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初3676号 原告：杨式联，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君萍，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凉凉，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代芬，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剑峰，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建国，男，199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第三人：黄顺治，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狮，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鑫，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式联与被告李代芬、被告黄剑峰、被告黄建国、第三人黄顺治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式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君萍律师，黄顺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狮律师、黄少鑫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李代芬、黄剑峰、黄建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式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福建省石狮市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狮地宝集用（2007）第010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狮建房权证宝盖字第××号］（下称案涉房产）为黄顺治所有；2.黄顺治向杨式联支付行使代位权所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3.李代芬、黄剑峰、黄建国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式联与郑定乾、黄顺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闽058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判决郑定乾、黄顺治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式联借款本金976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本金876000元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本金100000元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14日，杨式联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581执2482号。本院在对执行过程中，黄顺治查无可供执行财产，致使杨式联的债权无法实现。在借款时，黄顺治曾向杨式联出具了一份《房地产权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以黄振（即李代芬配偶、黄剑峰及黄建国的父亲）的名义登记坐落在石狮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狮地宝集用（2007）第0109号，该房地产系黄顺治（女，住石狮市铺锦中截**，公民身份号码：×××1022）借用黄振的名义申请建造的，并由黄顺治使用至今，该房地产所有权属于黄顺治所有，与本人无关。特此确认！”等内容，并由黄振与李代芬及两名公证人签名、捺印。根据该确认书，结合客观事实可知，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实际归黄顺治所有。黄振于2017年1月13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李代芬、长子黄剑峰、次子黄建国。黄顺治怠于向李代芬、黄剑峰、黄建国主张案涉房产的财产权利，致使杨式联的债权迟迟无法实现，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杨式联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杨式联对黄顺治的债权合法并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黄顺治怠于行使其已到期的、非专属于自身的债权，已对杨式联的合法债权造成损害，杨式联依法可以自己的名义代黄顺治向李代芬、黄剑峰、黄建国主张相应债权。 李代芬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未作答辩。 黄剑峰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未作答辩。 黄建国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未作答辩。 黄顺治述称，杨式联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不符合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要件，杨式联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不符合客体要件。杨式联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以房屋所有权作为行使代位权的客体，其诉讼请求为物权确认，不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过分扩大化代位权制度，不符合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直接威胁合同相对性原则，损害了物权法的稳定性。2.债务人黄顺治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对案涉房产进行处分。不论杨式联主张的“借名盖房”还是“第三人提供案涉房产作为担保”，杨式联都无权运用债权人代位权制度提起本案诉讼。杨式联提供的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为黄振，因黄振已过世，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黄振的继承人，黄顺治并非黄振的继承人。《房地产确认书》上载明的黄顺治借黄振名义盖房并在案涉房产居住至今的内容，无事实依据，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内容。即使杨式联主张的借名盖房属实，实质上是一种变相的买卖或转让农村宅基地的行为，违反国家关于土地管理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自然是案涉房产仍归黄振继承人所有，黄顺治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借名盖房的行为也不对案涉房产归属的产生任何变动。（2017）闽0581民初1226号案件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杨式联提供的借条上载明的有关担保条款的内容无效，杨式联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任何担保权利。即使担保合同有效，杨式联应以实现担保物权方式，而非以债权人代位权方式实现债权。3.本案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情形。黄顺治对李代芬、黄剑峰、黄建国不享有任何债权，更无从谈起怠于行使到期债权。黄顺治在原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已拥有一处宅基地，在现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并无分得任何土地，其户口性质为挂户，并未与福建省石狮市存在密切的生产、生活关系，未取得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在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综上，杨式联主张确认案涉房产为黄顺治所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本院审理原告杨式联与被告郑定乾、被告黄顺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58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本院查明：“郑定乾与黄顺治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7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杨式联持有借款人为郑定乾的原始借条三份，分别载明郑定乾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10月4日、2013年7月27日向杨式联借款3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2016年6月25日，杨式联将上述三份借条彩印后，在落款处增加共同借款人，由黄顺治签名、捺印，同时三份借条的复印件下方均添加‘黄顺治以房屋：狮建房权证宝盖字第××号；土地：狮地宝集用（2007）第0109号之所得收益为该宗借款提供担保。担保人：黄顺治’等内容，并由黄顺治签名、捺印。”、“杨式联另持有无落款时间借款人为郑定乾、黄顺治的借条一份，载明郑定乾、黄顺治向杨式联借款100000元，郑定乾、黄顺治均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条下方同时载明：‘黄顺治以房屋：狮建房权证宝盖字第××号；土地：狮地宝集用（2007）第0109号之所得收益为该宗借款提供担保。担保人：黄顺治’等内容，并由黄顺治签名、捺印”。本院认为：2011年6月20日、2011年10月4日、2013年7月27日三份借条的复印件以及未载明落款时间的借条虽均添加黄顺治提供案涉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的内容，但双方未就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合同无效，因此，故杨式联诉请判令黄顺治提供案涉房产对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杨式联对案涉房产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判决：“郑定乾、黄顺治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式联借款本金976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本金876000元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本金100000元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于2017年9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因郑定乾、黄顺治未履行前述生效文书所确定债务，杨式联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以（2018）闽0581执2482号一案受理，本院强制执行中，查无黄顺治可供执行的财产，案件尚未执行终结。2019年3月26日，杨式联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后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闽0581民初210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杨式联撤诉。2019年6月12日，杨式联再次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杨式联向本院提供《房地产权确认书》一份，载明：“以黄振的名义登记坐落在石狮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狮建房权证宝盖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狮地宝集用（2007）第0109号，该房地产系黄顺治（女，，住石狮市铺锦中截**公民身份号码：×××1022）借用黄振的名义申请建造的，并由黄顺治使用至今，该房地产所有权属于黄顺治所有，与本人无关。特此确认！确认人：黄振、李代芬2015年10月17日公证人：黄伟民黄荣标”等内容。 另查明，案涉房产址于福建省石狮市，土地使用权证于2007年10月9日登记为狮地宝集用（2007）第0109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黄振，登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房屋所有权证于2008年1月8日登记为狮建房权证宝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黄振。2017年1月13日，黄振因各种疾病死亡，于2017年3月23日注销户口。黄振死亡时，其父母已死亡，其遗产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系李代芬、长子黄剑峰和次子黄建国。 复查明，黄顺治于1976年4月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户籍登记于福建省石狮市，于1997年因“婚嫁户口投靠”迁往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金山村5号，于2012年5月16日，黄顺治“因子女投靠父母”，户口迁回到福建省石狮市。2019年5月10日，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金山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黄顺治于1997年因户口迁入本村集体。于2012年5月分户口迁出本集体。黄顺治在本村集体生产、生活期间曾分得宅基地一分半，至今未建设”。2019年7月18日，福建省石狮市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黄顺治于2012年5月16日，因子女投靠父母，户口寄户于本村集体。自黄顺治出生至今，并未在我村分得任何土地”。黄荣标、黄伟民与黄顺治系同村村民。 本院认为，杨式联作为债权人，黄顺治作为债务人，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杨式联对黄顺治享有到期债权且享有的债权确定，但黄顺治经本院强制执行，至今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杨式联持有并提供《房地产权确认书》，以此主张案涉房产系黄顺治借用黄振名义申请建造，存在“借名盖房”、“借名登记”行为，系案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以便对黄顺治实际所有的案涉房产进行强制执行。因此，杨式联实质上行使的是债权人代位权。因此，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杨式联提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属于黄顺治所有是否具有法律根据。对此，本院予以审查、分析和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式联提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属黄顺治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主要是：1.黄顺治是否存在“借名盖房”行为无法确认。关于当事人争议的《房地产权确认书》的真实性问题。李代芬作为签名、捺印人之一，未到庭对《房地产权确认书》的真实性提出反驳意见。经查，确认书由黄振、李代芬签名、捺印，内容与（2017）闽0581民初1226号案件中“借条彩印件”下方添加的由黄顺治签名确认的担保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黄顺治在借款过程中确实向杨式联表明房地产确认书载明内容的事实，故本院对《房地产权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当事人争议的由何人向杨式联提交《房地产权确认书》，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作进一步审查认定。黄顺治辩称其在（2017）闽0581民初1226号案件“借条彩印件”上担保内容下签字时并不清楚具体内容，其辩解意见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顺治是否存在“借名盖房”的行为。虽然《房地产权确认书》真实，但是杨式联仅凭《房地产权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以此主张案涉房产为黄顺治借用黄振名义申请建设的，黄顺治与黄振存在“借名盖房”事实，黄顺治存在“借名盖房”行为。对此，黄顺治明确予以否认。经查，案涉房产系使用石狮市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建设，建设时，黄顺治户籍登记于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金山村，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黄顺治在该村曾分得宅基地一分半，至今未建设。黄顺治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在石狮市建设房产。杨式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顺治与黄振之间存在“借名盖房”的合同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系黄顺治合法建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由黄顺治实际占有使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黄顺治是否存在“借名登记”行为无法确认，黄顺治并非案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案涉房产登记于黄振名下，应确认归属于黄振。黄振于2017年1月13日死亡，案涉房产作为遗产，由遗产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李代芬、黄剑峰和黄建国依法继承。杨式联仅凭《房地产权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以此主张案涉房产为黄顺治借用黄振名义申请建造的、黄顺治与黄振存在“借名登记”事实、黄顺治存在“借名登记”行为，显然与案涉房产登记事实相矛盾。杨式联未能提供黄顺治与黄振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合同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系黄顺治合法建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由黄顺治实际占有使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杨式联提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属黄顺治所有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规定。所谓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债权人为保全债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行使债务人现有债权的权利。代位权发生的条件包括：需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债权；需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并已危及债权人的债权；需债务人已陷于迟延履行；债权人代位权须“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一般认为被代位的债权还必须是金钱债权。本案中，杨式联提出代位权诉讼的客体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并非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而是房屋所有权（物权），杨式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顺治对李代芬、黄剑峰、黄建国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黄顺治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已陷于迟延履行等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杨式联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式联请求黄顺治支付行使代位权所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基于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同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式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杨式联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280元，减半收取计13640元，由杨式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招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少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