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七宝山硫铁矿，住所地浏阳市七宝山乡。法定代表人：陈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晓玲，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O二队（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二队），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五凌路**。法定代表人：刘拥军，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陈子夷，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七宝山硫铁矿（以下简称“七宝山硫铁矿”）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O二队（以下简称“四O二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7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宝山硫铁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的定性和正确判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提交了资料和成果给上诉人，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形成的《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报告》获得评审通过，上诉人在此后的矿山建设设计中以可以进行使用”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方式将资料和成果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也无法利用被上诉人的资料和成果进行开采和利用，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86.9万元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且没有注重本案是国家专项资金拨付案件，仅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故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O二队辩称，上诉人在本案一审阶段提交的资料中出现了两枚以上的行政公章，且均不属于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带编码的印章，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使用了多枚印章不具备唯一性驳回其鉴定申请正确；关于承诺书，一审法院到湖南省国土资源规划院查阅核实了其原件，承诺书上上诉人明确表示收到了涉诉项目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技术成果资料并将其移交给了相关部门，因此承诺书不存在被上诉人伪造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四O二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地质勘查服务费186.9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完成老矿山边深部找矿勘查项目，更好地开发利用其矿产资源，2012年4月12日，被告七宝山硫铁矿（甲方）与原告四O二队（乙方）就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采矿权1.6536Km2及外围边部范围内的地质勘查合作事项签订《地质勘查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对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进行地质勘查工作。二、合作期限：长期。三、甲方的权益和义务：1.负责支付国家投资以外地质勘查工作所需的配套资金；2.负责提供内外部地质勘查工作环境；3.地质勘查成果归甲方所有。四、乙方的权益和义务：1.按照甲方和有关规定的要求，负责地质勘查工作的施工，并提交地质勘查资料；2.按工作任务获取地质勘查工作费用（有关勘查工作费用以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为准）；3.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的地质勘查工作必须由乙方施工。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四O二队协助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对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向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申报立项。2012年7月12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编号为201203010《地质勘查项目任务书》，该任务书载明：项目名称为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类别为省级探矿权采矿权价款地质勘查项目；项目性质为新开；管理单位为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工作年限为2012年7月-2013年7月；承担单位为四O二队；工作任务：1.系统收集和整理矿区以往矿产地质资料，认真研究七宝山矿区内铜多金属矿的成矿地质条件和控矿因素，对矿山深边部及其外围进行成矿预测，以指导区内矿产地质找矿工作。2.通过开展大比例尺地质填图、槽探、中深部钻探验证等工作，基本查明矿区深边部铜多金属矿控矿构造、矿体分布及规模等特征；对区内铅锌、铜和金银矿等预测靶区矿体进行资源评价，提交333+334类资源量。3.收集区内矿床开发技术条件等相关资料，对矿床开发技术经济进行概略对比研究。主要实物工作量为1:5000地质修测5.85km；1:1000地质剖面测量2㎞；槽探2000m3；钻探5000m。预期成果：提交333+334资源量：铜8万吨、铅锌5万吨、金5吨。经费预算：矿山匹配资金应占30%。该任务书还载明矿山应及时办理探矿权登记手续，以便依法开展勘查工作，项目完成后向省国土资源厅提交成果报告。2012年8月3日至4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会同财政厅组织有关专家对该项目设计书进行了评审，专家组经审查同意该设计评审通过，并出具了《湖南省2012年度探矿权采矿权价款地质勘查项目设计审查意见书》，该审查意见书中明确项目年度经费预算为623万元，根据预算对老矿山的要求，按7:3的比例分配省级专项资金与矿山配套资金，其中省级专项资金436万元，矿山配套资金187万元。2013年12月30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受理了原告四O二队提出的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新立登记，并出具了编号为湘国土资许申处（探许）字[2013]第422号《行政许可申请处理决定书》。2014年1月14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探矿权人七宝山硫铁矿颁发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该证的有效期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被告七宝山硫铁矿（甲方）与原告四O二队（乙方）签订《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合同首部载明：“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是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4月合作申请的湖南省老矿山边深部找矿勘查项目，该项目于2012年7月获得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核通过，项目总费用为623万元，其中国家财政出资70%，为436.10万元；甲方应匹配资金30%，为186.90万元。”合同正文约定：1.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支付国家投资以外地质勘查工作所需的配套资金，并拥有地质勘查工作成果所有权，配合乙方野外工作当地的协调工作；乙方负责地质勘查工作的施工，并为甲方办理探矿权证，向甲方提交成果资料三套及电子档，按工作任务获取地质勘查工作费用。2.付款金额和方式：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乙方完成所有野外工作量并通过野外验收交付成果之后，甲方按时足额支付项目匹配勘查资金186.9万元。2014年3月，原告四O二队完成了“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的野外工作。2014年3月20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地质勘查项目管理办公室组织有关专家对该项目进行了野外验收，并出具了《湖南省采矿权探矿权价款地质勘查项目野外验收意见书》，该野外工作验收意见的结论为“该项目完成了任务书、设计书提出的各项任务，实物工作量全面完成，提供野外验收的资料较齐全，各类工作质量较好，取得较好找矿效果，验收专家组同意项目野外验收通过，评定质量等级为优秀，综合评分为90分。”2015年3月，原告四O二队完成了《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报告》的编制工作。2015年4月10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组织有关专家对原告四O二队提交的《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报告》送审稿进行了集中会审，并出具了《评审意见书》，该评审意见的结论为“该项目基本完成了任务下达的各项实物工作量，各类资料较齐全。经专家组评定，同意报告评审通过，质量等级综合评定为良好级（85.0分）。”2015年5月，被告七宝山硫铁矿作为送评单位将由原告四O二队编制的《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报告》及其他有关资料经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矿产储量主管部门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储量处同意后送交湖南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进行矿产资源储量备案登记。嗣后，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完成了对报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材料的备案，并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湘国土资储备字（2015）134号《关于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2016年11月29日，原告四O二队向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0万元、86.9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并分别于2018年8月1日、8月27日向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尽快支付未付款项。2018年9月12日，原告四O二队委托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再次向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发出《律师函》进行催收，但均未果，原告四O二队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告四O二队陈述，虽然《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约定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在原告四O二队完成所有野外工作量并通过野外验收交付成果之后付款，但根据地质勘查的实际情况，野外验收仅是地质勘查过程中的一个中间成果，非最终成果，最终成果为地质勘查的普查报告，而原告四O二队于2015年3月编制完成普查报告，并于同年4月通过专家评审及国土资源厅下属评审中心的矿产资源储备登记，至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省级专项资金436.1万也已全部拨付，且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已经收到涉案项目的技术成果。为此，原告四O二队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5月11日在进行矿产资源储量评审过程中加盖七宝山硫铁矿印章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承诺书湖南省七宝山硫铁矿承诺下列提交资料真实、客观、完整，无伪造、编造、变造、篡改等虚假内容：1.《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地质报告》（包括附图、附表及附件）的内容，及其中涉及的原始勘查资料和基础数据等；……湖南省七宝山硫铁矿自愿承担由上述送审资料失实产生的一切后果。”对此，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则称，其与原告四O二队合作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帮助原告四O二队获取国家项目资金，另一方面是被告七宝山硫铁矿欲根据普查报告了解到矿产资源情况，再将探矿权证转为采矿权证，勘查费186.9万就转为采矿权的价款，以达到不花钱就能采矿的目的，现因探矿权证已经过期，该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七宝山硫铁矿从未收到原告四O二队提交的成果资料3套及电子档，原告四O二队虽然提交了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出具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是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应原告四O二队的要求向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出具的承诺，而非向原告四O二队出具，且该承诺书不能证明原告四O二队已向被告七宝山硫铁矿交付了相关资料。庭后，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承诺书》、《矿产资源储量评审送评表》、《矿产资源储量报告审核表》中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印鉴及法定代表人陈愈勇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四O二队与被告七宝山硫铁矿之间签订的《地质勘查合作协议》及《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均是原告四O二队作为一般民事主体在一般民事活动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现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湖南省国土资源地质勘查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湖南省采矿权探矿权价款地质勘查项目野外验收意见书》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评审意见书》，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的野外验收及普查报告均通过了评审认定，故可以认定原告四O二队已经完成了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的《地质勘查项目任务书》中的工作任务，即原、被告签订的《地质勘查合作协议》、《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中约定的合作项目。其次，根据《湖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关于“矿产储量勘查报告经批准后，探矿权人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省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办理储量登记。矿产储量勘查报告未经批准和登记，不得作为矿山建设设计的依据”的规定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管理的通知》（湘国土资发[2014]27号）第五条关于“申请评审矿产资源储量的单位和个人（以下简称申请人），应当提交的资料包括：矿产资源储量评审申报表……申请人及报告编制单位对提交送审资料真实性的书面承诺……野外验收报告意见，勘查成果验收意见，储量报告（包括附图、附表、附件），评审机构认为应提交的其他材料”的规定，可以认定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有一定的程序和规范，需要探矿权人和勘查单位的合作配合，探矿权人要按照法定规范提交评查所需的完整材料才能进入评查程序。本案中，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完成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即送评申请人七宝山硫铁矿向有关主管部门提交的矿产资源储量评审评查材料具有完整性。第三，矿产地质勘查合同的工作成果是对特定矿产进行勘查行使探矿权的结果，是对特定的矿产资源的客观表示，而原告四O二队作为勘查单位形成的《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报告》这一智力成果获得评审通过，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在此后的矿山建设设计中已可以进行使用。综上，应当认定原告四O二队履行了《地质勘查合作协议》及《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七宝山硫铁矿理应依约向原告四O二队支付项目勘查资金186.9万元。至于被告七宝山硫铁矿未将探矿权转为采矿权，是其根据矿产勘查报告对涉案矿产是否具有进一步勘查开发价值及对市场行情作出的判断，并不能作为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理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为“在乙方完成所有野外工作量并通过野外验收交付成果之后，甲方按时足额支付项目匹配勘查资金186.9万元”，原告四O二队则主张野外验收仅为中间成果，最终的付款时间应为普查报告通过评审后（2015年4月10日），而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七宝山硫铁矿于2015年5月11日作为送评单位向有关主管部门申请进行矿产资源储量备案登记，并提交了普查报告，故可视为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在此时已接收了普查报告，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次日起计算。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而原告四O二队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关于被告七宝山硫铁矿申请对矿产资源储量备案登记的送审资料中有七宝山硫铁矿印章及“陈愈勇”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根据全案卷宗材料及证据，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在《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加盖的印章及解除财产保全附件材料中的印章各不相同，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因被告七宝山硫铁矿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四O二队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故即使进行鉴定，也不能得出送审资料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被告七宝山硫铁矿印章的结论，一审法院对被告七宝山硫铁矿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七宝山硫铁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O二队勘查服务费186.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186.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O二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8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892元，由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O二队负担92元，湖南省七宝山硫铁矿负担29800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主体地位平等，《地质勘查合作协议》及《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符合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二、关于诉争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首先，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的野外验收及普查报告均通过了评审认定，故可以认定四O二队已经完成了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的《地质勘查项目任务书》中的工作任务，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地质勘查合作协议》、《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中约定的合作项目。其次，2014年1月14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探矿权人七宝山硫铁矿颁发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七宝山硫铁矿已获颁了合同中约定的探矿权证。再次，根据《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管理的通知》（湘国土资发[2014]27号）第五条关于“申请评审矿产资源储量的单位和个人（以下简称申请人），应当提交的资料包括：矿产资源储量评审申报表……申请人及报告编制单位对提交送审资料真实性的书面承诺……野外验收报告意见，勘查成果验收意见，储量报告（包括附图、附表、附件），评审机构认为应提交的其他材料”的规定，可知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有确定的程序和规范，需要探矿权人和勘查单位的合作配合，探矿权人要按照规定提交评查所需的完整材料才能进入评审程序。本案中，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已完成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故可认定四O二队提供了勘查成果的相关资料，而七宝山硫铁矿作为送评单位向有关主管部门提交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评查的相关材料。综上，四O二队已履行了《地质勘查合作协议》及《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的主要义务，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的野外验收已通过了评审认定且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已完成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故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湖南省浏阳市七宝山矿区边深部金铜多金属矿普查企业配套资金付款合同》“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乙方完成所有野外工作量并通过野外验收交付后果之后，甲方按时足额支付项目匹配勘查资金壹佰捌拾陆万玖仟元整（186.90万元）”的约定，四O二队主张诉争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四O二队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七宝山硫铁矿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勘查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对矿产资源储量备案登记的送审资料中的七宝山硫铁矿印章及“陈愈勇”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七宝山硫铁矿在2019年1月9日才提交鉴定申请，超过了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其次，四O二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第9-10页）：“……普查报告的交付是原告按照相关规定与被告共同向评审机关交付，并且交付过程中，被告要作为送评单位和所有权人签署相关承诺和填表，即证据中的《承诺书》和《矿产资源储量评审送评表》、《矿产资源储量报告审核表》……”，七宝山硫铁矿接着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第9-10页）：“不属实，到目前为止原告证据中都没有普查报告，原告解释是送到评审单位去了。所以是原告单方认为我们双方送审就视为交付了普查报告，……第三、被告之所以会加盖公章，是履行合作勘查义务，……”，从以上内容来看，七宝山硫铁矿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在矿产资源储量备案登记的送审资料中加盖了公章的。再次，根据本案的案卷材料及证据，可知七宝山硫铁矿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因此，七宝山硫铁矿在一审庭后提出上述鉴定申请，既超过了法定期限，亦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相悖，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卷宗材料及证据，对七宝山硫铁矿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同理，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故七宝山硫铁矿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七宝山硫铁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4892元，由湖南省七宝山硫铁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伟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