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住所地凌源市恒福家园******门市。投资人：闵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久峰，辽宁晟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玉，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保险公司员工，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民，辽宁万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王宝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齐久峰、被上诉人王宝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孙学明与2014年10月起在恒福做物业保安工作，但上诉人成立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而法院认定2018年1月至7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应依法提交发放月工资等的有效凭证。2、没有证据证明孙学明于2015年10月10日退出凌源恒福物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至今存在。3、被上诉人的胸牌，消防应急预案不能证明是孙学明本人的工作胸牌，物业自接管以来从未发放过胸牌，消防预案也是成立之前就存在。4、孙学明已在社会保险机构缴纳养老保险是凌源市金属公司职工，并且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雇佣人员属劳务关系，仅公司的管理人员为劳动关系。王宝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2017年3月31日成立后，自2018年1月至7月15日与孙学明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时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否认劳动关系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反，上诉人将本案提交的工资表及举证责任转嫁给被上诉人，这违反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2、本案也有证据证明2015年10月，恒福物业公司就已退出恒福小区物业管理工作。该公司至今存在，在其他小区从事物业服务，与恒福小区不存在任何关系。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胸牌、消防应急预案能够证实孙学明生前在被上诉人处做保安工作，是消防应急预案的成员。上诉人否认从未发放过胸牌，消防预案的存在没有根据。消防应急预案的总指挥闵付就是上诉人的投资人及负责人。4、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和确定孙学明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之夫孙学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2、原、被告提交的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凌劳人仲字（2018）156号仲裁裁决书；3、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孙学明住院病志；4、被告提交的凌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5、被告提交的凌源市中心医院120急救电话记录及出诊记录；6、被告提交的孙学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7、被告提交孙学明的诊断书、死亡医学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自然人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证明死者孙学明参保时间为1992年7月1日，缴费单位为凌源市个体虚单位（无单位），交费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人魏某、王某的书面证言。证明魏某、王某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劳务关系。该证据违反了证人无正当理由应当出庭作证的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仲裁卷宗中证人魏某、王某的书面证明及仲裁机构调查王某的笔录。证明魏某、王某与孙学明均是原告物业管理处的员工，孙学明发病时在工作岗位上值班，事发地点在原告物业值班办公室。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提交原告物业办公室内照片。证明值班表中有孙学明的工作安排，并且孙学明是灭火行动小组的成员。魏某、王某、孙学明三人的工作帽及工作证，证明孙学明是原告物业管理处的员工。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提交的凌源市恒福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就已退出了恒福家园A、B区的物业管理服务。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宝玉系死者孙学明妻子。自2014年10月起孙学明在凌源市恒福物业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月工资1,200元。2015年10月10日该公司退出了恒福家园A、B区的物业管理服务。2017年3月31日原告登记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月原告开始负责凌源市恒福家园A、B区的物业管理服务。孙学明仍继续在该小区B区从事保安工作，其工资由原告负责支付。在孙学明从事保安工作期间，原告为其发放了保安人员工作胸牌，并在原告物业办公室内悬挂的“消防应急预案”中确定其为灭火行动组成员，闵付为消防应急总指挥。原告与孙学明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孙学明在凌源市恒福家园Ｂ区值班时突发疾病，由同时值班人员王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由值班人员魏某陪同救护车将孙学明送往凌源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经该医院入院诊断为：脑干出血、小脑出血、高血压Ⅲ级很高危、吸入性××、应激性溃疡、呼吸衰竭、高乳酸血症。2018年7月15日21时55分孙学明临床死亡，其死亡原因为放弃治疗，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8月2日被告王宝玉向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18年10月25日凌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凌劳人仲字（2018）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依法确认死者孙学明于2014年10月-2018年7月15日21时与被申请人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与孙学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孙学明与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孙学明的工作由原告安排并由其支付劳动报酬。从原告物业办公室悬挂的消防应急预案及保安人员工作胸牌等来看，原告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孙学明，其劳动受原告单位的管理，孙学明所从事的小区保安工作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门。由此可以看出，孙学明与原告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具备了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故死者孙学明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内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未就其主张的与孙学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要求确认其与原告之夫孙学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与被告王宝玉之夫孙学明（死者）在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与孙学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作为用人单位，孙学明作为劳动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主体资格；孙学明的工资由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发放，工作内容由单位调度，工作时间是上一天一宿，休一天一宿，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办公室悬挂的消防应急预案及保安人员工作胸牌等以上内容证明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孙学明，孙学明受单位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孙学明从事小区保安工作是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的业务组成部门。故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与孙学明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主张王宝玉应提供发放工资等有效凭证主张，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发放工资的证据由用人单位保存管理，由用人单位出示，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提出的孙学明2018年1月至7月15日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及自接管以来从未发放过胸牌的主张，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法定代表人闵付陈述能够反映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是2017年3月31日登记成立的，在2018年1月22日才接受恒福家园小区A、B区，在此之前是恒福物业负责恒福小区的物业管理。孙学明在恒福工作时的工资由友富物业支付。孙学明生前所挂的胸牌是友富物业公司发的。关于孙学明已在社会保险机构缴纳养老保险是凌源市金属公司职工主张，王宝玉提供孙学明自然年度账户信息显示单位名称为凌源市个体虚单位，单位缴费划拨本金一项从1992年到2018年期间，只有1996年到2001年有数额，其他年份均为0元，可证明孙学明自2002年后为个人缴费，并无单位为其缴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凌源市友富物业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路 飞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