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长青，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远成，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系姚渡镇芦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市辖区高新区天府二街********。 负责人：李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顺，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芸，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凤凰东西路**iv> 法定代表人：陈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男，系该医院职工。 上诉人谢长青、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兴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简称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长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判决理由不确实、不充分、不公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一）案涉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发生单车事故摔倒受伤，谢长青经过事故地避让不及撞上被上诉人摩托车，未与被上诉人发生接触。一审法院主观推测连带接触被上诉人对其造成二次伤害，对谢长青不太公平，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谢长青其子证人证言也能证实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二次伤害，被上诉人受伤集中在上半身，结合目击者刘正贵陈述的摩托车压在被上诉人脚部的陈述，被上诉人受伤符合摔伤的特征；（二）谢长青发现被上诉人后，积极采取紧急避险，仅与被上诉人的摩托车发生接触，且在事故中独立承担了拖车费、停车费、修车费共计4860元，此费用责任划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不顾事实，还要求谢长青赔偿。（三）一审法院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谢长青及阳光财保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与谢长青上诉事实与理由基本一致。 被上诉人冯兴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二、事故证明可以证明案涉两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刘正贵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冯兴顺倒地后一只脚被摩托车压在地下，且双手撑在地上；出院证明可以证明冯兴顺右肩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肩肩胛骨骨折。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冯兴顺第一次倒地后是在摩托车附近，且第一次倒地后右肩未受重伤，因为如果在第一次倒地后右肩遭受粉碎性骨折是不可能双手撑地的，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用左手单手撑地，可以确认谢长青驾车撞击摩托车的时候对冯兴顺造成了第二次伤害；三、谢长青在行驶过程中应当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出现紧急情况时，应当采取紧急措施，但是谢长青当时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导致直接撞上去，并且对冯兴顺造成二次伤害，所以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紧急避险。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谢长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谢长青赔偿冯兴顺各项损失共计436448.58元；2．阳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冯兴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谢长青、阳光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凌晨，冯兴顺驾驶川Ａ×××××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青白江区姚渡镇方向沿青白江区清泉大道向青白江区城厢镇方向行驶，当日6时22分行至成都市青白江区，川Ａ×××××车倒地，造成冯兴顺受伤，川Ａ×××××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谢长青驾驶川Ａ×××××小型轿车沿清泉大道同向行至该处与倒在道路上的川Ａ×××××车发生碰撞。冯兴顺受伤后即被送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2018年11月4日—2019年1月2日），产生住院医疗费为85931.67元，其中冯兴顺垫付75000元，尚欠10931.67元，出院诊断：1．肝挫伤伴包膜下血肿2．肺挫伤3．右侧血胸4．右侧2-12肋骨折及左侧第4．肋不全性骨折5．右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6．右肩胛骨骨折7．胸11、12右侧横突骨折8．腰1-3双侧横突、腰4左侧横突9．左侧耻骨上支多处骨折10．右侧肾及肾上腺损伤11．右侧腹股沟疝12．全身多处皮肤擦伤13．下颌骨骨折14．右尺骨鹰嘴骨折15.C7-8阻生伴感染。”，出院医嘱：“……3．口腔科门诊会诊修复缺失牙齿；4．加强营养、护理及功能练习；5．建议休息3个月；6．一年后手术取出右肘部，右锁骨及下颌骨金属固定夹板（费用约2万5左右）”及病情证明书：“建议一年后修复，费用约肆仟元”、“车祸伤后多处骨折术后，每月预计约780元、3月1次、复查一年”。后冯兴顺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20日），产生住院医疗费为54045.49元，出院诊断：“1．右下颌骨骨折术后感染伴骨缺损；2．右颌下皮肤瘢痕畸形；3．右下颌骨骨髓炎”，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增强身体抵抗力；2．需进行张口训练，若出现关节强直，需手术治疗，费用约4-5万元；3．植入材料若出现过敏、感染、松动、脱落、折断，可能需要二次手术取出，手术费用约2.5万元……5．必要时取出手术植入钛板钛钉，费用约2.5万元……7．出院后第3、6、12个月复查，不适随诊（……每次复查费用约600元左右）。”，另冯兴顺在德阳市口腔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青白江区清泉镇公立中心卫生院等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884.37元（含复查费625元）及购买人血白蛋白1600元。2019年4月11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冯兴顺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致残程度为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产生鉴定费1600元。定残时，冯兴顺已年满49周岁。 事故发生前冯兴顺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冯某与李某共生育含冯兴顺在内的5名子女，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冯某每月领取养老保险274.72元，李某每月领取养老保险255.71元。冯兴顺之女冯某某于2002年出生，现在成都市某中学就读。 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川Ａ×××××号“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前的转向、制动、灯光照明装置未见异常；川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事故前的转向、制动、灯光系统未见异常。因不能查清事故发生时谢长青驾驶的川Ａ×××××车是否与冯兴顺接触，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01131201800001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冯兴顺支付清障费100元。 发生事故的川Ａ×××××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是谢长青，事故发生时系谢长青在驾驶。该车在阳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阳光财保公司提出的按照医疗费总额（不含人血白蛋白1600元）的21%扣除自费药的意见无异议。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出院证明、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出出院病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发生时，谢长青驾驶川Ａ×××××小型轿车与倒在道路上的川Ａ×××××车发生碰撞时是否与冯兴顺接触；如接触，谢长青对冯兴顺的损失应承担多少责任。 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论述如下：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视频等证据，能够证明冯兴顺于2018年11月4日6时22分左右驾驶二轮摩托车因驾驶不慎倒地，随即于6时22分21秒驾驶货车经过此处的刘正贵看到的事故现场情形是“二轮摩托车是倒在快车道内，具体倒地的状态我记不清了，当时还有个人倒在二轮摩托车右侧，一只脚还压在车下……那个人还动，头朝向姚渡镇方向，双手撑到地上想爬起来的样子。”，由此可以得出至刘正贵驾车通过事故现场时为止，冯兴顺因伤倒地，一只脚压在车下。6点23分01秒谢长青驾车进入下穿，谢长青驾车经过事故现场的时间与刘正贵驾车经过事发现场的时间相差不足1分钟，从冯兴顺的受伤部位可以看出，其腿部并未发生骨折等其它严重伤势，因此冯兴顺的体位应该发生了改变，但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负伤倒地的冯兴顺要离开二轮摩托车较远距离是较为困难的，故难以完全排除谢长青驾车撞击二轮摩托车时连带接触到冯兴顺的可能。谢长青及其妻子曾莉虽辩称仅撞倒二轮摩托车而没有撞倒本人，但一审法院依然有理由相信谢长青撞击二轮摩托车的同时与冯兴顺发生了接触。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事故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故发生时，冯兴顺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在快车道内，因驾驶不慎而倒地，后谢长青因观察不周且未减速与倒地的摩托车发生碰撞，从而摩托车移动时对受伤倒地的冯兴顺造成了二次伤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第五十九条：“……机动车驶近急弯、坡道顶端等影响安全视距的路段以及超车或者遇有紧急情况时，应当减速慢行，并鸣喇叭示意。”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冯兴顺、谢长青均有过错，故对冯兴顺要求谢长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冯兴顺因自身驾驶不慎而摔倒及综合考虑因谢长青而导致冯兴顺致残的原因力及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为谢长青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兴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赔偿比例确定为：谢长青承担30%，冯兴顺自行承担70%。因川Ａ×××××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赔偿30%，不足部分及不应由阳光财保公司赔偿的费用，由谢长青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赔偿费用：医疗费，凭票据认可145461.53元（85931.67元＋3884.37元＋54045.49元＋人血白蛋白1600元），根据冯兴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扣除自费药金额3181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30元/天，天数认可冯兴顺主张的74天，金额核定为2220元（74天×30元/天）；营养费，根据冯兴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为222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冯兴顺提交的劳动合同、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银行流水、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冯兴顺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冯兴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四川省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的标准计算20年，金额核定为166080元（33216元/年×20年×25%），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各被抚养人在冯兴顺定残时的年龄，并扣除所领取的养老金后，一审法院支持18063.26元【冯某某：2年×23484元／年×25%÷2＋冯某：5年×（23484／年-274.72元／月×12月）×25%÷5＋李某：7年×（23484／年-255.71元／月×12月）×25%÷5】；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为青白江区住院80元/天，护理天数59天，华西住院120元/天，护理天数为15天，院外护理天数及金额根据冯兴顺的病情及其提供的出院医嘱、鉴定报告等证据，酌情认定为60天，每天80元，金额核定为11320元（80元/天×59天＋120元/天×15天＋80元/天×60天）；误工费，根据冯兴顺在事故发生前的务工情况，酌情按照四川省2018年制造业148.95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天数认可149天，金额核定为22193.55元（148.95元/天×14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冯兴顺的伤残等级及双方的责任比例，酌定为3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鉴定费，凭票据认可1600元；施救费，凭票据认可100元；修车费，凭票据认可1200元；停车费，因冯兴顺未提供正规发票，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后续治疗费，因后续治疗尚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冯兴顺可另行主张。以上损失共计373958.34元，应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冯兴顺187074.23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1213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5774.23元），由谢长青赔偿冯兴顺10023.28元，品迭欠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的10931.67元后，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冯兴顺176142.56元，向第三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0931.67元，由谢长青赔偿冯兴顺10023.28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保公司赔偿冯兴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6142.56元；二、阳光财保公司向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0931.67元；三、谢长青赔偿冯兴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023.28元；四、驳回冯兴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918元，由冯兴顺负担2742元，谢长青负担11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谢长青驾驶案涉车辆与川Ａ×××××车发生碰撞时是否造成了冯兴顺人身损害。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评价谢长青驾驶案涉车辆是否对冯兴顺造成二次伤害，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现场图及目击者刘正贵询问笔录、案发地进入下穿路口监控视频截图，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刘正贵驾驶货车目击事故现场，此时应该超过06：22：21，根据其陈述的有个人在二轮摩托车右侧，人与车均在靠近道路中心双实线的快车道内，其一只脚压在车下，双手撑到地上想爬起来，而06：23谢长青驾驶案涉车辆也朝事故地驶去，也即在刘正贵与谢长青所驾驶案涉车辆速度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谢长青驾驶案涉车辆撞击冯兴顺的二轮摩托车时冯兴顺仅有不足一分钟的时间来挪动其被摩托车压住的一只脚，因冯兴顺系06：22许驾驶摩托车进入路口发生事故人车倒地，不能苛求冯兴顺在如此短时间内能够将其脚脱离摩托车并将其身体挪动至非机动车道，即便认定脚已脱离开摩托车，结合交警部门出示的谢长青驾驶案涉车辆与冯兴顺二轮摩托车撞击后的现场照片显示，前者车辆正头部直接碾压在二轮摩托车尾、中部，撞击时力度较大，谢长青驾驶案涉车辆与川Ａ×××××车发生碰撞时造成了冯兴顺人身损害也具有高度可能性。而谢长青妻子虽然目击了事件发生过程，但因双方系夫妻关系，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证明力明显小于刘正贵询问笔录的证明力。关于两上诉人提出的冯兴顺受伤集中在上半身未集中在腿部的问题，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即冯兴顺如第一次倒地后右肩遭受粉碎性骨折其双手撑地的可能性较小。因无法分清冯兴顺一、二次伤害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以冯兴顺因自身驾驶不慎而摔倒及综合考虑因谢长青而导致冯兴顺致残的原因力及过错大小，认定谢长青承担30%、冯兴顺自行承担70%的过错责任，且由阳光财保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赔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谢长青、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06元，由谢长青负担50.5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承担4041.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宋怀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