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行初91号 原告李作毅，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代理人黎晓航，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义学路**。 法定代表人谭庆，区长。 委托代理人饶东，重庆市渝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庆华，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作毅诉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简称渝北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渝北区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作毅及委托代理人黎晓航,被告渝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饶东、杨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第一，申请人：李作毅；被申请人：重庆市渝北区石船镇人民政府（简称石船镇政府）。第二，申请人请求撤销石船镇政府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的行为。第三，经审理查明：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简称银河化工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李作毅系原银河化工厂的职工。2009年1月1日，银河化工厂在《重庆晚报》上声明该厂的行政公章不慎遗失。2009年1月14日，石船镇政府在银河化工厂向石船镇派出所出具《申请》上加盖公章，并由工作人员“雷进”签署“属实”字样。《申请》载明：“我厂行政公章遗失，已于2009年1月1日在重庆晚报登报声明作废，现急需重新刻制新的行政公章，故特到贵所报案和请求办理新的行政公章”。2009年4月27日，石船镇政府在银河化工厂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由工作人员“雷进”签署“情况属实”字样。《证明》载明的内容为：“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系重庆市渝北区石船镇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因种种原因，该厂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遗失，致使在近段时间以来，给该企业生产、经营带来诸多不便。为了解决以上问题和尽早恢复该厂生产、经营正常进行。故到贵单位申请办理相关营业执照遗失手续和变更营业执照相关事宜。望贵单位予以接洽为感！”。第四：复议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4日的《申请》上加盖公章并签署“属实”字样，意在说明《申请》所称的银河化工厂的行政公章遗失的情况属实。同样，被申请人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字样，也是意在说明《证明》所称的银河化工厂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遗失的情况属实。该类“证明”行为不会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被申请人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字样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第五：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诉称，银河化工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83年建厂，当时名为江北县二轻印刷厂化工分厂，于1988年更名为江北县二轻化工厂，又于1995年更为现名。原告系银河化工厂职工，该集体所有制企业成员之一。银河化工厂自主经营至1999年承包给余时满，后于2002年租赁给陈良国。2007年7月，由于陈良国未按时缴纳租金，银河化工厂宣布与陈良国租赁合同失效。为达到非法控制银河化工厂的目的，陈良国伙同陈良杰等人，先是冒充银河化工厂全体职工，伪造《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职工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致同意陈良杰担任渝北区银河化工厂厂长、法定代表人，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22日(但该决议右上角记载时间为2007年11月24日)。该决议上手写的名字均不是银河化工厂的职工。后陈良国、陈良杰等人又以该厂行政公章遗失为由，向石船镇派出所提交办理新的行政公章的《申请》，该申请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4日。石船镇政府和石船镇派出所在未向该厂法定代表人和职工核实的情况下，分别在该《申请》上写明“属实”、“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公章。接下来，陈良国、陈良杰等人向石船镇政府提交《要求变更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的请示》，以已经过职工开会形成决议为由，要求免去潘正国厂长职务并选举陈良杰为厂长（法定代表人），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20日。该请示冒充该厂全体职工签名(该请示上手写的名字同样均不是银河化工厂的职工)，并加盖了骗取来的所谓“新公章”，石船镇政府再次在未加严格核实的情况下，在该请示上写明“同意企业意见”并加盖公章。 在设计实施上述系列非法行为后，陈良国、陈良杰等人使用所谓“新公章”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记载内容为:“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系重庆市渝北区石船镇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因种种原因，该厂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遗失，致使在近段时间以来，给该企业生产、经营带来诸多不便。为了解决以上问题和尽早恢复该厂生产、经营正常进行。故到贵单位申请办理相关营业执照遗失手续和变更营业执照相关事宜。望贵单位予以接洽为感!”从内容可知，该《证明》是用于向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申请办理相关事宜。该证明同样由石船镇政府未经严格核实便签署“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公章，签署人为其工作人员雷进，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 2009年4月28日，陈良国、陈良杰等人通过提交以上述《证明》为主的虚假书面材料，以银河化工厂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为由，向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申请补发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良杰。该局未经过严格的审核程序，也未向银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核实，直接根据《证明》等材料，于4月29日作出渝北工商企准字[2009]第01676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将银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由潘正国变更为陈良杰，该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已构成违法。后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更名为重庆市渝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对重庆市渝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述违法具体行政行为在内的一系列事件，原告等人一直不知情，直到2018年12月23日，在银河化工厂职工魏治英70岁生日庆祝现场，原告等人才从职工家属余时满口中得知上述事件。原告等人才知道，重庆市渝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违法具体行政行为，导致陈良国、陈良杰等人非法控制银河化工厂，非法占有、使用该厂划拨土地，非法占有全厂职工集体所有的厂房、机器设备等生产资料。且陈良国、陈良杰等人控制银河化工厂后，并未本着造福集体的原则保护集体所有的财产，而是假公济私，利用集体所有的财产牟取自己的私利，导致厂房和土地荒废，并私自将自己的家人申请登记为银河化工厂正式职工，严重侵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银河化工厂集体企业全体成员的合法权益。于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在场全体成员于当日召开职工大会，决定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向上述事件所涉相关人员和部门发起集体维权，并共同推举原告等人为代表迅速开展起相关工作。 石船镇政府未经过严格审核程序，在陈良国、陈良杰等人提供的《证明》上直接由工作人员“雷进”签署“情况属实”的字样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变更银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的违法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原因之一，并最终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银河化工厂集体企业全体成员的合法权益受到实际影响，应认定该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告等人通过向相关部门对上述系列事件进行了解查询，并于2019年1月27日向被告渝北区政府反映上述事件并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相关材料。然而，被告却以上述《证明》行为不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原告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5月17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作出的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依据错误。请求：撤销被告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一份、固定职工花名册一张、江北县二轻工业系统职工花名册一张。 拟证明：本案所涉银河化工厂企业基本信息，原告系银河化工厂正式职工。 第二组：《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职工大会决议》、《申请》、《要求变更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的请示》、《证明》、《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 拟证明：陈良国、陈良杰等人为达到控制银河化工厂的目的，通过伪造一系列书面材料向石船镇派出所申请新公章,向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石船镇政府未经严格审核程序在三份材料上盖章并签署属实和情况属实，致使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北区分局同样未经严格审核程序，根据《证明》等材料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二单位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错误。 第三组：《银河化工厂现有职工不动产维权会聚记录》、《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两江新区分局档案查询结果》及查询资料共21页。 拟证明：上述违法具体行政行为对原告等银河化工厂职工的合法利益造成了实际影响，但原告于2018年12月23日才知道该事件，并组织银河化工厂职工进行合法维权。 第四组：《行政复议申请书》（落款无签名及时间）、查询码告知单、渝北府复[2019]5号《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渝北府复[2019]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1041100624334）及查询单。 拟证明：原告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于2019年1月29日向渝北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渝北区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5月17日邮寄送达原告。 第五组：固定职工花名册一份，共11张。 拟证明：原告以及本案证人李某、余某均系银河化工厂正式职工；落款时间2008年12月22日的“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职工大会决议”以及2009年3月20日的“要求变更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的请示”中，职工签名处的陈良政、陈良国、陈良杰、杨世彬、幸世友、李休宁、陈中合、喻文会8人均不是该厂职工；该两份材料系陈良杰等人伪造，石船镇政府未经严格审查程序直接在“请示”上盖章并签署“同意企业意见”字样，可以印证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石船镇政府也基于同样的错误在该《证明》上盖章签署“情况属实”，以及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4日的申请，石船镇政府也基于同样的错误在该《申请》上盖章，签署“属实”。 第六组：银河化工厂现场照片16张、光盘1张。 拟证明：本案的行政行为导致厂房的荒废。 第七组：证人余某、李某出庭出具的证人证言。 拟证明：原告及证人均是2018年12月23日才知道银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原告及证人均没有收到2000年被除名的文件，以及银河化工厂的现状。 第八组证据：《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 拟证明：该申请书是伪造的，不是原告本人所写，该证据与被告提交证据16、17对应，证明解除劳动合同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原告是银河化工厂的职工。 被告辩称，一、被告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石船镇政府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字样，意在说明《证明》所称的银河化工厂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遗失的情况属实。该“证明”行为明显不会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的范围。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据此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起诉依法驳回。 被告渝北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 1、《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前，2019年2月21日）。 2、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 3、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1058404673133）及查询单。 4、《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后，2019年3月4日）。 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正式的复议申请是在2019年3月4日。 第二组： 5、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6、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的送达回证。 拟证明：证明石船镇政府对原告提起的复议申请作出了答复。 第三组： 7、《重庆市渝北区石船镇人民政府关于答复李作毅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书》。 拟证明：石船镇政府在答复期限内进行了答复。答复是在内部的，没有邮寄给原告。 第四组： 渝北府复[2019]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 9、渝北府复[2019]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的送达回证。 10、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1058404712233）及查询单。 拟证明：因为案情复杂，决定延期审理，向原告进行了送达。 第五组： 11、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12、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 13、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1041100624334）及查询单。 拟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六组： 14、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 15、集体所有制退休补员招收子女名单（两页）。 16、银河化工厂《关于田其文等二十二位同志给予除名处理的决定》。 17、《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拟证明：2000年1月20日之后，李作毅不再是银河化工厂的职工。“李作义”即原告“李作毅”。 第七组： 重庆晚报2009年1月1日第11版及2009年4月28日第29版。 拟证明：银河化工厂因为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遗失，在报纸上刊登遗失申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理应被驳回，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 第八组： 19、申请（2009年1月14日）。 20、证明（2009年4月27日）。 拟证明：石船镇政府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签署“情况属实”。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举示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和证据4两份行政复议申请的申请人和申请事项发生变化的原因是原告之前不懂法。原告是2019年1月底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这是行政机关内部程序，原告不清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性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请法院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收到了的，向石船镇政府送达的回证的真实性由法院判定。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是5月17日收到的，但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中证据14、1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李作义”就是原告“李作毅”本人。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八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合法性，证据19、20都应该撤销。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企业在2016年7月5日已经被列为歇业状态；对固定职工花名册、江北县二轻工业系统职工花名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2000年1月5日前是银河化工厂的职工，2000年1月20日之后就不是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称是伪造这不属实。对第三组证据中《银河化工厂现有职工不动产维权会聚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参加人员无法核实是否是银河化工厂的在职职员，对落款时间2018年12月23日及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陈述是2018年才知晓，也与事实不符。对第三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中2019年1月29日向渝北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不认可，原告是2019年2月21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补正后于2019年3月4日再次提交。查询码告知单与本案无关联。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花名册的最后时间是2000年1月5日，只能证明这是2000年1月5日之前的职工名册，不能证明2000年1月5日之后职工的变动情况，实际上2000年1月20日后银河化工厂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对第六组证据中照片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上是否属于银河化工厂，不能确定，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七组证据，被告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和银河化工厂的文件矛盾的。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告举示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举示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查询码告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银河化工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告系原银河化工厂职工。2009年1月1日，银河化工厂在重庆晚报上声明该厂的行政公章遗失作废。2009年1月14日，石船镇政府在银河化工厂向石船派出所出具的《申请》上加盖公章，并由工作人员“雷进”签署“属实”字样。该《申请》主要内容为：“我厂行政公章遗失，已于2009年1月1日在重庆晚报登报申明作废，现急需重新刻制新的行政公章，固特到贵所报案和请求办理新的行政公章。”2009年4月27日，石船镇政府在银河化工厂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由工作人员“雷进”签署“情况属实”字样。该《证明》主要内容是：“重庆市渝北区银河化工厂，系重庆市渝北区石船镇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因种种原因，该厂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遗失，致使在近段时间以来，给该企业生产、经营带来诸多不便。为了解决以上问题和尽早恢复该厂生产、经营正常进行。故到贵单位申请办理相关营业执照遗失手续和变更营业执照相关事宜。望贵单位予以接洽为感!”2009年4月28日，银河化工厂在重庆晚报上声明该厂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遗失作废。 2019年2月21日，“银河化工厂全体职工”作为申请人，以石船镇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事项为：“撤销被申请人石船镇人民政府2009年1月14日批复的陈良国重新刻制新的行政公章的请求”，该申请书上原告为申请人代表。被告于同日收到后，于2019年2月28日对“银河化工厂全体职工”作出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该通知书。原告于2019年3月4日重新提交了新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该申请书上的申请人变更为原告李作毅，请求变更为：“撤销被申请人石船镇人民政府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的行为”。被告于同日收到并受理。2019年3月6日，被告向石船镇政府送达渝北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石船镇政府收到后，向被告提交了答复书。2019年4月22日，被告作出渝北府复[2019]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被告于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该通知书，于次日向石船镇政府送达了该通知书。2019年5月1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有依法审查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 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是“撤销石船镇政府在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的行为”。从银河化工厂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的《证明》记载的内容看，石船镇政府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的行为，主要是为了说明银河化工厂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遗失的情况属实。该证明行为与原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明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以“银河化工厂全体职工”为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因该复议申请不符合规定，通知申请人补正。在原告2019年3月4日提交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于同日受理。随后被告向石船镇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后经延长复议期限30日后，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对原告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及次日分别向石船镇政府及原告送达。被告作出该决定书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称其于2019年1月29日已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与本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判决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作毅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作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雪莲 审 判 员  李 宜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周 宏 书 记 员  王尊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