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鄂尔多斯（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易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冯某、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6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冯某、裴某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从2009年开始至2010年，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发生多笔借贷往来，其中部分借款存在利息约定，部分借款没有利息约定。时到一审开庭时间已过九年，双方对于借款本金是多少，返还本金多少，部分借款利息结算后给债权人多少，又有多少利息转化为本金均不能明确表述。而一审法院片面的依据上诉人裴某给张某1打款6143万多元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二被上诉人打给宁虹47097500元，而忽略二被上诉人自述其有现金交付的事实，就断章取义的认定借款总额为108535220元。对于二被上诉人自认的已收到上诉人现金2000多万、宁虹打给二被上诉人的7000多万元，双方确认的后期转在宁虹名下的4000多万元债务一审法院均不予理睬，以上诉人仅举证750万元的还款凭证不能对抗二被上诉人出借1个多亿的事实，就此认定上诉人对其还款的抗辩没有承担举证责任，进而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庭审中二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还款金额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宁虹还给二被上诉人的金额远远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出借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还款金额的事实错误。2、涉案7张借条上并没有利息约定，上诉人在整个一审庭审中均不认可这7张借条存在利息约定。庭审中上诉人只认可之前有部分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这7张借条存在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双方之间的债务全部已经消灭，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裴某2012年2月8日、2012年7月28日在东胜区打非办做的询问笔录、2013年7月30日被上诉人裴某在东胜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是其借款不久后，在公安局做的询问笔录，客观真实，不存在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裴某自认上诉人名下的所有债务转移到宁虹名下，并且由上诉人担保。新的债权债务的成立意味着旧的债权债务彻底消灭，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份询问笔录未作任何认证，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2009年4月6日借款单由上诉人及鄂尔多斯乾元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借，一审法院遗漏借款主体。 冯某、裴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涉案的7张借条上均没有利息约定，但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条上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消灭，总计出借的金额是750万元，裴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证实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全部消灭，750万元应该全部进行偿还。。 冯某、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给付冯某、裴某夫妻借款75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2、张某1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张某1多次向冯某、裴某借款。2009年4月6日张某1给冯某出具借款单一张，借款金额为850000元，借款人处有张某1签名和鄂尔多斯市乾元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10年2月3日张某1给冯某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款单一张；2010年2月10日张某1给冯某出具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款单一张；2010年1月16日张某1给裴某出具借款单一张，借款金额为650000元；2009年7月27日张某1给裴某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款单一张；2010年2月4日张某1给裴某出具借款金额为450000元的借款单一张；2010年2月7日张某1给裴某出具借款金额为550000元的借款单一张。以上七笔借款总额为7500000元，上述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另查明，裴某与冯某系夫妻，于2006年6月9日登记结婚。又查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冯某、裴某陆续通过银行给张某1转账汇款共计6143.772万元。还查明，宁虹给裴某出具两张借款单，借款总额为41230000元，裴某在债权债务确认表确认借款金额为41230000元。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查明宁虹从2010年开始，以月利息3分为诱饵，陆续向裴某非法集资47097500元，还本付息77451480元，超本付息30353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与冯某、裴某双方对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发生多笔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可，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对张某1向冯某、裴某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7500000元的债务是否已经消灭？首先，关于冯某、裴某与张某1之间的借款总额，从庭审调查来看，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总额的具体数额有争议，冯某、裴某认为借款数额达一亿多元，张某1陈述并没有这么多，但具体借款总额其记不清楚了。从冯某、裴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明冯某、裴某通过银行直接转账给张某1账户的金额为6143.772万元，张某1对银行流水认可且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冯某、裴某的上述陈述，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金额予以认定；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中查明宁虹陆续向裴某非法集资47097500元，冯某、裴某称其二人在借款初期并不认识宁虹夫妇，与其无借贷关系，给张某1的借款都是转账给张某1或者转账汇入张某1提供的指定的账户，在之后向张某1要钱的时候才经张某1介绍认识了宁虹，才知道张某1将钱都给了宁虹，后三方协商将部分债务转给了宁虹（张某1对债务转让事实认可），并由宁虹给冯某、裴某出具了两张借款单（借款总额为4123万元），后裴某持该两张借款单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机关查实，经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宁虹从裴某处吸收的资金总额为47097500元。从张某1与冯某、裴某的上述陈述及双方的证据分析，冯某、裴某陆续给张某1及宁虹账户共计转账金额为108535220元。其次，确定借款总额后，涉案7500000元是否已经清偿，张某1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从上述借款总额中核减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宁虹已经还本付息的77451480元，下欠金额为31083740元，冯某、裴某陈述张某1已经偿还了二千多万元，现下欠7500000元未还。而张某1认为该7500000元已经偿还，并提供2010年5月10日金额为7665708元的银行回单佐证其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和举证责任分配，冯某、裴某对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及借款的金额负有举证责任，张某1对其还款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从庭审调查及证据分析，冯某、裴某与张某1对双方的借款事实认可，冯某、裴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款单结合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冯某、裴某给张某1的借款数额（包括转给宁虹的），那么冯某、裴某就完成了举证责任，张某1需要对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张某1仅仅提供了2010年5月10日七百多万元的还款证据佐证债务已经清偿并未完成举证责任，该七百多万元加上冯某、裴某自认的已还款两千多万元和宁虹直接给付的七千多万元仍不足以偿还所有借款，因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数额巨大，张某1亦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偿还的是哪笔借款，且其对自己已给冯某、裴某还款的具体数额亦无法陈述，故张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经审查，从借款总额（108535220元）中核减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宁虹已经还本付息的77451480元，下欠金额为31083740元，冯某、裴某陈述被告张某1已经偿还了二千多万元，现二原告主张下欠7500000元未还的事实和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而涉案7500000元的七张借款单原件仍然由二原告持有，按照常理，如借款已清偿应当撤回或销毁借款凭证，并且张某1陈述双方发生的借款都有借款单，而其他借款单已经撤回，该7500000元借款单未撤回，张某1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后果。判决：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裴某、冯某借款本金7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7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张某1提供证据一：《询问笔录》2份4页，证明的问题是因宁虹集资诈骗案发，2012年2月8日、2012年7月28日裴某到东胜区公安局报案时的报案笔录可证实：1、2011年3月前张某1已给裴某还款三千多万元；2、裴某、冯某对于张某1将从他们那儿借来的钱全部放给宁虹知情，并按张某1的指示直接将部分款项打给宁虹，从宁虹处直接领取利息；3、裴某两次自认张某1将剩下借款的借款单的名字换成了宁虹，将张某1名下的债务全部转让给宁虹，由宁虹重新出具4123万元借款单给裴某，至此张某1名下的全部债务消灭。证据二：《询问笔录》1份3页、银行流水汇总表一份3页、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居出具的综合材料1页、借款单两张及债权债务确认表一张，证明的问题是因宁虹集资诈骗案发，2013年7月30日裴某再次到东胜区公安局报案并提交证据，询问笔录及提交的银行流水汇总、借款单两张、债权债务确认表一张可证实：1、因张某1出差，裴某将部分款项打给宁虹和宁虹的会计付东，等宁虹、付东收到款后，由张某1给裴某出具借条；2、证实裴某与宁虹的账目往来全是因张某1而来，裴某与宁虹没有直接往来；3、裴某再次自认张某1借其的钱全部转在宁虹名下，并且其自知张某1也是这笔借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将所有借条换到宁虹名下，由宁虹为裴某重新出具4123万元的借条，至此张某1与裴某夫妇之间的债务已彻底消灭。4、裴某于2009年7月16日给宁虹转款591500元（650000－650000×0.03×3＝591500）、2009年8月4日给宁虹409500元（450000－450000×0.03×3＝409500元）、2009年8月7日给宁虹500500元（550000－550000×0.03×3＝500500）为本案张某1于2009年7月16、2009年8月4日、2009年8月7日向裴某出具三张借条的履行情况，裴某并没有实际按照借款单上的数额履行借款；5、裴某主动将本案涉及的部分借款流水拿到宁虹集资诈骗案中作为自己被骗的证据，并被认定为宁虹集资诈骗案在案证据，证实裴某认可本案750万元的债务转到宁虹名下；6、东胜区公安局根据裴某的报案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张某1将裴某的债务转移到宁虹名下。证据三：刑事判决书1份41页，证明的问题是因宁虹集资诈骗案于2014年7月份判决，认定宁虹向裴某非法集资47097500元，宁虹还本付息77451480元，超本付息30353980元。裴某不能从宁虹案处分割到财产，反回来向张某1索要欠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冯某、裴某质证称，对东胜区公安分局出示的综合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张某1将欠付裴某、冯某的部分债务转移在宁虹名下，750万元并没有转移在宁虹名下。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裴某的三次询问笔录证实裴某并没有表明认可张某1将全部债务转移给宁虹名下，转移的债务中不包含涉案的750万元。对张某1的还款数额以张某1给冯某和裴某的银行转账数额为准，双方之间不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形。针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为，出借单中的三次借款均为结算单，并不是当时当日借款数额的记载，并没有向上诉人所陈述的提前预扣一个季度利息的事实；所打给宁虹的款是按照张某1的指定的账户转给宁虹的，借款人还是张某1，打给宁虹的款中不包含涉案的750万元及另外三笔转款。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某1向冯某、裴某出具的涉案7张借款单并不是原始的借款条据，而是双方在借款后结算利息时出具。上述7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日期为2009年1月6日张某1向冯某借款850000元，2009年8月3日张某1向冯某借款1000000元，2009年8月10日张某1向冯某借款3000000元，2009年7月16日张某1向裴某借款650000元，2009年7月27日张某1向裴某借款1000000元，2009年8月4日张某1向裴某借款450000元，2009年8月7日张某1向裴某借款550000元。 还查明，冯某于2009年7月16日向宁虹转款591500元、2009年8月4日向宁虹转款409500元、2009年8月7日向宁虹转款500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之间7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如未消灭，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 关于双方之间750万元债务债务关系是否消灭，上诉人张某1称根据被上诉人裴某在东胜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裴某自认名下的所有债务已转移到宁虹名下，案涉750元借款因债务转移而全部清偿。被上诉冯某、裴某辩称裴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实证实其与张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全部消灭，750万元借款应该全部进行偿还。本院认为，裴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750万元借款已全部转移至宁虹名下。上诉人张某1在一、二审庭审中关于750万元是否偿还的陈述前后矛盾，2018年11月16日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其陈述通过银行转款偿还了75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后又将未偿还的剩余款项转移到了宁虹名下。2019年1月16日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张某1称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款7665708元偿还了750万元借款，借款已还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某1称案涉借款全部转移到了宁虹名下。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将张某1的债务转移给宁虹时，双方拿着所有的借款单进行结算，结算过程中将借款单进行撕毁。张某1称结完账撕毁了一部分，一部分没有撕毁，但撕毁哪一部分没有看，该陈述与其一审时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不符合常理。同时，张某1在2014年7月19日东胜区公安局与其作询问笔录时，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询问其“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了”后，张某1称“现在裴某手里有几张我给出具的金额为750万的借款条，这个钱在我向她借款后给她还了766.5708万元，连本带利已经还清了。现在我与她已经没有借贷关系了。”，从该陈述可得知，张某1当时就已清楚其与裴某之间还有750万元借条未撤，这与其辩称的其不清楚与裴某之间哪些借条已撕毁、哪些未撕毁矛盾，同时该陈述与二审中张某1称债务已转移到宁虹名下也有矛盾。关于张某1向被上诉人转款7665708元是否是清偿本案75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冯某、裴某之间有多笔借贷事实，该转款并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也并就本案借款已偿还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现冯某、裴某仍持有借款单原件，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750万元债权债务并未消灭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某1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根据张某1提交的“银行流水汇总表”显示，冯某于2009年7月16日给宁虹转款591500元、2009年8月4日给宁虹409500元、2009年8月7日给宁虹500500元。本院认为，上述三笔转款的转账时间、金额与本案三笔借款（即2009年7月16、2009年8月4日、2009年8月7日张某1向裴某借款650000元、450000元、550000元）的借款日期，及扣除三个月利息后的借款金额完全吻合，且冯某、裴某也认可案涉借条的款项有的直接打给张某1，也有的按照张某1要求打给宁虹。因此，被上诉人关于上述三笔转款是为了凑整数进行的转款，没有提前预扣三个月利息的辩称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上述三笔转款就是履行2009年7月16、2009年8月4日、2009年8月7日张某1向裴某借款的出借义务所转的款项。因上述三笔款项已包涵在宁虹集资诈骗案件中宁虹向裴某非法集资47097500元的款项中，故本院对上述三笔款项即张某1向裴某借款650000元、450000元、55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核减。核减后，张某1需偿还冯某、裴某借款本金的数额应为5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双方均认可案涉7张借款单是借款后结算利息时出据的结算单据，并不是原始借条。被上诉人称其与张某1的借款按照月息3%三个月结算换一次借条，换至本案案涉7张借条的落款日期，7张借条中在借款期限处写明的日期是本金结算日期。上诉人张某1称7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是案涉借条借款期限处写明的三个月，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内的利息为月利率3%。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一审中认可双方借款月利率为3%，其上诉称借款约定三个月借款期限并约定三个月的利息为3%的主张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按照冯某、裴某请求，要求张某1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但一审未将已在宁虹集资诈骗案认定的3笔借款予以核减错误，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6001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冯某、裴某借款本金58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8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贞 审 判 员  韩伟振 审 判 员  余 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魏宏伟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