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3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牧凡，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付，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云，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牧凡因与被上诉人焦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焦云与王牧凡在一次会议上相识，并成为朋友，王牧凡在其单位负责招投标经营，有些投标人因缺少投标保证金便向其借款，行规2分，王牧凡将这一情况告知了焦云。2016年6月初贺运峰因投标需要保证金便向王牧凡借款，王牧凡将这一情况告知焦云，2016年6月2日焦云委托其妹妹焦文雅从焦文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向王牧凡转款500000元，后贺运峰于2016年6月16日偿还给王牧凡部分款项，同日王牧凡向焦云偿还17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焦云转账叁拾肆万元整（34.00万）王牧凡2016年6月16号”。2016年6月19日焦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牧凡转款170000元，王牧凡将款项转给谢汝飞用于投标保证金，后谢汝飞将款项转给王牧凡，王牧凡于2016年7月7日向焦云转款173400元，双方就该笔款项已经清偿完毕。2016年6月30日焦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牧凡转款150000元，2016年7月1日王牧凡就该笔款项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焦云转账壹拾伍万元整（15.00万）王牧凡2016年7月1号”，王牧凡将款项转给张德顺用于投标保证金，后张德顺于2017年1月19日将款转给王牧凡，当日王牧凡向焦云转款150000元。2017年1月5日，王牧凡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焦云还款50000元。余下款项，王牧凡至今未偿还给焦云。另查明：王牧凡于2017年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贺运峰到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的合同。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由出借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非借贷关系及其他事实，由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焦云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以证明实际支付借贷款项，王牧凡认可收到转款的款项，但是辩称双方并非是借款关系而是委托投资的关系,并提供微信聊天截图、建设银行转账明细、证人刘某的证言、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1205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其辩解意见；因王牧凡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够证明双方长期存在资金往来，以及王牧凡与案外人贺运峰之间的借贷关系，达不到王牧凡的证明目的，并且王牧凡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并无投资的书面证明且焦云与实际用款人之间并无直接经济往来，综上，对于王牧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焦云与王牧凡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焦云分三次向王牧凡转款，且王牧凡认可收到转款的款项，故王牧凡应当及时偿还借款。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焦云于2016年6月2日向王牧凡转款500000元后，2016年6月16日王牧凡向其支付170000元；焦云于2016年6月19日再次向被告王牧凡转款170000元，2016年7月7日王牧凡向其支付173400元；2016年6月30日焦云又向王牧凡转款150000元，2017年1月19日王牧凡向其支付150000元；双方对于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予以认定。现双方争议款项系2016年6月2日的500000元，2016年6月16日王牧凡出具收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于500000元偿还部分款项后的一种结算，双方就收条中载明的金额形成独立的借贷关系，王牧凡对于其出具的2016年6月16日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当按照该收条上载明的金额履行偿还的义务，扣除2017年1月5日偿还的50000元，尚欠290000元（340000元-50000元）未还；该收条上并未载明利息，焦云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牧凡予以否认，王牧凡在庭审中陈述的“行规2分”也并非是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鉴于双方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故对于焦云主张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牧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焦云借款290000元；二、驳回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焦云承担1632元，王牧凡承担2825元。宣判后，王牧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焦云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牧凡与焦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牧凡与焦云双方仅存在委托投资的合作关系。焦云多次将钱转入王牧凡的银行账户,目的在于让其将钱转入贺运峰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贺运峰及他人做工程投标保证金,而非是其向焦云借款。焦云明知,并且经焦云的同意,其才将用于投资的钱款都转入贺运峰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投资收益。由此,其与焦云形成长期的委托投资合作关系,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此外,一审中焦云提供两份收条,一份为34万元,一份为15万元,收条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6日和2016年7月1日,该两份收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存在问题,其在一审中均提到。事实上该两份收条均为2017年1月初,贺运峰失踪后,焦云通过非法手段,在对其多次纠缠威胁下,逼迫其出具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其与焦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焦云仅提供收条与多次的转款凭证,收条与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收款的事实和双方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并不能否定其与焦云的长期投资关系。焦云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按照法律规定无法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焦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焦云系投资合作关系,且王牧凡更大额的投资款亦没有收回,焦云不应将所有的投资风险均放到其身上,其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焦云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云承担。焦云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6年5月31日,王牧凡打电话给焦云要求借款50万元,说她急需缴纳投标保证金,使用时间最长15天,月利息2分、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当时由于焦云身份证丢失,大额转款无法办理。2016年6月2日,焦云委托其妹妹焦文雅从其帐户转入王牧凡账户50万元。2016年6月16日,王牧凡偿还焦云16万元本金和50万元的利息1万元合计17万元转入焦云帐户,剩余34万元本金未还,王牧凡给焦云出据收条。2016年6月19日,王牧凡借焦云17万元,7月7日,王牧凡按月利息2分还本利合计17.34万元,该笔借款本息结清。2016年6月30日,王牧凡又向焦云借款15万元,承诺使用时间最长15天,月利息2分,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2016年7月1日给焦云出据收条;2017年1月5日,王牧凡偿还5万元;2017年1月19日偿还15万元。利息及尚欠本金29万元未偿还。经计算利息至2019年3月21日共计221359.99元。一审法院经开庭,查明王牧凡欠焦云借款本金29万元,借款利率按口头约定及实际履行利率为月2%,利息计算2019年3月21日为221359.99元,但一审判决仅支持本金29万元,221359.99元利息及以后的利息没有支持。对此,焦云原本想不服该判决第二项,提起上诉,因考虑还要交纳几千元上诉费,而且二审还不一定能改判,所以,就没有依法提起上诉。二、王牧凡上诉称焦云与其系委托投资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王牧凡与焦云之间的借款事实,既有转款记录,又有王牧凡给其出据的条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牧凡称条据系焦云威胁逼迫其出具的,没有任何证据。三、王牧凡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本案中,双方间就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完全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王牧凡欠其借款29万元本金,并判决王牧凡予以偿还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对于涉案款项，双方均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通过对双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查明的其他情况，认为焦云对涉案款项的事实主张，证据较为充分，遂采信其关于双方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王牧凡仍坚持认为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理由仍欠充分，亦不应予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王牧凡上诉所称焦云强迫其出具收条，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王牧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震书记员李光磊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