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惠兰园西门A-16-3。法定代表人：周志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琼、龚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胜玲，女，汉族，1976年3月22日出生，住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关云，男，汉族，1993年9月14日出生，住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娟，女，汉族，1993年4月20日出生，住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胜玲、李关云、杨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商业三者险中有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免赔的约定及履行告知义务，因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高胜玲提交的商业保险单中载明的内容，在明示告知一栏中已特别注明请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内容，故上诉人已经在保险合同中尽到了要求格式条款接受方注意和提示的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属于生效条款，上诉人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对于停运损失应由法律明确的主体即侵权人李关云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胜玲、李关云、杨娟均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2933.44元（其中误工费1846.12元、承包费损失507.68元、保险费损失53.64元、产值、承运险等86元，误餐费300元，交通费14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11时05分，被告李关云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世博路由东向西方向行至昆明市世博路博园邻里小区附近路段时，所驾车车头与车前同向行驶至该处的原告所驾云Ａ×××**号轿车尾部相撞，致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关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4月13日，原告将车辆送至昆明联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于2019年4月15日修理完毕并提车。云Ａ×××**号客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分别投保商业险及交强险，其中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交强险保单后附的保险条款第十条以加黑字体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另查明，被告杨娟系云Ａ×××**号车辆的车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已于2019年4月15日向昆明联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因此次事故导致的云Ａ×××**号车辆修理费用。云Ａ×××**号车是从事城市客运的出租车，本次事故导致该出租车停运4天。原告承包了该出租车的全天运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原告驾驶车辆与被告李关云所驾车辆相撞，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由被告李关云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李关云应对自己的过错致害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李关云虽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存在异议，但其未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新的形成原因，故对被告李关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李关云驾驶的云Ａ×××**号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则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交强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已用黑体字进行标注提示，因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其亦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商业三者险中有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免赔的约定并进行了告知，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杨娟的责任承担，其作为云Ａ×××**号车辆的车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误工费，原告驾驶的车辆是出租车，从事经营性活动，因本次事故致车辆受损修理并停运4天，原告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产生收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原告提交的收入证明出具主体不能客观证明原告收入情况，原告亦无其他证据对证明予以印证，故对原告主张金额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出租车行业市场行情及2018年云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酌情支持原告每天260元的收入损失，并据此确认误工费为1040元（260元/天×4天）；2、承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包车辆产生费用，属运营成本，因停运无法进行经营活动造成的成本支出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支持原告承包费126.92元/天，确认承包损失为507.68元（126.92元/天×4天）；3、保险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营运而产生的成本，即不论车辆是否营运，原告都应购买车辆保险并支付保险费，该费用的产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4、产值、承运险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因运营产生的成本，因停运无法进行经营活动造成的成本支出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单据，确认原告代扣代缴税金、协会费、承运人责任险、经营服务费共计20元/天，确认该部分损失为80元（20元/天×4天）；5、误餐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误餐费产生与交通事故发生无直接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该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必然费用，但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产生交通费金额，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元。综上，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支持1677.68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胜玲1677.68元；二、驳回原告高胜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李关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于一审法院已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补充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涉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也以加黑字体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等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的内容。对于经一审法院已经审理确认且各方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做事实补充，上诉人并未提交商业三者险的相应保险条款，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一并交付李关云，故对于上诉人的前述事实补充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附有保险条款以及其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部分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此外，投保人未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上签字，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二审当庭表示其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霞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