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新22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芸，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碧华，女，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伟，男，195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伊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珍，女，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伊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伊吾县沙梁子边。法定代表人：布尔汗·尕力，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吾县吐葫芦乡托背梁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伊吾县吐葫芦乡托背梁村。法定代表人：刘勤，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赛提艾买提，男，1971年8月9日出生，维吾尔族，住伊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秀芸、贾碧华因与被上诉人徐瑞伟、王自珍、伊吾县吐葫芦乡托背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托背梁村委会）、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艾赛提艾买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2017）新22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秀芸，贾碧华，被上诉人徐瑞伟、王自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被上诉人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托背梁村委会、被上诉人艾塞提·艾买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秀芸、贾碧华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2017）新22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改判徐瑞伟、王自珍向贾秀芸、贾碧华返还承包土地2.9亩或返还该土地征收补偿款65250元；2.判令徐瑞伟、王自珍支付土地承包费7800元（自1999年至2012年每年600元，共计7800元）并承担经济民事责任；3.判令艾塞提·艾买提承担利用职权故意打错征收补偿款造成的损失6500元；4.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托背梁村委会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瑞伟、王自珍、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托背梁村委会、艾塞提·艾买提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贾秀芸、贾碧华的父母取得了托背梁村9.8亩口粮田承包使用权，其中位于气象站多尔河旁2.9亩，自1998年承包给徐瑞伟、王自珍耕种，当时写有证明（老两口不识字，写的内容是租地情况），2.9亩土地按照每亩承包费200元，付了承包费600元，只交了1年租金，以后再未支付。2012年该2.9亩土地被政府征收，徐瑞伟、王自珍隐瞒事实，冒领了该2.9亩土地征收款65250元。2012年同村村民来哈密探望贾秀芸、贾碧华的母亲王萍，才知徐瑞伟、王自珍冒领款项的事实。2012年11月1日，在托背梁村召开现场会议，调解处理此事。土管所艾塞提·艾买提要求徐瑞伟退还2.9亩土地补偿款给王萍，并承认打错款，让徐瑞伟退款。徐瑞伟拒不退还。一审时原村长出庭讲“此土地分给贾旺（系贾秀芸、贾碧华之父）后没有调整过土地，是徐瑞伟租种贾旺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徐瑞伟、王自珍1998年1月1日取得了6块土地，共12.3亩，台账上记录有两个2.9亩土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托背梁村委会收回贾旺夫妇2.9亩土地，我们没有收到书面通知，故该调整土地未生效。且托背梁村委会收回2.9亩土地，没有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的调整土地申请书，没有县农经局的确权书，没有县政府的审批文件，贾旺的30年土地承包经营期限是经过登记的，没有收到任何土地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办理补偿登记，没有公布调整征地补偿方案，该调整土地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开庭时，徐瑞伟、王自珍没有土地证，现在农经局申请办理确权土地证，现在为何在案件发回重审时，递交了土地证。本案由此看来，由于徐瑞伟、王自珍、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托背梁村委会、艾塞提·艾买提的故意行为，致使该2.9亩土地征收补偿款65250元错误地支付给徐瑞伟夫妇。2012年11月2日托背梁村委会召开大会，有录音光盘及整理录音内容，证实承包方贾旺的女儿贾秀芸为2.9亩土地找过相关部门。在录音中艾塞提·艾买提让徐瑞伟交出2.9亩土地的征收款，艾塞提·艾买提自述喝醉酒没有查对土地证原件，把补偿款错打在徐瑞伟账户是自己的失职。1998年贾旺取得了10亩土地的承包使用权，其中包括2.9亩土地，两块地都有土地证书，就这样以借口调整了土地给牧民，我们30年的土地使用权就没有了，有土地证没有使用权，而土地征收补偿款故意错打在徐瑞伟、王自珍名下。是托背梁村委会、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侵犯了贾秀芸、贾碧华的承包经营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判决。徐瑞伟、王自珍辩称，徐瑞伟、王自珍从来没有承包过贾秀芸、贾碧华父母的土地，贾秀芸、贾碧华诉讼的2.9亩土地与徐瑞伟、王自珍没有关系，徐瑞伟和王自珍也有2.9亩土地，徐瑞伟和王自珍没有侵占属于贾秀芸的土地补偿款。上次审理后，贾秀芸、贾碧华向法院撤诉，今天又提起诉讼，是滥用诉权，徐瑞伟和王自珍将保留追要代理费的权利。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辩称，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吐葫芦乡人民政府不是土地发包人也不是使用人，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贾秀芸、贾碧华的上诉请求。托背梁村委会辩称，贾秀芸、贾碧华诉讼的2.9亩土地是为了安置牧民下山做出了调整，贾旺夫妇当时在村里居住并没有对土地调整提出异议。涉案土地经过两轮承包，贾秀芸、贾碧华1998年取得的土地证丢失后申请补办，补办的面积是7.05亩。贾秀芸、贾碧华无权主张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所有。综上，贾秀芸、贾碧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艾塞提·艾买提辩称，艾塞提·艾买提是伊吾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因职务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单位承担，艾塞提·艾买提从来没有打错过款项。贾秀芸、贾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瑞伟、王自珍返还占用贾秀芸、贾碧华2.9亩农业用地；2.判令徐瑞伟、王自珍返还2.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65250元及利息（到2017年时起）。土地承包费一年600元*13年=780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2%至付清为止）并承担经济民事责任；3.判令艾赛提·艾买提承担利用职务便利，工作失职，打错土地征收补偿款给原告在7年中造成的经济损失6500元（哈密市到伊吾县维权所消费票据）且承担经济民事责任；4.判令吐葫芦乡政府与托背梁村委会对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徐瑞伟、王自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2.9亩土地的承包方贾旺及妻子王萍系伊吾县吐葫芦乡托背梁村村民，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了9.9亩承包地，其中一处为7亩，一处为2.9亩。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经农经部门查证，贾旺土地证上所列土地为9.8亩，一处6.9亩，一处2.9亩。1999年，托背梁村村委会收回贾旺夫妇承包的2.9亩土地并调整给了受灾牧民。2001年贾旺夫妇离开伊吾县在哈密居住生活，贾旺于2011年11月20日因病去世。2015年2月10日，因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遗失，贾旺女儿贾碧华提出补办申请，2015年3月24日，伊吾县人民政府为其补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贾旺承包的耕地面积为7.05亩。贾旺的妻子王萍认为托背梁村村委收回2.9亩土地侵犯其承包经营权，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徐瑞伟、王自珍系伊吾县吐葫芦乡托背梁村村民，1998年1月1日取得了6块地，共12.3亩，其中有一块2.9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贾旺夫妇虽然在1998年取得涉案2.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吐葫芦乡政府对贾旺土地归属问题向县农经局出具的函载明：“在1999年伊吾县吐葫芦乡部分牧民因生产资料不足，生产条件恶劣，在请示县、乡两级政府后，原不拉力克牧场村民返回农业区各行政村开始农业生产，此次搬迁涉及吐葫芦乡9个行政村。在对返回农业区牧民的安置中，将贾旺家2.9亩土地分配给了其他牧民，至此贾旺所属土地减少为6.9亩”。以及双方提交的伊吾县吐葫芦乡托背梁村私人土地使用权清理登记表对贾旺承包的2.9亩土地的变更登记，综合证实徐瑞伟、王自珍在1999年经县、乡两级政府同意后，通过召开村民大会将贾旺夫妇承包的2.9亩土地调整给了受灾牧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三）承包人依法、自愿交回的”。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经原审查实，贾旺夫妇自1999年以后并未耕种2.9亩土地。托背梁村村委会在1999年调整贾旺夫妇的2.9亩土地是因贾旺夫妇将承包土地交回。贾旺夫妇交回承包土地时，虽然没有书面通知托背梁村，托背梁村委会也未进行书面记录，但1999年还未制定农村土地承包法，没有相关规定要求必须书面通知，相关手续不规范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且贾旺夫妇对托背梁村委会收回并调整其承包的2.9亩土地并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贾旺夫妇是自愿将承包土地交回托背梁村委会，对此原审予以确认。托背梁村村委会收回并调整涉案2.9亩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确认。对于贾秀芸、贾碧华要求徐瑞伟、王自珍返还原告2.9亩土地及返还2.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65250元及利息（到2017年时起），土地承包费780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2%至付清为止）并承担经济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事实，徐瑞伟、王自珍的2.9亩地并不是贾旺夫妇相关记载上的2.9亩地，故贾秀芸、贾碧华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贾秀芸、贾碧华要求艾赛提·艾买提承担利用职务便利，工作失职，把土地征收补偿款打错，造成的经济损失6500元的诉讼请求，基于王萍主张的2.9亩地系吐葫芦乡政府根据当时的下山牧民进行土地调整，涉案的2.9亩土地并不是王萍的，艾赛提·艾买提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实际2.9亩地的土地使用人徐瑞伟、王自珍并没有差错，也没有侵犯到贾秀芸、贾碧华的权利，贾秀芸、贾碧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事实，贾秀芸、贾碧华要求吐葫芦乡政府、托背梁村委会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贾秀芸、贾碧华要求徐瑞伟、王自珍返还占用2.9亩农业用地及返还2.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65250元及利息（到2017年时起），土地承包费7800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2%至付清为止）并承担经济民事责任，要求艾赛提·艾买提承担利用职务便利，工作失职，把土地征收补偿款打错，造成的经济损失6500元且承担经济民事责任，要求吐葫芦乡政府、托背梁村委会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贾秀芸、贾碧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贾秀芸、贾碧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贾秀芸、贾碧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3月13日的录音证据，贾秀芸和老村长吐鲁洪的录音；2、2017年11月13日吐葫芦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王萍属于托背梁村贫困户；3、萨拉买提汗·尕力出具的证明。证明2.9亩土地没有与任何人调整；4、邻居库尔班出具的证明；5、1999年6月20日吐葫芦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土地系贾旺依法取得。6、2015年9月16日由艾塞提.艾买提出具的证明，证明土地总面积是9.8亩；7、2014年5月9日，老村长吐鲁洪出具的证明，证实贾旺土地总共10亩；8、王萍的死亡证明；9、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贾旺耕地面积为7.05亩；10、书面证人证言。徐瑞伟、王自珍、吐葫芦乡人民政府、托背梁村委会及艾塞提·艾买提质证认为，对2014年3月13日的录音证据不认可；对王萍是贫困户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萨拉买提汗的证明是打印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于吐葫芦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不认可，不能确认是原件或是复印件；对于艾塞提·艾买提出具的证明，是测量的7亩土地加上周边开垦的是8亩，与本案的2.9亩没有关系；对于老村长的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对于王萍的死亡证明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后面进行了调整；对其他证人证言均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贾秀芸、贾碧华认为其享有诉争的2.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徐瑞伟、王自珍向贾秀芸、贾碧华返还承包土地2.9亩或返还该土地征收补偿款65250元，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1998年伊吾县吐葫芦乡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载明土地两块，一处是6.9亩，一处是本案争议的2.9亩土地，土地承包的有效期限是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15年因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遗失，贾旺女儿贾碧华提出补办申请，伊吾县人民政府为贾旺女儿贾碧华、贾秀芸补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贾旺承包的耕地面积为7.05亩，贾碧华、贾秀芸不服，认为该调整土地侵犯其合法权利。托背梁村委会辩称，贾秀芸、贾碧华诉讼的2.9亩土地是为了安置牧民下山做出了调整。因此，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予以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对于贾秀芸、贾碧华请求徐瑞伟、王自珍支付土地承包费7800元及利息，要求艾赛提·艾买提承担利用职务便利，工作失职，把土地征收补偿款打错，造成的经济损失6500元且承担经济民事责任，要求吐葫芦乡政府、托背梁村委会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做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2017）新22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贾秀芸、贾碧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退还上诉人贾秀芸、贾碧华；上诉人贾秀芸、贾碧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7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滢审判员 张晓丽审判员 周丽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七日书记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