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县乾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白泥镇玉笏大道。执行事务合伙人：伍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负责人：潘国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国强，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大明,女，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波，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系被上诉人黎大明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元书，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原审被告：李继权，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遵义公司）、余庆县乾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乾顺驾校）因与被上诉人黎大明及原审被告李继权、李元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顺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支付乾顺驾校各项费用279624.05元以及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乾顺驾校在本案中垫付的医疗费228797.06元，生活费8000元，护理费42826.99元，共计279624.05元。一审法院在确认护理费时有误，黎大明自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乾顺驾校雇人24小时护理，家属只进行探望，乾顺驾校共支付护理费42826.99元，一审计算忽视客观实际，以居民服务业计算其护理费不当。黎大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其余当事人未针对乾顺驾校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或陈述意见。上诉人阳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由阳光财保遵义公司赔偿黎大明84020.26元，赔偿乾顺驾校210020.88元以及由黎大明、徐鑫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多算61762元；2、一审按照159.45元计算误工费错误，因黎大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持续误工，且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故一审计算误工费错误，误工期为167天，误工费为38658÷365×167=17646元，一审多计算27159.45元；3、一审计算住院治疗费没有扣除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扣除非基本医保用药20%。黎大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其余当事人未针对乾顺驾校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或陈述意见。黎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李继权、余庆县乾顺驾校连带赔偿黎大明赔偿损失共计393750.84元；二、请求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贵C31**号小型轿车的投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继权、余庆县乾顺驾校两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李元书驾驶贵贵C31**小型轿车从余庆县龙家镇樱花大道往龙家中街方向行驶，随车教练为李继权，当车行驶至余庆县龙先线0KM+20m（龙家小学路段）处时（该路段不属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教学路线），由于操作不当，车辆冲上行驶方向右侧人行道，撞到人行道上坐着的黎大明和张树碧，造成行人黎大明、张树碧受伤、祖强副食店门柱及贵C贵C31**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黎大明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1.1急性小脑幕切迹疝早期，1.2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1.3右侧颧弓、右侧颞顶骨骨折，2.左侧胫腓骨下段、右胫腓骨中段骨折，3.肺挫伤。住院61天后于2018年6月13日转往余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天数为167天。2018年5月15日，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贵C3贵C31**轿车教练员李继权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贵C**贵C31**车驾驶人李元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行人黎大明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行人张树碧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月28日，黎大明所受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1.黎大明2018年4月13日所受损伤致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致右胫腓骨骨折遗留右膝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致左侧内踝、距骨骨折遗留左踝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玖级）。2.黎大明目前右胫骨、左踝关节骨折内固定物取出需后续治疗费用约9000元（玖仟元）或按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阳光财保遵义公司申请对黎大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同年5月30日，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黎大明于2018年4月13日所受损伤致多发颅脑损伤并已行开颅血肿清除术，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黎大明于2018年4月13日所受损伤致左腓骨多段骨折及左内外踝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目前情况评定为九级伤残（玖级）。另查明，贵C3**贵C31**所有人××余庆县乾顺驾校，李继权系乾顺驾校聘用的教练员。该车辆已在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事故发生后，乾顺驾校为黎大明垫付医疗费228797.06元、护理费42826.99元，生活费8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张树碧受伤（已另案处理），原审法院核定其损失为512925.5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元书作为学员，在乾顺驾校学习驾驶技术，李继权作为教练员，在培训李元书的过程中将黎大明撞伤，造成黎大明损失，李继权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李继权作为教练员，让学员李元书将车开往不属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教学路线导致黎大明受伤的行为侵害了黎大明的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的损失，但李继权系乾顺驾校的职工且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故请求李继权及乾顺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贵C31**贵C31**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较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黎大明要求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黎大明的损失及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黎大明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争执的是1.关于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黎大明损失的问题，因我省已实施户籍改革，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关于60岁以上的老年人是否计算误工费和误工期的问题，因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的，国家法律法规也并未明确规定超过60周岁的老年人不能继续参加劳动，故黎大明主张因受伤造成的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误工期计算至第一次鉴定定残前一日；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人员因护理黎大明导致收入减少，应予以支持，对于阳光财保遵义公司主张黎大明有2天在重症监护室，无需护理的辩解，虽然其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但也需要家属在此守候，听从医院的安排，故原审法院对黎大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均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对于乾顺驾校已支付的护理费42826.99元中，超过部分由乾顺驾校自行承担。4.关于黎大明主张的住院期间停车费、陪护人员误工费、住宿费、陪护人员生活费、工作补助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大明的损失经原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230545.98元(含乾顺驾校垫付的费用228797.06元)；2.残疾赔偿金86246元（31592元/年×12年×21%）；3.护理费17646.89元（105.67元/天×167天）；4.误工费44805.45元（159.45元/天×28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100元/天×167天，乾顺驾校已垫付生活费8000元）;6.营养费5010元（30元/天×167天）;7.鉴定费2000元（其中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垫付7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9.精神抚慰金8000元;10、后续治疗费9000元;11.轮椅费1380元；12.住院期间的生活用品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13.陪检费540元，以上黎大明的损失合计427874.32元。对于黎大明主张的其余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两案的损失金额即本案427874.32元，张树碧案512925.55元，确认损失在贵C31**贵C31**的交强险中确定赔偿比例为本案占45%，张树碧案占55%，即由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黎大明54900元，赔偿张树碧671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进行赔偿。关于乾顺驾校所垫付的医疗费228797.06元、护理费17435.55元（105.67元/天×165元）、生活费8000元及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垫付的鉴定费700元，为鼓励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积极救助行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一并处理，予以减扣后得172941.71元（427874.32元-228797.06元－17435.55元－8000元-700元），乾顺驾校垫付的护理费超出部分，由其自行承担。对李元书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调解，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故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黎大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72941.71元;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庆县乾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垫付的费用254232.61元;三、驳回黎大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除乾顺驾校支付的护理费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本案中，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黎大明的误工费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因误工费系受害人因受伤无法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故残疾赔偿计算标准与根据受害人从事职业计算误工费并不矛盾。至于误工时间，由于黎大明受伤，且经鉴定构成残疾，故一审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妥。关于是否应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用药以及医疗费认定金额问题。保险合同中并未列举非医保用药清单，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清单及金额，且在治疗过程中，伤者无法决定该使用何种药品，用药种类及数量均由医生决定，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于该项格式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阳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乾顺驾校垫付的护理费问题。经查，乾顺驾校在一审中，提交了5张增值税发票。从五张增值税发票载明内容来看，包含按照194.17元/天计算护理费、19.72元/天计算床位费以及税费。其中，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的发票载明护理期限42天、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的发票载明护理期限30天、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的发票载明护理期限费31天、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的发票载明护理期限31天、开票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的发票载明护理费9262.14元，护理期限1天。根据前四张按票载明的护理费194.17元/天的标准，则开票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的发票载明护理费9262.14元应当为47.7天，即48天。因此，从上述发票载明的护理期限来看，护理期限共计182天（42天+30天+31天+31天+48天）。由于根据乾顺驾校的陈述，其雇请的护理人员仅仅在黎大明住院期间提供护理，而黎大明住院时间为167天，这与发票载明的护理期限不吻合。加之乾顺驾校并未提交护理协议、收条，故无法判断护理费42826.99元系其为黎大明提供护理的支出，故其请求据实计算护理费42826.99元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余庆县乾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余庆县乾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