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刑初773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165487336，法定代表人孙小江，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大道589号南大科技园。 诉讼代表人杨丹，女，被告单位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孙小江，男，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户籍地江苏省靖江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0日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官成飞，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琼，女，汉族，1960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会计，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0日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肖红红，江西英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林花，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0日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曹良海，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云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理人杨丹，被告人孙小江及其辩护人官成飞，被告人刘琼及其辩护人肖红红，被告人徐林花及其辩护人曹良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小江与股东顾某（另案处理）为冲抵公司成本，授意公司员工被告人刘琼、徐林花分别与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江西中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劳务合同，通过公账走账，扣除开票费用再私账回流的方式，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8059000元。 其中，被告人刘琼向星才公司购买了2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6814500元，其从中收取票面金额的0.5%作为好处费；被告人徐林花向中寰人力公司购买了1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244500元，其从中收取票面金额的0.2%作为好处费，并与被告人刘琼平分赃款。 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孙小江账户人民币701010.05元；被告人刘琼、徐林花分别退赃35317元、1244.5元，现赃款已被暂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务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058676元，被告人孙小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授意被告人刘琼、徐林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刘琼虚开金额人民币8058676元，被告人徐林花虚开金额12445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杨丹，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孙小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孙小江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琼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案发后退缴赃款。 被告人徐林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徐林花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小江与董事长顾某为冲抵公司成本，同意公司会计被告人刘琼和被告人徐林花分别与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才公司”）、江西中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公司”）签订虚假劳务合同，通过公账走账，扣除开票费用再私账回流的方式，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8059000元。被告人刘琼向星才公司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6814500元，从中收取票面金额的0.5%作为好处费；被告人徐林花向中寰公司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244500元，其从中收取票面金额的0.2%作为好处费，所得好处费与被告人刘琼平分。 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孙小江账户人民币701010.05元，被告人刘琼、徐林花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5317元、124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犯罪事实方面证据 （一）书证 1.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孙小江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2）人民币701010.05元。 2.发票复印件、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付款申请书，证实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2日，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从星才公司、中寰公司购买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向星才公司银行转账共计6814500元，向中寰公司银行转账共计1244500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刘琼向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请款共计8059000元，其中6814500元收款方为星才公司，1244500元收款方为中寰公司，总经理顾某、主管领导被告人孙小江签字审批。 3.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证实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与星才公司签订的虚假劳务合同，并未真实履行。 4.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等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孙小江为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是执行董事与经理。 5.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劳务发票的正常开具流程和需缴纳税款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曾通过星才公司向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劳务发票，星才公司并未向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过劳务派遣，双方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 2.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琼联系了星才公司为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刘琼主要负责与星才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做工资表等事宜，老板签字同意后，再由其支出给星才公司，星才公司扣除开票费用后再转回到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税价共计六百多万元。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琼曾于2017年8月25日、30日、2018年1月30日借用洪某的农业银行卡用于接收转账，共计90多万元，后洪某将转账金额全部转给被告人孙小江的建行账户。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小江的供述，证实其系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过程中会计刘琼向其提出公司缺少劳务发票，因要冲抵成本且外面开票便宜，其同意了公司从外面购买劳务发票。其公司分别从中寰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共120多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从星才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共计680余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寰公司开发票的事由徐林花负责对接的，星才公司开发票的事宜由刘琼负责对接。购买发票先通过公对公走账，然后对方公司会扣除开票费用之后将余款打到其们提供的私人账户上，另外还要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其公司与开票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 2.被告人刘琼的供述，证实其系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会计。为冲抵成本，公司董事长顾某让其联系星才公司的陈某开劳务发票，最后谈到2.5个点的开票费。公司董事长顾某同意后，其按陈某要求合同和工人工资表，通过公账走账，陈某扣除了开票费用后再打回其指定的私人账户，其公司一共从星才人力公司虚开了6814500元的发票。陈某让了0.5个点的好处费给其，其总共收取了34072.5元好处费。其还由公司事业部经理徐林花介绍，从中寰公司虚开过劳务发票，该公司收取3.6或3.8服务费。从中寰公司开出的劳务费基本都是联营单位的劳务费用发票，虚开价税合计1244500元，其和徐林花收取联营单位4个点，给开票公司3.6或3.8个点，其中差额由其和徐林花平分，其共计收取好处费1250元。其公司和星才公司及中寰公司都没有真实劳务派遣。 3.被告人徐林花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公司会计刘琼找其问其能否找到公司开增值税普通劳务发票，其就通过朋友许燕帮忙找到中寰公司，支付3.8个点数开票费用，虚开发票税价合计124.45万元。其收取挂靠单位4%的开票费用，其中0.2的差价由其和刘琼各的0.1个点，其从中获利1250元。双方公司的劳务派遣合同系伪造，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公司购买发票的事公司老总孙小江、顾某都知道。 （四）鉴定意见 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赣惠普物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江西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劳务发票20份，税价合计金额为6814500元。 二、量刑事实方面证据 1.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1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孙小江、徐林花、刘琼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小江、徐林花、刘琼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3.财物暂扣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刘琼主动到东湖经侦大队退还违法所得35317元，被告人徐林花主动退还违法所得1244.5元，两人的违法所得已暂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小江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琼、徐林花系其他直接责任人，被告单位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琼和徐林花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的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坦白情节、被告人刘琼和徐林花主动退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单位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小江、刘琼、徐林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西南大暖通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孙小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琼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徐林花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刘琼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三百一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徐林花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四十四元五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国华 人民陪审员  万淑云 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严海平 书记员  奚偲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