某1的证言，证实没有帮程利娟给井信力开过检疫手续，只是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程利娟问过胥某1是否能够开具2.5米以上规格的油松，胥某1说超出了范围开不出来，胥某1又给刘某打电话，刘某说也开不出来，胥某1让程利娟在找找别人。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隆化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检验员，盖有其站公章的编号为01910696、01910689、01910672、01910650、01910657的5份《植物检疫证书》第一联存签证机关）等存档资料后发现这几份植物检疫证书存在编号重复、没有防水印、检疫员签名应在第一联存档机关联上签字而不应再第二联随货通行联；伪造的部分证书上使用的印章没有编码；多数证书触摸没有凹凸感；多数证书纸制粗糙比正规证书偏厚。《苗木标签》、《苗木检验证书》为隆化县林木种植站开具，《木材运输证》是行政审批局林业窗口开具。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隆化县林木种子站站长，《苗木检验证书》和《苗木标签》为国家机关河北省林木苗站统一制作，盖有其站公章的编号为0016889、2073082、016968、0016978、0016991、0016896、0016989的7份《苗木标签》和编号为2016696、2016689、2016672、216659、2016650、2016689、2016657的7份《苗木检验证书》均为伪造证书。因为伪造的这些证存在编号重复；《苗木标签》和《苗木检验证书》上检验员处的张某、程某1、赵某、程某2签名非其单位工作人员，《苗木标签》经营单位处没有苗圃法人签字，明显是伪造的。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隆化国有林场管理处南阳林场副厂长，2015年12月10日将“隆化县国营林场管理局”改为“隆化县国有林场管理处”；伪造的文书加盖的均为原名称的公章。8.证人王某1的证言（原名王某2飞）：证实和井信力一起去承德隆化县找程丽娟拿过两次检疫手续，第一次在一个洗衣店门口拿了2套，第二次在一个路边拿了5套，其中有一套的信息写错了不能用。和井信力的部分供述一致。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井信力没有让其补办过植物检疫手续。10.张家口市森林公安局崇礼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10日9时许接到崇礼区林业局转来的崇林函[2018]59号函：称崇礼区林业局在审查检疫证时发现2016年天津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在崇礼区实施绿化工程时候使用的《植物检疫证书》涉嫌伪造。11.张家口森林公安局崇礼分局联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12.张家口市崇礼区林业局关于天津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建议证疑似造价的函：证实2018年6月7日崇礼区林业局在审核检疫证时发现2016年天津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的检疫证疑似造假，将该函移送给张家口森林公安局崇礼分局，要求崇礼分局介入调查。13.隆化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关于植物检疫证书伪造的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01910650、01910657、01910659、01910672、0191689、01910689、01910696的7份《植物检疫证书》为伪造，与该《植物检疫证书》相对应的苗木检验证书、苗木标签也均属伪造。14.隆化县林业局关于木材运输证伪造的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00488773、00488771、000488832、00488821、00488766、000488806、000488763的7张木材运输证为伪造。15.隆化县林木种子站关于苗木检验证和苗木标签伪造的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0016889、2072082、0016968、0016978、0016991、0016896、0016989的7份《苗木标签》；编号为2016696、2016689、2016672、2016659、2016650、2016689、2016657的7份《苗木检疫证》；均属伪造。16.隆化国有林场管理处南阳林场说明，证实2016年4月将原“隆化县国营林场管理局南阳林场”更名为“隆化县林场管理处南阳林场”，伪造的证件加盖的均为原名称的公章；2016年没有销售云杉和榆叶梅；2016年8、9月份没有进行苗木采挖和销售；2016年采挖和销售的苗木全部卖往当地货主，当地货主再卖给谁不清楚；与天津北方创业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证实了植物检疫证书上的信息是假的，证件为伪造的。有隆化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隆机编字[2015]18号更改名称文件。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到的证据：崇礼分局向隆化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调取隆化县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公章印2枚：通过与伪造的植物检疫证书上加盖的印章进行对比，伪造的公章下面多了“检疫专用”四个字，真实的公章上面为13位防伪数字。18.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笔录。（1）孙某对《植物检疫证》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编号为01910672、01910659、01910650、01910689、01910657、01910696树种为油松、规格为3米，数量为126株；编号为01910689树种为榆叶梅、规格为1.5米，数量为2500株的《植物检疫证书》由李忠旺提供，有孙某验收并提交京蓝北方园林天津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资料员王茜汇总存档；19.井信力对程利娟的辨认笔录；20.井信力对7份伪造的《植物检疫证书》的辨认笔录；经辨认01910696树种为油松、规格为3米、数量为1026株；编号为01910689树种为榆叶梅、规格为1.5米、数量为2500株的《植物检疫证书》是井信力和程利娟购买的；21.程利娟对井信力的辨认笔录；此外还有被告人井信力、程利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井信力、程利娟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井信力、程利娟故意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主观方面明知“三证一签”是国家机关的证件而故意非法买卖，客观方面实施了非法买卖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井信力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井信力、程利娟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井信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利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员  宋启河人民陪审员  胡文亮人民陪审员  王全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鹏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