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立新，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荣，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月庄，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庆，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旭，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家磊，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余姚市夏莎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夏莎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临山镇湖堤村。 法定代表人：孙家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方方，孙家磊妻子、余姚市夏莎塑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与上诉人余姚市夏莎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莎公司）、孙家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民初1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确认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与孙家磊、夏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2月20日解除，确认余姚市鹤达纺机专件厂（以下简称鹤达纺机厂）与夏莎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已于2018年2月7日解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房地产转让契约》系鹤达纺机厂与夏莎公司之间签订，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并不是《房地产转让契约》的合同当事人，故无法支持确认解除《房地产转让契约》”（详见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22页第4-7行）。上述观点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房地产转让契约》与《股权转让协议》两者内容上互为补充，本案及（2017）浙0281民初9365号案（以下简称9365号案）均认定《房地产转让契约》与《股权转让协议》设立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方：许立新（鹤达纺机厂）；受让方：孙家磊（夏莎公司）”。《房地产转让契约》载明“卖方（转让方）：鹤达纺机厂，代表（许立新），买方（受让方）：夏莎公司，代表（孙家磊）”。从上述合同主体描述来看，两份协议的转让方为同一主体，受让方也为同一主体。如鹤达纺机厂另案主张解除《房地产转让契约》，势必会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如不确认《房地产转让契约》已解除，将会造成夏莎公司与孙家磊合法占有鹤达纺机厂厂房的错误表象。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一方当事人履行返还义务后，另一方仍不履行返还义务的情况下，先履行一方可以另行起诉”（详见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22页第15-17行）。上述观点是错误的，根据上述观点，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及鹤达纺机厂只有先返还转让款后，才能起诉夏莎公司及孙家磊返还鹤达纺机厂厂房，这曲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真正含义。在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及鹤达纺机厂没有返还转让款的前提下，完全可以起诉夏莎公司及孙家磊，实体审理中法院可就同时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并就后续如何履行作出安排。 夏莎公司、孙家磊辩称：一审判决就有关房地产转让契约是否解除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也是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里称房地产转让契约和股权转让是互补的，我方是有异议，房地产转让主体是鹤达纺机厂。受让人是夏莎公司，股权转让人是许立新等，受让人系孙家磊等，这两份合同没有互补和替代的事实和依据，在另案中有关房屋转让合同也经过一审、二审，我们也在申请再审，那个案件中对有关事实也做过调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房地产转让契约是不同主体之间签订的，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判决是公正的。 夏莎公司、孙家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主体的认定错误。夏莎公司不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判决夏莎公司作为合同主体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在合同主体受让方孙家磊名字后，用括号加注有夏莎公司，同时在合同签署处孙家磊的名字上加盖有夏莎公司公章，但从合同形式、内容、原股东的意思表示及相关规定来看，夏莎公司并非《股权协让协议》的合同的相对人。首先，在合同主体部位的夏莎公司是用括号的形式加注在孙家磊名字边上，显然孙家磊与夏莎公司不是地位并列的受让人，且夏莎公司是孙家磊的所在单位，括号加注、单位盖章是为了进一步明确孙家磊的身份。其次，协议在转让方许立新和中介方杨秀英的名字之后也同样用括号分别加注了两人所在单位鹤达纺机厂和余姚鸿日房产中介，同样在合同签署部位许立新、杨秀英的名字上也分别加盖了鹤达纺机厂和余姚鸿日房产中介的公章，如若夏莎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则鹤达纺机厂和余姚鸿日房产中介也应当是合同相对人，可鹤达纺机厂作为股权所在的目标公司是不可能成为股权出让人的，故一审法院对完全相同的合同形式作出了选择性的法律认定，是错误的。第三，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条款明确了孙家磊受让股权、孙家磊支付全部价款等内容，但未涉及夏莎公司受让多少股权、支付多少价款等合同权利和义务。同时，合同对鹤达纺机厂、余姚鸿日房产中介也未设置过合同权利和义务，故夏莎公司、鹤达纺机厂、余姚鸿日房产中介均不是合同的主体。第四，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提交的证据六（杨秀英的情况说明和在9365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证据十七（鹤达纺机厂老股东会决议），明确表示鹤达纺机厂的三份股权是分别转让给孙家磊夫妻和一个亲戚三个自然人的，对此一审法院在认定的事实中也有表述。另外，鹤达纺机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相关规定可设置个人股和国有、集体、法人股，其中的国有、集体、法人股是指以国有、集体法人单位投资所形成的股份，显然夏莎公司是不符合持股相关规定的。综上，夏莎公司在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中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混淆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对《房地产转让契约》和《股权转让协议》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虽然孙家磊和许立新分别是夏莎公司和鹤达纺机厂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仅仅只有企业行为，还有个人行为。案涉《房地产转让契约》是所有权人鹤达纺机厂与受让人夏莎公司之间达成的，且孙家磊、许立新在签订《房地产转让契约》时明确是以企业代表人的身份签约的，故两人实施的企业行为是分别对夏莎公司和鹤达纺机厂产生法律效力的。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所有权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与受让人孙家磊之间达成的，许立新和孙家磊实施的是个人行为，仅对个人产生法律效力。同样，虽然孙家磊和许立新分别是夏莎公司和鹤达纺机厂的股东，但夏莎公司和鹤达纺机厂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法人的财产、权益是不能与股东的财产、权益混同的。案涉《房地产转让契约》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夏莎公司和鹤达纺机厂，而《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孙家磊和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个人。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房地产转让契约》、《股权转让协议》相关事实时，把孙家磊、许立新分别实施的企业行为和个人行为混为一谈，把企业人格与股东人格进行混同，把分属不同法律主体、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份协议进行更替或互补，这样严重损害孙家磊和夏莎公司的利益。三、一审法院混淆双方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不同主张，所作出的确认协议解除的理由和依据不明。本案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是以经催告后孙家磊仍未付清股权转让余款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主张的依据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孙家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目标公司鹤达纺机厂已把名下的唯一财产即房屋土地作价700万元转让给了夏莎公司，许立新再以鹤达纺机厂有价值700万元的房屋土地为由，把股权作价700万元转让给孙家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孙家磊已无法通过受让股权达到控制鹤达纺机厂房屋土地的目的，故孙家磊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于2017年9月13日就款项的支付方式作出变更，间接否认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在2017年7月至9月的发函效力后，以孙家磊（应该是夏莎公司，一审法院又混淆了主体）在9365号案中起诉要求履行《房地产转让契约》，明确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为由，支持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故孙家磊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出的确认协议解除的理由和依据不明，影响后续违约责任的认定。四、孙家磊拒付款项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本案中关于鹤纺机厂的资产，除了名下房屋土地已作价700万元与夏莎公司签订有合法有效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外，涉案房产项下还设置有332万元的抵押，并且孙家磊还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发现鹤达纺机厂账面上还有400万元的负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对上述情况不持异议，并表示只要对账面进行调整即可做平400万元的负债。而孙家磊认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在厘清房地产转让、抵押，还清400万元负债前，已不能按约交付干净的股权。故为保护自己的权益，孙家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中止履行。后期双方就产权股权的过户及购房余款200万的支付多次作出了协商。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均已核实，并根据双方在2017年9月13日之前的部分微信记录，认为双方已就200万元的支付方式作出变更，而根据许立新的微信表述：“产权变更交易转让手续与房屋余款贰佰万元交付同时进行”。显然，办理过户与交付款项是同时履行的，后因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拒不提供财务报表及交易记录等材料，无法办理涉税意见书影响过户、以及2017年9月28日，许立新失约不到办证中心等原因，同时履行受阻。另根据2017年10月13日双方曾到审批中心询问税收、以及夏莎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起诉要求产权过户的事实，孙家磊并无单方违约行为。五、即使一审法院对孙家磊构成违约的认定正确，其判决的违约金也明显高于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孙家磊已构成违约，并以夏莎公司在另案起诉时也主张140万元违约金为由，判令孙家磊支付违约金140万元。而我国的违约金制度是以赔偿性违约金为原则的，如果当事人没有就违约金的惩罚性作出具体的特别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在法律上均应视为赔偿性违约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违约金是以违约产生的损失为基准的，过高或过低均可予以调整。本案中，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合理的违约损失应是200万元逾期支付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在2017年9月13日变更了200万的支付方式，那么即使从2017年9月14日起算，至判决日的贷款利息也不足16万元，显然140万的违约金已经严重脱离实际损失。另外，一审法院以夏莎公司在另案中的违约诉求为依据认定本案违约金也没有依据，两案不但诉讼主体不同，而且基础法律关系、案情均有不同，不可类比。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的违约事实、违约金作出公正判决。综上，孙家磊认为涉案的《房地产转让契约》是合法有效的，且双方均在实际履行中，其中夏莎公司已实际支付购房款、消防费、环评费、排污费等546万余元，实际占有使用厂房期间，已投入资金200多万元，对厂房进行了装修及水、电、安防改造等；鹤达纺机厂也按该契约履行了办理消防、环评等义务。而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因目标公司鹤达纺机厂多年来并未正常生产经营，名下仅有的资产即房屋土地也已作价700万元出让，股权转让已无实际意义，且双方除了签订合同并未真实履行。故恳请二审法院从客观实际出发，本着案结事了的原则，妥善处理纠纷。 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辩称：一、鹤达纺机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共三个股东，许立新是大股东。夏莎公司股东为孙家磊、仝方方夫妻。鹤达纺机厂名下唯一财产为厂房。许立新方将该厂房转让给孙家磊方，有两种交易模式，一是直接过户，二是转让鹤达纺机厂股权。考虑到第二种模式税收少很多，且许立新方从前手受让该厂房就是采用的第二种模式，故孙家磊选择第二种模式。该交易由许立新与孙家磊两人商谈，由中介杨秀英促成，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房地产转让契约》系杨秀英在许立新从前手受让时的文本基础上修改而成，并且是同时签订，交易双方均无律师参与。股权转让价格700万，孙家磊方已经支付500万，余款200经多次催讨，孙家磊方拒付。酿致纠纷。双方之间第一个案子，即2017年10月19日，夏莎公司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鹤达纺机厂诉请过户。鹤达纺机厂抗辩诉争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要求驳回。一审判决，即9365号判决认定双方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判决驳回诉请。夏莎公司上诉，二审作出（2019）浙02民终2409号判决，维持原判。双方之间的第二个案子就是本案一审。二、许立新方上诉要求改判确认解除《房地产转让契约》应予支持。主要理由：本案一审及第一个案子9365号判决均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与《房地产转让契约》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且，《股权转让协议》与《房地产转让契约》内容相互补充，实为同一主体之间签订的同一法律关系。理当一并确认解除。三、孙家磊方上诉要求驳回许立新方全部诉请应不予支持。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夏莎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孙家磊方债务的共同承担者身份，而非股权受让主体。2.9365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与《房地产转让契约》为同一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关系。3.许立新方认为孙家磊方经多次催告拒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两百万元，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孙家磊方以《房地产转让契约》为依据已经提起第一个案子诉讼要求直接过户，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持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正是采纳了许立新方的上述意见。4.孙家磊方主张拒付款项系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完全不符合合同法关于不安抗辩权及不安抗辩权行使的相关规定。至于孙家磊主张的同行履行抗辩权，更是无任何事实依据。2017年7月6日，许立新发给孙家磊的短信孙家磊方在上诉状中截取其中一句“产权变更交易转让手续与房屋余款贰佰万元交付同时进行”，实际上后面内容为“你方先将房屋余款贰佰万元交付中介服务所，中介服务所收到款项后，我方立即配合你方马上去办理产权股权交易变更手续，待产权股权交易证明书完成之日，由中介方直接将款项贰佰万元支付于我方”（详见一审判决24页）。5.孙家磊不但构成根本违约，而且为获取非法利益、达到不正当目的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许立新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违约金数额。综上，请贵院夏莎公司、孙家磊的上诉请求，支持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的上诉请求。 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与夏莎公司、孙家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二、判令夏莎公司、孙家磊共同支付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违约金1400000元；三、判令夏莎公司、孙家磊支付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每月66700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7年12月13日为1200600元）。审理过程中，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与夏莎公司、孙家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12月15日解除，《房地产转让契约》已于2018年2月7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鹤达纺机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840000元，许立新占股40.4762%，陈志荣占股29.7619%，徐月庄占股29.7619%。鹤达纺机厂名下有一处位于余姚市的厂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余国用（2006）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余房权证泗门镇字第××号]。2016年8月29日，许立新（鹤达纺机厂）作为转让方，孙家磊（夏莎公司）作为受让方，杨秀英（余姚鸿日房产中介）作为中证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鹤达纺机厂的股权以7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先付转让方5000000元，然后转让方再去银行注销他项权证，帮助受让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过户手续。余款2000000元在2017年3月30日前付清给转让方，受让方在年底前后办理产权交易和工商变更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税务部门审批时间由受让方自行负责处理解决，转让方应及时配合。受让方所有的股权变更和交易手续必须在一年内完成。本事宜转让过程中需要交纳的产权所得税、其他税收、评估等所有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受让方承担。股权变更登记前发生的鹤达纺机厂的债权债务及税收，转让方全权承担并负法律责任，变更后的债权债务与转让方无关，由受让方承担。双方应诚实信用履行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总转让价的20%违约金给对方。”同日，鹤达纺机厂作为转让方（代表为许立新），夏莎公司作为受让方（代表为孙家磊），余姚鸿日房产中介服务所（代表为杨秀英）作为中证方共同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契约》，约定：“转让包括该块国有土地（证号第03637号）5001.98平方米和该地块上的全部建筑物如房屋、围墙、变压器及水电等一切设施，经双方协商总价为7000000元整。付款方法：1.协议签订前支付房屋预付款300000元整，在协议生效后转为房屋款；2.协议生效后，合计付1600000元房屋预付款，转让方必须先在2016年12月31日前办理好有房产权证的消防验收备案证（或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双方再进行股权交易和变更手续，规定时间内未办理完毕消防备案证（或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双方约定办理好时间延迟不得超过二个月（所有权证办理付款时间顺延二个月）。若转让方消防验收备案证（或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办理不出，则本次房地产转让契约和股权转让协议交易失败，转让方必须无条件退换所收房地全部款项给受让方并赔偿受让方在此之间造成的适当费用损失（搬运机器、安装电路、房屋装修等等）。另外，办理消防所需一切费用若100000元之内由受让方承担，如有超出部分由转让方承担；3.双方在消防验收备案证（或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办理出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办理股权交易和变更手续，办理前受让方必须再付房屋土地款3400000元给转让方，转让方再去银行取消抵押权证和他项权证，双方三个工作日开始办理股权交易，局部到营业执照到手为止，余额受让方在2017年3月30日前必须付清给转让方2000000元的房屋土地余款。转让方应协助受让方的工作如下：1.帮助受让方办理环评证件，时间合同生效后10个月内办理，活动经费及合理规范费用等全部由受让方承担；2.合同生效后75天内转让方需将80KV变压器增容至200KV/250KV，合理规范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同日，夏莎公司、孙家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许立新余姚市鹤达纺机专件厂营业执照、国税证、地税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由孙家磊保管”，收条中还备注了“包括土地、房屋着急使用”。截至2016年8月31日，孙家磊向许立新付款1600000元。2017年1月4日，孙家磊出具凭据一份，载明“今有孙家磊收到消防验收意见书三份，双方别无争执，确认无误。另外，做环评费用总共需要290000元，孙家磊愿意承担全部费用。”同日，孙家磊向许立新转账200000元，作为《房地产转让契约》中约定的办理消防费用100000元和环评所需预支费用。2017年1月9日至次日，孙家磊共计向许立新付款3400000元。2017年1月17日，鹤达纺机厂与余姚市产权交易所签订《企业股权转让文件资料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即委托方）委托的股权转让事项中有关涉税费及审计、资产评估、权证变更等费用，根据甲方内部买、卖双方股东在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内容履行。根据《宁波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办法》有关规定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同意将企业股东的股权进行转让事宜如下：股东许立新持有鹤达纺机厂40.48%的股权计人民币340000元，许立新同意将持有的全部股权以人民币340000元转让给孙家磊所有；股东陈志荣持有鹤达纺机厂29.76%的股权计人民币250000元，陈志荣同意将持有的全部股权以人民币250000元转让给仝方方所有；股东徐月庄持有鹤达纺机厂29.76%的股权计人民币250000元，徐月庄同意将持有的全部股权以人民币340000元转让给孙家磊所指定的（夏莎公司）企业中产生新股东。”2017年3月30日，鹤达纺机厂名下的权证号为余房权证泗门镇字第××号的房屋办理了他项权注销手续。2017年7月13日，孙家磊向许立新转账79000元。2017年8月10日，余姚市环境保护局出具余环建[2017]204号审批意见，原则同意《余姚市鹤达纺机专件厂年产500万套眉刷生产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结论，同意项目实施。该项目位于余姚市，项目总投资约84万元，占地面积1104.18㎡，建筑面积5000㎡，主要生产工艺为：PP塑料粒子等原料搅拌混合、注塑成型、粉碎、检验、装配和包装。2017年9月6日，孙家磊出具凭据一份，载明“一、消防费用拾万元，由孙家磊负责并已交付许立新，以此为凭，别无争执，特此立据，并再次加以说明！二、鹤达纺机厂的城镇污水排入排水管管网许可证为7.9万元，全部由孙家磊负责所有费用并已经交付许立新，另外再补助工时费、材料费用、活动费用4.6万元，以此为凭，别无争执，特此立据。三、环评证总共所有的费用为19.5万元，全部由孙家磊负责，并已把费用交付许立新，所有证书孙家磊已经收到，并核实，双方确认别无争执，以此为凭，特此立据。”2017年9月7日，孙家磊向许立新转账95000元。2017年9月22日，孙家磊向许立新转账46000元。2017年9月25日，孙家磊向许立新转账28790元，许立新称此款项是因孙家磊控制鹤达纺机厂的银行账户期间内收到了相应数额的退税款；同日，孙家磊向许立新转账19950元，许立新称此款项是因孙家磊控制鹤达纺机厂的银行账户期间之前账户的余额。2017年10月16日，夏莎公司起诉鹤达纺机厂要求判令鹤达纺机厂履行房地产转让契约义务，将余姚市的房屋土地所有权过户给夏莎公司。2019年4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莎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许立新与孙家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分别代表鹤达纺机厂和夏莎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但《房地产转让契约》中约定的转让企业厂房及经营场地具体表现为“办理股权交易，局部到营业执照到手为止”，即通过股权转让达到由孙家磊经营控制鹤达纺机厂为目的。这一交易目的也可通过《房地产转让契约》中约定了转让方要帮助受让方办理环评证件，而在实际履行时是以鹤达纺机厂的名义申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得到印证。在2017年9月之前，孙家磊与许立新的微信沟通过程中也是体现履行股权转让，否则孙家磊也不会审查鹤达纺机厂的资产负债表，提出要求报表做好后在变更股权。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陈志荣、徐月庄均当庭表示无异议，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也提供了相应的股东会议纪要，故认为许立新无权代理陈志荣、徐月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异议不能成立。现孙家磊在交付大部分款项后要求鹤达纺机厂将房地产转让至夏莎公司名下，与此前的合同目的不符，在其起诉要求履行《房地产转让契约》，明确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房地产转让契约》系鹤达纺机厂和夏莎公司之间签订，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并不是《房地产转让契约》的合同当事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要求确认解除《房地产转让契约》的诉请无法在本案中得到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夏莎公司、孙家磊在无合法依据占用涉案厂房的情况下应及时腾空返还，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收到的转让款项也应返还。本案中，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仅起诉要求判令合同解除，经该院释明后仍未表示向孙家磊返还款项，也未提出要求夏莎公司、孙家磊返还占用的涉案厂房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在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况下，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本案中对此不做理直，当一方当事人履行返还义务后，另一方仍不履行返还义务的情况下，先履行一方可以另行起诉。至于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要求夏莎公司、孙家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即“双方应诚实信用履行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总转让价的20%违约金给对方”并未明确此项违约金的具体适用情形。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认为夏莎公司、孙家磊未按约在2017年3月30日前付清余款2000000元构成违约。该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诚实信用原则约束合同双方，一方是否违约应综合考量双方履行行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为“受让方先付转让方5000000元，然后转让方再去银行注销他项权证，帮助受让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过户手续。余款2000000元在2017年3月30日前付清给转让方，受让方在（2016年）年底前后办理产权交易和工商变更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税务部门审批时间由受让方自行负责处理解决，转让方应及时配合”。《房地产转让契约》中对应的约定为“双方在消防验收备案证（或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办理出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办理股权交易和变更手续，办理前受让方必须再付房屋土地款3400000元给转让方，转让方再去银行取消抵押权证和他项权证，双方三个工作日开始办理股权交易，局部到营业执照到手为止，余额受让方在2017年3月30日前必须付清给转让方2000000元的房屋土地余款”。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孙家磊于2017年1月4日收到消防验收意见书，2017年1月上旬付款至5000000元，涉案房产的他项权证是在2017年3月30日注销的，而对于夏莎公司、孙家磊在涉案房产未注销他项权证前未付清尾款构成违约的主张，该院认为并不合理。后孙家磊指出鹤达纺机厂的资产负债表存在隐患，要求许立新在股权转让前对此进行处理，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也认可针对孙家磊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处理。对于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该院注意到许立新在2017年7月6日发送短信给孙家磊，内容系“孙家磊同志：产权股权交易变更转让手续系你方原因（拖延交付房屋余款等情形）所致，我此前已多次催促你去办理产权股权变更转让手续，你均置之不理。协议约定房屋余款贰佰万元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前，迄今已有四月余，你未按约定支付，造成我方经济损失。为公平解决争议，我方现再次提出：我方积极配合产权股权交易变更手续，产权变更交易转让手续与房屋余款贰佰万元交付同时进行。你方先将房屋余款贰佰万元交付中介服务所，中介服务所收到款项后，我方立即配合你方马上去办理产权股权交易变更手续，待产权股权交易证明书完成之日，由中介方直接将款项贰佰万元支付于我方”。同时合同中约定了受让方所有的股权变更和交易手续必须在一年内完成。而孙家磊于2017年9月13日向许立新发送微信要求尽快确定股权转让的具体时间，并称“许总我这边并不是不讲理不想过户，今年3月10日前我这边在台州银行已经把款准备好。鹤达纺机厂之前没有把账目加上报表资产负债400万，这个确实会给我们买方带来许多安全隐患，我和你商定好的，要求你把这个报表做平马上过户，现在一直也是这样执行的，报表你这边现在刚做好，我这边马上随时都可以过户，我这边也在一直催促这件事情，这个过程中给您带来的麻烦深表歉意，尾款我这边会按约定汇进中介处，不用你担心恶意欠尾款这个问题”，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余款2000000元的支付方式以协商做出了变更，但夏莎公司、孙家磊仍未按照变更后的约定支付余款，确已构成违约。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因夏莎公司在起诉要求判令鹤达纺机厂履行房地产转让契约义务时也是按照1400000元主张违约金，故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标准没有异议，本案中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关于要求夏莎公司、孙家磊支付违约金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要求夏莎公司、孙家磊支付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每月66700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系鹤达纺机厂，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虽系鹤达纺机厂股东，但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应由鹤达纺机厂另行主张，故对该项诉请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告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与孙家磊、夏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2月20日解除；二、孙家磊、夏莎塑公司支付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违约金1400000元，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76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05元，由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共同负担15049元，由孙家磊、夏莎公司共同负担175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连同证据副本一并向孙家磊送达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于2018年2月7日连同证据副本一并向孙家磊、夏莎公司送达解除《房地产转让契约》通知书。9365号案件系夏莎公司诉鹤达纺机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夏莎公司诉请判令：1.鹤达纺机厂履行《房地产转让契约》义务，将位于余姚市的房屋土地所有权过户给夏莎公司；2.鹤达纺机支付夏莎公司违约金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夏莎公司、鹤达纺机厂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且孙家磊作为夏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先虽是以购买位于余姚市的房地产为目的与鹤达纺机厂的主要负责人许立新接洽，但孙家磊与许立新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明确，并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孙家磊均是按照股权转让，而非房地产转让的方式通过其个人账户，而非夏莎公司账户汇款给许立新，故该院对该股权转让形式予以认定，综上，对夏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9365号判决，驳回夏莎公司诉讼请求。夏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夏莎公司与鹤达纺机厂于2016年8月29日虽签订了一份《房地产转让契约》，但双方的负责人孙家磊、许立新于同日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且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孙家磊均是按照股权转让，而非房地产转让的方式通过其个人账户汇款给许立新，一审法院据此对该股权转让形式予以认定并判决驳回夏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浙02民终2409号判决（以下简称204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房地产转让契约》是否应当与《股权转让协议》一并解除；2.夏莎公司是否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否孙家磊根本违约导致，孙家磊拒付尾款200万元的不安抗辩权是否成立；4.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140万元金额是否过高。 一、关于涉案《房地产转让契约》是否应当与《股权转让协议》一并解除的问题，虽然许立新与孙家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还分别以鹤达纺机厂和夏莎公司名义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但纵观《房地产转让契约》中约定的内容，除了转让企业厂房还涉及仍以鹤达纺机厂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环评证件等内容，可见签订《房地产转让契约》的目的并非仅仅取得厂房所有权，目的还在于配合《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实现，即通过股权转让达到由孙家磊经营控制鹤达纺机厂的目的。孙家磊受让鹤达纺机厂股权后，即控制了鹤达纺机厂名下厂房，实现在原来鹤达纺机厂经营的基础上继续经营的目的，故没有必要再将厂房产权过户到夏莎公司名下。从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的事实并结合孙家磊以股权存在负担为由拒付尾款200万元的理由来看，也能体现双方的真实目的在于鹤达纺机厂的股权转让，对此，亦有生效判决，即一审法院9365号判决及本院的2049号判决作出明确的认定。故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的情况下，作为配合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目的的《房地产转让契约》亦应当一并解除。但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并非《房地产转让契约》的当事人，其作为鹤达纺机厂的股东应当以鹤达纺机厂的名义另案主张。 二、关于夏莎公司是否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问题。鹤达纺机厂老股东会决议明确表示鹤达纺机厂的三份股权分别转让给孙家磊夫妻等三个自然人，同时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家磊受让股权、孙家磊支付全部价款等内容，但未涉及夏莎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亦由孙家磊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夏莎公司虽然在《股权转让协议》有加盖公章事实，但夏莎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其在《股权转让协议》加盖公章也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责任。 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否孙家磊根本违约导致的问题。首先，孙家磊未于约定的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尾款，经许立新多次催告，并同意孙家磊将尾款交给中介服务所，同时立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再由中介服务所转交尾款后，孙家磊仍未按许立新给的宽限期内支付尾款，显属违约。其次，孙家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夏莎公司在前述9365号案件中明确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再次，《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前鹤达纺机厂的债权债务及税收由许立新方承担，故孙家磊以鹤达纺机厂账目报表上有负债400万元为由拒付尾款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不安抗辩的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定，孙家磊拒付股权转让尾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许立新方有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 四、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140万元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孙家磊应于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尾款200万元，经协商，许立新方同意孙家磊延期至2017年9月13日，但这是许立新方给予的履行宽限期，如果孙家磊在宽限期内履行支付尾款义务，2017年3月30日至9月13日期间的违约损失，许立新方不再予纠，但孙家磊仍未在宽限期内履行付款义务，其违约损失应当仍从2017年3月31日起算，孙家磊上诉主张从2017年9月14日起算没有依据。其次，在《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条款的情况下，孙家磊主张违约金过高调整违约金，但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标准显然没有依据，如果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话，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40万元没有明显过高，本院没有调整必要。故孙家磊要求二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在本案中要求解除涉案《房地产转让契约》上诉请求因其主体不适格，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夏莎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夏莎公司的该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夏莎公司、孙家磊的其他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1民初1185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与上诉人孙家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2月20日解除； 三、上诉人孙家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违约金140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05元，由上诉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共同负担15049元，上诉人孙家磊负担17556元。上诉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许立新、陈志荣、徐月庄负担；上诉人余姚市夏莎塑业有限公司、孙家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5元，由上诉人孙家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