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民初1645号原告：陈东霞，女，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刚、付圆圆，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大道（南）68号新乡汽车运输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084831054H。法定代表人：肖宁，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该公司员工。被告：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江山北路12号12栋2单元5楼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334046287H。法定代表人：赵华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863899322B。负责人：冯洪胜，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东霞与被告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公司）、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源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原告撤回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陈东霞代理人董树刚、付圆圆，被告新运公司代理人杨卫东、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代理人周国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鑫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东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1456.64元（就方崇垒垫付部分门诊费用553.35元未起诉）,2.伙食补助费5700元（按50元/天标准计算114天），3.营养费2400元（按20元/天标准计算120天），4.护理费12996元（按108.3元/天标准计算114天），5.误工费15718.82元（按31874.19元/年÷365×180天），6.交通费2280元，7.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0.1），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3100元，10.后续治疗费13000元，以上共主张175399.8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5日9时许，在226省道与227省道交叉口，方崇垒驾驶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自东向西行驶时，与自北向南行驶杨盼山驾驶的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陈东霞受伤。延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崇垒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盼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方崇垒系肇事车辆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新运公司系所有人，杨盼山系肇事车辆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的驾驶人，亿鑫源公司系该车辆的所有人，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系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原告因伤住院治疗，经多次协商被告拒绝支付原告所受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新运公司辩称：由保险公司理赔，方崇垒垫付3135.46元，要求返还。被告亿鑫源公司未答辩。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辩称：杨盼山事发时属于A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禁止性规定，且商业险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属于免赔事由，根据商业险约定本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本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按照比例承担，应当给其他伤者预留份额；诉讼费、鉴定费不承担。原告陈东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延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延公交认字[2018]第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划分；2、延津中医院诊断证明、病历、出院证、住院票据、门诊票据，证明原告治疗及花费情况；3、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情况。到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住院期间治疗子宫肌瘤，××应当剔除，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天数过长，后续治疗费过高。经审查，原告陈东霞提供的证据1、2、3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提出的病历显示原告有××，应予扣除相关治疗费用的抗辩，因未提交治疗剥离鉴定申请且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免赔告知书、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投保情况及已经对投保人进行了免赔事项告知义务。原告对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对免赔告知书有异议，认为免责条款对本案不生效。被告新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免赔告知书落款日期有涂改痕迹，不能客观真实反映系涉案保险的告知手续，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5日9时许，在226省道与227省道交叉口，方崇垒驾驶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自东向西行驶时，与自北向南行驶杨盼山驾驶的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盼山及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方崇兰、刘耀行、陈东霞等三十七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延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延公交认字[2018]第1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方崇垒驾驶机动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盼山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方崇兰、刘耀行、陈东霞等三十七人无责任。陈东霞受伤后被送至延津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治疗114天，住院花费52009.99元（包括方崇垒垫付款，原告未起诉主张垫付款）。方崇垒垫付3135.46元。依原告申请，双方协商，本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陈东霞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其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3100元。另查明，新运公司系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方崇垒系新运公司的雇佣司机。杨盼山系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的驾驶人，登记车主为亿鑫源公司，该车车主为该车辆在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17日0时至2018年6月16日24时止。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提供的免赔告知书（就投保人声明）上落款时间年份2017年中的“7”存在涂改现象，且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的亿鑫源公司公章无压盖落款日期。又查明，杨盼山提供的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时间为2006年7月3日，属于增驾A2证，实习期至2018年8月15日。行驶证载明鲁Ｕ×××××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Ｕ×××××挂车辆类型为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该事故的系列案件刘清波诉方崇垒、新运公司、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一案中，司帅鑫出具声明，同意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刘清波，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2018）豫0726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刘清波8345.5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刘清波8352.44元。就本次事故，在杨盼山与方崇垒、新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9）豫0726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杨盼山系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挂靠在亿鑫源公司名下。本次事故涉及的另一伤者司帅鑫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249182.71元。本院认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应确保安全。本案方崇垒驾驶机动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盼山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延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所作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陈东霞的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52009.9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陈东霞住院114天，按每天5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14天=5700元；三、护理费，按原告主张的108.3元/天标准计算120天(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120天)，护理费为：108.3元/天×120天=12996元；四、误工费，原告陈东霞系城镇户口，其主张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为180天，计算为：31874.19元/年÷365×180天=15718.8元；五、交通费，原告陈东霞主张的交通费2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按照原告主张的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20年，计算为31874.19元/年×20年×10%=63748.38元；七、精神抚慰金，按照原告主张的5000元予以支持；八.鉴定费3100元；九、后续治疗费13000元；十、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为120天，每天20元，按照原告主张的2400元予以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否免赔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免赔告知书及商业条款，但免赔告知书（就投保人声明）上落款时间年份2017年份中的“7”存在涂改现象，且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的亿鑫源公司公章无压盖落款日期，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义务人在本次承保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次，虽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杨盼山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增驾A2证，商业三者险不应免赔，理由为：1、上述法规规定的实习期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言，结合法条字面含义及上下文理解，此处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亦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06年7月3日，规定的实习期已过；2、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立法目的来看，相比一般机动车辆，挂车车身更加长、质量笨重、转向困难，对驾驶者的驾驶经验技能要求更高，而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时，其驾驶经验、技能尚不成熟，牵引挂车极易发生交通事故，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可有效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发生，此规定是必要的合理的，但在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下，驾驶人已有相当的驾驶年限、驾驶经验技能并经考核合格，因此法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4、在“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抑或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的情况下，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相应加重保险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在常人无法确认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综上，在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存在歧义，在常人无法确认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故对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杨盼山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主体及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赔偿诉讼，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并予以审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规定，实际侵权人杨盼山及被挂靠人被告亿鑫源公司都具有赔偿原告陈东霞的责任，故对原告陈东霞主张由被告亿鑫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上述规定，方崇垒作为被告新运公司雇佣的司机，引起的本案赔偿责任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新运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原告陈东霞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为73109.99元，因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经赔付完毕，本案不再分割。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37人受伤，本案原告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由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为170953.17元，由被告人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次要责任30%的比例赔偿原告51285.95元，由被告新运公司按主要责任70%的赔偿比例赔偿原告119667.22元。方崇垒垫付3135.46元，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因原告陈东霞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作为被告亿鑫源公司应承担部分均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被告亿鑫源公司基于保险的替代赔偿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东霞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东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1285.95元；被告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东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119667.22元；被告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法院指定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被告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109元，被告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香芹人民陪审员  申家华人民陪审员  刘延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谷东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