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浩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帝。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程，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信阳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志全。上诉人深圳市浩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信阳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天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信阳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信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理由和事实：一、原判第三项所依据的客观事实认定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浩天泰公司因信阳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品质及时间要求及时供货，而不得不另行与第三方供应商于2018年1月12日达成新的合同，以保证能够顺利完成项目施工。信阳公司在得知浩天泰公司另行签订了采购合同之后，到项目地点闹事并且于2018年1月25日强行将不符合浩天泰公司要求的配电箱送至项目地点，信阳公司此举有强买强卖之嫌。原审法院既已查明浩天泰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已经另寻第三方供应商采购了配电箱并于同年6月实际考察过该供应商提供的配电箱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便应当能够理解信阳公司1月25日强行送来的配电箱于浩天泰公司而言已经没有使用价值，在此种情形下，浩天泰公司没有任何合同义务或法定义务来替代信阳公司承担该批配电箱的损失及任何风险，原审法院本应判决责令信阳公司限期自行取回存放在项目地点的配电箱，并自行承担其该批配电箱所可能发生的损失，但却做出了“强迫”浩天泰公司承认接收了该批配电箱并承担货款责任的错误判决。再者，浩天泰公司出示的送货单签收人员显示贺某，但现有证据和事实证明，贺某的签收行为与浩天泰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没有浩天泰公司及相关工作人员的授权。如果确认该签收行为形成合法的法律关系，也应当由贺某本人承担相应的签收责任。此外，信阳公司送货来的当天，因接收入并非浩天泰公司员工，在浩天泰公司得知收货消息后，立即与信阳公司联系，强烈要求信阳公司立即拉回货物，但信阳公司对此置之不理，该客观事实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期间没有要求被告拿走‘货不对版’的产品…”存在严重的矛盾，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做出如此错误的认定，才致使裁判结果有失公平。二、信阳公司员工曾某指派贺某的收货行为存在重大误解，原审判决对此重大误解置若罔闻。原审查明：“…被告员工2018年1月26日致电贺某询问货物情况，对方先称‘单搞错了’、‘不好向（曾某）说’…”该查明的事实已明确证实了贺某的收货行为存在重大误解，贺某误以为该批货物是浩天泰公司所采购的货物而代为签收，之后浩天泰公司告知其情形后方知晓是“单搞错了”。如上所述，浩天泰公司在已经另行找第三方采购了符合品质的配电箱前提下，不可能还接受信阳公司强行送来的不符合合同要求且逾期的配电箱。依据合同法有关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可撤销之规定，就算原审法院认定“收货行为使双方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对该“新的法律关系”也应当依据客观事实，查明是否存在重大误解，进而依法作出因重大误解而撤销该“新法律关系”的判决，而非为了累讼而罔顾事实。另，贺某与曾某在同一项目场所工作，知晓对方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实属正常，这并不能成为原审法院认定“该收货人员能够准确说出曾某的姓名和电话，被告有理由相信上述收货人员由曾某指派，签收后果应由原告承担”的合理依据。三、信阳公司的货物价值状态不明，需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定其实际价值。收货人贺某确认，项目工地上收到的信阳公司的配电箱35台均为空箱体，没有漏电开关及智能模块，原审法院也去项目现场考察过，对箱体是否有漏电开关及智能模块等状态应该清楚知晓。没有漏电开关及智能模块，空箱体的价值很低，不应该依据信阳公司一方的报价单及一面之词来认定该批货物的价值，原判认定严重不公。此外，如果浩天泰公司主张该批货物装有漏电开关及智能模块，因智能模块需要向第三方供应商定制，市场上无法购买到该产品，鉴于此，信阳公司应该提供其订购该批智能模块的采购订单以证实其采购行为，并进一步证明其在该批箱体安装过智能模块，原审法院应当对此事实进行查明后方能作出认定。退几步讲，就算判决浩天泰公司来承担该批货物的责任，也应担以货物的实际价值来要求浩天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在没有申请鉴定机构对货物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对方的报价单认定货物价值，完全不合理。如信阳公司运来的该批货物经过鉴定确实为空箱体，则信阳公司有欺诈之嫌，其以空箱体冒充配电箱的供货行为，严重违反合同法、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浩天泰公司有权要求被上诉对其欺诈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保留追究其可能面临的刑事责任的权利。上诉人信阳公司针对上诉人浩天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定金罚则的适用是违约方违约的前提下，但在本案中信阳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将相关的产品交付给浩天泰公司，信阳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二、贺某是浩天泰公司员工，该事实已经一审法庭确认。三、关于浩天泰公司另行采购其他产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信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或予以改判；二、判令浩天泰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上诉案件受理费；三、依法对浩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理人损害信阳公司利益的虚假诉讼予以惩罚。理由和事实：首先，原审判决对信阳公司适用定金罚则于法无据。本案中，信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义务，且在履行过程中浩天泰公司从未对合同履行部分提出异议，所以，原审判决对信阳公司适用定金罚则于法无据。其次，浩天泰公司应承担违约后的信阳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赔偿信阳公司利息。浩天泰公司自收到信阳公司的产品后，以从未收到货为理由，拒绝支付货款，由此给信阳公司带来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再次，浩天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虚假诉讼。本案中，无论浩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帝，还是代理人曾某，对浩天泰公司收到产品的事实是明知的，信阳公司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也是明知的。从本案原审庭审的过程看，本案共经历了三次庭审，浩天泰公司前后陈述矛盾、相反，足以证明浩天泰公司虚假诉讼的事实。第一次庭审，法庭调查时，坚持声称从未收到货，要求信阳公司双倍返回定金；庭审后，原审法官亲自到了施工现场查询，信阳公司仍然坚称：从未收到任何产品。第二次庭审，法庭调查时，浩天泰公司坚持声称从未收到货，要求信阳公司双倍返回定金。第二次庭审中，浩天泰公司代理人曾某以及代理律师接受法院当庭询问时：浩天泰公司承认收到产品。浩天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陈述和第二次的庭审陈述，前后矛盾，表明其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为实现债权，而是通过司法程序对信阳公司进行“司法讹诈”，从而达到拒绝支付信阳公司货款，和让信阳公司赔偿浩天泰公司的双倍定金。综合前述，浩天泰公司在虚构债权，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明显。上诉人浩天泰公司答辩称：浩天泰公司认为信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及交付的质量、标准交付相关的合同标的物，违约事实明显且属于根本违约。浩天泰公司有合同及法律上的权利，依据定金罚则要求双倍返还押金。上诉人浩天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解除《深圳市信阳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二、信阳公司向浩天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信阳公司承担。上诉人信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浩天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03900元；二、浩天泰公司支付逾期的货款利息，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共89天，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计算为135235.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浩天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浩天泰公司、信阳公司签订《配电箱（柜）销售合同》，约定信阳公司向浩天泰公司提供配电箱（柜），总价353900元，交付时间2017年12月25日，交付地点是客户工地，付款方式是合同签订后付定金15%，货到工地按图验收合格后付总款60%，通过验收合格付至总货款金额97%，余款3%作为保质金，在送货一年期满一次性付清。合同中对产品质量要求“以供方提供的明细清单报价作为增减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合同备注有“合同附件（见报价总表和报价元件清单）”。浩天泰公司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信阳公司的报价说明，其中产品质量规范及元件选择，对微型断路器、塑壳开关等要求选用施耐德品牌，对智能模块约定选用明宇达品牌，其他配件选用名优产品。信阳公司以报价清单未加盖信阳公司印章为由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他报价明细。浩天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某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施工地项目章。2017年12月12日浩天泰公司向信阳公司支付了50000元定金。涉案工地项目为前海时代8号33栋，第三人承包该项目的装饰装修，设立项目部，其生产经理吴某另与浩天泰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书》，项目部人员结构显示，信阳公司所称的“李某”为项目部的机电员，合同上签名的“曾某”是项目部材料员，“曾某”与“李某”均是由浩天泰公司派驻到工地的人员。信阳公司确认2018年1月6日前一直与“李某”沟通产品事宜，其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7日对方在信阳公司人员询问智能照明品牌时回复“你想用什么品牌，你要比样我帮你去业主方沟通下”，12月26日对方要求信阳公司“送电箱型号AL3”。2018年1月5日信阳公司人员对对方称“你想我按明宇达的报价做吗”、“我没这个本事”，2018年1月6日信阳公司向对方发送《告知函》，内容为“要求浩天泰公司给出送货时间及智能模块设备的采购解决方案”，2018年1月7日对方回应“当时我们一直都是明宇达的品牌给你报价，…你自己想换品牌，之所以我都配合你去帮找甲方了解有无同意，它虽然表面上口头同意，但没有具体书面签字，这个风险还是你自己要担的，老板不叫你改品牌。”同一日，信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微信询问浩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帝“送货时间”，“陈亚帝”让她找工地对接人员或工地项目经理，“杨某”再问“你是老板不找你谈找谁谈？李工说现在叫我按别人报的价格去做，否则就换厂家供货……我们的电箱都快生产好了，你这边把货定给我做都一个月多月了，我们也把相关的材料设备都订好在安装了……”。2018年1月16日杨某再次发微信称“坦白讲我们也想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省点费用，才提议日新帮我找下甲方换下品牌的……”2018年1月23日信阳公司向浩天泰公司发送第二份《告知函》，内容为“因浩天泰公司对合同中智能模块采购价格存在异议，浩天泰公司与第三人对供货说法不一，导致信阳公司无法正常供货，请浩天泰公司2018年1月31日前确定供货方案，并于前述日期前将加盖公章的书面供货方案回传我司……”。信阳公司确认因未谈妥逾期送货违约金故不予送货，但发现工地已有别的公司送货过来的，信阳公司便于次日主动前往工地送货。信阳公司确认所送产品使用的智能模块采用的是奥杰特品牌。2018年1月25日信阳公司的送货人员到达工地后拨打了浩天泰公司代理人曾某的电话，曾某也确认接到过送货电话且另派他人取货，但确认并没有收到货。信阳公司员工则称致电后几分钟便有身着第三人的工地制服工人前来对接并引导信阳公司人员卸货。根据信阳公司提交的视频显示，信阳公司员工驾驶货车抵达项目工地，对方来人时询问“是否是曾工派来的？”，对方工人确认并回复了“曾某”的全名，信阳公司再询问曾工的手机号码，对方回复“尾数是44”。曾某的手机号码尾数为44。视频中在出货单上签收的人自称为“贺某”。出货单注明了品类规格、数量、单价，其中一张单出货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备注系第一批供货，内容为一台33-2（3.4）AL1规格的配电箱，金额520元，另一张单出货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数量为42台，六种规格，两单总价353900元。送货次日，信阳公司收到浩天泰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的告知函》，以信阳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导致浩天泰公司未完成工程被发包方处罚，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信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00000元赔偿。第三人的项目经理吴某确认，因信阳公司派人来工地闹事，于26日向浩天泰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告知函》，但并未实际处罚且替浩天泰公司联系了案外人明××公司供货并最终将合同履行完毕。信阳公司员工2018年1月26日致电“贺某”询问货物情况，对方先称“单搞错了”，“不好向他（曾某）说”，又称“等一下打电话问曾某，那个货他放在哪里”。另查，浩天泰公司2018年1月12日与案外人深圳市明×××公司签订配电箱采购合同，金额为205877.81元，约定签订后十个工作日供货。浩天泰公司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已向案外人支付了大部分合同货款。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前往施工现场调查，涉案项目现已基本完工，室内安装的配电箱由深圳市粤开电力有限公司生产，内置的开关品牌为施耐德，智能模块品牌为明宇达。浩天泰公司2018年6月19日称经联系贺某，从项目工地的仓库找到35台信阳公司交付的箱体，但里面都是空的，没有漏电开关和智能模块，2017年12月20日交付给李某的也是空箱体，说明信阳公司供货无法使用，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本诉的事实理由有所变更，但诉求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浩天泰公司、信阳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信阳公司有无按照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依约供货以及浩天泰公司是否应当向信阳公司支付货款等问题。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合同约定了交货期限也约定了报价总表和报价元件清单系合同的附件，货款最终也需依据明细清单报价结算，信阳公司虽否认浩天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但并未提交其他内容的合同附件，结合信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浩天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短信内容以及信阳公司的当庭陈述，可见对信阳公司交付产品所使用的智能模块品牌双方有明确约定在合同附件中的，故一审法院采信浩天泰公司提交的信阳公司报价单。现信阳公司辩称双方后期对部分约定进行了变更，但未能就浩天泰公司同意将智能模块的品牌从明宇达变更为奥杰特以及同意延长交货时间等抗辩意见完成举证，信阳公司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信阳公司自认因未谈妥违约金故不予送货，且在得知有其他电箱供应商向浩天泰公司供货后又自行送货，提供的货物使用的也并非是明宇达智能模块，因此可见，即使信阳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5日将供电箱送至项目工地或浩天泰公司代理人处，信阳公司也并非履行2017年12月6日所签订的合同义务。信阳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浩天泰公司请求解除上述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的定金罚则要求信阳公司支付100000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另一方面，浩天泰公司已确认2017年12月20日由李某收到信阳公司的一台供电箱，2018年1月25日信阳公司员工在联系浩天泰公司代表即项目材料员曾某后，就有工地人员前来收货，该收货人员能够准确说出委托人曾某的姓名和电话，信阳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收货人员由曾某指派，签收后果应当由浩天泰公司承担，浩天泰公司虽然不认可信阳公司依约履行，但期间也没有要求信阳公司拿走“货不对版”的产品，其收货行为使双方产生了新的法律关系，因双方对信阳公司实际送货的上述43台供电箱的价款并无明确约定，而根据浩天泰公司提交的视频显示上述供电箱遗失毁损情况严重，实际上已经无法通过评估定价，为减少讼累，一审法院认可送货单上的价款，信阳公司请求浩天泰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5日送货的产品货款303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信阳公司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的标准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解除浩天泰公司、信阳公司双方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深圳市信阳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二、信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浩天泰公司双倍返还上述合同的定金100000元；三、浩天泰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阳公司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5日送货的货款303900元；四、驳回信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了《配电箱（柜）销售合同》，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信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浩天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按照信阳公司的主张其于2018年1月25日将货物送达工地，该日期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日期，信阳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信阳公司主张系因浩天泰公司变更品牌要求导致其延期交货而且浩天泰公司亦同意延期交货，但根据信阳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与“李某”的聊天记录，“李某”仅系同意去协商变更品牌，并要求信阳公司对新品牌进行报价，“李某”最后也陈述并没有同意品牌变更。根据信阳公司与“李某”的沟通，也可见浩天泰公司与信阳公司对品牌做了约定。而合同约定了报价总表和报价元件清单系合同附件，浩天泰公司提交的合同所附报价单虽无信阳公司盖章，但却未能提交其他报价单，因此，原审认定双方约定了品牌为明宇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也无证据证明浩天泰公司同意延期交货。而根据浩天泰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的与案外人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付款证明，浩天泰公司为了履行其与广田公司的合同另寻案外人公司购买了配电箱，广田公司亦因浩天泰公司工程延误而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可见浩天泰公司并不存在同意延期交货的客观情况。并且信阳公司亦认可系在案外人公司向浩天泰公司供货后才自行向浩天泰公司送货，且按照信阳公司所称也并非原定的品牌。信阳公司延期供货以及所送货物并非指定品牌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且导致了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浩天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适用合同约定的定金罚则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信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浩天泰公司至2018年1月26日方解除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在信阳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送货时仍然存续。贺某在项目工地上签收了货物，浩天泰公司主张存在重大误解，对此，本院认为，信阳公司的送货人员到达工地后拨打了浩天泰公司代理人曾某的电话，曾某也确认接到过送货电话且另派他人取货，但主张其派出取货的人并非贺某，取货之人未看到所需货物便折返。但根据信阳公司提交的视频，信阳公司的送货人员询问前来收货之人是否为“曾工”派来，收货之人确认并回复了曾某的全名及曾某的手机尾数。贺某自称为仓管人员，并无主动收货的权利，其确认为曾某所派，并在收货单上签名确认。再根据信阳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26日与“贺某”的通话录音，对方虽然先称“单搞错了”、“不好向他（曾某）说”，但最后又称“等一下打电话问曾某，那个货他放在哪里”。曾某在确认有人送货的情况下，理应对收货情况做相应的了解，而浩天泰公司在原审时先是主张没有收货，在原审第三次开庭时确认在项目地下室找到了货物，并在二审阶段主张“得知收货消息后，立即与信阳公司联系，强烈要求信阳公司立即拉回货物”。因此，本院认定，浩天泰公司在合同存续期内签收了货物。浩天泰公司主张信阳公司送的系空配电箱，但浩天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收货之后曾向信阳公司主张配电箱系空箱，而且签收的货物在项目地下室存放长达半年，箱体的现状也不能证明信阳公司送货时的箱体的情况，本院对浩天泰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因配电箱在项目地下室遗失毁损严重，已经无法通过评估定价，原审认可送货单上的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信阳公司、浩天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3元，由上诉人信阳公司承担5063元，由上诉人浩天泰公司承担2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