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晓红，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湖南省邵阳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住株洲市荷塘区，2010年10月因吸食毒品被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10月因吸食毒品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9日被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渌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婷，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指定辩护人。 被告人颜金甲，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住邵阳县，2014年12月因吸食毒品被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行政拘留并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8月因吸食毒品被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行政拘留并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5日被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渌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卫兵，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以株县检公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该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迈、检察官助理桂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红及其辩护人胡婷、被告人颜金甲及其辩护人李卫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0年3月20日下午2时许，株洲市鸿运托运部店主肖小勇以株洲市赣洪托运部抢其生意为由，纠集肖海雄、陈小勇、肖立华、吴教华等人对当日开张营业的赣洪托运部实施打砸。肖小勇等人打砸完赣洪托运部后到株洲市芦淞区合泰和平饭店吃饭，期间遇李晓军与朋友也在此吃饭。下午3时许，赣洪托运部店主何某得知其托运部被砸后，为实施报复遂纠集陈某1、罗某等人携带刀具、铁管等凶器前往鸿运托运部，将其托运部内物品砸毁，打砸完后返回途中路经和平饭店与肖小勇等人相遇，在饭店内发生械斗，其间双方各有人员受伤，其中造成肖小勇、陈某1、侯湘跃等人受伤，李晓军被赣洪托运部人员砍伤后被带至株洲县。被告人李晓红得知砍伤其兄的人员在株洲市华坤医院门诊部就治，于是叫上被告人颜金甲各自携带一把刀具窜至医院一楼诊室内，将正在准备接受治疗的陈某1、侯湘跃砍伤，造成陈某1右肝、肾裂伤；膈膜破裂，开放性血气胸并呼吸困难；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裂伤。2000年7月13日，经株洲市公安局法检所鉴定：陈某1所受伤情为重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材料；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报告表；3、住院记录、病历等；4、证人钟某、陈某2、贺某等人陈述；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6、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供述与辩解；7、鉴定意见；8、现场勘查照片和作案工具照片等。 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无视他人身体健康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重伤）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所起作用相当，均以主犯论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晓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没有打电话主动纠集颜金甲，是颜金甲与其一起从攸县回来，又一起去的。 辩护人胡婷提出辩护意见称：该案发生在2000年，已过19年，且当时公安机关未对李晓红立案侦查，也未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应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李晓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李晓红系事出有因，请求法院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颜金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卫兵提出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颜金甲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到案后被告人颜金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坦白交待，依法可从轻处罚；三、本案已经过18-19年，应该过了追诉时效；四、因被害方砍伤被告人李晓红之兄李晓军等人并将李晓军带到株洲县，系事出有因，对方有过错，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颜金甲的母亲年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家庭经济也非常困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颜金甲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0日下午2时许，株洲市鸿运托运部店主肖小勇以株洲市赣洪托运部抢其生意为由，纠集肖海雄、陈小勇、肖立华、吴教华等人对当日开张营业的赣洪托运部实施打砸。肖小勇等人打砸完赣洪托运部后到株洲市芦淞区合泰和平饭店吃饭，期间遇李晓军与朋友也在此吃饭。下午3时许，赣洪托运部店主何某得知其托运部被砸后，为实施报复遂纠集陈某1、罗某等人携带刀具、铁管等凶器前往鸿运托运部，将其托运部内物品砸毁，打砸完后返回途中路经和平饭店与肖小勇等人相遇，在饭店内发生械斗，其间双方各有人员受伤，其中造成肖小勇、陈某1、侯湘跃等人受伤，李晓军被赣洪托运部人员砍伤后被带至株洲县。后肖小勇、陈某1、侯湘跃一前一后就诊于株洲市华坤医院门诊部，肖小勇在医院内打电话给汪某，告知对方人员也在医院治疗，要其派人过来帮他转院。汪某接完电话后便前往和平饭店，并将该情况告诉在场的人员。当时在场的李海英即打电话给正从攸县回来的被告人李晓红，称其兄李晓军被人砍伤。被告人李晓红接完电话后，即赶至株洲合泰和平饭店前，得知砍伤其兄的人员在株洲市华坤医院门诊部就治，于是和被告人颜金甲前往华坤医院，途经合泰路涵洞处时，各从路边肉捕上拿一把刀具，二人持刀窜至医院一楼诊室内将正在准备接受治疗的陈某1、侯湘跃砍伤，造成陈某1右肝、肾裂伤；膈膜破裂，开放性血气胸并呼吸困难；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裂伤。2000年7月13日，经株洲市公安局法检所鉴定：陈某1所受伤情为重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的身份情况； （2）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株洲县公安局管辖； （3）立案决定书，证明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12月28日对陈某1、侯湘岳被故意伤害（重伤）一案立案； （4）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于2000年3月20日有群众举报：当日下午2点多，赣洪托运部被邵阳人肖小勇等人砸烂。赣洪托运部老板何某随即纠集陈某1、侯湘跃等数人携带管制刀具在和平饭店将肖小勇等人砍伤； （5）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于2000年3月20日由群众举报:当日下午2点多，赣洪托运部被邵阳人肖小勇等人砸烂。赣洪托运部老板何某随即纠集陈某1、侯湘跃等数人携带管制刀具在和平饭店将肖小勇等人砍伤。陈某1、侯湘跃在斗殴中也被对方砍伤，二人在华坤大夏中医伤科门诊就诊时，被追来的肖小勇一方再次用刀砍伤； （6）提请批准逮捕书株公芦捕字（2000）72号、（2001）235号，证明株洲市芦淞公安分局于2000年4月17日对肖小勇、肖海雄、陈小勇涉嫌寻衅滋事罪提请逮捕；对何某、陈某1、罗某涉嫌聚众斗殴罪提请逮捕；于2001年11月1日对肖立华涉嫌寻衅滋事罪提请逮捕； （7）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回执），证明2000年4月27日株洲市芦淞区检察院分别对肖小勇、肖海雄、陈小勇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对何某、陈某1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对罗某的行为涉嫌聚众斗殴罪因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不批捕； （8）株公芦预诉字（2000）第68号起诉意见书，证明株洲市芦淞公安分局于2000年5月29日对肖小勇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移送起诉；对肖海雄、陈小勇涉嫌寻衅滋事罪移送起诉；对何某、陈某1涉嫌聚众斗殴罪移送起诉； （9）（2000）芦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0年3月20日下午，肖小勇方与何某方发生斗殴，陈某1、侯湘跃在斗殴中被对方砍伤，二人在华坤大夏中医伤科门诊就诊时被两个人砍伤； （10）案发现场照片35张，证明赣洪托运部被砸现场、鸿运托运部被砸现场、和平饭店被砍现场及被砍伤者血迹、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华坤）外貌及陈某3、侯湘跃当时就诊手术时照片、被丢弃医院男卫生间的凶器照片和被丢弃医院内的凶器长砍刀等、伤者流有血迹的衣物照片； （11）被害人陈某1住院病历、病情简介，证明陈某1被砍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12）办案说明，证明：①由株洲市芦淞刑侦大队建设中队于2000年4月4日出示说明：对被告人殷梅青、侯湘跃、吴再华、肖立华多次组织抓捕未果；陈某1重伤在河西伤科医院就诊；张继辉及帮工已离开本市；在和平饭店被砍伤的李小军因伤在外地医治，暂未找到。②说明：2000年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华坤门诊部提供的陈某1病历，因门诊部笔误将“陈某1”书写成为“陈宏武”，二人系同一人； （13）株洲市公安局南区分局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移送物品有长刀一把、带套短刀一把、黑色刀套一个、黑色塑料刀把一个、菜刀木柄一个； （14）抓获经过，证明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于2018年12月24日8时许在株洲市荷塘区理发店门口将李晓红抓获。 2、证人陈述 （1）证人钟某的陈述，证明当天陈某1、侯湘岳由一个人（罗某）送过来了，侯湘岳头部被砍了两刀，伤势重一点，陈某1头部只受了一点伤不严重，5分钟后陈某3、肖小勇因头部、右手大指拇被砍伤也来治疗。肖小勇进来看到陈某1、侯湘岳后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听到他讲：在华坤药堂这边。10分钟左右，注射室就进来两个人，一人掀开了我给肖小勇做手术的头盖布，看了一下后就直接往里面手术室冲进去。我看见其中有一个人把一把菜刀放在身后，接着就听到里面的人喊救命，是这两个人进去砍的，我马上进去，两人砍完人以后往外面跑了，我们打了“110”，干警赶到了，在医院厕所捡到凶器，我们马上安排救护车将陈某1送到河西总部医院去了； （2）证人陈某2、贺某辉的陈述，证明钟某医生在帮肖小勇缝针还未完，医院门口来了十多个人，有两个人冲到手术室门口，从身后抽出两把刀对坐在手术台边上的陈某1，连砍数刀，同时一人拿着刀往躺在手术台上的侯湘岳背部捅了一刀； （3）证人何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何某的赣洪托运部在被肖小勇的鸿运托运部人员打砸后，何某纠集殷梅清、侯湘跃、陈某1、罗某等十多人携带刀具等将肖小勇的鸿运托运部打砸，砸后看到肖小勇一方人在和平饭店就餐时双方再次持刀斗殴，斗殴过程中侯湘跃、陈某1头部受伤； （4）证人罗某的陈述，参与斗殴的罗某证明由赣洪托运部店主何某纠集陈某1、侯湘跃等十几个人与鸿运托运部店主肖小勇一伙在和平饭店持刀斗殴，后双方都有人员受伤，由本人带着受伤的陈某1、侯湘跃到华坤伤科医院治疗，期间碰到陈某3送肖小勇到该医院治疗，肖小勇用邵阳话向外打了几个电话，听到讲“在伤科医院”。在医生给他俩（陈某1、侯湘跃）止血后，其给何某打电话没打通。并看到十几个讲邵阳话的人冲到了华坤医院，看到这个情况，怕挨打就跑了，我把刀扔到华坤伤科医院的门口角落里了； （5）证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当天和李晓红、刘某1一起到攸县网岭监狱看望正在服刑的郭积良。当车子快回到株洲时李晓红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哥哥李晓军被别人砍伤了。下午三点多他们到的和平饭店，当时饭店门口围了很多人，黄某和刘某1下车后各自回家了； （6）证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当天和李晓红、刘某1、颜金甲四人一起到攸县网岭监狱看望正在服刑的郭积良。当车子快回到株洲时李晓红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哥哥李晓军被别人砍伤了。下午三点多他们到的和平饭店，当时饭店门口围了很多人，黄某和刘某1下车后各自回家了； （7）证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当天下午3点多钟，我接到肖小勇的电话，让我叫几个人帮他转院，接到电话后我到了和平饭店前了解打架情况，并把肖小勇打电话给我讲在华坤医院的事实说了出来； （8）证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当天本人在鸿运托运部被外面拿铁棍的4个人打伤，后和肖小勇一起到市伤科医院就诊的事实； （9）证人陈某4的陈述，证明2000年3月的一天，肖小勇告诉其在华坤医院，她到医院后看到医生在给肖小勇治疗，并看到几个人冲进了医院打架，具体如何打的其没看到。 （10）证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李晓军等人在3月20日下午在和平饭店吃饭后，和宏达托运部有10多人手持砍刀、铁棍先是在外面后面追，后是跑进饭店，在店内相互砍、李晓军和其侄子李能华被砍伤了，后有两个人把李晓军抓出来的过程。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当天赣洪托运部老板何某请我们在福达饭店吃饭，期间何某接到一个电话讲：他的店子被邵阳人砸了，人被打伤了，要他、“跃宝”等六七个人帮忙。打架时他看到侯湘跃拿出了一把刀，他自己也带了把刀，店里有两个人拿了铁棍，坐的土来的两个人都拿了行头。对方也有五、六把刀；他头被砍了一刀后到河西中医伤科医院来看伤，在病房里又冲进米10来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拿刀，对他一顿乱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晓红的供述，摘录如下：我和颜金甲一起从攸县看完人在回株洲的路上，我接到了李海英的电话，他说他和我哥李晓军、银月祥几个朋友在合泰涵洞口和平饭店吃饭，有人拿砍刀将我哥李晓军砍伤，人也被对方带走了。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和颜金甲一起到了和平饭店门口，当时饭店门口有很多人，我就问打架的人到哪里去了，我听到有人说打架的人到伤科医院去了，我就往伤科医院走，颜金甲也就跟着我一起往伤科医院方向走。当时我记得后面还跟着一些去看热闹的人，我们在去的路上看见路边的肉摊上有刀子，我就拿了把刀子，颜金甲当时也在肉摊上拿了把刀子，之后我们就到了伤科医院，在医院一楼我看见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我印象中是肖小勇，他当时被纱布蒙着头，我就走到另外一个缝针的人旁边，我指着他问：“刚才是你们在砍人不？”他就说：“不是的，人在里面。”接着我就和颜金甲进到了一个诊室里面，当时诊室里面有两个受伤的人，其中一个坐在床上，还有个人趴在床上面，我就问他们：“你们刚才砍了人，把人带到哪里去了？”坐着的那个人就说：“不知道。”我当时想你们砍了人，人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我就来了脾气，我先用一只手拉那个坐着的人肩膀，把他从床上拉下来后，就用另一只手拿刀朝那个人身上划了一刀，哪个部位不记得，接着我就从诊室出来了。进入诊室时，我当时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在缝针，身上都有伤，具体也不清楚他们两个的具体伤情怎么样。 我看了2000年7月13日株洲市公安法检所作出的法医学鉴定书（2000）171号重伤结论，当时确实是我和顾金甲二人用刀将对方的人搞伤的，但是当时我只用刀朝那个坐着的人身上划了一刀，我觉得不可能把他划成重伤。对方的伤情我和颜金甲肯定是要负责任的，但是对于重伤的伤情我没有异议的。 (2)被告人颜金甲的供述，摘录如下：1997年左右，我和几个老乡一起到了株洲合泰做小生意。2000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我当时正在合泰招待所睡觉，大约在吃了中饭之后不久，一个外号叫“海宝”的人到招待所来找我，他对我讲：“红哥（李晓红）找你，要你到和我饭店去。”之后我就和“海宝”一起到了和平饭店，当时已经有很多做生意的邵阳人在那里，李晓红就对我讲：“我老兄李晓军被人绑走了，现在对方的人在市府路路口的伤科医院，我们去医院问下对方把人绑到哪里去了。”我听他这么说就答应了，之后我就跟李晓红一起走路往伤科医院走。 我之前讲是和李晓红起从攸县回来到的和平饭店是我记错了，我现在记起来我并没有去攸县，是李晓红让“海宝”来喊的我，他让我去的和平饭店。 当时在和平饭店有很多做生意的邵阳老乡，我记得有李海英，基本上都是邵阳商会的人，是他们告诉李晓红的。 然后李晓红就带着我往伤科医院走，我记得当时还有很多邵阳老乡跟着一起。因为当时有人讲对方也有人在医院。李晓红讲：“对方有人在医院，我们带点东西去吧。”我就发现和平饭店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个肉摊子，就讲：“这里有刀子。”然后我和李晓红两个人，每人在肉摊子上拿了把刀子，都是割肉的刀子。几分钟我们就跑到了市府路的伤科医院，当时邵阳商会的有很多人也跟着我们一起到了伤科医院。在伤科医院大门口有个邵阳的老乡讲：“对方的人在里面。”我们就进去了，在一楼走道的一间诊室里面我们发现有两个年轻的受伤的男子，当时还有医生和护士也在里面，那两个受伤的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手术床边上。李晓红进到手术室问了一句：“把我老兄搞到哪里去了？”坐着的那个人就说不知道。李晓红一听就来气了，说了声“搞”，我看到后就朝那个坐着的那个男的背上砍去，我砍了一刀后那人就想往外跑，我在他后面又朝他身后背上刺了他一刀，不记得刺在他背上哪个位置，在我们砍人的时候，我印象中还有护士和医生在旁边喊救命，是在那个人跑开后。 我当时就只砍了一个人，也就是坐着的那个男子。 当时李晓红用刀朝对方砍，我当时没有注意他是怎么砍的对方，因为我看见他动手之后我就用刀去砍坐着的那个人，我没有精力去注意李晓红。在诊室内的两个男子都是20左右的年轻男子，一个坐着，一个躺在床上，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我当时砍完人之后就走掉了。 2000年7月13日株洲市公安法检所作出的法医学鉴定书（2000）171号我看了，我认可该鉴定书的结果，当时就是我和李晓红去砍的人，这个伤情肯定是我和李晓红二个人造成的，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我真没有想到被砍伤的人会有这么重的伤情。 5、鉴定意见：株洲市公安局法检所法医学鉴定［2000］171号，证明株洲市公安局法检所于2000年7月13日对陈某1鉴定伤情结论为重伤。 本院就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判： 一、被告人李晓红提出未主动纠集颜金甲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晓红供述和证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当天两被告人砍人之前，颜金甲和李晓红一起到过攸县，而被告人颜金甲的供述和证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当天两被告人砍人之前，颜金甲没有一起到过攸县。现证据无法证明颜金甲是与李晓红一起从攸县回来以后再一起到案发现场，颜金甲供述是李晓红打电话纠集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二、二辩护人均提出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株公芦预诉字（2000）第68号起诉意见书、（2000）芦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被害人陈某1被故意砍成重伤的犯罪事实已经立案，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当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其意见不予采纳。 三、二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的从轻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与采纳。 四、辩护人李卫兵提出对被告人颜金甲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意见，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后果等对被告人颜金甲适用缓刑不妥，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无视他人身体健康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共同致伤被害人，不宜分主从，均系主犯。被告人颜金甲相对被告人李晓红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均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对被告人李晓红、颜金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晓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颜金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晓玲 人民陪审员  王 政 人民陪审员  付渌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 洁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