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爱荣，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滕州市。2017年5月13日、同年8月15日分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10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高玉峰，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爱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鲁0481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爱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5月6日，被告人孙爱荣在北京市以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负责接访的陈某索要1000元。2.2017年8月7日，被告人孙爱荣在北京市鹤乡宾馆以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负责接访的陈某索要600元。3.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孙爱荣在滕州东站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负责接访的吕某索要2000元。4.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孙爱荣在滕州市官桥镇人民政府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负责信访工作的吕某索要600元。5.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孙爱荣在北京市青年宾馆以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负责接访的吕某索要3000元。综上，被告人孙爱荣共计强行索要现金72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陈某陈述：2017年5月6日，孙爱荣在“一带一路”会议期间到北京上访，我和燕勇、孙在位到青年宾馆接她，她以“不给钱就继续到天安门广场、府佑街上访，让镇里被通报”为由索要1000元。2017年8月7日，孙爱荣在北京鹤乡宾馆以“不给钱就继续上访“为由，索要500元，到滕州又要了100元打车费用。（二）时钧涛陈述：孙爱荣以上访要挟，先后向镇里要了近3万元，经我的手二次给她4606元。2017年8月，孙爱荣在北京鹤乡宾馆，以不给钱就继续在北京上访为由索要500元，到滕州又要100元打车费。在青年宾馆向我们接访人员要3000元。（三）董职永陈述：2017年8月初，孙爱荣在北京向我和时钧涛要了3000元上访费用，不给她就不回滕州。到滕州东站后，她要100元打车费用未遂，随即乘当晚高铁返回北京。（四）吕某陈述：2017年9月13日，孙爱荣到镇要求给予生活困难救助2000元，否则就去北京上访，我跟到滕州东站给她2000元。2017年10月3日，孙爱荣以生活困难为由要求镇政府每年两节给钱，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并索要1000元，我与孙爱荣多次交涉，她同意先要600元，如果八月十五日不去北京再给剩余的400元。孙爱荣收600元次日去了北京。（五）滕公(刑)受案字〔2017〕10094号、滕公（刑）立字〔2017〕13146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案件来源、接受证据及立案、孙爱荣到案情况。（六）官桥镇政府、中心幼儿园出具的材料，证明：孙钰翔（孙爱荣之子）入园、就学等均享受国家助学金，“学生奶”免费饮用；孙爱荣及其子2016年、2017年享受低保待遇。（七）视听资料（视频、照片、狄某与孙爱荣谈话光盘等），证明：2017年8月，孙爱荣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访及向接访人员索要3000元。（八）就餐通知单复印件等，证明：孙爱荣及其家人多次在镇食堂就餐。（九）进京访情况一览表，证明：孙爱荣进京上访36次，多数被外围查控，部分被协调未登记，两次被警方训诫。（十）滕州市信访局、公安局说明，证明：孙爱荣曾在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作上访登记及答复意见，附2起涉警信访案件帮包情况汇报、全市重点信访案件市级领导包案情况。（十一）山东省信访局孙爱荣来访记录、滕州市公安局说明，证明：孙爱荣信访有关情况汇报及山东省公安厅、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答复意见。（十二）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4)山刑初字第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刑一终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山检公诉一抗答[2015]2号抗诉请求答复书，证明：被告人张志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两年，赔偿孙爱荣68536.49元。孙爱荣的上诉经二审被裁定驳回，抗诉申请未被受理。（十三）滕州市公安局滕公（官）行罚决字【2017】10487、109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第003号训诫书，证明：孙爱荣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控并依法训诫，该局对孙爱荣行政拘留十日及训诫。（十四）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明：孙爱荣被抓获归案。（十五）户籍证明一份,证明：作案时被告人孙爱荣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十六）王某证言：2017年10月初，孙爱荣在北京青年宾馆要钱，狄某给我3000元，我把钱装在孙爱荣的书包里，然后一起坐高铁票回滕州。孙爱荣在北京上访故意给地方政府抹黑，迫于维稳的压力给她的钱。（十七）狄某（官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10月4日19时许，吕某给我3000元，我给了王某，王某给了孙爱荣，不给钱她就继续在北京上访，给地方政府抹黑，十九大安保维稳压力大，不得不给她钱，我用手机把和孙爱荣的谈话录了音交给了公安机关。（十八）燕勇（时任滕州市官桥镇党委副书记）证言：2016年12月我分管信访工作后接触孙爱荣，了解到她自2013年1月6日起多次到省、北京天安门、府佑街等非指定地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制造影响，以上访要挟政府给钱。镇政府为她办理了低保、给予慈善救助，她平时不工作，以要挟政府给钱为生，经常去美容。孙爱荣让她儿子脱光衣服、穿状衣在北京制造影响，向我们接访人员要钱，不给钱她就赖在北京，镇政府被上级层层通报，给镇政府造成很坏的影响。孙爱荣就是抓住这点要挟我们给钱，吕某、孙文明、陈某、朱思涛等人协助我做信访工作，孙爱荣先后以上访为名索要26860元。（十九）孙在位证言：2017年5月6日，我和燕勇、陈某到北京接孙爱荣，燕勇和陈某劝她回来，孙爱荣说不给钱就继续在北京上访，给了1000元后她跟我们回滕州。（二十）搜查笔录，证明：在孙爱荣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搜查出一黄色带有“滕州市官桥镇人民政府”字样的信封一个，信封内装有现金3000元（面值100元，30张）、孙爱荣火车票两张，儿童火车票一张，制作扣押清单。（二十一）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信封一个、3000元现金、火车票三张。附标记为“孙爱荣搜查录像”光盘一张。（二十二）白色T恤状衣一件（附照片，存于官桥派出所），证明：扣押孙爱荣之子穿着文字内容为“我爸有病死了七年政府至今没有上低保山东枣庄“习爷爷我好饿我想吃饭我想上学村书记截留我家的补偿款”的衣服一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爱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72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爱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爱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八个月。2、责令被告人孙爱荣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1600元、时钧涛、董职永损失3000元、吕某损失2600元。3、状衣一件、现金3000元、信封一个（现存放于滕州市公安局）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孙爱荣不服，以“孙爱荣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孙爱荣有罪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爱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孙爱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爱荣没有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孙爱荣有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孙爱荣五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某、吕某陈述予以证实，且有证人王某、狄某等人证言及在案的视听资料、搜查笔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案的现有证据彼此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孙爱荣以不给钱就进京上访为由，强行向陈某、吕某索要财物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孙爱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孙爱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勇审判员  杨光审判员  李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