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碧，女，194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燕，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波，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彬，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谢彬之夫），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列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文，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 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平，男，系被上诉人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梅，女，系被上诉人职员。 原审被告：张军，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铁路局)、原审被告张军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2002民初2093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土地已由资阳国土局向沱江建材经营部颁发了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已不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2.上诉人依法通过法律途径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依法应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3.资阳市国土局作出的《关于核实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土地使用证真伪情况的复函》是无效的；4.被上诉人与张军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租赁期限为50年，应属无效。即便该协议解除，也不存在土地的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经司法执行程序及拍卖程序，已不可逆转由上诉人取得。5.本案系土地权属争议纠纷，应由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法院并无管辖权。 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军辩称，本案与我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将原告登记于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位于成渝线K123+994m至K124+142m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123.5平方米的铁路用地立即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字号，其经营者为张军，现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已被注销。1994年7月5日，成都铁路局下属原成都铁路分局成都工务段土地办与张军经营的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签订《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载明：“一、借地单位（简称乙方）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铁路管理单位（简称甲方）成都铁路分局成都工务段土地办。二、借地位置：详见示意图。三、借地面积及用途：8671㎡，用于雕刻工艺厂。四、借地时间：自1994年7月1日起（以五十年为限）。五、金额：合计392,800元。六、双方信守事项：1.上述用地为铁路路产，经领导批准，暂时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规定缴纳土地使用费。2.乙方遵守成都铁路局《铁路用地管理试行办法》及相关规定事项。3.在使用时，乙方保证不随意扩大占地范围，不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不转让给其他单位使用，违反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4.当铁路建设需要时，甲方应于使用前一月，发书面通知，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一月内，拆除建筑物，土地无偿交还铁路，如不按时交还，愿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损失。5.乙方在借地及建筑物内堆码之货物，应有安全设备，保证安全。6……”根据借地示意图，借用土地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成渝铁路线K123+958m下行右侧距铁路中心12米外(位于九曲河边),面积为550㎡(系长方形地块,长50m，宽11m)；第二部分为成渝铁路线K123+994m至K124+142m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面积为8123.5㎡(系梯形地块，上底41m，下底69m，长147.7m)。该示意图制作时间为1994年7月1日，示意图上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加盖了印章。 1994年7月12日，原资阳市国土局向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颁发了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和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地址成渝铁路资阳段)123km+572m处，地号2250056，用途工业，批准使用期限伍拾年,面积为550平方米。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地址成渝铁路资阳段）124Km＋142m处，地号2250057，用途工业，批准使用期限五十年，面积8123.5㎡。”同月16日，原资阳市国土局向成都铁路局缴纳“成渝铁路线K123＋958m至K124＋142m下行左侧，借地13亩，按五十年计，缴纳铁路用地土地使用管理费和其它费用”39.28万元。同月19日，张军以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原资阳市国土局交纳了“收回铁路用地等费用”50万元。同年8月30日，原资阳市国土局向原资阳市雁江镇城西村四社支付“收回铁路地12.18亩土地补偿费和鱼塘补偿费70,810.4元”。 1995年6月28日，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张军系该厂法定代表人）向原资阳市雁江镇农村合作基金会申请借款80万元，遂以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取得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并于1995年6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因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未按期还款，原资阳市雁江镇农村合作基金会诉至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资阳市庆丰复合肥厂于1999年5月10日前偿还原告资阳市雁江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1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从1996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13.5‰计）”。期限届满资阳市庆丰复合肥厂未履行还款义务，原资阳市雁江镇农村合作基金会申请执行。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1999年12月10日作出（1999）资法执字第842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资阳市庆丰复合肥厂所有的坐落在资阳市124Ｋｍ＋142ｍ处的房地产和机器设备以143.5万元变卖给买受人资阳市良种场。并在收到本裁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到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土地登记”。买受人资阳市良种场未能办理该宗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 2005年资阳市雁江区良种场（原资阳市良种场）产权制度改革，委托四川正阳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并由四川省资阳市宝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拍卖。2006年9月28日，四川省资阳市宝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人四川省资阳市宝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买受人谢治德。一、拍卖标的物：雁江区良种场位于雁江镇西门桥铁路边乳品厂的地上建筑物（无产权）和旧机器设备一批（数量、质量以现状移交为准），不含评估报告以外的资产及其他企业的财产。二、拍卖成交价39万元。四、拍卖标的物的移交及所有权转移：买受人付清全部价款和佣金后，按区经济局转让协议向买受人移交。六、其他事项：2.该标的占铁路用地，无土地使用权证，当铁路部分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拍卖人四川省资阳市宝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买受人谢治德（签名），2006年9月28日。”2006年10月25日资阳市雁江区良种场与谢治德办理资产移交。移交清单载明“一、按2005年10月28日四川正阳资产评估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房产建筑物3096.01㎡，场地及其它基础设施）；二、机器设备按现状移交；三、移交的资料：1.资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9)资法执字第842号；2.资阳市壮师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3.租用铁路用地协议书；4.资阳市鲁冰花公司、张秀丽、吴小莉等租厂协议；5.关于中止乳品厂租赁房租赁权的通知；6.关于欠电费的说明。四、其它说明：资阳市良种场乳品厂2006年9月28日以前的相关一切民事经济纠纷均由资阳市良种场清算组负责。” 2011年8月11日，成都铁路局向谢治德送达了《铁路用地回收通知书》（2011-15号），载明“谢治德，按《四川省资阳市宝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你在成渝线Ｋ123＋994.00ｍ至用地8671平方米（原良种场乳品厂），按资阳市政府规划要求，我单位需收回该铁路用地。请你按《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六条约定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月内交还铁路用地。如不按时交还，因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你承担。”谢治德收到通知书后未交还土地。 2011年9月14日成都铁路局以张军为被告，谢治德为第三人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1994年7月5日成都铁路局下属原成都铁路分局成都工务段土地办与张军经营的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1）雁江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准许原告成都铁路局解除与被告张军以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名义于1994年7月5日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张军及谢治德均不服，上诉于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2）资民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时，因涉及本案讼争的土地，原资阳市国土局和原四川省国土局均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同一宗土地上出现不同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定了不同的国有土地使用者。2015年9月25日，向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出查询函，请求确定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和有效性。2015年11月26日，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资国土资函［2015］352号《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实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土地使用证真伪情况的复函》，复函载明“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院《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函》（2015）资民终字第678号收悉，函件要求我局对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沱建部）的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两本土地证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进行核实。经对现收集的资料进行审查，沱建部与成都铁路分局工务段1994年7月5日签定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缴款票据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可确定其租地行为成立,但土地权属仍为成都铁路分局使用的铁路留地。1995年6月30日沱建部曾以前述两宗国有土地进行抵押贷款，后因到期债务无法偿还，遂由区法院对其进行公开拍卖偿债，由资阳市雁江区良种场竞得。因沱建部是临时借用铁路用地，故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06年良种场改制，由雁江区经济局委托资阳市宝利拍卖公司对两宗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及设备再次进行拍卖，在此过程中，拍卖文件已明确告知竞得人“该标的占用铁路留地，无土地使用证，当铁路部门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且1992年资阳市（小市）国土局向成都铁路分局颁发的土地证【宗地号为22××07号、证书号为资阳国用（1992）字第6107号】和1998年省国土资源厅向成都铁路分局颁发的川国用（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界线均包含了沱建部两宗地的用地范围，而前两次向成都铁路分局所颁证书变更记事栏中均无土地权属转移记载。故我局认定资阳市（小市）国土局1994年为沱建部办理的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效,应予注销。” 另查明，原四川省国土局于1998年6月10日向成都铁路分局颁发的川国用（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成都铁路分局，坐落松涛镇高岩村，地号川1026563**，图号松涛镇，用途交通，使用权类型征（拨），使用权面积944918.00㎡”。1994年7月5日成都铁路局下属原成都铁路分局成都工务段土地办与张军经营的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中约定的铁路用地和被告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现在占有使用的土地是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土地的一部分。谢治德于2013年12月12日去世，王秀碧系谢治德之妻；谢治德与王秀碧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女谢燕、次女谢彬、三子谢波。本案讼争土地现由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占有使用。2017年11月13日，成都铁路局名称变更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张军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系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张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被注销后，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其经营者张军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是妥当的。 2.关于讼争土地使用权问题。成都铁路局为证明其对讼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向法庭提交了原四川省国土局于1998年6月10日向原告颁发的川国用（98）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范围含盖了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范围。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向法庭提交了1994年7月12日原资阳市国土局向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颁发了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范围系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范围中的一部分。上述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结合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实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土地使用证真伪情况的复函》、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1）雁江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书和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资民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已解除，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享有讼争土地使用权的基础已不存在；故采信川国用（98）字第3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据效力；成都铁路局享有讼争土地使用权，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对讼争土地不再享有使用权。在同一块国有土地上，行政机关颁发了两份分别为不同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问题如何处理不是人民法院主管范围，故不作处理。 3.关于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对讼争土地是否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1999年12月10日,原资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资法执字第842号民事裁定第二项“将被执行人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所有的坐落在资阳市Ｋ124＋142ｍ处的房地产和机器设备以143.5万元变卖给买受人资阳市良种场，并在收到本裁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到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土地登记”中的房地产，裁定书上明确是指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所有的坐落在资阳市Ｋ124＋142ｍ处的房地产，但该处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不是资阳市庆丰复合化肥厂；其后资阳市良种场也未能取得该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6年9月28日，四川省资阳市宝利拍卖有限公司与谢治德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拍卖标的物为：“雁江区良种场位于雁江镇西门桥铁路边乳品厂的地上建筑物（无房产证）和旧机器设备一批（数量、质量以现状移交为准），不含评估报告以外的资产及其它企业的财产”。该确认书在其它事项部分还记载“该标的占用铁路用地，无土地使用权证，当铁路部分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2006年10月25日，资阳市雁江区良种场与谢治德办理乳品厂资产移交的资料中包括了租用铁路用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已明确谢治德买受的资产是资阳市雁江区良种场乳品厂的地上建筑物和旧机器设备，没有土地使用权；其后谢治德未取得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也未取得该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在诉讼中称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系其经出让所取得，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陈述不予采信。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对讼争土地不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 4.关于成都铁路局是否有权要求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张军返还土地。1994年7月5日《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2006年9月28日《拍卖成交确认书》，2011年8月11日《铁路用地回收通知书》，上述三份文件可以认定谢治德在参加资阳市雁江区良种场乳品厂资产拍卖时明知拍卖标的物是“地上建筑物（无产权）和旧机器设备”和“该标的占铁路用地，无土地使用权证，当铁路部分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2011年8月11日，原告依据《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约定，向谢治德送达《铁路用地回收通知书》，要求一月内归还土地，谢治德收到书面通知后应当按约定向原告归还土地。讼争土地至今未归还原告，谢治德去世后，该土地由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实际占有使用，成都铁路局要求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返还，予以支持。至于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与谢治德约定的是“‘当铁路部门需要时’还是‘当铁路部分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不影响成都铁路局有权要求归还讼争土地使用权。 在成都铁路局与张军、谢治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2011）雁江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资阳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均准许成都铁路局解除与张军以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名义于1994年7月5日签订的《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该判决已书生法律效力。《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建筑物）协议书》解除后，张军对讼争土地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权利的基础已不存在。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讼争土地承租人张军以及现在讼争土地的实际使用者王秀碧、谢彬、谢燕、谢波返还占有使用的讼争土地。被告占有使用原告财产无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予以支持。判决：被告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成渝铁路线K123+994m至K124+142m下行左侧距铁路中心线20米外的8123.5平方米铁路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川国用（98）字第372号】返还原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是否对本案涉案土地享有权益的问题。首先，2006年9月28日，四川省资阳市宝利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谢治德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载明拍卖标的物为：雁江区良种场位于雁江镇西门桥铁路边乳品厂的地上建筑物（无产权）和旧机器设备一批（数量、质量以现状移交为准），不含评估报告以外的资产及其他企业的财产。该《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时载明其他事项：“2.该标的占铁路用地，无土地使用权证，当铁路部分需要时，买受人无条件归还。”2006年10月25日资阳市雁江区良种场与谢治德办理资产移交。移交清单也包括了《租用铁路用地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当铁路建设需要时，甲方应予使用前一个月，发书面通知，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一个月内，拆除建筑物，土地无偿交换铁路。”因此，谢治德竞买时应知道本案涉案土地租赁的情况，且谢治德竞买所得的资产应为雁江区良种场乳品厂的地上建筑物和旧机器设备，并无国有土地使用权。其次，本案讼争的土地，原资阳市国土局和原四川省国土局均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资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核实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土地使用证真伪情况的复函》认定资阳市(小市)国土局1994年为沱建部办理的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6号、资阳国用（1994）字第225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效，应予注销。该复函真实、合法、有效。资阳市沱江建材经营部享有讼争土地使用权的基础已不存在，成都铁路局对本案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故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关于本案应由政府的行政部门处理，法院没有管辖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秀碧、谢燕、谢彬、谢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敬 红 审判员 樊 彬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