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无城金塔路世纪花园。法定代表人：陈世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剑波，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银，迁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家园泽园****。负责人：鲁求知，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天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剑波及原审被告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283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被上诉人蔡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银及原审被告首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天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283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5日，被告长虹公司承建被告首钢公司发包的迁安颐景小区二期6#、7#、10#、11#楼及1#、2#、4#、5#车库工程”系错误。上诉人未与首钢公司就该迁安颐景小区工程签订过任何协议。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对首钢公司提交的协议中上诉人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鉴定。2、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迁安市颐景园项目工程分项劳务承包合同书》，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将迁安市颐景园项目7#、10#楼的全部水暖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系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蔡剑波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加盖的是所谓“长虹公司财务章”。而该印章不是备案印章，任何人都可以伪造并加盖，不能证明是长虹公司的印章。另外该合同中的“鲁求知”的签字不能证明是鲁求知本人书写。上诉人要求对鲁求知本人签字真伪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鉴定。3、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30日，原告和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结算，共欠劳务费195600元，同年9月25日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付款100000元，尚欠劳务费95600元”系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蔡剑波提交的结算单上同样加盖的是所谓天津分公司财务章，不能证明是天津分公司的印章。上面签字的“潘目友”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其身份不明确。另外如果认定是天津分公司付款10万元，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应天津分公司的转账记录加以证明。4、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7日，被告长虹公司给被告首钢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被告首钢公司按照该授权，将涉案的劳务费支付到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账户上”系错误。一审中首钢公司提交的所谓“委托收款委托书”和付款凭证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要求对该委托书上的上诉人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另外，2013年上诉人与首钢公司合作过万嘉红星美凯龙项目工程。那么如果首钢公司付款属实，但无法证明该款究竟是属于颐景园项目还是万嘉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工程款。首钢公司需要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全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有营业执照和经营地址。那么一审法院将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诉状和传票送达至上诉人处系送达错误。2、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与首钢公司签订的迁安颐景园小区劳务分包合同中的上诉人公司印章的真伪；与被上诉蔡剑波签订的颐景园工程分项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的鲁求知签字的真伪；首钢公司提供的委托天津分公司代为收款的委托书中上诉人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这三个鉴定是确定本案事实及法律责任承担的重要依据。但一审法院仅以印章真伪对本案劳务费的给付并无实质影响为由不与鉴定。显然程序错误。且对上诉人公司而言也是极大的不公平。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天津分公司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蔡剑波95600元系错误。理由是：首先，《民事诉讼法》第49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5)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意见》第41条又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从上述法律规定中可以看出，有无领取营业执照是法人设立的分支机构能否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的基础。因此，分公司独立作为被告并承担民事责任是没有法律阻碍的。其次，在实体法上，分公司独立作为被告并承担民事责任并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我们认为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只是对分公司的性质及财产归属的最终界定，分公司独立作为被告并承担民事责任与该条并不矛盾。分公司在涉诉案件中直接以自己管理、经营的财产承担责任，因为分公司的财产也是法人财产的一部分，分公司承担责任后造成资产减少的法律后果最终还是由法人来承担。这也是“分公司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具体方式之一。因此，实践中不论分公司作为单独被告，还是与公司一并为共同被告，均可先以分公司相对独立的财产支付，不足部分再以公司财产清偿。这不但方便人民法院的执行，提高执行效率，而且可以节约双方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成本。综上，即使认定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剑波成立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成立。应当判决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蔡剑波辩称，一、根据本案案情，印章和鲁求知名字真伪不需要鉴定。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上诉人所属的天津分公司是存续状态，负责人是鲁求知。鲁求知以上诉人的名义与首钢公司除签订了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还签订了万家红星美凯龙城市综合体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同时还给首钢公司出具了委托收款授权书。两份合同均已履行且已按委托书付，我方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在分包合同以及收款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即使是鲁求知私刻的印章我方也不知情。根据河北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53条，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一审程序无违法之处。1、因天津分公司地址变更，一审法院无法送达，一审法院将法律文书送达给作为天津分公司的母公司（即上诉人）并不违反程序法。2、上诉人提出的三个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以及证据，认为没有鉴定必要未予委托鉴定，不违反程序法。三、一审判决正确，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是上诉人从首钢公司分包取得后交由天津分公司实施。而且上诉人有承担分公司债务的法定义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天津分公司共同偿还我方劳务费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未陈述意见。首钢公司述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判决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蔡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长虹公司给付劳务费95660元；2、判令被告首钢公司在其拖欠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劳务费数额内承担给付责任；3、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长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被告长虹公司承建被告首钢公司发包的迁安颐景小区二期6#、7#、10#、11#楼及1#、2#、4#、5#车库工程。2013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迁安市颐景园项目工程分项劳务承包合同书》，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将迁安市颐景园项目7#、10#楼的全部水暖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2014年8月30日，原告和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结算，共欠劳务费195600元，同年9月25日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付款100000元，尚欠劳务费95600元。另查明，2013年2月7日，被告长虹公司给被告首钢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被告首钢公司按照该授权，将涉案的劳务费支付到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账户上，现尚欠被告长虹公司农民工保障金未给付。2013年5月15日，鲁求知借用被告长虹公司资质承建了被告首钢公司万嘉红星美凯龙国际家居城市综合体项目一期工程三标段公寓楼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长虹公司称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经理鲁求知伪造其公司印章承建了涉案项目，以及已于2011年将天津分公司注销，但从被告首钢公司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信息来看，与被告长虹公司陈述天津分公司的情况不符，故被告长虹公司辩称其在天津的分公司已经注销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长虹公司称于2011年即发现鲁求知伪造公司印章，所以将天津分公司注销，而其注销措施为在《建筑时报》上刊登撤销公告，并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将其依法注销，2013年5月，又将公司资质出借给鲁求知承建被告首钢公司工程，可见，鲁求知对外以其名义承建工程的行为，被告长虹公司是知情的，被告首钢公司关于被告长虹公司主体资格的辩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长虹公司申请对其与被告首钢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印章的真伪以及鲁求知本人的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但从首钢公司付款情况来看，每次付款都是通过转账支付到被告长虹公司指定的天津分公司的账户上，从涉案工程的履行情况来看也是被告长虹公司指定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具体负责实施，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作为被告长虹公司设立的其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长虹公司对其分公司负有管理职责，鉴定印章的真伪对于本案劳务费的给付并无实质影响，故对于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之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劳务部分，双方形成了结算清单，可以作为原告向被告长虹公司以及被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主张劳务费的依据，被告首钢公司提出的原告主张数额的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尚欠劳务费数额95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长虹公司以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其主张被告首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管道加粗费用，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该加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被告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蔡剑波劳务费95600元；二、驳回原告蔡剑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元，减半收取计1096元，由被告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蔡剑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长虹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蔡剑波劳务费95600元的责任。首钢公司自迁安市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迁安市颐景园小区二期工程，后将该工程的6#、7#、10#、11#楼及1#、2#、4#、5#楼车库部分分包给长虹公司，由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蔡剑波为该工程中7#、10#楼的全部水暖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钢公司已经通过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账户支付涉案工程97.5%的工程款，且蔡剑波已经获得其施工部分将近90%的劳务费。现长虹公司主张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中长虹公司的公章以及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法人鲁求知的签名系伪造，但在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已经支付大部分工程款项的情况下，蔡剑波有理由相信鲁求知有代表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以及该涉案工程由长虹公司进行分包的事实。加之，蔡剑波无能力及义务审查长虹公司公章及鲁求知签字的真伪，其对未识别公章及签字真伪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公章的真伪对于本案劳务费用的给付并无实质影响而未予进行公章鉴定并无不当。关于拖欠蔡剑波劳务费的数额有加盖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班组结算清单予以证明，长虹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否定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蔡剑波要求长虹公司天津分公司以及长虹公司给付劳务费9566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上诉人安徽长虹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阳审判员 高 颖审判员 周 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