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02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单位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XXXX法定代表人王某1，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王某2，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江苏晋煤某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王某1，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户籍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住户籍地。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2019年1月26日被晋城市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5月7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某，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1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2、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的一天，为了让时任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煤集团”）副总经理兼晋煤化工产业发展局副局长王某3（另案处理）在黑龙江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和晋煤集团合作中提供帮助，也为了让晋煤集团收购神农公司入股的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力县化肥厂，被告人王某1在北京东四环路附近的一个咖啡厅，以给王某3买车的名义送给王某3100万元现金。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让时任晋煤集团副总经理、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石公司”）执行董事王某3和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贾某（另案处理）在太阳石公司向神农公司出借资金中提供帮助，王某1及王某1委托神农公司总经理孙某等人以支付个人利息名义先后多次送给王某3、贾某现金共计1000万元。2017年4月至7月，王某3弟弟王某4先后两次通过贾某退给王某1360万元现金。综上，被告人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王某3行贿100万元，向王某3、贾某行贿1000万元，共计行贿110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机关、团体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声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单位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公司作为一个民营企业，这种行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单位行贿罪的刑期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王某1所涉嫌的单位行贿犯罪已过五年，依法应不追究刑事责任。1、根据案卷中的询问笔录记载以及《晋城市城区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查明的情况。王某1涉嫌单位行贿罪的时间为2011年至2013年期间，王某1被晋城市城区纪委监委审查调查采取留置措施的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而此时王某1所涉嫌单位犯罪的追诉期已经过五年。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单位行贿罪的刑期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根据法律规定，王某1所涉单位行贿犯罪的最高刑期为五年以下。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王某1所涉嫌的犯罪已过五年，依法应不再追诉。4、晋城市城区监察委的《起诉意见书》认定，王某1如实供述涉嫌犯罪事实，积极配合有关机关的调查，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王某1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王某1所涉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追究刑事责任；6、王某1自2010年至今，除本案涉嫌的单位行贿罪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犯罪行为，王某1所涉的单位行贿犯罪也并非由王某1主动为之，王某1与王某3所在的太阳石公司之间开始属于正常的化肥贸易，后由于太阳石公司需要完成考核任务，主动提出作空转贸易，后王某3又主动提出可以由神农公司使用太阳石公司的款项，由神农公司支付太阳石公司资金占用费，后双方达成资金占用费给太阳石公司一个比例，给王某3一个比例。从提出空转贸易以及由神农公司使用太阳石公司款项，神农公司支付太阳石公司资金占用费的整个过程中，王某3处于主导地位，使用太阳石公司资金并支付占用费给王某3个人的想法并不是王某1主动提出，虽然王某1涉嫌单位行贿犯罪，但究其根源犯罪并非王某1的本意。综上所述，王某1涉嫌单位行贿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王某1在接受有关机关调查期间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撤销王某1涉嫌单位行贿罪案件依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其辩护人提出补充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某1涉嫌单位行贿犯罪行为，客观上存在王某3的索贿，行贿并非王某1的本意；二、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对被告人王某1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建议，根据王某1在本案中的自首情节以及行贿存在的被迫性等情节，请考虑对被告人王某1判处缓刑；三、被告人王某1涉嫌单位行贿罪有可能依法不再追诉。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1系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8月的一天，为了让时任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煤集团”）副总经理兼晋煤化工产业发展局副局长王某3（另案处理）在黑龙江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和晋煤集团合作中提供帮助，也为了让晋煤集团收购神农公司入股的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力县化肥厂，被告人王某1在北京东四环路附近的一个咖啡厅，以给王某3买车的名义送给王某3100万元现金。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让时任晋煤集团副总经理、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石公司”）执行董事王某3和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贾某（另案处理）在太阳石公司向神农公司出借资金中提供帮助，王某1及王某1委托神农公司总经理孙某等人以支付利息名义先后多次送给王某3、贾某现金共计1000万元。2017年4月至7月，王某3弟弟王某4先后两次通过贾某退给王某1360万元现金。综上，被告人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王某3行贿100万元，向王某3、贾某行贿1000万元，共计行贿1100万元。另查明，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王某1在新沂市公安局主动交代向王某3、贾某行贿的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黑龙江神农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7日，注册资本5000万，其中2016年5月18日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入股出资3000万，占60%，王某1出资620万，占12.4%。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6日，晋城市纪委监委将黑龙江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制定城区纪委监委办理，并将王某1带至晋城市党纪教育基地。同日，经委领导批准，区纪委监委第二审查调查室成立“1.26”专案组，对王某1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被采取留置措施后，王某1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向王某3、贾某行贿的犯罪事实。（3）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9日，新沂市公安局将涉嫌合同诈骗的王某1抓获。到案后王某1主动交代向晋煤太阳石公司王某3、贾某行贿的情况。（4）委托书，证实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王某2参加神农公司诉讼活动。（5）晋煤集团工商资料、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6）路某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5月19日取现100万元，2011年6月21日取现150万元，2011年8月2日取现200万元，2011年12月9日取现200万元，2012年5月14日取现200万元，2013年1月30日取现150万元。共计1000万。（7）王某4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2月25日入账50万，2月28日取出。2013年3月7日入账150万，9月8日取出50万，3月9日取出55万，3月10日取出45万。共计200万。（8）李某提供的2010年7月至2015年12月神农公司应付太阳石公司利息计算表、晋煤太阳石与黑龙江神农资金利息统计表。（9）神农公司与太阳石公司之间核算项目明细账。（10）ETC高速路通信记录。（11）杜某提供的3张200万和1张100万的收条。（12）2010年至2015年神农公司与太阳石公司资金往来明细。（13）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供认大约2007年左右，在江苏新沂市，我通过晋煤下属的江苏恒盛化工公司董事长薛某认识了王某3，王某3给我的印象是非常牛的人，不愿意搭理我。薛某提醒我说王某3这个人不好打交道，但他是负责晋煤集团煤化工的副总，说了算，有实权。大概在2009年左右，我听薛总提起过晋煤集团下属的江苏恒盛等企业可能到黑龙江合作建厂，我当时在黑龙江七台河市勃力县一个化肥厂（现已倒闭）有股份，因为这个厂的地理位置各方面都很好，我也想让江苏恒盛收购了，但薛总说了不算，得晋煤集团同意才行。晋煤集团负责这件事的是王某3，我得想办法接近他。2009年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王某3在北京见面后，聊了一下当前的化肥市场行情，并且我告诉王某3我们公司在北京有个办事处，有人有车，如果需要什么帮忙，可以直接找我。我记得当时王某3说，他女儿在北京上大学，王某3在北京也买了房，也得有个车。然后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离开了。我想他应该是让我给他买个车呢。王某3和我说了这个话以后，我回来想了想，心里寻思市场上当时丰田霸道价格是70万左右，上户下来也就不到100万，想着准备100万给王某3让他买车用，人家满意不满意我就不知道了。我凑够钱后，大约在2009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王某3联系后知道他在北京，我们就约定在北京东四环路附近一个咖啡馆见面。见面后，我向王某3汇报了我们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想和晋煤集团旗下化肥厂合作的想法，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提出晚上想和王某3一起吃个饭，他说晚上有安排。我看王某3没有和我一起吃饭的意思，我就说这是给你买车的100万，同时将装有100万元的黑色包放在他跟前的地上，王某3当时没说什么，然后我就离开了。之所以送100万元，因为我想让神农公司和晋煤集团下属化肥厂合资建厂，王某3当时是晋煤集团副总，同时兼任煤化工局的局长，主管晋煤集团煤化工企业，我就想主动和王某3拉上关系，便于以后的合作中给予神农公司关照和帮助。在神农公司与江苏恒盛互保从3亿增加到5亿的过程中，我肯定没在这件事情上给过王某3好处。当时给王某3送这100万元，是想让王某3同意推进江苏恒盛和神农公司合资建厂，但是最终合资建厂的事没谈成，后来太阳石公司和神农公司做贸易往来过程中，王某3也给我们提供过一些帮助。王某3兼任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石公司）执行董事后，神农公司和太阳石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贾某当时是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太阳石公司以贸易名义出借给神农公司资金的过程中，贾某在我公司拿过好处费，具体王某3和贾某是怎么分的我不清楚。太阳石公司成立后，太阳石公司和神农公司开始做业务，刚开始两家公司是做的实体贸易，后来太阳石公司提出两家公司做空转贸易，当时对太阳石公司而言，他们是要做产值，所以要做空转，但对神农公司而言，空转贸易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要给税务局多交很多税）。但当时王某3和我说做空转贸易对神农来说可以占用太阳石的资金，我也就同意和太阳石公司做空转贸易。随后这种空转贸易业务发展为太阳石公司直接以贸易名义向神农公司出借资金业务，神农公司给太阳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也就是利息。神农公司支付给太阳石公司的资金占用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通过转账支付给太阳石公司的资金占用费、一部分是以现金形式给个人部分的资金占用费。刚开始我和王某3简单沟通了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比例一事，并且我当时告诉王某3根据市场情况，神农公司最多能承受月息1.8％，王某3说具体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比例，让我去和贾某具体谈，并告诉我给个人部分的资金占用费只能和贾某具体谈，让我不要和其他人去谈。随后，贾某和我联系，当时贾某问我，和王某3谈的是多少。我说我和王某3没多说几句，谈到我们最多能承受月息1.8％，具体情况要和你商量。咱们商量看给太阳石公司多少，剩下就是给个人的。贾某坚持给太阳石公司月息1.2％，对应给个人的就是月息0.6％，按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和时间来计算。贾某和我说，暂时就先这么定，他回去和王某3碰个头，再给我答复。过了没几天，贾某给我打电话说就按咱们商量的办，我让贾某和我们公司总经理孙某具体联系。我回公司后，就和孙某、我们公司财务总监李某都讲了此事，她们都认为占用太阳石资金给的利息太高，我说今后咱和人家还要办大事呢，先支持人家一下，要从长远考虑。孙总（孙某）当时还说我太要面子。我说我确实不能和王某3、贾某在这些具体问题上谈的太多。孙总说她随后和贾某对接了再谈，我说那样更好。2012年之后我听孙某说利息降下来了，具体降到多少我不记得了，具体情况得问孙某。先由我公司财务总监李某根据实际占用太阳石资金金额及占用时间，按照约定的比例，计算出应该给太阳石公司转账多少，给王某3个人多少现金。李某把计算出的结果告知孙某，孙某和贾某确认后，如果没有问题，神农公司就把相应的现金交给贾某。经和孙某商量，把给好处费的钱先打到我儿子王某4和路某的银行卡内，然后在北京提出现金后交给贾某。神农公司总共给了王某3和贾某大约1200万元。其中，通过王某4的银行卡给了大约200万元，通过路某的银行卡给了大约1000万元。从王某4该卡中取现给好处费情况为：2011年2月28日取现50万元；2013年3月8日、9日、10日分别取现的50万元、55万元、45万元，共计150万元，两次共计200万元，是由王某4取现后包装好，开车和我一起去送给贾某，由贾某取走。路某银行卡中给的好处费的情况为：2011年8月2日取现200万元（100+100）、2011年12月9日取现200万元、2012年5月14日取现200万元，共计600万元现金，是由路某支取并包装好后交给我，王某4开车和我一起送给贾某的；2011年5月19日取现100万元、2011年6月21日取现150万元（70+80）、2013年1月30日取现150万元（100+50），共计400万元现金，是我安排孙某让路某取现后包装好，贾某找孙某和路某取走的。王某3当时是晋煤集团副总经理，煤化工局局长兼太阳石公司的执行董事，主管晋煤集团旗下煤化工企业，有实权，说话算数。一来我想让晋煤集团收购神农公司经营的化肥厂，想让王某3在其中给我们提供帮助；二来我想让王某3、贾某支持神农公司与太阳石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当时王某3指定的和我们联系的人是贾某，并且我记得贾某当时好像既管财务又参与业务，所以我们就给王某3和贾某送好处费，希望他们继续帮助给神农公司出借资金。给王某3和贾某送了好处费后，王某3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神农公司和太阳石公司之间的出借资金业务进行的很顺畅，特别是后期在王某3和贾某支持下，太阳石公司以贸易名义向神农公司出借了大量资金，给我们解决了民营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我印象中在晋煤集团北京办事处附近、北京华侨饭店、北京的天伦王朝酒店、还有在304医院附近给贾某送过钱，具体哪一次在哪里送的我记不清了。每次都是王某4开车拉上我，我们一起去给贾某送的。贾某每次都是开着一辆黑色丰田SUV汽车。神农公司付王某3和贾某好处费1200万元的事。这个事是我决定的，但我公司的总经理孙某、财务总监李某也都知道。王某4每次只是负责取钱、开车陪我去给贾某送钱，他不知道这些钱是干什么用的；路某也只是负责从银行取现、包装，具体取的钱干什么用她不知道，我们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太多。2017年4月，贾某说见面，他约我在他家附近的合生财富广场见面。当时他让我写了三张200万的收条，共计600万，没有给我打钱。2017年4、5月，我和贾某在陶然大厦旁见面，贾某指着行李箱说里面有100万，是王某3让我给你的，让我出个100万的收条，我就打了100万的收条。2017年6月，贾某让我去他家（鸿坤花语墅）取点东西。他指着客厅的几个纸箱说这是王某3给你送过来的260万。我全部拿回我租住的紫玉公馆。2012年之后我听孙某说利息降下来了，给个人的部分也从0.6%降到0.2%。3、证人证言（1）王某3（晋煤集团原党委常委、副总经理、煤化工事业部总经理）的陈述，证实我认识王某1，他是神农公司老板。太阳石公司和神农公司做空转贸易，后来逐渐发展成以贸易为名向神农公司出借资金的业务，神农公司向太阳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也就是利息，业务上的事是我安排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贾某具体和王某1谈的。贾某有一次从北京回来和我说，神农公司给了点钱，我告诉他把钱给了鲁某，因为我知道在化肥销售行业存在给对方提供一些活动经费的惯例。后来贾某说神农公司除支付给太阳石公司资金占用费外，又额外给个人一部分费用。我才知道是贾某和神农公司谈的给贾某和我的钱，钱都是贾某拿回来的。我问过鲁某，他说贾某一共给了大约380万。鲁某按照我的要求给我送到过家里两次钱，一次200万，一次50万。200万我用于购买北京丰台区大成郡的一套住房。2016年我听江苏恒盛一位姓李的副总经理带律师到找王某1催债，我觉得神农公司要出事，为了避免麻烦，我通知贾某尽快把钱退给王某1，后来贾某一直拖着没办，我安排我弟王某4和贾某联系，督促并协助贾某退钱。2019.4.17、2019.3.4陈述：2009年8、9月一天，王某1想和我见面，我和他约在北京东四环外的泛海国际小区旁的一个咖啡厅见面。他临走时说给我带了点土特产让我手下。他离开后，我看了一下他给我送的土特产是一个黑色的包，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取，他说送的不是钱，让我在北京买部车，拒绝回来取。我把黑包放到我车里。我在车上打开数过是100万。一部分用于家庭消费，一部分个人花了。2016年底，我安排贾某清理我们和神农公司的不合规事务，但他一直拖，我就安排我弟王某4，让他参与退还神农公司事项，我特别指出先筹资100万元退给王某1。2017年上半年，退给王某1100万。我弟王某4说东北的钱退了。（2）贾某的陈述，证实我在担任北京晋煤太阳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太阳石公司和神农公司有业务往来，经时任晋煤集团副总经理、太阳石公司执行董事王某3介绍，认识王某1，他是黑龙江神农农业生产资料连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太阳石公司和神农公司做开业务后，太阳石公司为了完成晋煤集团每年下达的年度考核目标任务，就和神农公司做起了空转贸易和以贸易名义向神农公司出借资金业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3安排我去和王某1具体谈支付出借资金利息，我和王某1见面后，经向王某1询问，了解到王某1和王某3之前沟通的利率标准是年化利息18%，最终我们商定：按照年化利息12%的利率给太阳石公司的支付利息，按照年化利息6%的利率给个人支付利息。并且当时我给王某3作了汇报，王某3也同意。但是在后期的执行过程中，给太阳石公司和个人部分的利率标准都有所下降，我现在记不清了。王某1为了让我们在太阳石公司以贸易名义向神农公司出借资金时给他们提供帮助，所以才给我和王某3送钱的。每次我和王某1先联系好，随后由王某1、王某4给我送过来，或者我去找孙某去取过，都是现金的形式给我的。每次他们给我送钱时，钱都是装在矿泉水纸箱内的，都是百元面额的。我每次拿上钱后，就开着太阳石公司给我配的车牌号为×××的黑色丰田车把钱拉回了晋城。我想起了王某1给的钱没有那么多，总共给了大约1000万元，我自己拿了300万元，给了王某3大约700万元，以我今天所说的为准。我给王某3的700万按照王某3的安排，一部分给了鲁某，剩余的小部分给了王立太。我把300万交给我妻子陈某。我没有给王某1退还过300万。给个人支付利息是王某3和王某1沟通后，让我具体和王某1谈的。王某1安排人将钱从神农公司汇到北京，从北京取出现金用纸箱包好，然后有王某1、王某4、孙某交给我。我印象中王某3让我安排鲁某给王某3家中送最后一笔50万元现金，我刚好在王某3家。王某1通过我给王某3送过1200万，我拿了500万，700万给了王某3。我没有告诉过王某3我从中拿了500万。我感觉鲁某是替王某3保管钱的。2017年“五一”，我回晋城和杜某取得联系后，杜某说先给王某1退100万元，但只筹到50万元，让我等一两天，当时我因5月3日着急回北京，手头正好有50万元现金，我就告诉杜某我先给他们垫上50万元，杜某说可以，并说随后让王某4还我。后来王某4派人给我送过来了他们筹到的50万元现金，我将自己的50万元和王某4送来的50万元一并凑了100万元，大约2017年5月份，我联系上王某1后，约他在北京南二环，陶然大厦见面，见面后我把100万元钱交给了王某1。大约2017年6月中下旬，杜某给我打电话说想把王某3这件事情尽快了结。过了两三天，杜某和我电话说他和李某2已经到了北京，并告诉我他们的住址。我下班之后，打车到了杜某住的酒店，我和杜某见面后，一起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打开一辆奥迪汽车的后备箱，杜某说钱都在这里了，随后杜某把车钥匙给了我，我开车拉着钱回到了我住的小区，把所有的钱拿到了我家。第二天我联系了王某1，王某1来我家把钱拿走了。王某1给我出具收据，当时我以为杜某给的是600万元，所以我让王某1给我出具了三支共计600万元（每支200万）的收据，并让他把收条的日期提前。（3）王某4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底我筹了50万，贾某帮我垫付50万，他退了神农公司100万。2018年我还了他30万。后来我筹到260万让杜某开车把钱送到北京，李某2开车陪同杜某区北京送钱。（4）鲁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初开始，持续了2-3年，贾某多次从北京开车回来，都会叫我过去给我大额现金，让我保管好。我按照他的要求存入自己卡内或给了他指定的其他人。我按照贾某的要求直接给了王某32次现金，总金额为250万。按照贾某交代给装修国鹏公司的负责人李建忠90万。其余的钱我存在自己银行卡上或者办理了存单共290万，给了王立太80万，给了孙相楠190万，剩余20万我取出来给了贾某，贾某交给王某3。2017年秋天我才知道这些钱是神农公司的钱。王某3问过我，贾某给我多少钱，我说400万左右，不包括这250万。（5）陈某的陈述，证实我印象中贾某和我说他在外面做点小生意，具体做什么他没和我说过。贾某给过我钱，我没有算过。我俩的钱不好区分。（6）孙某的陈述，证实sun-×××是我自己的邮箱，×××是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贾某的邮箱，邮件附件是由神农公司财务总监李某计算好利息后，将电子表格提供给我，我通过邮箱发给贾某，由贾某负责核对的。2013年1月10日的邮件附件，是神农公司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底应付太阳石公司的利息，利率为1.7%/月，利息总额2,232.59万元，其中：转账支付太阳石公司1,158.8万元；余款1,073.79万元为应付个人的现金利息，已支付150万元,尚余923.79万元未支付。从邮件附件可知，2012年4月27日之前的借款利率为1.8%/月。2013年7月4日的邮件附件,是神农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应付个人的现金利息，年利率为2%，应付现金利息1,532,734.04元。2013年1月10日,sun-×××邮箱发给×××邮箱“账目情况”一份,文件大小47.06KB，留言为“结息表，发给您，是按1.7%结的，如有异议请电话联系。您先看下吧！”，附件名称为“复件2012.4.1--12.31结息表.xls”，打开附件后为两份电子表格，无标题，付款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12月27日，结息时间截止2012年12月31日。两份电子表格的利率分别为1.8%/月和1.7%/月。按1.8%/月计算的利息总额为2,363.92万元，账户计算利润1,158.8万元，余款1,205.12万元,现金支付150万元,余1,055.12万元。按1.7%/月计算的利息总额为2,232.59万元，账户计算利润1,158.8万元，余款1,073.79万元,现金支付150万元,余923.79万元。2013年7月4日,该邮箱发给×××邮箱“结息表”一份,文件大小23.81KB，留言为“如有不对请回复”，附件名称为“太阳石计息表2013-1-6(1).XLS”，打开附件后电子表格的标题为“1-6月应付太阳石利息明细表”，实际付款日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19日，到期日截止2013年6月30日，年利率为2%(利率/年0.02)，应付利息1,532,734.04元借款利息包括转账利息和现金利息。转账利息通过货物差价等形式支付太阳石公司；现金利息由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贾某以现金方式取走。利率开始为月息1.8%，其中转账1.2%，现金0.6%；2012年4月降为月息1.7%，其中转账1.2%，现金0.5%;到2013年之后，降为年利率11%，其中转账9%，现金2%。太阳石公司与神农公司针对转账利息隔一段时间要对一次账，核对准确后，转账利息以贸易差价或技术服务费的名义支付给太阳石公司；根据王某1的安排，现金利息由李某负责计算，我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贾某核对，然后由出纳员从保管的以王某1或李某的名字办理的银行卡中，转账汇给王某1儿子王某4或者路某的银行卡中，由我或者李某通知王某4或路某取出现金后，由王某1交给贾某，或者由贾某到路某办公的地方直接取走现金。以路某名字办理的银行卡，流水中50万元以上支出，除了2012年5月28日120万元现金为神农公司购买路虎汽车使用，2012年10月19日转账350万元是公司给我预付的房款，2012年12月18日160万元为神农公司支付运费，2013年1月22日转账支付两笔100万为神农公司业务支出之外，其余1000万元现金，都是支付贾某的现金利息，其中：2011年8月2日200万元（100+100）、2011年12月9日200万元、2012年5月14日200万元，共计600万元现金，是由路某支取并包装好后，由王某1交给贾某的；2011年5月19日100万元、2011年6月21日150万元（70+80）、2013年1月30日150万元（100+50），共计400万元现金，是由路某从银行取现后包装好，由贾某找路某直接取走的。因为神农公司在北京销售五大莲池“健龙”牌矿泉水，贾某取现金时有时顺便也取几箱水，所以大部分现金是用“健龙”牌矿泉水箱子包装的，也用普通纸箱包装过。贾某每次支取现金利息时，都是先联系王某1，经王某1同意后，贾某联系我，和我说“我和王某1说过了，王某3让来取水”，我请示王某1后，安排李某给王某4或路某汇款，并由王某4或路某取现金并包装好后，由王某1或路某将现金交给贾某。（7）路某的陈述，证实我任神农公司出纳、记账会计，任出纳时主要负责跑银行，包括汇款、存现、取现等业务。任记账会计时主要负责预收账款记账工作。有一本存折，是王某1名字办理的。我的农业银行卡主要是公司汇款取款使用，我办好卡后，神农公司经常不定期往这张卡里转钱，然后安排我从卡里汇出去或者取出现金。孙某或李某安排的，每次都是孙某或李某通过电话告诉我往我卡里汇了多少钱，同时告诉我是转账给其它人或者取出现金。小额的现金用于乐姆公司日常支出，王某1或孙某等人也支取过；五十万以上整数支取的现金，按孙某或李某的安排，交给过神农公司董事长王某1，也交给过太阳石公司财务总监贾某。（8）王某4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1日，路某农行账户通过网银转入200万，2011年8月2日路某提现后给王某1，我开车和王某1将200万现金送给贾某。2011年12月8日，路某农行账户通过网银转入200万，2011年12月9日路某提现后给王某1，我开车和王某1将200万现金送给贾某。2012年5月11日，路某农行账户通过网银转入200万，2012年5月14日路某提现后给王某1，我开车和王某1将200万现金送给贾某。2013年3月7日，我农行账户收到王某1150万，我于2013年3月8日取现50万，3月9日取现55万，3月10日取现45万，共150万。我和王某1将150万送给贾某。2011年2月25日，我农行账户收到神农公司50万，2011年2月28日，我将50万取现和王某1将50万送给贾某。（9）张某的陈述，证实我在神农公司担任出纳期间，我用王某1的银行卡办理业务是财务总监李某安排的，印象中给王某4的银行账户汇过款，我取现给过李某。（10）李某（黑龙江省神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陈述，证实太阳石公司与神农公司合作的方式包括以贸易形式借款。通过签订虚假贸易合同借用太阳石公司的贷款，并以货物差价形式支付一定利息。利息以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支付，转账是支付给太阳石公司，现金听王某1说是给太阳石公司领导个人的。神农公司以贸易等形式累计借用太阳石公司15亿，截止2015年底，尚有本金4.79亿，利息3700万没有归还。神农公司根本无财产可供执行，无法归还。截止2015年12月31日，神农公司应付太阳石公司借款利息118964165.56元，实际转账81397866.56元，未支付37566299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神农公司应付太阳石公司现金利息56199852.41元。其中：2010年至2012年4月27日按照月1.8%计算的利息中包含现金利息26094156.71元；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按照月1.7%利息中包含现金利息1073790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年2%利息19367795.7元。现金利息实际支付数额以银行查询记录为准。（11）王某2的陈述，证实我愿意代表神农公司出庭应诉。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黑龙江神农农业生产资料连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2无异议，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团体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声誉，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在2016年9月29日被新沂市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交代向晋煤太阳石公司王某3、贾某行贿的行为，在晋城市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1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相关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黑龙江某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一千一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郜万斌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人民陪审员 姬燕花 二0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