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迈可丽儿母婴用品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智云大道******6-1自编号6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204807361。法定代表人：何野，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芸，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轩，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旎贤，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迈可丽儿母婴用品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胡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9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迈可丽儿母婴用品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可丽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被上诉人胡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可丽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胡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其并未支付的承包费2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6日的盘点为例行盘点，由迈可丽儿公司工作人员完成盘点后胡芸签字确认，与是否解除合同无关。迈可丽儿公司原财务人员陈祖杰提供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系陈祖杰本人与胡芸之间发生的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胡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只负责对其账务进行核查并在基础上给胡芸结算，不负责胡芸的账务问题。上诉人没有收到胡芸2018年4月17日向上诉人邮寄的《告知函》，且告知函的内容均为胡芸单方认定的内容，并未与上诉人达成任何协议。上诉人之所以接手经营盘龙店，是因上诉人前期在盘龙店开业前装修、固定资产等投入50余万元，不能任其关门，否则会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食品经营证2018处1月25日到期，上诉人认可真实性，但承包协议中并未对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进行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述与孙本荣交接即为同意终止合同不当，上诉人为市级跨境电商重点项目，并得到三家机构的投资，合同建立与解除都有相对的流程。胡芸在告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要单方面解除合同后（并未得到正面回复），并未到上诉人公司进行相关解约流程，故胡芸陈述的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且解除合同原因在于上诉人与事实相悖。胡芸应支付上诉人的20万元承包费并未实际支付，即使认定胡芸向廖代素转款18万多元可以认定为支付承包费，但是廖代素在2018年1月给胡芸转款20万元。承包合同中约定的20万元的承包费用用于支付上诉人品牌、商标、专利、平台系统等各项资源的使用费及门店开业准备期间上诉人所投入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的37421.90元，不应支付，且胡芸应补足支付20万元的承包费用差额162578.10元。上诉人为门店支付给业主方的租金28289.10元、物管费20206.5元、物管费押金13471元、诚意金18859.4元，支付盘龙店费用3906.59元、1574元，物料费3906.59元，上诉人为支持胡芸期间的人工费17100元，以及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房租减去2018年3月6日至3月15日的房租的差额16030.49元，应由胡芸承担。胡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审理范围，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称胡芸未支付其20万元承包费，应当属于一审抗辩理由，如其单独请求支付20万元承包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可以另诉解决，不应当在本案是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系因上诉人违约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胡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胡芸支付了20万元承包费，并开始经营，但店铺存在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问题，以及上诉人违反合同第五条约定且禁止胡芸从第三方进货，因此双方协商一致后，办理库存清点，解除合同，一审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承认收到胡芸承包费20万元。诚意金本来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跟业主方的租赁协议前半年是免租，胡芸承认胡芸接手后物管费和房租由胡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前五个月的租金标准为1元/平方每月，即上诉人前五个月的租金总额为673.55元，而被上诉人在3.6日时已经不在涉案房屋内经营，物业管理费应当由我方承担，一审我方已经放弃部分请求承担该笔费用，但是胡芸一审中放弃了3万多元，是可以冲抵的。至于上诉人缴纳的2万多元租金应当在后续月份与出租人另行结算。对3906.59的费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笔费用属于装修门店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于开业购买物料的1574元，合同解除后，东西上诉人已经拿走了，不应当由胡芸承担。对17100元人工费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笔费用是以工资形式发放给员工，而非额外产生的费用；该笔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应当在开业时给予被上诉人的支持，该约定在合同第6条，发包方无偿协助承包方对门店进行经营管理，本身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胡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迈可丽儿公司支付胡芸款项226755.23元；2.迈可丽儿公司支付胡芸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3月6日起，以226755.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诉讼费用由迈可丽儿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15日，胡芸与迈可丽儿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胡芸承包经营迈可丽儿公司开发的位于九龙坡盘龙奥园广场的迈可丽儿母婴O2O免税折扣店；胡芸对该店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五年；迈可丽儿公司向胡芸提供价值20万元的商品帮助胡芸启动经营，胡芸支付迈可丽儿公司20万元承包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胡芸依约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了20万元并着手经营该店铺，但发现涉案店铺存在诸多违法问题，如进口食品无中文标签及中文说明书、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且迈可丽儿公司禁止胡芸从第三方渠道进货。之后，胡芸就退店事宜与迈可丽儿公司协商，经协商一致，双方于2018年3月6日解除合同，迈可丽儿公司收回店铺经营权，同时双方对货物进行盘点，胡芸向迈可丽儿公司退还价值177608.09元的货物。胡芸认为，在合同解除后，迈可丽儿公司还应返还胡芸承包费用、货款、营业收入共计226755.23元。其中，胡芸在经营期间收到迈可丽儿公司供货263277.37元，胡芸退回迈可丽儿公司货物177608.09元，迈可丽儿公司实际向胡芸供货85699.28元，迈可丽儿公司收到胡芸在迈可丽儿公司平台预存款90000元，还应退还胡芸4330.72元；胡芸实际经营2个月零6日，应承担承包费用10066.67元，迈可丽儿公司应退还胡芸承包费用189333.33元；迈可丽儿公司收取胡芸经营期间的营业收入33091.18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迈可丽儿公司理应给付胡芸，以上款项共计226755.23元。现胡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迈可丽儿公司一审辩称，1.胡芸与迈可丽儿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迈可丽儿公司严格履行合同，承担涉案店铺装修，提供货柜及收银系统等软硬件设施，同时还向胡芸提供价值20万元的货物支持。迈可丽儿公司所有业务均严格按照国家要求开展，迈可丽儿公司所提供商品均一对一提供中文标签。迈可丽儿公司按照正常程序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相关部门规定需门店开业正常营业并通过检查后才签发。2.迈可丽儿公司认可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于2018年3月6日解除，但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是胡芸单方违约造成合同解除，胡芸未按合同要求和迈可丽儿公司相关管理规定从事经营活动，对公司的管理拒不执行，并无故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系违约方，给迈可丽儿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3.迈可丽儿公司对胡芸请求迈可丽儿公司退还货款4330.72元没有异议；迈可丽儿公司收取营业收入33091.18元属实，根据合同约定，迈可丽儿公司同意支付胡芸；胡芸支付迈可丽儿公司承包费用20万元属实，但该费用与胡芸在店铺的投入、产出没有任何关联，承包费用包括品牌、商标、专利、平台系统等各项资源的使用费用，迈可丽儿公司在开业筹备期间已提供上述资源，各项费用均已实际产生，故迈可丽儿公司不同意退还胡芸主张的承包费用189333.33元。综上，迈可丽儿公司同意支付胡芸37421.90元，并请求法院驳回胡芸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胡芸违约解除合同给迈可丽儿公司造成的损失，迈可丽儿公司另诉向胡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胡芸作为承包方（乙方），迈可丽儿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共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1.迈可丽儿公司基于发展和管理需要，与胡芸协商一致，将迈可丽儿公司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盘龙奥园广场3层3017号的迈可丽儿进口母婴O2O免税折扣店（以下简称盘龙店）经营权发包给胡芸经营，承包经营期间，由胡芸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承包经营期间，胡芸必须在迈可丽儿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内从事经营活动。3.承包期限为5年，到期后如双方无修改意见，本协议自动延续3年。4.承包期间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工伤事故、房屋租金、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宽带费、电话费、水费等与门店经营管理相关的全部费用均由胡芸支付，支付时由胡芸以迈可丽儿公司名义向相关单位支付，或由胡芸将相关费用给迈可丽儿公司并由迈可丽儿公司代为支付。5.门店装修由迈可丽儿公司负责实施，相应经营所必须的硬软件由迈可丽儿公司负责提供准备，保证胡芸在承接门店时，门店处于完整、全新状态，接收后即可正常营业。6.迈可丽儿公司无偿协助胡芸对门店进行经营管理，并给于胡芸最优惠的进货政策。7.迈可丽儿公司在门店开业初期向胡芸提供价值20万元（以供价计算）的商品，帮助胡芸启动经营。8.胡芸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承包费用20万元。每月销售之纯利的51%作为承包管理费，由胡芸在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纯利给迈可丽儿公司，如果无纯利，则胡芸不予结算。此费用在门店开业前3个月内免于支付，从第4个月开始计算。9.胡芸作为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胡芸在承包期间有义务维护好迈可丽儿公司所有设施设备；胡芸在承包期间作为店面直接管理人员，享有店内所有设施设备的使用权，享有店内商品的销售权，享有店内员工的任用管理权；胡芸在承包期间必须遵从发包方的日常监督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库存商品的盘库管理、销售收入的入账管理、店内员工的培训督导管理；胡芸在承包期间必须使用迈可丽儿公司提供的收银软件及设备，每笔销售须如实入账；胡芸在承包期间必须按期如数缴纳各项经营相关费用，若因胡芸原因导致迈可丽儿公司承担处罚，迈可丽儿公司可向胡芸追偿，并可解除承包合同。10.迈可丽儿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迈可丽儿公司不干涉胡芸的经营管理，但损害公司利益的除外；迈可丽儿公司为胡芸提供协助和便利，不得无故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店内硬软件设施设备及资产，归迈可丽儿公司所有（由胡芸出资购买的设备和资产除外）；每月3号（如遇节假日顺延），由迈可丽儿公司对盘龙店的上月经营数据进行核查盘点（包括款项及商品），并交由胡芸进行确认。1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胡芸即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承包费用2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胡芸承包迈可丽儿公司的盘龙店店铺正式开始营业。2018年3月6日，胡芸和迈可丽儿公司代表对盘龙店店铺商品库存进行了盘点，双方形成《盘点报告》一份，胡芸、迈可丽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野、迈可丽儿公司财务经理陈祖杰在报告上签字。《盘点报告》主要记载：盘点日期2018年3月6日；盘点人包括胡芸、陈祖杰、傅美嫱、彭杰、王丹及店员2人；盘点地点在奥园盘龙店；盘点状况记载，我们对盘龙商品进行了全面实盘，盘点实际数量2916件，金额177608.09元，与账面数据差异2500.26元，请公司做盘盈处理，冲减费用，增加盘龙店当期利润2500.26元。之后，胡芸将盘点的货物退还迈可丽儿公司，并退出了盘龙店经营。2018年3月26日，迈可丽儿公司财务经理陈祖杰向胡芸出具《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一份，记载：单位名称为盘龙分公司，会计期间为2018年1月至2月，明细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往来单位）胡芸，截至2018年2月28日的余额为184225.91元。《其他应付款明细账》通过表格的方式记载了余额184225.91元的计算方式，表格的项目包括日期、凭证字号、借方金额、贷方金额、余额。其中，日期记载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借方金额记载截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139062.09元，包括2018年1月1日胡芸借款30000元，2018年1月1日其他部分50086.27元，盘龙店2.1-3.6营业58975.82元；贷方金额记载截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323288元，包括2018年1月1日收胡芸打款20万元，2018年2月28日胡芸充值9万元，其他费用共计33288元；余额记载截至2018年2月28日184225.91元。2018年4月17日，胡芸通过邮寄方式向迈可丽儿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告知函》一份，主要记载：胡芸与迈可丽儿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署《承包经营合同》，2018年3月6日，迈可丽儿公司安排人员与胡芸办理了盘点后，收回了该店铺的经营权，也即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在当日终止。因胡芸缴纳承包费用20万元，约定承包期限为5年，现实计承包期2个月。经与贵公司财务经理核算，扣除经营成本及折旧，应退还本人171662.92元。胡芸根据公平合理、相互理解的原则，请求迈可丽儿公司退还胡芸171662.92元。为证明迈可丽儿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才向胡芸提供食品经营许可的事实，胡芸举示了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记载涉案盘龙店店铺取得食品经营许可的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迈可丽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为证明胡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事实，迈可丽儿公司举示了在2018年1月迈可丽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胡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主要记载：好，那我退出（胡芸）；可以（何野）；周一我来公司办手续（胡芸）；交接本荣即可（何野）；老何（胡芸）；怎么了？（何野）；我想好了，先退店吧（胡芸）；和孙本荣交接吧（何野）。胡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迈可丽儿公司断章取义，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迈可丽儿公司。2019年3月25日，迈可丽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野经一审法院询问称，胡芸曾向何野个人借款3万元，但何野认为该借款是胡芸与何野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故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何野将另案向胡芸提起诉讼。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胡芸、迈可丽儿公司共同确认以下事实：1.胡芸于2017年12月30日开始经营涉案盘龙店店铺，于2018年3月6日退出经营，胡芸迈可丽儿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8年3月6日解除；2.经营期间，胡芸共计支出323288元，包括胡芸按照合同约定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20万元，胡芸在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迈可丽儿公司电子平台充值9万元，胡芸在日常管理过程中支付广告费、水费、电费等费用共计33288元；3.经营期间，胡芸经营产生营业收入142153.27元，其中，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31日营业收入为83177.45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6日营业收入为58975.82元。营业收入中，由胡芸收取109062.09元，由迈可丽儿公司收取33091.18元，胡芸收取的金额即为《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记载借方金额中的50086.27元和58975.82元；4.营业期间，迈可丽儿公司向胡芸供货金额为263277.37元，胡芸退出经营时向迈可丽儿公司退货金额为177608.09元；5.《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借方金额记载“胡芸借款30000元”系胡芸向何野的个人借款，因何野不同意该借款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胡芸与迈可丽儿公司确认该3万元不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另外，迈可丽儿公司还陈述：迈可丽儿公司未收到胡芸邮寄的《告知函》；《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虽系迈可丽儿公司财务经理陈祖杰出具，但该表格没有记录实收资本，故该余额184225.91元不能代表迈可丽儿公司应付胡芸的款项。审理中，胡芸明确诉讼请求226755.23元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承包费用189333.33元，二是预付货款4330.72元，三是营业收入33091.18元。现胡芸自愿将承包费用降低为164241.02元，并降低诉讼请求为要求迈可丽儿公司返还款项201662.92元（164241.02元+4330.72元+33091.18元）。同时，胡芸自愿将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调整为自第三次开庭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起，以未付款项20166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胡芸、迈可丽儿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胡芸与迈可丽儿公司已建立关于盘龙店店铺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迈可丽儿公司举示的胡芸与迈可丽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芸曾经多次向迈可丽儿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退出经营，迈可丽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表示同意其退出经营，并未向胡芸提出异议。在此之后，双方于2018年3月6日对店铺内的商品库存进行了盘点，同时，胡芸将货物退还迈可丽儿公司并退出了店铺的经营管理。双方分别以自己的行为，并通过盘点清算、返还货物、交接经营权的方式对胡芸退出经营即双方解除合同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迈可丽儿公司辩称本案合同解除是胡芸单方违约造成，但迈可丽儿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就胡芸退出经营事宜进行了磋商，谁先提出退出经营并不足以说明谁违约在先，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对迈可丽儿公司该项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胡芸、迈可丽儿公司对双方于2018年3月6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迈可丽儿公司的财务经理陈祖杰在合同解除后向胡芸出具《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记载该账目科目为其他应付款，故该证据中记载的余额应为其他应付款余额。该账目借方金额中记载“2018年1月1日胡芸借款30000元”系胡芸向何野借款，不属于胡芸迈可丽儿公司在本案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何野亦当庭表明不同意将该借款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该账目贷方金额中记载的款项金额虽与本案查明的胡芸支出金额相一致，但胡芸支出是否作为胡芸负担的部分，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确认。该账目借方金额也未完全记载胡芸全部营业收入。另外，迈可丽儿公司亦否认《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记载余额系迈可丽儿公司应付款项。因此，陈祖杰出具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不足以作为认定迈可丽儿公司应付胡芸款项的依据。胡芸、迈可丽儿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迈可丽儿公司在解除合同以后应当支付胡芸的款项数额，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清算后方能确认。对于合同解除后迈可丽儿公司应当返还胡芸款项的数额，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承包费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5年，胡芸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20万元的承包费用。根据迈可丽儿公司陈述，承包费用与胡芸在店铺的投入、产出没有任何关联，承包费用包括品牌、商标、专利、平台系统等各项资源的使用费用。根据迈可丽儿公司解释以及合同约定，该承包费用应当是胡芸承包期间使用迈可丽儿公司提供各项资源应当支付的使用费。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该费用应当由迈可丽儿公司收取而不予退还。而在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胡芸应当支付的承包费用应当根据实际承包时间进行计算。据胡芸、迈可丽儿公司确认，胡芸于2017年12月30日开始营业，于2018年3月6日退出经营。胡芸实际承包经营盘龙店店铺6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胡芸应支付承包费用7123.29元（200000元÷5年÷365日×65日），即在合同解除后，迈可丽儿公司应返还胡芸承包费用192876.71元。（二）营业收入。根据合同约定，胡芸应按每月销售之纯利的51%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但开业前3个月免于支付。据此可以确定，开业前3个月内的营业收入应当归胡芸所有。经查明，胡芸在经营期间产生营业收入142153.27元，由胡芸收取109062.09元，由迈可丽儿公司收取33091.18元。迈可丽儿公司收取的部分在合同解除后理应支付胡芸，迈可丽儿公司对返还该部分款项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应付货款。经查明，迈可丽儿公司向胡芸供货金额为263277.37元，胡芸退出经营时向迈可丽儿公司退货金额为177608.09元，胡芸应向迈可丽儿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85889.28元（263277.37元-177608.09元）。胡芸向迈可丽儿公司平台充值9万元，故迈可丽儿公司还应返还胡芸款项4330.72元（9万元-85889.28元），迈可丽儿公司对返还该部分款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其他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宽带费、电话费等各项支出均由胡芸负担。胡芸在经营期间实际产生水费、电费、广告费等其他支出共计33288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胡芸负担，迈可丽儿公司不负有给付义务。综上，双方合同解除后，迈可丽儿公司还应返还胡芸的款项为230298.61元（承包费用192876.71元+货款4330.72元+营业收入33091.18元）。现胡芸仅主张迈可丽儿公司返还款项201662.92元（承包费用164241.02元+货款4330.72元+营业收入33091.18元），系胡芸对其权利作出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迈可丽儿公司应当及时向胡芸返还上述款项。迈可丽儿公司在胡芸主张权利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给胡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现胡芸主张迈可丽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本案第三次开庭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起，以未付款项20166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迈可丽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胡芸款项201662.92元；二、迈可丽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芸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4月16日起，以未付款项20166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三、驳回胡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93元，由迈可丽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胡芸举示了以下证据：1.手机转账给廖代素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三笔，分别是109190.25元、1万元、61966.60元，并陈述20万元剩余的就刷到公司POS机器。2.上诉人出具的收款账户的说明，载明了所有的加盟商都应将费用支付到廖代素的银行账户里。3.收据两张及加盟意向协议，收据载明名称门面意向诚意金、保证金，证明收据上的18859.40元及1万元是包含在20万元里的。收据中的1万元转账就是手机转账的。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要求提供委托廖代素付款的原件。并称被上诉人虽然向廖代素转款18万多元，但是廖代素在2018年1月给被上诉人转款20万元。胡芸对此陈述称原件拍照发过来的。收到廖代素转款的20万元，但是这20万元是胡芸单独转给何野的20万元，是由何野代胡芸代持有上诉人的股份，代持协议解除后，胡芸要求何野转给胡芸，何野说这个钱已经交给公司了，由公司交给胡芸。上诉人举示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并称廖代素说的就是廖代素与胡芸私人之间的账目。何野代持股份的事知道的，但是股权代持协议一直在履行。胡芸对股权代持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并称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代持协议已经解决且已经履行完毕，廖代素转款的20万元就是何野退回来的20万元，并举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说法，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胡芸：‘招商银行：X，20万转我这个卡吧，周一我把代持协议给你’，何野：‘周一才行，公司公账转’，胡芸：‘不是代持吗？我之前转账给你的’，何野：‘我都投到公司了’，胡芸：‘哦哦，好的’”。上诉人质证称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胡芸提交和蒋兴凯的聊天记录截屏，该聊天记录上记载有蒋兴凯发送的信息内容为“账号X户名：廖代素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等内容。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系，上面记载的费用没有说明用途。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支付的租金、物管费的银行打款凭证，租金是打给业主方重庆锦奥置业有限公司的首期3个月租金，2017.10.15－2018.8.15，28289.10元，物业是打给重庆奥园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首期3个月物管费20206.5元，物管费的保证金是13471元，诚意金是18859.4元后期转成押金且并未退回，拟证明租金和物管费是实际产生的，押金也是分别打给两个公司的。2.上诉人2017年支付奥园盘龙店装修押金、装修管理费押金、装修期间临时水费、装修垃圾清运费费用8906.59，除掉5000元的装修押金，剩余的3906.59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3.报销单据1574元，是门店开业期间购买物料的钱，包括板凳、榻榻垫、桌子、帐篷、海盗船船头，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4.开业安排人员的表，但是费用的支付是和工资的发放一起支付的，开业的时候去支持被上诉人，总金额17100元人工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该排班表尾部记载手写的下列内容：“公司支持人员，不计入费用胡芸”，“请按协议执行计1000入成本费用何野2018年3月23日胡芸”等，并称当时不计入费用是在双方诚信履约的基础上，但是现在不存在了，所以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还是要支付。5.物管合同及租赁合同，拟证明其签订五年合同后才会免三个月租金，押金也是满三个月才会退。综合管理合同记载清楚物管费是没有免除的。胡芸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前五个月的租金标准为1元/平方每月，即上诉人前五个月的租金总额为673.55元，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6日已经不在涉案房屋内经营，至于上诉人缴纳的2万多元租金应当在后续月份与出租人另行结算。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6日前134.71㎡由胡芸承担租金。对诚意金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胡芸在上次庭审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由胡芸支付。对3906.59的费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笔费用属于装修门店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对于开业购买物料的1574元，合同解除后，东西上诉人已经拿走了，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对于对17100元人工费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笔费用是以工资形式发放给员工，而非额外产生的费用；该笔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应当在开业时给予被上诉人的支持，本身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约定在合同第6条，发包方无偿协助承包方对门店进行经营管理。胡芸没有要求对方派人；在对方第一天派人胡芸就和对方说不要派这么多人来，全部都在玩什么事也不作。胡芸签字是签的不计入费用。因财务和何野协商按照之前发的17万结算，后来胡芸承认借了1000元计入成本费用，但是前提是把结算办了后来一直没有办。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上诉人向胡芸发送了内容为廖代素中国邮政银行账号X为迈可丽儿加盟合作客户相关加盟费用专用收款账户的图片，迈可丽儿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将兴凯在微信聊天中也向胡芸以送廖代素的上述银行账户信息，胡芸通过手机转账给廖代素上述账户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三笔，分别是2017年6月18日1万元、2017年9月13日61966.60元、2017年11月15日109190.25元，2017年7月21日，胡芸向上诉人交纳门面意向诚意金18859.40元。2017年8月4日，何野与胡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何野将其持有的上诉人的总股本的2%转让给胡芸，价款20万元。（2018年）1月21日胡芸与何野通过微信对代持协议进行处理，何野认可“周一”通过公司公账将20万元转给胡芸。上诉人与重庆锦奥置业有限公司订立《盘龙奥园广场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但未填写订立日期），约定重庆锦奥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盘龙奥园广场****商铺出租给上诉人，本合同租期为60个月，暂定为2107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每月每平方米70元，月租金总额为9429.7元，第1年租金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为装修改造期，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为经营培育期，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1元，5个月租金总额673.55元；之后的租金每租期递增，每月每平方米从69元递增至88.37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租金总额46474.95元；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2个月租金总额为18859.44元。第2年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年租金总额为119945.76元；第3年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2月15日年租金总额为127139.28元；第4年2020年12月16日至2021年12月15日年租金总额为134769.24元；第5年2021年12月16日至2022年12月15日年租金总额为142851.84元。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综合管理服务期限为租赁期，每月金额为134.71X50元＝6735.5元等内容。2017年8月31日，重庆奥园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订立《（盘龙奥园广场）综合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上述租赁房屋综合管理服务期限为租赁期，每月金额为134.71X50元＝6735.5元等内容。2017年9月14日，上诉人向重庆锦奥置业公司支付首期3个月租金（2017.10.15－2018.8.15）28289.10元，向重庆奥园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首期3个月综合服务费20206.5元，物管费的保证金13471元。2017年11月14日向重庆奥园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奥园盘龙店装修押金、装修管理费押金、装修期间临时水费、装修垃圾清运费费用等8906.59。2018年1月17日，上诉人报销物料费1574元。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7日，上诉人安排人员协助案涉盘龙店开业相关工作57人次，费用17100元。在该协助工作的排班表上记载了下列手写内容：“公司支持人员，不计入费用胡芸”，“请按协议执行计1000入成本费用何野2018年3月23日胡芸”。二审中，胡芸向本院提交《笔录更正说明》，称“被上诉人一审时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真实含义系“一审时我们的诉讼请求计算出来的金额为230298.61元，但考虑到双方利益平衡的问题，我们此次诉讼仅主张201662.92元。我们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而非放弃诉讼请求”，并称“若上诉人坚持物业费等费用由胡芸承担，也应考虑被上诉人在诉讼时作出了部分让步而品迭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何野在聊天记录的对话内容不能代表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问题，何野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与公司业务的相关事项上，其当然可以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双方协商解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胡芸未支付20万元承包费的问题，胡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廖代素支付了181156.85元，加上胡芸代上诉人交纳门面意向诚意金18859.40元，已经超过了承包费20万元的数额。关于胡芸向廖代素支付能否认定为向上诉人支付的问题，胡芸举示了上诉人向其发送的由廖代素账户收款的《迈可丽儿的收款账户》，虽然该证据不是原件，但能与将兴凯与胡芸的聊天记录中廖的账户印证。且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认可其已经收到了胡芸的承包费，因此，本院认定胡芸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的承包费。关于廖代素账户返还的2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返还的20万元的承包费，胡芸主张系何野返还的代持股份款项，胡芸的主张有其与何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佐证，上诉人关于胡芸未向其支付承包费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并与其一审中陈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胡芸向其支付承包费的上诉意见，因该支付请求并非抗辩，其一审中也未提出反诉，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由胡芸承担的费用问题。物管费保证金是13471元，门面诚意金18859.4元系其为履行租赁合同、综合服务合同而向合同相对方支付，系其与合同相对方的关系，不应由胡芸承担；支付奥园盘龙店装修押金、装修管理费押金、装修期间临时水费、装修垃圾清运费费用8906.59，系为装修所支出的费用，5000元装修押金可以得到退还，剩余的3906.59，按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关于装修由上诉人负责的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非由胡芸承担。门店开业期间购买物料1574元，上诉人认可这些物料仍在店铺由其接收使用，因此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费用。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7日，上诉人安排人员协助案涉盘龙店开业相关工作的费用17100元，上诉人不能证明系应胡芸的要求安排人员去协助工作，且其认可该费用的支付是和工资的发放一起支付的。该排班表尾部所记载胡芸和何野手写内容载明其中1000元应计入费用，虽然双方均认为该手写内容附有条件，但均未举证证明，因此应当按照手写内容进行处理，即该费用中的1000元由胡芸承担，其余部分由上诉人承担。关于租金和房屋综合服务（物管费）的问题，胡芸使用房屋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6日共66天，按照合同约定胡芸使用期间的租金和房屋综合服务费应由胡芸承担。房屋综合服务（物管费）的标准为每月6735.5元，折算成每天的标准后胡芸应当承担14615元（6735.5X12/365X66＝14615元）；关于房租，胡芸主张按照租赁合同，其只应当承担每月每平方米1元的租金，但租赁合同约定的先期优惠标准系其于整个合同5年的租赁期限而设定，从公正的角度考虑，应当将整个租赁期限2017年10月16日至2022年12月15日共1886天的总租金590714.06元平摊到每一天的标准，再以该标准为基数计算其占有使用的66天的租金数额，计为20671.86元。关于胡芸称其在二审中所称的“被上诉人一审时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真实含义系“一审时我们的诉讼请求计算出来的金额为230298.61元，但考虑到双方利益平衡的问题，我们此次诉讼仅主张201662.92元。我们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而非放弃诉讼请求”的问题，无论其系“被上诉人一审时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真实含义系“对诉讼权利的处分”，还是“放弃诉讼请求”，因其在一审明确了其诉讼请求的金额，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围绕当事人的诉辩请求进行，其要求考虑其在诉讼时作出了部分让步而品迭掉上诉人主张由其承担的物管费用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上诉人迈可丽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145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迈可丽儿母婴用品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胡芸款项165376.06元；三、迈可丽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胡芸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4月16日起，以未付款项165376.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四、驳回胡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93元，由重庆迈可丽儿母婴用品跨境电子商务有限负担1694元，胡芸负担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重庆迈可丽儿母婴用品跨境电子商务有限负担3388元，胡芸承担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