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鹿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实际办公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08弄。法定代表人：周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银支行，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负责人：谢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副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季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上海鹿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银支行（以下简称湘银支行）、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鹿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湘银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鹿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湘银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一审法院执行中保全错误并非被上诉人诉讼保全错误。2013年5月8日，被上诉人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钢材被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执行并发还了第三人的情况下提供担保要求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查封。2013年7月5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担保才作出（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钢材。二、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并拖延解封时间加大了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于2013年7月9日提出执行异议，2013年9月5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支持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善意取得的情形下，仍然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上诉人作为民营企业从央企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购买钢材从事合法经营，被上诉人作为上市企业利用地方优势提供担保让地方法院查封上诉人财产，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利益。湘银支行辩称：湘银支行与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已获得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并执行。湘银支行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采取的保全措施均是为维护自身利益，在该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也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侵权行为。本案造成上诉人损失的根本原因是第三人的申请执行行为以及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执行行为。最终该执行争议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协调下，由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退还了湘银支行部分错误执行的钢材，更能证明湘银支行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述称：一、第三人与本案不存在必然的法律关系,涉案1284.945吨钢材系通过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执行取得，鹿荣公司向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属于善意买受人，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二、没有证据能证明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的执行行为存在错误；三、被上诉人并没有合法的执行依据，其擅自变卖2769.18吨钢材，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正在通过相应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鹿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湘银支行赔偿鹿荣公司因错误查封给鹿荣公司造成的损失418830.3元（诉讼请求损失组成为：飞机票有40350元，火车票3886.5元，出租车和公交车票据为7308元，住宿费20762元，餐饮费10287.5元，通信费850元，仓储费109479.8元，剩余部分为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5月8日以42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湘银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日，鹿荣公司（乙方）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售普卷板1284.975吨，单价为每吨3290元，总金额为4227567.75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7月6日之前，交货地点为长沙新港路80号。2013年7月4日，鹿荣公司通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向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支付了货款，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于同日开具了收据。另外，鹿荣公司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还于2013年7月4日制作了买卖普卷板的出库单。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向新港公司开具了卖出钢材的转库函。湘银支行与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何细战、张磊华、蒋辉超、王卉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为保障债务履行，经湘银支行申请，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望民保字第1184号诉前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张磊华、何细战、蒋辉超的银行存款4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2年11月1日，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存放于力邦公司仓库相当价值的、已抵押给湘银支行的钢材。案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该院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张磊华、何细战、蒋辉超、王卉芳的银行存款4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3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已从力邦公司转为联正公司保管的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14734.217吨抵押钢材。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在2013年4月27日送达给了联正公司。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湘银支行与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与何细战、张磊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蒋辉超、王卉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支付湘银支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相关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三、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将抵押给湘银支行的钢材办理了工商登记，何细战、张磊华将抵押给湘银支行的房产办理房屋他项登记，故湘银支行对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钢材抵押物享有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对何细战、张磊华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权；四、何细战、张磊华、蒋辉超、王卉芳对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4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对湘银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何细战、张磊华、蒋辉超、王卉芳承诺于本协议签订后立即支付上述借款及利息，或配合湘银支行立即处置上述抵押钢材以偿还所欠湘银支行的上述债务。调解协议签订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调解书生效后，湘银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3年5月8日立案执行。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在未通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前往联正公司将已经查封的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上述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915吨转运至了新港公司仓库，并将货物交付给了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2013年7月2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作出（2013）哈铁中执字第7-1号执行裁定表述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申请执行伊通公司仓库仓储保管合同纠纷一案。（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指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于2013年6月30日从力邦公司的仓库中拉出普卷板钢材4290．915吨（详见出库清单）并已实际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3年7月5日，一审法院向新港公司发出（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司即日起将6月30日起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从联正公司转至该库存的卷钢约4290吨进行查封。2013年7月8日，鹿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称已经善意取得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在新港仓库的上述4290．915吨卷钢中1284.975吨普卷板的所有权，要求一审法院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长中民执异字第0023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该院作出的（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2013年6月30日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从联正公司转至新港公司库存的卷钢约4290吨进行查封、冻结，没有法律依据。鹿荣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其1284.975吨钢材的查封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撤销一审法院（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湘银支行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湘高法执复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执异字第00230号执行裁定，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长中民执行监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仍然认定鹿荣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1284.975吨钢材的查封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裁定：中止对1284.975吨钢材的执行。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以该公司存放在力邦公司的钢材14940.57吨作为抵押向湘银支行借款4000万元。同日，湘银支行、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与力邦公司共同签署了《仓储保管协议书》，协议书编号为“XY-LB-2012-001”，约定由力邦公司负责保管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向湘银支行抵押的钢材，期限为2012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2012年6月5日，双方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上述钢材的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长工商芙抵设（2012）022”。湘银支行遂于2012年6月11日与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同时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存放在力邦公司的钢材14940.57吨作为抵押。再查明，2012年10月31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作出（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1月15日送达给联正公司），查封另案被告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在力邦公司仓库保管的价值人民币1700万元的钢材4277.63吨。2013年1月16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作出（2012）哈铁中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与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力邦公司就案件部分事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及力邦公司共同于2013年1月26日前返还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保管的价值1700万元的钢材计4277.63吨，品名、型号、数量以2012年10月26日武汉中铁物流公司与力邦公司的《库存盘点记录》为准；二、其他事项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与武汉中铁物流公司、力邦物流公司无争执等……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依据上述裁定及调解书将联正公司已被抵押且被查封的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915吨转运至了新港公司仓库。又查明，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将存放在长沙新港凯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仓库的2769.18吨圆钢交付给一审法院，该院于2015年2月5日依法予以公开拍卖，拍卖款已经交付给湘银支行抵偿部分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湘银支行是否保全错误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其目的是保障判决得以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应当以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经查明,湘银支行对湖南超越贸易公司、何细战、张磊华等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且依法提供了担保，该院依法裁定准许保全，对由湖南联正仓储有限公司保管的湖南超越贸易公司的14734.217吨钢材予以查封。后湘银支行与湖南超越贸易公司等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长中民二初字第08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湘银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5月8日立案执行。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院在未通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前往联正仓库将该院已查封的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名下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915吨转运至新港公司仓库，并将货物交给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2013年7月5日，一审法院向新港公司发出（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司将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从联正仓库转运的4290吨钢材进行查封。鹿荣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2013）长中民执异字第002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长中民执字第00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湘银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执复字第50号裁定书，裁定一审法院重新审查。该院后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长中民执行监字00002号执行裁定书。从上述过程分析，湘银支行的诉讼保全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理由如下：第一、湘银支行对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何细战等的债权真实合法，权利基础真实有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动产浮动抵押，湘银支行在诉讼中申请保全，一审法院将已经设定抵押的钢材予以保全，处理妥当。第二、湘银支行采取诉讼中财产保全措施以确保债权实现，系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湘银支行与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何细战等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一审法院确认。湘银支行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鹿荣公司等关于本案执行标的物的争议，反证了湘银支行采取诉讼中财产保全措施确有必要。第三、湘银支行在鹿荣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及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后，依法上诉及参与诉讼，均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保全涉案钢材后，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将涉案钢材中的4290吨钢材移出并交付第三人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将该4290.915吨钢材中的1284.975吨转售给鹿荣公司。鹿荣公司、湘银支行先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湘银支行的诉讼行为均依法进行，均意在保障其债权实现，并无延长保全期限或恶意拖延诉讼的主观恶意。鹿荣公司主张湘银支行违法错误保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鹿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82元，由鹿荣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鹿荣公司提交（2014）长中民执异字第00453号裁定书、（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092号裁定书、（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包括湘银支行在内的三家银行在设定抵押时均设定浮动抵押，对货物的批号是否为原来的抵押物没有明确查清。湘银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有终审判决能够证明湘银支行对涉案钢材有抵押权。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鹿荣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湘银支行应否赔偿鹿荣公司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可知，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属于侵权损害赔偿。侵权责任的构成，包含侵权行为的实施、损害结果的产生、行为人的过错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我国目前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无过错原则，因此侵权损害赔偿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不能仅以法院生效裁判是否对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来判断，而应以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标准。只有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本案中，湘银支行对湖南超越贸易公司等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存放在力邦公司（后转为联正公司保管）的14734.217吨抵押钢材。后湘银支行与湖南超越贸易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确定湘银支行对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钢材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生效后，湘银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3年5月8日立案执行。2013年6月30日，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未通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前往联正公司将已经查封的14734.217吨钢材中的4290.15吨转运至新港公司，将货物交给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2013年7月5日，一审法院向新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前述4290吨钢材进行查封。2013年7月8日，鹿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已经善意取得上述4290.15吨钢材中1284.975吨普卷板的所有权，要求一审法院解除查封。一审法院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湘银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要求一审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审查后，仍支持了鹿荣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从上述过程来看，湘银支行在对湖南超越贸易有限公司债权真实合法的情形下，对设定抵押的钢材申请法院查封。在执行中，湘银支行与中铁物资哈尔滨公司、鹿荣公司关于执行标的物发生争议。湘银支行在鹿荣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及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后，提起复议及参加相关诉讼活动，其目的均是为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并不存在主观的恶意和重大的过失。本案中，即使鹿荣公司存在损失，因过错要件的缺失，湘银支行并不构成侵权。鹿荣公司主张湘银支行赔偿相关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鹿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2元，由上海鹿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湘归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