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建良，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普路**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新明，高新区党工委书记、虎丘区委书记、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萍，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新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狮山路西法定代表人：顾俊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子高，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娜，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建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区管委会）、苏州高新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高新旅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建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褚建良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苏州乐园管理处通过公开招聘，于1995年4月录取褚建良为苏州乐园的工作人员，属于事业编制，苏州乐园的上级和创建单位都是新区管委会。褚建良始终没有调出苏州乐园，也未被其他单位录取为工作人员。高新旅游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且从未获得苏州乐园的管理权和经营权。褚建良在苏州乐园的劳动不是高新旅游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1996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影响褚建良的人事关系。同理2008年的劳动合同也没有改变褚建良的人事关系，且该份劳动合同没有履行。2、在判决书中明确写明新区管委会有法定代表人，却在最后认定新区管委会不具有用人的主体资格。高新旅游公司承诺的保留事业编制是否有效，如果无效就应当被认定为欺诈，而且既然高新旅游公司没有被赋予保留编制的权利，那同样也应当没有撤销上诉人事业编制的权利，更没有权利安排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去其他单位工作。3、目前苏州乐园没有搬迁只是关闭，所谓搬迁就是谎言。故上诉人与新区管委会不仅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还存在人事关系。高新旅游公司对苏州乐园所谓的运营属于非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新区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新旅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新旅游公司与褚建良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2、判令新区管委会与褚建良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苏州乐园管理处发布招聘公告。同年4月，褚建良被录用为苏州乐园的工作人员。苏州乐园由高新旅游公司（彼时企业名称为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运营。1996年1月28日，褚建良与高新旅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前者从事后者安排的工作，愿意服从后者安排，并认真执行和完成生产（工作）任务，合同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起至1996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约定自当日起双方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职期间，褚建良先后从事苏州乐园水上世界设备维修、设备维修主管、苏州乐园欢乐世界景区主管、苏州乐园大门检票、消防机动、监控等工作岗位，其工资由高新旅游公司发放，除了小部分月度社保由苏州乐园管理处、苏州新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缴纳及转入外，其余绝大部分月度社保均由高新旅游公司缴纳。2017年10月31日，苏州乐园欢乐世界搬迁闭园，褚建良因不服从高新旅游公司的工作安排，该公司于2018年5月3日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褚建良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5月，社保缴纳至2018年7月。后褚建良以新区管委会、高新旅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第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2、第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6日，仲裁委员会作出苏劳人仲案字（2018）第3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褚建良对此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苏州市企业职工一九九五年底前缴费年限核准表》显示，褚建良用工性质为“城镇合同工”，工作简历为：1987年7月至1993年6月苏州高频瓷厂，1993年7月至1995年4月太湖明珠水上乐园，1995年5月至2003年12月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该核准表填报单位为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打印日期为2004年3月25日。褚建良于2005年7月15日在该表“职工签字”处署名，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在“单位意见”、“劳动保障部门意见”处盖章。一审又查明，1993年10月14日，苏州市人民政府苏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向苏州市编制委员会报送苏新管（93）102号《关于建立苏州乐园的请示》。同年11月1日，苏州市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苏编办字（1993）92号《关于建立“苏州乐园”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建立“苏州乐园”，为独立核算的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相当于科级建制，隶属新区管委会领导；核定人员编制200名；所需人员经费自收自支。2001年，苏州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向高新区编办复函称，2001年，根据国务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要求，实行事业法人全国统一初始登记，原各省颁发的事业法人登记证书同时作废。苏州被列入第一批全国统一登记的试点市。经查询，自2001年开始，苏州乐园和苏州乐园管理处均未按照条例要求，到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初始设立登记手续。因此，该单位原法人证书已经失效，不具备事业法人运行的基本条件。一审再查明，高新旅游公司成立于1994年9月28日，成立之初，原企业名称为苏州市新区娱乐发展有限公司，1995年6月22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苏州乐园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1月8日再次经核准变更为现企业名称。该公司96版《员工手册》第二章“劳动管理条例”第一条“用工原则”中，“1、用工制度”之“(2)对个人人事编制的处理”规定：公司原有事业编制的一部分，仍然作为激励机制保留，具备下列条件之一者可保留或转入事业编制：a、原管委会推荐、委派的干部和1995年8月前管委会或乐园以事业编制名义招聘的职工，仍保留事业编制…以上事实，有解除褚建良劳动合同决定通知书、录取通知、苏州乐园管理处招聘公告、关于建立苏州乐园的请示、关于建立“苏州乐园”的批复、仲裁裁决书、苏州市企业职工一九九五年底前缴费年限核准表、关于苏州乐园管理处有关法人登记事项的复函、劳动合同书两份、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员工手册、社保缴费明细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褚建良于1995年被录用为苏州乐园的工作人员后，因苏州乐园实际由高新旅游公司运营管理，故该公司与褚建良于1996年1月28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褚建良服从该公司的用工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工资均由该公司发放，社保除少部分月份外均由该公司缴纳，双方形成人身依附关系，且双方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褚建良与高新旅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这一事实，褚建良于2005年7月15日在签署《苏州市企业职工一九九五年底前缴费年限核准表》时也进行了确认，故其主张高新旅游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无效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褚建良主张其与新区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新区管委会为管理苏州高新区事务的政府组织的总称，并不具有用人的主体资格，且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与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褚建良所称高新旅游公司在《员工手册》中有关于保留事业编制的规定，此行为构成欺诈，因而劳动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褚建良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履行多年之后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褚建良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褚建良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褚建良与高新旅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褚建良于1996年1月28日与高新旅游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表明褚建良在被苏州乐园录取后已知晓并同意其与高新旅游公司的用工关系；其次，鉴于苏州乐园实际由高新旅游公司运营管理的，褚建良接受高新旅游公司的管理、指挥及监督，褚建良所提供的劳动系高新旅游公司业务组成部分，高新旅游公司亦向褚建良发放劳动报酬，社保除少部分外均由高新旅游公司缴纳，故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再次，褚建良与高新旅游公司于2008年1月1日再次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进一步确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褚建良主张系受欺诈而签订上述二份劳动合同，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已履行一二十年，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褚建良无证据证明其对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其现主张劳动合同无效，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碍难采信；最后，根据褚建良于2005年7月15日签字确认的《苏州市企业职工一九九五年底前缴费年限核准表》，表明褚建良明确认可其用工性质为“城镇合同工”，其于1995年5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在高新旅游公司工作的事实，可进一步证实褚建良知晓其与高新旅游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综上分析，本院认定褚建良与高新旅游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褚建良主张高新旅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褚建良与新区管委会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及客观事实，故褚建良要求与新区管委会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褚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褚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