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观致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路**。法定代表人：陈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南复路**。法定代表人：朱明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玮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观致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思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思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思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思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观致公司提供合同约定服务，双方签订的《服务订单》附件约定了服务标准和考评方法，但在思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观致公司对服务质量的考评或确认文件，不能确认思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或者履行的具体工作量。因此在不能确认工作量和工作质量的情况下，判决付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主服务采购协议》第12.2条规定观致公司无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违约责任，思美公司无权主张利息及其他损失。思美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观致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思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不只有电子邮件，还有其他的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思美公司已经与观致公司就服务的验收和应付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且观致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了40万的服务费，可以证明其已经进入到履行付款义务的程序。此时再提出对服务质量和服务内容有异议，前后矛盾。针对上诉理由，首先，服务订单中并未约定确认工作量需以观致公司出具考评或确认文件的形式完成。其次，在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已对验收和评估的条款进行了变更。第三，即使按照原来的约定，对主服务费20%进行评估，思美公司最少也可收到观致公司主服务费90%的部分。目前达成的协商结果是收取总服务费的45%，这个结果其实是对观致公司非常有利的。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思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观致公司向思美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287497.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观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5月1日，观致公司（客户）与思美公司（服务提供方）签订《主服务采购协议》1份，约定服务提供方提供专业服务，该服务详见相关服务订单或采购订单。服务提供方应向客户提供订单中规定的具体服务。对于根据本协议项下的服务，客户同意向服务提供方支付相关订单中规定或确定的费用。除非双方有其他约定，在客户验收服务提供方根据相关订单约定提供的服务之后，服务提供方应当依照订单开具发票。对于在当月10日或之前收到的发票，付款将在客户收到该发票后的次月25日进行。对于在当月10日之后收到的发票，付款将在客户收到该发票后的次次月25日进行，等等。2015年8月25日，观致公司（客户）与思美公司（服务提供方）签订《主服务采购协议之修订》1份，约定客户可选择电汇方式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等等。2016年1月1日，观致公司（客户）与思美公司（服务提供方）签订《服务订单协议》1份，约定项目名称为2016年传统媒体策划和购买服务费用，开始日期为2016年1月1日，完成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数量为12个月，单价为416666元/月（含6%增值税）。总服务费中的80%作为基本服务费用，项目结束后观致公司验收完成后收到服务提供商发票后按照主服务采购协议的相关付款条款支付款项。总服务费中的20%作为激励奖金，将根据客户市场部的服务评估来支付。服务提供方将根据评估标准获得相应的激励奖金。服务提供方在每个季度的第1个月（1月、4月、7月、10月）在客户验收服务及做完供应商评估之后开具上一季度的服务费及激励奖金发票。在履行过程中，观致公司已经将2016年1-3月的服务费支付给思美公司。对于2016年4-12月的服务费，观致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思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2016年第2至第4季度“思美代理月费收货45%，即1687497元（原3749994元），如无问题，请您核准，我们将以此结论验收并进入付款排期”。2018年1月18日和2018年1月19日，观致公司向思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确认2016年第2至第4季度的服务费为1687497.3元，并提供了开票资料和收件地址。思美公司同意按45%结算并于2018年2月7日开具了价税总额为168749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8年2月9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并以特快专递方式向观致公司寄送了发票，观致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发票。之后，观致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11月14日向思美公司各支付了20万元，共计40万元，现尚欠服务费1287497.3元。一审认为，思美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的《主服务采购协议》、《主服务采购协议之修订》以及《服务订单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2016年4-12月的服务费，双方经协商后确定以合同价格3749994元的45%结算即1687497.3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思美公司根据双方协商确定的金额1687497.3元于2018年2月7日向观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8年2月9日将发票寄送观致公司，观致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发票。根据合同约定，观致公司应于次月25日付款，即应于2018年3月25日付款，但观致公司收执发票后仅于2018年7月27日和2018年11月14日分别向思美公司各支付了20万元，共计40万元，现尚欠服务费1287497.3元。因此，思美公司要求观致公司支付尚欠服务费1287497.3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观致公司支付思美公司服务费1287497.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28749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3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0元减半收取8390元，由观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1日《主服务采购协议》第12.2条约定，“双方同意客户无需为迟延付款而承担任何利息、违约金或违约责任。服务提供方放弃对客户迟延付款的行为主张任何利息、违约金及违约责任。除此以外，在任何情况下，客户都无需向服务提供方就特别的、附带的、间接的损失或无法使用、数据丢失、利润丧失或商业机会丧失的损失或未能达到成本节约违约侵权或其他损失承担责任。即使客户事先应被告知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该等损失、开支或损害的可能性。”《主服务采购协议之修订》第4条约定，将第12.2条修改为“双方同意，在任何情况下，客户都无需向服务提供方就特别的、附带的、间接的损失或无法使用、数据丢失、利润丧失或商业机会丧失的损失或未能达到成本节约违约侵权和其它损失承担责任。即使客户事先应被告知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该等损失、开支或损害的可能性。本院认为：思美公司自与观致公司2015年5月签订《主服务采购协议》以来，为观致公司提供传统媒体策划和购买服务。合同约定观致公司每个季度验收服务及评估上一季度服务费，验收完成后思美公司开具发票，观致公司支付款项。履行过程中，观致公司已经支付了2016年1-3月的服务费，思美公司也已将对于2016年4-12月产生的服务费通过邮件发送给观致公司进行审核。故观致公司2018年1月向思美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按照服务费1687497.3元开具发票，应认定为其已经对相关进行进行了审核确认。思美公司开具发票后，观致公司也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其当前要求思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履行服务的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违约损失，双方合同中确有相关的概括性免责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合同中关于造成对方人身伤害或者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观致公司在思美公司已经开具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仍迟延付款，系故意违约行为。因此，即便合同中约定了此种情形下观致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亦应属无效。观致公司因迟延付款给思美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所述，观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0元，由观致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