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撤2号 原告：徐弘，男，汉族，生于1983年10月19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兴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72990226G。 法定代表人：张道英，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科创区园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09532550W。 法定代表人：钟伟，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卉明，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国华，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4日，住江苏省建湖县。 原告徐弘诉被告上海兴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兴优）、被告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置业）、被告吴国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被告上海兴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被告富茂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卉明、金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国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弘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即撤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内容；2.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03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1）确认上海兴优是富茂置业的股东，持有100%的股权。（2）解除上海兴优与吴国华之间的代持股关系。（3）吴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名下的富茂置业100%股权过户至上海兴优名下。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吴国华签订《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国华将其所持有的富茂置业98%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吴国华签订《四川富茂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字认可同时由甲方向乙方出示有效的股权转让收款票据，乙方解除双方共管账户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并将此款转入甲方个人账户”。后原告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吴国华也出具了股权转让收款收据。吴国华收款后，未完全履行两份协议。在此期间，上海兴优向富茂置业与吴国华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纠纷，原告因不知情而未参加该股权确认纠纷案件。原告认为富茂置业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股东为吴国华，独自持有100%的股权。因此，吴国华为该股权的有权处分人，吴国华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继续履行协议内容。上海兴优、富茂置业与吴国华之间存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其内部股权纠纷，不具有对外效力。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03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国华将其名下的富茂置业100%股权过户至上海兴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兴优答辩称：1.原告诉请应该被驳回，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富茂置业的股权是上海兴优的，吴国华仅是代持，吴国华无权处理股份。上海兴优已经将股权按照市价进行转让，目前股权不能恢复原状，基于该事实情况也不能做撤销之诉。2.原告并不是善意受让人，办理股权过户，已经是被阻止的，所以原告诉请不能得到支持。3.另案的合同履行之诉司法鉴定书已经查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事后补签的，不具有合法性。 被告富茂置业答辩称:1.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的股东资格确认案件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应当撤销的情况。该两份判决已经查明了吴国华从未向富茂置业投入资金，均是上海兴优投入资金。2.原告并非善意第三人，原告所主张的与吴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本身就是存疑的，尚没有得到确认，而且过户时已经遭到阻止，但是仍然在5月8日过户，其行为本身就非善意。股权受让价额不符合市场客观情况，是恶意行为，即便是1700万元也不符合实际交易价格。3.原告仅仅是依照可能享有的违约金的请求权，而且其权利已经在另案诉吴国华股权纠纷案件中主张，本案提出撤销之诉，我方认为是重复主张权利。4.上海兴优通过强制程序将股权变更到上海兴优持有，通过正常市场交易转让了两次，现在的股东是周爱洪和成都梁居置业有限公司，无法恢复现状。周爱洪和成都梁居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权利是真正善意第三人，其权益应该得到保护。5.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撤销之诉本质上应该是股权争议，与富茂置业名下的土地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解除保全。 被告吴国华未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诉讼权利。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举证和质证。本院就双方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3月24日（载明时间），徐弘与吴国华签订《共管协议》，主要约定“以徐弘个人名义在绵阳市城郊支行营业部开立共管账户，户名：徐弘，卡号为：62×××94，分多次存入总额1400万元。双方同意该卡上的资金由商行城郊支行进行控制，支付时必须甲乙双方同时到场，方可支取该卡上的资金……”。2017年3月24日，徐弘向绵阳市商业银行申请对账号62×××94进行只收不付控制。2017年3月26日（载明时间），吴国华作为甲方与徐弘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吴国华将其所持富茂置业98%的股权转让给徐弘，转让价格为800万元”。2017年3月27日（载明时间），吴国华作为甲方与徐弘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同意将公司股权对应相关的土地资产、设备（含已安装好可以正常使用的变压器在内）按照本合同签订时的市场价值，作价为股权转让价1700万元转让给乙方”。2017年5月8日，徐弘向吴国华转账支付500000元。2017年5月8日，徐弘向绵阳市商业银行申请对账号62×××94进行只收不付控制的解控。 2017年5月17日，上海兴优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富茂置业、吴国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请求：1.确认上海兴优是富茂置业的实际出资人和股东；2.吴国华的全部股权归上海兴优所有；3.解除上海兴优与吴国华之间的代持股关系，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富茂置业代持的股权变更至上海兴优名下。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川0703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认定：上海兴优在2015年1月20日前分多次向富茂置业转账共270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日常开支。2015年1月20日后，上海兴优又向富茂置业转账82万元用于支付员工遣散补偿金，且上海兴优一直持有富茂置业的全部证照和资料原件。而吴国华也在成为富茂置业法定代表人后向上海兴优汇报富茂置业的相关事项。且此间，吴国华也在上海兴优工作，领取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结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海兴优一直系富茂置业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拥有富茂置业的全部股权，系富茂置业的隐名股东。吴国华仅是富茂置业的显名股东，代上海兴优持有富茂置业的全部股权。……并判决：一、确认上海兴优是富茂置业的股东，持有100%的股权；二、解除上海兴优与吴国华之间的代持股关系；三、吴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名下的富茂置业100%股权过户至上海兴优名下。后富茂置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5日以（2017）川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8年1月5日，徐弘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吴国华、富茂置业，请求：1.判令吴国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2.判令吴国华向徐弘支付违约金295万元；3.判令富茂置业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0703民初1836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立案受理后，上海兴优作为第三人进入该案诉讼。该案审理中，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段是否早于2017年5月8日进行鉴定。2019年7月3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鉴字第37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体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标称签署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7年3月27日《补充协议》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2017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落款部位的出让方“吴国华”押名指印及受让方“徐弘”押名指印，2017年3月27日《补充协议》原件落款部位乙方“徐弘”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均晚于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的《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检材标称时间段相近的样本）原件上“胡春华”押名指印的时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据、（2017）川0703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庭审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川0703民初2618号及（2017）川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是否损害了徐弘的民事权益。首先，徐弘与吴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并未变更过股权登记，徐弘自始至终均未被登记为富茂置业的股东。故徐弘于此的权利为债权请求权。徐弘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受损权益也仅是债权请求权。但徐弘实际在另案中已经行使了其债权请求权，其债权请求权利本身并未受到实质性损害。其次，（2017）川0703民初2618号及（2017）川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吴国华仅是富茂置业的显名股东，代上海兴优持有富茂置业的全部股权的事实，徐弘并无异议。那么，上海兴优对富茂置业所享有的权利是股权并无争议。而股权的主要内容为股东共同行使对公司财产的支配权和收益权，并排除股东以外的他人的干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款及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可知，股权规定在物权法中，且可以出质。故股权属于物权的范畴，是一种绝对权。股东对于股权的行使受到的是公司章程的约束，并不受来自于公司之外的债权人的约束。因此，徐弘作为债权人并不能约束上海兴优作为富茂置业的股东权利。徐弘不是（2017）川0703民初2618号及（2017）川07民终2518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的必要诉讼参与人。（2017）川0703民初2618号及（2017）川07民终251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损害徐弘的民事权益。徐弘可以通过向吴国华主张损失赔偿等来实现自己的债权请求权。故本院对徐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款、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弘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原告徐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华峰 审 判 员 张 兵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欧泳如 书 记 员 顾鸿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