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子川，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于故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捕前住。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故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子川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9)冀1126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子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哲、刘朕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子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赵子川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申办信用额度为20万元的长城环球通白金信用卡，透支该卡内钱款用于个人买车。后出现逾期，该行工作人员两次催收后，赵子川变更联系方式及住址未通知开户银行藏匿。截止到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赵子川共透支本金人民币196219元。 另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工作人员对被告人赵子川多次电话催收，又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7月20日、8月26日三次上门催收。 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被告人赵子川的供述、证人孔某、谷某的证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出具的报案材料、办理信用卡相关申请审批表、信用卡取款记录、催收通知书及回执、电话催收记录，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大邱庄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赵子川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子川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赵子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项、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子川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赵子川的上诉意见：原判量刑重，希望通过家属把钱还上。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量刑。本案中，中国银行衡水分行对赵子川提交的开办信用卡资料，应尽而未尽严格审查义务，使赵子川不但顺利获取了大额度信用卡，而且在透支后又得以办理分期偿还业务，致使该卡失去透支消费的本质特征而转变为贷款载体，其特点符合最高检、最高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变相发放贷款”的情形，故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赵子川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申请办理透支额度为20万元的信用卡时，提供了虚假的房产证明、未实际运营的子川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于当日办理了由中国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代理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人寿保险。自2014年8月31日开始，其数次透支、归还、再透支，至2015年2月5日，其透支的本息、费用合计223508.4元。2015年2月11日，其办理了分期轻松购业务，至2016年7月12日，其最后一次透支2072元前，又数次透支、归还、再透支。2016年8月21日，其最后一次偿还20元。至2016年9月12日，其透支本息、费用合计2121930.08元。截止到2016年12月20日，其共透支本金196219元。2016年12月30日其与妻子协议离婚，后其变更住址、预留的联系电话。中国银行衡水分行的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7月20日、8月26日三次上门催收未果。2018年11月28日，其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大邱庄派出所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赵子川用透支款购买了袁某所有的冀Ｔ×××××货车一辆，售价3.8万元，2015年5月30日，其将该车转卖给张连营，所得价款其供称用于偿还了个人债务。2015年6月24日其购买了翟某所有的冀Ｔ×××××货车一辆，售价4万左右，2015年12月5日，其将该车转卖给王振鑫，其供称用于抵顶个人债务。其还供称透支款项另有一部分用于修车、加油、购买其他车辆。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采信的上述证据以及二审期间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以下新证据： 1、2019年9月24日中国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赵子川的信用卡截止到2016年12月28日，共透支本金196219元，利息15316.52元，滞纳金33724.27元，合计245304.79元。 2、赵子川的供述（2019年6月19日） 证实透支的15万元钱，从两个个人手中购买了两辆货车，其余剩下的一部分是其办理分期支付的利息，一部分用于加油、修车，具体干什么记不清了。这两辆车挂靠在恒通运输公司名下，第一辆车买的翟某的，花了不到5万，修了修车花了3万左右，第二辆车买的是一个姓袁的人的，不知道全名，花了4万元左右，修了修又花了3万多，恒通公司有这两辆车的挂靠协议。后来，买的翟某这辆车废了，报废手续在枣强县，哪一年报废的记不清了，报废时给了1.8万的补偿款，这些钱其自己花了。姓袁的这辆车卖给收废品的了，当时卖了2.2万，卖这个车没有手续，也没有打条，这些其自己花了。都偿还了别人的欠账，没有偿还透支的钱。当时为了办卡，注册了子川商贸公司，但是这个公司并没有实际运营。出现逾期后，因为当时欠别人的账也不少，顾不上还银行卡透支的钱。出现逾期后银行电话催收了四五次，工作人员见面催收了两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见面催收时都是其签的字。2016年8月26日其母亲告诉其银行工作人员到其家中上门催收了，当时其为了躲债不回家了，银行的人去的时候是其前妻张某跟其母亲说的，其母亲电话转告其的。其与张某是2016年10月份左右协议离婚的。出现逾期后其变更了住址和联系方式。因为当时还不上钱，所以没有通知银行。 3、张某的证言（2019年6月20日） 其不知道赵子川在银行办理20万透支卡的事，不知道子川商贸公司的事，也不知道赵子川透支20万元的事，只知道赵子川有货车，但其没有见过车，赵子川也没有往家里开过。赵子种的钱是其自己管着，从来没有往家里拿过。银行的工作人员到其家里的事其记不清了。催收时银行拍的照片上的人是其。银行的工作人员催收时其没有告诉赵子川，告诉赵子川的母亲了。不知道他在哪里，平时也不回家。 4、陶某的证言（2019年6月20日） 其是赵子川的母亲。其不知道赵子川办信用卡的事，也不知道子川商贸的事。一开始不知道赵子川透支20万的事，后来知道他用这个钱买车了，后来听说报废了，赵子川的信用卡逾期后，张某告诉其银行的工作人员到家里催收了，我打电话告诉赵子川了。 5、离婚证一份，证实赵子川于2016年12月30日离婚。 6、马某的证言（2019年6月21日） 恒通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车辆的档案管理工作。2014年12月29日，赵子川从袁某手里买了冀Ｔ×××××这辆车，后来卖给了张连营，他们自行交易的，不知道交易价格，现在这辆车报废了。赵子川的第二辆车是冀Ｔ×××××，从苏铁柱手里买的，当时他花了四万五千块钱，2015年6月24日赵子川挂靠到恒通公司名下的，因为赵子川欠王振鑫的钱，2015年12月15日，赵子川将这辆车兑给王振鑫了，现在这辆车已达报废状态了，不知道兑的多少钱。 6、袁某的证言（2019年6月24日） 其于2014年12月份卖给赵子川的是一辆蓝色欧曼车，价格3.8万元，赵子川付清了车款卖给赵子川的时候就快报废了，后来他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 7、翟某的证言（2019年6月26日） 其于2014年左右卖给赵子川一辆红色欧曼大货车，价格是不到四万元，后来赵子川怎么处理的这辆车其不清楚了。 8、王某的证言（2019年6月27日） 其是恒通运输公司的经理。翟某在其公司只挂靠了一辆车，2014年的时候就报废了，报废完了之后就把相关的材料清理了。 9、车辆转让合同四份 证实：（1）2014年12月29日，赵子川从袁某处购买冀Ｔ×××××的车辆。（2）2015年5月30日，赵子川将冀Ｔ×××××转让给张连营。（3）赵子川购买冀Ｔ×××××车辆（甲方是恒通公司）（4）2015年12月5日，赵子川将冀Ｔ×××××卖给王振鑫。 10、办理信用卡的资料 证实，赵子川办理信用卡时提供了车辆行驶证一份（小轿车）、子川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人寿保险合同一份、所有权人为赵子川的房产证复印件（编号17211）一份。 11、故城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提供的编号为17211的房产登记表一份、2019年8月29日的查询证明一份 证实：编号为17211的房产登记在杨某名下。未查到赵了川的不动产登记信息。 上诉人赵子川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辩称其不是恶意透支，而是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失去偿还能力。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赵子川使用虚假的资信证明申领信用卡。为取得银行贷款，赵子川专门注册成立了故城县子川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未实际运营，仅用于办理信用卡申请事宜。其还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产权证明，经查询故城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赵子川办理信用卡时提供的房产证登载的东方香湖美地二期23－2－301的房产，所有权人为杨某而非赵子川。其并非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贷款。 2、赵子川并未将贷款实际用于运营，且逃避还款。截止2016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立案，赵子川透支本金196219元。赵子川称款项用于购买货车运营，根据证据显示，2014年12月29日购买袁某冀Ｔ×××××蓝色欧曼花费3.8万元，2015年6月24日购买翟某冀Ｔ×××××红色欧曼花费4万，购买该两辆货车后仅运营半年，就相继于2015年5月30日、12月15日转让或用于抵债，期间，中国银行在2015年7月至8月期间多次通过电话、上门等方式催收，赵子川在明知银行贷款逾期的情况下，将货车转让款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债务及消费。 3、贷款逾期后赵子川采取隐匿、改变联系方式等手段，恶意逃避银行欠款。2015年7月13日，中国银行衡水分行电话催收后，7月15日，银行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催收，8月26日，银行再次上门书面催收，对此赵子川均确认知悉。此后，赵子川更改联系方式、住址，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给银行造成了实际损失。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子川办理信用卡后，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予刑罚。关于其诉称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到案经过、透支数额等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称不能偿还的原因不属于恶意透支而是经营不善所致的意见，经查，其使用虚假的证明材料申领信用卡，经营过程中获得了款项后却未偿还透支款项，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时大量透支，无法归还。且其透支较大数额的资金后变更住址、联系方式，逃避还款义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经查，赵子川在办理信用卡后，所透支的款项均系通过第三方取得而非发卡银行直接交付，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有误，上诉人赵子川恶意透支的行为给银行造成了损失，应当责令其退赔透支的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刑初59号刑事判决； 二、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子川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人民币19621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王景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闫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