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永诚，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兴富，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中德，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均伦，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 上诉人钱永诚、莫兴富、金中德因与被上诉人余均伦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永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上诉人莫兴富、金中德，被上诉人余均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永诚上诉请求：1、维持（2019）桂03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9）桂03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再连带支付149212元给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合伙款225040.75元。一、一审判决采用证据不当，造成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审理该案件不能离开最初的事实认定，各方当事人最初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才是真实可信的。在（2018）桂0326民初378号案件中，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上诉人的投资款198000元，还出示了林翠珍等14名证人补写的收条，至少认可上诉人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91685元的事实，二项合计至少认可上诉人投资款不低于289685元。扣除己收回的11万元，至少还欠179685元，再扣除各方认可的亏损金额24059.25元，至少还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55625.75元给上诉人。2、三被上诉人在（2018）桂03民终3298号案件中认可上诉人投入至少289685元的事实，对其在一审的陈述并未作任何否认。3、上述一、二审的自认均是在其聘请专业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所作的自认，其效力不容置疑，更不能推翻否定。4、根据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能推翻其原一审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二、上诉人实际投资359100元有证据证实。（一）关于198000元投资问题。余均伦对收到上诉人所交款项198000元不但出具了收条，而且还当庭认可上诉人出示的“补签原收据单及收条”二份证据，一审否定钱永诚投入9.8万元没有依据；（二）关于161000元投资款问题。该投资有余均伦签名确认，被上诉人始终认可上诉人投资91685元。有争议的65947元虽经一审法院向果农调查核实，但该言辞证据不能推翻余均伦签名认可的书证。三、一审判决采用推论方式进行判决结果明显错误。 莫兴富、金中德辩称，一、保留2019年1月31日《民事答辩状》全部答辩意见。二、保留2019年2月11日余均伦《民事答辩状》全部答辩意见。三、钱永诚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1、金中德、莫兴富作为出资人已履行出资义务，享有返还本金的权利；2、金中德、莫兴富享有返还投资款本金的权利，与钱永诚之间没有债务关系，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钱永诚从合伙投资中实际还应返还本金61093.75元，一审认定应支付上诉人合伙款75828.75元错误。给付果农邓桂宇的售果款14735元不是钱永诚的出资。四、钱永诚认为一审判决采用证据不当，造成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是错误的，实际是其自己伪造证据、虚构事实。五、钱永诚提供的出资19.8万元及开支16.1万元的相关证据是假证。六、钱永诚否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正当理由。 余均伦辩称，一、钱永诚认为金中德、莫兴富不出资是错误的，金中德出资3万元现金，莫兴富出资17.4万元用于收果。二、钱永诚交给答辩人19.8万元现金不是事实，答辩人实际收款金额为10万元。3、钱永诚另出资16.11万元不是事实。4、。答辩人签名的“总账”实际是其与钱永诚私下作出，金中德、莫兴富没有参与。5、钱永诚说三被上诉人不退还其本金是错误的。 莫兴富、金中德上诉请求：1、撤销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决由余均伦给付钱永诚投资货款61093.75元；3、判决金中德、莫兴富享有由余均伦给付投资款的权利，不共同承担或不连带承担给付责任；4、判决由钱永诚、余均伦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合伙经营柑桔购销业务，通过签订《合伙协议书》(被上诉人钱永诚经其他三人同意，在2018年1月23日出资入伙），形成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合伙四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二、一审判决中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判决是错误的。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针对合伙人整体与债权人这一外部关系而言，至于合伙人内部应是按份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作为出资方，享有退还投资款的权利而不是与余均伦一同履行连带给付义务。其次，应当退还钱永诚投资款为61093.75元而75828.75元。 钱永诚辩称，一、投资余款由余均伦保管，其有给付义务。二、金中德、莫兴富负责卖果款结余，其也有支付义务；三、金中德、莫兴富从收回款项中先行扣除了自己的投资款，余款给付钱永诚不公平；四、合伙人投资款金额与清算时陈述不符，金中德、莫兴富、余均伦存在串通行为。 余均伦答辩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相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原、被告经口头协商约定合伙从果农处购买砂糖橘，然后进行洗果打蜡等加工出售获取利润。从2018年1月购买砂糖橘至2月初结束，共收购砂糖橘约7万余公斤，洗果打蜡加工后，分两次外运北京出售，共获得款项421832元。经该院主持清算，确认合伙期间总支出共计518069元、总收入421832元，总亏损96237元，合伙人各自应承担的亏损额为24059.25元。被告莫兴富出资194945元，收回款项20000元，承担亏损金额24059.25元，还应从合伙资金中得到退款150885.75元；被告金中德出资90680元（现金30000元，洗果费用垫支60680元），承担亏损金额24059.25元，应从合伙资金中退款66620.75元；被告余均伦未出资，其收取保管合伙资金为404000元（莫兴富174000元、金中德30000元、钱永诚100000元、莫兴富转账出售获得的果款100000元）,支出的款项为支付原告钱永诚30000元、收果及杂费支出275344元。而在支出的275344元费用之中包括了与原告钱永诚产生争议的款项65947元（永福镇渔村张小六砂糖橘果款19734元、永福镇渔村黄晓秋砂糖橘果款30000元、永福镇渔村唐顺华砂糖橘果款1478元、堡里镇黄源村周脚屯邓桂宇砂糖橘果款14735元。），双方均认为该65947元款系其支付。原告钱永诚认为除了交给被告余均伦100000元现金之外，还另外给付现金98000元投资款，被告余均伦予以否认。被告莫兴富、被告金中德保管出售果款1611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可以书面形式及口头形式，原、被口头订立的合伙协议，且实际进行了履行，合法有效，合伙人应按照协议分工，分别提供资金、技术，共同经营管理，合伙人之间应当相互信任，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双方确认合伙总支出518069元、总收入421832元，亏损96237元，各自应承担的亏损额为24059.25元，确认了被告莫兴富、金中德出资、支付的款项以及保管的款项，亦确定了原告钱永诚、被告余均伦大部分出资的情况、支付的款项，仅仅在原告钱永诚与被告余均伦两人之间产生98000元投资款是否给付的问题以及果农张小六、黄晓秋、唐顺华、邓桂宇出售砂糖橘果款65947元是谁支付的问题产生分歧，故本案合伙纠纷实系原告钱永诚与被告余均伦资金给付、果农付款纠纷的问题，假如余均伦收到了钱永诚98000元投资款，其应当给付钱永诚投资本钱，反之，钱永诚就不可以获得。收购砂糖橘果款65947元是谁支付，就应当认定为系谁在合伙期间的支出而获得收回款项的权利。关于原告钱永诚是否给付被告余均伦98000元投资款的问题。1、原告的依据是被告余均伦2018年2月3日给其出具的“收条证明”，该收条载明：“收到钱大哥98000元”，其中有原告用另外颜色的笔加写“币：玖万捌千元正。”，而原告在同一时间、同一纸张的下方书写“2018年元月18日起至3日止我总计交款给余兄币：“壹拾玖万捌千元整198000元正”。签名为余均伦。存在书写不规范、表述混乱、有悖于不同收条应当分别书写的常理等问题，收条中表述第一人称为“我”，应当与签名者为同一人，而恰恰相反，签名者被告余均伦成为了交款方。2、收条书写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原、被告均认定2018年2月3日合伙收购砂糖橘已经结束，不需要再投入资金收购，原告不能作出为什么在合伙收购砂糖橘已经结束的时候还需要给付投资款项的解释。3、原告在该院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98000元现金系在2018年2月3日以前分别给付被告余均伦，且被告余均伦另外给其出具“收条”，但原告未能具体陈述分别给付的时间、地点、金额等。4、原告提交的证据2018年3月1日“《钱永诚现金开支》”列举了其具体的投入与开支，而且减除了亏损的金额，得出了“余均伦（实际为三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128100元款项”的结论。2018年3月1日的此时，已经系合伙收购砂糖橘结束，更在2018年2月3日余均伦给钱永诚出具98000元的“收条证明”之后，而原告在“《钱永诚现金开支》”中没有列举“交给被告余均伦现金98000元”的事项，说明了该事项的不存在，或者“交给被告余均伦现金98000元”是原告支付给予果农果款的事项。由此说明“《钱永诚现金开支》”系原告账目资金的总结算、总结果；“《钱永诚现金开支》”原告认为应当获得的128100元款项减除原告列举的、被告余均伦认为不是原告支付而是由其支付果农的65947元果款，恰好与三被告认可原告还应当得到61093.75元款项的数据相近。综上，被告余均伦辩解没有收到原告98000元投资款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钱永诚、被告余均伦争议给付果农张小六、黄晓秋、唐顺华、邓桂宇出售砂糖橘果款65947元的问题。原告钱永诚、被告余均伦对于果款的给付各执己见，而砂糖橘果款不可能重复给付。钱永诚、余均伦各自提供了一定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但是尚欠充分。结合其他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该院向出售砂糖橘给本案当事人的果农张小六、黄晓秋、唐顺华、邓桂宇的调查材料应当作为认定的依据。果农张小六、黄晓秋（不包括押金3000元）、唐顺华证实其果款系余均伦给付，邓桂宇证实其果款14735元（总果款17735元，不包括押金3000元）系钱永诚给付，故钱永诚投入合伙全部资金为邓桂宇果款14735元加上三被告认可其支付投入的195153元为209888元。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应当收回的款项为总投入209888元减去被告金中德、余均伦分别交还原告的现金80000、30000元以及应当承担亏损的金额24059.25元为75828.75元。鉴于被告莫兴富、金中德保管合伙出售果款161152元，被告余均伦应当支出的款项为三被告认可的56768.25元加上邓桂宇果款14735元（三被告计算为余均伦支付，现该院确认钱永诚给付）共计71503.25元，故原告请求其投资款项由三被告支付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余均伦、金中德、莫兴富支付原告钱永诚合伙款项75828.75元。二、驳回原告钱永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2元，由原告钱永诚承担3102元，被告余均伦、金中德、莫兴富分别承担5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钱永诚提供了永福法院（2018）桂0326号初378号及本院（2018）桂03民终3298号庭审笔录，主张该证据证明上述两次庭审活动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其后续形成的一系列证据均是虚假的。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对原自认行为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余均伦、金中德、莫兴富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据内容。金中德、莫兴富提供以下证据：1、余均伦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5日的收条两张，证明余均伦收到回笼果款20500元；2、余均伦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余均伦委托金中德、莫兴富保管回笼货款201332元；3、邓桂宇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日的《证明》，证明其所收货款实际付款人为余均伦；4、五张照片，证明钱永诚妨碍合伙清算；5、光盘一张，证明钱永诚妨碍合伙清算。钱永诚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余均伦的质证意见是认可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对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供证据认证如下：钱永诚提供的永福法院（2018）桂0326民初378号及本院（2018）桂03民终3298号庭审笔录系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争议事实陈述的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余均伦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5日的收条，因余均伦受伤住院的费用开支不是合伙开支。如系钱永诚的侵权行为所致，可以单独向钱永诚主张而不应作为合伙期间的收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余均伦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收条，因余均伦在合伙人中间负责财务收支，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余均伦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5日的委托书，余均伦、莫兴富、金中德对由莫兴富、金中德保管合伙收益201332元无异议，故予以采信；邓桂宇出具的《证明》与原审法院对当事人调查时陈述的事实不一致，邓桂宇本人并未在二审出庭说明其出具的《证明》与法院调查取证时陈述不一致的正当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莫兴富、金中德提供人照片、光盘与当事人争议合伙款的返还问题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余均伦在合伙期间未出资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合伙人之间对钱永诚、莫兴富、金中德的出资款及莫兴富、金中德保管的合伙收入款项有异议。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钱永诚、莫兴富、金中德的出资款金额问题。莫兴富、金中德的出资款分别为194945元、90680元的事实有莫兴富、金中德、余均伦的认可。钱永诚对莫兴富、金中德的出资金额在法院调查时的陈述是不清楚。而余均伦作为合伙期间的财务人员对莫兴富、金中德的出资款出具了收条、莫兴富亦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等证据。钱永诚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定莫兴富和金中德出资金额的事实。钱永诚的出资款中各方当事人对钱永诚转由金中德交给余均伦的4万元及余均伦陈述其于2018年1月30日收到的6万元无异议，故该10万元可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钱永诚在合伙期间出资付果款及杂费95153元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当事人争议的是钱永诚是否向余均伦给付9.8万元及果农张小六、黄晓秋、唐顺华、邓桂宇的果款共计65947元是否为钱永诚支出的问题。关于9.8万元的款项，永福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8日开庭时就该事实进行调查，余均伦的陈述是“这个是事实”、莫兴富、金中德的陈述是“没有异议”。2018年12月17日，本院二审庭审时，当时的被上诉人余均伦、莫兴富、金中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峰对该事实的陈述是认可2018年2月3日上诉人（钱永诚）交给余均伦9.8万元。但当事人庭审时亦主张该款与钱永诚主张另外支出的购果款及杂费是重合的，果农的钱应当包括在给余均伦的19.8万元当中。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3日余均伦签名的收条内容是“2018年.月.31日、2月2日收到钱大哥98000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3日余均伦签名的《收条证明》内容为：从2018年元月18日起至2月3日止，我总计交款给余兄币壹拾玖万捌千元整”。根据收条内容，余均伦收款确定了时间段，而该时间段与钱永诚向果农收果支付货款时间重合。其次，如果钱永诚额外给付余均伦投资款，按常理应当在收条证明中作出特别说明，在收条中也无须注明“2018年.月.31日、2月2日”字样；再次，钱永诚与余均伦两人于2018年3月1日对帐时并未主张其额外给付了9.8万元现金给余均伦。综上，本院认定余均伦虽然向钱永诚出具了收条，但该收条所涉9.8万元应当是钱永诚为合伙事务向果农购果时自行支出的费用及杂费的书面凭证而非钱永诚额外向合伙另外投资的书面凭证。关于果农张小六、黄晓秋、唐顺华、邓桂宇的果款共计65947元是否为钱永诚支出的问题。原审法院依职权对当事人调查后认定张小六、黄晓秋、唐顺华的果款为余均伦给付，邓桂宇的果款14735元为钱永诚给付。莫兴富、金中德在本院审理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审调查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邓桂宇的果款由钱永诚给付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钱永诚在投入合伙的金额为100000元+95153元+14735元=209888元。二、关于莫兴富、金中德保管果款的金额问题。余均伦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其委托莫兴富、金中德保管剩余货款201332元，莫兴富、金中德作该《委托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其中，莫兴富保管果款15万元，金中德保管果款51332元。综上，一审法院除莫兴富、金中德保管款项金额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日，余均伦、金中德、莫兴富签订《合伙协议书》。此后，钱永诚加入该合伙与其他三人共同从事砂糖桔购销事务，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各合伙人应当依法共同经营管理合伙事务、共负盈亏。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各合伙人投资份额的如何认定；二、经清算后各合伙人可以返还投资款及返还主体如何确定。 一、关于各合伙人投资份额的如何认定的问题 如前所述，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各合伙人投资情况认定如下：钱永诚投资209888元、莫兴富投资194945元、金中德投资90680元、余均伦未投资。 二、关于经清算后各合伙人可以返还投资款及返还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了清算。各方当事人对支出518069元、收入421832元、亏损96237元、人均分担亏损24059.25元均无异议。钱永诚投资209888元，扣除其已收到合伙人给付的款项11万元及应当承担的亏损24059.25元，其还应当获得75828.75元。余均伦在合伙期间负责保管合伙人的款项，莫兴富受余均伦的委托保管果款15万元、金中德受余均伦的委托保管果款51332元。莫兴富、的出资款为194945元，已经收回2万元，承担亏损24059.25元，其还应当收回果款150885.75元；金中德出资的90680元，承担亏损24059.25元，其还应当收回果款66620.75元。现二人手中保管的果款尚不足以与其应当收回果款相抵，故二人无须承担返还果款给钱永诚的法律责任。余均伦应当从其保管的合伙人共同交付的果款中承担给付钱永诚剩余果款75828.75元法律义务。 综上所述，莫兴富、金中德的上诉请求，钱永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余均伦返还上诉人钱永诚的合伙投资款计75828.75元。 三、驳回上诉人钱永诚在一审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2元，由钱永诚负担1068元，由余均伦负担3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2元，由钱永诚负担。金中德、莫兴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