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民终9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强，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财新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院**楼**6518。法定代表人：高尔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波，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海强因与被上诉人财新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海强全部诉讼请求。刘海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针对一审中刘海强的l、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庭未对财新公司实施的违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和认定。财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足额缴纳了社保，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刘海强的证据。刘海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财新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保。财新公司的行为，首先按远低于刘海强的实际工资收入办理社保，违反了法律强制规定，侵害了劳动者合法权益，后期又通过停办社保统筹账户、注销分公司工商登记等行为，钻法律法规的漏洞，后一行为直接导致刘海强通过向社保管理机构投诉申请补缴，无法补办，行政救济渠道走不通。刘海强一审诉请的既不是要求财新公司补缴社保，也不是刘海强以未足额缴纳社保为由，主动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索取离职经济补偿之诉。而是诉讼用人单位按远低于劳动者实际工资收入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且刘海强先行寻求行政补缴救济不通后，导致的社保待遇（养老和医保）减少的侵权损害赔偿。一审认为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将该情形继续简单地推到行政管理范畴，属于对法律精神的曲解。刘海强先行经过向社保管理部门投诉救济，得到明确不能补办的书面回复。说明，社保机构后续已经不会再对财新公司进行追缴，也就不会导致出现司法权和行政权二者权限的交叉重叠混乱。“申请补缴而又无法补办”这一情形，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社会保险法》都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在其官网（××）的答复：》中最后一句“只有那些未被《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和《社会保险法》明确规定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负责处理的事项，因而发生争议的，才纳入到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该情形应该纳入到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将该侵权争议纳入到（2018）洪劳人仲调字第068号仲裁调解书的约定范围中，不符合事实、逻辑和法律。正是由于该类型的违法行为首先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刘海强2018年申请劳动仲裁时，仲裁请求中不包含该社保争议，仲裁委也没有对该社保争议主持过任何审理和调解，仲裁书调解条款不包含该争议。“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刘海强不再向财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刘海强就该条款咨询过仲裁委，答复系仲裁委出具调解书的格式条款，只限于仲裁委拥有仲裁权限的范围，不包含社保和公积金范畴。一审庭审刘海强也向法庭阐明，该条款针对的是仲裁申请中放弃的其他未获赔偿的仲裁请求。根本不包含社保争议和公积金争议。退一步说，根据《劳动法》《社会保险法》等法律规定，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社会保险法律关系的发生是基于国家强制，而非基于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用人单位不得因双方的协商而拒绝履行该义务。仲裁调解书该条款放弃的权利中是不包含未足额缴纳社保争议的。一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一审中刘海强的3、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判结论：“仲裁调解书、《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财新公司签发）均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武汉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客观上已经起到离职证明的作用，被告无需再向原告开具离职证明”。该裁判认定事实不清，且没有法律依据，忽略了劳动者的平等就业权。虽然仲裁调解书中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文字，但没有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据此，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对用人单位的强制性规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上述规定明确了用人单位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应当具备的内容，这些要素在《仲裁调解书》、《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中大多都没有记载，刘海强提交了武汉人社局发布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标准模板。一审法庭对此没有查实，认定。一审裁判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裁判逻辑错误，举例可知，公民凭借户口簿、居民身份证、护照都可以办理住宿登记，起到证明身份的作用，但不能因为说，公民有了护照，公安局就可以不颁发给该公民居民身份证。《仲裁调解书》同时还记录有“刘海强和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双方劳动争议的各种请求事项，以及各项具体赔偿金额等”，这些亦涉及到刘海强的隐私信息，一审裁决错误地强求刘海强在找工作或者其他使用场景下，只能出示《仲裁调解书》代替法定的离职证明即《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是毫无道理和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三条，劳动者依法享有平等就业和自主择业的权利。刘海强有权出示合法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去参与再就业，该证明不仅仅只是证明劳动者和前一个单位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还可以证明劳动者曾经从事的岗位、所在行业的从业年限。一审法庭无视刘海强提交的证据，未对财新公司实施侵犯刘海强平等就业权利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和认定。财新公司先后开出3份文书，2018年2月2日财新公司第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短信、邮件），理由是未能完成销售业绩，不满足岗位考核标准，不能胜任工作；刘海强申请劳动仲裁后，财新公司在明知理亏行将败诉的情形下，接受了仲裁调解。而且2018年4月11日仲裁调解书已经生效，明确载明了：“经本委主持调解，刘海强与财新公司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财新公司却恶意又在2018年4月24日交付的《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中，添加“该员工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等管理制度，”等文字，将签发日期，伪造为2018年1月29日。该决定书属于凭空捏造，甚至在《劳动仲裁调解书》生效数月后，在武汉市公积金中心行政投诉申请补缴过程中，签署的《公积金补缴协议》上，再次恶意添加，污蔑刘海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内容，威胁刘海强如果不同意加，领导就不同意补缴。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前后不一致、可以看出财新公司抓住任何机会，恶意给刘海强再就业制造障碍，有侵害刘海强平等就业权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侵权行为。《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各种情况，有着明确的划分和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依法遵守。解除原因应该严肃合法，不是用人单位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今天这样写，明天那样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三条，劳动者依法享有平等就业和自主择业的权利。如果《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记载有劳动者的负面信息尤其是编造的负面消息，那么就会违反求职平等原则，致使劳动者减少或者丧失就业机会，侵犯了劳动者平等再就业的合法权益。根据《就业促进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给劳动者造成损失侵害的，应该承担民事责任。该行为也不符合国家关于促进再就业的政策导向。《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财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认定财新公司已经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切实为刘海强缴纳社保费用，刘海强已经实际领取失业保险金，财新公司不存在未依法为刘海强缴纳社保费用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事实清楚，不存在刘海强所述的事实不清的情形。财新公司与刘海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财新公司已经按照国家规定为刘海强缴纳社保费用，刘海强对此予以认可，社保管理机构也已确认。在财新公司与刘海强解除劳动关系后，财新公司已经按照（2018）洪劳人仲调字第068号仲裁调解书中的规定为刘海强领取失业保险金提供必需的材料，在一审审理中，刘海强也已确认并按照国家社保法律法规的规定实际领取失业保险金。2.一审法院认定对于离职证明，（2018）洪劳人仲调字第068号仲裁调解书及财新公司为刘海强出具的《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已经确认刘海强与财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一审中，刘海强也确认已经签收并实际领取失业保险金，财新公司不存在造成刘海强损失的情形。（2018）洪劳人仲调字第068号《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中载明刘海强与财新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劳动关系，调解书自财新公司与刘海强双方签收之日起生效。财新公司认为该仲裁调解书已经能够证明刘海强与财新公司已经实际解除劳动关系，实际上已经起到与《离职证明》或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相当效果的证明作用。而且财新公司为刘海强能够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已经向刘海强出具书面的《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一审审理中，刘海强也确认已经签收，该决定的内容与《离职证明》或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具有相同的效果，皆可以证明刘海强与财新公司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刘海强将湖北银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最终未录用其完全归责于财新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没有事实依据。刘海强与财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财新公司也已经按照（2018）洪劳人仲调字第068号仲裁调解书中的规定为刘海强领取失业保险金提供必需的材料，刘海强已确认并实际领取失业保险金。财新公司不存在造成刘海强损失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社保费用是否足额缴纳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审理中，刘海强向法庭提交的由武汉市人力资源扣社会保障局洪山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审核结果意见书》（简称“意见书”）中载明“按照武人社规[2017]2号文件规定，属于不予受理的第二项一类情形。如对决定不服，可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向市人社局（法规处）或区人民政府法制办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6个月内向辖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本案应属于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刘海强的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4.一审法院认定财新公司已经按照（2018）洪劳人仲调字第068号《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中的规定切实履行调解协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财新公司与刘海强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刘海强不得再向财新公司主张权利，刘海强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向财新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刘海强向一审起诉请求：1．财新公司向刘海强支付未按照法定基数足额缴纳社保，导致刘海强降低享有相应档次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同时由于降低社保、公积金等缴费基数导致被多扣个人所得税等给刘海强造成的综合损失赔偿，数额为69,691.51元；2．财新公司向刘海强支付未按照法定基数足额缴纳医保，导致划入刘海强医保个人账户差额损失赔偿，数额为5,294.19元；3．财新公司向刘海强支付因未按照劳动合同法要求开具离职证明即《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侵犯了刘海强再就业的权利，导致刘海强未能依法就业的损害赔偿，数额为70,000元；4．财新公司向刘海强限时开具符合法律规定的离职证明，即《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5.财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刘海强原系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员工，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5月9日终止。后双方续订了劳动合同，期限延续至2019年5月10日。2018年2月2日，刘海强收到解除劳动关系的短信，在未与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谈妥后，刘海强于2018年2月8日为赔偿金及工资等事由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调解，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一次性补偿刘海强120,000元；2．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按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的规定为其办理是否享受失业保险金的核准手续，刘海强应予配合。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刘海强不再向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018年4月24日，刘海强收到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2018年4月25日，财新公司向刘海强支付了120,000元，另刘海强领取了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失业保险金共计13,392元。2018年9月27日，湖北银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海强出具《录用通知书》，其中要求刘海强于2018月10月8日携带包括离职证明在内的资料办理入职报到。2018年10月8日，刘海强告知湖北银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没有离职证明，原因系与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发生矛盾，其向仲裁委申请了仲裁，但刘海强并未提及仲裁调解书，该公司向刘海强出具《不予录用通知书》，以其未按照录用通知要求出具离职证明为由终止办理刘海强的入职手续，不予录用。2019年3月13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洪山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审核结果意见书》，以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主体注销，无法受理为由，对刘海强所提调整2年内单位参保期间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工资的补缴要求不予受理。2019年4月2日，刘海强就上述事项以财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洪劳人仲不字（2019）0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刘海强不服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2019年5月10日，上述部门再出具《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审核结果意见书》，载明其按照武人社规【2017】2号文件规定，刘海强原单位不存在、调整缴费基数补缴超过2年以上追溯期的属不予受理申报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强与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在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该公司于4月25日履行了调解协议，刘海强于2019年4月1日再次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但是，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欠缴、欠费、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问题发生的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且，刘海强与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了调解协议，经仲裁委确认后作出了仲裁调解书，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随后履行了上述协议，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刘海强不得再向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主张权利，亦不得再向财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刘海强要求财新公司支付其未按照法定基数足额缴纳社保导致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医保个人账户差额损失及其他综合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离职证明，仲裁调解书、《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均能证明刘海强与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客观上已经起到离职证明的作用，财新公司无需再向刘海强开具离职证明。在此情形下，刘海强将湖北银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最终未录用其完全归责于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其事实依据不充分，故对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海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刘海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海强向本院提交拍摄于2018年2月5日的两段视频文件。主要内容为当日在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时，用人单位以已出具《关于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为由拒绝出具《离职证明》。证明目的为用人单位在刘海强要求出具《离职证明》的情况下，拒绝出具，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负赔偿责任。财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视频仅能反映2018年2月5日，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善后事宜进行了沟通，并未达成一致，在此之后，刘海强申请仲裁，经仲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仲裁调解书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且刘海强办理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用人单位无需另行出具离职证明。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并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二审查明，财新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注销登记。2018年6月25日，财新公司与刘海强就补缴住房公积金事宜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3月13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洪山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审核结果意见书》载明“如对决定不服，可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向市人社局（法规处）或区人民政府法制办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辖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刘海强一审的四项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刘海强主张的“财新公司向刘海强支付未按照法定基数足额缴纳社保，导致刘海强降低享有相应档次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同时由于降低社保、公积金等缴费基数导致被多扣个人所得税等给刘海强造成的综合损失赔偿，数额为69,691.51元；财新公司向刘海强支付未按照法定基数足额缴纳医保，导致划入刘海强医保个人账户差额损失赔偿，数额为5,294.19元”两项诉请，系刘海强认为财新公司未按照其实际收入作为社保缴费基数缴纳社保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社保补办不能导致无法享受社保待遇，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虽刘海强提交了社保补缴不能的审核意见书、决定书等证据，但社保机构已经明确向刘海强告知了对行政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刘海强未能在行政机关或行政诉讼终局认定补缴不能的情况下，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刘海强主张的开具《离职证明》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为劳动者开具形式完备的《离职证明》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亦是劳动者的权利。双方就开具《离职证明》在刘海强提起劳动仲裁前产生争议，后刘海强提起劳动仲裁，并在仲裁程序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仲裁机构依据调解协议制作仲裁调解书，该仲裁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仲裁调解书已明确载明“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申请人不再向被申请人主张任何权利”，除影响国家、集体、他人合法权益的外，当事人可就自身权利进行处分，仲裁调解书一经生效，人民法院在审查仲裁调解书条款时应首先进行文义解读，“任何”一词现代汉语词典释义“不论什么，随便什么”，故仲裁调解书中的任何权利应当包括开具《离职证明》在内，而非刘海强基于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利益诉求对仲裁调解书约定内容的随意解读。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反悔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海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退回刘海强；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予以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祥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