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9217号 原告倪和良，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佘登位，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建龙，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林淑军，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金林，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曹演萍，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和良诉被告许建龙、许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金金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嗣后，本院根据被告许金林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就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进行鉴定。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佘登位，被告许建龙的委托代理人林淑军、被告许金林的委托代理人曹演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和良诉称：原告倪和良与被告许建龙于2012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关系一直不错。2018年被告许建龙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8年4月19日，被告许建龙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许建龙向原告借款1400000元，原告于当日将1400000元汇入被告许建龙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30日，被告许建龙又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许建龙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许建龙账户汇款384000元。2018年6月1日，被告许建龙又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原告于当日将500000元汇入被告许建龙账户。2018年9月11日，被告许建龙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许建龙向原告借款140000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许建龙账户汇款90000元，并于2018年9月21日分四次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许建龙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根据惯例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9年2月28日，被告许建龙、许金林与原告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针对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2440000元（按有借条的统计）约定分期还款计划，并约定任一期不能按时还款，按全部应还款的20%支付违约金，还约定由被告许金林（被告许建龙的父亲）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被告许建龙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许金林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许建龙返还原告借款24840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234024元（已扣除偿还的利息240000元），及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以后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许建龙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8000元（2484000×20%）；3.被告许建龙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金额待定）；4.被告许金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被告许建龙返还原告借款2484000元，并支付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234024元（已扣除已付的240000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2.被告许建龙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3.被告许金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许建龙辩称：一、本案中，被告许建龙所欠的本金金额并非是2484000元，而是2404000元。1.2018年11月28日原告转账给被告许建龙的60000元的款项已经归还。从以下可以证明：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结算的时候已经将与倪和良及杨斌的借款核算确认为2840000元，其中欠杨斌400000元，欠原告2440000元，因为原告在2018年5月30日转账金额为384000元，但《借款协议》上金额为400000元，所以本金当时结算时合计是2440000元（原告在起诉状里也承认了结算时只计算为244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转账的60000元虽是借款，但是被告许建龙在2019年2月2日转给给原告80000元时已还清该60000元，所以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结算时，才没有计算这笔60000元，否则按照原告说法只对有借条的2440000元进行核算且写入了《还款计划协议书》，对于没有打借条的60000元原告反而不算入总账也不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双方都已经在结算了，不可能不把这一笔算进去，这样的说法显然不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从本案其他当事人都确认《还款计划协议书》的金额就是全部的本金金额可以印证，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本金金额当时已经确认了是2440000元，鉴于2018年5月30日借款的400000元，原告当时预扣利息，实际只交付了384000万，故截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本金金额只有2424000元。二、2019年2月28日，原、被告已经就被告应归还的款项总额重新达成了约定，对于2019年2月28日之前的利息被告许建龙不用归还了，2019年2月28日之后不再计算利息，被告许建龙只需要归还本金以及未按约还款则按2404000元的20%的违约金。从《还款计划协议书》的每一期归还的金额是本金金额，最后一期归还的也是本金金额，且还完本金金额就写着“全部还清”的字样可以证明，原、被告达成了被告许建龙此后只需要归还本金的约定。该《还款计划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如被告许建龙未按约归还本金的，需要承担总金额20%的违约金，该《还款计划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还需要支付之前或之后的利息。虽然此前的借条中有利息约定，但《还款计划协议书》由原、被告签订，且签订时间在后，应以双方最后达成的协议为准。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同时归还利息和违约金，违反诚信原则，也违反法律规定。三、2019年3月22日被告许建龙归还给原告的20000元应在本金或违约金中予以抵扣。2019年2月28日的《还款计划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且双方重新达成的约定是被告只需要归还本金即可，3月22日在第一期还款计划内，当时双方正在按还款计划履行着，双方都知道归还的是本金，故在3月22日归还的20000元应从本金或违约金中予以抵扣。因此截至目前，被告许建龙未还本金金额是2404000元。四、《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时，许金林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并非作为担保人。五、在后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书》中只约定了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承担，故本案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不合理诉请。 被告许金林辩称：一、被告许金林从未做出过任何形式的担保承诺。1.就本案被告许建龙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许金林未口头或者书面上做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也从未签署过任何担保性文件或者保证书，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许金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被告许金林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时，三方均无要被告许金林做担保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被告许金林强烈要求对“为了保证乙方资金的安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做司法鉴定，且书面申请两次，虽最终因某些原因无法鉴定出来，但是从上述举动可见，被告许金林内心根本不会有替被告许建龙做担保的想法，当时签字时三方也绝无作担保的意思表示，否则不可能在经济情况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仍坚持花费巨额的鉴定费自证清白。二、虽被告许金林申请的司法鉴定未达到预期，但在这份《还款计划协议书》原文中，并未约定被告许金林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1.原告要求被告许金林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的条款为“为了保证乙方资金的安全，协议期内由甲方在欠款协议中的丙方担保，如到期后甲方无法将资金还给乙方，乙方有权要求其丙方提前为其垫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条款中，明确对担保主体做了定义，是欠款协议中的丙方非本协议的丙方。且，上述语句全部采用逗号，末尾采用句号结束，逗号这个标点符号的使用在这里非常明显，整一段落的丙方为同一主体，即欠款协议中的丙方。而被告许金林从未在双方的借款合同上签过字，也不是上述合同的丙方，何来的担保责任！本案中的还款协议，一份对应两份借款合同，一共涉及4个案子，主债务合同（借款合同）均未有被告许金林作为丙方落款签字，因此被告许金林非担保人。2.结合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上下文内容逻辑性强，条例清晰，整体架构完美、空格处匀称到位，是非常正式的专业文书，非普通人草拟的不规范文书。协议书文本全部打印（文本由债权人即原告提供），上面就空了必要填空的空格，由债务人手填完成，可见原告法律意识极强，有高于常人的法律思维和知识。如果被告许金林真是担保人，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肯定描述为“为了保证乙方资金的安全，协议期内由本协议中的丙方担保”。三、被告许金林只是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的见证人，从来就不存在担保人这一说法。1.被告许金林签字时，看到丙方两个字很奇怪，反复同原告确认过，原告均明确告知只是见证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被告许金林签字前也确认过文本内容并无约定被告许金林为担保人，才在丙方边上落款签字的。2.被告许金林的丙方从未在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正文内容中出现过，申请司法鉴定部分文字“为了保证乙方资金的安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被告许金林无任何关联。合同中也没有其他地方有提及被告许金林责任的条款。四、被告许金林对原告的诉请有异议，还款协议中担保责任是垫付欠款，只是欠款而已，没有利息，没有违约金，也没有其他律师费用等费用，故担保范围仅仅是借款。综上，被告许金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许金林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告倪和良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协议》四份，欲证明被告许建龙向原告借款本金合计2484000元（其中60000元未写书面借条）的事实。2.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四页、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四页、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四页，欲证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许建龙交付借款本金合计2484000元的事实。3.《还款计划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原件提交在（2019）浙0109民初9216号案件卷宗内】、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被告许建龙确认借款本金数额、分期情况、违约责任分配等事实，被告许金林确认承担连带担保的事实。4.律师费发票一份，欲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的事实。被告许建龙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四份《借款协议》总金额是2440000元，是被告许建龙尚欠的金额，其中60000元并非是未归还的款项；对于律师费及利息已经在《还款计划协议书》中予以变更。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2018年11月28日转账的60000元，已经由被告许建龙在2019年2月2日转给原告的80000元予以归还，包括本金60000元及利息20000元；2019年3月22日的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金额20000元），该款项发生在《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之后，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被告许建龙实际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是2404000元。对证据3中《还款计划协议书》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被告许建龙同意原告刚才所说的在《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已经对欠款的金额予以了确认，《还款计划协议书》中其中400000元是欠杨斌的借款本金，剩下的2440000欠原告的本金，当时是确认的，该2440000元是未把预扣利息扣掉确认的总欠款金额；《还款计划协议书》第六期里面已经明确了在2022年1月31日前，被告许建龙应还款的总金额是2840000元（包括杨斌的400000元），还完2840000元视为全部还清，可以证明双方对于此前及此后的利息是已经全部免除，双方仅对未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对视频中被告许建龙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的情况没有异议，但是视频中不能看出最后一段内容，故视频不能够证明被告许金林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按照双方重新达成的《还款计划协议书》，没有约定律师费，故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许金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许建龙，此外补充：对证据3中的《还款计划协议书》最后一段落三性仍持有异议，不予认可，对其他内容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视频，该视频中没有完整的签约过程，且没有体现丙方签字，也没有出现丙方，所以该视频不能证明视频中的《还款计划协议书》就是此份《还款计划协议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视频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许建龙、许金林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针对被告许金林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的问题，被告许金林申请本院就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未发现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件一次打印形成的迹象。庭前本院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证明打印文字系同一时间、同一打印机形成，被告许金林认为打印文字的最后一段系后来添加的理由不成立，且没有再次鉴定被告许金林签名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的必要，该鉴定意见书足以说明打印段落是同一时间形成，如果在签名之后再添加上去的话，就不符合同一时间形成的这个鉴定意见的结论。被告许建龙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该鉴定意见书未作出对鉴定事项的肯定性意见，而是鉴于技术手段限制无法作出排除可能性的鉴定意见，对于本案不能证明所交检材最后一段形成时间与其他部分的打印时间是同一时间以及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的鉴定目的。被告许金林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许建龙，同时补充：因为打印形成文书的特殊性，在3个月内同一台打印机非同一时间打印上去的很难鉴定出来，因为打印机具有普遍性，同样型号的打印机是市场上比较多的，这个不是同一打印机形成的这一点，司法鉴定意见书上面没有说明，意见书只是说未发现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的迹象，没有做出一个肯定的就是同一台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的，因此此份鉴定结论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以上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并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鉴于被告许建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截至2018年11月28日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许建龙2484000元的事实；被告许建龙关于其于2019年2月2日归还的80000元系用于归还其于2018年11月28日的借款60000元及借款利息的异议，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最终结算的双方之间借款总金额仅为2440000元，而非2500000元（未扣除预扣利息16000元），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结算时遗漏了该笔借款，故本院认为被告许建龙的异议成立，即2018年11月28日的借款60000元已还清；被告许建龙关于其于2019年3月22日归还的20000元款项应先抵扣本金或违约金的异议，本院认为，鉴于《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第一期90000元还款时间至2019年5月31日止，逾期的则支付违约金，该20000元款项支付时间在双方约定的支付本金的期限内，故本院认为该20000元应先抵扣本金。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两被告提出的《还款计划协议书》中最后一段关于担保的内容系原告事后打印上去的异议，本院认为，一方面，结合原告提供的视频，被告许建龙在书写《还款计划协议书》时手写的还款计划内容下面存在三段打印的文字，而不是被告许金林所说的只存在两段打印文字，另一方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未发现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的迹象，故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该异议不成立。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鉴于两被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述。 根据以上所采纳的证据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4月19日、同年5月30日、同年6月1日、同年9月11日，被告许建龙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各一份，共四份，约定被告许建龙向原告分别借款14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4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5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和14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逾期则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涉诉讼，律师费等由被告许建龙承担。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许建龙交付借款1400000元、于同年5月30日交付384000元、于同年6月1日交付500000元、于同年9月11日交付90000元、于同年9月21日交付5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被告许建龙口头提出向原告借款6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原告当天将60000元借款交付被告许建龙。2018年11月7日，被告许建龙支付原告利息140000元。2019年2月2日，被告许建龙返还原告借款6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0元。2019年2月28日，许建龙作为甲方、许金林作为丙方向作为乙方的原告和案外人杨斌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书》一份，确认被告许建龙尚欠原告和案外人杨斌2840000元（原告的债权金额为2440000元，杨斌的债权金额为400000元），约定2019年5月31日前归还90000元（每月还30000元），此后分期在2022年1月31日前还清总借款2840000元，如许建龙有任何一期未按时归还的，剩余款项视为全部到期，原告和杨斌有权收回全部应还款项外，还有权以全部应还款项的20%要求许建龙支付违约金；该协议书中还载明“为了保证乙方资金的安全，协议期内由甲方在欠款合同中的丙方担保，如到期后甲方无法将资金还给乙方，乙方有权要求其丙方提前为其垫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嗣后，被告许建龙于2019年3月22日返还原告借款20000元，其余款项两被告至今未还。 本院认为：1.原告与被告许建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根据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许建龙应分期归还案涉借款，未能按约归还的应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现被告许建龙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本院核算，被告许建龙尚欠原告借款2404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许建龙返还借款240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80800元（2404000元×20%）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本金和违约金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律师费部分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许建龙在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的支付、律师费的承担，但鉴于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结算时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书》对违约条款等进行了变更，故应以《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约定为准，因《还款计划协议书》并未约定利息支付、律师费承担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许建龙关于剩余借款仅为2404000元及其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至于被告许金林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目前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可以证明《还款计划协议书》中最后一段关于担保的内容系原告事后私自打印上去，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显示被告许建龙在书写《还款计划协议书》时手写的还款计划内容下面存在三段打印的文字，与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情况一致，故本院认为《还款计划协议书》中最后一段关于担保的内容应与其他的打印文字同一时间形成，即被告许金林在案涉《还款计划协议书》上签名时该协议书上有最后一段关于担保的打印文字；其次，关于《还款计划协议书》中载明的“为了保证乙方资金的安全，协议期内由甲方在欠款合同中的丙方担保，如到期后甲方无法将资金还给乙方，乙方有权要求其丙方提前为其垫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的“欠款合同中的丙方”是否就是《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丙方许金林的问题，结合法庭调查，关于案涉借款，被告许建龙自认仅向原告出具过案涉《借款协议》二份和《还款计划协议书》一份，且案涉《借款协议》中并无关于丙方的内容，故在被告许金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许建龙向原告出具过其他欠款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欠款合同中的丙方”就是《还款计划协议书》中的丙方许金林，即被告许金林对被告许建龙向原告所借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双方对许金林的担保范围和担保方式未作明确约定，应认定许金林对许建龙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两被告关于许金林仅为见证人而非保证人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建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倪和良借款240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80800元； 二、许金林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许建龙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倪和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许建龙、许金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818元，减半收取15909元，由倪和良负担1233元，由许建龙、许金林负担14676元。倪和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剩余案件受理费；许建龙、许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许建龙、许金林负担。该款倪和良已预交，许建龙、许金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向倪和良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金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