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常建秦，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张晓亮，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安，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建秦，被上诉人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代理人闫红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阎良区人民法院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做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判决。本案应经过审查之后驳回起诉。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起诉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侵权事实均发生在政府采购中，其是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投标采购中存在的违法、违规的串通投标行为，依法规进行了质疑，投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这是政府采购中赋予供应商的法定权利义务，属于国家行政法律法规规定和调整的范围。飞鹰航空设备公司不能以在政府采购中，以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质疑、投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等行政法规界定的行为提起行政法律法规以外的民事诉讼及其他诉讼行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只承担政府采购涉及的行政法律法规所赋予的权利，责任和义务。没有任何理由承担法律法规以外的责任义务。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辩称，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此次以捏造的事实投诉举报，对其名誉造成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侵犯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损害了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商业信誉；2.依法判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向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赔礼道歉；3.依法判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陕西、浙江、河南、江西、河北和四川的主要新闻媒体上向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公开道歉；4.依法判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5.依法判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赔偿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6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断在全国各地的招标活动中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诋毁和诽谤，向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了（2014）阎民初字第01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书明确指出：“投诉虽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权利，但美联航空公司亦应依法、客观、真实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在以后的经营活动中，不宜就已被相关部门驳回的事实多次投诉。”2015年8月1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了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然而，该案件判决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但没有停止其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诋毁和诽谤活动，反而变本加厉，从2015年至今，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诋毁和诽谤愈演愈烈。多次捏造事实，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投诉行为。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是凭借自己高端的科技技术实力和生产力及良好的企业名誉、声誉在市场中取得较好的业绩回报。作为同行业，本应互相学习、交流，而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却一直心存嫉妒，不断捏造事实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诋毁、诽谤，给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名誉和声誉造成严重的损害，给飞鹰航空设备公司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为依法维护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名誉、商业信誉和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辩称,1.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是基于同一事实提起重复诉讼，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曾以此为由向提起过民事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4）阎民初第011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全部诉请，飞鹰航空设备公司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2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贵院的一审判决。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又以相同的理由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裁定驳回。2.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举报是依法行使权力，不属于名誉侵权行为，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是在滥用诉权，将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依法行使的投诉、举报、质疑、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力，认为是名誉侵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管理办法》、《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等法律法规中规定，依法赋予了供应商对政府采购行为中的违法行为质疑和投诉的权利。同时也规定了对于供应商、招标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诋毁、排挤其他供应商、投标人或者投诉人虚假、恶意投诉的处罚作出了相应的规定。假如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和质疑不符合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是有相应的处理规定，不是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所称的名誉侵权，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是依法行使权力。3.名誉侵权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该规定，名誉侵权首先由违法行为，其次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再次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最后是损害事实与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行为未被任何部门认定存在违法情形，均是依法受理。并且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没有将其投诉的内容向不特定群体公然散布。综上所述，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没有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侵权。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出的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1.阎良区人民法院（2014）阎民初字第01158号民事判决书；2.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2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阎良区人民法院（2014）阎民初字第0115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告知了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应依法、客观、真实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在以后的经营活动中，不宜就已被相关部门驳回的事实多次投诉。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存在。理由如下：该组证据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曾以相同的理由向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起诉，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上诉于西安市中院，中院经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又以相同理由向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重复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审认定，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阎民初字第01158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应予以认定。XX组XX组证据，认定如下：第二组：1.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5）广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翼行申193号行政裁定书；3.行政上诉状。证明目的：1.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廊坊职业技术学院教学实训设备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2.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借投诉之名，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恶意诋毁和诽谤。第三组：1.投诉函；2.浙江省财政厅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1.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2.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郑州航院项目串通投标已涉及刑事犯罪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3.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借投诉之名，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恶意诋毁和诽谤。第四组：1.投诉函；2.九江市财政局九财购处（2016）2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证明目的：1.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九江学院空中乘务模拟训练中心仪器设备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多次多地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2.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九江学院空中乘务模拟训练中心仪器设备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郑州航院项目串通投标为刑事犯罪案件，已被郑州市金水区检察院立案审查；3.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借投诉之名，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恶意诋毁和诽谤。第五组：1.投诉函（补正）；2.四川省财政厅文件川财采（2017）9号投诉处理决定书；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行初651号行政判决书；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行终98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全国多地，多次恶性串通投标刑事犯罪；2.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不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3.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4.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5.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借投诉之名，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恶意诋毁和诽谤。第六组：1.投诉书补正；2.郑州市财政局郑财购决（2018）7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3.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行复决）【2018】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目的：1.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郑州市XX学校XX基地建设项目中恶意投诉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近几年内的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涉及多地多起串通投标刑事犯罪，目前郑州和杭州公安机关正在立案侦查；2.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借投诉之名，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恶意诋毁和诽谤。XX组XX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理由如下：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是根据《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中规定，依法赋予供应商对政府采购行为中的违法行为质疑和投诉的权利，是依法维权。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要证明的名誉权之间无任何关系，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该组证据也充分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行使权力。行政机关及人民法院没有认定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质疑投诉行为违法，只是不予支持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要求或诉求。行政机关及人民法院的受理，也能够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是在依法维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针对廊坊职业技术学院教学实训设备采购项目（标书编号YCZB（201406）-100），应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廊坊市财政局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的廊财采投[2014]5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投诉事项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服该决定，诉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广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诉讼请求。因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服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廊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翼行申1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再审申请。针对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采购项目（编号CTZB-H151113FWZ-LY（重），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杭州市财政局投诉，因对杭州市财政局答复不满，投诉至浙江省财政厅，2016年3月4日浙江省财政厅作出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6月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浙江省财政厅作出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针对九江学院空中乘务模拟训练中心仪器设备采购项目（招标编号：JJTPZB2015-088），因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满九江天平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的质疑回复，向九江市财政局投诉，九江市财政局2016年4月7日作出九财购处[2016]2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针对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空乘训练设备采购项目（项目编号：SCZC304908-20160018），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四川省财政厅投诉，四川省财政厅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川财采[2017]9号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因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服四川省财政厅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京0102行初6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京0102行初651号行政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京02行终98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郑州市XX学校XX基地建设项目（项目招标编号：郑财招标采购-2017-833），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郑州市财政局投诉，郑州市财政局于2018年4月3日作出郑财购决[2018]7号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事项1成立，但投诉事项不影响采购结果，继续开展采购活动；二、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事项2、3、4均缺乏事实依据，所投诉事项均不成立，驳回投诉；三、被投诉人瀚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所涉问题，将另行处理。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不服郑州市投诉处理决定，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5日作出郑政（行复决）[2018]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郑州市财政局作出郑财购决[2018]7号投诉处理决定。第七组证据，认定如下：第七组：1.交通住宿等票据（105页）,总计94680元。证明目的：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进行的恶意诋毁和诽谤，为了向政府采购的招标代理机构和采购单位及政府采购行政管理部门说明情况，发生了必要的费用支出，该费用应由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如下：该证据和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是一个公司，在全国各地均有生意，有交通住宿费票据是正常现象，不能证明和本案之间有关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提交交通住宿等票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不予完全认定。第八组证据，认定如下：第八组：飞鹰亚太公司委托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代理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代理发票，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恶意投诉、捏造事实，导致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委托律师进行诉讼，造成10000元律师费用，请求该项费用由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承担。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定。因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审对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出的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1.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4）阎民初字第01158号民事判决书；2.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275号民事判决书（1-12页）。证明目的：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名誉侵权行为，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2014年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当时起诉以前的所诉行为不构成侵害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并不能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2014年以后的行为不构成侵害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双方于庭审中均认可原告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本次起诉所述的八次投诉行为均在上述两份判决之后进行的投诉行为，故对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认定如下：第二组：1.关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质疑的部分处理结果。证明目的：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质疑部分，被认定成立，能够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对证据二中：（1）《关于对“JZFCG-G2014042-2号C包”投诉事项的处理决定》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决定书写明投诉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的四个事项，均没有明确或认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四个事项中任何一个成立，因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2）涉案公司网络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自己想象、自说自话、不择手段，采取侵犯多达八人的个人隐私的侵权行为，故意诋毁相关个人、公司的隐私和名誉，捏造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和其他公司三家公司为标的所谓事实，该证据恰恰证明了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捏造事实、故意诋毁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侵犯其他人个人隐私和其他公司名誉的违法事实和行为的存在。（3）《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提出答复通知书》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证据没有涉及飞鹰航空设备公司，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该证据只是一个让相关单位就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事项提交说明书的通知，财政部并没有做出任何仍定或决定，不能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事项被财政部认定成立。（4）《上海市长宁区财政局投诉处理决定书》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处理决定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无关系。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提供该证据是在偷换概念，本案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起诉的是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侵犯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并不是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基于招投标的投诉权。（5）《烟台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处理决定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没有关系，与本案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也无关系。反而该证据证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事项全部没有被认定成立。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提供该证据是在偷换概念，本案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起诉的是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侵犯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并不是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基于招投标的投诉权。（6）《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通知》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无关系，而且这只是诉前调解，不代表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诉请被该法院支持。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提供该证据是在偷换概念，本案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起诉的是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侵犯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并不是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基于招投标的投诉权。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对于关于对“JZFCG-G2014042-2号C包”投诉事项的处理决定，已在原审（2014）阎民初字第01158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审理判决，对此证据在本案中原审不予作为审理依据。对于涉案公司网络图、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提出答复通知书、上海市长宁区财政局投诉处理决定书、烟台市财政局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通知,因与本案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原审不予作为审理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名誉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明示予以保护的民事权益。根据该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和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浙江省财政厅等相关部门投诉之内容是否构成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侵权，如构成名誉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上述焦点，原审作如下论述：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原审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须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方可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起诉针对的是前诉判决之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行为，而非前诉判决所认定的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行为，属于不同的诉讼标的，故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之主张，原审不予采信；2.关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浙江省财政厅等相关部门投诉之内容是否构成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侵权，如构成名誉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在判断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浙江省财政厅等相关部门投诉之内容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考虑以下要素：（1）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之投诉内容是否构成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侮辱或者诽谤之加害行为。诽谤行为是向第三人传播不利于特定人或者特定人群名誉的虚假事实而足以致该特定人或者特定人权社会评价降低的民事侵权行为。本案中，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浙江省财政厅等部门投诉中陈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在郑州航院项目串通投标已涉及刑事犯罪，目前已被郑州市金水区检察院立案审查监督，但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未能向原审提供证据证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串标等违法犯罪行为已被相关检察院立案审查，且在向浙江省财政厅等部门对投诉中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涉嫌串通投标已被刑事立案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行为符合诽谤行为的构成要件，故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上述虚假陈述行为构成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诽谤；（2）是否存在主观上过错；判断加害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应当以一个“诚实谨慎人”在相同情况下须尽到的注意义务为标准并结合加害人的身份地位、认知能力、事后表现等自身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作为一个组织架构完善、专业从事航空模拟系统销售的企业，在招投标监督投诉活动中，理应知晓招投标监督投诉活动应坚持所述事实客观、真实、有据可依，而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未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向浙江省财政厅等部门投诉中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串通投标而被刑事立案审查，违反了陈述中应当保持客观、真实、有据可依的一般注意义务。且在浙江省财政厅等部门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串通投标而被刑事立案审查投诉内容不予认定，该投诉被驳回的情况下，依然向其他部门就同样内容继续投诉，未尽到投诉诚实谨慎之义务，故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存在主观上的过错。（3）是否造成了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向浙江省财政厅等部门投诉中称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串通投标等行为被检察机关立案审查，该失实言论足以降低或者可能降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相关部门和单位就相应投标行为的一般社会评价，故原审认定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就飞鹰航空设备公司串通投标投诉内容已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4）投诉是否构成公民依法行使投诉权的免责事由。批评、监督、申诉、控告、监督、投诉等权利，是以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的前提下进行的。本案中，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多次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串通投标行为而被相关检察机关立案审查为内容向多部门投诉，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捏造事实，故其不实投诉不能构成行使合法投诉权利的免责事由。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认定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上述行为涉及到的部门及用户单位分别为廊坊职业技术学院、廊坊市财政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旅游职业学院、杭州市财政局、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人民政府、九江学院、九江市财政局、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四川省财政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郑州市财政局、郑州市人民政府。综上，原审依法确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侵犯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名誉权、损害了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商业信誉。对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要求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予以支持。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应在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造成商业信誉损害的相关部门予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对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要求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则因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当庭自述所提供的交通住宿等票据仅有94680元，二则因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三则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因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侵权行为会产生经济损失。故原审酌定认定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赔偿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对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要求美联航空技术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飞鹰航空设备公司陈述并结合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代理发票，原审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向廊坊职业技术学院、廊坊市财政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旅游职业学院、杭州市财政局、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人民政府、九江学院、九江市财政局、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四川省财政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科技工业学校、郑州市财政局、郑州市人民政府发致歉函并张贴，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函的内容须经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向上述各部门邮寄涉案民事判决书，费用由被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被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因原告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并向原告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依据原审中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如下事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27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4年期间，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实施的六次招投标行为中，对飞鹰航空设备公司进行了投诉。2014年11月3日，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为由，向廊坊市财政局投诉，廊坊市财政局作出廊财采投[2014]5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遂又以财政行政监督纠纷为由向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5月7日，广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广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提起上诉，2015年8月28日，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廊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书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再次提起申请再审，2016年7月1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冀行申1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9月11日，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项目名称：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系统项目，豫财招标采购2014-1924号公开招标采购活动中，串通投标，该案为刑事犯罪案，目前已由郑州市金水区检察院立案审查”为由，向九江市财政局投诉，2016年4月7日，九江市财政局作出九财购处[2016]2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驳回其投诉。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3月15日，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多次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项目名称：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系统项目，豫财招标采购2014-1924号公开招标采购活动中，串通投标，该案为刑事犯罪案，目前已由郑州市金水区检察院立案审查”为由，分别向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人民政府提出质疑、投诉、复议，2016年3月4日，浙江省财政厅作出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其投诉。2016年6月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了浙江省财政厅作出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6年11月18日、12月26日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本次政府采购活动中严重恶性串通投标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证据固定牢靠，证据链完整，无法抵赖”为由，向四川省财政厅提出质疑函、投诉，2017年2月21日，四川省财政厅作出了川财采[2017]9号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投诉。随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又向财政部申请复议，2017年6月15日，财政部作出财复议[2017]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川财采[2017]9号投诉处理决定书。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以不服行政复议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2行初6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28日，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在近几年内的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纪录，涉及多地多起串标投标刑事犯罪”为由向郑州市财政局提出投诉。2018年4月3日，郑州市财政局作出了郑财购决[2018]7号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投诉事项不成立，驳回投诉。随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又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5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8]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郑财购决[2018]作出了郑财购决[2018]7号投诉处理决定。庭审中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依法享有在招投标的过程中投诉、质疑的权利属实。但从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看，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多次以飞鹰航空设备公司存在“重大犯罪记录”、“恶性串标”、“已被立案审查”等为由，向飞鹰航空设备公司所投标的项目主管部门投诉。对于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投诉均被投标项目的主管部门或上级部门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作为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同业竞争单位，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多次投诉，均被驳回，其行为明显缺乏善意，无疑会给飞鹰航空设备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不良影响。原审认定美联航空技术公司构成侵权，判令美联航空技术公司停止侵害并在所投诉的单位消除影响，符合本案实际。美联航空技术公司上诉坚持称其系正当行使投诉、检举的权利，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并不能合理解释在多次投诉中均因证据不足，其投诉、检举被驳回的事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联航空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海 林审 判 员  朱 利 安审 判 员  李 美 红 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晓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