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伦冬,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艺，利川市都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正祝，男，193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农民，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先平，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伦冬因与被上诉人宋正祝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5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伦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宋正祝的摔倒与罗伦冬的行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错误，原判决没有考虑到宋正祝自身年龄太大、身患严重疾病、没有监护人看管等因素。原判决认定罗伦冬在宋正祝摔倒后与宋正祝的家属共同送其去医院，并借钱交押金，这与单纯做好事扶老人的常理不符，但其实罗伦冬借钱救人仅仅出于同情而帮助老人。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有宋正祝签字，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即使以无过错原则判定罗伦冬需承担责任，也应考虑宋正祝自行鉴定有失公平、年老多病体质易损等因素，不易让罗伦冬承担过大责任。二、原判决程序违法。原判决对宋正祝骗保行为不举报、不处理，而通过裁判掩盖事实，判决罗伦冬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宋正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正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伦冬赔偿医疗费3667.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35214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20718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人民币66559.01元；2.罗伦冬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13时，罗伦冬驾驶无号牌非机动两轮电动车在利川市××大道自××东送餐途中行驶至妇幼保健院路段时，位于妇幼保健院公交站台坎下机动车道上等候搭乘车辆的宋正祝随即倒地，罗伦冬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为：“…我当时正常行驶在机动车道内，老人忽然从旁边跑出，我立刻刹住车，看到老人慢慢在车旁边滑倒坐到地上…”。宋正祝倒地后，罗伦冬与宋正祝之妻一起将其扶起，其子宋光燕随后赶到，双方未发生争执，三人将其送往利川市民族中医院，后又转送至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罗伦冬借了1000元为宋正祝交付了住院押金。宋正祝之子宋光燕当时让罗伦冬承担全部医疗费，不再承担其它损失，罗伦冬只承认给付1000元医疗费。次日中午，经宋光燕打电话要求，罗伦冬打工送餐处的“留一碗”老板安排了工人为宋正祝送饭。次日下午，宋光燕打电话要求罗伦冬之夫刘玉华交纳医疗费，刘玉华到病室与宋光燕商谈未果。宋正祝在利川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股骨骨折、冠心病心功能Ⅲ级等。住院治疗18天出院，医疗费总额为13003.15元。宋正祝为农村低保户并有残疾，宋正祝向相关部门称自己不小心摔倒并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4957元、大病保险1481元和政府救助4168.14元。2018年2月6日，宋正祝在利川市××村卫生室支出中草药费1040元。2018年4月14日，宋正祝因鉴定在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支出DR费230元。2018年5月22日，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正祝右下肢股骨颈骨折之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间暂评定一年及营养时间需90日。宋正祝支出鉴定费1560元。该起交通事故因事发地点监控摄像头被树枝遮挡，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认定罗伦冬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正祝负次要责任。另查明，宋正祝出生于1935年3月24日，居住生活于利川市××水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宋正祝摔倒受伤与罗伦冬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罗伦冬辩称没有撞到宋正祝，自己只是做好事去扶宋正祝。首先，从罗伦冬陈述的“老人忽然从旁边跑出，我立刻刹住车”，足见当时的情况下，罗伦冬的行驶与宋正祝的安全是存在关联的，在可能存在相撞危险的情况下，罗伦冬才会采取立刻刹车的行为。按常理，宋正祝在危险情况下也会采取紧急避让，那么，即使罗伦冬没有直接撞倒宋正祝，宋正祝失去平衡摔倒也是与罗伦冬行驶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其次，罗伦冬在宋正祝摔倒后，与宋正祝的家属共同送宋正祝到医院救治并借钱为宋正祝预交住院押金，这与罗伦冬单纯做好事扶老人的常理不符。利川市××警察大队也根据调查认定罗伦冬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正祝负次要责任。综上，宋正祝摔倒的路段在妇幼保健院公交站牌处，罗伦冬在该处未能谨慎行驶，确保安全，对宋正祝的摔倒应承担主要责任；宋正祝在有站台和人行道路的情况下，在机动车道内搭乘车辆，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罗伦冬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责任大小，划分罗伦冬承担60%的损害责任，宋正祝自行承担40%的责任。罗伦冬对鉴定的伤残等级以及伤后护理时间、营养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腾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宋正祝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3233.15元（13003.15元＋230元）。宋正祝在利川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和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检查的费用，予以认定，宋正祝出院后普庵××卫生室室支出的中草药费1040元，仅提交了收费票据，没有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不能证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以及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3.护理费35214元。宋正祝按湖北省服务业标准35214元/年计算，予以支持。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根据宋正祝的伤残情况及身体状况酌情支持。5.残疾赔偿金20718元（13812元×5年×30%）。6.鉴定费1560元。关于本案中宋正祝已报销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及大病保险，宋正祝的认识及报销行为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不属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范围。宋正祝以自己不小心摔倒为由多报销的应由罗伦冬负担的医疗费用，应当向社会保险部门退还，而不是在诉讼请求中减轻罗伦冬应负担的医疗费并由罗伦冬从中获取利益。同理，政府救助医疗费如存在同样情形，也应将不符合报销政策的部分予以退还。本案中，宋正祝就其医疗费只主张要求罗伦冬赔偿3667.01元，法院只宜在宋正祝诉讼请求的范围内支持医疗费。一审法院就以上事项向宋正祝予以了释明。由此，罗伦冬应承担的费用为：1、医疗费，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应承担7939.89元（13233.15元×60%），宋正祝仅主张被告支付医疗费3667.01元，予以支持；2、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36655.20元（61092元×60%）。以上合计40322.21元，扣除宋正祝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罗伦冬还应支付39322.2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伦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宋正祝各项损失共计39322.21元。二、驳回宋正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元，由宋正祝负担166元，罗伦冬负担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罗伦冬对宋正祝的摔伤是否存在过错。罗伦冬主张，系因宋正祝年老多病等自身原因摔倒受伤，其仅出于同情搀扶老人并借钱救人。经审查，事发后，罗伦冬在利川市××警察大队陈述“老人忽然从旁边跑出，我立刻刹住车”，可见，宋正祝的摔倒与罗伦冬的驾车行为存在关联性，尽管罗伦冬所驾车辆与宋正祝未有正面碰撞，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当推定为罗伦冬在临近公交站点等人流较多的路段未减速慢行，以致于年龄偏大的宋正祝避让不及摔倒受伤，罗伦冬的不当驾车行为是宋正祝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另外，关于罗伦冬辩解事发后搀扶宋正祝去医院及借支医疗费1000元均系出于同情和做好事的问题。本院认为，事发时宋正祝正与其妻相伴而行，事发后其子宋光燕及时赶到现场。在宋正祝主要亲属均在场的情况下，罗伦冬为了做好事而护送宋正祝就医并借支医疗费的说法与情理不符，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宋正祝事发后报销部分医疗费的问题，原判决对此已有详细阐述，无需赘述。综上所述，罗伦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罗伦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成军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