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30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明，男，满族，1989年1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住广西省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2日临时羁押于广西省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学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明及其辩护人唐学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辽宁冠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成立之后，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该公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15号奥维斯大厦12楼等处设立分部，聘用大量业务人员采取发宣传单、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公司投资周期一个月至一年不等，投资回报率高，以招揽投资人员到公司投资，投资款均转至冠信公司负责人姜某2红个人卡上。各业务人员除按月领取工资外，还按照招揽的客户提取0.3-1.5%不等的提成款。被告人何明于2014年3月加入冠信公司工作，至2016年11月，其先后担任公司的业务员、团队经理、分部经理及城市经理，负责个人及团队的招揽投资工作，并按照个人及团队招揽的投资额提取提成款。经黑龙江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何明及其团队招揽投资人中，已报案投资人在冠信公司投资共计487人次，实际投资金额63975353.80元，返还利息2349455.83元，返还本金3521991元，尚欠金额共计58103906.97元。何明共收到底薪和提成共60笔，金额共计773303.16元。经侦查，被告人何明于2018年8月21日被公安机关在广西省防城港市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何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何明系从犯，其具体参与和提成的数额为涉案数额；何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辽宁冠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信公司）于2013年3月成立之后，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该公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15号奥维斯大厦12楼等处设立分部，聘用大量业务人员采取发宣传单、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宣传在其公司投资回报率高，以招揽投资人员到该公司投资，投资款均转至冠信公司负责人姜某2红个人银行卡。各业务人员除按月领取工资外，还按照招揽的客户提取0.3-1.5%不等的提成款。被告人何明于2014年3月到冠信公司工作，至2016年11月，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分部经理及城市经理，负责个人及团队的招揽投资工作，并按照个人及团队招揽的投资额提取提成款。经司法鉴定，何明及其团队招揽投资人中，已报案投资人在冠信公司投资共计487人次，实际投资金额63975353.80元，返还利息2349455.83元，返还本金3521991元，尚欠金额共计58103906.97元。何明共收到底薪和提成共60笔，金额共计773303.16元。何明于2018年8月21日被公安机关在广西省防城港市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2016年11月赵某1等人到南岗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冠信公司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8月21日，经侦大队民警在广西省防城港市将被告人何明抓获。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4日何明被临时羁押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证据二、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被告人何明身源情况，无前科劣迹。证据三、被告人何明银行流水明细：何明获得工资及提成情况。证据四、冠信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档案等资料。证据五、集资人报案材料：银行对账单、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银行转账明细。证据六、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姜某2红银行流水光盘：1.经调取冠信公司法人姜某2红的银行流水，集资人将集资款全部交给了姜某2红。2.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要变更起诉，故无法提供相关起诉书，至今为止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赃款去向确定不了，起诉的是个人。证据七、冠信公司沈阳方面卷宗情况：沈阳市公安局对案件处理的相关证据，包括笔录、宣传资料、报案材料等。证据八、证人姜某1、雷某等335人的证言：证人均证实通过不同的业务人员介绍或者途径，在冠信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损失钱款的事实。证据九、被告人何明的供述：2014年3月10日他正式加入冠信公司，至2015年3月末一直在公司担任理财顾问，也就是业务员。2015年4月1日他升职为冠信公司的团队经理，2015年8月末、9月初升职为奥维斯分部经理，管理整个奥维斯分部，王某1接替他升职为团队经理。2016年6月初他升职为城市经理，管理奥维斯分部和宣化街分部，一直干到2016年11月初。他们最后一次发工资的时间是2016年10月份。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末他担任团队经理期间，王某1和王某7一直是他团队的业务员，李某4在2015年5月份加入了他的团队。2015年9月初至2016年6月初他担任分部经理期间，管理奥维斯分部时，他下面的团队有王某1团队、李某团队、谢某团队和李某1文团队。他在公司大概吸收了30人的存款，金额大概500万元左右，根据他银行账户流水，他赚取的提成和工资是773303.16元。非法吸收的存款是投资人直接将投资款打到冠信公司法人姜某2的账户。冠信公司在哈尔滨市的实际经营地点一共有三个，分别是上海街分部、奥维斯分部和宣化街分部。他一开始在上海街7号的上海街分部，后来他跟着他的经理肖某去了位于南岗区红军街的奥维斯分部，他当了城市经理之后也负责宣化街分部。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集资的，他看到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他当业务员的时候，发公司印的传单，传单内容是介绍公司和理财产品的收益及产品。他们还在埃德蒙顿路的凯德广场开展业，在单位接待客户，拉客户，向社会进行宣传，到公司进行投资，和客户签合同等。他担任团队经理、分部经理、城市经理期间负责传达上面的精神、管理团队业绩、组织团队开展业、发传单、开理财推介会等工作。他吸收的投资者有李某2、雷某、王某2、李某3、王某3、国某、刁某、伞某、徐某1、徐某2、杜某、王某1、魏某、王某4、胡某、沈某1、宫某、韩某、王某5、姚某1。他担任分部经理和城市经理后，就将以前的客户一大部分交给了他下面的团队经理王某1打理，就算王某1团队的业绩，同时也算他的分部业绩，这些提成都打到王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卡上面，之后王某1将这部分提成用现金给他或者使用支付宝转账给他。他担任团队经理期间，他的团队业绩大概有1200万元左右。他担任分部经理期间，管理的奥维斯分部每月业绩大概1500万元左右，分部总业绩共计9000万元左右。他担任城市经理期间，管理的两个分部每月业绩大概2400万元左右，到了2016年8月末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业绩了。因为公司不给客户返钱，客户也就不继续做了，分部总业绩共计1.5亿元左右。证据十、同案行为人朱某的供述：2014年5月份她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7月份担任团队经理。冠信公司主要是以P2P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法人是姜某2，该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她主要是发宣传单、做展业、向社会进行宣传，让群众到公司投资。她在公司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0人左右，金额大概500多万元。她赚取底薪和提成。冠信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银行汇款都汇给姜某2，后期有一些划POS机的，钱具体去哪了不知道。她担任团队经理期间，分部经理是李某1，城市经理是何明，大区域经理是丁某。证据十一、同案行为人李某4的供述：2015年4月份他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3、4月份担任小组长，2016年6月末至10月担任团队经理。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法人是姜某2红，该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他做业务员期间负责去路边发放传单、跟客户签合同、介绍理财产品，做团队经理期间负责整理资料、管理下面的业务员、谈单，招揽投资者、签合同等。冠信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一部分是刷POS机，一部分是银行汇款给姜某2红。他在冠信公司吸收公众存款600万元左右。他赚取底薪和提成。证据十二、同案行为人谢某的供述：2014年3月份至2015年7月份她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7月份至2016年11月份担任团队经理，该公司法人是姜某2。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该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她担任业务员期间主要负责发宣传单、在超市里面开展业、拉客户，向社会进行宣传，让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负责和客户签合同，做团队经理期间负责管理团队的业务员。冠信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姜某2了，还有一些刷POS机，具体资金去哪了不知道。她下面的业务员包括王某6、于某、刘某、姚某2、张某、梁某等八个人。她的团队吸收公众存款2500万元左右。她赚取底薪和提成。证据十三、同案行为人王某1的供述：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她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担任团队经理。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集资，法人是姜某2。她看到过冠信公司的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她当业务员的时候，主要是在凯德广场租了一个展位，她们进行宣传、发宣传单、开展业、拉客户、向社会进行宣传，让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和客户签合同。她当团队经理期间主要负责组织业务员在哈西佳得乐开展业、发传单，管理团队的业务员。她团队的业务员有王某7、李某4、沈某2、金某、樊某。何明升职为分部经理以后，将其以前积累的客户转交给下面的团队打理，为了团队完成业绩，她的团队就帮何明打理这些客户，业绩算团队的，提成还是何明的，但是提成需要发到业务员的卡上，之后再转交给何明。证据十四、同案行为人赵某2的供述：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她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跟客户签合同、跟同事去展业，介绍理财产品等，她在该公司赚取底薪和提成。冠信公司法人是姜某2红，有营业执照、税务许可证等手续，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客户投资的钱全部汇款到姜某2红的账户里。证据十五、同案行为人于某的供述：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他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份担任见习经理。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集资，法人是姜某2红，该公司有营业许可证、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他担任业务员期间主要是发宣传单、在超市里和大街上开展业、拉客户、向社会进行宣传，让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负责和客户签合同。他在该公司赚取底薪和提成。证据十六、同案行为人石某的供述：2015年6月至2016年11月她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是发宣传单、在超市里和大街上开展业、拉客户、向社会进行宣传，让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负责和客户签合同，她在该公司赚取底薪和提成。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集资，法人是姜某2红，该公司有营业许可证、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证据十七、同案行为人刘某的供述：2014年5月至2016年7月她在冠信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发宣传单、开展业、拉客户、向社会进行宣传，让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公司法人是姜某2红。她在冠信公司期间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5人左右，大概350万元，她赚取底薪和提成。证据十八、同案行为人李某、周某、刘某、吴某、常某、王某6、姚某3、王某7的供述：均证实了各自在冠信公司任职的时间，担任的职务，具体的工作，发展的客户，赚取的底薪和提成等情况。证实冠信公司主要是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法人是姜某2，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其他的有关国家准许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手续。投资人将款转给姜某2，不清楚POS机转走资金的去向。证据十九、黑龙江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城源（2019）会司某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经何明办理的已报案投资人在冠信公司投资15人次，实际投资金额1165000元，返还利息132871.61元，返还本金175000元，尚欠金额857128.39元；2.何明任团队经理期间，业务员为其团队成员的已报案投资人在冠信公司投资7人次，实际投资金额550000元，返还利息18141元，返还本金400000元，尚欠金额131859元；3.何明任职分部经理及城市经理期间，已报案投资人在冠信公司投资465人次，实际投资金额62260353.80元，返还利息2198443.22元，返还本金2946991元，尚欠金额57114919.58元；4.何明在冠信公司任职期间，收到5个账户汇入的底薪和提成773303.16元，共60笔。综上，何明在冠信公司任职期间，收到底薪和提成773303.16元，共60笔；已报案投资人在冠信公司投资487人次，实际投资金额63975353.80元，返还利息2349455.83元，返还本金3521991元，尚欠金额58103906.9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何明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何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何明773303.16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未返金额见附表）三、责令被告人何明退赔集资参与人集资款57330603.81元。（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未返金额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 群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