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长阳支路****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95516272F。法定代表人：李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0220463X（3-15）。法定代表人：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拥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恒建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东恒建材公司无需赔偿中建四局六公司371万元，无需支付违约金3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恒建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存在异议。1.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已过质保期，东恒建材公司无修复义务。2016年12月1日双方会谈时，梁忠旺表明可进行有偿维修，但中建四局六公司刻意将会议纪要记录成无偿维修，东恒建材公司多次发函申明需有偿维修，但中建四局六公司擅自委托他人，导致维修损失金额扩大，东恒建材公司对维修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2.东恒建材公司按中建四局六公司的设计并在中建四局六公司的管理、监督下施工，中建四局六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提出任何质疑，工程也竣工验收合格。事发后，住建部门的处理决定也认定中建四局六公司系事故主要责任单位。即使存在损失赔偿责任，双方也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比例，一审判决认定东恒建材公司需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高。二、东恒建材公司对一审认定维修金额530万元存在异议。1.东恒建材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时材料费加人工费合计4441021.06元。案外人上海丽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奎公司）负责修复的修复价款远大于实际施工时的工程价款，实际修复过程中并没有全部铲除之前的全部保温工程系统，大部分的保温材料均是可以正常使用。2.江苏省建设工程质量中心出具的4分检测报告采用红外热像方式检测外墙装饰层面粘结缺陷显示，各立面疑似空鼓的点占整个立面比例极小，只有几平米。即使需要修复，也无需全部拆除修复。东恒建材公司对丽奎公司是否需要全部铲除修复的必要性存疑。即使需铲除，大部分材料均可以继续使用。3.中建四局六公司对丽奎公司的付款时间存疑。该合同签订时中建四局六公司未付前期进度款，丽奎公司前期垫付几百万元，不符合工程付款进度常理。工程款的支付亦与中建四局六公司与丽奎公司之前的其他工程款混同，即使丽奎公司出具付款证明亦无法确定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东恒建材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1.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相关的违约责任条款也无效，中建四局六公司不能据此主张违约责任。2.东恒建材公司已完成施工义务，且竣工验收。东恒建材公司没有违约，相反中建四局六公司一致拖欠工程款近百万元未付，违约方是东恒建材公司。3.即便考虑质量问题，违反施工要求违约，亦是双方均违约，互不负违约责任或按双方的过错比例，调整违约责任的承担范围。中建四局六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涉案工程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一审虽判令我方承担部分责任，但为了尽快结案，我方没有提起上诉。中建四局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恒建材公司承担维修已发生费用53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2.东恒建材公司按照合同10.2条之约定，承担违约金30万元（合同总价款1000万元×3%）。3.东恒建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东恒建材公司与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置业公司）签订《昆山棕榈湾花园一期外墙保温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东恒建材公司向中金置业公司购买无机保湿砂浆系统，水泥发泡板系统，岩棉等。2012年9月11日，中建四局六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与东恒建材公司（乙方）签订《外墙保温及外墙粉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昆山棕榈湾花园，工程地点昆山花桥绿地大道，工程内容昆山棕榈湾花园外墙粉刷、外墙保温系统材料供应及清包施工，工程材料：高层采用35毫米外墙无机保温系统，层面采用90毫米厚岩棉材料，别墅采用35厚发泡水泥外墙保温系统，屋面采用100毫米岩棉板，以上材料由被告东恒建材公司提供，具体设计要求详见设计图纸、规范、规定。承包方式：外墙保温采用包工包料，外墙粉刷采用清包人工。工期。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具备施工条件（监理验收合格为准）开工日期中建四局六公司上海分公司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总工期为120天。工程质量按国家及地方规范标准验收。…工程单价及造价。暂估合同总价为1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第六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6.1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和江苏地区《外墙保温技术规程》、《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等国家制定的及质监站有关施工及验收规范、标准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6.2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优良标准，即实测合格率达90%以上，由于乙方工程质量达不到甲方或合同要求，甲方有权责令乙方进行限期整改，如限期整改时间内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安排第三方人员施工，同时乙方应做好原有施工人员的离散工作，因乙方整改不合格的工程量不能结算，同时乙方承担工程总价5%以上的罚款和赔偿甲方的材料的损失。6.3本工程竣工并提供相应合格检测报告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6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第十条违约金及解除合同。10.1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10.1乙方未能按合同履行义务，则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质量保修。乙方对所施工的全项工程进行保修，保修期间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为12个月。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东恒建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2013年9月20日包括东恒建材公司施工的工程在内的棕榈湾花园47号-50号楼经施工单位（原告中建四局六公司）、监理单位（上海同建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昆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了验收，认定：1.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工程的质量均验收合格。…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中建四局六公司向东恒建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东恒建材公司制作了有关保温材料工程量的结算材料，双方当庭确认中建四局六公司尚欠东恒建材公司工程款872606.49元未支付，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6年6月1日，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昆住建（2016）128号《关于棕榈湾小区外墙保湿脱落质量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内容为：2014年11月以来，棕榈湾小区一期工程47-50#四幢建筑外墙外保温陆续出现开裂、空鼓及脱落情况，每处空鼓、脱落面积约2〜3平方米，严重影响小区居住安全，造成较大社会影响。该工程竣工不足4年即出现外墙保温大面积空鼓及脱落，属典型的质量事故。现将事故调查处理情况通报如下：一、项目基本情况。棕榈湾小区位于花桥经济开发区，一期工程47-50#为剪力墙结构高层建筑，建筑面积约66600平方米，2013年9月竣工。该工程外墙使用无机轻集料砂浆保温系统，1-4层饰面层为砂岩饰面外，四层以上为涂料饰面。项目建设单位为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上海同建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昆山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所用无机轻集料砂浆保温系统供料厂家为上海可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二、事故原因分析。经现场查看，脱落的保温层主要位于墙体阳角两侧，先自阳角处开裂，空鼓逐渐增大进而发展至脱落。脱落破坏界面大多出现在无机保温砂浆分层施工处及基层；砂岩砖则从粘结层脱落。另查，该项目围护结构填充墙体釆用200毫米厚加气混凝土砌块，外墙外保温系统由内往外分别设计为3毫米专用粘结剂、35毫米厚无机保温砂浆，15毫米聚合物砂浆（抗裂砂浆）压入一道耐碱网格布，1-4层为砂岩饰面，四层以上为涂料饰面。初步分析，保温脱落主要包括实体质量和质量行为等方面原因。（―）直接原因。1.抗裂砂浆层厚度局部偏薄（设计为15毫米抗裂砂浆，实际最薄处仅为2.5毫米；网格布未全部压入抗裂砂浆层，造成开裂，雨水直接进入保温层从而引起空鼓，在负风压作用下，空鼓逐渐增大进而引起开裂、脱落；2.阳角部位未进行有效的加强处理，阳角处网格布未包角施工，且阳角处网格布无有效搭接，致使空鼓、开裂、脱落最先在该部位出现。3.经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现场抽测，47-50号楼的保温系统现场抗拉拔试验力值数据均小于0.11MPa，不符合《无机轻集料砂浆保温系统技术规程》（JGJ253-2011）6.1.2条规定。（二）间接原因。1.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外墙保温施工分包给不具备外墙保温特种工程专业承包分项资质的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墙保温施工未纳入施工总承包管理。2.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未取得外墙保温特种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就承揽外墙保温工程，现场施工和管理失控，未按相关技术规范以及设计要求组织施工和验收。3.上海同建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总承包单位将外墙保温分包给东恒公司后，未核查分包单位资质，亦未提出异议；在外墙保温的后继施工中，未认真履行监理监督职责。三、处理决定。1.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外墙保温工程，对外墙保温的施工管理混乱，对施工现场监督检查及验收不到位，是事故主要责任单位。决定暂停该公司在昆山市承接工程资格六个月。项目经理陈云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决定暂停其在昆执业资格一年（自目前在建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2.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无相关专业资质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对施工现场缺乏有效管理，现场施工人员没有严格按照规范和设计要求施工致使外墙保温工程存在重大质量缺陷，是事故直接和主要责任单位。决定撤销该公司的相关保温系统认定证明。对该公司未按照施工技术标准进行施工的行为，由市建设监察大队根据《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处工程合同价款百分之二以上百分之四以下的罚款。3.上海同建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履行监理职责，对总承包单位违法分包未制止亦未提出异议，同时对施工现场保温施工监理不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监理责任。决定暂停该公司在昆山市承接工程资格六个月。项目总监张明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决定暂停其在昆执业资格一年，自目前在建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2016年8月1日，江苏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接受昆山中金花桥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对棕榈湾花园47-50号楼进行红外热像法外墙饰面层粘结缺陷检测，检测报告结论：棕榈湾47-50号楼外墙饰面层粘结东墙、南墙、西墙、北墙外表面区域均有部分区域疑似空鼓，部分区域外墙脱落，部分区域为修补后饰面折射率不同。2016年12月1日，东恒建材公司梁钟旺在中建四局六公司上海公司会议室参加分包议标会议，梁钟旺在会议记录中签字确认以下议标结果：1.双方确认东恒建材公司于2015年初、2015年下半年及2016年年后针对棕榈高层外墙保温维修过。2.东恒建材公司愿无偿维修外墙保温（棕榈高层47-50号）工程。3.东恒建材公司确认等方案确定后进行维修。4.针对中建四局六公司欠付的东恒建材公司的材料及人工相关款项等该保温维修相关事宜处理完成后进行处理。2016年12月9日，中建四局六公司向东恒建材公司作出《关于昆山棕榈湾项目47#〜50#无机保温砂浆系统工程尽快维修的函》，内容为：根据2016年12月1日双方约谈纪要，贵公司法人梁钟旺同意履行外保温无机砂浆空鼓脱落的维修工作。由于目前政府相关部门及小业主的反响较大，为便于加快工作进度，请贵司尽快组织相关人员与我司项管部有关人员联系，落实外墙保温工程维修工作，否则我司将委派第三方进行维修，相关责任由贵方承担。2016年12月13日，东恒建材公司出具复函，内容为：2016年12月1日双方约谈，我公司法人梁钟旺始终申明：我公司愿意根据昆山棕榈湾项目47#〜50#无机保温砂浆系统工程中的外保温无机砂浆空鼓脱落维修方案进行有偿维修，如果贵公司愿和我公司合作，我公司会根据维修方案进行报价。若贵公司委派其他公司维修，相关责任与我公司无关。2017年5月27日，中建四局六公司上海分公司作出《关于尽快履行外墙保温系统维修的函》，内容为：贵司系昆山棕榈湾花园工程外墙粉刷及外墙保温工作的材料供应和施工单位。但贵司在施工过程中采取欺瞒手段，且严重违反合同及规范要求，导致项目外墙保温工程存在重大的质量缺陷，并引发小业主及相关媒体的强烈反映。当地政府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并于2016年6月1日向贵我双方下发《关于棕榈湾小区外墙保温脱落质量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明确该质量事故的主要原因系贵司的施工不当所致。2016年12月1日对贵司法定代表人梁钟旺先生前往我司就外墙保温相关事项进行了洽商，会上贵司同意继续履行外墙保温工程的维修义务，双方形成会议纪要，并签字确认。伴随外墙大面积脱落，且雨季到来，外墙质量问题的解决迫在眉睫，为维护社会稳定，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扩大，我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贵司发出《关于昆山棕榈湾项目47-50号无机保温砂浆系统工程尽快维修的函》，要求贵司尽快落实外墙维修事宜。但贵司枉顾承诺之义务，2016年12月13日回函我司，明确拒绝履行维修承诺之义务。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按照政府要求，我司被迫委托第三方对外墙进行维修。在维修的过程中，我司发现质量问题远比设想严重，由于贵司施工过程中存在的使用材料不合格，严重的施工管理不当，施工措施不到位，施工要求不达标等问题，致使工程存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问题：①抗裂砂浆施工厚度局部偏薄；②局部大面积缺失网格布或网格布未按要求全部压入抗裂砂浆层；③阳角处未进行包角处理等。目前我司代替贵司的维修工作仍在持续，现就相关情况通报如下：第一，因外墙施工的工程资料在贵司处，维修工作遇到很大困难；第二，截至目前，不完全统计，我司累计维修相关费用622万元，此费用含维修费用480万元（12000平方米×400元）,工程管理费15%计72万元，前期处理搭设安全围挡设施1万元;处理外墙高空落物费用20万元；业主投诉及新闻媒体协调费用5万元。第三，随着维修的深入，维修单位发现质量问题超出预期，后续费用可能持续增加。为全面推进外墙维修工作，确保小区居民生命财产安全，同时避免各项损失的继续扩大，现我司向贵司提出要求如下：1.请贵司收到本函后3日内安排专业人员与我司对接，并派驻施工队伍入场维修；2.为更好的推进后续维修工作，请贵司收到本函后3日内将所持有的工程过程施工资料移交于我司，以便后续维修工作顺利展开；3.收到本函后3日内安排相关人员与我司对接，对己维修产值进行核实确认，并予尽快支付前期己发生的相关费用；如贵司继续拒绝履行应尽之责，无视我司合理诉求，我司将继续以现有施工方式进行后续维修工作，相关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望贵司给予高度重视，并对我司上述合理诉求及时给予解决，如贵司仍怠于履行相关义务，我司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特此致函。2017年7月13日，中建四局六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东恒建材公司作出《关于尽快履行外墙保温系统维修的函》（三），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14日，贵司负责人到我司办公室商谈维修事宜，洽谈后，贵司负责人表示将前往维修现场实地查看后再做决定，但至今未有任何行动表示。目前我司代替贵司的维修工作仍在持续，且大部分维修工作已经完成，现就相关情况通报如下：第一因外墙施工的工程资料在贵司处，维修工作遇到很大困难。第二截至目前，不完全统计，我司累计维修已发生相关费用1390万元，此费用含维修费用1320万元（33000平方米×400元），前期处理搭设安全围挡设施45万元，处理外墙高空落物费用20万元，业主投诉及新闻媒体协调费用5万元。第三随着维修的深入，维修单位发现质量问题超出预期，后续费用可能持续增加。第四、为完成全部维修工作，后续仍有13000平方米外墙需要维修，将产生较大金额费用，预计本次维修总费用约2186万元。……2017年8月8日，中建四局六公司的上海分公司向东恒建材公司作出《关于尽快履行外墙保温系统维修的函》（四），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13口，我司再次向贵司发出《关于尽快履行外墙保温系统维修的函（三）告知己发生费用并要求贵司尽快履行维修义务，但贵司至今仍未付任何行动表示。目前我司代替贵司的维修工作仍在持续，且大部分维修丁.作己经完成，现就相关情况通报如下：第一因外墙施工的工程资料在贵司处，维修工作遇到很大困难；第二，截至目前，不完全统计，我司累计维修己发生相关费用1470万元，此费用含维修费用1400万元（35000平方米×400元),前期处理搭设安全囤挡设施45万元，处理外墙高空落物费用20万元;业主投诉及新闻媒体协调费用5万元。第三随着维修的深入，维修单位发现丨贡量问题超出预期，后续费用可能持续增加。第四为完成全部维修工作，后续仍有部分外墙需要维修，将产生较大金额费用，预计本次维修总费用约2186万元。……2017年8月14日，东恒建材公司对四号函予以回复，内容为：贵公司关于昆山棕榈湾花园外墙工程多次发函与我公司，我公司回复贵公司可以有偿维修，但贵公司并未与我公司进行协商维修事宜。一、根据昆山棕榈湾花园外墙粉刷及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第十一条质量保修其中明确约定乙方对所施工的全项工程进行保修，保修期限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为12个月。截止到目前无偿保修期己过3年。二、2016年12月1日我司法人代表梁钟旺先生一再强调可以协商有偿维修但贵公司纪录人员却故意纪录成是无偿维修，蒙骗我司法人代表梁钟旺先生签字，贵司行为并不光明磊落，有失贵司形象。三、自我公司昆山棕榈湾花园外墙工程施工完成并竣工交付至今己4年时间，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及时付与我司剩余工程款，望贵司财务人员及时与我司财务确认工程款之余额并且尽快支付。2017年8月24日，中建四局六公司（甲方）与丽奎公司（乙方）签订《昆山花桥棕榈湾项目劳务分包外墙维修劳务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昆山花桥棕榈湾项目外墙维修工程由乙方承包。…3.工程名称及承包范围。3.1发包工程名称：昆山花桥棕榈湾地库。3.2发包工程地点：江苏省昆山市。3.3工程内容：昆山花桥棕榈湾项目外墙维修劳务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场地清理、打扫，抽水，材料堆放、临时安全防护、零星材料的清运，零星项目的施工，打凿修补等零星工作，进场材料的二次搬运及甲方施工人员安排的其他零星工作。特别说明：如乙方不能满足本工程的阶段进度要求，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承包范围进行调整并另行委托其它单位进行施工，直至解除合同，对此乙方无异议。3.4本承包范围内工程采用乙方包施工、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管理费用、包利润等一切费用进行承包。…4.合同价款。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已包含了完成该本工程所需的全部内容，包括…4.5合同总价包干5300000元。本合同所涉单价均含增值税税金。…乙方委托余奎先为结算办理人和结算签字人。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该合同签订后，丽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10月26日，中建四局六公司与丽奎公司签订分包结算书，确认外墙维修共发生530万元。同日，中建四局六公司在分包方退场验收申请审批表中签字确认现场施工完成100%，同意退场。截至2019年2月1日，中建四局六公司通过支付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等共计向丽奎公司支付工程款530万元。丽奎公司亦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收到530万元工程款。上述事实，有《昆山棕榈湾花园一期外墙保温材料采购合同》、《外墙保温及外墙粉刷工程施工合同》、验收《关于棕榈湾小区外墙保湿脱落质量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检测报告、议标会议记录、《关于昆山棕榈湾项目47#〜50#无机保温砂浆系统工程尽快维修的函》、复函、《关于尽快履行外墙保温系统维修的函》、三、四号函、四号函回复、《昆山花桥棕榈湾项目劳务分包外墙维修劳务合同》、分包结算书、分包方退场验收申请审批表、承兑汇票、丽奎公司情况说明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四局六公司将棕榈湾小区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东恒建材公司施工，其与东恒建材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及外墙粉刷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中建四局六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东恒建材公司进行施工后，因工程质量发生问题，经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作出处理情况的通报。该通报认定东恒建材公司无相关专业资质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对施工现场缺乏有效管理，现场施工人员没有严格按照规范和设计要求施工致使外墙保温工程存在重大质量缺陷，是事故直接和主要责任单位；中建四局六公司将外墙保温施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外墙保温特种工程专业承包分项资质的东恒建材公司，违法分包外墙保温工程，对外墙保温的施工管理混乱，对施工现场监督检查及验收不到位，是事故主要责任单位。案外人上海同建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监理责任。综上，东恒建材公司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人对本起工程质量问题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中建四局六公司将涉案工程违反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东恒建材公司且施工管理混乱，对施工现场监督检查及验收不到位，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中建四局六公司要求东恒建材公司对施工质量进行维修，东恒建材公司曾在会议纪要中确认无偿维修，后又不同意无偿维修。中建四局六公司遂委托案外人丽奎公司进行维修，共计产生维修费用530万元，中建四局六公司已经支付该笔费用。故该项费用应视为中建四局六公司的实际损失。中建四局六公司主张维修费用530万元，应根据事故的责任，由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30%即159万元，由东恒建材公司承担70%即371万元。关于中建四局六公司主张东恒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第十条10.1的规定，东恒建材公司未能按合同履行义务，则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向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因东恒建材公司的施工发生质量事故，可以认定东恒建材公司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故中建四局六公司要求东恒建材公司按合同价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东恒建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竣工且合格，且已过质保期，其没有修复义务的抗辩意见，经查涉案工程从2014年11月起即发生质量问题，经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作出事故处理情况的通报认为系质量事故，东恒建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具备施工资质，施工质量不合格等严重违反工程施工要求的违规行为，即使涉案工程经过验收亦不能减轻东恒建材公司的责任，且东恒建材公司曾承诺无偿维修，故东恒建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恒建材公司辩称实际维修费用达不到中建四局六公司诉请金额的抗辩意见，经查中建四局六公司要求东恒建材公司对质量事故进行维修，东恒建材公司不予配合，中建四局六公司遂委托丽奎公司进行维修，共计产生费用530万元且该费用已经支付，东恒建材公司认为维修费用不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东恒建材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四局六公司与东恒建材公司同意就涉案工程款尾款872606.49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赔偿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71万元，扣除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872606.49元，余款2837393.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账户，账号：32×××60-，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800元，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920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账号：32×××11，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其中，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392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建四局六公司将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东恒建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工程发生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经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认定东恒建材公司无相关专业资质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对施工现场缺乏有效管理，现场施工人员没有严格按照规范和设计要求施工致使外墙保温工程存在重大质量缺陷，是事故直接和主要责任单位；中建四局六公司将外墙保温施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外墙保温特种工程专业承包分项资质的被告东恒建材公司，违法分包外墙保温工程，对外墙保温的施工管理混乱，对施工现场监督检查及验收不到位，是事故主要责任单位。案外人上海同建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监理责任。鉴于涉案工程由东恒建材公司施工，东恒建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质量负有直接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过错情况以及工程施工情况认定由东恒建材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质量问题承担70%的责任，由中建四局六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因东恒建材公司缺乏资质而无效，现工程出现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东恒建材公司在会议纪要中确认对此进行无偿维修，但此后中建四局六公司多次要求东恒建材公司进行维修，东恒建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维修义务，中建四局六公司在此情况下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并无不当。中建四局六公司为证明维修产生的费用提供了维修合同、结算书、付款凭证，足以证明中建四局六公司为涉案工程的维修支付了维修费用530万元。东恒建材公司上诉对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因东恒建材公司缺乏资质而无效，相关的违约责任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中建四局六公司以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要求东恒建材公司承担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恒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赔偿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71万元，扣除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872606.49元，余款2837393.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账户，账号：32×××60-，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0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900元，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7100元，缴纳至一审法院（账号：32×××11，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其中，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371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0元，由上诉人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3029元，由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71元。上诉人昆山东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153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