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98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林，男，汉族，1988年1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户籍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严顺龙，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亚坪，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林及辩护人严顺龙、周亚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被告人杨林因霍某欠其59万元沙款，委托宋某1（已起诉）帮助其索要欠款。2016年1月7日，宋启宽指使朱某（已起诉）带领宋某、张某1（均已起诉）等人到霍某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采取破坏霍某家中猫眼进行窥视、堵门、不停敲门、威胁喊话等滋扰手段非法索取债务。因当时霍某不在家，杨林等人遂将霍某妻子被害人邓某困于家中。1月9日，邓某寻求朋友何某、杨某、林某等人的帮助，何某等人到场后欲将邓某带走，被宋某2等人阻拦，双方发生厮打，后双方均被公安机关带回处理。2019年5月7日，杨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林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杨林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杨林因与霍某有欠款纠纷，遂勾结另案被告人宋某1（已判决）帮助其非法索债。2016年1月7日，宋启宽指使另案被告人朱某（已判决）带领另案被告人宋某、张某1（均已判决）及刘某1、王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霍某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的住处进行非法索债。朱某在霍某家楼下电话指挥，宋某2在霍某家门口现场指挥，宋某2、张某1等人在霍某住处采取破坏猫眼窥视、不间断敲门、堵门、威胁喊话等滋扰手段非法索取债务。因霍某不在家，朱某、宋某2等人将霍某妻子被害人邓某独自一人困于家中。1月8日，上述人员继续在霍某家门口堵门，轮流休息，并始终不间断敲门。1月9日，邓某寻求朋友何某、杨某、林某等人帮助，何某等人到霍某家欲将邓某带走，被宋某2等人阻拦，双方发生厮打，后双方被公安机关带回处理。杨林于2019年5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6年1月9日9时许，邓某报警称有人在其居住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堵门，不让离开，遂找朋友钱某等人接其离开，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相互殴打，双方均有人受伤。杨林于2019年5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2016年1月9日9时许，香坊分局和平路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位于香坊区楼道多人聚众斗殴，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双方当事人10余人，其中三人身上有伤。3.哈尔滨市公安医院伤情诊断书：张某1头外伤、软组织裂伤。4.当场调解书：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9日对何某等人与霍某要账的宋某2、张某1等人发生厮打双方调解记录。5.中国建设银行汇款证明：李运民于2016年1月31日向宋某2（账号62×××13）汇款6000元。6.被告人杨林供述：我是做沙场的，霍某开搅拌站，我把沙子卖给霍某，霍某欠我59万沙子款，两年多了，有欠条。我多次向某龙索要，霍某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打电话不接，一直躲着我，我资金周转不过来，实在没办法，就上网找到志诚公司。有个接待员收了我100元咨询费，简单问了一下欠款情况，然后带我去见王某3。王某3问我是否有欠条，是否知道霍某家在哪，能不能找到霍某，我说有欠条，也能找到霍某的家。王某3说钱要回来收取30%费用，要不回来分文不取，并让我领着公司的三四个人去认了一下霍某的家门。其中一个姓朱的（朱某）是王某3公司的队长，40多岁，挺瘦的，身高170厘米多，言行举止像是混社会的。跟着一起去的其他人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看着就像混社会的。王某3说主要是以吓唬为主，不还钱就像以前一样有很多办法，如扔烟雾弹、往墙上喷欠债还钱之类的字、把猫眼捅进去吹哨，还有艾滋病患者可以抬着堵霍某的家门等。去霍某家之前，王某3让我向志诚公司财务交了2000元活动经费，主要是买烟、吃饭钱。2016年1月6日，我带着王某公司的人去认了霍某的家（哈尔滨市香坊区），其中有一个说是公司的队长朱某去敲门没人开，不知道有没有人，当天晚上，朱某就把霍某家的门堵了，我就回家了。2016年1月7日早上，朱某给我打电话，说把猫眼捅开了，看见家里有一男一女，就是不给开门，让我去看是不是霍某。我十点左右到霍某家，朱某在外面用电话遥控指挥，志诚公司的三四个人在门口堵着，还有一个是霍某的人，我看见霍某家猫眼没了，屋里确实有人。但不知道是不是霍某本人。我们就在门口隔一会儿一敲门，直到晚上五六点可能有人报警，派出所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对我们说不能在人家门口堵着，骚扰其他人休息，之后就走了。我们就一直轮班敲门。2016年1月8日8时许，来了一个叫何某的跟我们谈，欠的钱他还，先少给点，让我们回去，宋某2没同意，何某就走了。我们继续敲门并门口堵着。2016年1月9日10时许，霍某那伙又来了四五个人，霍某的媳妇儿邓某要出门，这些人堵在门口不让邓某走。过了一会儿，进屋那个人打开门直接拿板砖打其中一人（张某1），把张某1打伤了，两伙人就打起来了，我和邓某想拉架没拉开，两伙人打了四五分钟都受伤就分开了，志诚公司的人就报警了。这时候朱某上楼，问怎么还打起来了，解决不了问题，警察来了就把我们带到和平路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双方都没有追究，调解就走了。第二天，志诚公司跟我说，我要想要回钱就得给手机定位，一次3000元。当时我说没钱了，就没同意，然后走了。王某3（宋某1）50多岁，一米七左右，本地人，说以前是道外的警察，黑白两道很有实力，这种要账的活接了很多，后来就没有联系了。7.辨认笔录：杨林辨认出宋某2和朱某。8.被害人邓某陈述：我与霍某是夫妻关系。我家在哈尔滨市香坊区。2016年1月份，自称是一个讨债公司的，领头是个秃子叫宋某2，大约20多人到我家要账。这伙人在我家门外楼道待了两天两宿，不时的敲门找霍某，把我家的门把手和锁都砸坏了，并把门镜捅坏了，从外面能看到屋里。我说霍某不在家，这些人要进来，我没让，然后就不停的敲门，我看对方人多就没敢开门。对方一直在门口堵着，我害怕就拨打了110报警，警察没给我回复。到了半夜，对方把猫眼捅坏了，有人趴在门镜往里看，我家门正对着卫生间，我就将挂烫机放在门口挡住了门镜，但是这伙人一直没离开。第二天，我也没有出门，对方一直在门口，经常敲门，我一直没敢开。第三天早上九点多，我出门准备上班，我给霍某打电话说对方在门口太害怕了，霍某找了一个朋友何某过来，敲门我让何某进屋后，我与何某一起出门。开门后，我们要往外走，这伙人围着不让我走，说走就揍我们，于是就撕扯起来。随后何某带的几个人就与要账的打起来，然后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把我们都带回派出所，直到后半夜两点警察向我们要了8000元，才让我们走。完事后，钱某开车拉着我和我妹妹邓某去群力，将邓某送回家，之后把我送到南岗区洗浴中心，这期间始终有一辆车跟着我们。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回家。这期间派出所民警打电话把8000元还给我。对方说是一个叫杨林的人委托的，在打仗的时候来了一个自称是讨债公司老板的人，说其是专业讨债的，我怎么也得把钱拿出来，还说自己从来没失败过。我能辨认出这个领导，也能辨认出宋某2。9.证人何某证言：2016年1月9日8时许，邓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其家中，不让邓某和其老公离开，让我去帮忙领出来，我同意了，然后带着钱某、林某、杨某、孙某一起到邓某家去。到邓某家出电梯就看到十多个人在楼道里，我和孙某进到邓某家，我问邓某外面这些人干什么的，邓某说是找其老公霍某要钱的，我说都离婚了，让那几名男子去找霍某要，然后我和邓某就要走，门外的人就拦着不让我们走，我们几个人就和对方动手打起来。我和对方一名年轻男子（张某1）厮打到防火通道门附近，我捡起一个挡门的砖头打到抱着我的男子（张某1）头上，对方一直抱着我不松开，没打其他人，对方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好几下。10.证人杨某证言：2016年1月9日8时许，何某领我们到邓某家去，到26楼看到十多个人在楼道里，何某和孙某进邓某家。几分钟后何某、孙某和邓某出来，门外的人拦着不让我们走，于是就打了起来。对方一名男子（张某1）头部出血了。对方有十多个人，我们这头是我、何某、林某、钱某、孙某和邓某。11.证人林某证言：2016年1月9号早上，我们五个到邓某家门口，何某和孙某进去，我们三个在外面没进屋。等了一会儿何某、孙某和邓某出来要走，那帮人说不让走，拦着我们不让走。何某、孙某和邓某被挤到消防通道附近，双方开始吵吵，骂起来打到了一起。后来邓某打电话报警，我们被带到派出所了。12.证人钱某证言：2016年1月9日，邓某打电话让我和孙某、林某、杨某、何某到哈尔滨市香坊区接邓某，我们到了看到一帮人在邓某家门口，就问对方是什么情况，要接邓某出来，对方说找不到霍某不让邓某走。后来何某、孙某和邓某出来，对方开始骂邓某，然后打到一起。邓某报警，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13.证人孙某证言：2016年1月9日9时许，我和钱某、林某、杨某、何某打车到哈尔滨市香坊区。到了以后我和何某进屋，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叫小松的男子打了嘴部几拳，最后打成一团。邓某报警了，把我们双方带到派出所。14.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1月7日，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要账的，当天12时许，我到的时候，张某1、刘某2在。过了一会儿，宋某2、王某1和委托公司要账的杨林到小区，我们一起找人要账。一直待到1月9日9时许，一个胖子领了四个男子要带屋里的人走。我们不让，要求跟对方谈谈，对方一名胖子张嘴就骂人，我和刘某2站到电梯门口，那名胖子（何某）在楼道里捡起来一个掩门用的砖头打张某1的头部，当时张某1头部就出血了。张某1和宋某2就把胖子手里的砖头抢下来了，我看到打架就溜边了，后来有人报警了。我们公司来的五个人（宋某2、王某1、刘某1、张某1、刘某2），还有杨林。15.证人王某1证言：杨林委托我们公司去找霍某要钱。2016年1月8日，我到公司上班，宋某2说有个案子，叫我跟着一起去。在走廊我看到公司的刘某1、张某1、刘某2，还有委托要钱的杨林，霍某和媳妇邓某在家就是不给开门。1月9日上午10时许，霍某家来了五个年轻男子，我就去楼上天台去尿尿了，我下来的时候看见两伙人动手打起来了，张某1抱着一个挺胖的男子，对方手里拿着个砖头，张某1让我去把砖头抢下来，我就把男子手里的砖头抢下来扔到天台了，等我下来就不打了。我们在现场都听宋某2的。16.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1月8日14时许，志诚公司的领导朱队长（朱某）让我去找同事，说我们同事找到欠钱的了。15时许，我打车到中北春城给刘某1打电话，我上去之后看到公司五个人（宋某2、王某1、刘某1、张某1、刘某2）都在楼道里坐着，我也跟着一起坐着。一直到1月9日9点多，打电话叫来五名男子谈欠钱的事，我们让其中两人进屋了。过了一会儿，一名女子和刚进屋的两名男子出来了，我们问欠钱的人在哪，女子说没在家，然后女子和其找来的五个人要走，这时刘某拦着不让对方走，女子找来的胖子就动手打人，我们还手了，双方撕打在一起。我看到那个胖子拿砖头打了张某1头部，把张某1头部打出血了，我们都听宋某2的。后来有人报警了，把我们双方都带到派出所。17.另案被告人宋某1供述：杨林委托我向某龙索要59万元沙子款，我委托给朱某了，我让朱某配合跟杨林去霍某家要账。18.另案被告人朱某供述：我于2016年春天至2016年6月份在志诚公司工作，地址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我在志诚公司给王某3（宋某1）开车，开的是GL8。没有受宋某1指派到霍某家讨债。但是去过和平路派出所接人，是宋某1让我去的。19.另案被告人宋某2供述：我在宋某1的志诚公司工作，听从宋某1的安排去给别人讨债。2016年1月8日8时许，朱某让我和刘某1跟着张某1去讨债，说张某1知道地方。到了看见公司还有两个人在等我们，现场还有杨林。杨林领我们到欠债人家门前，张某1通过破损的猫眼看见屋里有人，当时朱某在楼下公司的GL8车里，朱某告诉张某1，让我们在欠债人家门口堵着，张某1始终在敲门，屋里无人答话，我和张某1、刘某1、杨林和一个人记不住名的在欠债人门前坐了一天一宿，始终没换人。这期间派出所来过一次，杨林跟民警解释说是来要账的，民警告诉我们不许打仗、不许扰民。白天邻居有人来问我们干什么的，杨林也这么解释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家人也找来五个人，其中有一个进屋，还有一个找我谈判，正说着就听见打起来了，等我们过去，张某1头部已经被打伤，张某1报警派出所来人了，期间朱某始终在楼下车里。由于朱某没在现场，就没被带到派出所，张某1给朱某打电话，朱某来了之后，跟派出所民警吵起来，不久又被放了。后半夜两点派出所对我们做出治安处罚，双方每人罚款1000元，我为我们的人交了5000元，杨林领着我们四个人（没有朱某）去洗澡并住了一宿。第二天，我跟宋某1要罚款的5000元，宋某1不给，让我拿票据，我感觉公司做的事情是违法的，于是就辞职了，后来民警把钱退给我了。公司老板是宋某1，微信名叫铁佛，宋某1开会时要求我们讨债时听队长朱某的，队长让我们打条幅就打条幅，别动手。每次有来讨债的，宋某1都把朱某叫到房间商量如何讨债，然后朱某回到我们房间，安排我们跟着去讨债。20.另案被告人张某1供述：从2015年11月到2016年7月末，我一共参与了4次讨债，一共挣了10000元左右。志诚公司的法人是王某3，也叫宋某1，大队长朱某，队长有宋某2、和一个姓金的胖子，队员有刘某2、王某1、刘某1、张某2、唐某。第1次去霍某家，2016年1月7日晚上，王某3让我和一个人去踩点。到了后，我看见霍某家灯亮着，于是给王某3打电话，王某3告诉我们第二天六点到霍某家。第二天早上7时许，我到了霍某家，宋某2带着唐某、张某2、王某1共五六个人，宋某2带着我们敲门，屋里一个女的问我们找谁，宋某2说找霍某，女子说霍某不在家，我们让女子把门打开，要进去看看，女子不开门，我们就每隔半小时左右敲一次门。当天晚上，宋某2安排我和唐某去旅店休息前半夜，忘了宋某2安排谁守前半夜的门了，后半夜我和唐某去接班，看见张某2和另一男子在，门口有个垫子，张某2在上面睡着了，另一男子就自己走了，我和唐某、张某2等到天亮。早上五六点钟，宋某2、王某1和另外两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都是志诚的队员）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杨林，杨林给我们三人带的早餐。在早上八点左右来了六七个人要把霍某媳妇从屋里带走，我们不让走，双方发生口角打了起来，我的头被对方用砖头打坏了，事后缝了六针，不知道谁报的案，派出所把我们双方都带到派出所，我们这方有宋某2、王某1、杨林、我，还有那两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一共六个人，杨林的朋友陪着我到公安医院治疗并付款，回到派出所后一直待到晚上十二点多，朱某也在，什么时候去的不知道。宋某2让杨林拿了6000元，由宋某2交给派出所当罚款，派出所收钱后将我们放了，这次没要回钱，也没有提成，我在家休息了半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伙同他人采用堵门、辱骂威胁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杨林系初犯，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如下：被告人杨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