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发武，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昭荣，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章和，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英，武胜县乐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段发武因与被上诉人杨章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发武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62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段发武仅对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扣除已偿还11.5万元后的本息承担偿还义务；3.依法驳回杨章和主张的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6日两笔借款共计15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段发武和杨章和仅有2016年5月10日形成的10万元借据真实，但段发武已陆续归还了本息11.5万元，应当依法扣减本息。2.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6日形成的借据是合伙投资款凭证，当时杨章和进行了实地考察后，同意入暗股，之后于2016年5月31日，杨章和转款5万元给案外人卢勇军，2016年6月6日，杨章和再次转款10万元给案外人王贤贵，均是投资款，借据上还有发包方合伙人杨世忠签名。后因爆破施工未做成，段发武与杨章和结算于2017年5月13日通过协议进行结算，约定段发武的投资款15万元，由尹华伟（王贤贵一方的代表人）和杨章和负责催收，杨章和享有17万元，杨章和实际已收取了2万元。3.三份借据从内容和形式上存在明显差别，2016年5月10日注明了“利率、借款转入段发武账户内”。但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6日两份借据注明的是“用于借给甲方支付青苗费，用于绵竹市汉旺镇矿山开采开支费用，说明：待正式合同签订后更换手续，借款转入总发包公司王贤贵账户”，该事实证明案涉后两笔借款15万元是合伙投资款。二、一审法院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送达时没有穷尽有可能送达到当事人的送达方式就适用了公告送达，致使段发武在一审中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受损，未能抗辩、举证、质证，主要原因是段发武的户籍地与判决书上载明的不一致，造成一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时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依法应当纠正。 杨章和辩称，1.借款25万元是事实，段发武称已归还11.5万元不属实，段发武是转了部分钱给杨章和，但不是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因为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王贤贵履行案涉债务，但案外人王贤贵并未签字确认，也未代段发武履行债务，因此该协议并不发生债务转移，更不能证明段发武与杨章和为合伙关系。3.段发武出具给杨章和其中一张借条上载明“签订合同后更换手续”，是因为杨章和想去段发武工程上做劳务，但段发武并未做成该劳务工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段发武向杨章和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章和现金壹拾万元。期限二个月，每月按3%支付利息。借款人：段发武，2016年5月10日，借款请转入：工行成都市蜀辉路支行，段发武6222XXXX3359”。同日，杨章和通过账号62×××48向段发武指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31日，段发武向杨章和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章和现金伍万元正。用于借给甲方支付清苗费，三个月归还，并承担壹万元的费用。段发武，2016.5.31”。次日，杨章和通过账号62×××78向段发武指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6年6月6日，段发武向杨章和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章和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绵竹市汉旺镇矿山开采（甲方）开支费用。借款人：段发武，2016年6月6日，说明：待正式合同签订后更换手续。借款转入以下帐户：户名：王贤贵，帐号：62×××12，绵竹市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同日，杨章和通过账号62×××78向段发武指定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29日，杨章和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杨章和要求段发武归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提交了段发武署名的借条原件和银行帐户明细清单，段发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杨章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杨章和要求段发武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段发武偿还杨章和借款25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上述金钱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段发武负担(杨章和已垫支，在本判决生效执行时由段发武直接支付给杨章和)。 二审中，段发武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段发武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段发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段某（段发武侄儿、杨章和姨侄儿）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电脑网上转账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段发武于2017年2月28日给杨章和转账2万元，于2017年7月24日给杨章和现金存款1万元（杨章和收款后短信回复佐证），于2018年10月25日给杨章和转款4万元；2019年1月29日段发武委托其侄子段某通过支付宝向杨章和转款2万元；2019年2月27日段发武委托四川亿腾钢结构加工厂转账给杨章和妻子周浪琴1万元，以上合计10万元系归还本息。二、石灰露天开采承包合同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矿石开采及加工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岩石爆破施工合同一份、收条一份、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4月15日案外人四川绵竹洪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绵竹志鹏碎石加工厂、四川辉腾达劳务有限公司等签订合同的经过；段发武于2016年5月31日向发包方交纳了15万元的前期费用，段某和杨伟（杨章和之子）作为段发武和杨章和合伙承包爆破施工现场的总负责人之一；同时证明2017年5月13日段发武、杨章和以及王贤贵的代表尹华伟对合伙投资款项进行结算，并达成一致协议的事实。三、段发武户籍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段发武户籍地与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不一致，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上有瑕疵，导致段发武未能参加诉讼。四、证人段某出庭作证的证词，拟证明段发武通过段某向杨章和转款2万元，委托亿腾钢结构公司向周浪琴（杨章和妻子）转款1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同时证明杨章和、杨伟、段某三人到绵竹爆破工程地实地进行过考察，后杨章和与段发武合伙做爆破工程劳务的事实。杨章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转款2万元和4万元属实，但不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而是退还杨章和2016年5月31日交纳的保证金、虫草和其他没有出条子的款项；段某转账2万元属实，但系杨章和与段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亿腾钢结构公司转款1万元也是杨章和与段某之间的经济往来。第二组证据是案外人相互之间签订合同的过程，与杨章和无关，且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段发武与杨章和签订的协议书上并未明确段发武与杨章和是合伙关系，也未明确是归还投资款，且王贤贵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段发武户口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不清楚段发武目前的户籍信息情况。第四组证据恰好证实段某与杨章和有经济往来，两人于2019年春节前后结清，因此不能证明段某转给杨章和的钱是受段发武委托代还款，同时证明杨章和到绵竹工地考察，有意向去做劳务，但不能就此认定是合伙关系。 杨章和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收条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31日，段发武收到杨章和交纳的保证金5万元，同时证明段发武转给杨章和的款项是退还杨章和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经质证，段发武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一审之后的新证据，且该保证金和案涉2016年5月31日的借款系同一法律事实，保证金实际是转给了卢勇军，杨章和要求段发武为其出具的条子。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为，段发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2017年2月28日、2018年10月25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27日分别向杨章和以及周浪琴转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2017年7月24日段发武向杨章和存款1万元因无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部分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还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债务转移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四证据证言中对还款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段发武与杨章和具有合伙关系，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6年5月31日，段发武向杨章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章和交来绵竹市汉旺矿山爆破保证金5万元。段发武，2016年.5.31”。2016年6月1日，杨章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卢勇军转款5万元。 同时查明，2017年2月28日，段发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章和转款2万元；2018年10月25日，段发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章和转款4万元；2019年1月29日，段发武委托段某通过支付宝向杨章和转款2万元；2019年2月27日段发武委托四川亿腾钢结构加工厂向杨章和妻子周浪琴转款1万元；案外人王贤贵向杨章和转款2万元。以上还款共计11万元，抵扣卢勇军应退还的5万元保证金外，段发武实际向杨章和还款6万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段发武向杨章和借款本金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案涉三笔借款共计25万元的事实有借据及转款凭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段发武认为与杨章和系合伙关系，案涉款项是杨章和投资款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段发武认为其中的15万元借款构成债务转移并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的计算，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明确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同年5月31日的借款约定了三个月内归还并承担1万元的费用应视为双方约定了月利息，但该约定明显过高，本院对已归还的利息调整为按月息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段发武归还的6万元按15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息至2017年6月21日止，此日期后利率依法应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6年6月6日的借款1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院依法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段发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出现新证据，本院查清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川1622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段发武偿还被上诉人杨章和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对借款25万元中的15万元本金，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万元本金，从2019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段发武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金钱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段发武负担4040元，被上诉人杨章和负担1010元（二审诉讼费已由段发武预交，本院不再退还，杨章和应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与段发武结算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涂 胜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