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科路12号科创基地305室。法定代表人：周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爱都路28号45幢406室，现住南京市江宁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詹云，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石桥镇石桥村街东自然村15号，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艳君，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办事处动力1委8组，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彤，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能公司）、周惠因与被上诉人詹云、朱艳君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朱雨濛，两被上诉人詹云、朱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能公司、周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和六项，依法改判驳回詹云、朱艳君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兆能公司、周惠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詹云、朱艳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技术转让合同纠纷，而非专利权转让纠纷，一审案由确定错误，进而影响案件的客观审理。2.詹云、朱艳君在一审中并未要求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但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范围主动适用200万元违约金，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3.一审法院主动采信詹云、朱艳君不作为证据提交的视频材料，属于严重程序错误。4.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争议专利并非《技术转让合同》所约定詹云、朱艳君协助兆能公司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詹云、朱艳君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兆能公司转让了刷圈自动化生产技术，并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5.詹云、朱艳君并未完成《技术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义务。6.一审法院在未对涉案专利确权的前提下直接判令兆能公司停止使用、变更权利人是错误的。詹云、朱艳君答辩称，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2.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未超过诉讼请求范围。我方一审诉请赔偿高于合同违约金，一审法院是综合我方损失及合同约定违约金、合同约定对价等多个因素，综合确定200万元赔偿。3.关于视频材料问题，我方一审只是说原始载体没有了，并未说不作为证据使用。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詹云、朱艳君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云、朱艳君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兆能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名称为“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专利号为ＺＬ20142083××××.0）实用新型专利；2.兆能公司立即将上述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登记至詹云、朱艳君名下；3.兆能公司因向第三方泄密承担合同违约金100万元；4.兆能公司向詹云、朱艳君赔偿损失282.22万元；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兆能公司、周惠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詹云、朱艳君增加诉讼请求：周惠在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1050万元内）对兆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兆能公司向詹云、朱艳君赔偿因违反合同约定所造成的损失400万元。兆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詹云、朱艳君共同承担合同违约金100万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詹云、朱艳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技术转让合同》的签订兆能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7日，系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力设备、机电设备、汽密封产品的研发、加工、制造、销售，机电设备维护、维修及安装等。实际运营中主要从事火电厂节能技术整体方案的设计和实施，以及气体动密封技术的研发和应用。主要产品有刷式汽封、密集齿汽封和空预器密封等。公司成立后，周惠作为公司股东认缴注册资本1960万元，实缴出资87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910万元，周惠认缴但未出资1090万元。一审庭审中，兆能公司、周惠确认上述出资情况，并表示未有变化。2014年9月，朱艳君与周惠就刷式汽封刷圈项目的合作进行了商谈。2014年11月，詹云、朱艳君入职兆能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朱艳君任技术总监，詹云任研发主管。2014年12月2日，詹云、朱艳君与兆能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合同》，约定：1.项目名称：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自动化生产技术（含前期的手工生产技术）（注：后期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名称可能与技术转让合同上的项目名称不同，但属于同一产品同一技术）；2.本技术的性能，工业化开发程度：技术成熟，工艺上可取代现有生产工艺，结构上更适合刷式汽封的应用，并能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3.本合同的授权性质：受让方独占（注：技术转让合同当事人可以依照专利实施许可合同，采取独占、排他、普通许可证的形式）；4.使用本技术的范围：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注：使用范围指地域范围、期限范围、使用方式范围）；5.转让方的主要义务。（1）转让方以发明人身份协助受让方申请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为：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2）在该技术成功获得专利局的授权通知书后一周内，向受让方交付下列技术资料：a产品图纸、b工装图纸、c产品工艺、d生产设备清单；（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受让方提供下列内容的技术指导和服务：产品的样品制作和协助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4）保证所转让的技术具有实用性、可靠性，既为能够应用于生产实践的成熟技术。保证使用本技术能够达到下列技术经济指标：a样品、b生产环节的外协单确定、c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5）转让方在获得股权之后必须在受让方任职满3年，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股权，由受让方收回后重新分配。6.受让方的义务。（1）受让方在该技术成功获得专利局的授权通知书后一周内，在公司章程上对股东和股份进行变更，增加转让方朱艳君、詹云为公司股东并共同拥有公司13%的股份，其中朱艳君拥有公司8%的股份，詹云拥有公司5%的股份，转让方朱艳君和詹云在受让方任职满3年后，有自行处理股权的权利；（2）按照合同约定的范围使用本技术。7.保密条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当事人应对下列技术资料承担保密义务：a产品图纸、b工装图纸、c产品工艺、d生产设备清单。8.合同产品的验收标准和方法：a3-5个月内完成样品生产、b各生产环节的外协单确定、c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9.转让方的违约责任。（1）转让方不按照合同约定向受让方提供技术资料及技术指导，受让方有权停止该合同，并赔偿受让方数额为100万的违约金；（2）转让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泄露技术秘密，受让方有权停止该合同。转让方实施使用该技术超越约定的范围的，违反约定擅自许可第三方实施该项技术的，应当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赔偿受让方数额为200万元的违约金。10.受让方的违约责任。（1）受让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在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上变更转让方拥有13%的股份，转让方有权停止本合同，受让方不得继续使用该技术，并赔偿转让方数额为200万的违约金。（2）受让方在未完成本合同第6条第（1）款约定的股权转让行为之前，不得泄露技术秘密；不得超越合同约定的范围使用本技术；未经转让方同意，不得许可第三方使用该技术。否则，应当停止违约行为，返还非法所得，受让方不得继续使用该技术，并赔偿转让方数额为100万元的违约金。（3）双方在转让方无违反本合同第8条和第9条第（1）（2）款约定情况下，不得单方面解除该合同，否则视为受让方违约，并赔偿转让方数额为200万元的违约金。11.侵权风险责任承担条款。（1）转让方应当保证自己是该技术的合法所有者，而且在合同订立时，专利申请内容和申请保护范围未侵犯他人权利，且尚未被他人申请专利。否则，由此引起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由转让方承担法律责任，结果同违约责任之第9条第（1）项。（2）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出现他人就同一技术申请专利或获得专利权的情况，受让方有权解除合同。12.本合同争议的解决办法：友好协商协商未果，可以依法向受让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13.本合同一式三份，转让方两份，受让方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二、《技术转让合同》的履行（一）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授予2014年12月25日，兆能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ＺＬ20142083××××.0），发明人为詹云、朱艳君，专利权人为兆能公司，2015年6月3日获得授权并公告。目前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其权利要求为：1.一种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其特征是包括前夹条(1)、金属微丝束(2)、后夹条(3)、顶丝孔(5)、滑道(6)、汽封体(7)、密封齿(8)、顶丝(9)和刷环(11)，所述刷环(11)由前夹条(1)、金属微丝束(2)和后夹条(3)组成，所述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是由大于等于2段的汽封体(7)首尾相接而成，每段汽封体(7)靠近密封齿(8)的齿向进气侧部位设有一道凹槽，该凹槽为滑道(6)，每段汽封体(7)背弧面视汽封体大小设有多个顶丝孔(5)，刷环(11)从滑道(6)滑入装配连接，刷环(11)两端部与汽封体端部平齐，顶丝(9)与顶丝孔(5)螺纹连接，刷环(11)的前夹条(1)部位和后夹条(3)部位紧靠滑道(6)顶部。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其特征在于所述前夹条(1)和后夹条(3)通过激光切割成高度≥1.5mm、厚度≥0.5mm的尺寸。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直径为0.06mm～0.15mm的金属微丝通过自动化排丝设备排列而成的整齐均匀的金属微丝束，在金属微丝束(2)两侧的同一端放置前夹条(1)和后夹条(3)并使用工装将三者夹紧定位成一体，并通过焊接点(4)固定三者。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其特征在于所述金属微丝束(2)与前夹条(1)和后夹条(3)之间的角度呈20度～70度。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其特征在于所述金属微丝束(2)的材质为耐高温钴基合金微丝，其直径为0.06mm～0.15mm。该实用新型摘要表明，其柔性滑道式汽封的刷环，具有耐高温性和低脆性、自润滑性、热稳定性、密封性、高弹性、抗磨性、抗氧化性特征，适合大中型转子机械设备密封使用，特别是对汽转机主机的转子动密性有升级替换的作用。权利要求说明书对该实用新型专利的优点和效果表述为：1.本实用新型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是由密集的细合金金属丝组成刷丝束与两根夹条组成，刷丝束沿着转子旋转方向有一定的倾角，柔性接触可以吸收转子径向的偏移，并且很容易恢复闭合的状态，短期的与转子进行过盈配合不会像刚性汽封造成永久的间隙破坏。其密封原理主要取决于密集排列的细金属丝之间形成的微小间隙，这些微小的间隙形成曲折的路径，确保气流在其中流动方向的不确定性，形成强烈的阻尼从而减少泄漏。2.本实用新型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的刷环，具有耐高温性和低脆性、自润滑性、热稳定性、密封性、高弹性、抗磨性、抗氧化性的特性，适合大中型转子机械设备密封使用，特别是对汽转机主机的动密封有升级替换的作用。3.本实用新型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的结构使安装便捷、密封间隙调整方便、更换简单。特殊焊接使刷丝束牢固，金属丝无损伤并保有原有弹性，确保运行过程中高效密封。4.本实用新型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在金属丝排列上实现了自动化设备生产，可以生产出直式刷条，可持续生产，进行半成品储存，待需要时半成品经过自动化设备达到最终的产品尺寸和其它要求，提高了刷式汽封整体生产的效率，极大的缩短了刷式汽封成品生产的周期。5.本实用新型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在结构上采用了滑道式，使刷环可以在调整间隙后安装到汽封体上，避免了在安装过程及调整间隙时对刷环刷束的破坏，另外，在机组运行后续的检修中，可以方便进行更换刷环的工作。对该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产品，兆能公司在其公司宣传册中称之为二代刷式汽封，并与普通刷式汽封即一代刷式汽封进行了比较宣传，对比优点为：1.高能电子束焊代替氩弧焊，保证焊透率，避免焊接过程中的不均匀性，确保刷丝不会掉落；2.刷丝厚度更大，长度增加使得弹性更好，阻汽域面更宽，密封性能更佳；3.刷环可以抽出，避免在汽封压间隙过程中出现碰伤蓬松或意外损坏；4.下次大修周期只需更换刷环，节约成本，减少工期。一审庭审中，詹云、朱艳君陈述，该“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系借鉴国外成型技术研发而成，但因其并不具备该技术产品的市场推广能力，故联系了多个同行业厂家商谈合作事宜。2014年9月，朱艳君带着刷环（刷圈）样品与周惠进行商谈时，周惠介绍的兆能公司汽封产品和生产工艺与其样品并不相同，且全是委托外协厂家加工生产。兆能公司、周惠陈述，在詹云、朱艳君入职之前，兆能公司并不生产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产品，所经营的汽封产品也是将图纸设计完成后委托外协厂家加工生产，兆能公司质检并安装调试。就该“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詹云、朱艳君认为，虽然名称与合同项目名称有所区别，但属于同一产品同一技术，系技术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转让方以发明人身份协助受让方申请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且涵盖了合同中约定的刷式汽封刷圈，故其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义务。兆能公司、周惠则认为：1.该“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并非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实用新型专利。合同约定的“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自动化生产技术”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应是与汽封刷圈相关的生产加工装置，而非上述产品实用新型专利，故詹云、朱艳君并未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2.该“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系兆能公司自主研发。并提交了为申报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于2015年1月向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报备的《2014年度研发项目备案申报材料》，以证明该项目于2014年1月4日立项，立项日期早于詹云、朱艳君入职时间，詹云、朱艳君仅为部分发明人。根据申报材料内容显示，兆能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填报了该材料，涉及的项目名称为“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的研发”，2014年1月立项、2014年12月31日终止，材料附有兆能公司2014年1月4日《关于“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的研发”项目研发的决定》及2014年12月18日填报的《企业技术开发项目设计书》，项目负责人一栏为郭成军。对此，詹云、朱艳君质证认为，认可该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但实质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材料系为了申请高新技术企业由兆能公司在2015年1月8日自行填报，其中公司拥有的发明专利等信息均为虚假信息。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兆能公司提交《企业技术开发项目设计书》第五部分“计划进度”所设定四个研发阶段的初始研发记录，但兆能公司仅提交了2014年12月编制的《结论报告》供法庭参考，并明确表示不作为证据举证，其中专家组名单中技术组为郭成军、许伟伟、范永利，检测组为林方旭、张幸，评审人员为郭成军、范永利、杨超。2017年10月27日，兆能公司又向法庭提交《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专利创新点说明》，载明“2014年年初我司共确立四个研发项目，每个项目完结要求必须申报一个实用新型专利，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是其中一项，该专利的发明人为郭成军、杨超和张幸”。（二）兆能公司刷式汽封刷圈（刷环）的生产詹云、朱艳君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新式刷式汽封刷圈已经在兆能公司实现了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技术转让义务。一审庭审中，詹云、朱艳君陈述，合同约定的刷圈自动化生产工序包括排丝、焊接、弯弧，与一代刷式汽封刷圈也即兆能公司原委托外协厂家生产采用的生产工艺有较大区别：1.排丝。具体包括（1）绕丝：此前使用的电动绕丝机设备占地面积较大、产量及实用性较差；詹云、朱艳君设计了金属微丝绕丝机，技术人员通过操作绕丝机将一定根数的金属微丝缠绕成设定需要的圈数，占地小、效率高。（2）束丝：技术人员将绕丝机上的多圈金属微丝切断，获得一定长度和根数的金属微丝束，使用扎带将金属微丝束间隔束紧。（3）冲丝：此前为使用剪刀手工剪丝；詹云、朱艳君指导购买了小冲床作为冲丝机，技术人员操作冲丝机将束紧的金属微丝束截断为多段固定长度的金属微丝束。（4）工装：此前预先备有几种固定尺寸的弧形工装，根据客户现场测量的数据，选择最接近尺寸的弧形工装进行布丝、焊接，需现加工，工期紧张；詹云、朱艳君设计了直条式工装卡具，技术人员在直条式工装卡具上布丝，以直条式进行焊接，可形成批量库存的直条刷圈，再使用弯弧工艺按客户需求直接装配。2.焊接。此前采用手工氩弧焊，焊接熔深不均匀，有过焊和虚焊现象。詹云、朱艳君采用的是进口设备真空电子束自动焊接方式。因设备本身价值较高，与兆能公司协商确定采取委托外协机构完成，合作的机构有中国电科十四所、上海宇精机电公司。焊接的工艺、参数均为詹云、朱艳君与外协机构沟通、调整确定，能够很好的达到对焊深、焊宽及外观性的要求。3.弯弧。此前按照用户要求使用几种固定尺寸弧形工装中最接近的尺寸进行布丝、焊接，生产的刷圈现场安装时再进行微调。詹云、朱艳君设计了弯弧（圆）机，可以根据客户尺寸要求，直接将已储备的焊接完成的直条刷圈弯曲成所需要直径的弧形。根据上述区别，詹云、朱艳君认为，兆能公司此前并无专门的生产设备和技术人员，原委托外协厂家的生产方式导致技术、质量、工期均不可控，而转让的新工艺生产技术使得产品主要部件能够自行生产，技术、质量、工期均可控。新工艺生产技术已经实现了“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对此，詹云、朱艳君提交了兆能公司研发生产室的视频及半成品库存视频，视频中展示了金属微丝绕丝机、冲丝机、直条式工装卡具、弯弧机设备，以及批量库存的焊接完成后的直条刷圈。兆能公司、周惠陈述，虽然詹云、朱艳君入职前后刷圈的生产工艺确有不同，但区别不大：1.排丝。绕丝机系对原有机器的改进；小冲床取代剪刀对于金属微丝本身没有影响；弧形式工装与直条式工装所实现的效果一样。2.焊接。此前使用的氩弧焊相较于真空电子束焊接更快，只是不能实现修饰焊。3.弯弧。弯弧机也是对原有设备的改型。上述区别改进，并未实现合同约定的“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与合同约定的对价“公司13%的股份”也不相应。经法庭询问，周惠表示其所认为的“自动化”标准为人工参与程度不超过10%。为证明詹云、朱艳君未能实现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排丝的自动化”，排丝仍需人工全程深度参与，兆能公司提交了在其研发生产室拍摄的公司现阶段刷条制作视频。视频全程展示了一名技术人员进行绕丝、束丝、冲丝、工装的排丝工序，整个工序耗时约30分钟，使用了金属微丝绕丝机、冲丝机、直条式工装卡具，其中工装布丝工序是排丝中相对耗时较高的环节。该视频使用的生产工艺与詹云、朱艳君所述一致。为了证明詹云、朱艳君未能实现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焊接的自动化”，兆能公司为此又支付了额外费用，其提交了与南京先进激光技术研究院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激光微焊接技术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合同》（合同金额为4万元），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燃气轮机刷封激光焊接技术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项目联系人为詹云，合同金额为60万），以及两合同对应的发票。在后一份合同中有“本项目涉及节能科技技术制造领域，目前项目产品主要采用普通焊接方法或真空电子束焊接方法，无法满足效率要求、质量要求及成本要求，激光热源具有能力精确可控，焊缝深宽比大的特点，并具有良好的焊接质量，特别适合于燃气轮机刷封的机构特点”内容。对此，詹云、朱艳君质证认为，前一份合同的激光微焊接与本案项目电子束焊接没有关联，合同款４万元系购买设备款；后一份合同涉及燃气轮机刷封激光焊接技术，同样与本案焊接没有关联，本案产品适用于汽轮机；目前正在尝试推进把该技术应用在燃气轮机上的密封试验，期望达到国产化的目标（其刷式密封为原厂进口件、价格高昂）。此外，根据詹云、朱艳君提交的2016年12月1日录音整理文字材料显示，双方沟通时周惠就焊接问题表示，“……论文上写的就是高能电子束焊，……但是，干我们这行的人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用电子束焊，这只是说给客户听得……在我认识你之前，我们对外宣传都是高能电子束焊……我没有跟张涛，我是跟高主任讲我们是在十四所焊的……”可以确认，兆能公司刷式汽封刷圈真空电子束的焊接方式确系詹云、朱艳君入职后带来的技术方案，并通过兆能公司委托外协机构付诸生产实施。（三）兆能公司刷式汽封刷圈的销售为证明詹云、朱艳君已经履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技术转让义务，以及兆能公司已经将其转让的技术投入生产并销售获利超过400万元，詹云、朱艳君提交了：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兆能公司分别与中海油深圳电力有限公司、中国石化湛江东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西安热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内蒙古鄂尔多斯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妈湾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7份汽封改造合同复印件；以及兆能公司分别与南京博鲁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就对应项目签订的加工件委托加工合同复印件（附有汽封刷圈图纸）。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兆能公司在北京全三维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湛江电力有限公司、广东韶关仁化电厂、山西沁新能源集团余热发电厂汽封改造项目中，分别与南京博鲁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宝丰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就对应项目签订的5份加工件委托加工合同复印件（附有汽封刷圈图纸）。对合同约定的技术转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詹云、朱艳君陈述其证明逻辑为：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詹云、朱艳君没有将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以专门的形式交付兆能公司，但在负责兆能公司的研发和生产过程中，与转让技术相关的产品图纸、工装图纸、产品工艺以及生产设备清单，均自然而然地实际并入了公司的技术管理库内。上述委托加工合同所附汽封刷圈图纸显示的产品与“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及兆能公司宣传册上的二代刷式汽封刷圈产品一致，图纸显示的批准人为朱艳君，均是采用了转让的技术生产获得。故上述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可以证明兆能公司已经将詹云、朱艳君转让的技术投入生产并获利。此外，兆能公司在民事反诉状中称其“按照詹云、朱艳君的要求积极购置与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自动化生产相关设备”也可证明詹云、朱艳君履行了交付“生产设备清单”的合同义务。对兆能公司将詹云、朱艳君转让的技术投入生产并销售获利超过400万，詹云、朱艳君陈述其计算方式为：上述合同中，汽封改造合同仅有前两份有确定的合同数额和涉及的刷圈数量，委托加工合同均有确定的合同数额及刷圈数量。前两份合同的合同金额分别为34万元、9万元，涉及刷圈数量分别为10圈、3圈，以此为基数可推算出单个刷圈的合同金额，再与12个工程项目涉及的总刷圈数量（140圈）相乘，进而推算出可能的总合同金额约为4630769元（销售金额）。用该数额扣减12个工程项目委托加工合同的总数额518934.2元（生产成本），结果为4111834.8元。即为本案所主张400万元违约损失的计算依据。对此，詹云、朱艳君还向法庭申请至税务部门调取了兆能公司与上述相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实，兆能公司确与上述相关公司存在一定资金往来。与此对应，兆能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合同无法证明詹云、朱艳君的两个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是自动化生产技术，上述合同无法体现是否实现了双方约定的自动化，以及相关产品是否为自动化生产工艺所生产，故没有关联性。2.委托加工合同所附汽封刷圈图纸标识的设计人为郭成军、许伟伟等人，非詹云、朱艳君。3.詹云、朱艳君主张的违约损失计算方式及数额依据并不合理性。（1）应排除与本案无关的一代刷式汽封刷圈产品。根据图纸可以看出，北京全三维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项目涉及的40圈以及西安热工研究院有限公司项目中的18圈属于一代刷式汽封刷圈产品或非兆能公司出具的图纸。其他项目，兆能公司均确认为二代刷式汽封刷圈产品。以此为基础，兆能公司自行统计上述项目工程的总合同销售额为201万元。（2）合同销售额系整体产品的数额，不仅应扣除刷圈成本，还应扣除汽封圈成本、弹簧配件及保险运费、测绘、安装调试、营销成本、税收及其他成本，兆能公司自行统计扣除后的上述项目工程毛利润为525600元（未扣除企业运营成本）。此外，经法庭询问，詹云、朱艳君确认上述汽封改造合同除北京全三维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项目涉及的产品仅为刷圈产品，其他项目涉及的产品均为整体汽封产品。三、争议的产生过程及被诉违约行为（一）兆能公司被诉股权转让违约行为一审庭审中，就双方争议的产生，詹云、朱艳君陈述，在2015年6月“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被授予后，即向对方提出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对方表示先需要达到一定量产程度；此后双方也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有结果。2017年5月再次协商时，对方提出了新的股权转让限制性条款，亦未能达成一致。周惠陈述，2014年詹云、朱艳君入职后并未移交公司任何资料文件，将詹云、朱艳君作为“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进行申报，是为了帮助他们在公司确立管理地位。但专利授予后，他们竟以此提出股权转让，其则表示等实现自动化后再协商此事。基于对他们工作的认可而非技术的认可，2017年才又向他们提出限制性条件的股权转让意见。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詹云、朱艳君提交的2017年5月11日录音材料、2017年5月18日、26日周惠与詹云微信聊天记录，就双方争议产生过程，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6月，“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被授予后，詹云、朱艳君以此向兆能公司、周惠提出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此后双方也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有结果。2017年5月，周惠提出在兆能公司工商变更时解决詹云、朱艳君的股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加入限制性条款“乙方在3年内不得离职且不得对任何人进行该股权的转让或继承，如有则视为自动免费归还股权与甲方”“3年后如离职则只能由甲方按1元/股回购”。对此，詹云表示，限制性条款不同于双方此前技术转让合同的约定及多次沟通的结果，无法接受。微信沟通中，周惠还曾表示“协议中的条款你们并没有做到”“其实现在汽封这个项目的空间你们也很清楚”“我们从这个技术里的获利多少你们也应该清楚”“跳出圈圈看问题，换位思考一下”。（二）兆能公司被诉泄露技术机密违约行为2016年12月1日，詹云、朱艳君就弯弧机泄露问题与周惠沟通并录音。根据詹云、朱艳君就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显示，其质问周惠为何将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内容弯弧机图纸泄露给第三方；周惠表示为了得到其他东西的交换，但认为工艺才是合同保密内容，而非工具。此外，周惠在沟通中还表示，其获得詹云、朱艳君所带来技术是为了更好的收益，已让财务统计2年期间詹云、朱艳君所带来技术的收益，这与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密切相关；以及提出，双方应跳出合同框架商谈股权转让事宜，一周后若无法达成一致，各找律师解决。为证明弯弧机的发明人为范永利，兆能公司提交了弯弧机图纸，图纸载明设计人为范永利；詹云、朱艳君质证认为，范永利在图纸上设计人处的签名仅能证明其系弯弧机图纸的具体绘图人，非发明人。一审庭审中，詹云、朱艳君陈述，弯弧机属于合同保密条款中的生产设备清单范畴，并确认该机器属于相关产品生产领域都要用到的设备，目前无法证明第三方是否已经使用该机器进行生产获利。（三）詹云、朱艳君被反诉的违约行为2017年5月31日，兆能公司发布公告表示，“现因公司面临订单下降、经营成本增加、资金周转困难等现状，对目前工作做如下调整：行政部朱艳君及采购部詹云自2017年5月31日暂停现有工作，暂时待岗，从即日起无需到公司坐班，保持联系畅通，届时根据公司经营情况随时到岗工作。”2017年6月16日，詹云、朱艳君以邮寄形式向兆能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以兆能公司违反合同第10条第（1）款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自收到通知函之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兆能公司停止使用“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将专利权人变更至詹云、朱艳君名下。2017年6月19日，兆能公司签收了该邮件。兆能公司在反诉中，以詹云、朱艳君未按约申请合同指定的专利和交付相应的技术资料，致使合同约定的自动化生产技术未能在兆能公司实现投产使用，以及擅自解除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兆能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赔偿违约金100万元。四、其他相关事实2016年8月18日，詹云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金属微丝自动绕丝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ＺＬ20161068××××.9），发明人、专利权人均为詹云，2017年2月22日获得授权并公告。2016年8月18日，詹云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汽轮机固齿专用成弧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ＺＬ20162090××××.9），发明人为詹云、朱艳君，专利权人为詹云，2017年2月22日获得授权并公告。2016年9月12日，詹云支付了两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费。9月22日，经周惠审批同意，詹云在兆能公司将该笔费用报销。2017年1月17日，兆能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支付了两专利的登记印刷费、第2年年费及印花税。目前两专利处于等待年费滞纳金状态。双方均确认“金属微丝自动绕丝装置”即为排丝工序中的绕丝机，“汽轮机固齿专用成弧装置”即为弯弧工序中的弯弧机。此外，经法庭询问，在詹云、朱艳君提出股权转让要求时，兆能公司未以任何正式方式如在公司会议上或以书面形式，针对性的提出“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并非合同约定专利的异议，技术资料是否交付的同时履行抗辩，或经济技术指标未达到技术转让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意见。也未在詹云、朱艳君任职期间内，提出其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提供技术资料及技术指导要求，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兆能公司与詹云、朱艳君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人詹云、朱艳君以发明人身份，将其掌握的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自动化生产技术（含前期的手工生产技术），协助受让人兆能公司以专利权人身份，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合同要求的技术条件为：技术成熟，工艺上可取代现有生产工艺，结构上更适合刷式汽封的应用，并能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在上述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授权通知书后一周内，兆能公司应增加詹云、朱艳君为公司股东并分别拥有5%、8%的公司股权。与此对应，詹云、朱艳君应在协助兆能公司获得上述技术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授权通知书后一周内，同时交付相关技术资料。此外，詹云、朱艳君还应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和服务，保证技术可达到合同约定技术条件的技术经济指标，以及获得股权后在兆能公司任职满三年。合同还约定了保密范围、验收标准和方法、技术转让违约责任、泄密违约责任、股权转让违约责任。故本案系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立案程序所认定的案由正确。一、詹云、朱艳君履行完毕技术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义务（一）詹云、朱艳君系“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1.该实用新型专利与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具有对应性。（1）申请时间具有对应性。该专利为詹云、朱艳君签订技术转让合同，以及入职兆能公司后申请，在此之前兆能公司未有相关的专利。（2）权利人具有对应性。该专利所登记的发明人为詹云、朱艳君，专利权人为兆能公司，与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詹云、朱艳君以发明人身份协助兆能公司以专利权人身份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相符。（3）权利内容具有对应性。该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所描述技术方案中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及其中的滑入式刷环，与新式刷式汽封刷圈具有对应性，而一代刷式汽封的刷圈与此区别较大。2.兆能公司对该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的主张前后矛盾，且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兆能公司在答辩时辩称，虽然詹云、朱艳君为该专利的发明人，但为职务发明创造；在提交《2014年度研发项目备案申报材料》证据时辩称，该专利的研发立项日期早于詹云、朱艳君入职时间，詹云、朱艳君仅为部分发明人；在提交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专利创新点说明》时又辩称，该专利系自主研发，发明人为郭成军、杨超和张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职务发明创造为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但一方面，该专利的申请时间与詹云、朱艳君的入职时间间隔较短；另一方面，兆能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专利系执行单位任务或是利用单位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其次，《2014年度研发项目备案申报材料》系兆能公司为申报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于2015年1月自行填报，存在部分信息不实情况，其中也未反映出发明人信息；且经法庭要求，兆能公司未能提交四个研发阶段的具体研发记录。再次，兆能公司在说明中主张的发明人杨超在前述证据中并未出现，在其不作为证据提交的《结论报告》中也仅记录为评审人员。故对兆能公司关于该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兆能公司在詹云、朱艳君入职前并不生产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产品。一审庭审中，兆能公司、周惠已经陈述，在詹云、朱艳君入职之前，兆能公司并不生产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产品，所经营的汽封产品也是将图纸设计完成后委托外协厂家加工生产，由兆能公司质检并安装调试。故对兆能公司关于该实用新型专利系其自主研发，发明人非詹云、朱艳君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詹云、朱艳君履行了技术转让合同第1条、第5条第（1）（3）款约定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义务1.就项目名称与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名称不同，技术转让合同已有约定。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第1条明确注明：“后期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名称可能与技术转让合同上的项目名称不同，但属于同一产品同一技术”。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在签订技术转让合同前早已就合作事项进行了商谈沟通，合同亦为詹云、朱艳君入职后签订，故对合同约定的合作事项和内容，双方应有了充分的了解、认识和协商，并在此基础上签订了合同。因此，才对合作的项目名称以及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名称作了如上约定。2.“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与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项目具有对应性。该专利技术方案中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及其中的滑入式刷环，符合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新式刷式汽封刷圈”技术要求。进一步而言，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所描述的内容：如刷环从滑道滑入装配连接，（刷环）金属微丝排列实现了自动化设备生产，特殊焊接使刷丝束牢固，可以生产出直式刷条，可持续生产，进行半成品储存，待需要时半成品经过自动化设备达到最终的产品尺寸和其它要求，提高了刷式汽封整体生产的效率，极大的缩短了刷式汽封成品生产的周期；与技术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技术成熟，工艺上可取代现有生产工艺，结构上更适合刷式汽封的应用，并能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具有对应性。兆能公司在公司宣传册中的对比宣传内容也对此进行了印证。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兆能公司从未针对詹云、朱艳君未履行合同义务提出正式异议或行使合同权利。在詹云、朱艳君2015年6月第一次提出股权转让要求时，兆能公司并未向其明确提出庭审中辩称的意见，即合同约定的“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自动化生产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应是与汽封刷圈相关的生产加工装置，而非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产品专利。同时，也未以任何正式方式如在公司会议上或以书面形式，针对詹云、朱艳君的股权转让要求，对应提出技术资料是否交付的同时履行抗辩，或经济技术指标未达到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的意见。二、詹云、朱艳君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提供技术资料及技术指导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转让的技术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集中争议于是否实现了“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一步地细化和明确何为“自动化”，且在争议产生后各执一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的，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按照技术转让合同第2条约定的技术要求，第5条第（4）款约定的技术经济指标，以及第8条约定的产品验收标准，可以确认，合同“自动化”的标准应为“工艺上可取代现有生产工艺”，生产上“3-5个月内完成样品生产”和“各生产环节的外协单确定”，合同“自动化”的落脚点应为“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这也是合同约定的根本目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詹云、朱艳君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技术指导和服务，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实现了合同的目的。1.结构上。根据詹云、朱艳君发明的“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的表述，滑入式刷环的设计兼顾解决了密封性、高弹性、抗磨性和可替换性问题，刷环短期的与转子进行过盈配合不会像刚性汽封造成永久的间隙破坏，对汽转机主机的转子动密性有升级替换的作用。该实用新型发明专利所具有的优点和实现的效果，能够对应合同所约定的技术要求和生产目的。2.工艺上。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视频显示，詹云、朱艳君设计、改进和引入的金属微丝绕丝机、冲丝机、直条式工装卡具、弯弧机，提升了生产效率，优化了生产品质；结合詹云、朱艳君引入转让的排丝、焊接、弯弧生产工序，整体上可以取代原有的生产工艺。具体而言，金属微丝绕丝机、冲丝机优化了绕丝、冲丝的生产效率和品质，便于工装布丝；直条式工装卡具优化了布丝效果，解决了刷环半成品的可持续生产和储备，以及便利后续的焊接工艺；电子束焊接方式，增强了刷圈、刷丝束的牢固性、高弹性。焊接完成后可形成批量库存的直条式刷环半成品，其与弯弧机的结合，缩短了刷环成品生产的周期，提高了刷式汽封整体生产的效率，进一步解决了可持续生产和储备。因此，詹云、朱艳君所转让的技术，在工艺上实现了“可取代现有生产工艺”，能够“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的合同目的。其中，需要指出的是，对刷条制作视频展示的排丝生产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机械工业生产领域，不可能在所有机械产品的全部生产过程中都实现了较高程度的自动化，存在密集的必要的人工参与环节应属正常现象，产品本身的属性也是决定人工参与程度的重要影响因素。本案中的排丝工艺所能达到的自动化程度，也应是由产品的属性、生产的工艺、工序以及受经济成本控制的生产设备等因素，综合予以决定。况且，在该刷条制作视频中，一名技术工人实施转让的整个排丝工序技术全程耗时也即30分钟。所以，从自动化重要体现的时间成本看，无法证明兆能公司庭审中所主张的詹云、朱艳君所转让技术未能实现排丝自动化的主张。此外，对刷环真空电子束的焊接方式。一审法院确认该方式系詹云、朱艳君入职兆能公司后带来的技术方案，并通过公司委托外协机构付诸了生产实施。这是在真空电子束焊接设备价格高昂客观情况下做出的最优选择，也属于合同约定的生产环节外协范畴。兆能公司以支付额外费用开发激光焊接技术来证明未实现焊接的自动化，一审法院认为，激光焊接与转让技术采取的电子束焊接在技术上存在区别，兆能公司也未指出与本案具体技术的适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生产上。技术转让合同签订后五个月，兆能公司即在2015年5月15日承接的中海油深圳电力有限公司汽封改造合同项目工程中，实际生产使用了二代刷式汽封，兆能公司也予以了确认。上述项目的合同签订时间与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和方法的时间具有对应性。根据兆能公司对12个项目所涉及二代刷式汽封的统计确认，可以证明其根据詹云、朱艳君转让的技术实现了合同约定的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生产和销售。该事实可以反向证明，在技术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詹云、朱艳君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完成了技术指导和服务、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技术经济指标。此外，兆能公司批量库存的焊接完成的直条式刷环半成品，亦可辅助证明新式刷式汽封刷圈在生产上实现了“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的合同目的。综上，兆能公司的反诉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兆能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一）兆能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一审庭审中，兆能公司虽然提出，詹云、朱艳君并未实现合同约定的“自动化”要求，与合同约定的对价“公司13%的股份”也不相应。然而，一方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兆能公司并未明确提出“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并非合同约定专利的异议，或者指出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自动化”生产技术是一个还是一系列的多个实用新型专利。即便在詹云申请了“金属微丝自动绕丝装置”和“汽轮机固齿专用成弧装置”后，詹云、朱艳君再次主张股权转让时，兆能公司也未能予以明确。因此，结合前述论述，兆能公司以未实现合同约定的“自动化”作为未转让股权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另一方面，在2016年12月1日双方沟通的录音中，周惠曾表示，其获得詹云、朱艳君所带来技术是为了更好的收益，已让财务统计2年期间詹云、朱艳君所带来技术的收益，这与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密切相关；在12个汽封改造项目工程中，兆能公司自行统计确认所涉二代刷式汽封产品的总合同销售额为201万元，毛利润为52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技术转让合同已明确约定，兆能公司以13%的股权作为詹云、朱艳君转让新式刷式汽封刷圈的自动化生产技术的对价，然而限定了以该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授权通知书后一周内作为完成股权转让的期限。那么，双方就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而不能以转让方转让的技术是否获利或其后的获利未达到预期，作为不履行合同股权转让义务的理由。（二）兆能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其一，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范围不明确。虽然合同第7条约定了双方当事人应当对四种技术资料承担保密义务，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进行明确的交接，故无法确定四种技术资料的具体内容，以及所涉弯弧机图纸的应属范围和应保密内容。其二，泄露的具体内容不明确。虽然詹云、朱艳君提供了2016年12月1日双方沟通的录音，但该录音无法体现兆能公司所泄露的有关弯弧机的具体内容。对此，詹云、朱艳君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三，是否达到了违约责任约定的泄露技术机密程度以及违约结果均不明确。就弯弧机图纸是否构成技术机密，詹云、朱艳君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詹云、朱艳君亦确认，目前无法证明第三方是否已经使用该机器进行生产，是否有实际损失的造成。故对詹云、朱艳君以兆能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合同违约金100万元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条件，不予支持。四、兆能公司、周惠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兆能公司违反了合同第6条第（1）款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詹云、朱艳君有权依照合同第10条第（1）项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自兆能公司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函之日起解除《技术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中，技术转让合同同时也约定“转让方有权停止本合同，受让方不得继续使用该技术，赔偿转让方数额为200万元的违约金”。本案系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的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故兆能公司应停止使用所转让的技术，也即停止使用“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并恢复原状将该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登记至詹云、朱艳君名下，以及赔偿合同损失。关于合同损失的赔偿数额，詹云、朱艳君在约定的200万违约金基础上，以实际违约损失高于约定的违约金调整至400万。但一审法院认为，其计算方式并不合理：一是，12个工程所涉项目为整体汽封产品的改造金额，还应含有汽封圈成本、安装调试、税收等其他成本，故仅扣除委托加工件的生产成本，并不能作为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二是，项目图纸中确有部分为一代刷式汽封刷圈产品或非兆能公司出具，詹云、朱艳君主张也系采用转让的技术生产，但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无相应事实。同时，兆能公司自行统计12个工程项目涉及二代刷式汽封刷圈产品总合同销售额为201万元、毛利润525600元，其计算方式以及计算结果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故詹云、朱艳君主张的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违约损失400万元，事实依据不足、计算方式不当，一审法院将根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对詹云、朱艳君主张的损失予以调整。在此债务确定的前提下，因兆能公司存在股东周惠认缴但未出资1090万元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周惠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兆能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詹云、朱艳君主张周惠在1050万元内对兆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名称为“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专利号ＺＬ20142083××××.0）实用新型专利；二、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詹云、朱艳君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变更“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专利号ＺＬ20142083××××.0）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为詹云、朱艳君；三、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詹云、朱艳君合同违约金200万元；四、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周惠在1050万元范围内对兆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詹云、朱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詹云、朱艳君负担受理费28080元，由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周惠负担受理费1872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兆能公司、周惠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申请号200910182542.4，名称为“刷式汽封圈的生产方法”的发明专利以及申请号201310637409.X，名称为“刷环自动化生产线系统”的发明专利文件，证明排丝过程及高能电子束焊接是现有技术，并非詹云、朱艳君所创新、引入的技术。证据2：南京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3月20日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詹云并不掌握激光切割和焊接技术。证据3：兆能公司与南京先进激光技术研究院签订的《激光焊接加工合同》及发票和清单，结合一审提交的激光焊接合同，证明兆能公司至目前为止一直使用激光焊接技术。詹云、朱艳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同时专利中公开的是一代产品的技术，也明确否认了电子束焊接技术，与我方开发的二代产品技术无关。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詹云在劳动仲裁中说的是激光焊接技术其不懂，但是激光焊接技术与电子束焊接技术是不同的技术。证据3形式真实性认可，但是形成时间在本案起诉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即便兆能公司使用激光焊接技术，也不能否认其同时使用电子束焊接技术。兆能公司、周惠还申请证人封某,4到庭作证，封某,4系兆能公司的排丝操作工人，其证言主要就詹云、朱艳君入职兆能公司前后的生产方式进行了描述，并认可在詹云、朱艳君入职后公司开始生产二代刷条，其还陈述“我们原来的设备很大很笨重，詹云和朱艳君对设备进行了改造，就用这个设备来排丝，外观稍微变小了一点”。兆能公司、周惠认为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二代产品的生产工艺和一代产品的生产工艺基本相同，尤其是排丝过程无任何性质的变化。詹云、朱艳君认为证人证言基本符合事实，但认为可以从证人证言中总结出三点：1.兆能公司的刷条产品在詹云、朱艳君入职后由一代变为二代；2.二代刷条的工艺和一代相比有所改进；3.詹云、朱艳君入职后，兆能公司的刷条生产由委托外部生产变成自产。詹云、朱艳君二审提交了詹云与周惠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一直就股权转让事宜在商谈，周惠未能按约定转让股权。兆能公司、周惠质证认为其中部分记录一审已提交过，其他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部分聊天记录中周惠询问“你觉得你们的承诺已经完全达到要求了吗”“协议中的条款你们并没有做到”，詹云依然不予回答。本院认证意见：对兆能公司、周惠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兆能公司、周惠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认可詹云、朱艳君的质证意见，其并不能达到兆能公司、周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人封某,4的证言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詹云、朱艳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一审已提交部分的真实性、关联性同一审法院认定，对二审中新补充部分内容因兆能公司、周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詹云、朱艳君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7年11月1日的庭审过程中，审判长询问：“这个视频是否作为证据提供？”詹云、朱艳君回答：“当时是手机拍摄的，后来导电脑以后当时也没想到……，所以的话原始的已经删除了。其真实性方面，就是根据本案的其他的证据综合考虑吧”。后兆能公司、周惠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因为在本公司不允许摄像录音的，因为双方有保密协议，且录像场所也为保密场所。”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否适当；2.詹云、朱艳君是否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3.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应为技术转让合同纠纷首先，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标题即为《技术转让合同》，且从合同内容来看，詹云、朱艳君协助兆能公司将涉案技术申请为实用新型专利，仅是转让方詹云、朱艳君的合同义务之一。其次，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仅约定申请涉案专利，但专利权并不存在，将案由定为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并不适当。最后，虽然在我国合同法中专利权转让合同属于技术转让合同的一种，但是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技术转让合同纠纷在第四部分“合同纠纷”中的“技术合同纠纷”项下，而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在第五部分“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中的“专利合同纠纷”项下，因此本院认为，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技术转让合同纠纷更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本院需要说明的是，虽然一审法院案由确定不当，但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涉案技术转让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与认定，案由确定不当并未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查明和法律适用，故兆能公司、周惠上诉认为案由确定错误导致案件审理方向发生根本性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詹云、朱艳君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关于涉案合同所转让技术的要求主要有如下两个条款，第2条约定：本技术的性能，工业化开发程度：技术成熟，工艺上可取代现有生产工艺，结构上更适合刷式汽封的应用，并能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第8条约定：合同产品的验收标准和方法：a3-5个月内完成样品生产、b各生产环节的外协单确定、c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关于詹云、朱艳君的其他合同义务主要在第5条转让方的主要义务：（1）转让方以发明人身份协助受让方申请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为：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2）在该技术成功获得专利局的授权通知书后一周内，向受让方交付下列技术资料：a产品图纸、b工装图纸、c产品工艺、d生产设备清单；（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受让方提供下列内容的技术指导和服务：产品的样品制作和协助该技术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4）保证所转让的技术具有实用性、可靠性，既为能够应用于生产实践的成熟技术。保证使用本技术能够达到下列技术经济指标：a样品、b生产环节的外协单确定、c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5）转让方在获得股权之后必须在受让方任职满3年，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股权，由受让方收回后重新分配。下面本院重点从詹云、朱艳君提供的技术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以及詹云、朱艳君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两个方面进行详细论述。（一）詹云、朱艳君提供的技术符合合同要求在判断詹云、朱艳君提供的技术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之前，首先需要确认合同中约定的技术要求的重点，这是双方在一审、二审中的争议核心。兆能公司、周惠认为，涉案技术应当能够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大量减少人工的参与度，而目前詹云、朱艳君的技术并未能实现自动化，故其提供的技术并不符合合同要求；詹云、朱艳君则认为，转让技术的重点是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且其提供的技术已经实现了焊接和排丝的部分自动化以及可持续生产和储备。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涉案技术转让合同第2条约定的技术要求“……能实现焊接和排丝的自动化可持续生产和储备”、第5条第（4）款约定的技术经济指标“……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以及第8条约定的产品验收标准“……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等内容，再结合兆能公司原一代汽封刷圈产品生产模式是有了订单后再突击生产的情形，涉案技术转让合同中对转让技术的要求重点应当是“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经一审法院查明，詹云、朱艳君在兆能公司使用的二代产品生产技术确实可以实现量产、可持续生产可储备。虽然生产过程中部分环节需要人工的参与及外协单位的加工，但是并不妨碍认定其技术内容达到了技术转让合同的要求。同时，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5年6月涉案专利获得授权公告之后，詹云、朱艳君与周惠一直针对股权转让的事宜进行商谈，且在部分商谈过程中，可以看出周惠已经同意转让合同所约定的13%股权，如在2017年5月11日的谈话录音中，周惠有如下陈述：“我想通了，利用这次工商注册把你们俩直接写上去，有意见吗？”“我们原来的两个股东退出，把你们两个写进去，但是我还得跟你们说一个东西，你们没有表决权”“没有表决权，其他都有”。因此从常理推断，兆能公司及周惠对詹云、朱艳君所提供技术基本也予以认可，否则其应该直接否定股权转让事宜，而不是在近两年的时间内一直商谈。上述内容进一步印证詹云、朱艳君提供的技术基本符合合同要求。兆能公司、周惠二审提交两份发明专利文件，用以证明排丝过程及高能电子束焊接是现有技术，并非詹云、朱艳君所创新、引入的技术。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排丝及高能电子束焊接技术是否是詹云、朱艳君转让涉案技术之前已存在的现有技术，詹云、朱艳君所转让技术并非这两个技术本身，而是以这两个技术为基础的生产工艺流程及相关技术。如在电子束焊接方面，詹云解释其重点是通过大量实验确定了焊接过程中的设定参数，而在排丝方面，詹云、朱艳君亦设计了金属微丝绕丝机，购买了小型冲床作为冲丝机，优化了原排丝工艺。因此兆能公司、周惠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詹云、朱艳君所转让的技术也是现有技术。兆能公司、周惠二审上诉还认为一审法院采信了詹云、朱艳君不作为证据提交的视频材料，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对此本院二审亦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詹云、朱艳君仅表示原始视频删除了，真实性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考虑，而兆能公司、周惠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仅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采信兆能公司、周惠已认可真实性的视频材料，并无程序不当。（二）詹云、朱艳君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1.关于詹云、朱艳君是否是涉案“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的实际发明人问题。一审法院从专利申请时间、权利内容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且指出了兆能公司关于实际发明人观点的前后矛盾之处，因此在涉案专利登记的发明人为詹云、朱艳君且兆能公司、周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这一事实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詹云、朱艳君即是涉案“柔性滑道式刷式汽封”实用新型专利的实际发明人。2.关于涉案专利是否是双方技术转让合同中约定申请的专利问题。二审中，兆能公司、周惠从技术比对等角度进行了论述，认为涉案专利与技术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生产技术并不具有对应性。甚至认为即便具有对应性，涉案专利要求保护的结构包含了汽封体和刷圈，刷圈仅为争议专利的部分技术特征。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技术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专利申请的具体要求，仅是表示将案涉技术申请为实用新型专利。根据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实际要求及申请当时专利撰写人、专利发明人的取舍、专利产品生产技术的研究程度等因素，在保证专利新颖性独创性的前提下，将整个刷式汽封产品申请为专利并无不当。且根据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描述，其中包含了“可持续生产，进行半成品储存”等与技术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可持续生产和储备”具有对应性的内容。关于这一问题，一审判决中还详细论述了其他两点理由，本院在此不再赘述。3.关于詹云、朱艳君是否履行了提供技术资料及技术指导义务的问题。虽然詹云、朱艳君未能提交正式的书面技术资料移交手续，但是一方面詹云、朱艳君入职兆能公司分别任技术总监和研发主管，另一方面兆能公司在2015年5月即已实际生产并销售二代汽封产品，从上述两点可以推断出詹云、朱艳君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技术资料、完成技术指导等义务。同时，一审判决还从结构、工艺、生产等三个方面详细论述了这一问题，本院亦认可一审法院的相关观点，在此不再重复论述。4.对于5（4）条所规定的义务，要求所转让技术具有实用性、可靠性，能够应用于生产实践，且可以达到量产的技术能力，可持续生产可储备。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5月，兆能公司即开始销售二代刷式汽封产品，再结合兆能公司存在批量库存的直条式刷环半成品的情况，可以认定詹云、朱艳君所提交的技术符合5（4）条所规定的条件。5.关于5（5）条所规定的义务，其要求转让方需任职满3年。从协议内容看，该条款涉及股权转让任职期限问题，并非本案争议的技术转让合同中的主要合同义务。且从詹云、朱艳君2014年11月入职兆能公司至2017年5月31日，兆能公司发布公告宣布其暂时待岗，詹云、朱艳君在兆能公司工作已超过两年半，虽然未达到转让合同规定的3年期限，但是本院认为双方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是兆能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转让公司股份，故亦可以认定詹云、朱艳君已履行合同5（5）条所约定义务。综上，詹云、朱艳君已履行技术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所有转让方主要义务，兆能公司、周惠关于其未完成技术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首先，关于一审判决兆能公司支付詹云、朱艳君合同违约金200万元问题，兆能公司、周惠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超出了詹云、朱艳君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詹云、朱艳君一审诉请要求兆能公司赔偿其损失400万元，其请求基础仍是认为兆能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给詹云、朱艳君造成损失，而一审判决在确定合同损失的赔偿数额时，其表述是“根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对詹云、朱艳君主张的损失予以调整”，由此可知，一审法院最终判决的200万元即是詹云、朱艳君所主张的损失，只是金额确定时参照了合同违约金的约定数额，将詹云、朱艳君主张的400万元调整为200万元。虽然一审法院在最终判项中表述为“……支付原告詹云、朱艳君合同违约金200万元”存在一定的歧义，但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部分，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并未超出詹云、朱艳君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其次，关于涉案专利停止使用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詹云、朱艳君系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且根据涉案技术转让合同第10条约定，在受让方违约的情形下，受让方不得继续使用该技术。因此在法院已认定涉案专利与涉案技术转让合同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判决兆能公司变更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为詹云、朱艳君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兆能公司停止使用涉案专利技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一审法院案由确定有误，但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周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美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史 蕾法官助理 顾正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