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康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康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康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男，201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康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系康某1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长勇，安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告人杨毅，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岳县，住安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代华，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鹤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吴某、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长勇，被告人杨毅及其辩护人李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杨毅通过翻阅其妻隆某手机内的聊天记录，发现隆某与被害人康某3存在婚外情，遂对隆某进行掐颈、殴打，随后约出康某3，持菜刀砍击康某3头部致其死亡。被告人杨毅作案后拨打110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以被告人杨毅构成故意杀人罪、系自首等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吴某、陈某、康某1诉请赔偿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2646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891324.5元。 被告人杨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以杨毅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杨毅趁其妻隆某熟睡之机翻阅隆手机内的聊天记录，发现隆与康某3（男，本案被害人，殁年26岁）有婚外情，遂对隆进行掐颈、殴打，并扬言要杀死康某3、隆某后再自杀。隆某害怕被杨毅杀害，假称若康某3欺骗其感情，会亲自杀了康某3。杨毅遂书写遗书，准备菜刀、螺丝刀等作案刀具，并带隆出门。之后，杨毅打电话给康某3之妻陈某，称隆某生病需要康某3开车送二人去安岳县城，并与康某3约在安岳县口碰面。康某3开车到达约定地点后，隆某先行上车并关上车门，欲向康某3示警，但旋即被杨毅拉下车。康某3遂下车与杨毅交谈，被杨毅持菜刀砍击头部，二人发生扭打。隆见状遂驾驶康某3的汽车驶向杨、康二人，欲阻吓杨毅。康某3在扭打过程中逃跑，跌入路旁水沟，杨毅追上康某3再次持菜刀砍击康某3头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康某3系生前头部遭受锐器砍切（如菜刀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杨毅作案后拨打110投案，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归案后，杨毅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8日2时05分，安岳县公安局接报警称周礼镇中兴街发生打架纠纷。2时14分，该局接杨毅电话报警称其在周礼镇杀死了人，需要自首。民警赶往现场后杨毅主动告知民警自己杀了人，民警将其传唤至办案区。同日，该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毅、被害人康某3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安岳县口，在中兴街街口与商业大道交汇处往中兴街方向地面上有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及血泊状红色可疑斑迹。在中兴街上距中兴街西侧街口38.3米处距中兴街南侧电线杆2.9米处有一把蘸附有红色可疑斑迹的平口螺丝刀。在中兴街上距中兴街西侧街口38.2米处距中兴街南侧电线杆4米处有一“十”字形的金属体。在商业大道北段公路上有一把黑色塑料把手的菜刀，上蘸附有大量红色可疑斑迹（菜刀一）。在商业大道上距水沟东侧边缘30厘米处有一血泊，水沟东侧边缘上方植物的叶子上有滴落状血迹。在该处水沟内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位置有血泊及脑组织。水沟内东侧边缘有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喷溅状血迹及脑组织。在滨治宾馆北侧相邻的295号门市外停放一辆车牌为川Ｍ×××××的白色马自达小轿车，该车与295号门市卷帘门相撞，车头与卷帘门均有损毁。该车车门把手有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该把手往车后延伸的车身上有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该车副驾驶内脚垫处有一把木质把手的菜刀，上蘸附有大量红色可疑斑迹（菜刀二）；副驾驶与驾驶室之间的中控处有一部黑色手机；副驾驶坐垫上有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现勘中提取血迹10处、螺丝刀1把、金属体1个、菜刀2把、手机1部等。 4.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康某3右侧额颞顶枕部27×26ｃｍ范围内头皮有数十条创口，最长创口12×0.3ｃｍ，位于后枕部；最短创口1.3×0.1ｃｍ，位于右顶部。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可见大量的头皮皮瓣及颅骨碎片，多条创口相互交错重叠，整体上呈左高右低斜形分布。右侧额颞部有三处条状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左颧部有一处条状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右耳廓中部至右颞部有一横行裂创，创缘整齐。左颈部有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角有条状划痕向两侧延伸。右侧腰部有三处条状表皮剥脱。右拇指背侧根部至远端指节有一处条状创口，创缘整齐，创面平整，右拇指指骨纵向骨折。右食指自第二指节处完全离断，断面整齐；右中指远端指节背侧有一处创口，远端指骨骨折。左食指第2指节处有一皮瓣创。剖检见：右顶部头皮下有7×6ｃｍ范围出血，右额骨有6×0.1ｃｍ线形骨折，末端见骨质砍痕。右顶骨见6.5×0.1ｃｍ弧形骨折线，向右额骨走行并中断于右额骨骨折处，右顶枕部颅骨有15×10ｃｍ类圆形颅骨缺损腔，腔内见大量骨碎片、头皮碎片、毛发，硬脑膜破裂，右枕顶部脑组织广泛碎裂、肿胀出血，部分脑组织挫碎外溢。左颈部创口伤及左颈部浅层肌肉组织。左肺上叶、右肺下叶浆膜下见少量点状出血。心包腔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尸检中提取康某3血样、胃及胃内容物。鉴定意见：康某3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甲胺磷、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康某3系生前头部遭受锐器砍切（如菜刀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1）对杨毅进行人身检查，发现一部ｖｉｖｏ牌玫瑰金手机，予以扣押，并提取了杨毅脸上、双掌、外套衣服、鞋子上粘附的红色可疑斑迹以及杨毅的手指血备检。（2）对隆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隆某手部、额头部、眼部、面部、下颌部、颈部、左腰背部均有不同程度受伤。 6.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菜刀一、二”、“红色可疑斑迹一至四、六至十擦拭棉签”、“螺丝刀”、“金属体”、“杨毅左鞋内、外侧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杨毅左、右脸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杨毅左手手掌、左手手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检出ＤＮＡ-ＳＴＲ基因分型，与“康某3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4×1032。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隆某2019年1月27日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8.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数据光盘、通话清单，证实隆某、康某3的ＱＱ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婚外情；杨毅于2019年1月28日1时48分拨打过康某3的电话，1时50分拨打陈某电话，1时56分陈某拨打杨毅电话，2时10分杨毅拨打其父亲杨某电话，2时14分杨毅拨打110。 9.笔记本，证实杨毅向其父母留言称决定自杀，请求父母照顾自己的儿子。 10.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杨毅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2万元，并取得谅解。 11.证人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23时许，她躺在床上耍手机睡着了，丈夫杨毅翻看她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发现她和康某3有婚外情。杨毅将她喊醒，问她出轨对象是不是康某3，她说是。杨毅就踢了她几脚，打了她几拳。杨毅打她后又继续看手机，不停问她为什么是康某3，还用手掐她脖子。她就要喘不过气时，杨毅松了手继续看她的手机，又扇了她几个耳光。她劝杨毅多想一下儿子，杨毅说要把他们弄死，不是她和康某3死，就是杨毅死，要么三个人一起死，又说康某3是玩弄她感情，不会和她在一起。她骗杨毅说如果康某3玩弄她感情，她会亲自杀了康某3。如果她不这么说，杨毅不会让她出门，会把她弄死在家。杨毅写好遗书后，拿了两把菜刀和一把平口螺丝刀带在身上，并给了她一把水果刀、一把剪刀。她不愿意拿，杨毅威胁她说如果敢反悔就要弄她。出门时她对杨毅说这么晚了，不要去找康某3了，康某3也不会出来，杨毅说就以她要去安岳看病为由将康某3骗出来。杨毅给康某3打电话，电话关机，杨毅又给陈某打电话说她身体不好，让康某3开车到安岳。等了一会儿，康某3回电话过来，杨毅说已经在中兴街路口了。几分钟后康某3就开车来了，看见她脸上有伤，问她怎么了，她没回答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在杨毅还没上车时，她把车门关了喊康某3快开车走，但杨毅突然把车门打开将她拉下车。这时康某3让她先上车，并拉着杨毅走到车尾。她按下车窗朝康某3喊“快走，杨毅身上有刀”。刀字还没喊出口，杨毅就抽出菜刀砍康某3头部，并将康某3拉到车头前压在地上打，她想开车吓杨毅，但车开到两人身边时，她刹了车没撞过去。她调转车头回到中兴街路口时，杨毅拉开副驾驶车门准备上车，手上都是血，还拿着刀，她以为杨毅要杀她，就踩了油门，杨毅拉着车门跟着跑，她吓着了把油门踩到底，杨毅摔在了地上，车也撞到了卷帘门。证人隆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康某3以及杨毅用来杀死康某3的两把菜刀。 12.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8日1时50分，杨毅打电话说隆某生病了，让丈夫康某3送到安岳去。康某3给杨毅回电话后就出门了。证人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杨毅。 13.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2时许，他在家透过窗户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中兴街与内安路的路口，两个男子在车头前打架，一个男子横躺在地上，另一个男子骑在那人身上挥舞右手使劲、反复击打对方头部，白色轿车一动一动地往打斗方向行驶。他听见一个男子说“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还听见一个女的大喊救命。躺在下面的男子身上有血，地上都是血，他立即报了警。之后发生打斗的两个男子不在现场了，白色轿车调头往中兴街到安岳方向行驶，一个男子拉开车门，但没上车，车仍在行驶，后来听见撞击声和汽车喇叭声，他下楼后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打电话说杀了人。 1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2时许，他看见中兴街路口有两个男子在打架，有铁器的响声。旁边一辆亮着灯光的白色轿车一直以拐弯和调头等方式移动。听见一个男子说“有什么好好说，把我放开”。之后一个男子从中兴街路口往安岳方向跑，跑到路中间又突然拐弯，边跑边喊救命，另一个男子在后面追。喊救命那人刚跑到水沟处时，两人一起滚进水沟。白色轿车开到水沟旁时，有个男子拉开副驾驶车门，头和上半身进了车内，下半身还在外面，跟着车走了一两秒，车突然加速冲到一住户的卷帘门上。 15.证人马某、罗某、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2时许，楼下有女的在喊救命，几分钟后听见很响的声音，一辆白色轿车撞在许富全家卷帘门上，车右侧门把手有血。 1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儿子杨毅打电话说杀了人，让他帮忙报警。他让杨毅自己打电话自首。 17.被告人杨毅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27日23时许，妻子隆某耍着手机睡着了，他拿过隆的手机查看，在ＱＱ聊天记录中发现隆某和康某3有婚外情，他叫醒隆某质问，隆承认了，他就打了隆。他继续看聊天记录，越看越生气，就想杀死隆。他扇了隆几个耳光，用手掐隆脖子，掐得隆喘不过气，他心软松了手，隆某劝他想一下娃娃，他听不进，只想把康某3和隆某杀了后自杀。他对隆某说康某3是玩弄隆的，两人不可能在一起，隆某就说如果康某3玩弄感情，会杀了康。他写下遗书后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把放在左边衣服口袋里，一把放在左边衣服肋骨位置用手夹住。他到卧室找了把水果刀递给隆某，并将一把平口螺丝刀放在右边衣服口袋里。出门后，他给康某3打电话，电话关机，他又给康的妻子陈某打电话让康把他和隆某送到安岳。康某3回电话问他什么事，他说隆某生病，让康把他们送到安岳。他和隆某在中兴街路口等了约十分钟，康某3开车过来，看见隆脸上有伤，问隆怎么了，隆没回答拉开车门上车，还没等他上车就把车门关了，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隆某根本不想把康某3杀死，而是想和康某3一起逃跑。他很冒火，一下拉开车门将隆拉了下来。康某3下车把隆拉到身后，问他要干什么，他看到这个情况更冒火。康某3让隆先上车，对他说谈一下，他和康走到车尾箱附近，他问康是不是与隆某发生了性关系，康没回答，他心里肯定两人发生了性关系，隆某也承认了。他觉得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还不解释，当时就控制不住自己，一下抽出菜刀砍在康某3右头部，康没反应过来，他连续对那个位置砍了四五刀。康某3来抢刀，用两只手抓住他右手，僵持着绕到车前方，这时康某3的车开了过来，车速不快，应该是隆某开的车，他和康某3就让开车子倒在地上，并扭打了两圈，车子从旁边开了过去。他把刀换在左手，用右手拿出螺丝刀捅了康颈部两三下，因没拿稳，螺丝刀就掉了。康某3一只手抓住他拿刀的手，一只手想来抓他右手，他又用右手抽出衣服里的另外一把菜刀，康把他右手抓住，使劲把他推开，爬起来往马路上跑，边跑边喊救命，杀人了。他追了康某3十多米，又拿刀砍康，康躲开往旁边转弯，摔在路边沟里，他跳进沟里骑在康身上，拿刀砍了康头部十多二十刀，康伸手挡，之后康就只有喘粗气的声音，手微微在动。他觉得康某3活不了了，就往中兴街路口走，隆某开车过来，他伸手打开车门，隆踩油门加速，他拉着车门跟着跑，但车速太快他摔倒在地。隆开车撞在卷帘门后下车跑了。他给父亲打电话说杀了人，父亲劝他自首，他就打110自首了。被告人杨毅通过照片辨认出了康某3，并对准备作案工具的地点、砍死康某3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吴某系康某3父母，陈某系康某3妻子、康某1系康某3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吴某、陈某支付了丧葬费。上述事实，有康某2、吴某、陈某、康某1与康某3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毅因其妻与被害人康某3有婚外情而持刀故意非法剥夺康某3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杨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康某3与杨毅之妻有婚外情，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对杨毅酌情从轻处罚。故杨毅辩护人关于“杨毅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赔偿的丧葬费根据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32358.5元；诉请赔偿的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其办理丧葬事宜确有合理支出，可酌情考虑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被告人杨毅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2万元并取得谅解，本院予以确认，可对杨毅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吴某、陈某、康某1经济损失38358.5元（其中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杨毅亲属已代为赔偿12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吴某、陈某、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作案工具菜刀二把、螺丝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勇 审 判 员  黄 竞 人民陪审员  许 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