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02刑初91号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雪刚，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安徽正民万基重钢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春雷，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海涛，曾用名杨海清，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静静，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德宇，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彭永康，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万成，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学峰，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永梅，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健，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婷婷，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杜检检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雪刚、杨海涛、杨德宇、张学峰、王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蓓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雪刚及其辩护人杜春雷，被告人杨海涛及其辩护人吴静静，被告人杨德宇及其辩护人彭永康，被告人张学峰及其辩护人韩永梅，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梁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杨雪刚与芦洲、芦奥等人在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祁村行政村姚楼自然村安徽正民万基重钢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内因琐事发生纠纷，被人劝开。杨雪刚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杨海涛其在车间内被人辱骂，让杨海涛带人来车间，杨海涛纠集被告人杨德宇、张学峰、王健赶到车间。在车间内杨雪刚、杨海涛、张学峰持钢棍伙同杨德宇、王健与芦洲、芦奥、王某发生殴打，致杨海涛、王某受伤。经鉴定，杨海涛、王某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视听资料，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聚众进行斗殴，破坏社会秩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雪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杨雪刚因受到辱骂后产生泄愤心理，且该斗殴行为发生在工厂车间，与称王称霸、逞强好胜的聚众斗殴案相比，被告人的影响程度较轻；2、杨雪刚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害人一方存在明显过错；4、本案中被告人持械行为与被害人伤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海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杨海涛持械没有伤及他人，本案不应认定被告人具有持械行为；2、杨海涛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害人一方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杨德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杨德宇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故意伤害罪来认定；2、芦奥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3、杨德宇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4、杨德宇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5、本案中被告人的持械行为与被害人伤害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张学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学峰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3、张学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张学峰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王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与称王称霸、逞强好胜的聚众斗殴案相比，被告人的影响程度较轻；2、王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王健没有持械，不应对持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4、王健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杨雪刚与芦洲、芦奥等人在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祁村行政村姚楼自然村安徽正民万基重钢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内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人劝开。杨雪刚打电话告知其子被告人杨海涛其在车间内被人辱骂，让杨海涛带人来车间，杨海涛纠集被告人杨德宇（妻弟）、张学峰、王健赶到车间。在车间内，杨雪刚、杨海涛、张学峰持钢棍伙同杨德宇、王健与芦洲、芦奥、王某发生殴打，致杨海涛、王某受伤。经鉴定，杨海涛、王某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五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五被告人亲属与芦洲、芦奥、王某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芦洲、芦奥、王某对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雪刚、杨海涛、杨德宇、张学峰、王健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视听资料监控录像，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情况、收条、谅解书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图、照片，证人师丽清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庭审中，部分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本院认为，区别两罪需要从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等方面进行。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是：（1）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所谓公共秩序，是指人们在社会公共生活中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不应简单地理解为公共场所的秩序；（2）客观方面表现为聚众斗殴的行为。“聚众”，是指纠集多人，拉帮结伙；“斗殴”，是指双方互相厮打。在司法实践中，“聚众斗殴”大多表现为不法集团或者团伙之间出于报复、争霸一方等动机，成帮结伙地打群架、互相殴斗的行为；（3）主观方面为直接故意。一般是出于为了争霸一方抢占地盘，或为了报复他人，或为了寻求刺激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犯罪动机。对于本案，被告人杨雪刚因琐事与芦洲、芦奥等人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双方的纠纷就此结束，但杨雪刚为了报复他人，选择让其儿子杨海涛带人到工厂“看看”，并明确告知杨海涛自己被人辱骂，杨雪刚主观上具有让杨海涛纠集多人进行斗殴的故意。杨海涛在得知此事后，即开始邀集杨德宇等人，并在去工厂的路途中进行预谋，各被告人均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斗殴的意思联络，故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杨雪刚和杨海涛纠集多人，系组织、策划者，二被告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德宇、张学峰、王健积极参与殴打，系积极参加者。三、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持械聚众斗殴”主要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棍棒、刀具以及各种枪支、武器进行斗殴。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持械”，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器械或者为斗殴携带器械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这里的“器械”指各种枪支、刀具、棍棒、砖块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持械”情形包括为斗殴而准备器械或者持器械参与斗殴，也包括在实施过程中临时获得器械并持器械进行斗殴。四、对方的行为是否存在严重过错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过错与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过错，在认定标准上并不完全一样。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虽然不能决定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但却可以影响对被告人的量刑，即作为从轻处罚的考量因素之一。认定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应具备以下几个要件:1、被害人先行实施了不当行为。这里所谓的不当行为，是指被害人所实施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违背社会公德、善良风俗，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违背社会公德或者善良风俗的行为认定上不能以过高的标准来要求社会普通民众；2、被害人侵犯了被告人的正当法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3、先行不当行为与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这种关联性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利益关联性，是指被害人不当行为侵害正当法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与被告人相关，并足以引起被告人的报复行为。第二，时间关联性，是指不当行为发生时间与犯罪行为发生时间间隔较短；4、被告人在当时情况下无法律期待可能性。被害人的过错行为使被告人在当时情况下选择合法行为的可能性极大地降低，也就是说，被告人在当时情况下其期待可能性极大地降低。结合本案来看，被告人杨雪刚因琐事与芦洲、芦奥等人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工厂内的相关管理人员对双方进行了劝诫，双方的纠纷就此结束。如果杨雪刚认为自己被辱骂，可以选择报警或到所在工厂寻找自己的主管人员进行反映等方式进行解决。杨雪刚与芦洲、芦奥仅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即被同事劝开，双方的争执情节轻微，但在争执结束后，杨雪刚出于报复心理邀集杨海涛等人对芦洲、芦奥等人进行殴打，致一人轻伤二级，殴打事件的发生完全由杨雪刚主动挑起，芦洲、芦奥等人并不存在严重过错。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雪刚、杨海涛、杨德宇、张学峰、王健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雪刚、杨海涛纠集他人，系组织、策划者，认定为首要分子。杨德宇、张学峰、王健积极参与殴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杨雪刚、杨海涛、杨德宇、张学峰、王健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杨德宇、张学峰、王健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杨雪刚等五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雪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二、被告人杨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三、被告人杨德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四、被告人张学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五、被告人王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 矿审 判 员  房静静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王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