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心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社区龙盛路**香玉儿工业园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盛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生，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娟，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启通达控制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城厢西路交口东北侧平祥大厦**楼1门1804法定代表人：郭天峰。上诉人深圳市心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启通达控制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心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生、卢子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心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确认心讯公司与启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判令启通达公司退还不当得利及利息144504元；三、判令启通达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认定的“根据原告提交的天津索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合同》中所载附件‘设备清单’”，为启通达公司与索龙公司签订的，启通达公司无法证明上述合同所涉设备均安装至心讯公司处。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智能控制系统工程合同但原告已实际履行，被告亦为此支付了部分款项144000元”与客观事实相悖。因心讯公司未与启通达公司签订任何的工程合同，且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均是与天津市鼎信冷暖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军沟通与联系的，心讯公司并未完全了解整个施工过程，并不知所支付的144000元是为了安装智能控制系统，其是基于对徐建军的信任，才向启通达公司支付了144000元。因此心讯公司与启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启通达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144504元。被上诉人启通达公司提交答辩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关于智能控制系统工程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天津索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合同》中明确注明系为启通达公司与心讯公司智能控制项目供货。二、心讯公司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是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期限向启通达公司支付了首期合同款144000元，证明心讯公司完全了解并认可双方的合同关系和约定事项。启通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心讯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启通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心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且心讯公司承担全部上诉费用。启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心讯公司支付启通达公司合同欠款336000元；二、心讯公司偿付违约金3340元；三、心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通达公司为心讯公司安装智能控制系统，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关书面安装工程合同。为此，启通达公司向天津索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龙公司）订购智能控制设备，并于2016年6月13日与后者签订《供货合同》，设备总价款381249元，启通达公司已依约向索龙公司支付304000元货款，索龙公司已按照合同设备清单向启通达公司供货。心讯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启通达公司支付144000元，用途为往来款。以上事实有索龙公司《供货合同》及附件设备清单、光大银行付款电子回单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等证据予以证明。再查，另案（2018）粤0307民初11473号中，鼎信公司与心讯公司于2016年6月3日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约定鼎信公司为心讯公司销售并安装中央空调，总价款为638160元，有另案《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供本案参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智能控制系统工程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启通达公司提交《智能控制系统工程合同》文本，主张启通达公司、心讯公司之间成立该合同关系。心讯公司主张合同不成立，且该安装项目包含在心讯公司与鼎信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中。经查，启通达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无双方签章。一审法院认为，启通达公司、心讯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智能控制系统工程合同，但启通达公司已实际履行，心讯公司亦为此支付了部分款项144000元。心讯公司辩称该144000元系应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军之要求，依《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之约定，向启通达公司支付的中央空调安装费，该费用包含在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款项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央空调设备与智能控制系统工程系两项不同的工程，根据启通达公司提交的索龙公司《供货合同》中所载附件“设备清单”与《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所载“合同清单”及“卖方负责的工程范围”，两者并非包含关系，上述设备清单中涉及照明、通风、烟感、红外等控制设施，明显超出中央空调设施范围，故对心讯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启通达公司、心讯公司之间成立独立的智能控制系统工程合同关系，故对心讯公司反诉请求启通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14450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智能控制系统安装工程总价款。心讯公司未在启通达公司提交的书面《智能控制系统工程合同》上签章，故该合同不具有证明力。而根据案外人张金月（心讯公司股东、监事）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心讯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启通达控制设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的说明》称：智能控制系统报价为48万元，经过心讯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杰的认可。为此，启通达公司提交张金月与心讯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缺乏佐证证实，亦未得到心讯公司认可，张金月也未出庭作出相关说明并接受质询，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所以，本案暂无有效的直接证据显示启通达公司、心讯公司之间的智能控制系统安装工程总价款数额。参照启通达公司购买设备的成本价381249元，综合考量启通达公司的人力成本、异地调试费用、盈利空间以及税率，一审法院认为启通达公司提出的工程款48万元在合理范围内，符合安装工程类市场价格，应予支持。因此，心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4000元，尚有336000元未支付，应予支付。至于违约金，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心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启通达公司剩余工程款336000元；二、驳回启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心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心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95元，反诉费798元，由心讯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心讯公司自认智能控制系统已安装到其公司，心讯公司已向启通达公司支付144000元，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心讯公司不承认启通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另有他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心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08元，由上诉人心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