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2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50年12月2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58年10月28日生，汉族，山东地勘局四队退休职工，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4年4月10日生，汉族，山东金岭矿业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某与上诉人杨某1、杨某2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上诉人杨某1，上诉人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款，上诉人应分得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存款120415.48元，二审上诉增加35145.61元。（180623.32元/6*4=120415.48元-85269.87元=35145.61元）；2.请求依法改判第四款，被上诉人杨某2一次性给付上诉人35145.68元，二审上诉增加7651.33元。（52718.53/6*4=35145.68元-27494.35元=7651.33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一次性救济费56734元、医疗保险退款30000元、丧葬费1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财产保全保函费用600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部分事实未查清：1、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被继承人杨恒亮去世后遗留的银行存款金额为180623.32元，按我国继承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分得180623.32元/6*4=120415.48元。原审法院误减掉52718.53元后以127904.32元为基数进行分割，致使上诉人少分割35145.61元。2、52718.53元为被继承人杨恒亮2018年5月5日去世后，杨某2于2018年6月30日擅自从银行提取，占为已有的款项。对此笔款项，应当由杨某2一次性给付（52718.53/6*4=35145.68元）。3、被继承人去世后，社保机构支付了一次性抚恤金56734元。上述费用均为明确数目，依据《关于调整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因病死亡的，发给10个月的全省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救济费。根据统计报告，2017年度年平均工资为68081元，10个月的为56734元，这是我市社保机构统一发放的数字，不存在数额不明的问题。且该款项已经由被上诉人持被继承人的银行卡、社保卡领取完毕。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见庭审笔录）。另外，一次性救济费的支付对象为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本案被继承人之子两被上诉人均已成年，且不与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需支付对象为其无收入且已经近70岁的上诉人一人。4、丧葬费、医保报销后退费30000万元与一次性救济费一样，数额明确，都已经由被上诉人领取，上述证据由被上诉人持有，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见庭审笔录），对此，一审应当予以作出明确判决。5、一审之所以产生600元的诉讼保全保函费用，全部是因为被上诉人私自拿走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将存折等拿走，并已经支取了52718.53元，已经私自领走一次性抚恤金、医保退费等，为保全遗产不再被全部侵占，不得已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过错在被上诉人，对此支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据此，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杨某2针对许某的上诉答辩称，1、2018年4月30日被继承人在证人杨某3、杨某4的见证下，将自己名下的存款进行了处分，故许某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名下的存款120415.48元及由我方支付35145.68元并无依据；2、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应在本案继承纠纷中主张，我方一直与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照顾其饮食起居，抚恤金待遇应由我方享有；医疗保险退款是我方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缴纳的押金，是我方用自己的钱缴纳，办理结算后应归我方所有；被继承人去世后，丧葬事宜均由我方处理，许某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再主张丧葬费；3、我方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诉讼保全保函费用。 杨某1称答辩意见与杨某2意见相同。 杨某2、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要求被上诉人许某提交保管的遗嘱并如实提交与被继承人杨恒亮的全部共同财产，如被上诉人许某不配合提供，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被继承人杨恒亮与被上诉人许某的全部共同财产情况，并对其依法确定归属；3.请求判令被继承人杨恒亮遗嘱中所明确的存款归上诉人杨某2所有并同时解除对相关存款的冻结，由许某承担因冻结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元；4.请求判令房屋归属出资人杨某2所有，杨某1有权按照市场上的房价向杨某2要求补偿的权力，并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许某对其的非法挂名，限期搬离；5.请求判令许某不享受被继承人杨恒亮的一次性补助，补助款的五分之二归杨某1所有，补助款的五分之三归杨某2所有，丧葬费1000.00元归长子杨某1所有；6.依法认定杨某2支付的各项医疗费、检查费用与外购药品的费用数目、医保无法报销的费用及100天4人的生活费，并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且返还杨某2；7.被上诉人许某支付上诉人杨某1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所造成的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误工费、差旅费等案件相关费用计2万元；8.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许某承担因一审、二审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定义为“遗嘱继承纠纷案”，但审理时却按法定继承来认定“遗产”归属。法定继承的处理应从程序上首先认定被继承人杨恒亮与被上诉人许某的全部共同财产有哪些，再依法确定归属，被继承人杨恒亮退休后每月工资7000.00元，且一生节俭，因此被继承人杨恒亮与被上诉人许某结婚14年来拥有的财产数额约为60万元，并在张店区房屋一套与贵重物品一宗；二、被上诉人许某主张的“遗产”，其实际情况为18万余元的存款系被继承人杨恒亮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许某并不享有继承权。而位于张店区的房屋是上诉人杨某1、杨某2共同出资购买的，非被上诉人许某与被继承人杨恒亮在离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故应依法注销被上诉人许某在房屋上的挂名；三、在被继承人杨恒亮生病期间，被上诉人许某未尽到照顾义务，而其在被继承人未逝世前就主张的丧葬费问题更是导致杨恒亮病情恶化的重要原因，既然被上诉人未尽到夫妻间的相互扶持义务，且给杨恒亮以经济损失与精神打击，故请求法院判令许某不享受杨恒亮的一次性补助与丧葬费；四、原审判决有失公允，存在如下问题：1.原审认定本案为“遗嘱继承纠纷”，但在被上诉人许某没有提交遗嘱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依旧支持其诉求显属不当；2.被上诉人许某的起诉状中未包含对中埠镇房屋的诉求，亦原审中未加以变更，故原审判决认定许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六分之四的份额，违背了民诉法中不告不理的原则；3.原审时上诉人一方提交的证据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未予充分质证，也没有让证人出庭，明显背离审慎客观原则；4.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一方不认可的被上诉人许某提交的涉案房屋证据，未经调查、举证、质证等环节即直接认定，显属不当；5.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原审中庭审质证认可的事实“天津协和华美检测费”在判决书中判定为“不能证明是为被继承人治疗病情所发生”，该检测应由住院医生办理并记录医案；6.在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评估值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旧认定我方对其没有异议并按其评估价值的11.76万元的标准予以分割不当；7.原审判决中对丧葬费的认定相互矛盾，丧葬费中应包括餐费等项目；8.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购药单据17603.00元这一证据应予认定，所购药品为救命药，由主治医师开具且记录在医案，被上诉人许某对此知情，不能以无正规发票为由拒不支持。 许某辩称，上诉人杨某2、杨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许某与被继承人在一起大约有将近20年的时间。上诉人许某今年已经七十岁了，与被继承人在整个晚年时期相依为命，而且被继承人年龄较大，双方系再婚，再婚的婚龄也将近20年，在整个被继承人晚年时期全部由上诉人许某进行扶养和付出，而上诉人杨某2、杨某1均不与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晚年其主要的抚养义务人和生活人为上诉人许某。根据法律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应当由上诉人许某所有，而且本案被继承人去世后并没有留有法定有效的遗嘱,被继承人去世之后的财产，按照法律规定自然属于法定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律份额进行分割，其他意见同一审的庭审和质证意见。 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张店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补偿给两被告共1/6的房屋折价款；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存款，原告所继承存款为150519元；3.被告返还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属于原告的银行存款43932元，社会保险处发放的一次性救济费、医疗保险退款、丧葬补助费；4.被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恒亮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在张店区民政局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婚生子女。被继承人杨恒亮与前妻在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二子，为本案的被告杨某1、杨某2。被继承人杨恒亮于2018年5月5日病故。被继承人去世后，遗留有产权证号为01-1060311的位于张店区房屋一套，该房屋登记在原告与杨恒亮名下。经鉴定，该房屋价值为11.76万元。另查明，被继承人去世后，有银行存款180623.32元，被告杨某2支取52718.53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同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应当将财产中的一半分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财产。本案中，位于张店区房屋登记在许某与杨恒亮的名下，杨某2、杨某1辩称该房屋归其所有，许某不享有继承权，但杨某2、杨某1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房屋应为许某与被继承人杨恒亮的共同财产，依法确认许某在系争房屋中享有4/6的份额，杨某1、杨某2各享有1/6的份额。许某与杨某2、杨某1在庭审中均主张房屋所有权，根据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依法确认诉争房屋归许某所有，由许某给付杨某1、杨某2房屋折价款各人民币1.96万元（11.76万元×1/6）。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有存款180623.32元为被继承人杨恒亮的遗产，因杨某2已支取52718.53元，故对账户现有的127904.79元予以分割，许某应分得85269.87元（127904.79元×4/6），杨某1、杨某2各分得21317.46元（127904.79×1/6）。因杨某2办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花费11477元，许某对此予以认可，故应对杨某2支取的41241.53元予以分割，许某应分得27494.35元（41241.53元×4/6），杨某1、杨某2各分得6873.59元（41241.53元×1/6）。杨某2、杨某1辩称被继承人杨恒亮生前对财产进行了分配，许某知悉并表示遵守被继承人安排，且取款用于被继承人的丧葬费用和医疗费，但杨某2、杨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许某对此不予认可，故杨某2、杨某1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许某主张的社会保险处发放的一次性救济费、医疗保险退款、丧葬补助费不明确，可待数额明确后另行主张。对许某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张店区**房屋（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由许某所有；二、许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杨某1、杨某2房屋折价款各19600元；三、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银行存款127904.79元，许某分得85269.87元，杨某1分得21317.46元，被告杨某2分得21317.46元；四、杨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某27494.35元，给付杨某16873.59元；五、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许某负担2150元，杨某1、杨某2负担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许某负担760元，杨某1、杨某2负担760元，评估费1500元，由许某负担1000元，杨某1、杨某2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2提交证据一、户口本一份，来源是淄博市公安局中埠派出所，拟证明被继承人杨恒亮与原配向爱莲系夫妻关系，1999年双方的户籍均落户在涉案房屋上；证据二、职工集资建房合同书及计价表各一份，证据来源是山东金岭铁矿有限公司，拟证明1996年杨恒亮与单位签订的房屋涉案合同书，房屋属于杨恒亮与原配向爱莲共同所有，共同使用房屋；证据三、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来源是中埠派出所，拟证明2002年杨恒亮的原配向爱莲去世，涉案房屋发生了第一次继承；证据四、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据来源是张店区民政局，拟证明2007年11月2日上诉人许某与被继承人杨恒亮离婚；证据五、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据来源是张店区民政局，拟证明上诉人许某与被继承人杨恒亮没有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不属于许某与杨恒亮的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与许某无关；证据六、淄博市个人购买公有房屋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证据来源是淄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拟证明被继承人杨恒亮作为单独购买人；证据七、淄博市职工购买公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审批表一份，证据来源是淄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拟证明2007年9月20日被继承人的工作单位审批通过；证据八、出售公有住房分户计价表一份，证据来源是淄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拟证明2008年3月6日淄博市住房委员会盖章审定；证据九、涉案房屋的总体计算构成一份，证据来源是山东金岭铁矿有限公司，拟证明涉案房屋与许某无关，与杨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房改交款凭证7588.3元相印证，交款日期为2008年5月7日，即该款是在离婚期间被继承人杨恒亮自己缴纳，与上诉人许某无关；证据十、住院病历一份，证据来源是淄博市中心医院，拟证明办理住院手续、缴纳住院押金以及办理住院结算，都是上诉人杨某2所为，医嘱单中注明所用的外购自费药品，系杨某2花费17603元，与一审中上诉人杨某2提交的外购自费药单据相印证，该款由杨某2支付，第四次住院病历第三页倒数第一段，证实了被继承人在两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当时神智非常清楚，处分自己的财产真实合法有效；证据十一、细胞分子遗传室报告单一份，证据来源是天津协和公司，拟证明与一审提交的天津增值税发票检测费5500元发票相印证，为杨某2所支出，一审中第二次庭审笔录倒数第1、2行上诉人许某是认可该费用的发生，是上诉人杨某2所支付；证据十二、发票单据两张，证据来源是宏仁堂药店，拟证明购买的免疫球蛋白和泊沙康唑，该款由杨某2支付，与一审中提交的外购自费药单据相印证；证据十三、火化证明一份，证据来源是淄博市殡仪馆，2019年2月22日证人杨某3去世不能到庭作证；证据十四、殡仪馆遗体交接单一份，证据来源是淄博市殡仪馆，证明杨某2经办了丧葬事宜已经尽了送终义务，丧葬的费用也是由杨某2支付，按照被继承人杨恒亮的意思于2018年5月3日拿到了户口本和存折，该证据能证实不存在上诉人许某所述的擅自拿走的问题；证据十五、证明一份，证据来源杨某4，证明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二相印，按照杨恒亮的意思取走存折许某无异议，小女儿陪同见证了整个取款、取走存折的过程。 上诉人许某经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继承人与原配在同一户籍上，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无加盖单位公章及发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以后续签订的购房合同为准，上诉人杨某1系山东金岭铁矿单位的职工且在人事部门工作；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被继承人原配去世时不存在涉案房产，不存在所谓的继承；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我方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我方与被继承人在2004年就已经结婚后在2007年离婚，我方没有主张在该期间的财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在离婚时并无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证也没有办理，无法进行分割。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该审批书中明确载明了申请人是被继承人，家庭成员配偶一栏是我方。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上诉人杨某2、杨某1在一审时提交的缴款收据当时我方已经提出异议，应当提供缴费的发票相印证。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继承人于2018年5月5日去世，其在住院的时候病情非常严重，若被继承人想留有遗嘱，完全可以在淄博市中心医院在护士及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在场的情况下，如果能够有完整的意思表示完全可以立下有效遗嘱，上诉人杨某2、杨某1不能仅凭入院记录中泛泛的一句神志清楚，精神一般认定其有遗嘱表达和书写能力，另外对于上诉人杨某2、杨某1所认为的17603元自费药，因没有证据提供，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上诉人许某认可检测费5500元是上诉人杨某2、杨某1为自己的老父亲治疗所支出的。证据十二上诉人已经提供，二审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上诉人杨某2、杨某1所提供所谓的遗嘱，本身就不具备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作为子女为长辈养老送终本身就是法定义务，但并不能以此就认定其应当取得全部的财产，也不能侵犯作为其父亲的法定配偶所应当享有的配偶权利；对于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具备法定的证明力。综合质证，上诉人许某认为上诉人杨某2、杨某1所提供的证据全部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一审的时候从2018年2月份就已经立案，2018年3月7日第一次开庭，到2018年10月第二次开庭，中间长达七个月的时间，上诉人杨某2、杨某1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举证，而且上诉人杨某2、杨某1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属于因为客观原因不能调取的。 另查明，上诉人许某与上诉人杨某1、杨某2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被继承人杨恒亮去世时，其名下银行存款的款项为23万元，后上诉人杨某2支取了52718.5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对涉案张店区西户房屋（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的分割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上述房产并非被继承人杨恒亮与上诉人许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供证据拟证明上述房产系属于被继承人杨恒亮与其原配向爱莲共同所有。但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上诉人许某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上述房产登记在上诉人许某和被继承人杨恒亮的名下，为夫妻双方共有，应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系登记错误，但该主张并非本院的职权范围及本案的审查内容。故原审对上述房产的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对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银行存款的分割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被继承人杨恒亮已通过代书遗嘱将其名下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处分，即用于支付上诉人杨某2垫付的医疗费。依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的代书遗嘱中，并无遗嘱人杨恒亮的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主张按照代书遗嘱处理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的银行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许某与上诉人杨某1、杨某2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被继承人杨恒亮去世时，其名下银行存款的款项为23万元，后上诉人杨某2支取了52718.53元。上诉人许某亦认可上诉人杨某2为被继承人杨恒亮的治疗所支出检测费5500元。上诉人杨某2提供发票证实其为被继承人杨恒亮的治疗购买自费药花费3375元，上述费用应从上诉人杨某2支取的52718.53元中扣除后再予分割。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存款23万元为其遗产，上诉人杨某2支取了52718.53元，对现有177281.47元予以分割，由上诉人许某分得118187.65元（177281.47元×4/6），上诉人杨某1、杨某2各分得29546.91元（177281.47元×1/6）。上诉人杨某2支取的52718.53元扣除办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花费11477元、为被继承人杨恒亮的治疗所支出检测费5500元、购买自费药花费3375元，剩余32366.53元予以分割，上诉人许某分得21577.69元，上诉人杨某1、杨某2各分得5394.42元。上诉人杨某2主张的其余自费药物及医疗费用，因其未提供有效票据和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许某主张的一次性救济费、丧葬补助费，因上述费用均不属于被继承人杨恒亮的遗产，故在本案继承纠纷中不予处理。上诉人许某主张的医保退费款，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许某主张的诉讼保全保函费系其为保障自身权益支出的费用，其主张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负担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许某、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位于张店区**房屋（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由许某所有；（二）许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杨某1、杨某2房屋折价款各19600元；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继承人杨恒亮名下银行存款177281.47元，许某分得118187.65元，杨某1分得29546.91元，杨某2分得29546.91元； 四、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杨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某21577.69元，给付杨某15394.42元； 五、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许某负担2150元，杨某1、杨某2负担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许某负担760元，杨某1、杨某2负担760元；评估费1500元，由许某负担1000元，杨某1、杨某2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9元，由许某负担2923元、上诉人杨某1负担892元、上诉人杨某2负担2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燕萍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史华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