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整层房屋。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大友，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娇娇，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庆，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小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影山湖街道火车站社区。法定代表人：罗卫，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大友、刘昌庆、遵义小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令，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40373.73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韩大友受伤时年满60周岁，误工费不应当支持；二、一审认定刘昌庆在韩大友受伤时支付了11000元的护理费错误，韩大友在住院时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支持；三、韩大友的伤残等级不合理，不应当计算残疾赔偿金；四、韩大友受伤时是车上人员，没有证据表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成为本车的“第三人”。刘昌庆、遵义小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韩大友二审未答辩。韩大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韩大友损失216,022.06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昌庆、遵义小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遵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18时10分，刘昌庆持B2型驾驶证驾驶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新小线2公里400米（新站镇光仓村黄家田）处装运货物后，车辆启动后发生滑行，所驾驶车辆驶出路面翻落到路坎下，致车上人员王永烈、韩大友两人受伤及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322420180002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昌庆负事故全部责任，韩大友、王永烈无责任。韩大友受伤后被送往桐梓县人民医院治疗，桐梓县人民医院简单检查后认为韩大友伤势严重，于2018年5月29日转院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8年7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54天。韩大友之伤出院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中央管周围脊髓综合征病理基础；C4-6节段退变性椎管狭窄、C4-5-6-7间盘突出、C5-6及C6-7节段椎体后缘骨赘形成）；2．颈4.5棘突骨折；3．颈4-7椎体骨折；4．左侧额叶脑挫裂伤；5．右侧额骨骨折并右侧眶顶骨折；6．双侧鼻骨骨折；7．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8．头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9．泌尿道感染。出院医嘱：1．下地活动时需颈托支具固定，避免跌倒及突然转颈，加强患侧肢体功能锻炼；2．院外继续口服：维生素B1片，每次10mg，口服给药，每天三次；甲钴胺分散片，每次0.5mg，口服给药，每天三次；加巴喷丁胶囊，每次0.1g，口服给药，每天三次；3．出院后每月定期复查一次X片或CT评估骨折愈合情况，骨科门诊随诊，是否需取出内固定；4．院外继续康复治疗，不适我科随诊。在桐梓县人民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1,378.85元，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96,380.68元，护理费11,000.00元。出院后韩大友根据医嘱，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1,684.30元。2018年12月25日，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遵医专法【2018】临鉴字第71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韩大友颈部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6,0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支付鉴定费1,900.00元。刘昌庆驾驶的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险（司机限额20万元，乘客每座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昌庆，挂靠于遵义小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庭审中，韩大友对其自身提交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根据其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载明，韩大友存在“颈4-7椎体骨折”的客观事实，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应为八级伤残，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韩大友提出的异议，向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质询函，要求对此作出说明。该所于2019年4月22日向我院回函，针对该问题回复：1．虽然出院记录明确韩大友存在“颈4-7椎体骨折”，但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5月31日颈椎MRI片（#201805290506）示：颈4-7椎体骨挫伤。2．我所在对其鉴定过程中未发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韩大友做出“颈4-7椎体骨折”诊断的明确依据。我所审阅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5月31日颈椎MRI片后做出的诊断为“颈4-7椎体骨挫伤”（而不是颈4-7椎体骨折，未发现明显骨折线），并审阅送检的所有韩大友颈椎X片、颈椎CT等影像资料也未发现其存在颈4-7椎体骨折征象该表（未发现明显骨折线），故韩大友颈4-7椎体骨折诊断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韩大友与刘昌庆、遵义小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双方均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并且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赔偿给赔偿权利人造成的损失，对于韩大友请求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大友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99,443.83元。其中由韩大友支付1,684.30元，刘昌庆支付97,759.53元。该笔费用系治疗实际产生，并有医疗机构的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19,019.84元。韩大友主张按照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每年38,568.00元的标准计算，结合韩大友住院54天和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为19,019.84元（38,568.00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14,909.63元。韩大友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刘昌庆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0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减去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天数53天，剩余护理期37天，韩大友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以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每年38,568.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909.63元（38,568.00元／年÷365天×37天）；护理费合计为14,909.6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00元。原审法院根据韩大友住院天数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20.00元（80.00元／天×54天）；5．营养费2,7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2,700.00元（3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46,528.00元。根据韩大友的伤情和年龄，结合我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00元/年的标准，对韩大友的伤残赔偿金原审法院确定为46,528.00元（29,080元/年×16年×10%）；对于韩大友对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存在异议，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进行质询后，鉴定机构对鉴定结论作出了说明，同时韩大友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7．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根据韩大友医嘱和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16,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韩大友为确定其损失而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用为正当、必然的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根据韩大友的伤情和伤残等级以及过错程度，本次事故给韩大友造成了精神损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0元；10、交通费1,500.00元。韩大友受伤后为治疗、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根据韩大友住院天数和结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00元。韩大友以上损失合计211,321.30元，其中刘昌庆已支付108,759.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11,321.30元，扣减刘昌庆支付的108,759.53元，现还应赔偿102,561.77元与。刘昌庆为韩大友垫付医疗费等费用108,759.53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倡导侵权人积极救助交通事故受害人，减轻当事人讼累，原审法院对刘昌庆该主张予以支持，由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支付刘昌庆垫付费用108,759.53元。综上所述，韩大友请求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大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2,561.77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昌庆垫付费用108,759.53元；三、驳回原告韩大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0.00元，由被告刘昌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大友在事故发生时虽然年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一直从事体力劳动，有一定的经济收入，因此次交通事故，势必会导致其收入减少，故一审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刘昌庆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具体护理费用的损失，故一审认定刘昌庆在韩大友住院期间支付11000元护理费有事实依据。韩大友的伤残等级系由交警部门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的，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虽主张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诸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检材真实性与完整性等鉴定程序与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并且在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韩大友颈4-7椎体骨折情况进行说明后，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对该说明也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现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提起上诉，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一审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信。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经一审庭审询问刘昌庆，韩大友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发时在停车装货，事故发生过程中，韩大友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仅以韩大友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韩大友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