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松元，男，1946年12月4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武希，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武旺，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俸二妹，女，1946年9月16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水花，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武安，男，1958年1月4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武藩，男，1970年3月7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武强，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九妹，女，1942年11月16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秀英，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业通，男，1963年9月1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胜，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瑶族，居民，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住所地恭城瑶族自治县观音乡水滨村莲花屯。 负责人：罗洁。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建华，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助高，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蒋文绥，男，1940年4月28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郑代贵，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孟四妹，女，1953年10月22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蒋辛花，女，1985年4月5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蒋兴华，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何桂英，女，1979年7月1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高松元、蒋武希、蒋武旺、俸二妹、蒋水花、蒋武安、蒋武藩、蒋武强、蒋九妹、蒋秀英、袁业通因与被上诉人罗永胜、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刘助高，原审第三人蒋文绥、郑代贵、孟四妹、蒋辛花、蒋兴华、何桂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高松元、蒋武希、蒋武旺、俸二妹、蒋水花、蒋武安、蒋武藩、蒋武强、蒋九妹、蒋秀英、袁业通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033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1996年10月29日的《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约定了本案的土地使用期限：“自电站建立起到电站不存在为止”。然而，被上诉人罗永胜原经营的观音乡木狮江电站已于2010年5月31日注销，其企业在法律上已经消灭，且该电站己实际不再经营。但一审法院以其是工商部门系统自动注销、电站仍然事实存在并且在经营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有误。工商部门在系统中设定自动注销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促进企业诚信自律、强化企业信用约束、维护交易安全等，即使按照事实存在来认定，被上诉人前后也一直属于停业状态，事实上也属于企业不存在了，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期限到期的条件。2、以罗洁为经营者注册的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水电站与原观音乡木狮江电站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水电站占用上诉人土地重新注册电站，其行为依法依约都是侵犯上诉人土地经营权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罗永胜、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刘助高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 蒋文绥、郑代贵、孟四妹、蒋辛花、蒋兴华、何桂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 高松元、蒋武希、蒋武旺、俸二妹、蒋水花、蒋武安、蒋武藩、蒋武强、蒋九妹、蒋秀英、袁业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被告罗永胜与高松元、蒋文太、蒋武安等人签订的《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终止，被告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将占用原告部分土地返还原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29日，被告罗永胜、刘助高因建设水电站需要，与恭城瑶族自治县观音乡矮寨村村民高松元、蒋文芝、蒋文太、蒋武安、蒋文绥签订了《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刘助高、罗永胜按每亩一次性付补偿费1000元标准征用高松元位于跌死马垒（地名）土地0.63亩，蒋文太位于大坪脊底（地名）土地0.28亩，蒋文芝位于衣包石（地名）土地0.6亩，蒋武民、蒋武安位于媳妇娘石底（地名）至桥仔脊（地名）土地3.8亩，蒋文绥位于吃水垒（地名）土地0.45亩，并对损坏的杉木予以每株20元补偿；对征用期限双方约定为“自电站建立起到电站不存在为止，如电站不存在了，土地归还原主”；协议经恭城瑶族自治县公证处公证，上述土地均系林地。1997年9月，观音乡木狮江电站成立，住所地，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为罗永胜、刘助高共同经营。1998年12月，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将已征收为国有的观音乡木狮江口133.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划拨给电站使用。后因未按时年检，观音乡木狮江电站于2010年5月3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宣告破产事由注销。2016年1月4日，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成立，住所地，负责人罗洁，实为罗永胜、刘助高、罗洁共同经营。 另查明，蒋文太、蒋文芝、蒋武民于原告起诉前均已去世。原告蒋九妹、蒋武藩、蒋武强、蒋秀英分别系蒋文太配偶、子女，袁业通系蒋秀英丈夫；原告俸二妹、蒋武希、蒋武旺、蒋水花分别系蒋文芝配偶、子女。第三人孟四妹、蒋辛花、蒋兴华分别系蒋武民配偶、子女，何桂英系蒋兴华之妻。被告罗永胜系罗洁父亲。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高松元、蒋武安、第三人蒋文绥及蒋文芝、蒋文太与被告罗永胜、刘助高于1996年10月29日签订的《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该协议虽名为征用土地协议，但因公民个人不能成为征地的主体，所以该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就土地在一定期限内有偿使用的约定。 关于土地使用的期限，双方约定：“自电站建立起到电站不存在为止，如电站不存在了，土地归还原主”，未指明具体终止日期。由于水电站在性质上属不动产，具有长期存续的特点，双方对此也是清楚的，因此才会约定一个没有具体终止日期的期限。协议未特别约定以工商部门的登记情况来定义电站是否存在，对于“电站不存在了”的含义，应作通常意义上的理解，即从其自然形态上看电站的相关基础设施是否完好，以此来判断电站的存在与否，如此更符合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1997年建成的观音乡木狮江电站虽因故注销，但其后又以同一电站设施依法登记成立了目前的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电站基础设施尚在，应视为其仍然存在。此外，由于涉案土地系原告承包村集体的林地，被告使用土地的期限应受到不能超过原告承包期限的限制。根据上述具体情况，涉案土地使用的终止期限应以“电站在自然形态上消灭”或“相关土地的承包期限届满”为标准，只要出现任何一种情形即可。本案中，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电站在自然形态上已经消灭，也无证据证明其承包林地的期限已经届满，其主张《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已终止，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目前运营的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系被告罗永胜、刘助高所建原观音乡木狮江电站的自然延续，可继续使用原协议书约定使用的土地，对原告要求返还相关土地的诉请不予支持。 原告的诉请中包含对电站133.3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张，对该部分诉请另行裁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要求确认《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终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返还相关土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1996年10月29日，罗永胜、刘助高为建设观音乡木狮江水电站而需要租用恭城瑶族自治县观音乡矮寨村村民高松元、蒋文芝、蒋文太、蒋武安、蒋文绥的承包地。为此，双方签订了《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该协议虽名为征用土地协议，但因公民个人不能成为征地的主体，故实则是双方就土地租用而签订的有偿使用协议；另，依照法律规定，村民承包村集体的土地，均具有一定的期限性，而该协议未指明具体的终止日期，存在瑕疵。鉴于《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存在的问题，本院确认该协议在村民土地现承包期内合法有效，在下一承包期内的效力待定。 至于观音乡木狮江水电站是否已经“不存在了”的问题。1997年建成的观音乡木狮江电站，于2010年5月31日虽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宣告破产事由注销，但于2016年1月4日又以同一电站设施依法登记成立了目前的恭城县观音乡木狮江电站。在歇业期间，电站虽未进行生产经营，但仍有专人负责看管，电站的相关基础设施尚在，应视为电站的延续存在。故上诉人认为电站已经“消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观音乡木狮江垒口电站征用矮寨村土地协议书》已终止，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并未终止，故对上诉人要求返还相关土地的诉请，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高松元、蒋武希、蒋武旺、俸二妹、蒋水花、蒋武安、蒋武藩、蒋武强、蒋九妹、蒋秀英、袁业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诉讼费100元，由高松元、蒋武希、蒋武旺、俸二妹、蒋水花、蒋武安、蒋武藩、蒋武强、蒋九妹、蒋秀英、袁业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