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凤霞，女，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武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辉，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武邑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跃，衡水市桃城区衡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忠，男，193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武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娟（系崔国忠儿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现住河北省武邑县。上诉人崔凤霞、魏东辉因与被上诉人崔国忠财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2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凤霞、魏东辉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苏俊跃、被上诉人崔国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凤霞、魏东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崔国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崔国忠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本次诉讼是其子崔占峰假借崔国忠的名义提起的。崔国忠于1932年出生，现已87周岁高龄。2013年就被检查出患有帕金森综合症、脑萎缩和继发性癫痫、极高危高血压等病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众所周知的事实”和“自然规律及定理”，崔国忠应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次诉讼应由崔国忠的法定代理人进行诉讼。2、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返还崔国忠92500元无法律依据。崔国忠从2012年3月至2019年3月，一直随崔凤霞生活。之初，崔国忠将自己的工资卡交给了崔凤霞保管，并由崔凤霞支配。2015年，崔国忠的外孙即魏东辉按揭购房，崔国忠主动提出“房款不够从我的工资中支。”这是崔国忠对自己子孙的关爱，也是一种赠与行为，同时也间接说明崔国忠对崔凤霞一家的赡养行为的肯定。崔国忠在崔凤霞处生活期间，崔凤霞独自照顾了7年，期间，如果崔凤霞外出做保姆工作，可得收入251201元。请问，因赡养崔国忠，影响崔凤霞少收入25万余元应由谁支付？3、依据《关于崔国忠的赡养协议书》的约定，崔国忠要求返还财产是毫无道理的。2019年2月13日，崔占峰组织兄弟姐妹及证明人，签订了上述协议，按协议内容，应驳回崔国忠的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是违法的。崔国忠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二上诉人返还25万元，一审法院只支持了92500元，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二上诉人负担全部的一审案件受理费是错误的。崔国忠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工资款250000元。2、被告崔凤霞返还原告个人财产（包括户口本、电视机一台、空调一台、冰箱一台、十床被褥）。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3月至2018年9月，原告崔国忠随被告崔凤霞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崔国忠的工资卡交由被告崔凤霞管理支配。2018年9月，原告崔国忠生病住院，于2018年10月出院。出院后被告崔凤霞将原告崔国忠工资卡交还原告崔国忠，原告崔国忠随原告次子崔占峰共同生活。自2015年5月6日起，被告崔凤霞多次从原告崔国忠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魏东辉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每次转账2500元，共计转账37笔，总计转账92500元，所转款项用于偿还魏东辉房贷。魏东辉在庭审中自认崔国忠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魏东辉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9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崔国忠是否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问题。被告崔凤霞、魏东辉主张原告崔国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次诉讼的提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但是二被告未就原告崔国忠的民事行为能力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也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提供视频资料一份，表明了起诉被告的意愿，并且有明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崔国忠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拥有诉讼行为能力，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并委托诉讼代理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崔国忠随被告崔凤霞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崔国忠的工资卡由被告崔凤霞保管，被告崔凤霞共37次从原告崔国忠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魏东辉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每次转账2500元，总计转账92500元，所转款项用于偿还魏东辉房贷。原告崔国忠的工资卡虽由被告崔凤霞保管，但工资卡内的存款仍然属于原告崔国忠个人所有财产。被告崔凤霞未经原告崔国忠同意，将原告崔国忠工资卡中的存款转账他人，属于对原告崔国忠财产权利的侵害，应当承担返还财产92500元的民事责任。被告崔凤霞主张原告崔国忠知晓向被告魏东辉转账且未提出异议，但是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崔国忠随被告崔凤霞生活期间，因崔国忠日常花销及诊疗看病均会产生费用，其工资卡内的退休金部分用于崔国忠个人支出。关于崔国忠个人支出的数额，原、被告均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崔国忠个人支出数额无法确定。原告崔国忠要求被告崔凤霞将原告崔国忠随被告崔凤霞共同生活期间原告的工资款250000元全部予以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关于被告崔凤霞应当返还原告崔国忠的财产数额，本院仅支持崔凤霞从原告崔国忠银行账户向被告魏东辉银行账户转账款92500元，对于超过92500元的部分，因原告崔国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崔国忠的工资卡由被告崔凤霞保管期间，崔凤霞从原告崔国忠银行账户向被告魏东辉银行账户转账款92500元，魏东辉获得不当利益，导致原告崔国忠遭受财产损失。魏东辉占有并使用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原告崔国忠要求被告魏东辉返还92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魏东辉主张自崔国忠银行账户向魏东辉银行账户转账款92500元，系原告崔国忠对被告魏东辉的赠与，但是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崔国忠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对被告魏东辉主张的该项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崔国忠主张在被告崔凤霞处有原告个人财产：户口本、电视机一台、空调一台、冰箱一台、十床被褥，但是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崔凤英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本院对该项事实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崔凤霞返还上述物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凤霞、魏东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国忠925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崔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崔凤霞、魏东辉担负。本院二审期间，魏东辉提交了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的明细共11页，用于证明其从崔国忠的工资卡中共取用35笔计87500元，而不是37笔92500元。经质证，崔国忠的代理人当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庭后也未及时补充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是由农业银行出具，起止时间与崔国忠主张的期间相符，且通过查阅崔国忠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卡明细，其中2015年10月7日、2016年10月7日的转账情况均打印了两次，属重复计算，实际崔凤霞从崔国忠工资卡转款到魏东辉的银行卡只有35笔计87500元。故本院对魏东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除“被告崔凤霞共37次从原告崔国忠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魏东辉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每次转账2500元，总计转账92500元，”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崔凤霞共35次从崔国忠农业银行账户向魏东辉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每次转账2500元，总计转账875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崔国忠是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一审中，崔国忠的代理人提交了视频光盘一份，显示崔国忠由于年龄较高，虽然语言稍有迟钝，但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应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上诉人以推理的方式要求认定崔国忠属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其提交的崔国忠的病历，亦只能反映2013年6月份的情况，况且在一审中，崔凤霞的弟弟崔占峰、妹妹崔凤仃均出庭作证，期间崔凤霞也没有向其询问崔国忠的身体状况，故二上诉人称崔国忠应由法定代理人进行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二上诉人应否返还崔国忠92500元的问题。经本院查证，崔凤霞从崔国忠的工资卡转账到魏东辉的农业银行卡的款数为87500元，一审认定该款项为92500元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但由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上述款项数额为92500元，因此，一审判决结果欠当的责任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称，上述款项是崔国忠赠与魏东辉的、不应返还，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二上诉人又称，《关于崔国忠的赡养协议书》已经约定“以前的事，一律不准重提”，故不应返还上述款项。二审中，崔凤霞认可上述内容是在其他人员均签字之后，其签字之前又添加的，并称其签字时其他兄弟姐妹都在场，但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崔国忠的代理人也不认可，崔国忠也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未予支持是合法的，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应返还崔国忠87500元。三、关于一审诉讼费如何负担的问题。二上诉人称，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崔国忠也应负担部分诉讼费。因本案支持了崔国忠的部分诉讼请求，故按照“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由二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符合上述规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2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二、自接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上诉人崔凤霞、魏东辉返还被上诉人崔国忠87500元，二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崔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共计4637元，均由上诉人崔凤霞、魏东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树峰审判员  崔清海审判员  刘万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文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