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611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杰，女，1958年3月15日生于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住广西临桂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志雯，广西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桂031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依法讯问上诉人张永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张永杰的辩护人伍志雯提出了书面辩护词，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永杰于2012年在桂林市临桂区经上线胡某发展加入以“西部大开发”、“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交纳38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申购一份份额方能加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1份3800元，第2份起每份3300元，以此类推，10份即3800+3300×9=33500元）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购买10份份额且最多发展三名直接下线。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E级，1-2份）、业务组长（D级，3-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经理（B级，65-599份）、高级业务员（A级老总，600份以上）五个级别，并规定相应晋升条件。张永杰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杨某1、周某、郑某1等人加入，其在银行开设了专门账户用于收取上线人员发来业绩返还款和发放下线人员业绩返还款，并管理该传销组织的日常工作。张永杰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高级业务员后，在收取新加入传销组织人员所交纳申购款的同时，核算并发放业绩返还款给下线人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700万元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信息及张永杰工商银行账户62×××76的银行流水。 2、祝某等40名证人证言。 3、祝某等40名证人各自绘的传销体系图，证实涉案传销体系的人员结构情况。 4、被告人张永杰供述及自绘传销体系图证实，2012年8月份朋友胡某叫其来临桂做买卖，后胡某找人给其讲西部大开发工程，移民经济和资本运作，投钱进去就有钱赚，短时间内能赚一千多万元。后其给了33500元，胡某返给其6460元。其发展三个直接下线杨某1、周某、郑某1，他们还发展了郑某2、邢某、王某、祝某。其直接上线是胡某，胡某上线是陈某，再上面是杨某2。资本运作传销体系活动经营模式是交纳一份以上产品费，产品为一套廉价的床上四件套，其他无产品，就可以加入该连锁销售，每份产品费为3800元，购买多份的从第二份起每份产品费为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该连锁销售，将其发展成为自己的下线。下线购买的产品人数可累计到上线名下。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拥有1-2份资格份数为实习业务员；拥有3-9份资格份数为业务组长；拥有10-64份资格份数为业务主任；拥有65-599份资格份数为业务经理；拥有600份以上资格份数为高级业务员。分红模式如下：分红有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直接提成是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实习业务员得570元，业务组长得760元，业务主任得1140元，业务经理得1596元，高级业务员得1976元。间接提成是每发展一个间接下线，业务组长得190元，业务主任得380元，业务经理得456元，高级业务员得380元。该体系无任何产品销售，主要是靠拉人头获利。其属于大高级，2013年11月左右上了平台。其负责管理团队，隋某、杨某2、陈某和其负责收申购款，都是用工商银行的账户，其用来收申购款的工商银行卡号62×××76，2013年9月份就开始频繁进出申购款。申购款方式是3800元站个位置，事后补29700元，一共就是十份33500元以及十份33500元，返利是6460元。其当经理时每月1-5号收到上线的工资，其就算好下线的工资再往下发，其上平台后就自己算工资，月初1-5号往下线发工资。因时间太久，一切以其工商银行的流水为主，其赚了一百万左右。 原判针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评判： 1、关于被告人张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及下线人员发展的人数包含了自购和借用亲戚朋友的名义的部分，是否应予以扣减的问题。经查，本案传销组织的模式是依靠“拉人头”、即介绍他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组织而不断从新人的申购款中获得提成，无论是本人还是借用他人身份均是起到占据一个下线位置的作用。被告人及部分下线人员的上述行为，是为了冲上更高的级别，目的是为了从发展下线的过程中捞取更多的非法利益。因此，即使存在上述行为，也不应从发展下线人数中核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永杰的下线人数是否累计达200人以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证人证言及证人各自绘制的体系图，被告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经公安机关依法取证，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的下线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 3、关于被告人张永杰收取申购款是否达700万元以上的问题。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张永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从张永杰的银行流水反映出被告人张永杰从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收取申购款达700多万元，且没有证据证实张永杰出局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收取申购款未达到700万元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采纳。 4、关于张永杰是否是组织者、受害者，其行为社会危害后果较轻的问题。经查，张永杰在传销活动中承担了收取申购款及发放下线工资等管理工作。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依法认定张永杰系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张永杰虽经人引诱加入传销组织，但其加入后积极宣传、引诱他人继续加入该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组织者，社会危害后果较轻的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永杰组织、领导以“西部大开发”、“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张永杰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七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第（二）项规定，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张永杰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张永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原判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上述不予采纳外的其余意见，原判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永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永杰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永杰传销人数及传销资金有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初犯、年事已高患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等，请求减轻判处。 辩护人另提交薛某某、阳某某对张永杰的“谅解书”、证明、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材料复印件、四张献爱心照片等，请求再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永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永杰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张永杰下线人数未达200人以上的问题。经审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依法收集的证据并查证属实，认定张永杰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清楚，情节严重；本案中，张永杰也自绘传销体系图及供述证实，并有证人证言及证人各自绘制的体系图相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下线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其原审当庭认罪相印证。故上诉人此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张永杰收取申购款未达人民币700万元以上的问题。经审查，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及张永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从张永杰的银行流水反映出被告人张永杰从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收取申购款达700多万元，且没有证据证实张永杰出局的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永杰的收取申购款未达到700万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问题。经审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初犯、年纪、认罪态度等情节，定罪准确，量刑及罚金适当。故上诉人此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交薛某某、阳某某对张永杰“谅解书”、证明、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材料及四张献爱心照片，请求再从轻处罚问题。经审查：（1）本案是传销案件，不存在“受害人”谅解的问题，薛某某也是参与过传销的下线人员，且这“谅解”是对早期退出退钱时情况，故此“谅解”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谅解；本案现有传销体系图中未出现涉及阳某某此人；（2）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材料复印件、四张献爱心照片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性。故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杰在组织、领导传销体系活动中系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七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张永杰是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等，原判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阳 审 判 员  廖一平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岚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