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学，男，汉族，1947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萍（陈远学之妻），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回澜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艾继长，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志凯，男，汉族，1965年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92078743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蓉，女，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赵其方，女，汉族，1988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 上诉人陈远学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原审第三人赵其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远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萍、被上诉人涂志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崇泰石油公司、被上诉人孙蓉、原审第三人赵其方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远学上诉请求：部分改判，即1.由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6万元；2.涂志凯、孙蓉承担崇泰石油公司借款本金利息等共同偿还连带责任；3.利息计算：从2015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前未付清的利息，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9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由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共同承担全部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从陈远学未提交律师代理费收据为由未判决被告方承担，本案经历成都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是否有关证据丢失而不知？现陈远学再次提交相关证据，请二审法院支持。2.涂志凯、孙蓉身为崇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明知借款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周转资金使用，二人却要求将借款全部转入其自己个人账户以据为己有。涂志凯、孙蓉以公司股东名义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中承诺，股东以公司资产为借款担保，在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承诺以公司资产为借款担保，在未还清债务时，公司资产不得转移。涂志凯、孙蓉违背自己的承诺，在公司生产出现困难时，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经过精心策划，仅在借款合同签订二个月后于2015年4月9日，涂志凯代表股东将持有公司39%的股权以1956.24万元一次性全部转卖，孙蓉代表股东将持有公司61%的股权以2056.56万元转卖41%的股权。涂志凯、孙蓉的上述行为，将合同约定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借款占为己有，导致公司停产至今，影响和降低了公司生产收益预期目标，直接影响和削弱了公司偿还债务能力，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债权人陈远学的利益，并与债权人陈远学有直接利害关系。涂志凯、孙蓉应当对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负责，对公司债务、陈远学的债权偿还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附注说明：涂志凯向债权人签署的书面证据，以确认自己向债权人借钱的事实，几年中向债权人作的还钱保证、承担还钱责任多达上百次（部分录音已交一审法院），涂志凯以个人账户支付利息，已实际履行还款责任，期间从未提出异议。 涂志凯辩称：1.一审中陈远学未提交律师费的证据，且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陈远学并没有直接借款给崇泰石油公司，陈远学是将款项转给赵其方，再由赵其方出借，一审判决是基于赵其方债权转让支持了诉讼请求。陈远学请求涂志凯、孙蓉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共同责任、连带责任是不同的责任，陈远学的请求于法无据。陈远学混淆公司资产变动与个人股权变动，没有证据证明涂志凯、孙蓉以股东身份占用了所谓的借款30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 陈远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请求判令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按月利息1.8%计算支付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借款利息，暂计至2017年10月1日计息152.8万元（暂扣除了已付的20万元的利息，以最终核实为准）；3.请求判令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按月利息1%计算支付2015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0月1日为39万元）；4.判令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支付催收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暂计6万元（以最后实际发生为准）；5.判令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判令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对以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志凯曾为崇泰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4日，第三人赵其方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赵其方向崇泰石油公司支付借款600万元，用于公司运营周转，借期三个月，月利率18‰，并指定将借款支付至涂志凯的个人账户。涂志凯及崇泰石油公司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当日，赵其方向涂志凯转账支付600万元，涂志凯及崇泰石油公司向赵其方出具借款借据、借款用途承诺书及收款确认书。2014年7月1日及2014年9月3日，赵其方与涂志凯及崇泰石油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展期协议》，将借款时间延长至2014年12月3日。 2014年11月2日，赵其方出具《债权转让》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本人赵其方，身份证号4103111988××××××××，本人于2014年4月4日借款给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陆佰万元。陆佰万元中包含有黄莉萍贰佰万元、陈远学壹佰万元。本人于2014年11月2日将以上二位债权人共计叁佰万元债权转让给陈远学、黄莉萍（二人为实际债权人）。自此赵其方不得再拥有向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涂志凯讨还以上债权的权力，特此转让。债权转让人：赵其方，2014年11月2日”。同日，陈远学、黄莉萍分别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陈远学、黄莉萍分别借款壹佰万元和贰佰万元给崇泰石油公司，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2月2日止，月利率为15‰。2015年2月1日，陈远学与崇泰石油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陈远学借300万元给崇泰石油公司，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借款月利率为1.8%，并约定了违约责任。2015年2月1日，崇泰石油公司向陈远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远学现金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00）（现金支付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此据，借款人：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经手人：涂志凯，原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4月4日出具给赵其方借条中的陈远学的借条作废。2015年2月1日”。崇泰石油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2015年3月20日，赵其方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4月4日，崇泰石油公司出具给其本人的借款借据陆佰万元，其中有陈远学壹佰万元，黄莉萍的贰佰万元整。2015年8月24日，涂志凯向陈远学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涂志凯借陈远学现金300万元整，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已欠出借人借款利息（合同期满）约30万，现借款人承诺在2015年8月28号前先付部分利息，余额利息于2015年9月30号前付清。借款人若不履行承诺借款人承担复利。特此承诺，承诺人：涂志凯，2015年8月24日”。2016年6月14日，涂志凯再次出具《承诺书》，载明：“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2月、4月先后与债权人陈远学、袁永碌、黄幼华、冯光勤、王玲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详见借款合同），现公司及公司原法人代表涂志凯郑重承诺如下：一、严格遵行并执行借款合同中所有条款，二、由于公司目前资金暂时周转困难，从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以上借款。在此时间内公司资金回来时立即按借款比例进行还款。其余借款在2016年10月30日全部还清。特此承诺，承诺人：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承诺时间：2016年6月14日”，涂志凯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按印。 黄莉萍与陈远学系夫妻关系，陈远学认可涂志凯等人已向其支付了借款利息195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陈述、《担保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展期协议》《债权转让》书面材料、借款借据、借款用途承诺书及收款确认书、《借款合同》《证明》《承诺》《承诺书》、结婚证、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赵其方与崇泰石油公司的60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债权是否转让给了陈远学；陈远学是否能依据其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崇泰石油公司、涂志凯、孙蓉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关于第三人与崇泰石油公司的60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债权是否转让给了陈远学问题。本案中，赵其方于2014年11月2日出具的《债权转让》书面材料载明，将双方借款中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远学、黄莉萍。同日，崇泰石油公司也与陈远学、黄莉萍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截止于2015年2月2日。在2015年2月1日，陈远学再次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了《担借款合同》，金额依然为300万元。2015年2月1日，崇泰石油公司向陈远学出具借条，该借条上明确载明原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4月4日出具给赵其方借条中的陈远学的借条作废。从以上借款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借款期限、金额及赵其方出具的《证明》、《债权转让》可显示，几份借款合同及合同涉及的借款金额之间存在关联性。崇泰石油公司向陈远学出具借条载明：“原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4月4日出具给赵其方借条中的陈远学的借条作废”能够证明崇泰石油公司对赵其方将3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远学、黄莉萍是明显知晓的，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无需债务人同意。崇泰石油公司称赵其方未对债权转让行使通知义务，其与陈远学签订的300万元借款合同与赵其方的600万元借款无关，陈远学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陈远学是否能依据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问题。第三人赵其方转让债权后，崇泰石油公司分别与陈远学、黄莉萍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系对债权转让的认可。陈远学、黄莉萍系夫妻关系，黄莉萍认可陈远学与崇泰石油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并由陈远学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债权转让后，债务人与债权受让人对债权达成新的合意系其意思自治范围，陈远学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陈远学依据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最后，关于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陈远学与崇泰石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崇泰石油公司，并盖有公司公章，陈远学要求崇泰石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涂志凯作为崇泰石油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陈远学无证据证明涂志凯及孙蓉为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要求涂志凯及孙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了1.8%的月利率及每日15‰的违约金，陈远学要求崇泰石油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自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728000元（3000000元×1.8%×32个月），陈远学自认崇泰石油公司已支付了其195000元利息应予扣除，应为153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应按照月利率2%扣除已主张的1.8%的月利率后计算，应为150000元（3000000元×0.2%×25个月），以上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683000元。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但陈远学未提交其支付代理费的相关证据，其要求崇泰石油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涂志凯、孙蓉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原告陈远学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共计1683000元，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利息及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陈远学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远学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年9月19日《委托代理合同》一份、2017年9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陈远学为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 涂志凯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不是新证据。 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为原件，《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相互印证，与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涂志凯担任崇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5年2月1日甲方陈远学与乙方崇泰石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3.乙方在借款到期时未按时偿还借款，应承担借款总额每天15%的违约金，以此推算直到还清为止。4.乙方未按期还借款后，甲方催收借款期间所产出的交通费、差旅费、信息费、误工费、经济损失费，若进入诉讼程序时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证金、执行费一概由乙方承担。 2017年9月19日甲方陈远学与乙方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因与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乙方”，乙方义务自执行终结时止，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缴纳代理费6万元，执行回来的款项按比例支付代理费，合同中乙方指定了收费账户。2017年9月28日陈远学向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汇款支付了代理费3万元。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陈远学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1.对本案债务，涂志凯、孙蓉是否应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2.陈远学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3.陈远学关于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对本案债务涂志凯、孙蓉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在涂志凯担任崇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崇泰石油公司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款项转入涂志凯个人账户，崇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2015年8月24日、2016年6月14日涂志凯两次向陈远学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严格按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另外涂志凯也未举证证明个人账户收款后款项流向和用途，以上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属于公司所借款项法定代表人个人使用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本案借款债务，涂志凯与崇泰石油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远学主张孙蓉是本案实际共同借款人，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陈远学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陈远学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且合同已部分履行，陈远学汇款支付律师费3万元，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了本案一审诉讼。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陈远学催收借款期间产生的律师费由崇泰石油公司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按该约定，已实际产生的3万元律师费应由崇泰石油公司承担，陈远学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 三、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有权请求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陈远学关于利息、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规定，一审判决利息、违约金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陈远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陈远学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涂志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陈远学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共计1683000元；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违约金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涂志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远学支付律师费3万元； 四、驳回陈远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涂志凯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元46000元，由四川崇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涂志凯负担4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 林 审判员 冯明钢 审判员 刘 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