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昆仑街道腾飞路**。 法定代表人：马亚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强，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华，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上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国强、金永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金永华所谓挂靠金马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不一致，时间也不吻合，是两个不同的工程。1.2014年11月28日，金永华所谓挂靠金马公司与山东华通石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山东神驰70万吨/年渣油加氢脱硫配套设备安装工程除电气仪表，防腐保温、设备调试及无损检测以外的全部安装工程（系金永华隐瞒金马公司所签）。沈国强与金永华在2014年10月24日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施工范围为：神驰化工外围的配套管道及管廊钢结构安装工程。两合同的施工合同范围不一致，同时，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签订在先，金永华所谓挂靠金马公司与山东华通石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在后。可见，这是两个不同的工程合同。二、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沈国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与金永华向法院提供的相关材料不一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两被上诉人重新结算，结算原因为部分工程未施工，与之前双方提供的材料及陈述不一致。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合同结算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或使用。两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按建设工程合同结算，完成的工程是多少，其中多少合格；多少不合格，是否存在整改。依据合同单价、工程量的确定，价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施工中的付款是多少，均未涉及。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请求支持金马公司的上诉请求。 沈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马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永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沈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马公司、金永华立即支付劳动报酬34万元并承担自起诉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马公司、金永华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沈国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金马公司、沈国强支付劳务费22万元及起诉后至实际履行完毕日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金永华与金马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金永华以金马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所有施工人员均由金永华招聘、管理及支付工程款项，金永华不得拖欠施工人员工资。金永华向金马公司交纳承包费、不得再分包工程等事宜。2014年11月28日，金永华代表金马公司与山东华通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山东华通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山东神驰70万吨/年渣油加氢脱硫配套设施安装工程中除电气仪表、防腐保温、设备调试及无损检测以外的全部安装工程分包给金马公司。合同价款500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月15日竣工。金永华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招用沈国强在内的一批工人进行施工。2015年3月5日，金永华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金马公司承包山东华通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70万吨/年渣油加氢脱离琉配套设施安装工程沈国强组工人工资34万元”。该欠条内容为打印，金永华在欠款人处签字。金永华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是在沈国强的胁迫下出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本案沈国强、金永华均在江苏溧阳，一审法院要求沈国强与金永华对涉案账目进行核算，2019年6月28日，沈国强与金永华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5日，金永华出具的34万元的劳务费用中包括了部分未施工工程，该部分的费用为12万元，双方均同意该12万元自34万元劳务费中扣除，金永华实际尚欠沈国强劳务费22万元”。金马公司对该结算协议提出书面质证意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与沈国强及金永华前期陈述不一致，不能反映真实的工程量及施工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山东神驰化工外围配套管道管廊钢结构工程与沈国强提供的劳务分包工程不是同一工程项目。2019年1月14日，金马公司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对涉案欠条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金永华以内部承包形式借用金马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并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沈国强与金永华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涉案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沈国强施工工程合格即享有工程价款请求权。关于金永华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工人劳务费问题，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金永华为涉案山东神驰化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招用沈国强等人在工地从事劳务，作为用工主体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金永华与沈国强在庭审过程中，对拖欠劳务费金额重新核算，确认拖欠劳务费金额为22万元，金永华作为拖欠劳务费的债务人，在与沈国强重新对工程价款核算后，确认欠款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沈国强与金永华重新确认的劳务费金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金马公司对沈国强与金永华签订的协议书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金马公司申请对2015年3月5日欠条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金永华已对实际拖欠劳务费金额予以确认，对2015年3月5日的欠条内容进行了变更，该欠条的实际形成时间已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金马公司的鉴定请求，依法不予准许。依照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金马公司与金永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以金马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并施工，金永华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工人劳务费用，损害沈国强等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金马公司对金永华拖欠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劳务费用在2015年就已经结算，金永华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及时结算及付款义务，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沈国强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永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国强劳务费2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对金永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沈国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沈国强负担50元，金马公司、金永华负担4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马公司应否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金永华挂靠金马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施工范围为山东神池70万吨/年渣油加氢脱硫配套设施安装工程中除电气仪表、防腐保温、设备调试及无损检测以外的全部安装工程；沈国强、金永华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施工范围为神驰外围配套管道的安装、焊接、支架安装及吹扫试压等工作内容，管廊钢结构的制作安装。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前者的施工范围包含后者。虽然金马公司与华通公司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金永华与沈国强分包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但金马公司与华通公司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能够证实该合同系开工后补签。不能根据合同签订的先后时间认定分包合同所涉工程并非协议书工程内容。沈国强与金永华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双方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结算数额双方均签字认可。一审判决对欠款数额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金永华与金马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金永华以金马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在工程款中支付工资。这一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金马公司对此亦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判决金马公司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如果金马公司代付的劳务费、工程款等款项超出了其与金永华结算的工程款，其可要求金永华予以返还。 综上，金马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