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人民东路**江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703787612J。法定代表人：施广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席家沟路**/div>经营者：吕娜，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红艳，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五建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栟茶镇卫海北路东侧茗海花苑**201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138652829C。法定代表人：张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德明，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宏，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原审被告：田扬学，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江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诚信租赁站）、原审被告南通五建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公司）、马宏、田扬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被上诉人诚信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邢红艳，原审被告南通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德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宏、田扬学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江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诚信租赁站对兴江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诚信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马宏、田扬学与诚信租赁站就案涉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转移给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缺乏依据，是错误的。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就马宏、田扬学与诚信租赁站租赁合同的债务从未达成过债务转移的合意。至于2014年8月21日马宏的《申请》，本质上是一份委托付款申请。马宏申请要求任大江在兴江建公司欠付马宏、田扬学工程款的范围内代为支付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其所拖欠诚信租赁站的租赁费用。任大江在该《申请》左下方签署了“马宏队所欠租赁费用待工程结束后由项目部结算”的字样。就该份《申请》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均不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债务转移。首先，形式上这是一份单方委托付款申请，而非债务转移协议书。其次，从内容上看，根本不具有债务转移的合意，其表达的真实意思是在工程结束后如果马宏在兴江建公司处有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由兴江建公司代为支付《申请》中所确定金额的租赁费用。申请中明确是“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支付”，而任大江签署的意见是“待工程结束后结算”。可以确定的是马宏在提出该《申请》时，工程尚在施工过程中，工程尚未结束，工程款也尚未结算，只有到工程结束进行工程款结算后才能清楚马宏、田扬学在兴江建公司是否有未付工程款债权及确定的工程款金额。债务转移的成立应以兴江建公司对马宏、田扬学存在确定的债务为前提，在尚未确定兴江建公司对马宏、田扬学存在欠付工程款债务的情况下，又如何构成债务转移。而事实上，工程尚未结束，马宏就携款潜逃，后被司法机关处理，兴江建公司为马宏垫付了大量的农民工工资，马宏在兴江建公司不仅没有未付工程款，反过来还倒欠兴江建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申请》的内容，兴江建公司代为支付案涉租赁费用是附条件的，付款条件最终没有成就。根据《申请》的内容，兴江建公司代为付款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马宏将工程完工结束，二是兴江建公司欠付马宏工程款。但最终因马宏在施工中途携款潜逃导致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三、即使根据《申请》的内容兴江建公司需要承担案涉租赁费用的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要求兴江建公司承担2014年3月31日以后的租赁费用、丢失材料的赔偿金44263元及违约金等也缺乏依据。《申请》中明确兴江建公司代付款的范围是“截止2014年3月31日，尚欠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租金475587元、运费6790元。”根据《申请》无论是否能够推定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转移”的结论，一审判决要求兴江建公司承担超过《申请》中确定的金额和范围的付款责任又依据何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兴江建公司承担案涉租赁费用缺乏依据，判决明显不公，请依法支持兴江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诚信租赁站答辩称：一、诚信租赁站作为债权人与兴江建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承担的合意，一审判决由兴江建公司向诚信租赁站履行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合法有据。债务承担协议为非要式行为，当事人就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即成立，书面、口头均可。本案中，兴江建公司是案涉怀远中财世纪花园项目的施工总包单位，是案涉《财产租赁合同》合同利益的最终受益人。在此前提下，兴江建公司上述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任大江在《财产租赁合同》承租人马宏、田扬学的《申请》中单独签署“马宏队所欠租赁费待工程结束后由项目部结算”的表述，即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诚信租赁站作为《财产租赁合同》的债权人，对此表示接受，与兴江建公司之间债务承担即已成立。兴江建公司对马宏、田扬学是否存在确定的债务，并非上述债务承担成立的法定或约定条件。因此，一审判决由兴江建公司向诚信租赁站履行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并无不当。二、兴江建公司与诚信租赁站之间的债务承担协议仅约定了付款期限，即“工程结束”，并不存在兴江建公司所述的付款条件。现案涉怀远中财世纪花园项目早已竣工交付使用，兴江建公司债务承担付款期限已至，理应向诚信租赁站履行《财产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三、兴江建公司债务承担的范围包括《财产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费用，而不是仅限于2014年3月31日之前。据诚信租赁站提供的《领料单》显示，马宏、田扬学出具《申请》前，诚信租赁站《财产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义务即已履行完毕，但马宏、田扬学使用诚信租赁站提供的材料搭设的脚手架并未拆除。在此情形下，租赁费用仍然在继续产生，兴江建公司仍然在继续使用脚手架。结合兴江建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马宏在施工中途潜逃的事实，其项目实际负责人任大江签署的“马宏队所欠租赁费待工程结束后由项目部结算”的表述，债务承担的范围自然包括《财产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据，兴江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通五建公司答辩称：1、同意诚信租赁站的答辩意见。2、兴江建公司认为任大江是实际施工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不能凭口头陈述。一审时南通五建公司要求兴江建公司提供证据，兴江建公司并未提供。诚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诚信租赁站与南通五建公司、马宏、田扬学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2、判令南通五建公司、马宏、田扬学支付租赁费用至租赁材料全部赔偿之日止（至2015年9月30日租赁费用为663868.9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每日58元计算）；3、判令南通五建公司、马宏、田扬学赔偿钢管911.9米、扣件3559只折价款44263元；4、判令南通五建公司、马宏、田扬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至租赁材料全部赔偿之日止（截止2015年9月30日违约金为548204.45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每月逾期付款金额的3%计算。）；5、判令南通五建公司、马宏、田扬学支付运输、装卸费9345元；6、判令兴江建公司对上述一至五项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7、判令兴江建公司、南通五建公司、马宏、田扬学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2日，马宏、田扬学与诚信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出租方为诚信租赁站（甲方），承租方为南通五建公司；工程名称为怀远中财世纪花园14#楼；钢管，日租金为0.014元/米，损坏赔偿标准为3元/根，丢失赔偿标准为22元/根。扣件，日租金为0.009元/米，损坏赔偿标准为扣件螺丝0.85元/只，丢失赔偿标准为6.8元/只。托管器，日租金为0.008元，丢失赔偿标准为7元/只；租赁材料经甲乙双方经办人员在领料单签字后即为验收合格，超过合同约定数量，以实际发料单为准；租赁材料往返运输费及装、卸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费用每月结算一次，每月1号乙方将上月租金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逾期付款，钢管、扣件等材料之日租金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上涨0.003元，如乙方推迟一到二个月，不需上涨0.003元；丢失材料在没有赔偿之前继续产生租金；押金不能作为租金使用，只有在租赁材料退完后，最后一次结算时方可抵租金，多退少补；乙方每逾期付款一日，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乙方指定代表肖平；合同期限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租赁材料全部收回、租赁费用全部结清后废止。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双方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如甲方因乙方拖欠租金等费用起诉乙方，自起诉之日乙方未退还的材料视为丢失；押金4万元，甲方提供4万米左右钢管，提前3-5天报计。诚信租赁站在甲方处盖章，马宏、田扬学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印文内容为“南通五建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合同签订后，马宏、田扬学支付了押金40000元，诚信租赁站即按马宏、田扬学要求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送往中财世纪花园项目工地，由马宏、田扬学指定的代表肖平或田扬学本人签名接收，后马宏、田扬学陆续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至诚信租赁站起诉时尚欠钢管911.9米、扣件3559只未还。在合同履行中，马宏、田扬学陆续支付部分租赁费，并从2012年6月开始欠付租金，截止2017年12月31日，马宏、田扬学共支付租赁费442606元，包含押金40000元，尚欠付租赁费711776元。因租赁费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诚信租赁站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兴江建公司系怀远县中财世纪花园项目的承建方，为建设该项目成立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任大江系分公司负责人，实际负责项目施工。马宏、田扬学系怀远县中财世纪花园项目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解决欠付诚信租赁站的租赁费用问题，马宏向兴江建公司提交申请一份，载明：“怀远县中财世纪花园项目系任大江以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该项目脚手架工程中使用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系从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租赁。截止2014年3月31日，尚欠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租金475587元、运费6790元。脚手架工程实际施工人田扬学、马宏暂时无力支付上述租赁费用，现同意任大江从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田扬学、马宏的工程款中直接向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支付拖欠的租赁费用。如不付款，一切按原合同计算。申明人：马宏2014年8月21日同意该租赁费从我队工程款中直接扣除。马宏、田扬学2014.4.10马宏队所欠租赁费待工程结束后由项目部结算。项目部：任大江2014.4.10”。任大江签名处加盖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财物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首先确定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虽案涉财产租赁合同中加盖印文内容为“南通五建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南通五建公司未承接中财世纪花园的工程，也没有实际使用诚信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实际使用人为马宏、田扬学，田扬学也陈述只是在签订合同时找到南通五建公司派到蚌埠南山郦都项目部的徐春明（音）加盖了上述印章。由此可见，南通五建公司与诚信租赁站之间并无签订租赁合同的合意，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马宏、田扬学。马宏、田扬学作为承租人并实际使用了案涉租赁物，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义务，南通五建公司不承担因财产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对于诚信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支付租赁费用、赔偿折价款、违约金及运输费、装卸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解除合同。诚信租赁站与马宏、田扬学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租赁材料全部收回、租赁费用全部结清后止，因马宏、田扬学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故诚信租赁站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租赁费用。诚信租赁站按约提供租赁物，马宏、田扬学应当按期支付租金。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用每月结算一次，每月1号乙方将上月租金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逾期付款，钢管、扣件等材料之日租金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上涨0.003元，如乙方推迟一到二个月，不需上涨0.003元；丢失材料在没有赔偿之前继续产生租金。马宏、田扬学自2012年6月开始欠付租金，故诚信租赁站要求从2013年3月开始按上涨后的租金价格计算租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诚信租赁站提供领、退料单以证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领、退料单有田扬学及合同指定的肖平签字确认，予以认定。经审核，截止2017年12月31日，马宏、田扬学应支付租金为711776元。三、折价款。合同约定如甲方因乙方拖欠租金等费用起诉乙方，自起诉之日乙方未退还的材料视为丢失。至今，马宏、田扬学尚欠钢管911.9米、扣件3559只未归还，合同约定钢管丢失赔偿价为22元/米，扣件丢失赔偿价为6.8元/只，经计算折价款为44263元。四、违约金。马宏、田扬学逾期支付租金，应向诚信租赁站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即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诚信租赁站和马宏、田扬学在合同中约定租金每月结算一次，每逾期付款一日，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马宏、田扬学从2012年6月开始欠付租金，诚信租赁站从2012年7月开始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比例，违约金是否适当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并结合合同内容、目的、履行过程、违约情形等多方面综合考察。本案中，马宏、田扬学逾期支付租金，按照合同约定，钢管、扣件日租金上涨0.003元，故按上浮计算租金亦是马宏、田扬学向诚信租赁站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予以支持。故根据以上情况，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由马宏、田扬学向诚信租赁站支付违约金为宜。经核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马宏、田扬学应支付违约金195444.15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支付违约金至租赁材料赔偿之日时止。五、运输、装卸费。合同约定租赁材料往、返运输费及装、卸费用由乙方承担，诚信租赁站提供了由肖平签字确认的收据证明马宏、田扬学欠付的运输、装卸费用，经核算为9345元，予以支持。对于兴江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诚信租赁站主张马宏、田扬学的上述债务应由兴江建公司承担。兴江建公司辩称兴江建公司仅仅是南通五建公司受该项目的负责人马宏的委托，同意在该工程结束后代为支付工程款，是一个委托付款行为，且马宏、田扬学倒欠兴江建公司的款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兴江建公司为施工怀远中财世纪花园项目成立了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任大江既是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怀远中财世纪花园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任大江在马宏、田扬学的申请书中签署“马宏队所欠租赁费待工程结束后由项目部结算”意见，并加盖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财物专用章，表明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同意承担马宏、田扬学对诚信租赁站的债务。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系兴江建公司成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对外发生的债务依法应由兴江建公司承担，故对兴江建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其和马宏、田扬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结算。因马宏、田扬学已就案涉租赁合同对诚信租赁站产生的债务转移给了兴江建公司安徽分公司，故诚信租赁站再要求马宏、田扬学支付租金、违约金等租赁费用，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马宏、田扬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与马宏、田扬学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二、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租金711776元（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钢管每天每米0.017元、扣件每天每只0.012元支付租金，直至租赁材料全部赔偿之日止；三、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租赁材料折价款合计44263元；四、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违约金195444.15元（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并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支付违约金至租赁材料全部赔偿之日止；五、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运输、装卸费合计9345元；六、驳回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91元，由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负担4191元，由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一审举证外，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兴江建公司是否应对诚信租赁站承担给付租金等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马宏、田扬学与诚信租赁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中，落款处虽加盖有“南通五建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但南通五建公司既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非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从租赁合同履行过程判断，诚信租赁站系按照马宏、田扬学的要求交付租赁物，并由马宏、田扬学负责接收和归还租赁物，且马宏、田扬学也陆续支付部分租金，因此应认定马宏、田扬学为上述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南通五建公司既未接收使用租赁物，也未支付租金，不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故其不应对诚信租赁站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租赁物返还和租金支付情况，至起诉之日马宏、田扬学尚欠诚信租赁站钢管911.9米，扣件3559只，尚欠租金711776元。因马宏、田扬学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诚信租赁站要求解除与马宏、田扬学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马宏、田扬学除应依法返还剩余租赁物外,还应承担给付下欠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关于兴江建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马宏向兴江建公司提交的申请，下方载明“马宏队所欠租赁费待工程结束后由项目部结算”，落款处由任大江签名并加盖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行为系债务承担，其后果在于确定债务主体的加入，而并不免除马宏和田扬学的债务。且根据债务承担的内容，仅涉及租赁费的给付，不包含其他债务，故兴江建公司应与马宏、田扬学共同对所欠租金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兴江建公司向诚信租赁站返还租赁材料折价款、支付违约金及运输装卸费，超出其债务承担范围，本院应予纠正。综上，兴江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与马宏、田扬学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三、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与马宏、田扬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租金711776元（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钢管（共911.9米）每天每米0.017元、扣件（共3559只）每天每只0.012元计算至租赁材料全部赔偿之日止的租金；四、马宏、田扬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租赁材料折价款合计44263元；五、马宏、田扬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违约金195444.15元（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并自2018年1月1日起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支付违约金至租赁材料全部赔偿之日止；六、马宏、田扬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运输、装卸费合计9345元；七、驳回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91元，由蚌埠市诚信钢管租赁站负担5104元，马宏、田扬学负担12115元，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8元，由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933元（已交纳），马宏、田扬学负担34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张志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张智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