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郑，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朕，男，200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森，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王森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魁，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与榆林北路绿地中心1号楼20层。负责人：郝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雪松路与天中山大道交汇处。负责人：李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武路南与天瑞街交叉口六合花园小区路。负责人：苏平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红，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少帅，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富军，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富建，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山营，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增堂，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书法，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增堂，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超朕、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河南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驻马店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许昌公司）、苗红、曹少帅、吴富军、吴富建、王山营、许书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被上诉人王超朕的法定代理人王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魁，被上诉人吴富军，被上诉人王山营、许书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增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富建、被上诉人平安驻马店公司、被上诉人太平洋许昌公司、被上诉人苗红、被上诉人曹少帅，被上诉人天安河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错误。本案中，王超朕的损伤是由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一次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表明王超朕已经受伤，且吴富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与我司承包车辆无关，故王超朕在第二次事故中所受伤害仅属于扩大损失，故对于王超朕的损失即便是上诉人承担，也不应超过30%，而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承担60%的责任，明显缺乏公平性，且在第二次事故中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三车碰撞造成的王超朕受伤的结果，因此，对该次事故的各方都应该对事故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事实的部分并没有“苗红驾驶车辆碰撞导致吴富军的三轮车滑行数米。后，王山营驾驶车辆追尾苗红车辆”的相关描述。此只是吴富军的单方陈述，当时吴富军在最前方，天已经黑了，其不可能看到当时后方的情况，庭审时其他各方当事人并不在现场，被上诉人苗红陈述是被追尾后碰撞的三轮车，故凭吴富军的单方陈述认定被上诉人王山营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此外，依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超朕是在三轮车滑行停止后才从三轮车上摔下，单纯从三轮车上摔下，并不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在第二次碰撞中，王超朕是否在滑行中跌落，导致被碾压或者拖行并未查明，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及非交通事故直接产生的损失鉴定费，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其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所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其公司不应承担。该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未扣除费医保用药明显不当。王超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赔偿责任明确。首先，上诉人承认王超朕的损伤系由两次事故造成的。并且两次事故均有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据此及现场事实损害程度做出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其次，对多车连续事故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都是直接损失，其中住院医疗费都是符合医院医疗规定，没有不当用药。王山营、许书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庭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发生的全部过程，答辩人与苗红发生交通事故并没有导致王超朕身体再次遭受损害，王超朕的损失与答辩人不具有因果关系。吴富军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苗红、曹少帅、吴建军、天安河南公司、平安驻马店公司、太平洋许昌公司未答辩。王超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等共计309,000元；2．要求交强险投保公司及投保义务人共同承担，其他被告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30日18时10分许，吴富军（持有效驾驶证）驾驶豫Ｑ×××××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斗泌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斗泌××××段，在超越前方同向韩宗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上乘坐王超朕）时挂碰到二轮电动车，造成韩宗佑及王超朕从二轮电动车上摔下，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二轮电动车损坏。18时20分许，双方经过协商，韩宗佑及吴富军将王超朕扶到三轮摩托车驾驶员位置坐下，准备送往医院，此时被告苗红（持有效驾驶证）驾驶豫Ｑ×××××小型轿车与三轮摩托车追尾相碰，造成三轮摩托车向前滑行数米远，王超朕从车上被甩下去。大约几秒钟时间，王山营（持有效驾驶证）驾驶豫Ｑ×××××小型普通客车又与苗红驾驶的豫Ｑ×××××小型轿车追尾相撞。后，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付东升、程磊到达现场，经过对事故当事人的询问及现场勘察，分别作出第4117264201800004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富军负第一次事故全部责任，第4117264201800004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次事故由苗红负主要责任，王山营负次要责任，吴富军负次要责任。豫Ｑ×××××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吴富建，2018年3月转让给吴富军，在天安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5日二十四时止；豫Ｑ×××××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曹少帅，在人寿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21日二十四时止，在人寿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并不计免赔，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8日二十四时止；豫Ｑ×××××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许书法，事发时车辆已转让给王山营，在平安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31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在太平洋许昌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并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7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6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12月30日，王超朕被送往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4,266.83元、住院医疗费1,644.32元。因伤情严重，于次日转院至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79.48元、住院医疗费2,815.89元。2019年1月1日，原告再次转院至河南省人民医院，分别于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3月25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9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60,940.87元，出院主要诊断为胰腺断裂伤，其他诊断为急性创伤性胰腺炎重症、弥漫腹膜炎、腹腔内出血、右肾挫裂伤等内脏损伤。另，2019年3月19日，原告支付河南奔源医疗护送服务有限公司护送服务费3,600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支付与其父亲王森在郑州的住宿费240元。原告治疗期间，吴富军垫付医疗费8,500元，人寿郑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5月31日，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泌阳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超朕损伤结果评定为二项七级、一项八级伤残；其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不确定因素较多，应以实际支出为准。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2,235元。另查明，王超朕2005年5月22日出生，农村居民。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富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超朕人身伤害，后苗红驾驶车辆追尾吴富军的三轮摩托车，造成三轮摩托车滑行数米远，王超朕再次受伤，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苗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富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但通过对事故当事人韩宗佑、王超朕、吴富军、王山营的询问可知，虽然48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山营负次要责任，但王超朕因苗红驾驶车辆追尾三轮摩托车被甩下后，王山营驾驶车辆追尾苗红的车辆，并未造成苗红的车辆向前大幅度滑行，也没有造成苗红的车辆二次撞击三轮摩托车及原告王超朕，故王山营与苗红发生的追尾相撞，与王超朕的受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亦未加重王超朕的伤情，因此王山营不应承担向王超朕赔偿的责任。关于吴富军及苗红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伤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王超朕的损伤虽系前后两次事故造成，但无法明确划分王超朕在两次事故中分别遭受何种程度的损害。根据王超朕的陈述可知，吴富军驾驶三轮摩托车挂到二轮电动车致使原告从电动车上摔下，此时王超朕感觉浑身疼，但能在吴富军的搀扶下行走到三轮摩托车驾驶室。经苗红驾驶车辆二次撞击后，王超朕连同三轮摩托车向前滑行数米远后从三轮摩托车上摔下，结合王超朕的病历可知，其主要是内脏器官损伤，故苗红的二次撞击应是大幅度加重了王超朕的伤情，而吴富军驾驶三轮摩托车挂碰到二轮电动车是导致王超朕受伤及加重的起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由苗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吴富军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吴富军驾驶的豫Ｑ×××××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天安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苗红驾驶豫Ｑ×××××小型轿车在人寿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吴富建、曹少帅、许书法虽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但其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王超朕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70,04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天x50元/天=2,550元；营养费51天x20元/天=1,020元；护理费51天x1人x39,522元/年÷365天=5,522.25元；伤残赔偿金13,830.74元/年x20年x47%=130,008.96元；精神抚慰金23,500元；住宿费240元；医疗护送费3,600元；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住院治疗及转院情况酌定1,000元；鉴定检查费2,235元，共计339,723.6元。其中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5,522.25元、伤残赔偿金130,008.96元、精神抚慰金23,500元、住宿费240元、医疗护送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2,235元，共计186,106.21元属于交强险分项赔偿部分，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被告天安河南公司、人寿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按50%的比例承担多车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天安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86,106.21元x50%=93,053.11元，被告人寿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86,106.21元x50%-10,000元垫付款=83,053.11元。王超朕下余损失153,617.39元，由吴富军承担153,617.39元x40%-8,500元垫付款=52,946.96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寿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53,617.39元x60%=92,170.43元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超朕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223.54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超朕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3,053.11元；三、吴富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超朕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946.96元；四、驳回王超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0元（已减半收取），由吴富军负担1,324元，苗红负担1,98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鉴定费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一审在卷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吴富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超朕受伤，后苗红驾驶车辆追尾吴富军的三轮摩托车，造成王超朕再次受伤。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吴富军承担40%的责任，苗红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人寿郑州公司上诉称王超朕在第二次事故中所受伤害仅属于扩大损失，苗红仅应承担30%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通过对吴富军、苗红两次撞击程度以及王超朕两次受伤状况的分析，认定吴富军的挂碰行为导致王超朕受伤，而苗红追尾行为则是大幅加重王超朕受伤程度，并据此分配双方的责任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人寿郑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人寿郑州公司上诉称王山营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结合一审在卷对韩宗佑、王超朕、吴富军、王山营的询问内容，能够认定王山营驾驶车辆追尾苗红的车辆，没有造成苗红的车辆二次撞击三轮摩托车及王超朕，王山营与苗红发生的追尾相撞，与王超朕的受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亦未加重王超朕的伤情。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山营对王超朕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寿郑州公司上诉称按照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及损失鉴定费，其公司不承担赔偿的问题。该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人寿郑州公司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供了格式条款以及对相关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而具体到本案中，人寿郑州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人寿郑州公司仍应就王超朕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及鉴定费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