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湾营运。 法定代表人：杜清波,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春、刘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 法定代表人：林爱花，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魏丽芝，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工程分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消防工程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九龙建设公司支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204745.93元（含5%的保修金696432.30元）；3.依法驳回九龙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九龙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案涉合同施工期间，消防工程分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施工，无违约行为，而九龙建设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由消防工程分公司垫付大量费用，九龙建设公司违约在先。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在要求项目整改后，该整改的大部分工程量是由消防工程分公司完成的，九龙建设公司只是实施了部分材料的供应。二、一审法院将具有重大瑕疵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判决有误。江西大信成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经过消防工程分公司的多次质疑后进行过多次修改，最后被法院采纳的鉴定意见文号数字不一致。该单位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赣成新价鉴[2018]第0011号)的出具形式不符合规范，而且依据的鉴定材料不能真正客观反映工程量事实。三、一审法院确定消防工程分公司已施工完成部分扣除调试费92451.1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调试费属于措施费，不应当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四、案涉工程的保修期早已到期，且工程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故消防工程分公司有权要求九龙建设公司退回保修金（共计人民币696432.3元）。五、消防工程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量计算书》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因为在案涉工程完成后，消防工程分公司及时编制了《工程量计算书》且得到了九龙建设公司的授权代表及其工程师的签字确认，应视为是九龙建设公司的最终确认行为。 九龙建设公司辩称：一、“消防工程分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业主方南昌华远和平里酒店有限公司根据验收存在的上述问题又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对该消防工程进行了整改”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案涉消防工程中的调试、整改工程，系由业主方南昌华远和平里酒店有限公司组织人员施工。由于调试、整改工程不是消防工程分公司所组织实施的，所以该调试、整改工程的工程造价应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消防工程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存在重大瑕疵的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有误”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消防工程分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文号数字不一致”、“无鉴定人签证”对鉴定意见不会产生影响，而且属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可补正”的情形。《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图以及案涉合同双方认可的、符合合同约定的签证单做出的，故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意见客观、真实、有效。三、消防工程分公司主张的“调试费属于措施费，不应当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因为《鉴定意见书》中案涉消防工程总造价的鉴定金额里包含了调试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消防工程分公司没有组织案涉消防工程中的调试工程这一事实后，将调试费用92451.12元从案涉消防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依据充分，并无不妥。四、消防工程分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其退回保修金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消防工程分公司所实施的消防工程是存在质量问题的，该工程的质保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过期，退回保修金也不是消防工程分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请。五、消防工程分公司主张应以《工程量计算书》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没有事实支撑。消防工程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量计算书》是其单方制作的，不存在九龙建设公司授权的代表签字，且工程师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工程量计算书》上存在数据涂改的情形，不能证实双方就案涉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消防工程分公司所提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九龙建设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消防工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九龙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消防工程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九龙建设公司工程款887164.08元（比一审判决金额增加220673.8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消防工程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龙建设公司消防工程整改费1352839.56元（比一审判决金额增加人民币537733.22元）和封堵管井、消火栓洞、清理灰渣等维修款及配件设备款等共计人民币91300.35元（比一审判决金额增加人民币47958.35元）；3.一、二审诉讼费和一审鉴定费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消防工程分公司返还九龙建设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66490.2元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返还887164.08元。2018年11月20日版的《鉴定意见》采用据实计算的方法，依据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计算出消防调试费金额3133125元，比一审法院采用的2018年12月17日版的《鉴定意见》更具有客观性与公正性，故二审法院应依据2018年11月20日版《鉴定意见》判令消防工程分公司返还工程款人民币887164.08元（8723900.07元-8149860.99元+31312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消防工程整改费为815106.34元”错误，二审法院应该改判消防工程整改费为人民币1352839.56元。针对消防工程整改费2018年12月17日版《鉴定意见》在2018年11月20日版《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减少金额537733.22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只是人为减少，一审法院采用2017年12月17日版缺乏客观性的《鉴定意见》错误。三、一审判决未认定“消防工程分公司应支付九龙建设公司感烟探头款、水管井强弱电井层间封堵费、消防调试漏水导致摄像机损坏维修款、电梯变频机进水损坏维修款和配件设备款等共计47958.35元”错误，二审法院应改判。1.双方签订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感烟探头应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提供，且《鉴定意见》的工程总造价中也计取了感烟探头价款，因此，消防工程分公司从九龙建设公司领取的价值为8221.5元的感烟探头款应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2.因施工需要对水井管、强弱电井层间进行封堵，该施工由九龙建设公司统一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因此，消防工程分公司应分摊其中的费用16584元。而且双方对应扣除8221.5元感烟探头款和16584元分摊费也达成了一致意见。3.由于消防工程分公司所施工的消防管道存在质量问题，注水测试时产生漏水，导致写字楼大堂和2夹层收银室半球摄像机以及办公楼电梯变频器进水损坏，九龙建设公司因维修产生维修费、材料费、配件设备款共计人民币23152.85元，上述费用应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 消防工程分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九龙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工程调试费不应当在总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为工程调试费是按照总价一定的比例进行计算。鉴定机构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814万里面不含调试费，不应当扣除。二、工程整改是双方共同完成的，所花费用不应当在总的工程款中扣除，应当按照双方完成的比例做相应减扣。三、本案一审中的鉴定机构不客观、不真实，做出的多分鉴定前后矛盾。并且鉴定的依据是施工图，而不是竣工图，鉴定依据有误。 消防工程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九龙建设公司支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5204745.93元（含5%的保修金696432.30元）；2.请求判决九龙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九龙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消防工程分公司返还九龙建设公司工程款1070404.10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决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反诉费。2018年11月22日，九龙建设公司将原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请求判决消防工程分公司返还九龙建设公司工程款2240003.64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9日，消防工程分公司（乙方）与九龙建设公司（甲方）签订《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设计改善和深化、包工、包料（除本合同附件之《甲供材料清单》所列之外的全部材料）、包机械设备（除塔吊和施工电梯外的全部机械设备）、包垃圾清运和现场清洗清洁等。开工时间：2011年10月。承包范围：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设计图范围内容及结合招标（节点）说明，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按施工图、施工方案、技术变更、技术安全交底及施工规范、验收规范、施工定额、施工准备、工完场清、卫生清洁、问题整改、安全、文明施工要求的全部工作内容施工。包括但不限于：1.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水喷雾系统、雨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与消防联动控制系统、消防防排烟系统及各消防末端（喷头、消防广播、消防电话、各类报警探测器、送风口、排烟口）、配合二次装修按照工程等。2.室外消防给水系统包括：室外消防给水管、消防栓、水泵结合器、阀门。3.从消防进水管市政接头处（水表后阀门）到末端消防用水设备、从消防中央管理主机到各探测监控点，所涉及到的预埋、安装管路、接线、调试、验收到交付业主使用全过程（含保修期内的维修），安装施工所需零星用工，管道穿楼板的封堵灌缝。所有安装材料、设备卸车、入库、场内水平、垂直运输（含二次搬运）及消防材料仓库的定期整理，消防管金刚取孔。工程价款：合同总价款暂定10668880.87元。单价：见附件《消防系统工程报价清单》，该单价不随物价、税费、定额等变化而调整，凡因设计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量按本合同约定需要结算的，均以上述单价进行结算。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单价包干、包风险）即合同附件《2#楼消防系统工程报价清单》的综合单价执行。”合同签订后，消防工程分公司按约进场进行施工，九龙建设公司已支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8723900.07元。2014年10月间，由于消防工程分公司施工人员不足，其承包施工的2#楼消防工程施工进度明显滞后，不能保证业主方南昌华远和平里酒店有限公司按期开业，业主方南昌华远和平里酒店有限公司为了能够按期开业，便自行外聘施工技术人员（含聘用消防工程分公司项目经理王敏及部分施工人员）完成了2#楼消防工程的调试并垫付了人工费。2014年11月初，业主方南昌华远和平里酒店有限公司将2#楼消防工程报送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消防验收确定为不合格工程并要求其整改，存在问题如下： 1、地下室汽车出入口坡道上方和两侧开设窗户不应采用木板或石膏板封堵； 2、楼梯间首层出口宽度不应小于1.2米；前室门、楼梯间梯段、楼梯间门的疏散净宽度均未达到1.2米，只有1.07米—1.12米之间； 3、裙楼的封闭楼梯间应开设外窗，且可开启面积每5层不应小于2平方米，如裙楼南侧2部楼梯间；裙楼的防烟楼梯间应增设机械加压送风系统，如裙楼东北侧、西北侧的四部楼梯（且前室孔洞未封堵）； 4、裙楼部分疏散走道的吊顶、墙面不应采用可燃板材装修，如4层会议室吊顶使用了可燃板材装修； 5、各品种地毯、窗帘应采用阻燃型，并分别进行燃烧性能检测并提供检测报告；现场采用的阻燃胶合板未提供燃烧性能的二次检测报告； 6、13层、28层、44层避难层处楼梯间未设置前室，且与避难层的隔墙上开设了窗户；28层避难层机房与避难层隔墙上不应开设百叶口； 7、楼梯间安全出口应能在火灾情况下保证能正常开启； 8、电缆桥架穿过每层配电间的隔墙处应封堵； 9、部分楼梯间、前室防火门的闭门器、顺位器未安装； 10、部分厨房未采用防火隔墙和甲级防火门与其他区域隔开； 11、3、4层等楼层的疏散走道上设置了影响人员疏散的门； 12、部分玻璃幕墙与楼板的交接处未封堵，如3、4层宴会厅后备区； 13、酒店部分场所未装修完，如2层商业与大堂连通处的防火卷帘未安装，商场内部未施工；一层的商场未装修； 14、二层日本料理的厨房未采用甲级防火门； 15、57层设计办公用房，现和56层形成复式客房，未经审核合格擅自变更设计施工； 16、设计的直升飞机救助设施未安装：少安装一部钢梯；直升飞机指示点、指示灯等设备均未安装； 17、主楼、裙楼楼梯间首层下地下室处未采用乙级防火门和2小时耐火极限隔墙进行分隔； 18、主楼两部楼梯间通向屋顶的乙级防火门未安装； 19、管道井及其井壁封堵未完全；少量电井的封堵被拆除，且桥架穿越井壁处桥架内未封堵； 20、电梯的检修门未采用甲级防火门； 21、6层设备转换层变更设计成为水疗中心、健身房，5层变更设计成为办公室、员工食堂，与审核合格的设计功能不相符；裙楼四层北侧露台改造成游泳池，与审核合格的设计功能不符； 22、2层到6层消防电梯合用前室设计的一樘乙级防火门被拆除； 23、1、2号楼衔接处以及轴线1-9处的伸缩缝未采用不燃材料填充并封堵完全； 24、防火卷帘控制器内无备用电源，且未设置温控释放装置；地下室桥架、管道穿越防火卷帘处孔洞未封堵； 25、裙楼东北侧防烟楼梯间前室内不应设置管道井和电井，且封堵不完全； 26、裙楼三层北侧防火分区少安装一樘甲级防火门（轴线1-9处）； 27、裙楼二层夹层南侧未装修完（轴线4-10和2-3交汇处）； 28、未检查到裙楼1层防火窗（FC3015甲）； 29、主楼机房层三扇甲级防火窗、五层的五扇甲级防火窗未安装； 30、地下室南侧两部楼梯不能直通室外，且在地下1层处封堵入口； 31、地下室部分楼梯间、消防电梯前室的防火门未设置； 32、未提供底下一层、二层的建筑施工图以及29-43、45-57层装修施工图； 33、裙楼楼梯间没有自然排烟外窗或设置正压送风系统； 34、防排烟风机、风阀的报警、控制等线路未穿金属管保护； 35、多数机械排烟口未安装排烟阀； 36、火灾情况下，空气调节系统不能停止工作； 37、各消防送风、排烟风机，空调风机的控制柜没有标识，应标明控制楼层、部位； 38、正压送风机的进风口，消防排烟风机的出风口，以及空调系统的送回风口未接出室外； 39、避难层、设备层处楼梯间（上段楼梯）未设置前室，且与避难层的隔墙上开设了窗户； 40、28层避难层机房与避难层隔墙上不应开设百叶口； 41、屋顶1号楼梯间前室送风机不能自动、远程启动； 42、机械排烟口的排烟阀叶片之间的缝隙过大； 43、疏散走道排烟口尺寸小于设计的尺寸； 44、机械排烟系统联动逻辑关系不正确，应为同一防烟分区的两只独立的火灾探测器的报警信号作为排烟口、排烟阀的联动触发信号，并以排烟口、排烟阀开启的动作信号，作为排烟风机的联动触发信号。 45、防排烟系统设施功能未调试正常，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存在正压送风机，机械排烟风机，排烟支管防火阀，前室正压送风阀不能启动、开启的情况，抽查了56、40、27、6、5,4、3、2等楼层，请全部楼层自查整改）； 46、13层避难层风机配电柜故障； 47、6层排烟支管与竖向管井的连接部位的缝用发泡剂封堵；该排烟风机所在机房未采用防火分隔墙和甲级防火门与其他房间分隔，且排烟风管出口未接到室外； 48、13层避难层、5层锅炉房等楼层内的排烟风机控制柜的控制线路未穿金属管保护； 49、4层茉莉厅原设计为2个独立的面积均小于100平方米的房间，现合为一个房间，面积大于100平方米，且没有可开启的自然排烟外窗，应增设机械排烟口； 50、3层开放式餐厅的可开启外窗的开启面积小于设计的15平方米的要求，且无法操作，应增设机械排烟口； 51、2层日本料理一排烟口未安装排烟阀，厨房内没有机械排烟系统； 52、商场的机械排系统未施工完； 53、2夹层厨房内、走道没有机械排烟系统； 54、避难层44层、13层均未设置喷淋系统； 55、二夹层、五楼水炮模拟末端试水装置未设置红外装置、电磁阀； 56、一至五楼自动扶梯底部未设置喷淋系统； 57、一楼上二楼自动扶梯平台底部吊顶下方无喷头保护； 58、屋顶水箱消防出水管未设置直接启动消火栓泵的流量开关，消火栓接力泵、消防水泵房消火栓泵出水管未设置低压启动消火栓泵的开关； 59、喷淋系统湿式报警阀压力开关不能直启喷淋泵； 60、接力水箱传输管不应只设置一根（应设置两根，当其中一根发生故障时，其余的传输管应能保证消防用水量的要求）； 61、喷淋系统减压阀前未安装过滤器； 62、水泵接合器未标示清楚； 63、水泵接合器阀前未设置单流； 64、地下水泵房传输泵在消防控制室未设置多线直接启动控制； 65、屋顶水箱、28层水箱未设置液位显示器并在消防控制室设置显示装置，地下水池液位显示应在**楼消防控制室设置显示装置；传输泵应在28层水箱液位中位启动一台，在液位地位时启动另外两台； 66、地下水泵房、28层水泵房消火栓泵和喷淋泵在常用泵故障情况下不能自动转换； 67、地下室车库和设备分区未按设计图纸安装快速响应喷头，现场为普通喷头； 68、第27层测试末端放水，水流指示器未报警，地下室喷淋泵未启动； 69、建筑中、低区未设置试验消火栓； 70、消防系统阀门均应有明显的启闭标示； 71、低压区至中压区、中压区至高压区供水等管网恒压减压阀阀后压力未调成设计压力数； 72、地下车库入口处坡道口未设置喷淋系统； 73、屋顶喷淋稳压泵系统电接点压力表故牌，自动启停功能未测试； 74、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未按已批准的消防设计以及新报警系统规范设置，只设有一台火灾报警控制器及一台联动控制器，火灾报警主机所带火灾报警探测器、手报按钮和模块设备以及地址点数超过3200点（28个回路，每个回路约180-190点），联动控制器所带点数超过1600个点；总线隔离器设置不符合要求，每个总线隔离器所保护的报警点、设备点总数超过32点；消防控制室未设置图形显示装置；消防广播设置不能实现火灾情况下全楼同时进行广播；火灾声光报警器不能实现火灾情况下建筑内声光全部动作； 75、避难层火灾报警系统未单独设置回路； 76、消防电梯迫降至首层后，无法在轿厢内操作电梯；消防电梯轿厢与消防控制无法通话；77、69层总统套房用电未进行切非设置； 77、69层总统套房用电未进行切非设置； 78、楼层联动测试，走道消防广播均不能切换至火灾警示音； 79、楼层联动关系设置应完善，火灾情况下相邻层切非不应动作(由于合用前室、防烟楼梯间前室、楼梯间火灾应急照明按楼层段集中控制，火灾情况下相关楼层切非后，火灾应急照明不能点亮)； 80、8楼、27楼联动测试，合用前室、楼梯间应急照明均未点亮，疏散走道应急照明不应受开关控制； 81、6楼员工办公工、员工食堂区域联动无法测试； 82、地下室火灾报警系统无法联动； 83、44层、28层、13层局部设置的普通照明未进行火灾情况下切除设置； 84、防排烟系统未调试完成，防排烟风机、送风阀、排烟口无法联动测试； 85、电气监控系统未调试好；漏电报警探测器未编中文地址； 86、可燃气体报警系统无法测试； 87、部分区域未设置报警探测器，如裙楼防烟楼梯间前室、负一层收货场走道、大堂贵重物品房、4层餐厅包房内房间、总统套房书房、客房衣帽间、地下室汽车坡道**日本料理包房、行政酒廊洗碗间及消毒间、27层楼梯甲对面侧房间； 88、楼层显示盘安装高度不应大于1.5米； 89、部分楼层报警系统模块未安装于端子箱内； 90、大于80厘米吊顶内未检查到报警探测器，如行政酒廊层、裙楼吊顶； 91、气体灭火系统来调试完善无法测试联动，各防护区入口均未设置所使用气体的永久性标识牌，如28层、5楼计算机房、6楼锅炉房、高低压配电间、发电机房等；高低压配电间、柴油发电机房气体灭火系统防护区未设置泄压口；气体喷洒前通排风口不能关闭； 92、部分楼层非消防电源未设置切断控制模块，如四层宴会厅空调冷冻机房； 93、门禁系统的电源火灾情况下无法切断； 94、部分报警线路未穿管保护，如布草间防火阀线路； 95、7层报警线路未上线； 96、5层东侧火灾事故应急照明配电箱内未设置控制模块； 97、6楼厨房过道、洗碗间、预进间、报警探头漏装，传菜间、售卖间不应设置感温探测器；；地下室保安办公区不应设置感温探测器 98、柴油发电机房未设置感温探测器；储油间未设置防止油品流散设施；油箱通气管未施工完成，通气管上应设置带有阻火器的呼吸阀；油箱进油管道进入设备间未设置手动、自动切断阀； 99、高低压配电室无消防电话。 业主方南昌华远和平里酒店有限公司根据验收存在的上述问题又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对该消防工程进行了整改并再次报送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2014年11月13日，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确定该消防工程合格。此后，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双方为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消防工程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九龙建设公司向消防工程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204745.93元。九龙建设公司则提起反诉，要求消防工程分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240003.64元及利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消防工程分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西大信成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8年11月20日，江西大信成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1、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工程造价为8149860.99元（含庭审笔录编号1-14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508760元），其中含调试费用92451.12元。2、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调试费为313125.00元。3、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整改费用为1352839.56元。该鉴定意见经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质证，消防工程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确定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工程工程造价8149860.99元中遗漏了变更签证工程款1979163.73元（即庭审笔录编号15-37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1979163.73元）。另外，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调试费不应当单列，应该计算到总包的措施费中，因调试费属措施费，业主方已支付给总包单位。九龙建设公司则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消防工程分公司提供的庭审笔录编号15-37的签证单，有部分签证单没有九龙建设公司方人员的签字，有部分签证单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签字流程经九龙建设公司方总经理签字。所以，庭审笔录编号15-37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1979163.73元不应该计算到总工程款内。庭审后，江西大信成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庭审中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于2018年12月17日再次出具鉴定意见：1.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工程工程造价为8149860.99元（含庭审笔录编号1-14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508760元），其中含调试费用92451.12元。2.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调试费用为78238.67元。3.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整改费用为815106.34元。该鉴定意见经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再次质证，消防工程分公司仍认为该鉴定意见确定南昌和平国际大酒店2#楼消防系统工程工程造价8149860.99元中遗漏了变更签证工程款1979163.73元（即庭审笔录编号15-37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1979163.73元）。九龙建设公司则认为该鉴定意见中的2#楼消防系统调试费用应该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得出调试费为92451.12元，对2#楼消防系统整改费仍应采用原鉴定意见确定的1352839.56元。另查明：1.2012年10月28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封堵8-57层管井和未清理7-27层和29-50层灰渣，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32473元（扣减管井封堵工程款31563元、扣减灰渣清理工程款910元）。2.2013年6月25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封堵管井，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6385元。3.2014年4月1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清理28层垃圾，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1000元。4.2014年12月18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封堵消火栓洞，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3484元。上述事项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合计43342元。上述事实，有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报价清单、设计变更审批单、现场签证审批单、工作联系单、付款凭证、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签订的消防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综合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的诉辩观点及质证意见和消防工程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系未完工程的事实（未完成调试和整改），根据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的约定，依据本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消防工程分公司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为8057409.87元（即工程款8149860.99元－调试费92451.12元＝8057409.87元），现九龙建设公司已支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8723900.07元，九龙建设公司已多支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666490.20元，该款消防工程分公司应返还给九龙建设公司，故消防工程分公司请求九龙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消防工程分公司提出的遗漏签证工程款1979163.73元（即庭审笔录编号15-37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1979163.73元）应计入总工程款中的问题。根据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签订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第6.2项关于“所有现场有效的签证单、变更单、结算说明资料都必需经过甲方（即九龙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经甲方（即九龙建设公司）总经理批准，否则该部分的价款在结算时，甲方（即九龙建设公司）有权不给予确认计取。”的约定，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提供的该部分签证单只有九龙建设公司一般工作人员的签字，没有九龙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及总经理的签字确认，且九龙建设公司对上述签证单又不予认可，因上述签证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故消防工程分公司提出应将该部分签证工程款1979163.73元（即庭审笔录编号15-37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1979163.73元）计入总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由于消防工程分公司承包的2#楼消防系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九龙建设公司因质量问题进行整改而需支出消防工程整改费815106.34元和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封堵管井、消火栓洞及未清理垃圾，造成九龙建设公司需支出该部分费用合计43342元，故消防工程分公司应支付九龙建设公司整改费815106.34元和封堵管井、消火栓洞及清理灰渣、垃圾费用合计433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消防工程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消防工程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九龙建设公司工程款666490.20元；三、消防工程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龙建设公司消防工程整改费815106.34元和封堵管井、消火栓洞及清理灰渣、垃圾费43342元；四、驳回九龙建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消防工程分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48230元，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九龙建设公司预交反诉费12360元和鉴定费27万元，合计282360元，由九龙建设公司承担反诉费、鉴定费合计22360元，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反诉费、鉴定费合计26万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消防工程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4份案涉工程的竣工图，证明一审中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客观，应当补充鉴定重新审核本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一审庭审笔录编号15-37的签证单的工程款1979163.73元应当计入总工程量。 九龙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14张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4张图纸加盖的竣工图章写明的施工单位名称为湖南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据此可知，本案案涉消防工程并不是由消防工程分公司完工的，而是消防工程分公司在未完工撤场后，由九龙建设公司委托第三方完工的，所以不能依据竣工图上的施工工程量做鉴定依据。 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签订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 关于如何确定案涉工程，消防工程分公司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庭审中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2018年12月17日版《鉴定意见》，应为8071622.32元（即工程款8149860.99元－调试费78238.67元＝8057409.87元）。消防工程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要求法院依据施工图纸、竣工图等重新进行鉴定，然根据消防工程分公司提供的14份竣工图显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湖南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并非消防工程分公司独自完成，竣工图无法反映消防工程分公司的实际工程量，故对于消防工程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另，九龙建设公司主张应当采用2018年11月20日版《鉴定意见》中的消防调试费用313125元，并在给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中予以扣除。因2018年12月17日版《鉴定意见》中的鉴定结论是经消防工程分公司、九龙建设公司双方对2018年11月20日版的《鉴定意见》质证后，鉴定机构在原版本基础上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已经替代了2018年11月20日版的《鉴定意见》。现九龙建设公司已支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8723900.07元，九龙建设公司多付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652277.75元（8723900.07元－8071622.32元），该款消防工程分公司应返还九龙建设公司。消防工程分公司要求九龙建设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5204745.93元（含保修金696432.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消防工程整改费用问题。根据2018年12月17日版《鉴定意见》，消防整改费用为815106.34元。消防工程分公司主张案涉消防工程后期整改工程量大部分由其完成，其不应该承担该笔费用，现消防工程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九龙建筑公司主张法院应当采用2018年11月20日版《鉴定意见》中的消防整改费用1352839.56元，由于鉴定机构已在该《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作出了新的鉴定意见，九龙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12月17日版的《鉴定意见》判决消防工程分公司支付九龙建设公司消防工程整改费815106.34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封堵管井、消火栓洞及清理会渣、垃圾费、感烟探头款及因注水测试导致半球摄像机损坏的维修费用。1.2012年10月28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封堵8-57层管井和原告未清理7-27层和29-50层灰渣，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32473元（扣减管井封堵工程款31563元、扣减灰渣清理工程款910元）。2.2013年6月25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封堵管井，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6385元。3.2014年4月1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清理28层垃圾，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1000元。4.2014年12月18日，因消防工程分公司未封堵消火栓洞，水管井、强弱电井层间未封堵及向九龙建设公司领取感烟探头款，应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28289.5元（3484元+16584元+8221.5元）。上述事项扣减消防工程分公司工程款合计68147.5元。九龙建设公司主张因注水测试导致半球摄像机损坏产生的维修费用23151.85元应由消防工程分公司承担，因九龙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和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52277.75元； 四、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整改费815106.34元和封堵管井、消火栓洞及清理灰渣、垃圾费、感烟探头费用68147.5元； 五、驳回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590元（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预交63913元，退回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7593元；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1863元，退回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593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56320元；由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钟 情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