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48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仁新，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荆州市沙市区。1999年3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靳正军，湖北魏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振坤，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娟，湖北魏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耀，曾用名肖耀耀，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利方，湖北魏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厚元，绰号“华枫”，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装修工，户籍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荆州市荆州区。2018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政，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晓曦，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美团外卖员，户籍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新柳，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邱晓曦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19年7月1日以鄂荆沙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芸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邱晓曦，辩护人靳正军、魏娟、胡利方、李政、朱新柳到庭参加诉讼。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和肖耀决定在湖北省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都怡景”小区卖沙和水泥，交给物业进场费7.5万元（人民币，下同），并于2018年3月聘请被告人刘厚元。其中，陈仁新占股50%，魏振坤和肖耀各占股25%，魏振坤负责接单和收钱，肖耀和刘厚元负责送货，邱晓曦受魏振坤之邀，参与过拦截。陈仁新、魏振坤和肖耀在该小区门口强行拦截运沙和水泥的车辆，不让运来的沙和水泥进入小区，并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软暴力的方式强迫其他运输工人和店主不得在该小区卖沙和水泥。多名被告人身上有纹身，眼神凶悍，身材魁梧，令人感到害怕，运输工人只得将沙和水泥运回店里，部分再也不敢到该小区送货。因小区外的沙和水泥进不来，装修公司项目经理和业主又遭受了言语威胁、恐吓等软暴力，只能在小区沙场即陈仁新处购买。另部分装修公司项目经理和业主反映，同等价位市场上的沙每袋40公斤，小区的沙每袋约30公斤。经称量，该小区的沙场的沙每袋平均27.2公斤。陈仁新违法所得数额15万元，魏振坤违法所得数额7.5万元，肖耀违法所得数额7.5万元，刘厚元违法所得数额2万元。经审计，强迫交易金额共计2518938.6元。1.2017年11月，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等人在该小区门口强行拦截被害人张某1派来的运输沙和水泥的车辆，进行言语恐吓，不让其进入小区。陈仁新电话告知张某1，该小区只能由他们做。张某1早听说该小区只能在陈仁新处购买沙和水泥，迫于无奈，只能在陈仁新处购买。2.2018年3月至7月，5名被告人多次在该小区门口强行拦截被害人福兴建材店负责人李某1、海螺水泥店店主张中才和鑫旺建材店店主吴俊等人派来运输沙和水泥的车辆，并对运输工人进行言语恐吓，声称对他们不客气，下次再来就要扎破他们的车胎等，并作势要打人，不让其进入小区，有部分运输工人再也没敢来送货。期间，被告人福兴建材店老板杨某5接到警告电话，不得卖沙和水泥到该小区。3.2018年3月至5月，5名被告人多次在该小区门口强行拦截被害人装修公司经理肖某2、周某1、胡某2和万某1等人运输沙和水泥的车辆，进行言语恐吓，不让其购买的沙和水泥进入小区，只能在小区指定的地方购买。因害怕和无奈，多名被害人在陈仁新处购买沙和水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和邱晓曦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仁新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魏振坤和肖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厚元和邱晓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仁新辩称：1.指控的数额除了强迫交易外也有人主动来购买，强迫交易金额比指控的少；2.与张某1是合作关系；3.卖沙的单价没有显著高于市场价；4.变更起诉书中指控三项事情没有做过，我们没有扎胎、恐吓他人的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靳正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仁新与同案被告人既不构成犯罪集团，也不构成恶势力；2.指控被告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陈仁新虽是经营活动组织者，但在强迫交易中没有特殊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主犯，建议不区分主从犯；4.张某1提交的收据、送货单不能作为审计依据；5.被告人陈仁新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振坤辩称强迫交易的金额比指控的少，也没有强迫过张某1，认为自己与其他被告人不是恶势力集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魏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魏振坤与同案人是普通犯罪团伙，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强迫交易数额应以具体被害人被强迫交易的数额为准；3.送货单不能作为审计依据；4.被告人魏振坤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耀辩称：1.指控的数额也包括没有强迫的正常交易；2.我们沙的价格不比外面贵；3.我们与张某1是合作关系；4.对指控自己是主犯和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胡利方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肖耀与同案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张某1与被告人是合作经营关系，部分业主是主动找被告人购买，强迫交易数额应以查实的具体被害人被强迫交易额为准；3.被告人肖耀在本案中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厚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李政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厚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晓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朱新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邱晓曦不是陈仁新团伙的成员，只是受其表弟魏振坤邀约到场，仅参与3次阻拦行为，主观恶性较少，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和肖耀决定合伙在本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都怡景”小区卖沙和水泥，其中陈仁新占50%份额，魏振坤、肖耀各占25%份额，陈仁新负责全面工作，魏振坤负责接单、收钱，肖耀负责记帐。陈仁新等人向“东都怡景”小区的物业缴纳7.5万元“进场费”后在小区内设置沙场卖沙石水泥等建材，进场后陈仁新又聘请被告人刘厚元负责安排小工送货等沙场调度工作。起初沙场没什么生意，陈仁新、魏振坤、肖耀遂商量决定在该小区门口强行拦截从小区外运来沙和水泥的车辆，不让在小区外购买的沙和水泥进入小区，采用言语威胁、滋扰、聚众造势、驱赶从业人员等软暴力的方式强迫外面的运输工人和店主不得向该小区运沙和水泥，同时又向送货工人索要业主或装修项目经理的联系方式，告知小区内需要沙和水泥只能找他们买。期间，魏振坤邀约邱晓曦参与拦截外来运沙车辆。被告人阻拦外来运送建材情况分述如下：1、2017年11月，被告人陈仁新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强行拦下给该小区客户送沙和水泥的蔡某1、蔡某2，陈仁新向二人索要其老板张某1的电话，告知“东都怡景”小区的沙和水某都是他供应，要求张某1以后不得将这些材料运进来。因害怕陈仁新一伙人找麻烦，张某1不再将自己的沙和水泥运进该小区。由于张某1与部分在“东都怡景”小区承揽装修工程的装修公司有协议，必须给装修公司送沙和水泥，只能与陈仁新等人合作，不得不在自己本就是沙和水泥供货商的情况下向陈仁新购买沙和水泥来提供给客户。2、2018年3月，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强行拦下为“福兴建材店”在该小区客户送沙和水泥的谭某，并威胁再来就把车胎捅破，谭某只得将建材拖回门店。3、2018年5月，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邱晓曦在“东都怡景”门口强行拦下为“福兴建材店”在该小区客户送沙和水泥的袁某，威胁以后不准再送沙和水泥来，否则不客气，袁某当即表示同意，便破例被允许送材料进小区。同年6月、7月间，袁某、李某2、成某等“福兴建材店”送货工人运沙和水泥给该小区的客户，均被陈仁新等人强行拦下，并受到暴力威胁，只能将沙和水泥运回店里。此外，在2017年11月，袁某和成某按照“福兴建材店”沙和水泥销售负责人李某1的安排，给“东都怡景”小区客户送沙和水泥，在小区门口被同一伙人强行拦下，并威胁再送这些材料来就要打人，二人只得将材料运回门店。4、2018年6月，“福兴建材店”的李某1听说“东都怡景”的“沙霸”有所松懈，安排运输工人代某和吴某2送沙和水泥到该小区。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在该小区门口将代某、吴某2强行拦下，并威胁再来就不客气，二人只好又把沙和水泥运回店里。5、2018年3月10日，周某1因在“东都怡景”小区承接的装修工程需要，让“荆蓝防水建材”店主覃某运送一批沙和水泥到该小区。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刘厚元、邱晓曦在小区门口将覃某一行人强行拦下，并威胁外面的沙和水泥不得卖进小区，覃某、周某1据理力争，陈仁新一方要动手打人。最后迫于威胁，周某1答应以后只向陈仁新等人买沙和水泥，此次作为例外可以运进。之后覃某只好推掉该小区客户的生意。6、2018年3月，肖某2在“东都怡景”小区承接房屋装修业务，让供应商肖某1安排发送一批沙和水泥。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邱晓曦、肖耀在该小区门口将运输工人江某强行拦下，肖某2闻讯赶到现场，被陈仁新等人拉倒一旁，威胁以后买沙和水泥必须找他们，肖某2因为害怕只能答应。7、2018年5月，万某1为在“东都怡景”小区装修房屋，从小区外购买沙和水泥，运输工人王某、江某等人按店主肖某1的安排，将材料送往“东都怡景”小区。被告人陈仁新、肖耀、邱晓曦在该小区门口将王某、江某强行拦下，万某1闻讯赶到现场，随即被被告人陈仁新等人拉到小区内围住，威胁只能在他们那购买沙和水泥，万某1只得让王某、江某把建材拖回去。8、2018年5月，胡某2在“东都怡景”小区给朋友装修房子，从红星路建材店购买了沙和水泥，被告人陈仁新、肖耀在小区门口将运输工人强行拦下，后二人索要到胡某2的联系方式及门牌号，到胡某2装修的房子对其进行威胁、恐吓，称只能找他们买。因为害怕，胡某2只能退掉在小区外购买的材料，转而向陈仁新等人购买。因陈仁新等人多次强行阻拦“东都怡景”小区外的沙和水泥运进小区，使用软暴力威胁送货工人、销售沙和水泥的经营者，以及随行的部分项目经理和业主，使得其他的经营者无法参与小区内沙和水泥的销售活动，装修公司项目经理和业主最终只能向陈仁新购买。截至案发，强迫交易金额共计2167200.60元，陈仁新违法所得数额140000元，魏振坤违法所得数额70000元，肖耀违法所得数额70000元，刘厚元违法所得数额20000元。本院依法冻结魏振坤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专为经营沙石而开设的账号62×××97，账户内有强迫交易经营款89115.17元。另经称量，该小区沙场的沙每袋平均27.2公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材料。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和归案情况，以及被告人陈仁新受过刑事处罚的前科情况。2.运输用三轮车、袋装沙等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经营沙场所销售袋装沙及送货三轮车的情况。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有一个销售沙、水泥的仓库，专供装修公司。2017年11月份左右，我向鸿扬家装提供水泥、沙材料的时候，我的工人蔡某1和蔡某2送沙和水某到“东都怡景”小区，在门口被门卫拦住，之后来了四名年轻男子，威胁送货师傅说“是谁让你送沙、水泥来这个小区的”，他们又要到我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说“东都怡景小区的沙和水泥是我供应的，必须要用我的沙和水泥，你以后的所有沙和水泥材料就不要运过来了！”我说可以。之后我才知道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姓陈，外号“新哥”，之前并不认识，找他买沙才认识的。因为我跟装修公司签了合同，必须给他们送沙和水泥到“东都怡景”小区，我怕“新哥”一起合伙的人找麻烦，就与合伙里的一个叫魏振坤的男子打电话说要在他们那里购买沙和水泥，然后我在“东都怡景”接的沙和水泥工程都是找他们购买的，并且“新哥”卖的沙和水泥要比我卖的轻。4.被害人覃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在沙市开了一个门面，在卖沙、水泥，帮别人做防水，2018年3月10日，我帮周某1拉了一车水泥和沙到“东都怡景”小区门口被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拦住，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吼着跟我说“你干什么的”，我说我来送沙和水泥，他们接着说小区里面他们说了算，外面送的沙和水泥不准卖进去。我跟他们据理力争，接着又来辆轿车，也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吼到：“你还嘴硬！？你信不信我把你车砸了，把你车胎扎破，让你回不去。”我说你试下，在两名男子准备动手时，奥迪车上的人把他们拦住，说这次让拖进去，下次就不准再来了。之后我就再没给这个小区送过货。5.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3月10日，我在“东都怡景”接到4户装修工程，当天与供应沙、水泥的老板覃某运材料进来时被保安拦在门口，过了几分钟来了两辆小轿车，下来了4个人，其中一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跟我说“你不准运水泥和沙进去，要想用水泥和沙找我买”，我说“是哪个规定不准让我运水泥和沙进去，我要是在你们这买，我要多出钱”，那人就说“我们在这个小区专供水泥和沙，是要赚钱的，你不行也得行，必须到我这里买，不听我的话，我就要打你人”，我说“我搞点小生意也要挣钱，你这沙明显高出市场行情，我就要带自己的沙和水泥进去”，然后旁边三名男子非常凶狠，对我吼“小区里面水泥和沙只能由我们提供，你不找我们买的话，你自己就看着办，让你在沙市混不下去，并且让你难以从事装修这个行业”，覃某看这情况就帮我说话，他们4个人又威胁覃某，覃某也害怕，我们觉得得罪他们没必要，就妥协了，他们当天让我们运进一车沙后，我答应以后所有沙和水泥都找他们买。6.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经营沙和水泥的销售，2018年5月10日晚上，江某和王某送沙和水泥到“东都怡景”小区，在门口被保安拦住，并给我打电话，于是我就给买材料的客户打电话，让他找物业沟通，过了一会后送货的工人给我打电话说，保安打了电话，一伙人已经赶到现场不允许工人进，之后姓万的客户（万某1）也赶到现场并被那伙人强行架离现场，工人就将水泥和沙拖回门店。7.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3月，我公司在东都怡景承接房屋装修业务，公司的沙、水泥供应商肖某1说运不进那个小区。后来让他安排送了一次，货送到大门就被一帮年轻男子拦住，肖某1给我打电话说明情况后我赶到现场，叫送货师傅进去。一名社会青年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要我在他们那里购买沙和水泥，并用威胁口气跟我说今天可以送进去，以后就不能进了，必须在他那买，我就答应了。后来我的沙和水泥都是找他们购买，是跟他们一个姓魏的人联系的。8.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在东都怡景接了房屋装修工程，2018年5月头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我买了两车沙和一车水泥（都是三轮摩托车），让卖材料的老板（肖某1）送到楼下，送货的工人说他们已经到小区大门，保安不让进，我就到保安室找保安，后来来了5个男的，其中一个强行把我拉到小区里面去了，另外4名男子也上来将我围住，拉我的那个年轻人很凶狠地吼着对我说“爷们要吃饭，不能再把沙拖进来了，以后用爷们的沙和水泥”我感觉被威胁了，让送货小工将沙退回去。后来要用沙和水泥就打小区门口他们卖沙的电话找他们买。9.证人李某1的证词。主要内容：我是“福兴建材店”负责水泥和沙的销售人员，2017年9月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我刚打开店门就看到三名男子从路边一辆车下来，先在隔壁建材店里面交谈了下，又到我们门店来，对我说“你们以后不准把沙和水泥卖到‘东都怡景’小区，再卖的话，我不希望我们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到时候就不好处理了”。我知道那个小区存在“沙霸”垄断的现象，心里就有点害怕，就只能跟他们说“这件事我跟我的老板说一下，我做不了主”他们就走了。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8点钟，我们店的袁某和成某送沙、水泥去“东都怡景”小区时，以为晚上去不会有事，但是他们还是在小区门口被一群社会青年拦回来了，袁某告诉我那群社会青年跟他们说“要你们不来你们非要来，跟你们打了招呼的，你们还来，这次要把你们打一顿，让你们长点记性”，成某跟他们说好话才让他们安然回来。2018年6月份听说“东都怡景”小区的“沙霸”有所松懈，就安排吴某2、代师傅（代某）他们去送货，结果还是被拦回来了。10.证人蔡某1、蔡某2的证词。主要内容：2017年11月份左右，蔡某1和蔡某2驾驶三轮摩托车将沙和水泥送到“东都怡景”小区时在小区门口被门卫拦住，随后来了6名年轻男子威胁说，是谁让你们送沙和和水泥来的？又索要二人老板的号码，打电话说“‘东都怡景’小区的沙和水泥是我供应的，必须要用我的沙和水泥，你以后所有的沙和水泥材料就不要运过来了！”打完电话后蔡某1、蔡某2就离开了，之后二人就没再去过该小区。11.证人张某2的证词。主要内容：2018年3月份，我们东易日盛装修公司在沙市区几套房屋装修工程，我就跟一直跟我们公司提供沙、水泥的沙老板张某1联系，张某1告诉我他不能跟我们公司提供沙和水泥了，被小区的“沙霸”垄断了，他的沙进不去。后来我们就多方联系，外面的沙、水泥还是进不去小区，最后只好委托张某1在“东都怡景”小区内买。12.证人杨某1的证词。主要内容：我在随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现场监工和购买装修材料。2018年4月24日，我在沙市区“东都怡景”小区承接了房屋装修工程，需要用沙和水泥时就去找张某1供货，张某1跟我说这个小区有“沙霸”将沙和水泥垄断了，外面的进不去，你只能出更贵的钱找他们买。我又找了几名运沙和水泥的工人，问他们是否能运进这个小区，他们都说小区有“沙霸”运不进，如果让他们看到了还要找麻烦。因为我们装修公司只找张某1买，就通过他去找“沙霸”买了。13.证人谭某的证词。主要内容：2018年3月一天上午10点左右，我送沙和水泥到“东都怡景”小区，刚到小区门口就被4名年轻男子强行拦下，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吼道“跟你们打了几次招呼了，你们是不是不听，再来就把你们的车胎用刀捅破”，我说下次我不来了，就将沙和水泥拖回来了。14.证人袁某、成某、李某2的证词。主要内容：⑴2018年5月，袁某运沙和水泥到“东都怡景”小区时被保安拦住，保安打电话后来了4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质问袁某运沙和水泥来这个小区几次，袁某说是第一次来，他又问到底来了几次，袁某说真是第一次，该男子就说这次让进去，下次再来就不客气了。⑵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袁某、成某、李某2送沙和水泥到“东都怡景”小区，在卸货的时候之前同一伙人来了，4名男子中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说“上次跟你打了招呼的，叫你不来，这次你怎么又来了”，又说“我不是针对业主，是针对你们这些运沙和水泥的人”，并打电话喊人，袁某和成某看情况不对，跟该男子说好话求饶，把沙和水泥运回门店。⑶2018年7月的一天，袁某、李某2运一车沙到“东都怡景”小区，在大门口被之前同一伙人拦住，4名男子中一名偏胖的男子说“上次已经叫你们不来了，你们这次又来了，这次绝对让你们没有好果子吃！”说完就要动手打袁某，二人赶紧说好话求饶，保证再也不来了，把沙运回门店。⑷早在2017年11月，李某1要袁某、成某一起送沙和水泥到“东都怡景”小区，二人刚到小区门口就被4名男子强行拦住，其中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说“要你们不来你们非要来，跟你们打过招呼对，你们还来，这次就把你们打一顿，让你们长点记性”说完就要动手，成某见状赶紧说好话，把沙和水某拖回去了，这四名男子与之后强行阻拦的是同一伙人。15.证人代某的证词。主要内容：2018年6月的一天，我和吴某2一起去“东都怡景”小区送沙和水泥，刚到小区门口时就有一辆黑色奥迪牌小轿车朝我们驶来并停在我们旁边，随后从车上下来4名男子，其中一名偏瘦的男子跟我说“你们不要把沙和水泥送进来，你们把沙和水泥送到别处去我不管，如果非要送到‘东都怡景’小区里，那就要搞你们人”，我就说“这次就让我们送进去算了，下次我们不来了”，那名男子说“这次也不行，你们来了会影响我们生意，我给你们每人买一瓶水和一包烟，你们这次就不要把沙和水泥送到小区里面了，而且再来就要对你们不客气”。我们看他们身上有纹身又结实，人也比我们多，很害怕不想惹事就把沙和水泥拖走了，从此以后都没把沙和水泥送到“东都怡景”小区了。16.证人江某的证词。主要内容：2018年3月的一天，肖某1叫我运沙和水泥给“东都怡景”小区的肖某2，在到小区大门口时被一伙年轻男子强行拦下，并问我是给谁送的，我回答说“我不知道，是我们老板肖某1叫我运来给大可公司经理肖某2的”随后给肖某1打电话说明情况，过了10分钟左右，肖某2就到了现场叫我运进去，刚说完他就被那伙男子拉到小区内去了，后来我就把沙和水泥运回去了。同年5月的一天晚上，肖某1安排我和另外两个师傅一起开了三辆三轮摩托车拖沙和水泥送往“东都怡景”小区，在大门口被保安拦住并叫来三四个社会上的年轻人，我们便与肖某1联系，随后万某1赶到现场，找保安理论，随即被那几个年轻人叫到小区里面，我们看拖不进去，就将材料拖回门店。17.证人王某的证词。主要内容：2018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接肖老板电话，说“东都怡景”小区有人需要沙和水泥，要我帮忙送一下，我就和另外两个送货工一起开了三辆三轮摩托车拖沙和水泥过去，晚上6点左右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住了，我就跟肖某1联系，把需要沙和水泥的装修师傅叫过来跟保安沟通，这时保安叫了几个社会上年轻男子来，他们说这个小区还只有他们能卖沙、水泥，叫我们滚。然后这些年轻人就把过来的装修师傅叫到小区门口的房间里，装修师傅出来后跟我们说，今天吃亏了，各位辛苦了，今天就先回去。我们就把货拖了回去。18.证人黄若斌、张某3、杨某2、刘某、涂某、鲁某、苏某、陈某1、陈某2、孙某、李某3、尹某、万某2、李某4、李某5、陈某3、李某6、周某2、杨某3、邓某、周某3、吴某1、肖某3、梅某、周某4、周某5、杨某4、胡某1等证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从事装修工作的证人在承接“东都怡景”小区内的房屋装修工程后，找供应商购买建材时，供应商告知该小区沙石水泥等建材的销售被人把持，威胁小区外面的材料不得运进，供应商不敢卖给他们，上述证人只得找陈仁新等人购买的事实。19.辨认笔录。证实：⑴经张某1辨认，2017年11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拦截运货车辆的“新哥”就是被告人陈仁新；⑵经覃某辨认，2018年3月10日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陈仁新、魏振坤、邱晓曦、刘厚元；⑶经谭某辨认，2018年3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⑷经袁某辨认，2018年5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陈仁新、魏振坤、肖耀、邱晓曦；⑸经代某辨认，2018年6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⑹经肖某2辨认，2018年3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魏振坤；⑺经江某辨认，2018年3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和邱晓曦；⑻经万某1辨认，2018年5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陈仁新、魏振坤；⑼经王某辨认，2018年5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对其进行拦截恐吓的人有陈仁新、肖耀、邱晓曦；⑽经胡某2辨认，2018年5月在“东都怡景”小区门口阻拦工人运沙和水泥，并到其装修房屋中要求胡某2退掉在外买的材料，只能在小区里购买的人有陈仁新、肖耀。20.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称量笔录。证实：⑴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处查获并扣押多栏收据、送货单账本等书证，和扣押两辆被告人用于送货的三轮车及车上袋装沙的情况；⑵公安机关并对随机10袋袋装沙进行称量，平均每袋27.2公斤；⑶魏振坤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专为“东都怡景”销售沙和水泥所开户的账号为62×××97的账户已被冻结，账户内有89115.17元。21.中石化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沙市钢管厂分公司武保信访办公室出具，并有33人联名签名按手印的情况反映。证实2018年2月以来钢管厂分公司生活小区搬迁项目“东都怡景”小区的业主开始进行装修施工，基层单位和部分居民及装修公司反映，有黑恶势力以威胁、恐吓等手段阻碍外来沙石、水泥进入小区，并随意抬高物价，强迫购买指定的沙石和水泥，造成了极坏的影响。22.被告人陈仁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⑴2017年9月我和魏振坤、肖耀三人合伙在“东都怡景”小区经营沙、水泥等建材的生意，我占50%的股份，魏振坤、肖耀各占25%，生意的本金是我出的，我和“东都怡景”小区的物业谈好，每年支付7.5万元进场费，使用小区的场地堆放，销售建材。⑵我负责全面工作，魏振坤负责接待客户、发货、收钱、记账，肖耀负责安全，邱晓曦负责“湘荆国际”小区的工作，刘厚元负责现场杂事。⑶我们安排人在小区门口看是否有人从其他地方买沙、水泥、砖进小区，如果发现就会上前跟他们沟通（每次基本是我、魏振坤、肖耀三个人去），让这些人在我们这里买，不准从其他地方买建材的人进入小区。碰到好说话的就不会和我们发生冲突，就在我们这里买；碰到不好说话的人，我们就会以威胁的方式逼迫他们在我们这里买沙、水泥、砖。碰到那些开门面经营沙、水泥、砖的老板派人送材料的，我们甚至会说“你要是再往这里送，我们就去找你的店面找你（找麻烦的意思）”。我们是以言语相威胁，没有发生打人、伤害他人身体的事情。2018年7月头，因为全国搞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怕出事就只留刘厚元一个人在现场处理日常工作。⑷具体威胁过哪些人，多少次，我实在记不清，大概有10次左右，有“家装驿站”、“大可装修公司”还有一个叫张某1和我们一样在恒隆四季城小区附近经营沙、水泥、砖生意的人，另外一些零零碎碎的实在记不清了。⑸刘厚元是2017年11月跟着我们在“东都怡景”干活，无固定工资，当年生意不好年底没分钱给他。每个月就给他1000元生活费，至今一共给了10000元生活费。⑹我们卖沙的价格是6.5元一袋，市面上一袋沙一般80斤，我们的肯定不够80斤。⑺我们获利共计50多万元，我获利15万元左右，魏振坤、肖耀各获利7.5万元左右。23.被告人魏振坤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⑴2017年10月，我们开始做沙、水泥生意，当时业主在外面买沙和水泥材料，我们没什么生意，就一起想个办法，将运沙和水泥的工人强行拦下，对他们说这里的沙是我们在搞，以后不要运沙和水泥来了，否则就对他们不客气，又找工人要来他们老板的电话，之后陈仁新和肖耀就跟这些搞装修的老板打电话，说“东都怡景”小区的沙、水泥都是我们搞，以后要用找我们买，不然要吃亏的。他们还给附近一些卖沙和水泥的门店打电话，叫他们以后不要卖沙和水泥到这个小区，要买就必须找我们买，不然小心点。后来我们名声传出去了，基本上小区装修的不在外面买沙和水泥了。2018年4月份以后我和肖耀去的就很少，陈仁新就让刘厚元帮忙拦沙。⑵我参与强行阻拦有7次左右，差不多都是2018年上半年，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基本上都是陈仁新、肖耀和我出面，跟送货工人或者老板言语上威胁，但这过程中我们没有动手打人或损坏东西。⑶陈仁新和肖耀还给三湾路与长港路交界处一家门店、红星路与长港路交汇门店（华新水泥）、红星转盘一家门电打过电话，叫他们不要把沙和水泥卖到我们的地盘。⑷我们三人分工是，陈仁新负责进货和外围关系；肖耀负责每天销售情况汇总，安排人送获；我负责管账收钱。遇到有人强行从外面运沙到小区的情况，我们三人一起处理。⑸我们运行模式是，陈仁新总负责，我将客户每天要的材料明细单发给刘厚元，刘厚元安排小工对照单子送货，客户买沙、水泥的钱直接转到我的微信（xiaokun256708），刘厚元再将前一天送货单子汇总登记通过微信发给肖耀，如果需要进货刘就通过陈给的联系方式去进。⑹我每个月给刘厚元1000元生活费，陈仁新另外给他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⑺我在2017年9月份办了张尾号为1597的浦发银行的卡，我们所有收支情况都是走这张卡。⑻我们沙是6.5元一袋，50多斤；水泥27元一包，80斤。外面沙是一样的价，80多斤；水泥26元一包，与外面相同的重量。⑼我们总获利50万左右，我和肖耀实际分利润约7万，陈仁新实际分得利润约14万。24.被告人肖耀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与陈仁新、魏振坤一致，证实：⑴我们三人分工是，我在里面主要是负责抄账，每天销售情况都反馈到我这里统计，魏振坤负责财务和开具销售单据，陈仁新是总负责。⑵我们的运行模式是，每天客户需要材料汇总后由魏振坤把明细单发给刘厚元，刘厚元对照明细单安排小工送货，然后客户把钱用微信转给魏振坤并由他开收据，次日刘厚元再把前一天送货单据给我统计汇总。⑶前期工作做好后，我们这基本没有生意，大多数业主和装修公司都是从外面买沙和水泥，后来我们把外面运沙来的车给拦下，不让他们进小区，并言语恐吓送货的工人说这个小区是我们在搞，让他们以后不要在拖来，否则就不客气。同时又向工人索要业主或装修项目经理的号码，跟他们联系，说小区内的沙和水泥是我们在搞，以后有需要就只能找我们买。⑷我们卖的沙是6.5元一袋50~80斤不等，水泥27元一袋80斤华新牌水泥，所有材料都包送货上门。⑸我们总获利约40万。我和魏振坤实际获利约7万，陈仁新实际获利约14万。25.被告人刘厚元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⑴我小名叫“华枫”，受陈仁新雇佣在“东都怡景”小区的沙场做事，年前那边事不多，2018年3月底正式负责那边沙场的现场调度管理。⑵陈仁新没跟我谈具体工资，只说包吃喝，没钱就找魏振坤拿，年底给我分红。迄今为止，我找魏振坤拿了七八次钱，共2万左右。⑶三个合伙人的分工和沙场运作模式与魏振坤、肖耀供述一致。⑷有人从外面运沙进小区时，陈仁新、魏振坤和肖耀就去拦截、威胁他们。26.被告人邱晓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魏振坤给邱晓曦打电话邀约其帮忙，与陈仁新、魏振坤和肖耀在“东都怡景”小区拦截从外面运沙进小区的车辆，并对工人进行言语威胁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和邱晓曦形成以陈仁新为首，魏振坤、肖耀为骨干，被告人刘厚元、邱晓曦积极参与的犯罪组织。上列被告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共同采用言语威胁、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排挤、驱赶竞争对手，长期把持“东都怡景”小区的沙石水泥供应销售，迫使该小区的业主、装修公司只能从被告人处购买建材。其内部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该组织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使群众敢怒不敢言，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和邱晓曦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表现，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与张某4锋是合作关系，没有强迫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经营一个销售沙、水泥的仓库，专供装修公司，并与装修公司有供货协议。张某1在履行供货协议，安排工人蔡武某和蔡某2给在“东都怡景”小区施工的装修公司送沙和水泥时，被陈仁新等人强行阻拦不能进入，并威胁张某1所有的沙和水泥不要运过来。张某1为履行供货协议，被迫在自己本就是沙和水泥供应商的情况下，不得不再向陈仁新等人购买沙和水泥供应给合作的装修公司，与之“合作”，这种关系名为“合作”，实为被迫退出在“东都怡景”小区销售沙和水泥后，为减少损失的措施。因此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包含部分业主主动购买的部分，以及部分票据不能作为审计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依据资料中张某1提交的送货单复印件非经法定程序制作，也无原件核对，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以排除；收据中的一张未标注门牌号码的60037.00元砂石料款欠条无法确认是否与其他收据金额重复，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以排除，扣除上述部分后的数额为2167200.60元。审计部门具备相应资质，审计的依据均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证据材料，按照相关程序依法作出审计，扣减相应部分后的数额客观真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的强迫交易行为是通过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迫使同行不敢在“东都怡景”小区销售沙和水泥等建材，客观上已通过软暴力实现对该小区沙和水泥销售市场的垄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㈤项规定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因而此类强迫交易行为针对的是其他经营活动参与者，而不仅仅是交易对象，故交易对象是否是被迫还是自愿向被告人购买沙和水泥，均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亦不影响对经营数额性质的认定，因此2167200.60元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的数额，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仁新、魏振坤、肖耀、刘厚元和邱晓曦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仁新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魏振坤和肖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厚元和邱晓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仁新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㈤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仁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魏振坤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肖耀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刘厚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邱晓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仁新的刑期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被告人魏振坤、肖耀的刑期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被告人刘厚元的刑期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被告人邱晓曦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对被告人陈仁新的违法所得140000元人民币、魏振坤的违法所得70000元人民币、肖耀的违法所得70000元人民币、刘厚元的违法所得20000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对冻结魏振坤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97内的人民币89115.17元强迫交易经营款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绍军审 判 员  杨 军审 判 员  杜 为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孟 勇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志浩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