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就，男，1987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3月20日被德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德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龙，曾用名黄恩旺，男，1987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0年12月22日、2013年1月25日被德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和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德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德壮，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德保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5年3月22日、2016年5月17日被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空港分局和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苏绍刚，男，1978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富恩，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民法院审理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荣就、苏绍刚、黄龙、赵德壮、黄富恩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9）桂1024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荣就、黄龙、赵德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就、黄龙、赵德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日中午，被告人李荣就电话联系被告人黄龙，让黄龙联系毒品卖家并找车一起到天等县购买毒品。黄龙便联系被告人赵德壮欲使用赵德壮的车辆前往天等县，赵德壮予以同意，后李荣就通过微信转账100元给赵德壮加油。当日下午，赵德壮驾驶桂Ｌ×××××牌号小轿车搭载李荣就、黄龙一起前往天等县向都镇购买毒品。当日16时许，黄龙电话联系被告人苏绍刚购买毒品，并约定在天等县向都镇乐久村加乐屯头与苏绍刚交易。见面后，李荣就表示要买40克毒品，苏绍刚称手头只有1克毒品。李荣就便以420元的价格购买该1克毒品，并让苏绍刚再找40克毒品。随后，李荣就、黄龙、赵德壮便驾车到吸食购得的1克毒品。当晚，苏绍刚联系黄龙，告知其已购买到毒品。后李荣就、黄龙、赵德壮便驾车赶到头，以370元/克的价格向苏绍刚购买40克毒品。李荣就、黄龙、赵德壮驾车返回德保县城，途径德保县城“牛圩”（地名）被公安民警查获。公安民警在李荣就左上衣口袋查获一个硬中华烟盒，内有毒品疑似物净重0.3克；在车上查获一个绿色茶叶包装袋和一个白色利群牌烟盒，内有毒品疑似物净重19.87克和19.22克。经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所查获的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和氯胺酮。 2019年1月起，被告人李荣就在德保县城贩卖毒品海洛因。2019年2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李荣就在德保县城芳山苑小区的第11层电梯内以100元的价格将一粒用透明塑料吸管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卖给陆某。2019年2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李荣就在德保县城芳山苑小区靠红山国际大酒店的一栋楼房以100元的价格将一粒用透明塑料吸管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卖给黄某2。2019年3月1日，李荣就以250元/天的报酬雇佣被告人黄富恩帮其贩卖毒品，并于当日上午在德保县城芳山苑小区五栋二楼楼梯角将28颗毒品海洛因交给黄富恩贩卖。当天黄富恩以100元/颗的价格分多次将毒品贩卖给陆某、黄某3等吸毒人员，并将相应的毒资通过微信转账给李荣就。 另查明，德保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苏绍刚所获的毒资现金14800元（未随案移送）；并扣押被告人李荣就vivo牌手机1部、电子秤1台，苏绍刚华为牌手机1部，黄龙大金刚牌手机1部、赵德壮iPhone牌手机1部、黄富恩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李荣就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黄龙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赵德壮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吸毒人员详细信息表，到案经过，检查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通话记录，随案移交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人黄某1、陆某、黄某2、黄某3的证言；被告人苏绍刚、李荣就、黄龙、赵德壮、黄富恩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绍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向被告人李荣就贩卖40.09克，被告人李荣就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39.09克，被告人黄龙、赵德壮为李荣就实施贩卖毒品而购毒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黄富恩受雇为李荣就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苏绍刚向被告人李荣出售毒品数量及是否获利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绍刚的供述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苏绍刚自主供述其先以420元的价格向李荣就贩卖1克毒品，后又以350元/克的价格购进40克毒品再以370元/克的价格转卖给李荣就，从中赚取20元/克的利润。而且苏绍刚供述其筹款向“阿广”购毒并付款的细节以及李荣就向苏绍刚付款的细节，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荣就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苏绍刚购进40克毒品（净重39.09克）后以14800元的价格转卖给李荣就从中赚取差价。因此，苏绍刚在庭审时称其以350元每克的价格转卖给李荣就，没有从中获利的辩解意见不足以采信。综上，应认定苏绍刚向李荣就贩卖毒品数量为40.09克，故对被告人苏绍刚及其辩护人的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赵德壮提出的其对被告人李荣就、黄龙为贩卖毒品而购买毒品之事事前并不知情，且其只负责开车的辩解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德壮与李荣就早已相识。黄龙接到李荣就前往天等县购毒的电话后，随即告知赵德壮要使用赵德壮的车辆去“进货”，而赵德壮予以同意，还接受李荣就发给其的微信红包并用于加油，后驾驶车辆搭载黄龙和李荣就前往天等县向都镇。期间，黄龙在途中联系苏绍刚购买毒品、李荣就与苏绍刚进行毒品交易的整个过程赵德壮均在场，且在李荣就先向苏绍刚购买1克毒品后，赵德壮还与李荣就、黄龙一起在车上吸食该毒品，后继续等待苏绍刚购买40克毒品。在购得40克毒品后返回德保县的途中，李荣就还在车上对购得的毒品进行称量，并且赵德壮又与李荣就、黄龙一起在车上吸食毒品。因此，赵德壮已明知李荣就购买数量较大的毒品，结合其的阅历、吸毒历史、认知能力等，其知道李荣就前往天等县向都镇购买如此多数量的毒品系为了贩卖。即便赵德壮没有参与李荣就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但是在明知李荣就为贩卖毒品而到天等县购毒的情况下，其仍提供帮助，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论处。故对被告人赵德壮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荣就为贩卖毒品而购毒并雇人帮其贩卖，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龙为李荣就寻找作案车辆并联系卖家；被告人赵德壮为被告人李荣就实施犯罪行为提供并驾驶车辆；被告人黄富恩明知李荣就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而受其雇佣为其贩卖毒品；被告人黄龙、赵德壮、黄富恩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荣就、苏绍刚、黄龙、赵德壮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富恩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龙、赵德壮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此外，被告人黄龙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荣就具有前科劣迹，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荣就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龙、赵德壮、黄富恩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荣就、黄龙、赵德壮、黄富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绍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虽在第五次供述时予以翻供，但在庭审时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的毒资14800元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但因未随案移送，故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查获的用于作案的手机5部、电子秤1台，依法应予没收。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荣就、苏绍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龙、赵德壮、黄富恩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荣就、苏绍刚、黄龙、赵德壮、黄富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荣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苏绍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黄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赵德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黄富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查获的毒资148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德保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电子秤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李荣就上诉提出：其购买毒品是用于个人吸食，未向任何人出售，未对社会造成危害，一审判决以其购买用于吸食的39.09克毒品作为量刑依据，导致量刑过重。 黄龙上诉提出：不是其介绍李荣就认识苏绍刚的，联系苏绍刚购买毒品也是李荣就给手机号码让其拨打，不应认定其为贩卖毒品罪的共犯不应以共犯论处；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赵德壮上诉、辩解称：其事先不知道李荣就、黄龙为贩卖毒品而购买毒品，其没有参与贩卖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即便构成犯罪，一审判决也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 原判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和认证，合法有效。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李荣就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1月份开始李荣就在德保县城自己或者雇佣黄富恩多次贩卖毒品。一审判决将查获的毒品数量，不管这些毒品李荣就是用于吸食还是拿去贩卖，均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符合有关规定。我国法律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10克以上不满50克，量刑是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五年之间，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李荣就贩卖毒品的数量，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量刑适当。李荣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龙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黄龙帮李荣就贩卖毒品而联系毒品卖家，及联系购买毒品的车辆，后又与李荣就等人一起到天等县购买毒品，该事实有同案人李荣就、赵德壮的供述以及黄龙自己的供述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应认定其为贩卖毒品罪的共犯。黄龙帮助李荣就贩卖毒品，一审法院鉴于黄龙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同时黄龙是累犯且是毒品再犯，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黄龙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赵德壮提出其事先不知道李荣就、黄龙为贩卖毒品而购买毒品，没有参与贩卖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德壮已向一审提出过，一审对认定赵德壮事前知道李荣就、黄龙为贩卖毒品而购买毒品，赵德壮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理由已经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作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赵德壮帮助李荣就贩卖毒品，一审法院鉴于赵德壮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同时赵德壮是累犯，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赵德壮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荣就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39.09克；上诉人黄龙、赵德壮为李荣就实施贩卖毒品而购毒提供帮助；原审被告人苏绍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向李荣就贩卖40.09克；原审被告人黄富恩受雇为李荣就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五人的行为均构成了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李荣就为贩卖毒品而购毒并雇人帮其贩卖，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龙为李荣就寻找作案车辆并联系毒品卖家；赵德壮为李荣就实施犯罪行为提供并驾驶车辆；黄富恩明知李荣就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而受其雇佣为其贩卖毒品；黄龙、赵德壮、黄富恩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着减轻处罚。黄龙、赵德壮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龙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李荣就具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李荣就、黄龙、赵德壮、黄富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绍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翻供，但在庭审中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