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外商投资工业**璜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44289994Y。法定代表人：熊明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系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64293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695695。法定代表人：张成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系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26138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系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830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紫森源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红果街道中沙陀村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6921453XK。法定代表人：范鹏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晖，系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869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晖公司”）、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盘州市紫森源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森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紫森源公司、益基公司连带返还朝晖公司履约保证金630000及逾期返还利息264600元，并连带支付拖欠工程款622065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559858.95元（以上利息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一审起诉之日起至以上保证金及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取）。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紫森源公司、益基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六行“2016年6月30日，朝晖公司自行将发票作废”，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因为根据朝晖公司、紫森源公司、益基公司三方2018年5月6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剩余保证金189万元按下列方式支付：丙方担保代甲方从2018年6月份开始分3次（即6月份付63万元、7月份付63万元、8月份付63万元）支付给乙方……”。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丙方不履行本协议（不按时、不足额支付保证金及工程款），或甲方按《解除协议》约定有一期没有按时、足额支付保证金及工程款……”。依约甲、丙两方支付第一笔保证金63万元的最后日期是2018年6月30日，但益基公司直到2018年7月10日才向朝晖公司支付这笔本该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的保证金，所以朝晖公司依约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因紫森源公司与益基公司没有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而被迫将发票作废，并不是自行作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七行“朝晖公司虽于2018年6月1日开具了1170039元的税务发票，交到益基公司，但又于2018年6月30日自行作废，应当视为朝晖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紫森源房开公司有权拒绝向朝晖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一审法院如此无视朝晖公司被迫作废发票、行使不安抗辩权，错误认定“朝晖公司将发票自行作废”这一事实，导致其将发票作废的责任归于守约方朝晖公司。从而进一步导致错误适用合同法中附条件合同效力条款。一审判决的这一行为属适用法律完全错误。益基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朝晖公司支付税款，朝晖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开具发票并交到益基公司，完全符合“收到税款后15日内开具税票”的约定。税票交到益基公司时，甲方支付保证金与工程款的条件就已成就，但益基公司却没按约定于2018年6月份支付第一笔保证金，也未支付任何工程款。紫森源公司与益基公司明显违反三方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属先行违约行为，朝晖公司作废发票是正当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益基公司后续于2018年7月10日、7月31日付款，实际表示了其对付款条件成就，以及朝晖公司发票作废正当性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以条件未成就，紫森源有权拒付工程款和保证金是非常严重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曲解合同法关于条件成就的理解与适用，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矛盾的事实，错误地保护明显违约者，而公然损害守约方朝晖公司的巨额合法利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朝晖公司的上诉请求。益基公司辩称，朝晖公司是在偷换概念，作废发票是朝晖公司的单方行为，其没有与益基公司及紫森源公司商量，我们到税务局申报成本的时候才被告知发票已经作废。另外朝晖公司认为的不安抗辩权是不成立的，朝晖公司一直认为我方可能不支付工程款，所以将发票作废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朝晖公司明知不开具发票的后果是益基公司必将遭受重大损失，还以此为由作废发票就是不按补充协议履行义务，所以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益基公司及紫森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最后朝晖公司认为发票开具给个人存在风险，这也是其单方认识，正如朝晖公司所言他们是在咨询税务部门的情况下开具的发票，而且开具给个人的发票也是得到税务部门认可的，所以朝晖公司以若干自认为的理由作废发票，其应当对作废发票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紫森源公司辩称，朝晖公司应当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益基公司开具工程款的发票。由于朝晖公司将开具的发票自行作废，实际上并未履行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开具发票的义务，紫森源公司及益基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有权拒绝向朝晖公司支付所有的款项，同时紫森源公司同意益基公司提出的要求朝晖公司返还税款以及对益基公司因未开具工程款发票多缴纳的税款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益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本诉、反诉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朝晖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案涉项目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实际从代清泉等15人整体概括性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继受取得项目的全部权利并承担该项目的相应义务，朝晖公司对上诉人受让该项目的事实是明知并予以接受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1170.0399万元工程款系项目转让前实际发生，朝晖公司取得上述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开具等额发票，既是其法定义务，也是《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作为项目的“接盘者”，有权要求朝晖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开具发票，并作为项目的投入进入成本核算和依法缴纳税收的基础。朝晖公司与上诉人、代清泉等15人、紫森源房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案涉项目前期工程款的支付及发票的开具、保证金的返还主体和时间，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70.2024万元税款、工程款、保证金的支付义务，上诉人用项目门面、商品房等抵押给朝晖公司，可以确定朝晖公司不仅明知代清泉等15人将土地、收取发票等与项目有关的权利和义务整体概括转让给上诉人，代清泉等15人退出案涉项目，而且朝晖公司接受了将1170.0399万元工程款发票交付给上诉人、用于项目纳税时抵扣成本的事实。另外，从《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履行主体是上诉人和朝晖公司，朝晖公司收到上诉人支付的70.2024万元税款后，直接将1170.0399万元工程款发票交给上诉人（6月30日朝晖公司单方作废），并未向代清泉人交付该发票，朝晖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回执单》均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因此，可以明显的看出，上诉人是案涉项目的权利人，继受取得了代清泉等15人的开发主体地位，朝晖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履行与代清泉等15人一致的合同义务，包括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代清泉开具合法有效的工程款发票、并将该发票交给上诉人使用。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15页载明，《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朝晖公司负有向代清泉等人开具发票的义务，并不是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补充协议对朝晖公司不开具发票的情形，并未约定其应当返还税款，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朝晖公司返还已支付的702024元税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机械地理解《补充协议》的约定条款，《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了70.2024万元的性质是1170.0399万元工程款对应的税款，而非工程款，上诉人向朝晖公司支付税款的目的是取得工程款发票，在朝晖公司收到税款而不开具有效发票的情况下，朝晖公司无权取得上诉人支付的税款，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税款的请求是符合《补充协议》的目的和法律规定的。《补充协议》约定朝晖公司承担发票开具义务，上诉人是接受发票的主体，虽然发票开具名称为代清泉，但并不等同于代清泉是发票的接收人。《补充协议》签订时，各方均明确上诉人已经实际是项目的开发主体，代清泉等15人只是基于项目转让前的项目主体身份，作为工程款发票的开具主体，但发票开具后是直接交给上诉人，原有工程投入才能够进入项目开发成本。虽然《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的直接后果是返还税款，但从《补充协议》的条款可以看出，支付税款和开具发票是对等义务，支付税款的目的是取得1170.0399万元工程款发票，上诉人先履行支付70.2024万元税款后，朝晖公司在收到税款后的15日内开具发票，而朝晖公司开票并将发票交给上诉人后擅自作废，应当视为未履行开票义务。上诉人支付税款后的目的不能实现，朝晖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全部税款。另外，《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在朝晖公司未开具约定工程款发票的情况下，紫森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所有款项，不支付所有的款项，不仅包括工程款、保证金，也包括不向朝晖公司支付70.2024万元税款。三、一审判决书中第15页，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中并非约定由朝晖公司出具发票给上诉人，也未约定系用于上诉人抵扣税款……出庭作证的证人也证明代清泉等人转让给上诉人开发的地块，转让所涉及的税款均是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并非代清泉等人承担”为由，不予支持因朝晖公司未按期开具约定工程款发票给上诉人造成565.002454万元的直接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虽未明确约定1170.0399万元工程款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但明确约定了开票金额、时间、发票主体等内容，目的有四：1、为了客观表明原有土地的拥有者（代清泉等15人）的土地成本除了土地取得成本以外，增加了1170.0399万元的施工成本，转让增值额就少了1170.0399万元，应纳税额就相应减去1170.0399万元；2、发票必须在上诉人与代清泉等15人转让土地前开出才能抵扣（所以约定时间）；3、发票主体必须是转让前的土地所有人的名称才能抵扣；4、正因为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项目所涉及的税款由上诉人承担，为了减轻上诉人的税赋，上诉人才在《补充协议》中要求朝晖公司按时按额开具发票。就本案而言，开具发票的目的就在于表明投入成本，投入成本越多，增值就越少，所交税赋就越少，朝晖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非常清楚该发票的前述作用，对未及时开具发票对上诉人交纳税款会造成严重损失的后果是明知的。《转让协议》虽约定转让项目所涉及的税款由上诉人承担，但该约定是代清泉等人与上诉人之间转让项目过程中的税款承担问题，并不是项目在转让前发生的税款都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见到“税款”二字就一揽子放在上诉人身上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争议的税款和发票问题，本质上是项目转让前的投入成本，而不是上诉人与代清泉等15人的交易税赋成本。朝晖公司故意将已经开具的1170.0399万元工程款发票作废的行为，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而且朝晖公司作为施工企业，明知不开具发票必然会导致上诉人遭受巨额的税赋而故意为之，客观上也确实给上诉人造成了直接损失565.002454万元，朝晖公司理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朝晖公司未按照约定开具有效的工程款发票，无权取得上诉人支付的税款70.2024万元，朝晖公司应当立即返还上诉人税款70.2024万元。朝晖公司开具发票后单方作废的行为视为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朝晖公司存在故意不开具发票的行为导致损失实际发生，并且无法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朝晖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565.00245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朝晖公司退还税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朝晖公司辩称，益基公司反诉不符合程序规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益基公司反诉的案由是财产损害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作为反诉处理，因此其反诉没有基础，上诉亦不应支持，从事实上其反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朝晖公司履行了开具发票义务，是因为一审两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后续工程款才造成发票作废，因此朝晖公司履行了补充协议的约定义务，不能视为没有履行。其次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与朝晖公司开具发票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损失是因为反诉原告与代清泉等15人土地转让所产生，其土地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土地转让税费由反诉原告方承担，与代清泉没有关联，而补充协议约定我们的发票是开给代清泉的，因此原告即使有被损害结果，但与朝晖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没有关联，不形成因果关系，因此即使反诉成立朝晖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朝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公司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反诉被告）朝晖公司的工程款6220655元，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630000元，合计6850655元；2、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公司连带支付履约保证金逾期返还的利息264600元，连带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559858.95元，利息合计824458.95元，并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反诉原告）益基公司、被告紫森源公司承担。益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朝晖公司立即返还益基公司已经支付的税款702024元；2、判决朝晖公司赔偿益基公司未开具发票遭受的损失5650024.54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朝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紫森源公司与益基公司、冯坤益、戴德福、柴新文在盘县（现已更名为盘州市）凤鸣中路旁，共同出资、出地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名称为泰丽明珠商住楼。紫森源公司将泰丽明珠商住楼项目与朝晖公司签订《泰丽明珠商住楼》施工合同，由朝晖公司负责承建。所开发的地块中，包括了代清泉等十五人取得使用权的黔（2011）盘县不动产权第146号地块。2017年1月19日，经紫森源公司与朝晖公司对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结算，朝晖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1700399元，双方同日签订《“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了《泰丽明珠商住楼》施工合同，紫森源公司和朝晖公司约定了工程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朝晖公司欠孔桩班组赵刚的劳务费4777720元，朝晖公司出具委托书，由紫森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赵刚；工程履约保证金330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前由朝晖公司委托益基公司付给甘立伟500000元，剩余履约保证金均返还给益基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返还300000元，余下的履约保证金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返还；工程结算款11700399元扣除6%的税费由紫森源公司代缴代扣，扣除税费后的实际应付工程款为10998375元，再扣除赵刚的劳务费4777720元后，余款6220655元的支付方式为，于解除协议签订后的第18个月开始分批支付，至解除协议后的第24个月内付清，每个月支付888665元给朝晖公司。在解除协议第五条中，双方约定，紫森源公司到期不付或少付朝晖公司工程保证金和工程款，则由紫森源公司以当期应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朝晖公司利息损失；逾期3个月以上，由紫森源公司按年利率36%承担给朝晖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和违约责任。解除协议中双方还对债务承担、项目移交、工程资料等进行约定。2018年5月6日，紫森源公司与代清泉等15人作为甲方、朝晖公司作为乙方、益基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的补充协议，将泰丽明珠商住楼的土地使用权人之一代清泉等15人与紫森源公司共同列为甲方，益基公司作为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的担保方。约定朝晖公司的工程价款为11700399元，在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向代清泉等人开具11700399元的工程款发票，开票前丙方代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足额支付总开票价的6%税款702024元，乙方在收到税款702024元后15日内开具足额发票给代清泉等15人，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所有款项。第三条约定，由于甲方仅支付了部分《解除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和保证金，剩余保证金1890000元，由丙方担保代甲方从2018年6月份开始分3次支付给乙方，即6月份付630000元，7月付630000元，8月份付630000元，如丙方按此约定支付了全部保证金，则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计算的保证金1890000元的利息226800元予以免除；剩余工程款6220000余元及上述保证金、利息由丙方担保代甲方按《解除协议》约定的时间（从2018年7月19日起7个月内付清）足额支付给乙方。丙方作为保证人对甲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条约定，如甲方、丙方没有履行本协议，或者甲方按《解除协议》上约定有一期没有按时、足额支付保证金及工程款，由甲方应当按照《解除协议》确定的保证金及工程款计付利息损失，丙方和甲方分别用红土国有（2011-G-29）、（2011）第146号地块项目所修建的门面及商品房抵押给乙方。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与解除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8年5月18日，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了702024元，2018年6月1日，朝晖公司开具了名称为代清泉的税务发票两张，应税项目为工程款，总金额为11700399元，并将发票于2018年6月5日送交益基公司，2018年6月30日，朝晖公司自行将上述发票作废。后益基公司将作废的发票寄给了朝晖公司。2018年7月10日、7月31日，益基公司先后向朝晖公司汇款，每次汇款金额均为630000元，现尚欠工程履约保证金630000元。此后，益基公司未再向朝晖公司支付过款项。紫森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6220655元。2018年，代清泉、张森等十五人与紫森源公司、益基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紫森源公司将其开发的从代清泉等人处获得的土地与益基公司进行合作开发，由代清泉等人配合益基公司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随后紫森源公司开发的该项目名称“泰丽明珠商住楼”更名为“惠湖园小区”。2018年7月13日，代清泉等十五人与益基公司重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重新明确转让价款为11421100元，涉及土地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均由益基公司负责缴纳，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代清泉等人须向益基公司提供税务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朝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是否应支持；2、朝晖公司主张的保险费、保全费是否应当支持；3、益基公司请求返还已支付的税款、赔偿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费、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朝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保险费、保全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紫森源公司与朝晖公司就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虽然双方在解除协议书中明确了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方式及时间，但朝晖公司与紫森源公司、益基公司、代清泉等15人又于2018年5月6日重新签订了《“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重新约定的未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条件，补充协议的约定已改变了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应以改变后的付款条件作为紫森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条件，即由朝晖公司在收到益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6%的税款后15日内，开具11700399元工程款的发票给代清泉等十五人，否则紫森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朝晖公司的款项。而本案中益基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朝晖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税款，朝晖公司虽于2018年6月1日开具了11700399元的税务发票，交到益基公司，但又于2018年6月30日自行作废发票，应当视为朝晖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紫森源公司有权拒绝向朝晖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朝晖公司主张由紫森源公司和益基公司承担保全费、保险费亦缺乏依据，故对朝晖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利息及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益基公司请求返还已支付的税款、赔偿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费、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702024元，朝晖公司向代清泉等人开具发票，而非向益基公司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益基公司向朝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税款，是朝晖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的基础，合同中并未约定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或开具发票的履行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朝晖公司应返还该款，而补充协议中仅约定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紫森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所有款项，前述约定应理解为朝晖公司不开具工程款发票，紫森源公司可不再付款，益基公司要求朝晖公司返还所付税款于法无据，也无合同约定，对益基公司要求返还所付税款702024元，不予支持。对于益基公司主张的朝晖公司未开具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并非约定由朝晖公司出具发票给益基公司，也未约定系用于益基公司抵扣税款，且益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证明代清泉等人转给益基公司开发的地块，转让所涉及的税款均是由益基公司自行承担，并非代清泉等人承担，益基公司要求朝晖公司承担其损失5650024.54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益基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益基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也不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55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432元，由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朝晖公司出示已重新开具的税务发票后，益基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后朝晖公司自行收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朝晖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2、益基公司提起的反诉应否予以受理，朝晖公司应否向益基公司返还702024元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泰丽明珠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朝晖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在约定期限内开具发票，紫森源公司、益基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约定向朝晖公司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朝晖公司若违约则无权向紫森源公司主张支付款项，紫森源公司、益基公司若违约则应支付相应利息。从各方履行补充协议的情况看，益基公司按约定于2018年5月18日向朝晖公司支付702024元，朝晖公司按约定于2018年6月1日开具税务发票并于2018年6月5日交付该发票给益基公司；益基公司、紫森源公司未按约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朝晖公司保证金630000元，构成违约；随后朝晖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将前述发票自行作废，亦构成违约。鉴于朝晖公司与益基公司、紫森源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朝晖公司仍负有再次开具税务发票的义务，益基公司、紫森源公司仍负有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的义务。在二审庭审中，朝晖公司出示已重新开具的税务发票后，益基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后朝晖公司自行收回。此时，朝晖公司有权向益基公司、紫森源公司主张工程款和保证金。因此，朝晖公司主张益基公司、紫森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6220655元并返还保证金63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益基公司、紫森源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前述款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朝晖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朝晖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也存在违约行为，故不予支持。朝晖公司主张的保险费，因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本案中朝晖公司基于补充协议而主张益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益基公司亦基于该补充协议主张朝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提起反诉，故一审对益基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予以受理并无不当。益基公司反诉主张的款项，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且其主张的损失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中出现新事实，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盘州市紫森源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20655元，并返还保证金630000元，合计6850655元；四、驳回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58元（朝晖公司预交65526元，益基公司预交28432元）、保全费5000元（朝晖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58（朝晖公司预交65526元、益基公司预交28432元），共计192916元，由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78元，贵州益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盘州市紫森源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8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周元军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