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兵华，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钰龙，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桂清，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刘黎，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裴兵华、李玮因与被上诉人曾桂清及原审第三人刘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兵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曾桂清偿还裴兵华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李玮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玮、曾桂清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7年7月31日的50万元借款利率认定错误。2017年7月31日，曾桂清向其借款50万元，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口头约定月利率3%。曾桂清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每月还款15000元即可证明月利率为3%。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因错误认定2017年7月31日5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进而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裴兵华认为就2017年7月31日的50万元借款，其对2018年6月11日起的逾期利率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因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已经注销，应由李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裴兵华、曾桂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李玮，而是曾桂清，应由曾桂清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2017年7月31日的50万元系裴兵华以月息1.5%从李玮处借得，当日即以月息3%转借给曾桂清，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应无效，担保亦应无效，应由曾桂清向裴兵华返还借款。本案2018年3月20日借条的借款人为曾桂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仅盖章，未实际收取借款，亦不是借款人和担保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裴兵华的上诉，李玮辩称：李玮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1、本案所涉两张借条，从形式上说，2017年7月31日借条的保证人是东湖高新探蛙餐厅，餐厅公章和保证方均是在借条出具后补的，是曾桂清的个人行为。这笔是裴兵华当天找李玮借款后，又高息借给曾桂清。2018年3月20日借条中未出现洪山碳蛙餐厅的名字，只是加盖了餐厅公章。餐厅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发生前，餐厅已经转让给曾桂清，因为个体工商户无法办理经营者变更的手续，只能注销，所以餐厅转让给曾桂清后，实际经营者和使用者、债权债务的承受者都是曾桂清。2、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和恶意串通，是曾桂清和裴兵华恶意串通。两份借款合同是裴兵华和曾桂清恶意串通重新制作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均进行了更改，是在李玮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的。李玮和曾桂清的结婚证是伪造的，不是真实的。裴兵华另欠李玮150万元的欠款，裴兵华从李玮处借到钱后，又将钱高息借给曾桂清，赚取利息差，是违法放贷。针对李玮的上诉，裴兵华辩称：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和恶意串通的情形，裴兵华在一审中明确告知法院，两份借款合同和收据是为了让餐厅以债务加入的形式对已经逾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以倒签的形式对不明确的利息进行明确。2、李玮今天对借条真实性的意见与一审中的意见不一致，李玮在一审中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3、李玮作为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不能转让，其相关法律责任应当由登记的经营者承担。餐厅一直登记在李玮名下，且李玮作为曾桂清前妻，一直与曾桂清在共同经营餐厅。4、李玮提交的《餐厅转让协议》与法律规定不符，且该协议未履行，基于餐厅最终转让给周翼飞后，李玮收取了大部分的餐厅转让费，从而认定李玮的实际经营者身份是正确的。5、其他意见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刘黎述称没有意见。裴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曾桂清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29500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日，之后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2、李玮对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曾桂清、李玮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曾桂清及李玮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29500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日，之后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由曾桂清、李玮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桂清、李玮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7月7日离婚。2015年11月3日，李玮注册成立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系个体工商户，注册号420100600397820），登记经营者为李玮。2017年初，曾桂清向裴兵华提出李玮有现金，可以出借给裴兵华。2017年3月至7月，经裴兵华与李玮协商，李玮分四笔向裴兵华出借资金共计200万元，其中2017年7月31日，李玮向裴兵华出借50万元，裴兵华又将48.5万元转帐支付给曾桂清。同日，曾桂清向裴兵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裴兵华人民币50万元。借款人为曾桂清，保证方加盖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公章。2018年3月20日，刘黎向曾桂清转帐48万元，曾桂清向刘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借款人曾桂清向出借人刘黎借到人民币50万元整。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20日前。借款人处由曾桂清签名捺印，加盖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公章（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李玮）。因裴兵华向李玮借款200万元，裴兵华仅偿还50万元，尚欠本金150万元未偿还，在李玮向裴兵华催讨欠款过程中，裴兵华提出曾桂清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欠其100万元本金，李玮作为餐厅的经营者，应与曾桂清共同偿还。李玮称其不是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且对100万元债务不知情，该债务与其无关。双方为此发生争议，裴兵华即诉至法院。双方争议的其他事实：1、关于《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的效力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裴兵华提交裴兵华作为甲方，曾桂清、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及《收据》两份，其中签署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用于餐厅经营，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3%，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该《借款协议》甲方由裴兵华签名，乙方由曾桂清签名并加盖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印章；《收据》内容为：依据与裴兵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今收到由裴兵华出借的款项50万元。其中，裴兵华通过银行转帐向曾桂清汇款48.5万元并向曾桂清交付现金1.5万元，共计50万元。借款人曾桂清、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在此确认收到出借50万元款项。2018年3月20日《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用途餐厅经营，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借款月利率3%，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甲方由裴兵华签名，乙方由曾桂清签名捺印并加盖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印章。收据内容为：依据与裴兵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今收到由裴兵华指定的刘黎出借的款项50万元。其中，刘黎通过银行转帐向曾桂清汇款48万元并向曾桂清交付现金2万元，共计50万元。借款人曾桂清、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在此确认收到出借50万元款项。裴兵华还提交一份《欠款确认书》，甲方为裴兵华，乙方为曾桂清、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主要内容为：甲乙各方就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相关付款凭证，确认如下：截止2018年5月6日，乙方还欠甲方本金50万元，欠利息15000元，欠逾期利息4500元，本息合计519500元；2、甲乙各方就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相关付款凭证，确认如下：截止2018年5月6日，乙方还欠甲方本金50万元，欠利息15000元，欠逾期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527000元；3、以上两笔借款，截止2018年5月6日，乙方所欠甲方款项合计1046500元；4、本《欠款确认书》之后，乙方按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向甲方履行偿还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义务；5、乙方承诺，如因乙方违约引发诉讼，甲方因诉讼支付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负担；6、本《欠款确认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共同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误解、误导之情形。本《欠款确认书》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于乙方（债务人）欠款最新确认，该数据正确无误。曾桂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李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裴兵华与曾桂清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经询问，裴兵华承认上述《借款协议》及《欠款确认书》为事后补签。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裴兵华表示可按原始《借条》的内容确定债权债务关系。鉴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裴兵华提交上述《借款合同》、《收据》、《欠款确认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2、曾桂清、李玮是否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李玮提交《个体工商营业点转让协议》一份，拟证实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已于2016年11月26日转让给曾桂清、郝凯等6人。曾桂清承认转让协议属实，但未实际履行，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在工商部门的经营者仍为李玮，曾桂清只是负责餐厅管理。经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均以个体工商户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经营者为李玮。曾桂清系餐厅的管理人，负责餐厅日常管理事宜，公章由曾桂清保管。2018年5月，李玮与案外人周翼飞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以188万元转让给周翼飞，李玮已收取了周翼飞支付的转让费100余万元，曾桂清亦收取部分现金。一审诉讼中，李玮在工商管理部门注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工商登记。曾桂清、李玮曾为夫妻关系，虽然双方已经离婚，但曾桂清一直参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经营管理，在餐厅转让后，曾桂清、李玮都收取了部分转让费，应认定曾桂清、李玮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就裴兵华与李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玮表示另行主张权利。曾桂清表示除收到裴兵华及刘黎转帐汇款共计96.5万元外，还收到现金3.5万元，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双方确认曾桂清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1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裴兵华与曾桂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条、转帐凭证等证据证实，虽然2017年7月31日裴兵华向曾桂清转款48.5万元的资金系裴兵华向李玮的借款，但两笔借款的债权债务人主体不同，亦不存在债权债务的转让事由及债权债务冲抵事由，李玮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裴兵华、曾桂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事实，故应予确认。裴兵华要求曾桂清偿还债务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予支持。2017年7月31日的《借条》中，借款人为曾桂清，担保人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已注销的情形下，应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的经营者承担相应责任。在《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与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裴兵华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逾期利息可从裴兵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3月20日的《借条》中，借款人为曾桂清与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在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已注销的情形下，应由餐厅的经营者曾桂清、李玮承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相关债务。裴兵华要求曾桂清、李玮共同偿还债务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裴兵华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裴兵华主张的律师费等损失，因两份《借条》中未对此作明确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裴兵华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曾桂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裴兵华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6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李玮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曾桂清、李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裴兵华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裴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6元，由曾桂清、李玮负担（该款裴兵华已预交，曾桂清、李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裴兵华）。本院二审期间，李玮向本院提交（2019）鄂0192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餐厅的实际经营者为曾桂清。经质证，裴兵华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根据该判决查明的事实，曾桂清与李玮之间的欠款只有64万，并非李玮所主张的78万借款，更非李玮向法庭所述的200余万元借款，故曾桂清与李玮之间160万元的冲抵债务是虚假的；该判决并未对餐厅转让和实际经营做出明确认定，仅对李玮与曾桂清之间78万借款进行了处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也恰恰说明了曾桂清与李玮间的债务没有200余万元，也不存在160万元的抵扣债务的情况。因裴兵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裴兵华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玮在向裴兵华陈述事实时已经说明了餐厅是李玮的，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是李玮。经质证，李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裴兵华差欠李玮的钱，李玮每月均会催收，当裴兵华不还款时，裴兵华向李玮发来了两张借条，因为李玮不知道借条的事情，而且借条上有曾桂清的签名，所以李玮认为这个借条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基于此才做出相关陈述。另外，李玮在将餐厅转让给曾桂清后，没有参与餐厅的经营与管理，也没有再对餐厅进行投资，本案债务与李玮无关。因李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黎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李玮、裴兵华提交的证据亦没有意见。刘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裴兵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一审认定的利息存在疏忽。李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周翼飞对其转款系曾桂清以餐厅转让款抵偿欠款。本院认为李玮虽收取周翼飞转款，但是根据涉案《个体工商营业点转让协议》、（2019）鄂0192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该收款行为尚不足以证明曾桂清、李玮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裴兵华与李玮二人2018年6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玮告知裴兵华，曾桂清用探蛙餐厅担保，其不知情，裴兵华也一直不告诉李玮曾桂清借钱的事，并表示“曾桂清用探蛙担保，探蛙是我个人的，与曾桂清没有关系，你怎么不和我沟通一下？”。裴兵华回复“有些情况你和曾沟通好，你说餐厅是你的，曾说是他的”。2、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李玮与被告曾桂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0192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审理查明中认定：2016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郝凯、杨中、严桂芝、邓菊梅签订个体工商营业点转账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名下的“我爱鱼头光谷店”、“我爱鱼头永旺梦乐城店”、“探蛙光谷店”、“探蛙银泰创意城店”、“探蛙荆门银泰店”、“宝来哒光谷店”6个个体工商点所有权转让给被告及案外人郝凯、杨中、严桂芝、邓菊梅。后原、被告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协议中载明：因被告原因，上述个体工商点未能办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登记手续。后因经营原因“我爱鱼头永旺梦乐城店”、“宝来哒光谷店”、“探蛙银泰创意城店”停止营业并办理了注销登记。现被告要将“探蛙光谷店”、“探蛙银泰创意城店”售卖给案外人，原告应配合被告完成上述个体工商点售卖过程中的相关手续。因被告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共计向原告借款2434000元，并向被告出具金额为2434000元的借条一份，原、被告约定将售卖上述餐厅款项中的1600000元冲抵借款2434000元的一部分。双方一致确认售卖款中的1600000元已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裴兵华上诉主张曾桂清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每月还款15000元即可证明对于2017年7月31日的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但是裴兵华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银行流水，且其与曾桂清存在多笔借贷往来，曾桂清的转款是否系偿还2017年7月31日50万元的借款利息亦无法确定，裴兵华不能证明曾桂清向其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长期且规律性地支付利息，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裴兵华上诉主张其对2017年7月31日50万元借款自2018年6月11日起的逾期利率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其尚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曾桂清之间针对该借款存在月利率3%的口头约定，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李玮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玮作为原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登记经营者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经济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者李玮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民事责任，应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及相对人是否善意无过失等因素综合判断。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在借条上盖章的性质问题。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及李玮并非本案的借款人，本案中借款人系曾桂清，2017年7月31日、2018年3月20日两次借款的借条均由曾桂清向裴兵华出具，借条明确载明了借款人曾桂清，并且裴兵华出借的款项也是直接支付给了曾桂清。在2017年7月31日借条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加盖公章并注明系保证方，故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在此笔借款中是保证人的身份。而2018年3月20日借条中，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在借款人曾桂清签名处加盖公章，其性质应认定为债务的加入。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问题。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分别为曾桂清个人借款提供担保和债务加入并非李玮本人的意思表示。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两份借条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公章均非李玮加盖，而是曾桂清加盖，对此裴兵华系明知，即代表两餐厅作出意思表示的是曾桂清并非李玮，而曾桂清的行为也未得到李玮的委托与授权，故两餐厅对曾桂清的借款进行担保和债务加入并非李玮的真实意思表示。三、相对人有无过失及责任承担问题。由于个体工商户是特殊的民法主体，其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虽为经营者个人，但个体工商户在实际经营中通常会起有字号，并具备一定的组织管理形式和经营人员，个体工商户的行为并不一定均由经营者本人作出，其雇佣的经营人员经经营者委托授权，在核准的营业范围内以字号名义所作行为亦可视为个体工商户的行为，由经营者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行为人未经经营者委托授权时，在以下情形经营者亦应对行为人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是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是经营者将字号转让而未经登记，基于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原则，登记经营者应对实际经营者的行为承担责任。但无论是表见代理的构成还是公示公信原则产生的信赖利益，均要求相对人须为善意无过失。就本案而言，首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分别为曾桂清个人借款提供担保和债务加入，显然并非两餐厅在工商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作出的经营行为，相对人对此行为的作出应承担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其次，裴兵华与李玮之间本身也存在借款关系，李玮是出借人，裴兵华发放给曾桂清的借款中有部分资金来源于李玮，且裴兵华转借给曾桂清的借款利率明显高于李玮发放给裴兵华的借款利率，在此情况下李玮自愿为曾桂清的债务承担保证和共同偿还责任显然有违常理，故裴兵华有义务也有条件对曾桂清的盖章行为进行审查，其完全可以向李玮询问，但其并未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对外登记公示的经营者李玮询问曾桂清的盖章行为是否获得李玮认可或李玮是否知晓，故裴兵华对曾桂清的盖章行为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最后，裴兵华借款发生后在两份原始借条之外，又与曾桂清通过重新订立《借款合同》、《收据》、《欠款确认书》及倒签落款时间的方式，增加约定借款利息，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变更为共同借款人，并据此向李玮主张债权，其行为目的也很难说是善意。综上所述，曾桂清未经李玮同意擅自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探蛙餐厅、武汉市洪山区碳蛙餐厅的名义为自身债务提供保证和债务加入，裴兵华在对曾桂清行为的审查上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失，李玮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债务属曾桂清个人债务，应由曾桂清承担还款责任，裴兵华要求李玮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李玮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综上所述，裴兵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二、曾桂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裴兵华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6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曾桂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裴兵华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1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裴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66元，由曾桂清负担（该款裴兵华已预交，曾桂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裴兵华）。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6元，由裴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