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6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普济医院，住所地长春市建设街**。法定代表人：李志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钟太，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绂，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某1，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某2，男，200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住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省div>法定代理人：方某1，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住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省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某3，女，201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湖，住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省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理人：方某1，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4，住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路**省v>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戎泽宣，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住安徽省阜南县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金侠，女，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住安徽省阜南县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奎星，长春市朝阳区桂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长春市妇产医院，住所，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西五马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晓杰，院长。上诉人吉林普济医院（以下简称普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方某1、方某2、方某3、戎泽宣、杨金侠及原审被告长春市妇产医院（以下简称妇产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济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对《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戎某经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尸体解剖检验结论为羊水栓塞致失血性休克引起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而羊水栓塞的诊断十分复杂而困难（故转入长春妇产医院也未诊断出羊水栓塞）。羊水栓塞是一种少见而又危险的产科并发症，死亡率70%-85%。所以把死者戎某的死亡主要责任划给院方是不合理的，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另，对于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金额普济医院存在如下异议：1.医疗费，其中4554.30元是戎某在上诉人处进行生产所花费的费用，上诉人也提供了医疗服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害责任与该部分花费无关，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保护缺乏依据，依据最高院的批复应当同时具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两个条件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但戎某不符合以上规定；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存在多个被抚养人时，年度的抚养费用也不能超过该年度的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但一审法院只进行了简单的相加，存在部分超额计算的情况；4.鉴定费，一审法院按被上诉人主张金额的80%予以支持，即使司法鉴定意见应予采纳，该笔费用也应按照70%予以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代理费，虽属于法院自由裁量事项，但上诉人认为保护金额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方某1、方某2、戎泽宣、杨金侠、方某3共同辩称，一、普济医院对具有高危因素的产妇，关注不够，没有认真监测，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普济医院对患者戎某产后大出血的“诊断及治疗”存在过错，造成大出血病因诊断失误，未能及早发现“羊水栓塞”，同时也导致了错误的治疗，羊水栓塞的死亡率虽然较高，但从戎某羊水栓塞疾病进展来看，戎某羊水栓塞的发展过程并非出于急性、凶险性，如果在此过程中，对戎某给予正确的诊断及治疗，戎某经抢救后，生存的几率，将可能会增大；普济医院转诊不及时，未向患方进行充分的知情告知。二、1.关于医疗费，由于是上诉人的过失，导致戎某在产子过程中失去了生命体征，一审判决由普济医院承担正确；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被上诉人及死者戎某在2010年来到长春工作，而且正如上诉人所说所有的收入都来源于暂住的城市，超过两年以上，应当予以保护；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4.关于鉴定费，司法鉴定的意见应当被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书中的参与度进行判决正确；5.关于精神抚慰金和律师代理费，由于死者戎某年富力强正处于家庭主要地位，而且是第二次生产，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戎某死亡，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和代理费正确。方某1、方某2、戎泽宣、杨金侠、方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普济医院赔偿因医疗行为过错导致受害者戎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挤损失（按其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中，承担主要作用后果的80%计算）共计905558.54元（起诉时为871644.27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33914.27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吉林普济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某1与戎某系夫妻关系，方某3、方某2系方某1与戎某子女，戎泽宣、杨金侠系戎某父母。2018年9月7日戎某入普济医院待产，临床诊断孕3产1孕40+5周，纵产式LOA待产。2018年9月8日凌晨1时09分自然分娩女婴（方某3），产后出血。补充临床诊断子宫收缩乏力、产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当日转入妇产医院，当日8点20分宣布临床死亡。诉前，普济医院与方某1共同委托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戎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0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戎某系由于羊水栓塞致失血性休克引起循环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10月30日，方某1向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了司法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吉正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E1099号，鉴定意见为：“1、吉林普济医院产科在对被鉴定人戎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吉林普济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吉林普济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被鉴定人戎某死亡的后果中承担主要作用。”普济医院认为诉前单方委托鉴定程序违法故申请重新鉴定。妇产医院认为其在患者医疗活动中无医疗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亦向一审法院提起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了吉一诺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吉林普济医院在对戎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戎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以主要责任为宜。”2019年6月3日，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吉一诺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长春市妇产医院在对戎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医疗行为与戎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妇产医院提起反诉：1.要求判令原告支付医疗费用欠款35392.84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但未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因妇产医院未交纳反诉诉讼费用，对其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另，方某1在一审庭审后已经将拖欠妇产医院的费用补交，亦无反诉必要。二、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一诺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12号、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分析清楚，予以采信。参照该鉴定意见，吉林普济医院应对戎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戎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6947.14元，由普济医院承担32863元【（42392.84元+4554.30元）×70%】；2.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20年），由普济医院承担396466元（566380元×70%）；3.丧葬费30725.50元，由普济医院承担21507.85元（30725.50元×70%）；4.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戎某之子方某2于2005年7月24日出生，戎某之女方某3于2018年9月8日出生，此部分的金额为【20051×（18-13）+20051×18】÷2=230586.50元；戎某之父戎泽宣于1954年6月22日生，戎某之母于1955年5月17日生，此部分金额分别为10279×【20-（64-60）】÷6=27410.67元、10279×【20-（63-60）】÷6=29123.83元。上述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87121元，由普济医院承担200984.70元（287121元×70%），此部分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数额中一并保护；5.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普济医院的过错行为给戎某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家属带来巨大精神痛苦，保护4万元，由普济医院承担；6.鉴定费5680元，由普济医院承担。7.代理费，此部分费用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吉林省律师服务行业收费标准酌情保护2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普济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某3、方某2、方某1、戎泽宣、杨金侠医疗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597450.70元、丧葬费2150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5680元、律师代理费2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719501.55元；二、驳回方某3、方某2、方某1、戎泽宣、杨金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由普济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吉一诺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第9页记载“吉林省普济医院在对戎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误诊，在戎某产后阴道流血、诊断子宫收缩乏力使用缩宫素类药物无效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对戎某采取常规非特异性审查（如：心电图、胸片、血氧饱和度、凝血功能测定）来明确出血病因，及时对症治疗，仍然按子宫收缩乏力进行治疗，延误了抢救时机，以致戎某出现失血性休克、DIC，进而临床死亡；其过错与戎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羊水栓塞的死亡率较高，但从戎某羊水栓塞疾病进展来看，戎某羊水栓塞的发展过程非急性、凶险性，如果在此过程中对戎某给予正确的诊断及治疗，戎某经抢救后生存几率将可能增大，故吉林普济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戎某死亡之间的参与度以主要责任为宜。”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的被扶养人杨金侠、戎泽宣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院认为，吉一诺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对普济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进行了详细分析，鉴定程序合法，在普济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依据不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判定普济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普济医院对各项赔偿数额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的问题。1.医疗费4554.30元，该费用既包括戎某的生产费用也包括抢救费用，对合理的生产费用应从损失数额中扣除，因诊疗费用无法有效区分，结合普济医院对戎某的抢救病例，本院酌定扣除2500元。故普济医院应赔偿各被上诉人医疗费31113元[（42392.84+4554.30-2500）×70%]。2.死亡赔偿金，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居住证及社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戎某已经在长春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普济医院关于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根据上述规定，戎某去世时，方某2为13.125周岁，在方某2年满18周岁前，即2023年7月24日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748.63元[20051元×（18-13.125）],2023年7月24日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0987.52元｛20051元×（18-4.875）÷2+10279元×[20-（69-60）]÷6+10279元×[20-（68-60）]÷6｝，以上总计268736.15元，由普济医院承担188115.31元（268736.15元×70%）。故死亡赔偿金数额为584581.31元（396466元+188115.31元）。4.鉴定费，普济医院应按70%责任比例承担，数额为4970元（7100×70%）。5.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行业收费标准确定两项费用的赔偿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吉林普济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二、吉林普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某3、方某2、方某1、戎泽宣、杨金侠医疗费31113元、死亡赔偿金584581.31元、丧葬费2150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4970元、律师代理费2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704172.16元；三、驳回方某3、方某2、方某1、戎泽宣、杨金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5元，合计17423元，由吉林普济医院负担13548元，方某3、方某2、方某1、戎泽宣、杨金侠共同承担3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