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粤刑申398号吴国民：你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初字111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8）粤刑终52号刑事裁定，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许兆基代理你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你无罪。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你的申诉，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终结。你提出的主要申诉理由：1.原判认定你参与走私进口海产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偷逃应缴的税额错误。3.原判对你量刑畸重。经查，你申诉所提的理由在本院二审中均提出过，本院已经做了有针对性的审理，并在二审裁定书中作了回应并详细阐释了理由和依据，现你再次提出，但没有提供新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现将理由和依据重申如下：一、关于原判认定你参与走私进口冷冻海产品的事实和证据。经查，关于原判认定的以包税或低报价格走私的事实，经你签认的涉案5柜冻鱼产品的真实采购合同、发票、对账单、转账电子回单、报关用的假合同等材料与海关、报关公司提供的报关资料、你的供述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你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关于原判认定的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走私的事实，从你、吴顶、岑某娴、陈某静、林某丽使用的邮箱中提取的采购资料，反映了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间你等人从境外采购冻鱼产品的数量。你与彭敏华等华海公司人员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反映了你与上述人员沟通的内容涉及从越南通过边贸方式进口货物的运输、改换货物包装及费用事宜。你与吴顶的短信、微信往来记录，内容涉及货柜号、国内运输车牌号、货物数量、司机联系电话、账户、汇款等信息，对货物报价、收取货款、汇款情况、报关费、撕标签费支出等问题的沟通、核对，反映进口冻鱼由你等人安排国内运输。从林某丽使用的邮箱中提取的报关费统计资料、从吴顶家中搜查出来及从其所使用的邮箱中提取的报关费统计资料、经彭敏华签认的代理进口冻鱼对账资料等，反映了你通过华海公司走私冻鱼支付报关费等费用的情况。从吴顶手机中提取的“销售计划，库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与证人蔡某健等人的微信往来记录、从岑某娴、吴顶的邮箱中提取的销售表、库存表、从吴顶家中查获的销售汇总表以及仓储公司提供的仓储统计资料，反映了涉案进口冻鱼在国内的收货、存储及销售情况。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以及侦查机关据此制作的账户交易统计表，反映了你、吴顶、陈某婵等名下账户之间关于货物采购、存储、报关提成、广西运输费、利润分配的往来情况，其中，你、林某辉、陈某婵、吴顶等人账户向华海公司相关人员彭敏华、吴某云、张某、杨某月、彭某晨、吴某雯等账户支付多笔通关费用。证人岑某娴、陈某静、林某丽、陈某林、陈某、阮某冰、覃某、韦某芳、陈某娟等大量证人证言与上述书证之间能相互印证。吴顶供称，其按照你的安排在国发公司记账，包括境外买冻鱼的货款、国内销售冻鱼的货款以及冻鱼进口的通关费用、运费、撕标签费等费用，广西通关费由你支付；彭敏华辨认出你，并供称，华海公司帮你以边民互市方式进口从越南以外国家的冻鱼入境，吴国民没有提供货物的发票、装箱单等资料，按照每柜28000元左右收取进口费用；其和你通过微信联系货物的包装以及告知他货物到达越南后的情况。彭诚供称，其知道华海公司以边民互市的方式代理进口冻鱼，你是货主之一。上述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你将从境外购买的冻鱼发运至越南，通过华海公司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走私进口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你参与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释明，人民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是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需要综合全案证据才能把握。而你以割裂各个证据间联系的方式否定在案各类证据的证明力，并据此提出原判认定你走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你对本案电子数据及相关证人证言的证据资格及证明力的质疑。经查，提取在案的电子邮件是通过网易公司取证或在邮箱使用人、见证人的见证下取证的模式进行的，且涉及案件事实的电子邮件均打印成文字，形成书证，并由被告人及证人签认；提取在案的手机、电脑中的电子数据是在原始存储介质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后、随原始存储介质移送检查，由侦查机关的专门机构依法提取并制作检验报告书的，相关内容真实、完整地提取并刻录至光盘。提取在案的电子数据收集、固定程序合法，经法庭出示、质证，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内容真实，足以采信为定案依据。林某丽、岑某娴、陈某静等证人证言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其中某些陈述存在不一致、甚至矛盾属正常现象，符合主观性证据的特征，可以得到合理解释，其中与客观证据及其他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亦足以采信为定案依据。你所提本案电子数据及部分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申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你对自己所作供述的合法性、真实性的质疑。经查，你在侦查机关的审讯中均否认你通过华海公司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走私冷冻海产品；在你曾供认的以包税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冷冻海产品的审讯笔录中，从审讯时间及你的供述内容看均不存在因疲劳审讯而做出对你本人不利的供述的情况，而该部分事实有海关提供的报关资料、报关行出具的说明材料、你签认的真实购销合同、发票、对账单、报关用的假合同等书证证实，你对上述事实的供认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另外，你所做对你不利的关于为他人从越南进口货物入境的供述,该部分内容并不在原判采信并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范围内。综上，你提出你在侦查机关受到疲劳审讯的申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你提出对你本人不利的供述应予排除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判认定你偷逃税额的依据。经查，侦查机关从你、吴顶、证人岑某娴、陈某静、林某丽等人邮箱中调取了相关采购资料，从你、吴顶手机中提取了短信、微信记录的收货信息、与华海公司包税进口费用的对账资料等证据材料，根据上述证据材料中记载的数据进行一一比对并制作统计表。海关审单处在上述证据材料及统计表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对华海公司、你、吴顶等人参与走私犯罪所偷逃税款进行计核并出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程序合法，所依据数据来源客观，足以采信作为认定涉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的证据。你所提本案确定走私货物货值与实际交易事实不符、海关计税的基础应当就低不就高的申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判对你的量刑。经查，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你、吴顶作为走私普通货物的货主一方，是走私行为的最大获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你们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你与吴顶等人从事走私冷冻海产品的犯罪活动持续数年，偷逃税额达7900余万元，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250万元）标准30多倍，且不认罪悔罪，一审判决认定你们为从犯而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你、吴顶量刑畸轻，但鉴于有“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故本院二审没有加重对你与吴顶的刑罚。你认为原判对你量刑畸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你提出与彭敏华比，量刑不平衡的申诉意见。本院释明：1.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相应的刑罚，其中，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轻于自然人相同情节的量刑（自然人最重可判处无期徒刑）。2.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同案人袁敏华是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判处刑罚的，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你是被作为自然人追究走私犯罪刑事责任的，适用的量刑依据和标准与彭敏华是不同的，且你没有自首、坦白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因此，原判对你判处的刑罚重于彭敏华并无不当。综上，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