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御中路233号1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侯再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坤才，四川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四川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洪，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多信公司）因与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多信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建工公司在无法归还租赁物资时，建工公司应向三多信公司按照钢管12.5元/米、扣件5.8元/套、顶托11元/套、钢管接头4.8元/个、打捆钢绳10元/根、20CM槽钢120元/米的价格赔偿物资损失；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了承租人造成租赁物资损坏或丢失应该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违约责任，三多信公司有权要求建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有误；二、《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市场价格比约定价格高的情况下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本案中，四川省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出具的价格证明是对绵阳地区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物资价格作出的参考，且该价格是在三多信公司起诉之前的价格参考，按照该价格要求建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加重其责任，法院应该予以支持。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三多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多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每次付款前三多信公司应该向建工公司出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建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视为违约，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多信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建工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三多信公司无权要求建工公司支付违约金；二、涉案合同在一审起诉中尚在合同期限内，相关的建筑设备建工公司正在使用，若解除合同、返还对应的建筑设备，将对建工公司的施工造成重大损失；三、一审中双方共同确认三多信公司已经开具税票金额为42万元，建工公司已经支付了39万，三多信公司先行开具了3万元的税票，违约金应该以3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四、即使建工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行为给三多信公司造成的损失仅限于资金占用损失，三多信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还有其他的实际损失，故建工公司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应借用普通民间借贷中关于利息利率每月2%的标准确定，应该按照实际的损失来予以确定，建工公司认为应该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三多信公司对建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违约金按照月2%计算符合相应的法律依据以及符合建工公司因长期存在违约需承担的违约责任；2.三多信公司对一审法院赔付标准有依据、理由。建工公司对三多信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针对归还租赁物资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三多信租赁【2017】18号）；2、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836383.96元，并以欠付租赁费总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3月25日违约金数额为204423.52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资：钢管67401.95米、扣件4380套、顶托1114套、钢管接头1937个、打捆钢绳1581根、20CM槽钢277.5米；如被告无法归还上述租赁物资，则按照市场价赔偿原告相应损失；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称因起诉后被告又支付了5万元，诉讼期间双方又进行对账且被告又归还部分租赁物，故将第2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841242.51元（计算至2019年5月），并以欠付租赁费总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3项诉请变更为请求被告返还租赁物钢管63609.9米、扣件4244套、顶托1059套、钢管接头1770个、打捆钢绳1531根、20CM槽钢277.5米，若不能返还，则货物损失计算为88849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原告（出租方）与被告（承租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因建筑工程施工需要，原告向被告出租周转材料钢管、扣件、顶托等，用于绵阳金能移动能源产业园项目（一期）工地施工使用，并约定租赁物为钢管、扣件、顶托、钢管接头等物品以及各材料的单价；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9日；租金计算从出租方提取周转材料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租金按约支付；每次付款前出租方向承租方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否则承租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视为违约；付款方式还特别约定为，从发货之日起，每两个月付一次，支付产生租赁费的80%，物资归还完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租赁费用。不按时交纳租金及其他费用的，应向出租方偿付违约期欠费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租金逾期30天不缴纳，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全部周转材料，就此发生的人工费、运输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承租方承担。《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后因被告存在迟延付款情形，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9月3日、11月3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用及违约金。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向原告发出《回复函》，确认存在资金困难并对具体付款进度比例等予以承诺。2018年12月1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书面催收函，要求被告按约支付租赁费的80%，否则将按合同约定终止合同、收回在租的全部周转材料。另查：1、双方截止1月25日结算清单载明，结算金额为786358.2元，其中已扣减被告支付的5万元；诉讼期间，经双方再次结算，确定截止2019年5月25日租赁费结算金额为841242.06元。2、庭审中，双方对被告尚未归还的在租物品名称及数量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租赁物价值计算存在分歧；原告提交2019年4月19日“四川省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出具的《关于建筑用“钢管、扣件、顶托”等周转材料市场价格调查结果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四川省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结合绵阳地区(含周围区县）租赁企业的实际情况，对2018年10月1日至今约6个月间的建筑用钢管、扣件、顶托等周转材料的市场价格调查后，得出以下结论：2018年10月1日至今约6个月区间内的市场均价为：钢管12.5元/米、十字扣件5.8元/套、接头扣件6.8元/套、旋转扣件6.8元/套、顶托11元/套、钢管接头4.8元/个、16#工字钢120元/米、20#槽钢120元/米、打包钢绳10元/根。”原告拟以此证明被告未退还租赁物的总价值为888493.95元。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该机构及证据的证明效力，要求按照实际返还时的租赁物现值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原告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承租方的违约责任为“租金逾期30天不缴纳，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全部周转材料”，且原告此后多次发出催收函并在2018年12月18日的催收函中明确告知被告如未达到约定租金比例的80%则将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故被告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并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按约履行，原告在租赁合同目的已不能全面实现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扩大，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条款及时解除双方租赁合同，故对原告诉请解除《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尚欠租赁费用，因诉讼中双方均共同确认截止2019年5月25日租金结算金额为841242.06元，故对原告诉请的尚欠租赁费用841242.0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支持。对于被告辩解的原告未开具发票构成先行违约以及约定付款比例为80%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来往的《催款函》及《回复函》，可知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已出现逾期数月未付租赁款及支付比例未达到合同约定及《回复函》承诺比例的违约情形，双方也均认可原告实际开具的发票金额已超出被告实际付款金额，且租赁合同中双方主义务即为提供租赁物及支付租赁费，故被告以此为由拒付租赁费理由不足，原告有权在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的同时要求被告据实支付截止2019年5月25日已实际发生的租赁费841242.0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计算标准过高，且被告已提出抗辩，同时因双方每月租金亦在陆续滚动发生，在本案诉讼中双方又再次共同确认租金款项，故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按照每月2%标准予以计算，并自第一次对账截止日期2019年1月25日之次日起以786358.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5月25日之次日起以841242.06元为基数予以计算违约金。对于原告诉请的返还租赁物的主张，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被告在合同解除后负有及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且庭审中双方对于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确认返还租赁物的品名及数量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如被告无法归还则依据“四川省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的价格调查单价予以参考并赔偿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否及时履行归还租赁物义务尚为不确定因素，且该证明的出具主体仅为建筑业协会的下属联络站性质，被告亦不予认可该机构及证据的效力并要求按归还时的市场现值予以确定，同时被告在预期归还时也存在案涉租赁物单价的折旧情形及市场价格波动情形，故原告主张先予按照“四川省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出具的证明计算未返还物品价值888493.95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三多信租赁【2017】18号）；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841242.06元（截止2019年5月25日），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786358.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5月26日起以841242.06元为基数计算，此后以被告未付租金款为计算基数，计算至被告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钢管63609.9米、扣件4244套、顶托1059套、钢管接头1770个、打捆钢绳1531根、20CM槽钢277.5米；四、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26元，减半收取11263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原告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163元。二审中，建工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三多信公司提交证据：（2019）川0792民初728、（2016）川0703民初5194号两份判决书以及四川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出具的2016年12月建筑设备租赁材料市场购买通报（原件已经提交给法院，现在没有原件）。证明目的：证明三多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价格证明本案在绵阳市范围内在其他案件中均被采信，具有价格的参考性，且在2019年的文书中也对价格进行采信，文书中均有相应的认定，故本案的价格提交的证明应当具有参考性，足以证实主张的赔付价格。建工公司证据质证意见为：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文书现在是否生效不明确；2.文书上面的价格内容均是发生在2016年期间，至今已经三年，相应物资的价格波动大，不能以此认定本案中相应物资的价格；3.文书的案件与本案无关，故针对三多信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请求。相应的租赁物我方在合同解除后，我方将予以实物偿还，届时确实有损坏、遗失我方再按照当时的价格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在建工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四川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出具的市场价格证明具有参考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三多信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本案租赁合同。2.建工公司就未归还材料是否应承担金钱赔偿责任。3.建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租金逾期30天不缴纳，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全部周转材料”，且三多信公司此后多次发出催收函并在2018年12月18日的催收函中明确告知建工公司如未达到约定租金比例的80%则将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故建工公司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并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按约履行，三多信公司享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故对三多信公司诉请解除《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建工公司称提前解除合同、拆除租赁设备将会造成重大损失，系其在三多信公司多次催缴租金仍作出恶意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时应当预见的违约造成的后果，其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在《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如周转材料造成难以修复的损坏或丢失，承租方按合同附表《周转材料维修保养赔偿价目表》支付赔偿金并按损坏或丢失的数量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租金（损坏丢失材料的租金计算到支付赔偿）”，但租赁合同所附《周转材料维修保养赔偿价目表》仅列明维修保养价格，未明确列明赔偿价格，仅在备注栏里载明：赔偿按市场价格。现在租赁合同被解除，承租人应当及时返还全部租赁物而未返还，在本院建议建工公司若能返还时，仍拒不返还，则在不能返还时应金钱赔偿该未退还材料的价值。因双方约定的“市场价格”并不明确，三多信公司已举证四川省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出具的建筑周转材料市场价格调查证明，载明“2018年10月1日至今，弥留之际6个月区间内的市场均价为：钢管12.5米/米、十字扣件5.8元/套、接头扣件6.8元/套、旋转扣件6.8元/套、顶托11元/套、钢管接头4.8元/个、16#工字钢120元/米、20#槽钢120元/米、打包钢绳10元/根。”虽然建工公司不予认可，但在三多信公司已经举出该行业市场价格时，建工公司并未举证该价格严重偏离绵阳地区行业市场价格。故本院确认可以四川省建筑业协会设备材料分会绵阳联络站出具的建筑周转材料市场价格调查证明载明的各种材料的市场价格作为本案未还材料的赔偿计价标准。即建工公司在本判决确定的退还材料之日如不能返还材料，则应当按“钢管12.5米/米、十字扣件5.8元/套、接头扣件6.8元/套、旋转扣件6.8元/套、顶托11元/套、钢管接头4.8元/个、16#工字钢120元/米、20#槽钢120元/米、打包钢绳10元/根。”和对未退还的材料“钢管63609.9米、扣件4244套、顶托1059套、钢管接头1770个、打捆钢绳1531根、20CM槽钢277.5米”向三多信公司予以金钱赔偿。关于焦点三，根据双方来往的《催款函》及《回复函》，可知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已出现逾期数月未付租赁款及支付比例未达到合同约定及《回复函》承诺比例的违约情形。建工公司虽然辩称双方合同约定付款前应由三多信公司开具发票，否则承租人可以拒付款且不视为违约。本案租赁合同中确实有以上约定，但双方也均认可三多信公司实际开具的发票金额已超出被告实际付款金额，即建工公司在三多信公司开具发票后，并未足额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三多信公司据此诉请解除合同并获本院支持。合同解除后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全部租金费用并对全部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当事人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显然过高，一审判决依当事人抗辩调减为月利率2%，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786358.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5月26日起以841242.06元为基数计算；此后以被告未付租金款为计算基数，计算至欠付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未超过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钢管63609.9米、扣件4244套、顶托1059套、钢管接头1770个、打捆钢绳1531根、20CM槽钢277.5米。若届期不还，则对以上材料向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计付金钱赔偿（赔偿单价按照“钢管12.5米/米、十字扣件5.8元/套、接头扣件6.8元/套、旋转扣件6.8元/套、顶托11元/套、钢管接头4.8元/个、16#工字钢120元/米、20#槽钢120元/米、打包钢绳10元/根”的标准计算；四、驳回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26元，减半收取11263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63元，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绵阳市三多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12796元，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12371元，均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