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743120。法定代表人：杨帆，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重庆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林，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黄路**14-3、1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50093488F。法定代表人：徐应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单方提交法庭的2016年9月22日“结算表”和2016年12月22日“结算表”不能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双方在合同中有关工程量核定、工程结算等事项约定，均明确规定了严整的结算程序、方法和条件。被上诉人举示的“项目部结算书”，仅仅是整个核量结算程序中的初始程序阶段之一，且内容残缺不全，不能产生结算的法律效力。按约定，应当以工程总承包人工程管理二部审定并加盖公司公章后的结算书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结算表”上的签名人员并非上诉人单位所直接雇请职工，包括柳井泽在内等人，均非本公司职工和项目负责人，也无项目负责人签字。二、被上诉人的付款要求，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该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整体项目至今未进行工程综合竣工验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等事项，至今没有形成有经过工程总承包人工程管理二部逐级审定的结算书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总承包人确认计量并审核完成，经建设方付总承包人相应分包进度款，分包人提出书面付款申请，由总承包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才能付款。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证据足以表明双方已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和2016年10月2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和113852.88元工程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1539308.66元的发票，上诉人应该按结算表支付所欠工程款。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柳井田，在结算表上签字的均为其聘请的人员，其中华孟祥、丁祥云作为上诉人的技术负责人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字，故上诉人应对柳井田、柳井泽及其项目部聘请的人员的履职行为形成的结算表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至工程款的95%。本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23633.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期工程款1335057.58元，应付95%为1268304.7元，2016年8月29日付款2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付款113852.88元，欠付954451.82元，资金占用利息以1068304.7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及以954451.82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5日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期工程款204250.94元，应付95%为194038.39元，资金占用利息以194038.39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3日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期工程款79098.6元，应付95%为75143.67元，资金占用利息以75143.6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在本案中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及三期的应付工程款75143.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签订《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分包人从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处分包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的门窗、幕墙工程；分包规模为4930㎡；合同价款暂估金额为209万元，其中包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104500元；分包价款采用综合包干单价的方式进行结算，其中铝合金隔热门窗为430元每平方米、铝合金百叶为158元每平方米、隔热地弹门帘窗为688元每平方米、隔热玻璃幕墙为698元每平方米；分项工程所包含的工作均完成，经总承包人项目部验收合格后，方可作为结算的依据；分包人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且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竣工资料符合总承包人要求并移交后的一个月内由分包人向总承包人项目部提交完整的分包结算书，总承包人项目部收到完整的结算书后按总承包人内部相关管理制度逐级审核，最后经总承包人工程管理二部审定并加盖公章后结算书方能生效；总承包人确认计量并审核完成，经建设方付总承包人相应分包进度款后，分包人提出书面付款申请，由总承包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工程管理二部公章为必要条件，按分包价款支付比例表的约定支付分包工程进度款，余下分包工程款待建设方、监理对该项工程验收合格，办清结算并付清总承包人结算款后，扣除质保金后支付分包人；项目经理为林少青；分包项目经理为张建。原告在分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张建作为原告现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被告在总承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柳井田作为被告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按照分包价款支付比例表，施工过程中每月按实际进度结算后付款75%；分包结算完毕后，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款95%；5年保修期满，扣除保修费用后一次性付款至100%，不计息保修期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6年6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建设项目的教学楼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6日，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建设项目的科艺楼及会议中心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9月22日，华孟祥作为施工员、马丽作为预算员、宋将来作为安全员、丁祥云作为技术负责人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原告完成的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教学楼厨房、餐厅窗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03269.78元、预付金额（70%）为72288.85元；门卫室窗工程的工程价款为9206.30元、预付金额（70%）为6444.41元；教学楼窗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12462.32元、预付金额（70%）为428723.62元。同日，向立奎作为施工员、马丽作为预算员、宋将来作为安全员、丁祥云作为技术负责人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原告完成的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科艺楼窗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10119.18元、预付金额（70%）为427083.43元;马丽在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原告完成的教学楼、科艺楼、教学楼厨房餐厅、门卫室的窗工程的工程量为1335057.58元，工程量的70%为934540.31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的工程款拨付审批单，审批单载明的支付金额为934540.31元，柳井田在分管领导处签字，徐昌国批注“经项目部部门负责人及结算员审核认定本次实际支付工程量70%的工程款为玖拾叁万肆仟伍佰肆拾元叁角壹分正”。被告在对其质证时先认可了其真实性，后又予以否认。2016年12月22日，向立奎作为施工员、马丽作为预算员、宋将来作为安全员、丁祥云作为技术负责人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原告完成的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门会议中心窗及玻璃幕墙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04250.94元、预付金额（70%）为142975.66元。原告还提交了第三期的结算表，因原告不再在本案中主张，本案不予调整。2016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13852.88元。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被告发文聘任宋将来为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安全员。在竣工验收报告中，柳井田、宋将来作为施工单位成员签字。华孟祥、丁祥云曾作为被告的技术负责人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经向华孟祥核实，华孟祥陈述其系受柳井田的兄弟柳井泽雇请，柳井泽负责案涉工程的管理工作，柳井田负责案涉工程的协调、人事工作，徐昌国为案涉工程的会计。经向马丽核实，马丽陈述其亦受柳井田的兄弟柳井泽雇请，负责预结算。2019年6月27日，马丽在案涉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工程的另一案中当庭出庭作证，证实其担任的职务为预结算员，由柳井田向其发放工资，工程上的汇总表由其制作，再交由其他项目管理人员签字，最后交至项目部会计处，凭此汇总表、结算单付款。在该案中，被告陈述案涉工程实际投资人为柳井田，整个工程均由柳井田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自行垫付资金，自负盈亏，被告只收取管理费。诉讼中，原、被告认可案涉工程交付业主使用的时间为2016年年底;被告认可原告向其开具了金额为1539308.66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后，被告应在六个月内付至工程款的95%。现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6日前通过了竣工验收，并且双方均认可已于2016年年底交付了使用，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达到，被告应向原告付至工程款的95%。柳井田作为被告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被告亦陈述案涉工程实际投资人为柳井田，整个工程均由柳井田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自行垫付资金，自负盈亏。在本案涉及的结算表上,马丽、华孟祥、丁祥云、宋将来均有签字。华孟祥、马丽均是受柳井田及其兄弟柳井泽雇请，并且华孟祥、丁祥云曾作为被告的技术负责人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字，宋将来为被告聘任的安全员，再结合合同中关于付款比例的约定以及工程款拨付审批单能够与2016年9月22日的结算表相互印证、一二期结算表上的总计金额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金额基本一致的事实，本案中2016年9月22日的四张结算表以及2016年12月22日的结算表应作为本案案涉门窗、幕墙工程的结算依据。因此，按照95%计算，被告截止目前应当向原告支付A的应付金额为1462343.09元[（103269.78元+610119.18元+9206.3元+612462.32元+204250.94元）×95%],减去已支付的200000元、113852.88元，还应支付1148490.2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48490.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68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2568元，由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单位2015年12月21日《关于变更重庆市万州区鸡公岭小学天星校区建设工程项目班子成员通知》（三建项任〔2015〕106号）中，任命林少青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柳井田为施工员，宋将来为安全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专业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制作的（2015）106号文件中，虽然任命林少清为案涉项目负责人、柳井田为施工员，宋将来为安全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实际负责人是柳井田，整个工程由其投入资金并组织人员施工，上诉人亦认可该事实；同时，上诉人亦没有提交林少清作为项目负责人就案涉工程履行过职责的相关证据。由此可见，是柳井田在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而2016年9月22日和2016年12月22日的结算表上，亦均有柳井田、柳井泽聘用的专业人员及上诉人任命的项目班子成员宋将来的签字。因此，即使双方在结算程序上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一定瑕疵，但结合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也能认定该结算行为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并且上诉人已经先后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00000元及113852.88元，被上诉人也开具了1539308.66元税务发票，显然，两次付款金额与开具的发票基本一致，故上诉人主张不能以上述两张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应于六个月内支付工程款至95%，案涉工程已经于2016年11月16日前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底交付使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主张付款条件没有成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8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杨审判员 刘丽苹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