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达，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达，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达，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占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颖茵，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总经理。上诉人周瑞霞、王萍、王健与上诉人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因相互之间以及被上诉人廖涛、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步公司）、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瑞霞、王萍、王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被上诉人廖涛、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从中优先赔偿）；4、改判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01489.96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和理由如下：（一）针对事实部分，一审判决认定的死者王某交通事故致损失共计443686.6元，上诉人认为误工费一项应以子女两人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因此，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计应为445816.6元，即：443686.6+2130=445816.6元。（二）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予撤销。（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机动车一方首先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交强险系发生交通事故后补办，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法肇事车辆驾驶人廖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从中优先赔偿），车辆管理者的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针对本案全部赔偿，先应由廖涛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10000元，未赔偿部分再由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根据责任承担比例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不等同于事故责任方的赔偿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第（2)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需要减轻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一般按照以下原则减轻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减轻比例不超过40%。”本案中，死者王某骑自行车与机动车发生碰撞，根据上述规定，虽负同等责任，但机动车方的责任减轻比例不得超过40%，即机动车方至少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此，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01489.96元，即(445816.6-110000)×60%=201489.96元。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周瑞霞、王萍、王健赔偿交通事故损失221843.3元，改判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18202.5元【（243475元+800元+2130元+100000元-110000元）X50%=118202.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认定不清。肇事车辆粤XX**在答辩人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9日。2018年1月11日，被上诉人猫步公司就肇事车辆粤XX**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15:00起至2018年12月29日14:59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29日12时35分许，未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有效期限内，上诉人无须就涉案事故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在（2018)粤0309民初字44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却在判项第二点中判决上诉人赔偿三原告损失221843.3元（443686.6X50%=221843.3元），此计算方式未扣除被上诉人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因未购买交强险所应共同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实质上认定了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交强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并非本案交强险的责任承担方，上述判项认定的法律责任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符，也有违相关法律的规定，属于对本案的责任分配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会给社会大众造成不良示范效应，即不投交强险也能得到商业险赔偿，明显与《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立法精神不符。（二）一审法院支持对死者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由此可见，扶养人具有劳动能力是受害人成为扶养人的条件，若扶养人不具有劳动能力，则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本案死者死亡时已年满75岁，已丧失劳动能力，生前也属于被照顾的被赡养对象，其自身因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而对配偶不具有扶养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死者王某死亡时已满75岁，其配偶已年满72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涉及有退休工资或养老金等固定收入，且王萍、王健作为其成年子女，对周瑞霞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是周瑞霞真正的抚养人。因此，周瑞霞不属于死者生前的被扶养对象，一审法院支持对死者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有误。比亚迪公司辩称，（一）比亚迪公司并非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不应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本案是比亚迪国融公司向比亚迪公司购买车辆后，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猫步公司。比亚迪国融公司是车辆的所有人，猫步公司是管理人，负有投保交强险的是所有人和管理人。（二）本案应先由安联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50%的比例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交强险实际投保义务人赔付。（三）比亚迪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针对周瑞霞、王萍、王健的上诉，辩称，不认可其第4项上诉请求，应以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状的计算为准。周瑞霞、王萍、王健针对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保险公司主张应应优先按交强险责任赔偿后，剩余部分再由保险公司理赔。其他方面以周瑞霞、王萍、王健的上诉意见为准。廖涛、猫步公司未答辩。周瑞霞、王萍、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8853.96元；2、判令被告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7年12月29日12时35分许，被告廖涛驾驶粤XX**号小轿车沿民治街道人民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丰润花园路段时，车头与右侧由东往西横过人民路由王某驾驶的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王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某于2017年12月31日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8年2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华）认字（2017）第A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廖涛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三、车辆所有权及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被告比亚迪公司为粤XX**号小轿车的所有人，被告廖涛为该车辆的驾驶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车辆投保情况载明，涉案车辆已购买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凭证号10117101700724400000，保险金额122000元，商业险凭证号10117011700617300000，保险金额100万元。庭审中，被告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涉案车辆《交强险投保单》为证，根据保单，被告猫步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与被告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签订投保单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9日15:00起至2018年12月29日14:59止，责任限额122000元。四、死者王某的亲属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及益阳市汽车路街道办事处人民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原告周瑞霞为死者王某的配偶，原告王健为死者王某的儿子、原告王萍为死者王某的女儿。五、死亡赔偿金243475元。死者王某于1942年11月21日出生，死亡时年满75岁，发生死亡赔偿金243475元，计算公式48695元×5年=243475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97281.6元。死者王某的配偶周瑞霞于1945年1月10日出生，王某死亡时周瑞霞年满72岁，双方育有子女2名，为原告王萍、王健，均已成年，故本案发生被扶养人生活费97281.6元，计算公式36480.6元×（20-72+60）÷3年=97281.6元。被告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答辩称，死者王某死亡时年满75岁，丧失了劳动能力，不存在发生扶养费之事实。法院认为，涉案被扶养人为死者王某的配偶周瑞霞。根据我国《婚姻法》，夫妻有相互扶养义务。该扶养不仅是精神意义上的帮扶，更是经济上的协助，即使王某已年满75岁，但王某及其配偶依然能获得国家、社会的关怀及经济帮助，而王某的死亡，必然影响其配偶周瑞霞的生活经济能力，导致生活品质的下降，故从《婚姻法》关于保护妇女、老人之立法目的出发并兼顾公平，原告关于死者配偶周瑞霞之生活费主张应予支持。被告该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七、交通费8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车票证明交通费发生情况，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5000元交通费诉求。法院结合死者的治疗情况及其他相关情况，酌定本案发生交通费800元。八、误工费2130元。庭审中，原告未对误工工资标准及误工期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王某之近亲属因王某死亡确实发生误工事实，法院参照2017年度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130元/月，确定涉案事故发生误工损失213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王某因该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元及其他费用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廖涛驾驶机动车与王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王某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廖涛、死者王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廖涛构成对死者王某身体健康权的侵犯，应按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比亚迪公司作为公司车主，被告猫步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者及经营者，未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存在过错，且双方就车辆经营管理责任均未予举证，应共同在未购买交强险所扩大之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商业险的保险人，其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王某因此次事故致损失443686.6元，原告未主张医疗费。根据事故同等责任比例，被告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损失221843.3元（443686.6元×50%=221843.3元）。因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导致三原告无法获得保险赔偿金额为56000元（443686.6元-112000元）×50%+112000元-221843.3元=56000元，被告廖涛作为驾驶员，应与车方即被告比亚迪公司、猫步公司在该赔偿额度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车方未投保交强险导致赔偿义务方之损失扩大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涛、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瑞霞、王萍、王健连带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56000元；二、被告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瑞霞、王萍、王健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21843.3元；三、驳回原告周瑞霞、王萍、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1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80元，被告廖涛、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70元，被告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59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比亚迪公司提交了《三方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拟证明车辆已出卖给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公司。但两份合同均未载明本案的车辆属两份合同的标的。二审中，上诉人均同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支持的比例由应承担一方迳向上诉人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误工费是否应以两人计算，王萍是否为被扶养人，车方的责任比例是否为60%，比亚迪公司是否负有交强险的投保义务，廖涛、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是否应赔偿及是否应先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与交强险赔偿责任等额的110000元。关于误工费是否应以两人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认为，两位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属合理的人数，因此导致的两人误工损失也属合理的费用，故一审仅支持一个人的费用，有不当。周瑞霞、王萍、王健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为4260元。关于王萍是否为被扶养人，事故发生时周瑞霞年满72周岁，属需要扶养的人。王某虽然年满75周岁，但并无证据证明王某不具有扶养能力，一审对此作了详细分析，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车方的责任比例是否为60%，《广东省道路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故周瑞霞、王萍、王健上诉主张机动车一方应承60%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比亚迪公司是否负有交强险的投保义务，比亚迪公司为登记的车主，应推定为机动车所有人，除非其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反驳该推定。但比亚迪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三方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均未载明涉及的车辆属合同的标的，故其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推定，其作为所有人负有购买交强险的责任。关于廖涛、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是否应赔偿及是否应先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与交强险赔偿责任等额的1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责任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受害人有权要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强制性的保险，是投保义务人的法律上的强制义务，其赔偿的范围与侵权的责任划分并不一一对应，侵权人有责任时，不管责任的大小，均在限额内全部赔偿，因此交强险主要是保护受害人。投保义务人未投保的，其应承担与实际投保了交强险产生的效果相同的赔偿责任，也即本案廖涛、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应当连带先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再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责任比例赔偿。故本案的损失金额共计445816.6元（443686.6+2130），廖涛、猫步公司、比亚迪公司应当连带赔偿110000元，余额335816.6元由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60%，即201489.96元。综上，上诉人周瑞霞、王萍、王健的上诉成立，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安联保险广东分公司部分上诉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的请求，驳回其他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被告廖涛、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瑞霞、王萍、王健连带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三、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瑞霞、王萍、王健赔偿交通事故损失201489.96元；四、驳回上诉人周瑞霞、王萍、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1元，由上诉人周瑞霞、王萍、王健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廖涛、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41元，上诉人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上诉人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373元，由被上诉人廖涛、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42元，被上诉人廖涛、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广州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迳付上诉人周瑞霞、王萍、王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迳付上诉人安联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