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龙，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喜（父子关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霞，女，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文，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玲（夫妻关系），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克建，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龙、刘海霞因与被上诉人马志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喜、孙青松，上诉人刘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被上诉人马志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玲、舒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龙、刘海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马志文提交的多笔银行转账凭证中并没有马志文向李晓龙账户直接转款的记录，故这些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马志文虽提交了6张加盖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证明借款事实，但没能提供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或李晓龙实际收到上述款项的证据。被上诉人马志文提交的李晓龙书写的借条书写时间为2014年5月1日，与马志文主张的转账时间不符。马志文在一审提交的录音未经上诉人准许，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地采信部分录音记录认定借款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审核证据有误。上诉人已经于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马志文主持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面工作，其与会计冯晓玲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马志文系利用职务之便开具了6张加盖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的虚假收据。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尾号为0451的中国银行账户登记在马志文名下并由其使用，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账户非马志文个人持有并使用。3.一审认定法律关系不当，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行为，认定上诉人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借条上并未载明双方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5.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6.本案存在违法套路贷和虚假诉讼。马志文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已为李晓龙与马志文的通话录音，李晓龙书写的借条、相关转账记录所推翻。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清晰正确，李晓龙个人签署借条是个人行为，款项为公司经营使用，故刘海霞需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不存在套路贷的行为，一审在案证据均是李晓龙及经办人经手办理的，证据客观真实，并不存在套路贷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龙、刘海霞系夫妻关系。金浪潮公司原系李晓龙独资企业，宁夏金浪潮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浪潮酒店）系金浪潮公司与刘海霞共同投资，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李晓龙、刘海霞共同投资设立，李晓龙、刘海霞均系该公司股东。2018年6月13日李晓龙将金浪潮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温晶（李晓龙之母）、金浪潮酒店、宁夏金浪潮银海工贸有限公司。同日，刘海霞将其在金浪潮酒店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温晶。2014年5月1日李晓龙为马志文书写借条一张，该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马志文现金壹仟叁佰捌拾万元（小写：13,8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借款人李晓龙”。2015年1月23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4日李晓龙共计给付马志文198.72万元，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6日共计给付马志文300万元，后李晓龙未按约定还款。庭审中，马志文称自2011年至2014年间马志文按照李晓龙的指定账户分别打入款项共计1,380万元，并分别出具收据，按照月息1.2%支付利息，后李晓龙为其出具借条一张。其向李晓龙出借款项具体时间、次数及利息结算转本金明细情况如下：1.2011年借款830万元（1）2011年4月19日马志文按照李晓龙指定，自马志文中国银行10×××12账户分别汇入案外人刘亚军建设银行石嘴山市分行62×××60账户分五笔，每笔100万元，合计500万元。（2）2011年8月25日马志文按照李晓龙指定，自马志文之妻刘秀玲浦发银行62×××62账户汇入李晓龙宁夏银行26×××45账户内220万元，由马志文经办。（3）2011年7月12日自马志文个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12账户取现金10万元用到装修账户。2011年9月9日自马志文个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51账户取现金80万元，2011年10月1日自马志文个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51账户取现金20万元，三笔合计110万元，此款经李晓龙指定安排用于李晓龙住宅和公司二三层办公楼的基建及装修。（详见装修明细账及审计报告）以上（1）＋（2）＋（3）=830万元（2011年共借给李晓龙830万元整）有银行转账取款明细，案外人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纳冯晓玲开具的收据、冯晓玲的情况说明，录音文字证据第1页第1至2行、第2页第3行至第6行。2.2012年借款170万元（1）2012年5月2日马志文按照李晓龙指定，自马志文之妻刘秀玲招商银行62×××29账户汇入非马志文本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51账户52.5万元。此中国银行账户非马志文本人使用账户。（见银行对账单）（2）2012年5月3日按照李晓龙安排，自马志文个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12账户汇入非马志文本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51账户232572元。因公司出纳冯晓玲的笔误马志文多汇入非马志文本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51账户70元，2012年5月9日出纳冯晓玲发现马志文多转账70元，将该款退回马志文个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12账户内。（见银行对账单及收据）（3）2012年5月13日106015370462账户结息2011年至2012年利息942,498元直接转入借款本金。（见收据）以上（1）＋（2）＋（3）=170万元（截止2012年5月共借给李晓龙1,000万元整）。相关依据为前述银行转账明细，冯晓玲开具的收据、录音文字证据第17页第1行、第17页第23至28行、第18页第1行。3.2013年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2日结息2012年至2013年度利息144万元，李晓龙将其中的100万元直接转为借款本金。（见万丽收据）截止2013年5月马志文共计借给李晓龙本金合计1,100万元。相关依据为前述万丽收据、录音文字证据第17页第2行、第21页第2-6行。4.2014年借款280万元（1）2014年5月13日马志文按照李晓龙指定，自马志文个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83账户分别转账案外人孙永华中国银行62×××94账户内四笔款项，每笔50万元，共计200万元。（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对账单）（2）2014年5月14日马志文按李晓龙指定，自马志文个人持有的中国银行10×××83账户分别转账案外人孙永华中国银行62×××94账户内三笔款项，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80万元。（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对账单）以上（1）＋（2）=280万元（截止2014年5月共计借给李晓龙1,380万元整），并称上述所有账户中马志文名下中国银行尾号8421、2151、9183为其个人持有并使用的账户，其名下尾号为0462、0451系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有并使用。2014年5月马志文找案外人万丽要280万元收据，李晓龙让案外人万丽将其所签六张借款收据收回，分别是610万元、220万元、942,498元、52.5万元、232,502元、100万元六张收据正本合计1,100万元。收回六张借款收据原件后，李晓龙为马志文书写借条一张，即借款1,380万元，并承诺2015年5月1日还清。相关依据为前述银行转账凭证、李晓龙所出具借条、录音文字证据第8页第20行、第17页第26行、第19页第25行。5.2016年李晓龙偿还马志文借款本金101.28万元。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6日分别自李晓龙45×××05账户转入马志文之妻刘秀玲招商银行62×××29账户1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300万元，此款系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利息198.72万元后，余款101.28万元冲减1380万元本金，故截止2016年5月1日李晓龙尚欠借款本金为1278.72万元。马志文还称，关于李晓龙借款利息支付结转情况说明一、2012年5月结息2011年至2012年5月利息94.2498万元。2012年5月13日106015370462结息2011年至2012年利息94.2498万元直接转入借款本金。（见收据）二、2013年5月2日结息2012年至2013年度利息144万元。李晓龙将其中的100万元直接转借款本金，（见万丽收据）余款44万元由案外人孙永华中国银行62×××94账户转账到招商银行刘秀玲62×××29账户。（见银行对账单）三、2014年5月结息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利息158.4万元。计算方式：1100万元＊月息1.2%＊12个月＝158.4万元，该款转账至马志文中国银行10×××83账户内。四、2015年结息2014年至2015年利息198.72万元。1.2015年1月23日收到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半年利息99.36万元。计算方式：1,380万元＊月息1.2%＊6个月=99.36万元。99.36万元由案外人孙永华中国银行10×××80账户转账刘秀玲273954053231账户。2.2015年5月11日收到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利息50万元，2015年5月14日收到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利息49.36万元。计算方式：1,380万元＊月息1.2%＊6个月=99.36万元。50万元和49.36万元均由郭磊中国银行62×××14的账户转账到刘秀玲招商银行62×××29账户，共计为50万元＋49.36万元＝99.36万元。五、2016年5月李晓龙支付利息198.72万元。在2016年5月4日和2016年5月6日分别从李晓龙45×××05账户转账至刘秀玲招商银行62×××29账户100万元和200万元，计300万元整，此款中的198.72万元为李晓龙支付的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利息。相关依据为前述银行转账明细、冯晓玲万丽出具的收据、录音文字证据第10页第16行、第10页第18-20行、第17页第1-2行、23页第15-16行。出借人马志文实际收到利息401.12万元（44＋158.4＋198.72），证明了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2%，并且按年计算、按年支付，证实李晓龙借款1,380万元和利息之约定。庭审中，李晓龙则称马志文虽向法庭提交李晓龙签字的借条，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款，本案第一笔：610万元借款马志文提交的转账凭证清楚的记载2011年4月19日汇入案外人刘亚军账户，而并非李晓龙账户，其余110万元是马志文分三次提取的现金，但没有证据证明交给了李晓龙，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该笔610万元借款。第二笔：220万元借款是李晓龙与刘秀玲的借款，与马志文无关。第三笔：52.5万元借款，是马志文自己向自己中国银行卡内转款，该款项与李晓龙无关。第四笔：232,572元，也是马志文自己向自己银行卡内转款，与李晓龙无关。第五笔：942,428元，该笔款项通过马志文提供的证据是马志文以现金形式存入自己中国银行卡，然后当天又以取现形式将钱取走，该笔款项马志文称是给付的利息，但在李晓龙为马志文出具的借条中没有利息的约定，李晓龙不可能向马志文支付任何利息，与李晓龙无关。第六笔：100万元利息转本金，李晓龙未向马志文支付过100万元利息，也没有将所谓的100万元利息转为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本案中没有新的债权产生，该100万元是马志文为凑足1,380万元数额虚构出来的。第七笔：28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是马志文向案外人孙永华的转账，该笔款项与李晓龙无关。另外，马志文提交的六张相关收据没有经过李晓龙本人签字确认，且全部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综上，通过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清楚地证明马志文明确知晓李晓龙的银行账户，如果其向李晓龙提供借款，完全可以将款项直接打入李晓龙账户中，而非其他案外人账户。本案马志文提交的是借条，并非欠条，借条记载的日期是2014年5月1日，起始日期应为2014年5月1日，而马志文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2014年5月1日马志文向李晓龙提供过任何借款，现马志文涉嫌虚假诉讼及套路贷，故不同意马志文陈述。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李晓龙、刘海霞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所属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以（2018）津0104民初25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晓龙、刘海霞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李晓龙、刘海霞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8）津01民辖终6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马志文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李晓龙、刘海霞名下银行存款16,009,574.4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海支公司出具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以下财产保全措施：冻结李晓龙、刘海霞名下银行存款16,009,574.4元或查封、冻结其他等值财产。马志文垫付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双方就查封李晓龙名下坐落于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旅游度假区碧海帆影Ａ09二区2Ｂ低层住宅欧式Ｅ3-10号房屋保全现价值存有异议。为此，经马志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价值予以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津中盛勃然房评企字（2018）第Ａ025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人民币994.59万元，单价为人民币36736元／平方米，大写人民币：玖佰玖拾肆万伍仟玖佰元整（本次评估价格包含建筑物所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马志文垫付评估费34233元。双方对该评估结果均无异议。另，李晓龙对马志文提交录音证据音频文件存有异议，其中对公司财务人员万丽及邓瑞芳的音频予以认可，但李晓龙对该录音完整性、连贯性持有异议。经李晓龙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万丽、邓瑞芳之谈话录音予以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日出具津天宏［2019］声像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在检材文件“081211_003.mp3”中未发现编辑、修改的痕迹，该检材文件未经过剪辑处理。李晓龙垫付鉴定费8,4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志文是否出借李晓龙1,380万元、利息是否按年息14.4%支付。2.刘海霞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1）2011年4月19日马志文自其中国银行10×××12账户分别汇入案外人刘亚军（李晓龙妹夫）建设银行石嘴山市分行62×××60账户五笔100万元，合计500万元。对此刘亚军出具证明称其未收到500万元，但在录音证据中李晓龙承认收到该500万元。（2）2011年7月12日自马志文中国银行10×××12账户取现10万元，2011年9月9日、2011年10月1日自马志文中国银行10×××51账户分别取现80万元、20万元，三笔合计11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2012年4月19日案外人冯晓玲为马志文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志文交来借款人民币陆佰壹拾万元，收款人冯晓玲，交款人马志文。”并盖有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该借据备注载明：“其中500万元用于支付承包费，110万元用于实业公司新建二、三楼及装修。”2013年12月31日原洗煤厂租赁及旧楼改造（一次装修）审计说明载明：“项目累计收入931.82万元，其中李总投入355万元，马总投入110万元（此款系借马总1,000万元中一部分）。……此次审计说明如有疑问，2013年2月16日以前收支由邓瑞芳、冯晓玲负责解释说明。2013年2月16日以后收支由王强、陈利负责解释说明。如无疑问，请公司领导审阅批准后，不得再对原有收入、支出及债务情况进行追溯。……审计说明人：王强。”，并在收支明细表序号3中载明马总（即马志文）投入110万元，且有会计邓瑞芳、出纳冯晓玲、审核人王强签字。鉴于冯晓玲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其出具的收据已载明借款610万元，且有马志文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及马志文、李晓龙和财务人员万丽、邓瑞芳的录音证据佐证，故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足以说明中国银行尾号8412、2151账户为马志文个人持有并使用。二、2011年8月25日马志文自其妻刘秀玲浦发银行62×××62账户汇入李晓龙宁夏银行26×××45账户220万元。2012年8月25日案外人冯晓玲为马志文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志文交来借款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收款人冯晓玲，交款人马志文。”盖有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该借据备注载明：“此款直接汇入李总宁夏银行个人户。”鉴于冯晓玲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其出具的收据已载明借款220万元，李晓龙亦承认该借款系向马志文之妻所借。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6日分别自李晓龙银行45×××05账户转入马志文之妻刘秀玲招商银行62×××29账户1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300万元，故偿还完毕该220万元借款，并多偿还80万元，对此马志文不予认可，并称该款系李晓龙向马志文借款，马志文用其爱人刘秀玲的银行卡亲自打入李晓龙账户，并提供马志文当时在银行打款的截图为证，该笔借款实际为向马志文之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晓龙偿还之300万元，先扣除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利息198.72万元后，余款101.28万元可冲减1380万元本金。故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2012年5月2日马志文自马志文之妻刘秀玲招商银行62×××29账户汇入马志文中国银行10×××51账户52.5万元。2012年5月2日案外人冯晓玲为马志文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志文交来借款人民币伍拾贰万伍千元整，收款人冯晓玲，交款人马志文。”盖有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鉴于冯晓玲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其出具的收据已载明借款52.5万元，且有银行对账单佐证及在录音中邓瑞芳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足以说明马志文名下中国银行尾号0451账户非为马志文个人持有并使用。四、2012年5月13日自106015370462账户中结息2011年至2012年利息94.2498万元直接转入借款本金。2012年5月2日案外人冯晓玲为马志文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志文交来借款人民币玖拾肆万贰千肆佰玖拾捌元整，收款人冯晓玲，交款人马志文。”并盖有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5月2日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中载明该款系支付借款利息942,498元，审批人李晓龙签字，并附有利息计算明细。鉴于冯晓玲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其出具的收据已载明借款94.2498万元，对该笔借款系由利息转为本金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足以说明该账户非为马志文个人持有并使用。五、2012年5月3日自马志文中国银行10×××12账户汇入马志文中国银行10×××51账户232572元。因公司出纳冯晓玲的笔误多汇入马志文中国银行10×××51账户70元，2012年5月9日出纳冯晓玲发现多转账70元，将该款70元退回马志文中国银行10×××12账户内。2012年5月3日案外人冯晓玲为马志文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志文交来借款人民币贰拾叁万贰千伍佰零贰元整，收款人冯晓玲，交款人马志文。”盖有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鉴于冯晓玲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其出具的收据已载明借款232572元，且在录音证据中财务人员已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且马志文名下尾号为0451账户为公司持有，因马志文向该账户打款时多打入70元，公司财务人员自该账户又转入马志文账户，足以说明尾号0451账户为公司持有，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五张收据合计为1,000万元借款。六、2013年5月2日案外人万丽为马志文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马志文交来借款，（原利息为144万元，其中100万元直接转为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款人万丽，交款人马志文。”盖有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鉴于万丽亦系该公司财务人员，其出具的收据已载明系直接收取利息转为本金借款100万元，对该笔借款系由利息转为本金之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2013年5月马志文共计借给李晓龙本金合计1,100万元。七、（1）2014年5月13日马志文自其中国银行10×××83账户向案外人孙永华（李晓龙妹夫刘亚军之母）中国银行62×××94账户内分四笔转款各50万元，合计200万元。（2）2014年5月14日马志文自其中国银行10×××83账户向案外人孙永华中国银行62×××94账户内分三笔转款5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80万元。以上共计为280万元。该借款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对账单为证，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予以采信。上述借款金额合计为1,380万元，在马志文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上载明：“注：此6张收据原件于2014年6月9日交给万丽换总收据1,380万元。”2014年5月1日李晓龙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志文现金壹仟叁佰捌拾万元，（小写：1,38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借款人李晓龙”，李晓龙在该借条上按有指纹。此后李晓龙于2015年1月23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4日分三次给付马志文198.72万元，该款系按照本金1,380万元，年息14.4%计算支付给马志文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之利息。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6日李晓龙45×××05账户分别转入马志文之妻刘秀玲62×××29账户1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300万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此款应先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利息198.72万元后余款101.28万元冲减1380万元本金，故截止2016年5月1日李晓龙尚欠借款本金为1278.72万元。此期间马志文除将942,498元和100万元两笔利息直接转为本金外，实际收到李晓龙所给付的利息401.12万元（44+158.4+198.72），与双方录音中邓瑞芳所讲共支付马志文利息401万元基本吻合，充分证明了利息的约定为月息1.2%，并且按年计算、按年支付，更进一步说明了李晓龙借款1,380万元和利息约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上借款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借条及录音证据佐证，对此马志文提交的证据均可以佐证上述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有李晓龙亲自签名的借条、历次借款收据、历次借款利息支付收据、相关银行汇款提款交易明细表、双方就借款对账的谈话录音、原洗煤厂租赁及旧楼改造（一次装修）审计说明均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天津市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晓龙名下坐落于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旅游度假区碧海帆影Ａ09二区2Ｂ低层住宅欧式Ｅ3-10号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双方当事人均对评估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谈话录音”予以鉴定，双方均对结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录音中李晓龙明确认可了马志文持有的历次借款收据的原件已经由李晓龙收回并重新出具了新的债权凭证，即李晓龙亲自签名按指纹的1380万元借条。该录音中李晓龙等人的陈述已经清晰地还原了138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与马志文提供的历次借款收据、利息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一一对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因此，马志文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马志文之诉请证据充足，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结合李晓龙给付马志文款项、金额及收据载明之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就利息系有口头之约定，并已按该约定履行，且在李晓龙为马志文出具欠条后，李晓龙又支付给马志文一年的利息，即以1,38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4.4%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利息198.72万元，足以说明双方系有利息约定。鉴于马志文主张之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晓龙在2016年5月4日、5月6日所支付300万元之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支付利息后，余款可充减本金，即先支付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1日之利息198.72万元后，余款101.28万元可充减本金，充减后李晓龙尚欠马志文本金1278.7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鉴于李晓龙、刘海霞共同经营公司之实际，且该借款足以证实用于李晓龙、刘海霞共同经营的公司及房屋装修等支出，虽在本案审理中，李晓龙所经营之公司，其中将金浪潮公司和金浪潮酒店股权已分别变更至李晓龙之母温晶及其他两家公司名下，但并不能排除李晓龙、刘海霞共同承担债务之责任，故该借款应由李晓龙、刘海霞共同连带偿还。庭审中李晓龙称并未向马志文借款，也未有利息约定，且马志文自个人账户向个人账户转账、取现已构成虚假诉讼。刘海霞称该借款其并不知情，借款合同亦没有成立，即使成立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抗辩，均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志文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李晓龙、刘海霞共同偿还马志文借款本金12,787,200元，并以12,787,200元为基数给付自2016年5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按年息14.4%计算之利息3,222,374.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李晓龙、刘海霞共同给付马志文以12,787,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按年息14.4%给付至本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马志文垫付评估费34,233元，李晓龙垫付评估费8,400元，均由李晓龙、刘海霞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马志文34,233元。案件受理费117,857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晓龙、刘海霞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马志文。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本院询问，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王强是金浪潮公司的财务总监，职务在冯晓玲之上。万丽与李晓龙系亲戚关系，2013年2月份调到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接手冯晓玲的工作。郭磊系宁夏金浪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志文主张其与李晓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案涉12,787,200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提交了历次转账支付凭证、取现记录，历次出借款项的收据复印件及借款数额累加后的《借条》原件，李晓龙与马志文的通话录音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虽六份收据仅提供了复印件，但编号为0110124的收据上记有“此6张收据原件于2014年6月9日交给万丽换总收据1,380万元”的字样，结合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其找案外人万丽要最后出借的280万元（即涉案借款的第七笔构成部分）收据，李晓龙让万丽将此前的六张总计1,100万元的收据收回，并为马志文出具了涉案借款1,380万元的借条这一过程来看，六张收据的形成、收回及汇总数额的借条出具符合民间借贷法律行为的一般交易习惯，故马志文虽然不能提供六张收据的原件，但收据的复印件可以与其他证据一并形成完成的证据链，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款项转账记录、收据、借条、当事人通话录音综合认定了涉案借款的发生过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涉案款项虽然除2011年8月25日转账记录外，并无马志文直接转账给李晓龙账户的记录，但李晓龙所在公司的出纳冯晓玲为马志文的上述借款出具借条并加盖了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李晓龙在收回上述收据后又为马志文出具了借条，借条上载明的数额与前述收据及马志文所主张的最后出借的280万元相加后完全吻合，故李晓龙签署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对前述收据载明借款金额的认诺。上诉人另主张马志文系利用其财务主管的地位及其与公司财务人员冯晓玲的不正当关系令冯晓玲出具相关收据，但李晓龙系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用章无需经李晓龙同意，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收据系虚假出具。相反，李晓龙在一审诉讼期间还提供了冯晓玲出具的说明作为支持其抗辩主张的依据。故上诉人李晓龙关于涉案收据系虚假开具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晓龙所述的500万元款项于打款给刘亚军后又转给案外人郝卫兴一节，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不属于马志文与李晓龙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的审理范畴。本案中，马志文向相关人员转款后，均有公司财务人员冯晓玲出具的收据，即收据的出具可视为当事人就金钱债权的授受存在交易惯例。涉案借条1,380万元中，仅有110万元系通过现金支取的方式交付。而该笔款项的交付有冯晓玲出具的收据及载明的款项用途，款项数额、用途与王强所作的《原洗煤厂租赁及旧楼改造（一次装修）审计说明》中的内容完全一致。由此表明，即便经由冯晓玲上级主管人员审核，该笔110万元也已投入相关公司运营中，李晓龙签字认诺的借条中亦包含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亦应包含在涉案款项范围内。关于涉案款项的利息一节，一审法院结合返款的时间、数额、收据上关于利息的说明、录音中关于支付马志文利息的谈话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涉案借款以年14.4%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中两笔利息即94.2498万元及10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经本院逐日计算原本金以年利率24%计付的本息和与新本金以年利率14.4%计付的本息和，均未有新计入的本息超过法定复利限制基准的情形，故该两笔借款转入本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刘海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从马志文所提交的六张收据来看，均有李晓龙、刘海霞所共同经营的宁夏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盖章，又有财务人员冯晓玲对款项收讫的说明，部分收据还直接写明了款项在公司经营中的用途。说明双方就涉案款项的金钱授受存在此交易习惯。虽然最后的借款组成部分280万元并无收据，但依据此前的交易惯例及李晓龙签署整体金额借条的行为，可以认定涉案全部款项均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从利息偿还情况来看，部分还款是由李晓龙所在公司的员工郭磊向马志文的代理受领人刘秀玲付款，由此亦可辅助证明涉案款项并非李晓龙个人生活使用，而是用于经营公司。故刘海霞关于借款仅系李晓龙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龙、刘海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57元，由李晓龙、刘海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