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3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元兴（化名“赵朋武”、“李生贵”），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元兴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鄂13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席元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席元兴及丁坤盛（已判刑）、刘某6（已判刑）等人来到随州市创办随州逛你所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逛你所想公司”）。席元兴使用赵朋武的假身份证租用随州市齐星花园小区15幢1单元2401号房为办公地点，租用随州市四方大成小区2-2-401号房为住宿地点，购买了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同时联系王某3帮助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提供办理营业执照的相关文件手续给王某3。丁德权（另案处理）在浙江义乌劳务市场找到刘某7将其带到随州，由席元兴带着刘某7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王某3一起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2017年4月18日，公司开始营业，席元兴任公司经理，负责培训业务员开展相关的公司业务，同时公司办理了7张手机卡，分发给公司业务员开展工作。业务员全部采用假身份证，主要面向随州45岁以上群众实施集资诈骗，采取的方式是让业务员通过电话和发放宣传单的方式给客户宣传，让客户知道逛你所想公司是通过首逛公司平台上刷取积分，在这个平台上一个积分就可以当一元钱使用，拿客户的钱在这个平台上赚钱，赚到钱之后再把本金和利息还给客户，承诺高利息，给客户推出四种理财套餐：1.客户存一万元不定期的，每天返还30元利息；2.存一万元一个月，每天返还40元利息；3.存一万元3个月，每天返还50元利息；4.存一万元6个月，每天返还60元利息。通过宣传，席元兴及其公司业务员骗取到刘某6、李某1、聂某、姜某、李某2、邱某、张某1、刘某8、佘梅英、秦某、高某、刘某1、刘某2、肖某1、范某、丁某1、彭某1、朱某、陈某1、孙某、郑某1、施某、张某2、王安益、金某1、段某1、祝某、汤某、周某1、黄某1、郝某1、胡某等71人非法集资款合计2473310元，支付利息及返还部分本金217781元，实际得款2255529元。2018年7月9日，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金城路站派出所民警在地铁一号线人民医院站巡逻时，将被告人席元兴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2.逛你所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逛你所想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相关材料：股东（发起人）名录、企业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企业登记卷内目录、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受理通知书、刘某7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房屋出租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承诺书等。房屋出租合同复印件、附属设备设施清单复印件。证实：逛你所想公司注册登记及“赵朋武”租房情况。3.席元兴使用的“赵朋武”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席元兴使用“赵朋武”名字书写的担保书一份。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确保方某10000元现金和杜以安10000元现金放首逛公司做积分、收益和首逛公司分成。确保这20000元资金本金和收益如数兑现（加盖逛你所想公司公章、刘某7印，赵朋武代签）。证实席元兴使用赵朋武的假身份进行犯罪活动的情况。4.无锡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金某2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9日16时40分，无锡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金城路站派出所民警在地铁一号线人民医院站巡逻时，将网上逃犯席元兴抓获。5.首逛集团传单一份，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单一份。证实席元兴在广告公司拿过逛你所想公司宣传单的情况。6.被害人李某1、聂某、姜某、李某2、邱某、张某1、秦某、高某、刘某1、刘某2、范某、丁某1、彭某1、朱某、陈某1、郑某1、张某2、金某1、段某1、汤某、周某1、黄某1、郝某1、胡某、袁某、沈某1、郭某、刘某3、李某3、涂某、张某3、田某、黎某1、陈某2、叶某1、李某4、李某5、沈某2、何某、彭某2、叶某2、郑某2、王某1、郝某2、杜某、邓某、陈某3、史某、刘某4、王某2、方某、庹桂兰、梁某、冯某1、杨某1、余某1、陈某4、黄某2、李某6、储某、李某7、张某4、周某1、陈某5、陈某6、罗某、黎某2、施某、刘某5、任某、陈某7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上述人员提供的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的身份及被诈骗情况。7.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赵朋武、尤某吉、丁某2、吴某、林某、叶某3的名片。证明该公司人员以上述名字制作名片并使用的情况。8.侦查机关制作的逛你所想公司诈骗数额一览表。显示：该公司诈骗71名被害人，71名被害人共计存款2473310元，领取利息217781元，所受经济损失2255529元。9.安徽省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受案登记表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刘某6、丁接来、杨某2、丁坤盛、丁德权等人的逮捕证复印件。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7月12日，安徽省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对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9日，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对同案人丁坤盛、刘某6作出一审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丁坤盛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刘某6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同时判处本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10.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我通过中介公司将位于齐星花园15号楼24楼的房屋租给一个自称赵朋武的人。11.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一名自称是逛你所想公司助理的人电话联系我，让我代办营业执照，我帮忙办理了营业执照并收取1000元现金。12.证人余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我通过中介将位于四方大成2-2-401的房子出租给一个叫赵朋武的人。13.被害人彭某2、叶某2、郑某2、王某1、郝某2、杜某、邓某、陈某8、史某、刘某4、王某2、陈某6、罗某、方某、庹桂兰、梁某、冯某1、杨某1、余某1、陈某4、黄某2、李某6、储某、李某7、张某4、黎某2、周某1、陈某5、陈某1、郑某1、施某、张某2、金某1、段某2、汤某、周某1、黄某1、郝某1、胡某、袁某、沈某1、郭某、刘某3、李某3、涂某、刘某5、任某、陈某7、张某3、田某、黎某1、陈某2、叶某1、李某4、李某5、沈某2、何某、李某1、聂某、姜某、李某2、邱某、张某1、秦某、高某、刘某1、刘某2、范某、丁某1、彭某1、朱某等七十一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被诈骗的具体情况。14.被告人席元兴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份，我在浙江义乌开汽车租赁公司，当时因为网络投资亏了一百多万欠下高利贷，那时候我做网络投资认识的一个朋友“肖某2”（真实名字我不知道）就跟我说让我跟他一起做一个网络公司，一年给我开二十万的年薪。到随州后见面的总共五个人，分别是肖某2、我、丁坤盛（化名“方总”）、会计小周（周某4，假名字）、还有一个和肖某2一起的。见面后肖某2给我安排了一家小旅馆住，住了差不多半个月，肖某2就给我钱，让我去租办公的场所以及住宿的地方。房子都租好后，我就负责置办家具以及生活用品，2017年4月18日公司成立了。公司成立的前两天，来了几个业务员，有丁某2、林某、尤某吉、小周，公司刚开始的时候就我们这几个人负责，我担任公司的经理以及业务授课，业务员是丁某2、林某、尤某吉，小周负责财务。逛你所想公司的法人不知道是谁找来的一个叫刘某7的人，是肖某2安排我带他去办理的营业执照，他只是个名义上的法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肖某2，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我在公司负责培训业务员开展相关的公司业务，同时负责管理业务员，帮助他们做业绩。公司后来又来了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其中一个叫叶某3的是业务员，公司还有个人叫刘某6，他是周会计走了以后过来顶替周会计的。肖某2和丁坤盛二人都只来过公司几次。公司的业务员称呼我赵经理，称呼丁坤盛为方总。因为我在随州这边一直用的自己捡的一张身份证叫赵鹏武。肖某2跟我说做这个事不要用自己的真名字。股东是哪几个不知道，但我确定肖某2是这个公司最大的老板。公司的模式是由业务员在外边发传单，说公司成立的时候过来可以领礼品，然后留下客户的电话再由业务员打电话吸引客户过来存钱拿利息。我们存钱分这样几种模式：一万元存在公司里边随时可以取走的是30元利息一天；存一个月的话利息是40元一天；存3个月的期限利息是60元一天；存6个月的期限是80元一天。我们只收现金，业务员每单都有提成的，具体提成是多少我不知道，我是5％到9％的提成再加上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周会计在的时候，把每天收取的现金分发当天提成，其余自己保管，最终钱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刘某6当会计时，都是把员工的工资发了以后，我跟刘某6一起把剩余现金存到肖某2指定的账户，我记得户名是一个姓叶的。我前后存了6、7次左右，存钱的银行有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公司在随州运行到2017年6月初的时候，肖某2说总公司出事了，让我们离开随州。陈某7是我联系的客户，她担心她在逛你所想公司的投资受损失，叫我给她写一张担保书。肖某2对我说：反正是假名字，你就给他写一张。我就用我的假名字给陈某7写了一张担保书。我用赵朋武的名字租住四方大成2-2-401，女房东叫余某2，每月房租1800元，方总给了我7200元钱交房租，我住到6月5日走的。我用赵朋武的名字租赁齐星花园的一套住房，每月租金3000元，交了6个月房租18000元，以及两、三千元押金，房东名字叫周某2。15.同案人刘某6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份，我的朋友丁接来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随州来，到随州后一个叫“方总”（丁坤盛）的人接的我，让我以后用“吴某”这个名字，并把我带到逛你所想公司开始上班。方总要求我们使用假名字，而且我们大家心里也知道我们干违法的事，是骗钱的，万一被警察查到了，用假名字可以逃避责任。公司的老板是方总，业务经理是赵朋武，财务主管开始是一个姓周的，业务主管是尤某吉，业务员叶某3、林某，前台刘某9、姚某，都是化名，我不知道方总及赵朋武的真名。开始我是做业务员，后来公司的会计走了以后，方总和公司经理赵朋武就让我做会计，我做业务员的时候收取的现金都交给公司的周会计了，后来我做会计了就把收取的钱交给公司的经理赵朋武，赵朋武又交给方总。每天收的钱要么是方总提走了，要么是赵鹏武收了之后打到方总指定的账户。2017年6月5日，好像是赵朋武接到方总的电话，让我们到六安来，晚上11点多我们就一起包车走了。16.同案人丁德权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逛你所想公司是丁坤盛让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刘某7是我在浙江义乌劳务市场找的，带到随州交给丁坤盛，然后小赵（即席元兴）带着他去注册的公司。17.同案人丁坤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逛你所想公司是李生贵（即席元兴）开设的，我、肖某2、刘某6还有小赵（即席元兴）四个是公司股东，我记得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小赵和公司最开始的财务两个人去办理的。李生贵开始跟我说好，让我给公司的业务员进行培训，然后给我算股份，我在这个公司给员工培训了三天，但是后来李生贵觉得我给员工培训的太简单，就跟我说我在公司没有干什么事情，如果给我股份的话别的股东不同意，就给我分了两万元。在公司里别人都叫他小赵，但是我叫他李生贵，真实姓名是席兴元。李生贵是总经理，公司的财务是吴某（即刘某6）、业务员有小刚、燕子等，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18.辨认笔录：经涂某辨认，5号照片是大润发24楼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他在该公司自称名叫赵朋武，经查，5号是席元兴。经段某1辨认，9号照片是大润发24楼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他在该公司自称名叫赵朋武，经查，9号是席元兴。经陈某7辨认，10号照片是大润发24楼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他在该公司自称名叫赵朋武，经查，10号是席元兴。经刘某5辨认，9号照片是大润发24楼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经查，9号是刘某6。经郭某辨认，3号照片是大润发24楼首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经查，3号是刘某6。经王某3辨认，8号照片是找我办理营业执照的当事人，经查，8号是席元兴。经周某2辨认，6号照片中的人我认识，他自称赵朋武，在我位于齐星花园24栋租房，经查，6号是席元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席元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司财产所有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席元兴在庭审中供述，其是被“肖某3”带到随州，工作系由丁坤盛、“周某4”安排。鉴于侦查机关对“肖某3”、“周某4”的真实身份及逛你所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情况未查实，不能排除席元兴在犯罪时受到他人指使的合理怀疑，且在案证据不能确凿无疑地证实在被告人席元兴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中，席元兴组织、领导了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因此对其犯罪行为以从犯论处较为适宜。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席元兴的量刑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本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鉴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刑终216号刑事判决已明确对本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且该判决系终审判决，目前已生效，因此对本案的违法所得，不再重复判决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席元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上诉人席元兴上诉称，其只是一般的业务员，非法所得赃款只有2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席元兴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属实。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席元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司财产所有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席元兴上诉称其只是一般的业务员，非法所得赃款只有2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席元兴在“逛你所想公司”负责培训业务员、管理业务员和公司日常事务的事实，有其本人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同案人刘某6、丁坤盛的供述证实，因此其应对整个案件中全部犯罪金额负责，故其上诉称应以其非法所得20000元认定其集资诈骗数额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审法院考虑到侦查机关对“肖某3”、“周某4”的真实身份及“逛你所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情况未查实，不能排除席元兴在犯罪时受到他人指使的合理怀疑，对其犯罪行为以从犯论处不当，但考虑到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对原判刑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