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填升，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现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杰，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兰，女，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嘉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韦飞，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嘉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填升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兰、原审第三人韦飞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填升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8）粤17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确认[2015]深仲裁第2898号裁决书中第三人韦飞对陈填升所负债务为韦飞与黄小兰夫妻共同债务；3.请求判决黄小兰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清偿；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小兰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填升与韦飞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且后期韦飞提供给陈填升的其与“阳春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并且向陈填升明确说明该借款投资了该项目，且从该“联营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韦飞与陈填升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及放款时间，均恰好是在借款期限内，且借款金额与该联营合同的投资款也基本一致。而且，韦飞在阳春市曾成立了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后因逃避债务将股权转移至被上诉人及韦飞的儿子名下，有关黄小兰及韦飞家庭成员的经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黄小兰及韦飞已经进行了陈述确认。因此，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说明本案借款确实是用于业务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仅凭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款项是刘立程与韦飞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的资金1284万元，归还了768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本案陈填升与韦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已有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进行确认，且韦飞也多次以该民间借贷涉及刑事犯罪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撤销仲裁或执行异议等诉讼，均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阳春市人民法院等机构驳回，所以，本案与刘立程涉嫌的刑事犯罪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关于刘立程偿还的768万元，韦飞在仲裁审理阶段以及撤销仲裁诉讼、执行异议等案件中，也均提出该主张以说明刘立程偿还的768万元即为偿还陈填升与韦飞之间的借款款项，但也均被深圳仲裁委员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机构否认，驳回韦飞提出的该主张。因此，刘立程偿还的768万元为陈填升与刘立程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另外，刑事判决书记载的内容均是根据相关人员的“口供”形成的，而陈填升并非该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并没有、也不可能参与到该刑事案件中，相应的“口供”、“供述”仅是单方说辞，也并未向陈填升进行核实，现已经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刑事判决书对768万元的认定，一审法院无视陈填升提交的证据，直接引用该判决内容认定本案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黄小兰、原审第三人韦飞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黄小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陈填升借出的1284万元全部划入了刘立程个人账户，韦飞并没有收取涉案款项，更没有用于日常的家庭生活，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也已经查明是刘立程以韦飞的名义从陈填升非法集资1284万元，刘立程已经向陈填升偿还了借款本金768万元，且借款合同也是刘立程与陈填升谈好借款条件后借韦飞名义签订的，并不是韦飞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该由黄小兰偿还。4.关于刘立程向陈填升偿还借款本金768万元，刘立程本人在刑事案件的侦查及审判过程中均已确认是偿还涉案1284万元的债务，且在刘立程转账单的后面也有刘立程本人的背书及亲笔确认是偿还涉案1284万元债务，而并非如陈填升所述是偿还其他债务。陈填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深仲裁字第2898号《裁决书》中韦飞对陈填升所负债务为黄小兰与韦飞夫妻共同债务；2.黄小兰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清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小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陈填升与韦飞、刘立程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填升借款1400万元给韦飞，陈填升共转账1284万元至刘立程的账户。刘立程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粤17刑初7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5月28日，刘立程以韦飞的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资金1284万元。归还了768万元，尚未归还516万元。被告人刘立程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将案件发回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粤17刑初14号刑事判决，同样认定上述事实。因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支持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同样认定2013年5月28日，刘立程以韦飞的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资金1284万元。归还了768万元，尚未归还5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填升请求确认韦飞于2013年5月28日对陈填升所负的1284万元及利息债务为黄小兰与韦飞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债务已经被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为是刘立程以韦飞的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而且刘立程也偿还部分借款给陈填升，陈填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黄小兰和韦飞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黄小兰从中获取利益，故陈填升的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填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6800元，由陈填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28日，陈填升与韦飞、刘立程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填升借款1400万元给韦飞，陈填升共转账1284万元至刘立程的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韦飞、刘立程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陈填升遂向深圳仲裁委员会对韦飞、刘立程提起仲裁。2016年10月25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深仲裁字第2898号裁决书，裁决：1.第一被申请人韦飞向申请人陈填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84万元；2.第一被申请人韦飞以本金128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向申请人陈填升支付自2013年5月28日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3.第一被申请人韦飞向申请人陈填升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律师费46万元；4.第一被申请人韦飞向申请人陈填升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05280元；5.第二被申请人刘立程对第一被申请人韦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两被申请人韦飞、刘立程向申请人陈填升支付仲裁费176472元。韦飞不服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深仲裁字第2898号裁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韦飞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粤03民特89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韦飞的申请。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刘立程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粤17刑初7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5月28日，刘立程以韦飞的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资金1284万元，归还了768万元，尚未归还516万元。被告人刘立程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将案件发回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粤17刑初14号刑事判决，同样认定上述事实。因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支持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2018）粤刑终954号刑事判决，同样认定2013年5月28日，刘立程以韦飞的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资金1284万元，归还了768万元，尚未归还516万元。本院认为，陈填升在一审起诉请求确认[2015]深仲裁字第2898号裁决书中韦飞对陈填升所负债务为黄小兰与韦飞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应为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刘立程是否归还案涉借款768万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1284万元借款是刘立程以韦飞名义从陈填升处吸收。陈填升主张该债务属于黄小兰与韦飞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其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黄小兰、韦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陈填升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填升主张案涉1284万元债务系黄小兰、韦飞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黄小兰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填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0元，由陈填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黄业俦审判员  阮超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彦羽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