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三林，男，生于1969年3月12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人，小学文化，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次日移交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6日被西昌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朱华艳，女，生于1971年5月4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小学文化，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次日移交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6日被西昌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祖鹏、谢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西昌市政府为恢复邛海湿地水体修复功能及植被对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夫妇所在的川兴镇焦家村所涉及的集体土地、房屋依法进行征收。在工作组对二被告人的房屋及附构筑物等进行登记套算后，二被告人认为政府补偿标准过低拒不配合拆迁。期间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以走访、信访等方式向国家信访局、省委书记信箱反映拆迁补偿问题。相关部门均对其信访事项给予明确答复，但二被告人仍拒绝搬离原址至2018年。为了保护邛海饮用水源，政府部门于2018年再次启动对被告人朱华艳的房屋拆迁工作。经政府工作人员反复做工作，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同时选定了回迁安置房。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李三林于2018年12月前往北京务工，之后被告人朱华艳拒绝履行协议拒不搬离拆迁房屋。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的房屋被依法拆除。为此，被告人朱华艳于2019年2月27日乘坐火车前往北京找到被告人李三林商量对策。经商量，被告人朱华艳于同年3月4日以“未见过政府征收文件，自家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及没有给予任何补偿”为由前往国家信访局信访接待司上访。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被告人朱华艳应尽快返回当地向西昌市信访局、土地征收等部门反映情况。二被告人认为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便在北京东高地附近一杂货店购买了一瓶500毫升的农药“敌敌畏”，试图趁全国“两会”正在北京召开期间以喝农药自杀的方式向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其不合理诉求。2019年3月7日13时许，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携带农药“敌敌畏”来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大门西侧三十米处的人行道上喝下农药，引起周围群众围观，执勤的保安人员及民警发现后及时疏散围观群众并将二被告人送往医院抢救。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为实现自己不合理诉求，发泄个人不满情绪，在公共场所以喝农药自杀的方式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的刑事责任，诉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李三林称：2018年与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是被迫签订的，自己的房子被拆迁了自己无家可归才去上访，但是问题仍旧没有得到解决才选择在两会期间服毒自杀的。自己只是维权并没有犯罪。 被告人朱华艳称：自己并没有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政府违反规定拆迁，自家的果园也没有进项丈量，为此进行维权并没有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西昌市政府为恢复邛海湿地水体修复功能及植被对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夫妇所在的川兴镇焦家村所涉及的集体土地、房屋依法进行征收。在工作组对二被告人的房屋及附构筑物等进行登记套算后，二被告人认为政府补偿标准过低拒不配合拆迁。期间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以走访、信访等方式向国家信访局、省委书记信箱反映拆迁补偿问题。相关部门均对其信访事项给予明确答复，但二被告人仍拒绝搬离原址至2018年。为了保护邛海饮用水源，政府部门于2018年再次启动对被告人朱华艳的房屋拆迁工作。经政府工作人员反复做工作，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同时选定了回迁安置房。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李三林于2018年12月前往北京务工，之后被告人朱华艳拒绝履行协议拒不搬离拆迁房屋。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的房屋被依法拆除。为此，被告人朱华艳于2019年2月27日乘坐火车前往北京找到被告人李三林商量对策。经商量，被告人朱华艳于同年3月4日以“未见过政府征收文件，自家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及没有给予任何补偿”为由前往国家信访局信访接待司上访。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被告人朱华艳应尽快返回当地向西昌市信访局、土地征收等部门反映情况。二被告人认为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便在北京东高地附近一杂货店购买了一瓶500毫升的农药“敌敌畏”，试图趁全国“两会”正在北京召开期间以喝农药自杀的方式向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其不合理诉求。2019年3月7日13时许，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携带农药“敌敌畏”来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大门西侧三十米处的人行道上喝下农药，引起周围群众围观，执勤的保安人员及民警发现后及时疏散围观群众并将二被告人送往医院抢救。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了，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来到北京市西城区“三办”胡同口西侧便道上，以饮用农药“敌敌畏”自杀的方式制造影响达到解决个人诉求的目的，涉嫌寻衅滋事，后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将二被告人送往医院抢救。 2、电话查询记录及网上对比工作记录证实了案发后公安局经过电话查询及网上对比被告人李三林无违法犯罪信息。 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了，该案公安机关的办理相关情况。 4、住院病历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敌敌畏中毒。 5、川兴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及缴纳的医疗等票据证实了案发后川兴镇人民政府为处理此事所做的工作和支付的费用。 6、北京市警方工作说明证实了案发时处于中午，现场过往人员稀少且现场民警处置及时，未造成重大影响。 7、衣服照片证实了案发时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所穿的衣服。 8、北京警方工作记录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李三林将饮用的瓶装敌敌畏丢弃，二被告人多次在北京重点地区上访，属于上访人员。 9、李三林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照片证实了，2018年11月18日李三林与西昌市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10、相关部门对朱华艳与徐绍忠等人上访问题的答复证实了，2015年5月15日，西昌市国土资源局、西昌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西昌市川兴人民政府、西昌市大箐乡人民政府对朱华艳与徐绍忠等人2015年5月12日致省委信箱反映拆迁的相关问题做了书面答复。 11、川兴镇人民政府对朱华艳、李三林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了，案发后川兴镇人民政府成立专门工作组开展事件的调查和处置，并派出专人赴北京收集情况和处理善后。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2019年3月7日13时10分左右，李三林伙同朱华艳在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内西街“三办”门前，以喝敌敌畏的方式试图制造影响引发事端，涉嫌寻衅滋事罪，后被民警当场查获，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立案。 13、证人兰某（三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3月7日13时10分左右，兰某与同事在“三办”门前维持秩序突然听见有人在喊“有人喝药了”，兰某转脸一看，发现有一男一女正往“三办”走，走到“三办”门前就倒地了，兰某上前搀扶，这对男女自称是访民，说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死了算了。之后民警叫了救护车将该两名上访人员送往医院，该二人自称夫妻关系。 14、证人尚某（三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了，2019年3月7日13时10分左右，尚某与同事兰某在“三办”门前维持秩序时看见一男一女跌踉踉跄跄的走过来，神情非常痛苦，走到“三办”门口时男子就说自己喝敌敌畏了，尚某向值班民警汇报了此事，之后救护车就来了，在民警的陪同下把这一男一女送往医院，该二人自称是夫妻。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于2018年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并且还高高兴兴的选择了回迁安置房。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政府对李三林家的房屋拆迁政策上补偿是十分照顾的。 17、辨认笔录证实了，兰某、尚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辨认，确定了当时在“三办”门口服毒的人就是李三林、朱华艳。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案发地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大门西侧三十米处的人行道上。 19、被告人李三林的供述证实了，李三林与朱华艳系夫妻，从2015年到案发时李三林共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过三次。2018年底李三林到北京来打工。2019年1月10日，朱华艳打电话告诉李三林位于西昌市川兴镇焦家村的房屋被政府强拆了。2月份朱华艳就上北京找到李三林，二人就在南苑机场附近租了间房子住下，3月份二人就一起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拆迁之事，3月4日这次上访是一起去的，当时朱华艳进国家信访局反映事情，李三林在信访局门外等待。上访后二人感觉没有结果，李三林就提出服毒自杀算了，敌敌畏是李三林买的，就一瓶，李三林提出服毒后，朱华艳本身也有子宫瘤的病，所以李三林提出服毒自杀朱华艳表示同意。接着二人就选择在“三办”这个重点地区，当时北京正在开全国二会，目的是想引起政府的注意，制造影响让自己反映的问题得到解决。之后二人就在信访局附近喝下敌敌畏然后就向信访局方向走，后感觉很难受就倒在信访局门口了。 20、被告人朱华艳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李三林与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之后李三林就去北京打工了。李三林走后政府就将房屋强行拆迁了，在拆迁过程中家中有东西丢失于是朱华艳就去找政府赔偿但是没有结果。之后朱华艳就去北京找到李三林，2019年3月4日，李三林与朱华艳一起去了国家信访局上访，工作人员接待后给了答复：会通知当地政府。之后朱艳华和李三林等了几天也没人管觉得死了算了，李三林买了一瓶敌敌畏然后二人选择了自杀的地方，感觉国家信访局人比较少就选择在这里服毒了。在北京的时候，朱华艳比较老实，什么事都是李三林说了算。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2、讯问视听资料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为实现自己不合理诉求，发泄个人不满情绪，在公共场所采用喝农药自杀的方式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的刑事责任，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维权必须采取正确的司法渠道并不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故被告人李三林关于自家房屋拆迁问题没得到解决选择在两会期间服毒自杀，自己只是维权并没有犯罪的辩称及被告人朱华艳关于维权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人李三林所起作用大于被告人朱华艳，结合被告人李三林、朱华艳的认罪态度及所起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朱华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淑 梅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赤黑挖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国 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