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拴付，男，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希军，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祥，焦作市修武县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中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七贤镇沙墙村中铝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宋锁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毋志勇，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焦作市中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副厂长，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赵拴付、吴希军、焦作市中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建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平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王建平与被上诉人吴希军之间存在帮工关系错误，没有事实依据。王建平出于对被上诉人中铝建材公司敬重，出面与吴希军联系，让其负责废铁运输，并不包含装货，被上诉人吴希军装货是为了方便中铝建材公司，帮助的是中铝建材公司，王建平与吴希军之间仅存在代中铝建材公司寻找运输车辆关系，即使存在帮工关系，也是吴希军与中铝建材公司之间的帮工关系。2.被上诉人赵栓付撤回对吴志从起诉后，应依法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免除其他责任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3.本案中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王建平与赵栓付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栓付的损失与王建平的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王建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赵拴付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次事故是突发事件，在整个事故过程中，赵拴付本人没有过错和过失行为，另外，上诉人上诉称赵拴付撤回对吴志从的起诉理应在吴志从承担范围内免除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这种说法和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内容不相符。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雇主或者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赵栓付撤回对吴志从的起诉并不免除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希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是王建平让吴希军去厂里拉铁，铲车钥匙也是王建平给吴希军的，吴希军是帮王建平干活的。被上诉人中铝建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吴志从、吴希军免于承担责任是有异议的，该公司只是将废铁卖给王建平，王建平没有经过同意私自使用该公司铲车，且该公司和吴希军、吴志从之前不认识，不存在雇佣等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赵拴付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希军、王建平、中铝建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72,438.54元、误工费27,300元、护理费2,32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46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3,193.78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文印费100元，共计148,264.17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下午，被告吴希军根据被告王建平电话联系，提供货车到被告中铝建材公司拉废铁，并驾驶被告中铝建材公司的铲车装载废铁，向吴志从出售。原告赵拴付受吴志从雇佣负责装车，后又指挥铲车操作，其间，被铁架砸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赵拴付到修武县卫生院治疗，门诊医疗花费200元，后以胸部闭合性损伤等又转院至焦作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10月16日治愈出院，住院23天，其间一人陪护，住院医疗花费71,407.54元。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19日，原告赵拴付又先后到修武县七贤镇卫生院与焦作市人民医院治疗，门诊医疗花费分别为6元与310元。医疗花费共计71,923.54元，原告赵拴付自认吴志从已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5日，本院根据原告赵拴付申请，委托焦作正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赵拴付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18年3月25日，该所出具焦正孚司鉴所[2018]临鉴第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赵拴付肋骨骨折、肺破裂修补术后及脊柱损伤的伤残程度均为十级伤残。原告赵拴付因鉴定，检查花费560元，支付鉴定费700元。原告赵拴付医疗花费与鉴定检查花费共计72,483.54元，仅主张72,438.54元，故按72,438.54元计算。原告赵拴付另遭受以下经济损失：1．误工费。原告赵拴付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2017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990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83天，主张182天，故按182天计算，为20,438.60元。2．护理费。原告赵拴付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按照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在住院期间，共23天，为2,490.44元，仅主张2,321.85元，故按2,321.85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50元/天的标准，计算在住院期间，共23天，为1,150元。4．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在住院期间，共23天，为46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结合伤残等级，计算12%，为33,193.78元。6．交通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在住院期间及门诊的另2天时间，共25天，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5,000元计算。综上，原告赵拴付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与鉴定检查费72,438.54元、误工费20,438.60元、护理费2,32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460元、残疾赔偿金33,193.7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6,202.77元。另查明，被告吴希军无铲车驾驶资格。关于原告赵拴付受伤是否与被告吴希军驾驶铲车行为有关的问题。原告赵拴付在接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当时我在指挥铲车装铁，我在铲车旁边，铲车在装铁时，铲车停放到铁块时，我准备喊人装铁时，但未喊出，铲车猛地加速了，铲车加速时，我扭头准备喊人，我不知道铲车是直接撞到钢架上，还是撞到其他废铁上，把钢架挤翻了，然后钢架砸到我了。”吴志从在接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赵栓富（即原告赵拴付，下同）指挥铲车司机操作时，结果铲车司机猛踩油门，铲车猛向前移动，赵栓富在铲车正前面看到情况后，赵栓富向右躲的时候，赵栓富右侧有大铁块，铲车撞到铁块，铁块翻倒后，正好砸到赵栓富胸部，……”。贝海河在接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在装废铁时，我们在废铁边站着，铲车向前推废铁时，在我们附近的废铁架翻了，废铁架翻了，砸到另一个工人身上了。”“铲车向前推时，挤着废铁架，废铁架才翻的。”“确定（铁架）是吴希军开铲车推废铁时翻的。”庭审中，原告赵拴付及吴志从陈述内容与前述内容亦吻合，一致证实了原告赵拴付受伤是因被告吴希军驾驶铲车撞翻的钢铁架所致的事实。被告吴希军就此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建平与被告中铝建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被告王建平主张其是代表被告中铝建材公司出售废铁的，被告中铝建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公司将废铁出售给了被告王建平。吴志从虽提及被告王建平让其将部分货款交付给了被告中铝建材公司，但此并不当然证明被告中铝建材公司就是向吴志从出售废铁的一方。被告王建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王建平与被告吴希军之间的关系问题。被告王建平联系被告吴希军拉废铁，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未就装、卸货的义务问题进行约定。被告王建平在接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三个装废铁的是我找的人”。被告吴希军在接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就“王小二（被告王建平，下同）给你说让你开铲车时，你是什么反应？”的问题陈述：“我直接去开铲车了，也没有推辞说我没有驾驶证不能开。后来装了两铲后，我让王小二装车，王小二开铲车又装了两铲，然后王小二说他有事，王小二就走了，王小二又让我开铲车去装废铁了。”吴志从接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王）小二说我可以给联系货车，运费我出，找工人的费用也是我出，然后我们就口头达成协议了，（王）小二说我可以开铲车帮你装车。”贝海河接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我是装铁的工人。”就“你们是通过谁联系的去干活的？”问题陈述：“我们村王小二联系的，……（王）小二把铲车开到废铁跟前，然后我们便开始装车，后来铲车司机怎么换的我不知道。”以上陈述证实装货是被告王建平的义务，结合被告吴希军当庭陈述，能够证实被告王建平与被告吴希军之间同时存在帮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吴希军作为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原告赵拴付损害，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王建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希军明知自己无铲车驾驶资格，仍然驾驶铲车，对原告赵拴付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铝建材公司作为本案铲车的所有人，对车辆保管不善，以致被无驾驶资格的被告吴希军驾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对原告赵拴付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赵拴付因本案事故所遭受经济损失中的合理部分，由被告王建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铝建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吴希军对被告王建平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有关吴志从先前垫付的10,000元，由吴志从与原告赵拴付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作扣减。原告赵拴付所主张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拴付经济损失136,202.77元中的80%，为108,962.22元；被告吴希军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焦作市中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拴付经济损失136,202.77元中的20%，为27,240.55元。三、驳回原告赵拴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5元，减半收取计1,632.50元，由原告赵拴付负担132.50元，被告吴希军、王建平负担1,200元，被告焦作市中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均已由原告赵拴付垫付，待履行义务时一并结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帮工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本院对上诉人王建平上诉主张及理由评判如下：一、王建平上诉称，其出于对被上诉人中铝建材公司敬重，出面与吴希军联系，让吴希军负责废铁运输，并不包含装货，吴希军装货是为了方便中铝建材公司，帮助的是中铝建材公司，吴希军与中铝建材公司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一审认定王建平与吴希军之间存在帮工关系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建平联系吴希军拉废铁，双方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因未就装、卸货的义务问题进行约定，装货是王建平的义务，吴希军驾驶中铝建材公司的铲车装载废铁，王建平与吴希军之间同时存在帮工关系。王建平上诉称其出于对中铝建材公司敬重，出面联系让吴希军负责废铁运输，吴希军装货是帮助中铝建材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王建平上诉称，赵栓付撤回对吴志从起诉后，应依法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免除其他责任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为帮工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赵栓付和吴志从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与此不同的独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认定赵栓付撤回对吴志从起诉后，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免除其他责任人的责任，处理无误，王建平上诉请求在赵栓付撤回对吴志从起诉后，应依法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免除其他责任人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王建平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赵栓付的损失与王建平的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建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前已述及，王建平与吴希军之间在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同时存在帮工关系，吴希军作为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即驾驶中铝建材公司的铲车装载废铁造成赵拴付受伤，作为被帮工人的王建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建平在本案中属适格被告，王建平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建平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元，由上诉人王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