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7刑终24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高，男，1968年08月09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经张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月14日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26日被张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友，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张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经张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28日被张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仁高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吕友犯销售伪劣种子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7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仁高、吕友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冀07刑终5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0日以张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李仁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指控吕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故意伤害罪。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冀0722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仁高、吕友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销售伪劣种子事实：张某3、牛某夫妻二人在张北县酵母厂对面经营“新绿农药种子门市部”。2017年3月初，张北县周边种植西兰花的农户王某2、杨某等人因急需“耐寒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先后到张某3店内咨询并预订。期间，张某3通过其堂弟张某4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吕友，吕友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到被告人李仁高。2017年3月16日，张某3、张某4、吕友三人驾车来到山东省平度市。次日，张某3与被告人李仁高商谈购该种子事宜。在商谈过程中，张某3明确提出需要购进“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40包，李仁高承诺能够购进张某3所需品种。因当地市场没有“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被告人吕友和李仁高商量，由李仁高和当地种子店联系“优秀”西兰花种子,买进“优秀”西兰花种子后，将种子标签由“优秀”更换成“耐寒优秀”。于是，李仁高联系了平度市农信农资经营部南村镇门店的王某8后，告诉吕友“优秀”西兰花种子价格每包5000元。吕友和李仁高商量每包按8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3,每包所得利润，吕友得3000元，李仁高得800元。当日，李仁高告诉张某3“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每包价格8800元，并将王某8的银行卡号给了张某3，当天，张某3让妻子打了172300元。3月23日，李仁高将从王某8处购买的17包“优秀”的更换为“耐寒优秀”的西兰花种子送到张某3、张某4、吕友三人所住宾馆处，张某3收货后与张某4、吕友于当日返还张北。3月25日，张某3将订的40包种子的剩余款打到王某8卡上。3月27日吕友到平度市南村镇找李仁高索要卖给张某340包西兰花种子的120000元利润分成，李仁高因吕友之前拖欠自己化肥款为由扣除其中的20000元，将100000元现金付给吕友，让吕友在其书写的一张收款条上签字按手印，同时，吕友给李仁高写下一张化肥款欠条。张某3在接收剩余的23包种子过程中，与被告人李仁高联系再购“耐寒优秀”种子事宜。李仁高又单独销售给张某319包更换为“耐寒优秀”的“优秀”种子。张某3给王某8打款后，王某8扣除货款后将剩余部分转至李仁高处，李仁高共收到王某8转给其59包种子利润（差价）234525元。张某3将从李仁高处购进的西兰花种子，先后以每包9500元、9700元、10000元、11000元等不同价格分别出售给菜农。菜农在种植过程中，发现从张某3处购买的种子，种植出来的西兰花菜品形态与真实的“耐寒优秀”西兰花不同，曾多次找张某3反映问题，张某3通过电话、微信与李仁高联系，李仁高表示种子没问题，让农户放心种植。后导致所有菜农种植的西兰花不受市场认可。经张北县种子管理站邀请有关人员组织专家组通过田间现场鉴别和调查结构分析认定，张某3从李仁高处购买并出售的西兰花种子不是“耐寒优秀”品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李仁高的供述，2017年3月份的时候，他接到了吕友的电话问有没有“耐寒优秀”的西兰花种子后，就给山东省平度市南村镇农信种子店的王某8打电话询问是否有“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王某8说“耐寒优秀”不好弄，要是“优秀”可以给联系。他就向吕友说了这个情况，吕友说“优秀”也可以，只要是西兰花绿菜花的种子就行。几天后，吕友给他打电话说是到了平度市南村镇宏雪源宾馆，让过去，他就到了吕友所说的宾馆，他和吕友在该宾馆北面街上谈了话，吕友让再联系王某8询问“优秀”种子最低多少钱一包，他就给王某8打电话询问“优秀”种子的价钱，王某8说最低5000元一包。吕友又问“耐寒优秀”的标签能不能搞到，他就打电话问王某8，王某8说能搞到，找印刷店印一点就行。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吕友，吕友说，一包给他800块钱的辛苦费，要是那两个人问种子多少钱，就说8800元一包，如果他们什么都不问，就什么都不要说。由于之前吕友因为经济纠纷欠他七万多元的化肥款，他想帮了吕友这个忙，还能把化肥款扣回来一部分，就同意了。他和吕友聊完之后，吕友回宾馆带着另外两名男子，一个叫张某3，另外一个名字记不清了，他领着他们三个人到了王某8店里，他把王某8介绍给他们三人并说这是店里的老板娘。张某3问他“耐寒优秀”多少钱一包，好不好搞。他就按照吕友提前说好的告诉张某3最低8800元。在吃饭时候，张某3通过吕友传话问他“耐寒优秀”能搞到多少包，他就打电话问王某8“西兰花”种子能搞多少包，王某8说能搞40包，张某3初步约定要40包。他把王某8的银行卡号给了吕友，当天下午张某3给王某8卡上打了17余万元。五六天后，他问王某8种子到了没有，标签做好没有，王某8说种子快到了，标签找印刷厂做着呢。几天后，王某8给他打电话说货到了，他到了王某8店内看见十万粒大包装的“优秀”西兰花种子，后王某8带着他到家印刷店，拿上标签回到农信种子店内，就给吕友打电话说种子到了。然后，他带着吕友到了王某8的店内，在店内他和吕友二人把十几包的“优秀”西兰花种子上面的标签换为“耐寒优秀”字样的标签，后吕友说把标签先拿回我家，等着下一批再用。后他开车带着那十几包西兰花种子到了宏雪源宾馆，张某3和另外一个人在检查这批种子的包装，吕友和他说他们先回去，等着下一批再过来算账拿钱。几天后，王某8又陆续给进回来二十几包“优秀”西兰花种子，期间吕友给他打电话问张某340包的款都到了没有，确认钱款到了后，吕友就和他索要商量好的那部分利润并让给汇款，他说直接过来算账吧，还有二十多包没有弄。2017年3月27日，吕友打电话说到了南村镇，住在一家名叫客来春的宾馆。他提着两个黑色大塑料袋，袋内装有那二十几包“优秀”西兰花种子、印有“耐寒优秀”字样的标签、一小瓶汽油，和王某9一起去了吕友所住的宾馆，看到吕友还带着一名女子。他把那二十几包“优秀”西兰花种子给了吕友，吕友自己用之前的方法擦拭原“优秀”标签，再将“耐寒优秀”字样的标签贴上去。期间，他用手机给吕友拍摄了视频，并将视频保存在微信收藏里面。换完标签后，吕友和他索要利润十二万元，因他和吕友之前有经济纠纷，吕友欠他七万多元的化肥款，他就想从十二万中扣除五万元，但是吕友不同意，后商议扣除两万元化肥款，他从王某9的银行卡中取出八万元现金，加上原有的两万元现金，共给了吕友十万元。他还写了一张收条、一张吕友欠他剩余化肥款的欠条，吕友看过之后在上面签了字。算完账后吕友说，把标签留下，老张如果再要，就按照这样换了标签给发过去，账以后再算。后来他就到南村镇王某8处农信种子店西面一家顺丰快递分批次将二十几包换过标签的西兰花种子寄给了张某3。后来张某3又给王某8打过钱款，他就按照吕友安顿的话，换过标签后给张某3邮寄过去，又一共邮寄了19包。2.被告人吕友的供述，2017年3月份，张某4给他打电话让问山东有没有西兰花种子，后他就联系了山东的李仁高。张某4带着新绿农药种子的老板张某3来到他家，他当场给李仁高打电话问是否有耐寒优秀品种，李仁高说有。他就和张某3、张某4三人开车到了山东省平度市南村镇，第二天他给李仁高打了电话，李仁高过来带着他们到了南村镇一家卖种子的门店，当时屋内有一名女子，听李仁高说是老板娘。后他们在店里坐着谈论西兰花种子的事情，张某3问李仁高是否有“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李仁高说有。在吃午饭的时候，张某3问李仁高种子什么时候能到货，饭后张某3给店内王某8的银行卡上打了十多万元钱。由于没有现货，就在南村镇等了几天，后李仁高给他打电话说货到了，三个人就一起去取货。李仁高给送来一大袋西兰花种子，张某3、张某4检查了一遍，张某4还用手机拍摄了照片，他也拿起一包看过，那是十万粒大包装的西兰花种子，上面写着“耐寒优秀”的字样，拿上货三个人就走了。当第一次交货的时候，他就和李仁高要过好处费，李仁高要给他每包800包的好处费，他嫌少，他要每包3000元的好处费，李仁高答应了。从山东回来之后没几天他带着朋友郭某3到山东找李仁高要好处费。当时，李仁高带着一名女子还带着六包西兰花种子找到他，李仁高拿一个吹风机吹掉上面之前白色空白的标签，并拿出印有“耐寒优秀”的标签贴在上面，还让他跟着比划了两下，他换了两包，在贴的时候李仁高拍了小视频。后李仁高把这六包给他算作好处费，他认为六包是假种子所以没有要，他和李仁高要四十包种子共计十二万的好处费，由于之前他欠李仁高七万多元的化肥款，当下就扣了两万元的化肥款，最后一共给了他十万元的现金。拿上钱之后李仁高写了张收条，他在上面签了字，他还写了一张化肥款的欠条并在上面签了字，他拿上钱之后和郭某3就离开了。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张北县酵母厂对面经营“新绿农药种子门市部”，经营各类蔬菜种子。2017年3月份的时候，菜农急需西兰花种子，店里没有“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他让堂弟张某4给打听谁能弄上，后说吕友能给弄上。2017年3月16日他开车带着吕友和张某4，到了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途中吕友一直和山东人联系。次日，名叫李仁高的男子接待了他们，自称是农信种子店老板，李仁高领着他们去了农信种子店并把王某8介绍给他们，他和李仁高商定的每包8800元，订40包。李仁高把王某8的银行卡号给了他，其让妻子牛某联系给王某8打款，牛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柜台打了172300元。3月23日，李仁高将17包送到他们住的宾馆，他和张某4检查了都是“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大袋包装，每袋10万粒，拿上17包种子回了张北，他以每包9500元钱的价格卖出。3月25日，他妻子又通过柜台给王某8的银行卡打了179700元钱，打完40包共352000元的钱后，从3月25日一直到4月3日，李仁高陆续通过顺丰快递分批次把剩下的23包邮到了张北。在这期间他一直和李仁高联系想让他再给弄点货，他又陆续给王某8的银行卡打了17包的钱。后来李仁高告诉王某8外出了，让给其儿子李某4的银行卡打钱，并把李某4的卡号给了他，他又给李某4的银行卡打了6包的钱，但是，5月17号他按照李仁高给的李某4的卡打完最后3包26400元后，李仁高一直没有给他发货。一共给王某8的卡上打了57包的钱，共计501600，给李某4的卡上打了6包的钱，共计52800，两项加起来一共是554400元。4月中旬，购买种子的农户杨某说种出来的西兰花根部发红可能有问题，他就给李仁高打电话询问情况，李仁高说问过厂家了，这批货没问题，放心种吧。但是，后期陆续有农户反映种出来的西兰花出现根部发红的情况，他继续和李仁高反映这个情况，李仁高一直都说没问题。8月3、4号左右，因为农户的西兰花已经种出来且卖不出去了，李仁高也不接他的电话，他就和张家口的一名律师到平度市南村镇农信种业找李仁高，李仁高不在店里，他就找到王某8，王某8说她打电话问问，在打电话的过程中王某8就带着孩子开车走了。他又找到店中一个男子，叫李某3，是农信种业的老板。后来他就去当地平度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报了案，还到农牧局种子站找了站长，但是没有结果。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他去张某3店里坐着聊天，聊到西兰花种子的事，他说有个叫吕友的人能买到“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张某3就让他赶快联系吕友。3月16日中午1点左右，张某3开车接上他和吕友到山东省平度市找一个叫李仁高的人，李仁高领着他们到了“平度市南村农信种业”的店里，李仁高介绍认识了王某8，接着张某3跟李仁高要40袋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李仁高说种子现在没有，得等几天，但是得先把钱付了，每袋好像是8800元，后李仁高就让王某8给了张某3一张名片和一个银行卡号，张某3就让妻子给这个银行卡号打了172300元的订金。等了七、八天，李仁高送了17袋西兰花种子，他用手机对包装袋拍了照片，他们三人连夜回了张北。带回来的17包西兰花种子都是大包的“耐寒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白色塑料包装袋，上面还贴着白色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代交配耐寒优秀青花菜”。之后张某3还从李仁高处进过西兰花种子，听张某3说一共进了60包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到了南村镇，不论是在宾馆门口接头，还是在王某8店里面或者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某3多次向李仁高提到要的是“耐寒优秀”，李仁高也明确表示他的货就是“耐寒优秀”。5.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她在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南村镇农信种业给李某3打工，负责进货和销售，看管门店。2017年3月的一天，李仁高给她打电话问有没有“优秀”的西兰花种子，她给华远农业打电话询问后告诉李仁高有货。2017年3月17号上午的时候，李仁高带着三个人来到店里转了一圈就走了，中午的时候，李仁高给她打电话说想要40包“优秀”的西兰花种子，并且说先给打20万元钱的订金，在电话中商量她以4500元的价格卖给李仁高，李仁高说他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别人，中间的500元差价两人平分。下午他们四个人又来到店里，李仁高和她要了银行卡号并且说打了订金就可以进货了。后她的手机信息显示银行卡中收到了172300元钱，当天，她就去了青州市的华远农业公司联系进货。3月18号上午在华远农业公司的店里，她通过手机银行分四次共给华远农业的老板崔某的卡上打了146000元，等了几天，她把17包种子给了李仁高。后她又从寿光冠园种苗以及青岛一名姓王的种子经销员处陆续进了23包西兰花种子，每次进几包，就给李仁高几包，一直到3月26号，把剩下的23包种子都给了李仁高，李仁高给她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40包种子都收到了。4月份的时候李仁高又跟其联系说想要一点货，每次都是银行卡上收到了钱款，她就去进货，一直到4月25号又给李仁高进了19包种子。她分别于2017年3月25日和4月26日给李仁高开过两张收款收据，李仁高还给她打过两张收到种子和退款的凭证。她一共退给李仁高234525元，多数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退的，也有少数是微信退的。手机转账就转给了两个人，一个是王某9，一个是李某4。6.证人郭某4（郭某3）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3月份和吕友一起去过山东省平度市南村镇，次日李仁高带着一个女子来到其住的宾馆，李仁高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到了之后李仁高就把那个袋子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里面装的是那种大包装的种子，后来她听说是西兰花种子。后吕友就和李仁高在那开始摆弄着那几袋子西兰花种子上面的标签，具体怎么摆弄的她没有看见，后吕友和李仁高开始算账，算完账后四人去了银行，李仁高取了八万现金，给了吕友。7.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快中午的时候，李仁高接到吕友的电话，吕友说他已经到了南村镇，让李仁高过去，于是李仁高就开着红色尼桑骊威（车牌号鲁Ｂ×××**）带着她一起到了南村镇西客来春宾馆找到了吕友，当时和吕友在一起的还有一名女子。她看到吕友在地上捣鼓那十多包种子，他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把西兰花种子上的原有标签撕了下来又贴上了一张新的标签，当时李仁高一直在旁边坐着并用手机给吕友拍了小视频。吕友换完标签后，李仁高和吕友就开始算账，后李仁高让吕友写收条，吕友先是自己写了一半不给写了并把条子撕了，后李仁高又在其随身带的账本上自己写了一张收条，吕友在上面签字按印，吕友还写了一张化肥款欠条。他们算完钱之后，李仁高就带着她去南村镇农业银行从她的农业银行卡取了八万元现金给了李仁高，李仁高在外面街上将钱给了吕友。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农信农资经营部的负责人，在南村镇农信种业门店一共雇了两个人，一个叫王某8，主要负责店里面的进货、销货、账目等。今年3、4月份的时候卖给一个叫李仁高的当地人大约五十九包“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店里面没有销售过“耐寒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8月份的一天上午，有三个张北县的人手里拿着贴着标签“一代交配耐寒优秀青花菜”字样的种子塑料袋到店里找，说是农户种的受损了，还说钱是打到王某8卡上的。他说，店里不卖“耐寒优秀”的西兰花种子，只有一种“优秀”的西兰花种子。他问谁让打的钱，来人说是李仁高让打的。后来他们就走了。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华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里蔬菜种子的进货、销货等工作。公司平时不销售西兰花种子，但是2017年春节后公司卖出过十几包“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全部是十万粒的大包装，包装上面写着“优秀”字样。全都卖给了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南村镇一名叫王某8的女子的种子店里，王某8没有从公司购买过“耐寒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10.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实，他在青岛锦沃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白菜、萝卜、大葱农作物种子的销售，公司不销售西兰花种子。2017年3月24号和四月份的一天，他以个人的名义分别卖出9包和5包西兰花种子并且用公司的名字填写过两张发货单，14包种子全都卖给了青岛市平度市南村镇一名姓王的女子，都是大包的塑料包装，上面写着“优秀”。姓王的女子没有和他买过“耐寒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11.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省寿光市农产品物流园种子区140号冠园种苗经营部担任销售经理。店里卖给青岛市平度市南村镇一个叫王某8的女人“优秀”西兰花种子，共卖给过王某8两次，王某8没有向其购买过“耐寒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农产品物流园种子区**寿良良种引进服务中心的经营负责人。2017年3月22日，他向青岛地区的一个女人卖出过一包“优秀”品种西兰花种子，还提醒她“优秀”品种的西兰花种子不能卖到寒冷地区，特别是张家口坝上一带。13.被害人王某1、杨某、杭某、王某2、张某1、黄某、李某1、张某2、高某1、李某2、史某、冯某1、奚某、王某3、高某2、冯某2、安某、任某、王某4、王某5、丁某、闫某、赵某、贺某、郭某1、王某6、王某7、袁某、徐某、姚某、贾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4月份，从张某3的种子店买的“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长成后买不出去。14.王某9与李仁高的聊天记录证实，王某8给李仁高转过11925元。15.张某3与李仁高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实，张某3曾通过微信联系李仁高，李仁高说“公司来了新品种，说比耐寒优秀还好”。事情发生后，张某3多次提出过购买的种子不是耐寒优秀，需要李仁高和公司确认一下，李仁高说“确定了，没问题的，种吧。让他们种出来看看。等种出西兰花不就知道了吗。放心吧，公司说绝对没事，让他们放心种吧”。16.李仁高给张某3发过来的种子图片照片一张，照片上显示“一代交配耐寒优秀青花菜”字样。17.张某4提供的自拍照片证实，2017年3月23日李仁高给张某3送的“一代交配耐寒优秀青花菜”种子。18.平度市农信农资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平度市农信农资经营部的经营者是李某3。19.张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证实，张某3给李某4、王某8打款的情况。2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新区支行的现金存款回执单一份证实，2017年3月17日牛某给王某8打款172300元。21.张某3提供的顺风速递回执单三份证实，李仁高曾三次给其快递种子，分别是2包、5包、4包。22.侦查机关调取王某9农业银行（卡号：62×××70），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8日全年的交易明细，查询到2017年3月25日王某8转账给王某9共计159000元。23.王某8提供的其名下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17日王某8现金存款172300元，是张某3妻子牛某打过来的定金；第二天转账给崔某146000元。2017年3月25日转存179700元，对方账户名牛某；2017年3月25日王某8给王某9的账号转支共计159000元，这159000元是王某8给李仁高退款234525中的一部分；2017年3月29日现存44000元；2017年4月2日王某8给李某4的账号转支26400元；4月7日王某8给李某4转支11925元；4月10日王某8给王某9的账号转支11925元；4月14日王某8给王某9的账号转支19875元。24.王某8提供的3月26日、4月25日给李仁高开具的收据两张证实，王某8给李仁高提供了59包优秀西兰花种子，其中40包，单价4825元，共计193000元，另19包，单价4825元，共计91675元；王某8提供的由李仁高签字的收货凭证，证实李仁高于3月26日、4月25日分别收到40包和19包的优秀西兰花种子。在李仁高4月25日的收货凭证中记载李仁高收到种子优秀退款234525元。25.王某8提供的华远农业销货单一份，显示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购货单位是王某8，优秀西兰花种子，每袋100000粒，单价3750元，数量16，经手人签字崔某；锦沃得农业发货单两张，发货时间2017年3月24日，购货人南村王经理，优秀西兰花9包，单价3000元。发货时间2017年4月15日，购货人南村王经理，优秀西兰花5包，单价3100元证实，王某8购进的是优秀西兰花种子。26.游某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和4月19日，分别卖给王某8优秀西兰花种子22包和6包，存根遗失。27.郑某提供的销售凭证一张证实，2017年3月22日，出售优秀种子一包3800元。28.张北县种子管理站出具的《农作物种苗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证实，张北县庙滩、黑麻胡、郑油坊等村菜农购买张某3的西兰花种子，种植的青花菜品种不是“耐寒优秀”品种。张北县瓦窑湾、落花营、庙东营等村菜农购买张某3的西兰花种子，种植的青花菜品种不是“耐寒优秀”品种。29.张北县公安局提取的吕友和李仁高电话录音证实，吕友和李仁高出售给张某3的西兰花种子是“优秀”西兰花种子，不是“耐寒优秀”的种子；李仁高告诉吕友，张某3又要10包了，吕友说要10包没有了，给40包就够了。30.张某3对李仁高的辨认笔录，通过辨认，张某3指出照片中的1号就是将“耐寒优秀”西兰花菜籽批发给他的被告人李仁高。31.张某4对李仁高的辨认笔录。指出照片中的7号就是卖给张某3种子的李仁高。32.王某8对李仁高的辨认笔录，指出照片中的2号就是让其帮忙购进“优秀”品种西兰花种子的山东人李仁高。33.平度市公安局南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4日10时许，该所民警在平度市南村镇爱民宾馆将李仁高抓获。34.平度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李仁高被抓获后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8日临时羁押于该所。35.张北县公安局治安行动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23日，吕友因故意伤害案在张北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取保候审时，被当场抓获。36.被告人李仁高的户籍证明信证实，李仁高生于1968年8月9日，案发时系完全行为能力人。37.被告人吕友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吕友生于1974年11月21日，案发时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二、吕友故意伤害事实：2017年4月6日16时30分许，在张北县“羊蝎子火锅城”巷内的麻将馆，被告人吕友与被害人郭某2因玩麻将发生争执，后吕友用拳头将郭某2的鼻子打伤，吕友逃离现场。经张北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鉴定，郭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6月5日，吕友被青岛铁路公安处潍坊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吕友与郭某2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赔偿款亦履行。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吕友无异议，且有原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吕友的供述，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王某11、刘某的证言，张北县公安局公（张）鉴（法医损伤）字【2017】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刑事和解书、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张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仁高、吕友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更换标签的方法，以“优秀”的西兰花种子冒充“耐寒优秀”的西兰花种子出售，李仁高伙同吕友销售40包，单独销售19包，每包销售价8800元，销售金额519200元；吕友参与销售金额352000元，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销售40包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吕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密谋后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当，没有主从之分，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吕友在故意伤害案件中坦白犯罪，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吕友故意伤害犯罪可从轻处罚。吕友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仁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人吕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仁高违法所得人民币114525元、吕友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发还张某3。李仁高上诉主要提出：一、其不是主犯，也未与吕友共谋和分取利润，其实际所得远低于吕友；二、其不是种子批发商，也未承诺张某3涉案种子为“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三、实际向张某3销售种子的是吕友，其没有给张某3发过种子图片，没有联系货源；四、其帮吕友联系过标签，但更换标签大部分都是吕友自己更换的，其参与更换部分标签也是受吕友安排指使，目的只是帮吕友的忙并回收欠款；五、吕友的供述不稳定，不可信，公安机关对吕友有偏袒。综上，其认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量刑偏重。吕友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偏重。在本院提讯时又提出：一、原判决认定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足；二、其与张某3等人将种子带回张北时并不知种子真假，后来张某3在发现种子存在问题后仍向李仁高购买问题种子坑农害农，该行为与其无关；三、销售假种子是李仁高一手策划实施的，其没有与李仁高共谋，也是受害者；四、其违法所得8万元，公安机关向其索要10万元，对其不公；五、本案的主要责任人应为王某8、李仁高、张某3三人。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仁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吕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李仁高、吕友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虽然对于作案的整个协商策划和实施过程，李仁高、吕友相互推卸责任，均指证对方系主要责任人，但在案二被告人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证人王某8、张某3、张某4等人的证言、张某3与李仁高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收条等证据足以证实二人在明知从王某8处购进的是“优秀”西兰花种子的情况下，共同通过更换标签等方式将“优秀”西兰花种子冒充成“耐寒优秀”西兰花种子销售给张某3并从中获利的事实，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在犯罪中均起到重要作用，二人对非法获利的分配情况不影响对二人犯罪的认定。二、原判决根据二人参与销售伪劣产品的数量不同分别判处不同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足以推翻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或与案件本身无关，不属于法院评判的范畴。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仁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吕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仁高、吕友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李肖实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