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科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街生资批发市场**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马永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宁夏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金雄达幕墙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南街兴庆市场**。 法定代表人：曹正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慈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富，男，汉族，原系宁夏科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员，现职业不详，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上诉人宁夏科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川金雄达幕墙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雄达公司）、原审被告杨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并听取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核对，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科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被上诉人金雄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慈义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104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2.改判科纳公司支付金雄达公司货款140318元、利息损失27153.45元（截止2019年1月27日），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40318元自2019年1月28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雄达公司提交的2份对账单上面没有科纳公司印章，对科纳公司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认为对账单所反映的是科纳公司因白云华雁湖畔、西岸国际、贺兰明珠大厦工地施工向金雄达公司采购货物的金额，且由科纳公司材料员杨富出具，科纳公司也认可公司承包了这三个工地的工程，据此对这2份对账单予以采信，纯属主观臆断。白云华雁湖畔有17栋楼，科纳公司只承包施工了其中的9栋楼外装工程；西岸国际共有4栋楼，科纳公司只承包施工了1号楼；贺兰明珠大厦科纳公司只承包施工了裙楼部分的外装工程，主楼部分的外装工程由其他单位施工，这三个工地除了科纳公司以外还有其他施工单位，仅凭对账单上写明的送货地点是这三个工地就认定货物是供应给科纳公司的，这样的推理显然是极其错误的。而且这2张对账单未经科纳公司盖章确认，科纳公司对这2张对账单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始终存有异议，这2张账单对科纳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便金雄达公司确实向科纳公司的这三个工地供应过货物，鉴于杨富只是科纳公司的材料员，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金雄达公司提交的2份对账单有杨富签字的对账单，只能证明金雄达公司向科纳公司供应过318114元货物，不能证明科纳公司拖欠金雄达公司318114元货款。杨富不是公司财务人员，对于科纳公司是否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过货款，支付过多少货款杨富并不清楚，因此杨富不能证明科纳公司是否拖欠金雄达公司货款以及拖欠多少货款。二、配件清单上面有屠建云、刘生鹏、马新龙、杨瑞青签名以及没有收货人签名的配件清单不能证明科纳公司已经收到了相关货物，金雄达公司提交的6本配件清单中绝大多数有杨富签名，对有杨富签名的配件清单真实性科纳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屠建云、刘生鹏、马新龙、杨瑞青不是公司员工，收货人签名为屠建云、刘生鹏、马新龙、杨瑞青的配件清单以及没有收货人签名的配件清单与科纳公司无关。即便是科纳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代为收取了货物，金雄达公司也应当在事后找杨富确认补签，但是金雄达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办理补签手续。对于收货人签名为屠建云、刘生鹏、马新龙、杨瑞青的配件清单以及没有收货人签名的配件清单科纳公司不予认可。三、杨富签名但未注明“未付款”的配件清单有9张共26675元，这部分配件清单的货款科纳公司已经付清，金雄达公司不能重复索要货款。四、科纳公司实际拖欠货款140318元。已经收到货物但是没有付款的，杨富在相关配件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未付款”，经科纳公司财务人员核对，杨富签名并注明“未付款”的配件清单有69张共318114元，科纳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15日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货款177798元，科纳公司尚欠金雄达公司货款318114元-177798元＝140318元未付，科纳公司愿意按照公司实际拖欠的货款金额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改判。 金雄达公司辩称，一、杨雄作为科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其法律效力及于科纳公司。科纳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责任。二、金雄达公司提供配件清单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且货物交付地点均为科纳公司承包工程项目所在地，杨富在对账单中也确认屠建云等人签字，其法律效力及于科纳公司。三、一审判决核算金雄达公司供货数目及金额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杨富未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金雄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纳公司、杨富支付金雄达公司货款379787元、利息损失69482元（以3797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及货款付清之日的后期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富系科纳公司的材料采购员。金雄达公司自2013年7月开始向科纳公司供应焊挂件、排件、云石胶等货物，由杨富签收金雄达公司所供应的货物。2014年3月29日，金雄达公司与科纳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1份，约定科纳公司向金雄达公司购买幕墙配件、预埋板、化学栓、挂件、五金件等，价格以清单为准，交货地点为银川工地，运输方式及包装要求由金雄达公司负责；经双方商定，2014年材料款按次支付，于6月份付一次，9月份付一次，12月份付一次，每次付款清，剩余货款年底一次性付清，收据付款。该合同还注明：2014年，宁夏科纳装饰公司材料由金雄达配件提供1年。金雄达公司在该合同“供方”处盖章，科纳公司在“需方”处盖章，并由杨富在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签订后，金雄达公司向科纳公司所承包的“白云华雁湖畔”“西岸国际”“贺兰明珠大厦”“蓝泰大厦”等施工地点供应了预埋板、五金件等材料。因科纳公司未向金雄达公司付清货款，金雄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正东分别于2016年4月17日、2017年1月13日与科纳公司材料采购员杨富对账，杨富于对账当日向金雄达公司出具《对账单》各1份，其中2016年4月17日《对账单》载明：“白云华雁湖畔、西岸国际2013年-2014年共计采购金雄达公司预埋钢板、化学锚栓、挂件、不锈钢螺丝、结构胶、密封胶，共计材料款317116元（欠曹正东）。”2017年1月13日《对账单》载明：“贺兰明珠大厦2016年7月-2016年12月共计购金雄达公司预埋钢板、化学锚栓、不锈钢螺丝、结构胶、密封胶、不锈钢驳接爪，共计材料款62671元（欠曹正东）。”现金雄达公司以科纳公司尚欠货款未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另外，科纳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3月24日、7月16日、8月15日、12月6日、2015年2月15日向金雄达公司支付了货款3万元、3万元、3万元、37798元、3万元、2万元，共计177798元。经统计金雄达公司提供的6本《金雄达幕墙配件清单》，除去没有签收人签名的配件清单后，金雄达公司在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向科纳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440655元，在2016年7月14日至11月27日期间向科纳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62671元（详见附表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雄达公司称在2016年4月17日、2017年1月13日对账时的原始单据为上述6本《金雄达幕墙配件清单》。 一审法院认为，金雄达公司向科纳公司供应焊挂件、排件、云石胶等货物，科纳公司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工矿购销合同》亦合法有效，金雄达公司向科纳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科纳公司应当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科纳公司尚欠金雄达公司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2.金雄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如何计算；3.金雄达公司要求杨富承担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针对该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科纳公司尚欠金雄达公司货款的金额。第一，经统计上述2013年至2014年的《金雄达幕墙配件清单》5本，除去没有签收人签名的配件清单后，金雄达公司在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向科纳公司供应货物的金额为440655元，由于科纳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15日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为177798元，故可以确定科纳公司尚欠金雄达公司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货款262857元（即440655元-177798元）未付。虽然杨富于2016年4月17日出具的《对账单》载明科纳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向金雄达公司采购货物共计317116元，并注明“欠曹正东”，且曹正东系金雄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对账金额与上述统计金额不一致，金雄达公司认可在2016年4月17日与杨富对账时的原始单据为上述6本《金雄达幕墙配件清单》，故对2016年4月17日《对账单》中的金额不予确认。第二，根据杨富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对账单》的记载，以及对2016年7月14日至12月27日共8张《金雄达幕墙配件清单》的统计，可以确定金雄达公司在2016年7月至12月向科纳公司供货金额为62671元，科纳公司尚欠金雄达公司2016年7月至12月的货款62671元未付。第三，金雄达公司称科纳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12月6日支付的款项是定制货物的货款，该定制的货物未记载于《金雄达幕墙配件清单》中，不应用于扣减案涉货款，但其未提供科纳公司定制货物的相关证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对科纳公司辩称金雄达公司在2016年未向其供应过货物，金雄达公司主张2016年货款不属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富称上述《金雄达幕墙配件清单》中有其签名但未注有“未付款”的，表明货款已支付，但杨富及科纳公司均未提供除上述177798元以外的付款凭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科纳公司应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货款325528元（262857元＋62671元）。二、关于金雄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第一，如前所述，科纳公司尚欠金雄达公司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货款为262857元。虽然金雄达公司与科纳公司未就2013年的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但《工矿购销合同》明确了科纳公司应当于2014年底付清剩余货款，所以科纳公司应当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剩余货款。第二，由于金雄达公司与科纳公司未约定2016年货款的支付期限，故金雄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向科纳公司供货结束，科纳公司应当于当日向金雄达公司付清2016年的货款62671元。第三，虽然金雄达公司与科纳公司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科纳公司未及时向金雄达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确造成金雄达公司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金雄达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支持262857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51572.91元（即262857元×4.75%÷360天×1487天），62671元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6309.32元（即62671元×4.75%÷360天×763天），利息损失合计57882.23元（即51572.91元+6309.3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支持325528元自2019年1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三、关于金雄达公司要求杨富承担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杨富系科纳公司材料采购员，其签收金雄达公司所供货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科纳公司承担。故对金雄达公司要求杨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科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雄达公司货款325528元、利息损失57882.23元（截至2019年1月27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支付325528元自2019年1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至日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金雄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元，减半收取计4020元，由原告金雄达公司负担590元，被告科纳公司负担343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杨富作为科纳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金雄达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且杨富在一审到庭期间对金雄达公司出示配件清单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未表异议，科纳公司与杨富也未提交除177798元以外的其他付款凭证，其关于未签注“未付款”部分的货款金额已经支付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金雄达公司提供全部供货清单，在剔除未有人员签名确认的金额，扣减已付款项后对欠付货款所作确认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审期间，科纳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判决所作上述事实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科纳公司关于杨富所签对账单未有公司盖章确认，对其公司不产生效力以及杨富未签注“未付款”部分货款也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屠建云、刘生鹏在2016年期间供货清单上签字确认的金额与金雄达公司与杨富对账确认2016年供货金额一致，杨瑞青、马新龙签名供货单上载明工地系科纳公司承包项目工地，且上述供货单与杨富签名的供货单具有连续性。科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金雄达公司还就涉案项目工地向其他公司供应货物，也未对屠建云、刘生鹏签名与杨富对账确认金额一致作出合理说明，其关于屠建云、刘生鹏等人签名确认货款应予扣减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二审期间，科纳公司同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对其关于金雄达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不排除本案主张部分货款系向他人供货，屠建云、刘生鹏等四人并非公司员工，其签名确认货款金额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科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宁夏科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改焕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杜 欣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