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力荣泽社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胡湾村。法定代表人：蒋文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成佳，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暂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琴，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强，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暂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苏州力荣泽社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荣泽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成佳及原审第三人朱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荣泽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成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金某2、周某都证明他们是周成佳的员工，曾在蒋文荣租赁的上海瑞盈五金家具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盈公司）车间内工作过，且周某证实送货单是其开具，而力荣泽社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是依据该送货单进行计算的，周成佳及其妻子舒丽云均是签名确认的。本案中，加工行为确实存在，且加工地点系在蒋文荣的上海车间，蒋文荣持有送货单原件及对账单原件，故周成佳应支付款项。二、蒋文荣无法在金某2、周某出庭时认出二人，并不表示蒋文荣撒谎。而朱强在派出所的证词属于证人证言，其未出庭，故证词不应被采纳。周成佳辩称，蒋文荣与朱强系合伙关系，故蒋文荣持有送货单及对账单并不奇怪，周成佳已经将款项均支付至朱强，故不应再向蒋文荣支付。朱强二审未作陈述。力荣泽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成佳支付加工款531960.45元；2.判令周成佳承担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周成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荣泽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八本，证明力荣泽社公司、周成佳的加工合同关系及力荣泽社公司加工周成佳产品的信息。八本送货单封面上写的是首屋尔的五本，写的是巨东的三本，封面写首屋尔的五本送货单有一本抬头为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一本抬头为力荣泽社公司、三本抬头为瑞盈公司，封面写巨东的三本送货单有一本抬头为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一本抬头为瑞盈公司，一本抬头为力荣泽社公司。2、2014年6月的对账单二份，金额分别为137704.95元和57535元，均由周成佳确认签字；2014年7月的对账单二份，金额为39112元和156049.2元；2014年8月的对账单一份，金额141559.3元，是由周成佳的妻子舒丽云签字；证明双方的加工货款金额531960.45元及周成佳结欠价款的事实。3、租赁车间合同书、补充合同，证明力荣泽社公司租用了瑞盈公司的车间从事电镀业务。该租赁车间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签订的甲方、乙方分别为瑞盈公司与力荣泽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荣，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约定由乙方租赁甲方的车间，租赁时间为十年（2014年2月15日至2024年2月14日），租赁车间生产限定为金、银、锡、锌、铜、镍、铬、仿金、化学镍、金属电镀（自动线）。4、上海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2016）沪0120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只有蒋文荣一人承租了瑞盈公司的车间，同时也证明王某的调解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以及唐文昌提供的三方协议和情况说明是不真实。5、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的（2016）沪0117民初15710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的（2017）沪01民终26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与蒋文荣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有报复怨恨的心态，已经失去了客观性，不应理涉。6、证明一份，证明力荣泽社公司向周成佳主张的主体是适格的。该证明由力荣泽社公司出具，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是在蒋文荣承租的瑞盈公司车间内进行生产经营，由力荣泽社公司加盖公章。周成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送货单，抬头名称为力荣泽社公司的就两本，抬头名称为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的是三本，还有是抬头名称为瑞盈公司的送货单。力荣泽社公司提供了三种不同的送货单，其中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的是周成佳所挂靠的单位，据周成佳了解朱海波个人系挂靠瑞盈公司进行电镀加工，个人无送货单，其一开始用的是周成佳挂靠单位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的送货单，后来大部分用的是朱海波个人挂靠单位瑞盈公司的送货单。关于朱海波使用力荣泽社公司的部分送货单，为此周成佳曾经问过朱海波，朱海波称由于手上瑞盈公司的送货单用完了，故拿别人的送货单暂时使用。综上，周成佳认为送货单并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对于朱海波与周成佳而言，送货单只是为了方便最后金额的结算需要，不能证明力荣泽社公司给周成佳送货，力荣泽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与本案并无关联性。2、对五份对账单不予认可，对账单末页周成佳及其配偶舒丽云签字部分周成佳认可，但对账单第一页不认可。每份对账单第一页均系力荣泽社公司伪造，对账单都是周成佳制作后与朱海波进行对账，所有第一页和有签字的那一页字号不同，列宽均不能对应，对账单第一页厂商名称一栏写的应该是朱海波，并非力荣泽社公司。3、对租赁车间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力荣泽社公司不清楚，该协议的乙方是蒋文荣个人，并不是力荣泽社公司，周成佳是与瑞盈公司和朱海波有加工合同关系，从来没有与本案力荣泽社公司有过任何往来，力荣泽社公司主体不适格。4、对（2016）沪0120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涉及的租赁协议系蒋文荣个人名义签订，由力荣泽社公司起诉，不能证明蒋文荣与朱强没有合伙关系。5、（2016）沪0117民初15710号、（2017）沪01民终269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提及的与蒋文荣有未审结的案件，但不是本案涉及的合伙纠纷。6、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蒋文荣系力荣泽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力荣泽社公司出具证明是为其自己证明，不应被采纳。周成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四份，有的是朱海波签字，有的是王某签字，证明周成佳将货物交给朱海波和王某，是朱海波与王某到周成佳处提货的凭证。2、与朱海波往来账目明细传真件一份，系朱海波发送给周成佳，周成佳将货物交给朱海波加工，支付完所有加工款项后由朱海波传真给周成佳。3、2014年12月13日朱海波的收条一份，金额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金额分别为51274.86元、3万元、15万元，均由朱海波作为收款人签字，其中15万元的承兑是朱海波与蒋文荣一同至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里领取，最后由蒋文荣拿走。朱海波与力荣泽社公司公司进行合伙，周成佳与朱海波进行电镀加工，相关的电镀费用均交给了朱海波，五份对账单也是交给朱海波的，当时对账单首页上面的厂商名称写的是上海，朱海波拿回去后蒋文荣有意见，蒋文荣的妻子和女儿拿这五份对账单到周成佳厂里闹，认为写的上海两字不对，要改为上海瑞盈，后来闹到派出所，由周成佳的妻子舒丽云在上海后面手写了瑞盈二字，故当时周成佳签字的对账单首页厂商名称是上海（瑞盈）。4、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三方合资化学镍镀锌协议一份，证据来源是瑞盈公司唐文昌厂长备案处的合同，第三页有唐文昌签字，证明朱强、王某、蒋文荣三人合伙经营瑞盈公司车间，蒋文荣与朱强是合伙关系。该协议甲方为瑞盈公司，乙丙丁三方分别为朱强、蒋文荣、王某，约定由乙丙丁三方合资租赁甲方的电镀车间，车间经营范围主要是化学镍（滚镀锌挂镀锌自动生产线）加工电镀产品。5、人民调解协议书，因王某要求退股，与蒋文荣签订该调解协议。第三方当事人还有瑞盈公司厂长唐文昌担保，并附担保书一份即补充协议。2017年8月8日唐文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蒋文荣、朱强、王某三人为合伙关系，上述提供的三方合资化学镍镀锌协议在瑞盈公司备案，朱强平时称朱海波。力荣泽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送货单，显示的是原材料，与本案力荣泽社公司主张的加工款没有关联性，且是朱海波和王某签字确认收取的材料款，与本案无关。2、关于与朱海波往来账目明细，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第一，该明细系传真件，在应该有发传真时的日期、传真号码等，且需周成佳提供电信公司发传真的证明，否则该明细只能是复印件，在力荣泽社公司方不予认可情况下，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第二，周成佳陈述该传真件是由朱海波在上海传真给其，但在该明细中的抬头名称却是与朱海波往来账目明细，各项费用的抬头名称是应付我方费用和我方已付费用，这个格式应是主张权利的格式，其用语习惯与我们通常的用语习惯、日常经验认知不同。第三，我方无法确认是否为朱海波亲自亲笔所写，故力荣泽社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该明细第一项加工费531960元，扣税后应付414929元。国家税率是固定的，力荣泽社公司计算下来是45万多，而周成佳是41万多，两者相差四万多，也就意味着朱海波要多付四万多，这是违背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第五，该明细第二项应付我方费用中扣除设备及原料费用，返工扣款代付工人工资。如果朱海波没有设备，没有原材料，没有工人，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谁还会与其做生意。周成佳予以一个没有资信的人做生意，有违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因此该部分内容是虚假的，不应采信。3、对收条和承兑汇票，是朱海波签字领取的货款，没有力荣泽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力荣泽社公司无关，力荣泽社公司不认可。银行承兑汇票是复印件，且背书情况没有反映，而且印章模糊，因此不符合票据特征，且朱海波的签名无法辨认是朱海波这三个字，并且与朱海波往来项目明细的签名习惯和笔锋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对账单首页更换问题，力荣泽社公司认为确实对账单首页是更换了，但是最初对账单首页厂商名称处写的是蒋文荣，即力荣泽社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周成佳提出要力荣泽社公司公司给周成佳开发票，开发票需要与之对应的明细账，故力荣泽社公司将对账单的首页厂商名称换成了苏州力荣泽社铸业有限公司，对此周成佳也没有提出异议，原来更换了的对账单首页随即就撕掉了。4、对三方合资化学镍镀锌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唐文昌所在的公司是力荣泽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文荣另案诉讼的周成佳和被执行人。但是周成佳法定代表人蒋文荣确实签过一份三方合资化学镍车间协议，该协议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因协议上签字的人出资没有到位，全部退资了，故该协议作废。5、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力荣泽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文荣与王某签字，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仅能证明王某与蒋文荣曾经有过合伙关系，且双方于2014年9月18日终止了合作。该协议不能证明是租赁车间期间产生的合作关系，因调解协议中明确了纠纷是在是在杰圣公司设备建置中进行的合作发生的，亦无法证明朱强也是合伙人之一。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没有异议。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系唐文昌单方说明，其未到庭作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周成佳提交蓬朗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本案朱强与朱某同一人，且朱强自认签收加工款，与蒋文荣是合伙关系。该询问笔录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0时47分至2017年7月23日1时36分，被询问人为朱强，身份证号码为。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被询问人朱强确认其使用过朱海波的名字，因其小时候起名叫朱强，但家里老人觉得该名字不好听，于是起了另一名字即朱海波，但因最开始户口名称为朱强，也没有改，但是平时大家都称其为朱海波，也都以为其叫朱海波，只有正规场合，比如银行卡、户口本、房产证等需要用身份证时才使用朱强这个名字。其与周成佳有过生意合作，其与周成佳在苏州黄桥开公司时租用一个院子的厂房，经营各自的生意，故双方相识。因公司污染严重，其与周成佳都停止了各自公司的生产，此时其认识了蒋文荣，听说蒋文荣在上海找了厂房做电镀，其与其朋友林某及蒋文荣和蒋文荣的朋友四人合股开厂，场地为蒋文荣在上海找的那家厂房。公司开起来后，经期介绍，周成佳认识了蒋文荣，且谈成一笔生意，周成佳让我们公司做代加工。关于货款和加工费，结算下来的款项是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系其与蒋文荣一起至周成佳的公司对账，由其收款签字，其签字后承兑汇票被蒋文荣拿走。周成佳与其、蒋文荣的公司的生意往来款项已经结清。后周成佳找到其，称蒋文荣起诉周成佳拖欠货款和加工费的情况，也就是2014年合作时的款项，周成佳要求其作证，其在东北老家，不愿意掺和这件事。其与蒋文荣至周成佳公司结账时，收款确认系其签字，但是记不清签的是朱强还是朱海波。力荣泽社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公安机关以诈骗为由口头传唤了朱强，但并未以涉嫌诈骗罪对朱强立案侦查，故公安机关对朱强制作的询问笔录属于民事上的证人证言。但是朱强应根据法律规定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质询。如朱强没有出庭质证的，应由提供证人线索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周成佳提供的与朱海波往来账目明细的时间早于朱强的询问笔录，周成佳完全可以在报警前要求朱强对明细亲笔确认，之所以朱强没有亲笔签名确认，有两种可能，一是明细是假的，不便给朱强签名，二是周成佳拿出明细给朱强签字，朱强认为系虚假的拒绝签字，故该明细系虚假。朱强在询问笔录中未提及曾发过传真，只提到周成佳与蒋文荣经朱强认识，谈成一笔生意，但未提及该笔生意是否与往来明细为同一笔生意。周成佳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签订三方协议的经过、合伙人出资情况及朱强的身份，申请证人金某1及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周成佳派人至瑞盈厂干活三个月，受朱海波管理，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该三人分别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的证言为：其认识周成佳和蒋文荣，蒋文荣系其合伙人；其与蒋文荣、朱强三人自2014年2月17日合伙做镀锌，并签订了三方合资化学镍镀锌车间协议，该协议在苏州杰圣公司签订，签好后放至瑞盈公司做存根。三人合伙时，其出资4万多，朱强出资8万元，三人约定谁有多少就出资多少，不够的蒋文荣出，蒋文荣负责资金管理。谁负责的业务谁负责收款，收回来后将款项均交给蒋文荣。与瑞盈公司的车间租赁协议均是蒋文荣去签订，没有以其三方合伙名义签订。2015年9月18日其解除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其离开时所有的送货单均在蒋文荣处。朱强与朱某同一人。为了解除合伙，其于2014年9月18日与蒋文荣、唐文昌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提及的“苏州杰圣公司”与力荣泽社公司均是蒋文荣的公司。该调解协议系其与蒋文荣去谈的，瑞盈公司作为中间人调解，朱强没有参加，故没有朱强签字；其与蒋文荣、朱强（朱海波）在上海合作开的镀锌车间，帮周成佳代加工。该业务系朱强介绍，所有加工一般由朱强出面，当时付的现金和几张承兑给朱强，钱都是现金结算的。关于周成佳对账的事，因业务是朱强介绍的，故由朱强一手负责。其解除合伙协议时，朱强还在与蒋文荣合伙，该二人何时解除合伙其不清楚。案涉往来业务中，其签过来料的单子，其他均是朱强经手。蒋文荣租赁了瑞盈公司三个车间，三个车间经营不同业务，一个车间专门做挂镀镍、一个车间做滚镀锌、另一个车间做滚镀锌加化学镍，其三人合作的车间为滚镀锌加化学镍车间。证人金某2的证言为：其系周成佳的员工，其认识到庭的蒋文荣，因其在蒋文荣上海厂里干过三个月。其之所以至上海厂里工作，系因当时周成佳搬厂，货没有地方做，就将货物送到上海厂里做。在上海打工时，支付其工资的是朱老板，至于叫什么不清楚。证人周某的证言为：2014年5月份，朱老板带其至上海瑞盈干活，到庭的蒋文荣其在上海瑞盈见过，和朱老板一起合伙。周成佳的货物拉到上海加工，故朱老板接其去上海干活，由朱老板负责管理生产线，支付工资，蒋文荣有时会过来。其在瑞盈车间负责开单发货，不从事电镀加工的事。证人周某当庭确认，力荣泽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封面为首屋尔的2014年7月15日的送货本中编号251-266，封面为巨东的2014年6月1日的送货本中编号1901-1918，封面为首屋尔2014年8月14日的送货本编号751-755，封面为巨东2014年6月23日送货本中编号1591-1600、1602-1609、1611-1617，封面为首屋尔2014年6月1日送货本中编号3181和3182（第一行至第四行）、3183-3195，封面为首屋尔2014年8月8日送货本中编号841-849，封面为首屋尔2014年6月3日送货本中1561-1567、1569-1575、1577、1579-1588，封面为巨东2014年7月15日送货本中编号226-231的送货单均系其开具。法院当庭向证人周某出示朱强的常住人口信息，其确认常住人口信息上的照片系其口中的朱老板。力荣泽社公司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朱强与朱某同一人，但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且证人无法说明合伙协议书各方的出资、分工及分红，不能证明朱强与蒋文荣之间有合作协议。在证人金某1、周某到庭作证之前，力荣泽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其不认识该二人。在证人金某1、周某出庭作证后，其又表示认识该二人。力荣泽社公司对证人金某2、周某的质证意见为，周某事实上系周成佳的员工，周成佳的公司关停后，为保证力荣泽社公司履行义务的质量，提出派员工至力荣泽社公司处监督质量，力荣泽社公司不承担任何周某的费用，故有些送货单需要得到周某的签名认可才能送货至周成佳的客户处。力荣泽社公司认可周某当庭确认的送货单内容系其所写，只有经过周成佳签发签收确认才能作为力荣泽社公司结算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成佳在2014年6月至同年7月的四份对账单中末页中签字，其妻子舒丽云在2014年8月的一份对账单末页签字，该五份对账单总计金额为531960.45元。力荣泽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五份对账单的厂商名称为苏州力荣择社铸业有限公司。该五份对账单对应力荣泽社公司提交的八本不同抬头的送货单，送货单对应的金额为531960.45元，周成佳已经收到该送货单上相应金额的货物。力荣泽社公司、周成佳双方一致确认，该五份对账单的首页与周成佳或其妻子舒丽云签字时的首页进行更换。关于五份对账单的形成过程、出具对象、首页厂商名称记载内容及款项的支付，双方存在争议。力荣泽社公司认为，系其法定代表人蒋文荣找周成佳进行对账，原来五份对账单首页厂商名称记载的为“蒋文荣”，因为周成佳需要开具发票，故将首页厂商名称变更。周成佳未向其支付案涉款项。周成佳认为，其一直与朱强发生业务往来，与朱强进行对账，原来五份对账单首页厂商名称记载为“上海”，朱强要求在上海后面加上其名字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系其与朱强发生，后来在派出所，周成佳妻子在“上海”后添加了“（瑞盈）”二字，代表朱强挂靠的瑞盈公司。案涉款项其已经与朱强结清。力荣泽社公司对其提供的八本送货单除了两本抬头为其公司，其余抬头为苏州市顺通电讯陶瓷厂和瑞盈公司的解释为：原来朱海波和周成佳挂靠在苏州市顺通电讯陶瓷厂从事电镀工作，后来该厂关闭停产，朱海波将周成佳介绍给其，周成佳委托其做电镀业务，其租用了瑞盈公司的车间加工，在该公司车间加工案涉货物，故采用该公司送货单。用苏州市顺通电讯陶瓷厂的送货单系应周成佳要求，因周成佳担心其抢走客户。力荣泽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其认识的朱强大概30多岁左右，黑龙江人，身份证号码为，常住人口信息上面的照片应该是朱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力荣泽社公司主张其与周成佳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且周成佳尚欠其加工款531960.45元未付，其应就产生该法律关系及发生货款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力荣泽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账单五份、送货单八本、租赁车间合同、补充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其相应主张。周成佳确认五份对账单的末页签字、八本送货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力荣泽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首页被更换；五份对账单系其与朱强之间的对账，且案涉款项已经支付给朱强；八本送货单中仅有两本抬头为力荣泽社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核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提交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当事人庭审陈述、证人证言等，力荣泽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周成佳个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力荣泽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经过变造，动摇了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不足以采信为认定力荣泽社公司、周成佳合同关系的证据。双方一致确认对账单首页进行更换，但对对账单首页记载的客户厂商名称存在不同意见，力荣泽社公司未能补充证据证明原始对账单首页记载内容，其提交的现有五份对账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原始对账凭证，证据本身存在瑕疵且周成佳不予认可，力荣泽社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二，力荣泽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虽有两本为力荣泽社公司抬头，但其余六本均为其他企业抬头，这说明案涉交易发生过程中，采用谁的送货单签收具有相当大的随意性，部分送货单写明力荣泽社公司，不代表力荣泽社公司是实际合同当事人，写明其他公司抬头，也不能代表其他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合同当事人是谁，不能仅凭送货单认定，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但力荣泽社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力荣泽社公司提交送货单的证明目的也不予采信。第三，力荣泽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蒋文荣的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周成佳提供的三方合资化学镍镀锌车间协议，周成佳的法定代表人蒋文荣先是对该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后又确认其签订过该协议，但认为该协议因王某、朱强未能出资而作废。但该陈述与其确认真实性的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及证人王某的证言相矛盾，人民调解协议系蒋文荣与王某因退股一事签订，且王某确认该协议系因其与蒋文荣、朱强三人在瑞盈公司车间合伙退股引发。力荣泽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证人出庭作证前否认其认识金某1与周某，在证人出庭发表证言接受法庭询问后，又确认其认识该二人。在周某当庭明确指出力荣泽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哪一份哪一页哪一行系其开具后，力荣泽社公司又确认了周某开具案涉送货单的事实，其将周某在瑞盈公司车间开具送货单的理由解释为，周某系周成佳委派在其单位监督工作，该解释明显与周某从事的业务工作及常理均不符。第四，周成佳为证明其主张的力荣泽社公司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向一审法院提交被申请人为朱强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并申请证人王某、金某1、周某出庭作证。周成佳向一审法院申请朱强作为本案朱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但朱强无法送达，故一审法院无法就案件事实向其本人进行调查。朱强在蓬朗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询问笔录及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该二人均确认朱强、王某、蒋文荣三人在瑞盈公司车间合伙从事镀锌加工，周成佳与该三人合伙发生业务往来，由朱强出面进行结算。王某还确认，其三人之间的合伙，由蒋文荣负责资金管理，送货单均保存在蒋文荣处，印证了蒋文荣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力荣泽社公司能够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原件。朱强另确认与周成佳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金某1、周某的证人证言亦确认蒋文荣与“朱老板”存在合伙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通过对力荣泽社公司为证明其与周成佳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结欠款项的事实所举的证据，并结合周成佳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认为本案中力荣泽社公司关于其与周成佳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一审法院对相应事实不予认定，此系力荣泽社公司未能尽充分举证证明的相应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力荣泽社公司未能就对其有利之主张和事实尽到举证证明责任，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其相应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朱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力荣泽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力荣泽社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力荣泽社公司负担。二审中，力荣泽社公司申请证人赵某、林某出庭作证，赵某于2019年9月24日已到庭，但力荣泽社公司称林某因妻子生产未能到庭。力荣泽社公司陈述林某到庭可以证明朱强在本案中是介绍人的作用，周成佳应将货款支付至力荣泽社公司。赵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其是运输司机，曾为蒋文荣拉货，从苏州拉到上海，从昆山拉到上海，再从上海拉到苏州和昆山。苏州和昆山都是周成佳的公司，其只认周成佳，拉到上海的是电镀螺丝。从上海拉的货都是蒋总的，在瑞盈公司见过朱海波，但并不知道林某是谁。其从蒋文荣处拉货，蒋文荣开电镀公司，但并不知道公司名称。其2014年的时候在周成佳处领取了3000元费用，蒋文荣和朱海波都在场。力荣泽社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运送的货物都是蒋文荣的，与朱强无关。周成佳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反映出蒋文荣与朱强一起到周成佳处，周成佳支付给赵某的3000元在对账单中也结算了。2017年9月27日，本院（2017）苏05民终8186号案件审理中，王某到庭作证，称蒋文荣在上海瑞盈公司租了三个车间，一个做挂镀镍、一个做滚镀镍，还有一个做滚镀锌加化学镍，王某、朱强与蒋文荣合作的是滚镀锌加化学镍。周成佳是朱强联系来的，对账是朱强负责的，在该业务中，来料王某曾签过单子，其他是朱强经手的。王某称其认识林某，但到上海后林某就没有再来。关于本案的交易过程，2017年11月15日，本院（2017）苏05民终8186号案件审理中，蒋文荣陈述：“我本来挂靠在苏州杰圣公司做业务，后来杰圣公司不好做，就把电镀业务搬到上海瑞盈公司，周成佳是挂靠在苏州顺通厂的，朱强也挂靠在苏州顺通厂做化学镍，朱强知道我搬到上海，来跟我谈过意向，想跟我合作，我也同意与朱强合作化学镍。朱强跟我谈合作的时候认识了周成佳，有一次周成佳来上海吃饭提出他那边也不允许做了，要停产了，停产期间能不能由我帮他做，我同意了。周成佳把半成品送到我在苏州的力荣泽社公司，我再从力荣泽社公司拉到上海瑞盈公司。”该次庭审中，证人周某、金某2均陈述在上海瑞盈公司的车间干了三个月活。蒋文荣对此认为：“我不知道，如果我是他们的老板是合伙的，我不会不参与的。……这是周成佳与朱海波另外的合作，跟我没关系。”周某还陈述：“五天的工资是朱老板付的，与老公二人大概是2000元，后来的工资是周老板给的。”2014年2月，朱强、蒋文荣、林某、王某签订《三方合资化学镍镀锌车间协议书》，蒋文荣认为该协议签订后作废了。2014年9月18日，王某与蒋文荣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双方同意终止2014年2月签订的合作合同”。本院认为，力荣泽社公司主张其对周成佳享有531960.45元加工款债权，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力荣泽社公司举证的对账单首页抬头经过变造，故无法证明在对账单形成时的一方主体是以力荣泽社公司的名义进行对账。而力荣泽社公司举证的送货单抬头包含了瑞盈公司、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及力荣泽社公司，瑞盈公司系蒋文荣租用车间的公司，苏州顺通电讯陶瓷厂系蒋文荣自述朱强、周成佳原先挂靠的工厂。因此，蒋文荣虽持有上述凭证原件，但并不因其是力荣泽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可认为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力荣泽社公司。其次，力荣泽社公司为证明案涉合同系与力荣泽社公司之间发生，曾在2017年11月15日庭审时陈述由周成佳将半成品送至其苏州的力荣泽社公司，再由力荣泽社公司拉至上海，但其本案二审中申请的运输司机赵某则陈述从周成佳苏州和昆山的公司将货拉到上海且其只认周成佳，并未陈述从力荣泽社公司拉货到上海，故力荣泽社公司对于其参与履行合同的陈述与其申请的证人陈述并不相符。第三，蒋文荣、王某均陈述，案涉加工业务是朱强联系的，且蒋文荣亦自述朱强、周成佳原挂靠在同一处做电镀业务。金某2、周某均陈述系朱老板带其去上海车间工作，蒋文荣否认该事实，但周某准确指出蒋文荣在本案中举证的8本送货单中有哪些是自己开具，蒋文荣遂对周某开具送货单的事实予以确认，蒋文荣在2017年11月15日的庭审中称：“这是周成佳与朱海波另外的合作，跟我没关系”，但如果金某2、周某在上海瑞盈公司公章与其无关，则其又无法解释其本案中提交的用以主张力荣泽社公司是权利人的送货单中大量送货单系由周某开具的原因；且蒋文荣未能提交其向金某2、周某支付工资的凭证，但周成佳与朱强的结算凭证中却包含工人工资的结算，而该情形与周某称“后来的工资由周老板支付”也能吻合。朱强、王某均确认其与蒋文荣签订过《三方合资化学镍镀锌车间协议书》，且王某与蒋文荣就退股事宜曾进行过人民调解协议，该协议载明终止2014年2月的合作合同与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吻合，蒋文荣认为调解协议所涉合作与上述协议无关，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力荣泽社公司系合同相对人，且力荣泽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荣数次在诉讼中进行矛盾陈述，结合朱强在在公安机关作出的首次陈述内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力荣泽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力荣泽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苏州力荣泽社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