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路15号。 负责人：吴林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飞阳（曾用名：何利波），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仲，南充市顺庆区德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珍，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洪，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嘉南路197号。 法定代表人：邓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佳佳，女，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嘉陵支公司）、何飞阳因与被上诉人张德珍、李成、李玉华、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运业公司）、王杰、何飞阳、蒲佳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嘉陵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此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远方运业公司就川Ｒ×××××号机动车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王杰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2日）驾驶案涉机动车发生事故，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即使上诉人应当在川Ｒ×××××号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应当承担全部20万元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责任承担主体按照保险限额比例予以分摊。三、上诉人仅就一审法院判决的半挂车承担赔偿费用200000元进行的上诉，应当按200000元计收诉讼费。 何飞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王杰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今被刑拘，已在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本案应当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二、本案的法定车主是远方运业公司，该公司是适格的被告，何飞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何飞阳向远方运业公司足额加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200万余元的保险费，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全部理赔责任。四、远方运业公司未足额给上诉人投保，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远方运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不应只承担连带责任。五、保险公司既没有与何飞阳签订保险合同，且至今也未向上诉人送达有关保险合同文书，更未告知上诉人保险合同所涉免责条款内容，故保险合同对上诉人不利的条款无效。六、死者的责任分摊偏轻，应当承担40%的责任。 张德珍、李成、李玉华对财保嘉陵支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牵引车与平板自卸挂车作为一个运输整体，在行进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是由牵引车的牵引力和挂车的惯性共同作用所致，因此，上诉人应在川Ｒ×××××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内予以全部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德珍、李成、李玉华对何飞阳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不是必须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二、何飞阳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对责任的划分和损失费用，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应当支持。四、远方运业公司与何飞阳之间关于代办保险业务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远方运业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二、何飞阳是实际车主，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三、购买保险是何飞阳确认了的，在保险合同中签了字，不存在不知情的情况。四、驾驶员是何飞阳雇请的，公司不知情，责任应当由何飞阳承担。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确定。 财保嘉陵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适用程序正确，何飞阳应当是适格主体。二、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三、是否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只需要向远方运业公司告知就可以了。四、对半挂车的商业险，应当与牵引车按比例划分。 张德珍、李成、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何飞阳、远方运业公司、财保嘉陵支公司、王杰、蒲佳佳赔偿张德珍、李成、李玉华(因李春国遭受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507元；死亡赔偿金52235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已付)；子女(婿)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4000元；子女(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000元,除丧葬费外合计612866元(大写:伍拾捌万贰仟捌佰陆拾陆元整)；2、上述赔偿费用首先由财保嘉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不足部分由财保嘉陵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何飞阳、远方运业公司、王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何飞阳、王杰、远方运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9时24分，王杰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2日）驾驶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西充县义兴镇至南部老鸦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南部县时，与横过机动车道行人李春国相撞后碾压，造成李春国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生后，王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在场群众拨打120，南部县人民医院120医生赶到现场对李春国施救，李成（李春国之子）为此开支抢救费用507元。2019年1月21日，张德珍、李成夫妇、李玉华夫妇将李春国火化安葬，何飞阳为此垫付30000元。2019年1月2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李春国死亡原因作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19］病鉴字南部第01003号鉴定意见：李春国死因系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致多发性损伤，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2019年1月24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1321120190000002号认定:当事人王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春国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7月5日，何飞阳向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陵支行贷款270000元购买了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用半挂牵引车抵押担保此笔贷款。2018年7月2日，何飞阳与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一份，将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靠挂在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经营，按1000元／年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2018年6月28日，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为该型半挂牵引车（川Ｒ×××××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就该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向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作了说明，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上时间并盖公章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种情形“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为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架号：ＬＡ9940Ｚ3ＸＪ2ＴＺＬ075）购买了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7月2日0时至2019年7月1日24时，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2014年起，实际车主何飞阳雇请王杰为其驾驶案涉车辆（包括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5500元／月，年底结算。案涉牵引车、半挂车均在四川省南充市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均为2019年7月。另查明，李春国生于1955年10月3日，系农村居民家庭户，2017年2月，李春国、张德珍共同购买南隆镇东南街2期续建工程北2幢2-2-2号，一直居住其中。李春国生前两年在青海汇溪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应按城镇居民对待。张德珍系李春国的妻子，李成系李春国的儿子，李玉华系李春国的女儿。2019年1月5日，张德珍、李成等申请，我院对川Ｒ×××××号牵引车进行查封，张德珍、李成等支付保全费3020元。2019年6月28日，张德珍、李成等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赔偿项目按川高法民一（2019）2号公布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春国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的事实，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王杰、何飞阳、蒲佳佳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杰是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公安交警部门认为，王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春国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划分定性准确，予以确认。又因王杰驾驶的机动车,李春国为行人，确定王杰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80%，李春国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20%。因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何飞阳，何飞阳雇请王杰为其开车，因此，王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何飞阳承担。何飞阳将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靠挂在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经营，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对王杰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牵引车与平板自卸半挂车作为一个运输整体，在行进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是由牵引车的牵引力和挂车的惯性共同作用所致，保险公司应在牵引车和平板自卸半挂车责任限额之和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6月28日，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为该型半挂牵引车（川Ｒ×××××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向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作了说明，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上时间并盖公章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种情形“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半挂牵引车（川Ｒ×××××号）的商业险免责。同日，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为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架号：ＬＡ9940Ｚ3ＸＪ2ＴＺＬ075）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7月2日0时至2019年7月1日24时，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未告知免责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应在2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蒲佳佳为案涉车辆的车主，因此，对起诉蒲佳佳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李春国的赔偿数额及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川高法民一（2019）2号标准和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作以下认定：1、李春国的医疗费，根据南部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抢救费用结算票据证实，共计507元，予以确认。自费用药比例经当事人协商达成协议，按15%予以扣减，即南部县人民医院医疗费自费部分为76.05元（507×15%），此款由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和何飞阳与李春国的近亲属按责任比例承担；2、李春国的户口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李春国在南部县城购买住房居住，其生前两年在青海汇溪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应比照城镇人口计算相关赔偿项目。①李春国的死亡赔偿金564672元（33216×17）；②李春国的丧葬费32358.5元（64717÷2）；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办理丧事的交通费，酌定800元；5、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以三人七天的标准计3723.44元（64717÷365×7×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春国的医疗费430.95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0430.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德珍、李成、李玉华赔偿；二、李春国的死亡赔偿金2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在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张德珍、李成、李玉华赔付；三、李春国的医疗费自费部分60.84元（507×15%×80%）、死亡赔偿金203737.60元［（564672-60000）×80%-200000］、丧葬费25886.80元（32358.5×80%）、办丧事交通费640元（800×80%）、办丧事误工费2978.75元（3723.44×80%），合计233303.99元，由何飞阳承担，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上述一、二、三项品迭，扣除何飞阳已经支付的30000元，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德珍、李成、李玉华赔偿310430.95元（110430.95＋200000），限何飞阳、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德珍、李成、李玉华赔偿203303.99元（233303.99-30000）；五、驳回张德珍、李成、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8元，减半收取4814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834元，由何飞阳、南充市远方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远方运业公司提供了一份《代购保险委托书》，载明川Ｒ×××××号车的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川Ｒ×××××车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何飞阳在委托人处签字。拟证明;何飞阳知晓远方运业公司为其车辆购买的保险。 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何飞阳认为，本案涉嫌王杰交通肇事，应先刑后民，待对王杰涉嫌交通肇事进行刑事案件审理后才可以单独对民事部分进行处理。是否先刑后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五）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因此，刑事诉讼是否是民事审判的必要依据，才是评判先刑后民的唯一标准。本案中，虽王杰的交通肇事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基于同一事实，但交警部门已对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亦非必须以交通肇事的结果为依据来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因此，何飞阳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确定问题。何飞阳认为，已将案涉车辆挂靠远方运业公司，远方运业公司是法定车主，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赔偿主体，何飞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同时，何飞阳已委托远方运业公司对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进行投保，并足额交纳保险费，因远方运业公司未足额投保，未向何飞阳送达合同文书，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远方运业公司承担；财保嘉陵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到告知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无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川Ｒ×××××号重型半挂车和川Ｒ×××××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系何飞阳所有，挂靠在远方运业公司名下经营，何飞阳雇请王杰为驾驶员，事发时，王杰为实习驾照。王杰在驾驶案涉车辆时与行人李春国（本案死者）发生交通事故，王杰承担主要责任，何飞阳作为实际车主和雇主，对王杰应承担的责任应予承担。远方运业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挂靠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何飞阳委托远方运业公司为川Ｒ×××××号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为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何飞阳在《代购保险委托书》上签字确认，何飞阳认为远方运业公司没有足额为其交纳保险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何飞阳与远方运业公司之间纠纷，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作处理。财保嘉陵支公司对川Ｒ×××××号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王杰以实习驾照驾驶牵引车，违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中情形的规定，财保嘉陵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责。但财保嘉陵支公司对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投保的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没有提供已尽到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依据，故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理赔责任。 关于财保嘉陵支公司提出的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应按照保险限额予以分摊的问题。本案系川Ｒ×××××号牵引车与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作为一个整体发生的交通事故，对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虽保险条款规定了牵引车与挂车的责任承担主体按照保险限额比例予以分摊，但本案川Ｒ×××××号牵引车因出现免责事由，免除了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因而不存在再分摊责任比例的问题。为使受害人的利益得到充分保护，财保嘉陵支公司应在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财保嘉陵支公司、何飞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负担1500元，由何飞阳负担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