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杨启勇，男，汉族，1963年12月12日出生，地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二)：张学敏，女，汉族，1965年2月12日出生，地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潘某，女，汉族，1986年6月24日出生，地址:湖北省随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四)：杨某1，男，汉族，2009年11月16日出生,地址:湖北省随县，法定代理人:潘某。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杨某2，男，汉族，2016年4月17日出生，地址:湖北省随县，法定监护人:潘某。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伟，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程君文，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地址:福建省诏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河南万远汽贸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许昌县万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学院路南段，注册号:411023000002467,系豫Ｋ×××**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李海霞，女，汉族，1988年8月4日出生，地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上高县雄霸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高县敖阳街道敖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096944814Y,系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法定代表人:肖益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8598756195，营业场所: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166号。负责人:傅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79886207，营业场所:江西省高安市赤土板路138号一楼。负责人:胡萍。上诉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君文，被上诉人河南万远汽贸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海霞，被上诉人上高县雄霸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万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被上诉人连带赔偿1477244.50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是被上诉人李海霞雇佣的司机，车辆又挂靠了被上诉人上高县雄霸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只认定被上诉人李海霞承担责任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强险应当预留其他受害人份额。二、一审认定的城镇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三、肇事车辆可能是套牌车，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现场照片。四、死亡证明是复印件，缺乏真实性。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我司仅承保交强险。被上诉人程君文、被上诉人河南万远汽贸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海霞、被上诉人上高县雄霸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连带赔偿1477244.50元给原告；合计：1587244.50元；3、判令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00时15分许，杨露驾驶赣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搭载李海霞）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深圳往汕头方向2790公里+960米处时，与前方同车道由程君文驾驶的豫Ｋ×××**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露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海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第44139212018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杨露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程君文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一程君文驾驶的豫Ｋ×××**号重型厢式货车属于被告二河南万远汽贸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进行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50万元，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杨露驾驶的赣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支配人为被告四李海霞，杨露是李海霞聘请的司机，该车登记在被告五上高县雄霸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在被告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投保有机动车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100000元/座，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杨启勇，杨露死亡时年满54周岁；原告张学敏，杨露死亡时年满53周岁，原告杨启勇与张学敏共生育杨露和杨洁两人；杨露与妻子潘某共生育两小孩，长子杨某1，杨露死亡时年满8周岁，次子杨某2，杨露死亡时年满2周岁。再查明，事故后，被告一支付了2万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财产权，因财产权遭受侵害，被侵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侵权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第44139212018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准确，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露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一程君文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一程君文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一、被告二未到庭参加诉讼，故被告一程君文与被告二河南万远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尚不明晰，但由于事故发生时被告一驾驶的车辆为被告二公司所有，因此被告二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作为豫Ｋ×××**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和150万元赔偿限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在其承保的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露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应当自行承担70%的过错责任，杨露驾驶的赣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投保有机动车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100000元/座，被告七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100000元/座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除外，原告要求被告四、被告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经核算，原告的赔偿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事故造成杨露死亡，其丧葬费为46784.5元（93569元/2）。3、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启勇在杨露死亡时未满60周岁，故原告主张杨启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张学敏在杨露死亡时未满55周岁，但原告提供了有随州市根柏油太白顶风景名胜区管委会民政办公室、随州市根柏油太白顶风景名胜区解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的病历资料证实张学敏患脑萎缩病长期住院治疗，没有劳动能力，没有工作收入的情况，故原告主张张学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张学敏、杨某1、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543564元（30198元/年×16年+30198元/年×4年÷2人）。4、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5、家属处理事故的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6、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酌情支持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515848.5元，此款应由被告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405848.5元（1515848.5元-110000元）按责任划分由杨露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984094元（1405848.5元*70%），此款由被告七在其承保的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100000元/座范围内赔偿100000元给原告。按责任划分由被告一承担30%的责任即421754.5元（1405848.5元*30%），由被告一、二连带赔偿给原告，扣减掉被告一已支付的2万元，被告一、二仍应赔偿401754.5元给原告，此款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偿给原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二、被告一程君文、被告二河南万远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401754.5元给原告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此款由被告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偿给原告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三、被告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100000元/座范围内赔偿100000元给原告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四、驳回原告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85元（原告已预交6362元），由原告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负担11850元，由被告一程君文、被告二河南万远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33元，由被告四李海霞负担1202元。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城乡规划代码作为新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认为该证据不能对抗我方的证据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事故的车辆信息和受害人死亡的事实，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和医疗机构的证明予以证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相关事实提出的质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交强险是否应当预留份额的问题，鉴于本案诉讼期间没有证据表明本案事故的其他伤者提起了民事诉讼，因此一审对交强险未作预留并无不当。二、本案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事故发生时，本案受害人的母亲张学敏未满55周岁，且其提交的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的意见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后段规定的相应责任，包括下列情形：(二)提供劳务一方过错造成自己损害的，由自己承担全部损害后果；(三)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双方均有过错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当中，受害人负有事故主要责任，没有证据表明受害人的雇主对本案事故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请求被上诉人李海霞，被上诉人上高县雄霸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等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091号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和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3091号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6457.55元给上诉人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二审受理费9117.5元，由上诉人杨启勇、张学敏、潘某、杨某1、杨某2负担2117.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诉讼费予以退还2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志勇审判员  邹 戈审判员  徐国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韦翠玲书记员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