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如海，经名社木苏、马社木苏，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男，东乡族，稍识字，无业，户籍地东乡族自治县，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卿，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如海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兰刑二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如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6）甘刑终1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甘01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如海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如海于2011年3月底在甘肃省兰州市雇用肖侯赛、马哈木都（均已判刑）到西藏××县运输海洛因回兰州，许诺事成后分别给肖侯赛、马哈木都人民币10万元和1万元作为报酬。肖侯赛又纠集马哈比（已判刑）参与运输海洛因，许诺事成后给马哈比人民币2万元作为报酬。4月1日，肖侯赛、马哈比、马哈木都驾乘临时牌照为×××三菱帕杰罗越野汽车至西藏左贡县，肖候赛出资购买了一辆摩托车，安排马哈比、马哈木都前往察隅县察瓦龙乡接收海洛因，并给马哈比、马哈木都提供了一部手机，要求二人听从打电话者的指挥。4月10日，马如海电话指挥马哈比、马哈木都通过驾乘摩托车和步行方式到达察瓦龙乡与上家接头并接收海洛因后，驾乘摩托车返回左贡县。肖侯赛于4月13日凌晨驾车前往接应，与马哈比、马哈木都会合后，将海洛因藏匿于汽车后备箱内，由肖侯赛驾车返回兰州。当行至西藏××县附近时，遇公安人员设卡查缉被抓获。从车内查获圆形包装的海洛因57块，方形包装的海洛因38块，共计24887.69克。经鉴定，圆形包装的海洛因含量为39.5克/100克，方形包装的海洛因含量为55.5克/10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称重笔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技侦电话语音翻译、声音分析检验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如海雇用并指使他人运输毒品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惩处。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如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被告人马如海上诉提出：1.自己因收购麻黄草被兰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时肖候赛已经被执行死刑，西藏两级法院和最高法院并未认定其与肖候赛运输毒品案有关联；2.因肖候赛、马哈木都之间存在串供，故肖侯赛诬告其是运输毒品的幕后老板，马哈木都也做了不利于其的供述；3.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无鉴定资质，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依据的检材不符合鉴定条件和标准，形成的鉴定意见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昌都警方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是否履行批准手续，语音资料是否有其与肖候赛之间共谋毒品犯罪的内容，与马哈比通话的人是其本人，均没有明确。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马如海雇佣肖侯赛、马哈木都去西藏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2.肖侯赛、马哈木都的证言有教唆、串供嫌疑；3.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获取的语音资料，没有审批法律文书，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建议宣告马如海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底，上诉人马如海在甘肃省兰州市分别雇佣同案犯肖侯赛、马哈木都（均已判刑），到西藏××县接运海洛因回兰州，许诺事成后分别给肖侯赛、马哈木都人民币10万元和1万元作为报酬。后肖侯赛又雇佣同案犯马哈比（已判刑）参与接运海洛因，许诺事成后给马哈比人民币2万元作为报酬。4月1日，肖侯赛、马哈比、马哈木都驾驶临时牌照为×××三菱帕杰罗越野车至西藏××县，肖侯赛出资购买了一辆摩托车，安排马哈比、马哈木都前往察隅县察瓦龙乡接取海洛因，并给马哈比和马哈木都提供了一部手机，要求马哈比和马哈木都听从打来电话人的指挥。4月10日，马哈比、马哈木都通过驾乘摩托车和步行等方式到达察瓦龙乡，按照马如海电话指挥与上家接头并接收海洛因后，驾乘摩托车返回左贡县，于4月13日凌晨与驾车前往接应的肖侯赛会合，将海洛因藏匿于汽车后备箱内，由肖侯赛驾车返回兰州。当行西藏××县附近时，遇公安人员设卡查缉，肖侯赛驾车强行冲卡，与马哈比、马哈木都弃车逃跑。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肖侯赛、马哈比，查获圆形海洛因57块、海洛因含量为39.5％，方形海洛因38块、海洛因含量为55.5％，共计净重24887.69克。次日，马哈木都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3年4月1日，上诉人马如海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1）2010年4月22日，西藏××区破获一起特大贩毒案，经跟线于2011年3月10日对肖侯赛、马哈比、马哈木都涉嫌贩卖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13日11时许，一辆临时牌照为×××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加速冲卡，公安人员开枪击穿该车前后风挡玻璃，车内驾乘人员弃车逃跑，肖侯赛、马哈比被当场抓获，马哈木都逃脱，公安人员从三人驾乘的车辆后备箱内查获了毒品可疑物。次日，马哈木都被当地群众抓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2）2012年6月19日，昌都地区公安处禁毒支队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肖侯赛被昌都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反映，近日肖侯赛检举了指使其运输毒品的“噶老板”叫马如海、别名社木苏、马社木苏。马哈木都交代其受“噶老板”雇佣前往左贡县运输毒品，指认马如海的照片和户籍信息就是雇佣其运毒的“噶老板”。（3）2012年11月12日，西藏××队通报，肖侯赛供述了运输毒品的指使人马如海的相关线索。办案人员调取了马如海的相关信息及照片，肖侯赛和马哈木都指认马如海的照片和户籍信息就是雇佣其运毒的“噶老板”。（4）2012年12月6日，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局向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反馈，经对马如海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马如海的身份资料准确。（5）2013年3月中旬，兰州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一名叫马如海的东乡籍男子，经常伙同他人从云南购买大量毒品运回本市进行贩卖。发现马如海已收购麻黄草20余吨欲制造冰毒，决定与西藏昌都“2011.3.10特大运输毒品案”反馈的关于马如海的有关信息并案侦查，于同年4月1日9时许在兰州抓获马如海。2.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提取笔录证明，2011年4月13日，昌都地区公安处从肖侯赛、马哈比、马哈木都驾乘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后备箱内查获外用牛皮纸包装的砖块形毒品可疑物38块，外用白色胶带和黑色胶带缠绕的圆形毒品可疑物57块；扣押银灰色诺基亚直板手机2部、浅绿色神州行手机卡2张；当着肖侯赛、马哈比、马哈木都的面，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重，38块方形毒品可疑物净重14307.9克，57块圆形毒品可疑物净重10579.79克，共计净重24887.69克；分别从方形和圆形毒品可疑物中各提取5.7克和5.2克样品送检。3.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白色粉末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所送检材（圆形）中海洛因含量为39.5％，检材（方形）中海洛因含量为55.5％。4.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肖侯赛供述，2011年3月底，小马（马老板）雇佣我和马哈比、马哈木都开车去西藏左贡接运毒品回兰州，答应给我10万元报酬。马老板真名叫马社木苏，和马哈比、马哈木都是一个乡的人。4月1日早晨，我和马哈比从马老板安排住宿的新德利宾馆出来，到民族宾馆找到马哈木都，马老板叫我和马哈比、马哈木都一起到马哈木都住宿的民族宾馆304房间向“真主”发誓，这次运输毒品的事不跟任何人讲。后我们三人一起到滨河路黄河市场附近，驾驶马老板准备好的三菱帕杰罗汽车出发。这辆车是马老板用我的身份证花37-40万元购买的，车内有提前放置好的3万元路费和两部手机。马老板打电话交代，一部手机由我使用，另一部手机由马哈比、马哈木都共用，放在车副驾驶遮阳板里面的一张手机卡，在取到毒品后再让我使用。“噶老板”真名叫马如海，又名社木苏，是他指使我和马哈木都、马哈比去西藏运输毒品的。因为之前我向“真主”发过誓，也怕马如海报复我家人，所以没敢交代，现在（一审宣判后）想检举马如海立功。马如海的弟弟马文吉是我女儿肖麦热也的丈夫，2005年我女儿结婚时，听同村人说马如海是个大毒枭，家住××乡，但大多数时间住在兰州和其它地方。五六年前，我在女婿马文吉家认识马如海时，马文吉介绍马如海是他亲哥哥。2011年春节前，马如海借用我的身份证购买了一辆白色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2011年春节前后，我送马如海到西宁机场，马如海坐飞机先到西安，然后从西安飞往昆明，当时马如海提着一个大箱子，他说里面是二三百万买毒品的钱。马哈比是我远房亲戚，因为比较信任，所以找他当帮手。马哈木都是在出发前在民族宾馆通过马如海介绍才认识的。一审开庭时我不确定“噶老板”身份证上的真实姓名，二审时我很想把握机会，便通过家人了解到“噶老板”的真名叫马如海。肖侯赛对公安人员出示马如海的照片进行了指认，还表示马如海最近经常开的车牌号是×××。2012年7月17日，肖侯赛在昌都地区公安处看守所，对公安人员出示的10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就是2011年3月让其前往西藏左贡县运输毒品，并承诺给其10万元报酬的马如海。（2）马哈木都供述，2011年农历二月二十五日，我在兰州遇见“噶老板”，他把我带到民族宾馆的一个房间里，将我介绍给肖侯赛，让我和肖侯赛一起去西藏运输毒品，承诺给我1万元报酬。“噶老板”又名马社木苏，和我是同村人，他老婆叫马热民歌。出发前，肖侯赛介绍我认识了马哈比，肖侯赛要求我和马哈比在我住宿的宾馆房间向“真主”发誓，这次去西藏左贡背毒品的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讲。后来我和马哈比乘坐肖侯赛驾驶的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前往西藏，我们到达左贡县后，肖侯赛给马哈比一部手机，让我和马哈比到时候听从打来电话人的指挥，后来就有人打电话指挥我和马哈比如何接取毒品。这部手机马哈比一直拿着，我没有接听过电话。公安人员向马哈木都出示马如海的照片和人口信息，马哈木都确认马如海就是“噶老板”，还称自己曾给“噶老板”在兰州搞房屋拆迁时打过工。马哈木都在案件退查期间供述，马社木苏是我姐夫，我叔叔的女儿马热米也嫁给他了。2013年5月27日，马哈木都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期间，对公安人员出示的12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马社木苏）就是2011年3月雇佣其前往西藏左贡县运输毒品的“噶老板”。2014年7月21日，马哈木都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期间，指认了公安人员出示的其在“噶老板”安排下入住的位于兰州市的甘肃民族宾馆照片，表示该宾馆就是其和肖侯赛、马哈比一起向“真主”发誓，对到左贡县背毒品的事不对任何人讲的宾馆。2017年11月22日，马哈木都在西藏自治区监狱服刑期间，对公安人员出示的12张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12号照片就是其在笔录中供述的“噶老板”（马社木苏）的妻子马热米也。（3）马哈比供述，2010年12月初，我曾和肖侯赛、马麦志一起到左贡收过虫草，在路上听说肖侯赛是马麦志的姐夫。2011年3月31日下午，我在兰州的友好宾馆见到肖侯赛，肖侯赛说让我去西藏运输毒品给我2万元钱。我和肖侯赛到民族宾馆找到马哈木都，我们在马哈木都的房间里，肖侯赛对我和马哈木都说：“这次我们到左贡背运毒品这件事，在路上和回到兰州后不能给任何人说。”并让我和马哈木都对“真主”发誓。第二天早晨，肖侯赛开了一辆白色三菱帕杰罗越野车出发。我们到达左贡后，肖侯赛说背毒品的地方汽车到不了，然后给马哈木都5500元钱，让我俩去买一辆摩托车。出发前，肖侯赛给我和马哈木都一部手机，让我俩听从电话里人的指挥。我们出发后的第五天早晨8、9点，一个东乡口音的男子打电话（136××******）问：“你俩现在在哪里？”我说：“在碧土乡。”男子接着问：“路上平安吗？”我说：“路上平安，来的时候公安查了一下。”我反问：“你是谁？”男子回答：“到时候你会知道，现在不要问。”第八天晚上10点左右，男子打电话问：“你们现在在哪里？到察瓦龙乡了没有？”我回答：“已经到了。”男子又说：“你们休息一二天，我给你们回电话。”第十一天晚上11点左右，男子打电话说：“送虫草人来了，你去见一下送虫草的那个人，开一辆跟你们一样的白色小车。”“在一个饭店门口，那里有个招待所，那个人就在车前站着，你过去吧。”我和马哈木都接到毒品后，男子又打电话问：“货接到了没有？”我说：“接到了。”我第一次给男子回拨电话是问碧土到左贡的路，男子说：“那里只有一条路，你一直走就行了。”第二次给男子回拨电话是告诉他货已经快到左贡了，男子说：“不要在左贡停，一直走。”第三次给男子回拨电话时，男子说：“你们有没有见到车子？”我说：“没见。”男子说：“你们一直走，肖侯赛在路上等你们。”后来我和马哈木都看见肖侯赛开车过来，我们把摩托车丢弃在路边，将毒品装进车后备箱里就走了。2014年7月21日，马哈比在西藏监狱服刑期间，指认了公安人员出示的位于兰州市的友好宾馆照片，该宾馆就是其到兰州后和肖侯赛住宿的宾馆；指认了公安人员出示的位于兰州市的甘肃民族宾馆照片，该宾馆就是肖侯赛让其和马哈木都向“真主”发誓，对到左贡县背毒品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讲的宾馆。5.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证明，昌都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2日以肖侯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以马哈比、马哈木都犯运输毒品罪，均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核准了以肖侯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的刑事判决。6.从甘肃万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了以下购车手续：⑴肖侯赛的身份证复印件；⑵2011年1月15日至20日填写的意向客户跟踪卡记载：马（肖侯赛）、考虑置换、进口帕杰罗、置换手续办完、韩小华和售后评估了车价、新车补差价办手续；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记载：2011年2月11日以396600元价格购买广汽长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三菱牌CFA2031H轻型越野车一辆，车身颜色为极地白；⑷销售合同、交货前检查表记载：销售商签名魏巍，客户签字肖侯赛，联系电话138××******。7.办案协作函、便函、证据材料移送清单，昌都地区公安处文件处理笺证明，2013年5月21日，兰州市公安局出具便函和办案协作函，向昌都地区公安处调取肖侯赛、马哈比、马哈木都三人在交易毒品时的语音资料，昌都地区公安处同意调取“关于调取马哈比马龙语音信息”。8.公安机关协查函、复函证明，2015年1月5日，兰州市公安局向昌都市公安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同月21日，昌都市公安局向兰州市公安局复函，线索是肖候赛在审理阶段主动向看守所民警反映的，将举报情况报告给昌都中院。同日，昌都市公安局向兰州市公安局复函，已将肖侯赛、马哈木都、马哈比的语音资料移送兰州市公安局。9.公安机关出具的技侦电话语音转换材料及说明证明：（1）马如海与肖侯赛于2011年4月9日10：28：25至4月13日3：17：32期间多次通话。（2）马如海与马哈比于2011年4月11日15：02至4月13日03：21期间多次通话，指使马哈比、马哈木都接取毒品。10.鉴定意见证明：（1）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兰州市公安局所送检材S0NYCD-R光盘中，“啊”、“喂”、“车号”、“多少”、“白的车”、“电话”、“大概”、“电话留了”等语音，是马如海的声音。（2）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光盘中两名男性通话人中有一人是马哈比。（3）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①兰州市公安局送检的马如海审讯光盘与“11.26”案马如海与肖侯赛通话语音光盘鉴定未见剪辑修改；②检材中检出被检人马如海的声音。11.公安机关调取的民航记录证明，马如海于2010年12月28日14：50乘MU2280航班从西宁-咸阳，当日18：30乘MU5093航班从咸阳-昆明，同月31日18：55乘MU7510航班从芒市-昆明，当日22：00乘MU2290航班从昆明-兰州。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肖某证言证明，我父亲肖侯赛出事后的第三天，马如海约我到汪集镇告诉我父亲出事了，我按照马如海所说的路线，跟马如海的弟弟马瓦西给到西藏昌都后，打听到我父亲是被昌都公安抓的。2011年底我和母亲及马瓦西给一起到昌都探视我父亲时，我父亲说运输毒品的老板是马如海。我父亲对马瓦西给说：“如果我被判死刑，让马如海把肖某关心一下。”当时马瓦西给对我父亲说：“马如海说了，如果你出不来，会给肖某100万元人民币。”但是这笔钱马如海一直没给。我父亲的辩护律师央金是马瓦西给聘请的，律师费也是马瓦西给掏的，后来我拿到央金律师退回的律师费约20万元。2014年7月17日，肖某混杂辨认出马如海就是其父亲肖侯赛被抓后，约其见面告诉其父亲被抓的人。（2）央金证言证明，我是肖侯赛的律师，律师费是肖侯赛之子肖某和他家一个亲戚在西藏大厦给的现金5万元。在一审前，肖某和他的亲戚在昌都给我了20万元现金，说只要肖侯赛不判死刑这是奖励。肖侯赛一审被判死刑后，他们又给了16万元。后来，肖侯赛被二审判处死刑，我就把后来他们给的36万元，退到肖某的银行卡上了。2014年7月21日，央金混杂辨认出肖某就是聘请其为肖侯赛辩护的男子；央金表示对和肖某一起给钱的人已经辨认不出来了。（3）马某证言证明，我和马社木苏是一个庄子的乡亲，从小就认识。2013年2月，马社木苏让帮忙收一些麻黄草，我答应了。后来我在积石山县、东乡县、临洮县以每公斤5、6元的价格收购了十几吨麻黄草，然后每公斤加价5角钱全部卖给马社木苏了。（4）马克么力证言证明，2009年我在兰州买了一辆CRV越野车（牌照×××）。2012年2月，我将这台车以18万元卖给了东乡县汪集乡的马如海，他还叫社木苏，我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他一直没有办，后来我就将身份证要回来了。2014年7月22日，马克么力混杂辨认出马如海就是购买其×××RV越野车的人。13.昌都地区看守所借阅在押人员各类档案审批表、看守所出入登记簿证明，肖某等3人于11月6日10：14以给肖侯赛送衣物为由入所，10：20出所；马瓦西给、肖某于12月2日10：15以给肖侯赛送东西为由入所，10：28出所；马瓦西给、肖某于12月3日9：48以给肖侯赛送东西为由入所，10：15出所；马瓦西给、肖某于12月13日15：36以给肖侯赛送钱为由入所，16：30出所。14.上诉人马如海供述，我的经名叫社木苏（后又供述叫社热夫、社力夫）。我从临夏以每公斤5元的价格共收了约3万元的麻黄草，准备卖给福建人。肖侯赛是我兄弟马文吉尼的丈人，我叫肖侯赛姨夫，他叫我姐夫。2011年我听说肖侯赛被西藏公安抓了，我没有让肖侯赛买过汽车，也没有安排肖侯赛去西藏。我不认识东乡县汪集乡何家村卧沟社7号的马哈木都。没有用过150××××****、136××××****手机号码。×××广州本田CRV车是我朋友马克么力准备卖的，我开了几个月，还没给他钱。15.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公安局汪集派出所具的证明，证明马热米也与马如海为夫妻关系。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与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共同向相关涉案人员核实了如下证据：马哈木都供述，“噶老板”以前在兰州干过拆迁工程，我给他打过工，“噶老板”知道我家里困难，让我去西藏背玉石给我5000元报酬。我和肖侯赛、马哈比到西藏左贡县后，我和马哈比骑摩托车去察瓦龙乡接毒品。到察瓦龙乡后，马哈比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回来告诉我第二天去接毒品。当时对方开了一辆越野车，车号我已经忘记了，对方把毒品交给我们就走了。我们拿上毒品后，马哈比接了一个电话，我们就返回左贡县，把毒品交给肖侯赛了。我认识“噶老板”的媳妇马热米也（我们方言叫她马热民歌），她是我堂姐，是我二叔马阿里木的女儿，我父亲在他们兄弟五个里最小，叫马阿新。西藏高级法院开庭后，肖侯赛告诉过我老板的名字，还说让我保密。马哈比供述，我和肖侯赛、马哈木都一起去西藏运输毒品，我们到左贡县后，肖侯赛给我一部手机，让我听打电话人的安排。我问打电话的人是谁，肖侯赛没有告诉我。我和马哈木都到察瓦龙乡后，打电话的人用东乡语告诉我车牌号，说是一辆白颜色的越野车。我和马哈木都接上毒品后，打电话的人让我们赶紧往左贡走，把毒品交给肖侯赛。我们把毒品交给肖侯赛后就一起开车往青海玉树方向走。昌都中级法院开庭后，我们三人在看守所一起吃饭时，肖侯赛告诉我毒品是“噶老板”的，但没说“噶老板”叫什么名字，也没说“噶老板”与他是什么关系。马热米也陈述，我与马如海1992年结婚，马如海在东乡县的大板乡与唐汪乡之间跑公交车挣钱，我们五六年前在兰州买了房子。肖侯赛是马如海最小弟弟的丈人（岳父），和肖侯赛一起被抓的马哈木都是我堂弟，是我五叔马牙新的儿子，我父亲在他们五兄弟里排行老二，叫马阿里木。经马热米也混杂辨认，辨认出侦查卷内马哈木都的照片。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认定上诉人马如海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主要证据，一是同案犯肖侯赛、马哈木都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二是证人肖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三是通过技侦获取的语音资料和语音鉴定。肖侯赛被判处死刑前供述，雇佣其运输毒品的人是“小马”“马老板”，马老板的真名叫马社木苏。肖侯赛一审被判处死刑后供述，雇佣其运输毒品的人是“噶老板”，真名叫马如海、经名叫社木苏，马如海的弟弟马文吉是其女儿肖麦热也的丈夫。马哈木都归案后供述是“噶老板”将其介绍给贩毒人员肖侯赛。马哈木都在一审宣判后供述，“噶老板”真名叫马社木苏，“噶老板”的妻子叫马热米也。虽然肖侯赛、马哈木都均供述与“噶老板”存在姻亲关系，但是二人在归案之初均没有供述“噶老板”的真实姓名，直到肖侯赛一审被判处死刑后，才供述并辨认出“噶老板”就是马如海。由于肖侯赛在昌都看守所羁押期间会见过亲友，导致肖侯赛的供述受到了“污染”。对此，二审专门对肖侯赛、马哈木都所供与马如海之间是否存在姻亲关系进行了核实。经核实，马如海与肖侯赛、马哈木都所供的姻亲关系属实。在接运毒品过程中，马如海电话直接指挥马哈比，而刻意回避让认识其的马哈木都接听电话，就是为了避免暴露其真实身份。本院二审提审马如海时，马如海表示与证人马某相互熟悉，与证人马克么力相识，马某、马克么力均证明马如海的经名是社木苏。本案两份语音鉴定，检材中均检出与马哈比、肖侯赛通话者为马如海。证人肖某证明，曾和马如海的弟弟马瓦西给一起去昌都看守所探视肖侯赛时，肖侯赛称运输毒品的老板是马如海，当时马瓦西给说如果肖侯赛出不来，马如海会给肖某100万元人民币，肖侯赛的辩护律师是马瓦西给聘请的，律师费也是马瓦西给支付的。肖侯赛因为听信马如海承诺的巨额“安家费”而拒绝供出幕后的马如海，但是当“安家费”没有兑现，自己又被判处极刑时，肖侯赛为保全性命而检举马如海的行为，既符合肖侯赛当时的心理活动，也顺应其自保本能。经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判断，上诉人马如海就是肖侯赛、马哈木都所供述的幕后涉案人“小马、马老板、噶老板”、马社木苏。涉案技侦资料系兰州市公安局向昌都地区公安处依法调取，技侦资料的来源合法。根据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对《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侦查机关因为侦查工作的需要设立的鉴定机构，不得面向社会接受委托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释义，侦查机关可以设立自己的鉴定机构，不得接受社会上的企事业单位、其他组织和个人的委托，就各类诉讼中涉及的专门性问题出具鉴定意见。因此，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为甘肃省公安厅设立的鉴定机构，鉴定项目包括视听资料的检验，对本案进行的语音鉴定，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上诉人马如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如海雇佣同案犯马哈木都运输毒品，通过电话指挥同案犯马哈比接运毒品的行为，与同案犯肖侯赛、马哈比、马哈木都共同构成运输毒品罪。马如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如海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刑初118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如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根虎审判员 秦 昊审判员 王占强 二O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雪梅书记员 路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