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33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春，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桂兰，女，196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龙凤嘉园**楼**。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勇，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齐永佳，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iv>一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雪晶，经理。一审第三人：戴德清，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一审第三人：牛建林，男，其他情况不详。再审申请人高春、张桂兰因与被申请人齐永佳、一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公司）、戴德清、牛建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春、张桂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一）一、二审判决认定齐永佳与龙凤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错误。首先,齐永佳与龙凤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在明知高春、张桂兰依法占有诉争标的物的情况下签订的,双方均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龙凤公司就龙凤嘉园项目12号B楼的工程建设发包与承包一事中,龙凤公司存在向无建筑建设资质的自然人发包的违法问题,龙凤公司依法应承担对高春、张桂兰的劳务费支付义务。在龙凤公司不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高春、张桂兰为实现债权直接依法行使对龙凤公司产权房屋的占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合法占有规定。十年来龙凤公司并未对以物抵债形式的占有提出任何异议,因为该被占有物价值尚不足以抵顶龙凤公司所欠高春、张桂兰的工程款。龙凤公司对自己房产被占有十年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龙凤公司是在明知拖欠高春、张桂兰30万元工程款、明知该房屋已经占有抵顶的情况下对外销售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其次,齐永佳与龙凤公司签订形式上的购买商品房合同亦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齐永佳自称在高春、张桂兰占有并居住该房屋后,购买了该户房屋,并交付了全款,而齐永佳却从未看过该房屋,甚至是十年来也未看过该房屋,就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完全不符合常理。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法庭问及交购房款形式时,齐永佳明确表示是银行卡支付,高春、张桂兰当庭要求提供汇款凭证或交易信息,齐永佳并未当庭提交。第二次庭审中,齐永佳因不能提交购房款支付证据,改为“现金支付”,而龙凤公司也同时表示为现金支付,显然,恶意串通已形成事实。高春、张桂兰一、二审要求龙凤公司出具现金日记账、收支账、销售明细账、总账、分账予以证明现金收取情况的证据,法庭并未对齐永佳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加以认定裁判。导致齐永佳与龙凤公司恶意串通,开具虚假收据,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实得以隐瞒。而在其购房交全款、全款交现金、交款不看房、交款十年不要房等诸多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逻辑、不符合正常人思维的事实中,恶意串通、损害高春、张桂兰的利益。第三,齐永佳与龙凤公司的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合同还体现在开具发票问题上。开具发票是在网签合同的基础上,提前一个月向税务机关报备的情况下,才能开具正式发票,齐永佳在本案所持有的“合同”是2009年签订,显然不符合上述要求,作为房地产专业开发部门的龙凤公司用9年前的手签合同开具正式发票,均系恶意串通形成,而且目的明显为损害高春、张桂兰利益。（二）一、二审判决认定高春、张桂兰对房屋无权占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齐永佳物权错误。首先,高春、张桂兰对所诉争的房屋为有权占有。龙凤公司因非法发包导致其拖欠工程款应承担给付义务及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龙凤公司与高春、张桂兰在不兑现工程给付义务时便已形成了高春、张桂兰对龙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高春、张桂兰为实现债权,对龙凤公司的自有产权财产的占有为有权占有,龙凤公司处分因债务形式的债权人有权占有财产违反《民法总则》《物权法》的规定,将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的法律后果。其次,高春、张桂兰行使占有权在先,齐永佳及龙凤公司对依法占有物设立物权在后,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其设立行为无效。龙凤公司恶意对高春、张桂兰已有权占有的,实现对龙凤公司债权的房屋设立物权系恶意逃避债务,虚假设立物权行为,齐永佳不享有标的物物权。一、二审判决适用“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是在工程款未实现,优先受偿权未行使的情况下的司法解释,本案高春、张桂兰为实现工程款,以有权占有的形式在该楼房竣工后直接行使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其行使期限也未超过六个月。一、二审判决认定高春、张桂兰丧失优先受偿权错误。第三，一、二审中高春、张桂兰提供的视听证据能够证实直接与龙凤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和高春、张桂兰对该房屋行使占有权的主体资格问题。第四，高春、张桂兰行使的有权占有权所依据的《民法总则》和《物权法》的法律效力大于一、二审法院适用的司法解释,一、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齐永佳与龙凤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高春、张桂兰的利益不应受到法律的维护,高春、张桂兰以行使合法权益实现自身劳动报酬体现了公平、公正,齐永佳以虚假诉讼的形式帮助龙凤公司逃债应移交有关部门追究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齐永佳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齐永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其与龙凤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房屋所有权证书等证据，证明其从龙凤公司购买诉争房屋，并已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其已经成为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在齐永佳已经办理了诉争房屋权属登记的情况下，高春、张桂兰认为齐永佳与龙凤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属恶意串通，对此，高春、张桂兰负有举证责任。高春、张桂兰提出龙凤公司以涉案房屋抵顶债务，但二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龙凤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意以涉案房屋抵顶债务。龙凤公司对于欠高春、张桂兰工程款以及该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的事实不认可。从高春、张桂兰提供的《保证书》看，当时所涉各方确认，龙凤公司在所涉款项支付后，不再负责施工单位拖欠转包人高春人工费的支付。高春、张桂兰虽提供了此后龙凤公司向二人付款15万元的相关证据，但并不能以此推定龙凤公司认可高春、张桂兰所主张的尾欠工程款余款存在，也不能推定龙凤公司承诺由该公司承担后续付款义务，更无法据此认定龙凤公司同意以诉争房屋抵顶欠款的事实。在无法认定龙凤公司曾承诺以诉争房屋抵顶高春、张桂兰工程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龙凤公司将该公司开发的诉争房屋出售，并不能以此认定该公司与购房者存在恶意串通。高春、张桂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龙凤公司与齐永佳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仅以齐永佳与龙凤公司签订合同到开具发票时间间隔长、对具体付款方式上存在疑点、齐永佳或龙凤公司多年未主张权利等情况认为齐永佳与龙凤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依据不足。高春、张桂兰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龙凤公司对二人负有债务，且即使龙凤公司确实存在欠付二人工程款的事实，二人对龙凤公司享有的亦仅为债权。高春、张桂兰未能举证证明龙凤公司同意以诉争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不能以享有债权而直接转化为对龙凤公司所有的财产享有物权，虽然该房屋在施工期间作为办公用房由二人实际使用，但在没有权利基础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在工程竣工后二人继续占有该房屋属有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是以“该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行使权利的方式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故即使高春、张桂兰享有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权，二人以占有房屋的方式行使优先受偿权，亦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在齐永佳提供了购买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相关证据的情况下，高春、张桂兰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的主张。高春、张桂兰认为龙凤公司与齐永佳存在恶意串通、二人依据对龙凤公司的债权对诉争房屋有权占有以及以占有的方式行使了优先受偿权等申请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高春、张桂兰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春、张桂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范 智审判员 王菁馨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