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同利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潭水镇荆山村委会田心村**。法定代表人：陈奕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卫红，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龙，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佑，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伦，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强，阳春市八甲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春市同利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利塑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龙、刘光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利塑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同利塑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光龙、刘光伦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光龙与刘光伦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刘光龙没有提交相应的《借据》及银行汇款明细清单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光龙与刘光伦买卖涉案车辆的行为实际是为了帮助刘光龙逃避赔偿责任而虚构的无偿转让。二、刘光伦没有就购买涉案车辆支付相应的对价。同利塑料公司有理由怀疑刘光龙及刘光伦为了制造有偿转让车辆的假象，谎称两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刘光龙、刘光伦不尊重法律的权威，挑战法律的尊严。在同利塑料公司起诉（2019年2月25日立案）请求刘光龙等赔偿损失并申请法院保全刘光龙的车辆过程中，同利塑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奕同发现刘光龙在2019年2月27日恶意将车辆转让给刘光伦，并且刻意在陈奕同面前将车牌更换，而目前刘光龙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和其他财产，导致同利塑料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刘光龙答辩称：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同利塑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光龙、刘光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车辆买卖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利塑料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在后，且同利塑料公司与刘光龙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尚未审结，同利塑料公司未正式取得债权人地位。同利塑料公司的债权人地位仅存在可能性，而刘光龙与刘光伦之间的车辆买卖是合法有效的，并未损害同利塑料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同利塑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光伦答辩称：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并且同意刘光龙的二审答辩意见。另外，刘光龙转让粤QXX**号车辆给刘光伦后，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车辆号码变更为粤QXX**号。该转让行为已经交警依法办理过户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利塑料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撤销刘光龙将其所有的发动机号为1xxx2的小型普通客车转让给被告刘光伦的行为（价值300000元）；二、刘光龙与刘光伦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江市消防支队阳春市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春应急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载明：2018年12月28日20时32分，阳江市消防支队阳春市大队接到群众报警称阳春市xxx农庄发生火灾，火灾烧毁xxx农庄、厨具、电器和一辆二手宝马小汽车等，烧毁毗邻农庄的同利塑料公司机器设备一批、渔网渔袋成品一批和阳春市粤情床垫厂机器设备一批、生活用品、电器用品一批和床垫原材料及成品一批，火灾过火面积约1500平方米，无人员死亡，有三人轻伤。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20时2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阳春市xxx农庄厨房内；起火点为厨房柴油灶台区域；起火原因排除放火、电气线路故障、用火不慎、自燃、雷击、静电等，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2019年2月25日，同利塑料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阳春市xxx农庄、刘光龙等，要求财产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1781民初717号，现正在审理阶段。同利塑料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刘光龙名下的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认价值300000元）。2019年3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2019）粤1781民初717号],裁定查封刘光龙名下的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查封登记权利人为陈奕同的阳春市xxx号房地产价值300000元的份额[不动产权证号：粤（2017）阳春市不动产权第0xxx9号]。上述裁定书[（2019）粤1781民初717号]经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执行，因未查询到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情况而未能查封到刘光龙名下的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用作担保的房产也未作查封。经查询，原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1xxx2）已登记在刘光伦名下，号牌为粤QXX**号。2019年3月13日，同利塑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对登记在刘光伦名下的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价值300000元)进行查封。2019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2019）粤1781财保4号],裁定查封登记在刘光伦名下的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查封价值以300000元为限；查封登记在陈奕同名下的粤QXX**号轻型厢式货车、粤QXX**小型轿车、粤QXX**号轻型厢式货车、粤QXX**号小型普通客车。2019年4月2日，同利塑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认为刘光龙对上述火灾造成同利塑料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即同利塑料公司是刘光龙的债权人，刘光龙、刘光伦恶意串通转移发动机号1xxx2的小型普通客车，损害了同利塑料公司的上述债权的实现。庭审时，同利塑料公司认为刘光龙、刘光伦的转让行为是在发生火灾事故后，且在火灾事故认定书（2019年1月16日出具）出具后，同利塑料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同利塑料公司到交警部门查询该车辆还在刘光龙名下。刘光龙是在得知同利塑料公司提起诉讼后才恶意转移财产，并且该转让行为刘光伦没有支付购买车辆相应的对价。刘光龙、刘光伦则称2011年刘光龙因修建xxx农庄向刘光伦借了25万元的现金，火灾发生后，刘光伦认为刘光龙已经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因此要求刘光龙用车抵债；双方在2019年2月26日达成一致意见，将该车辆以29万元的价值转让给刘光伦抵债，刘光伦给了4万元的现金差价给刘光龙，2019年2月27日，双方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同利塑料公司、刘光龙、刘光伦对其上述各自主张均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刘光龙、刘光伦提供了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7年6月9日，发动机号为1xxx2的多用途乘用车，价税合计32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此可知，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或不合理低价转让其财产，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同利塑料公司与刘光龙之间的损害赔偿案件未审结，同利塑料公司尚未正式取得债权人的地位。但根据阳江市消防支队阳春市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意见，同利塑料公司成为刘光龙的债权人存在可能性。为避免恶意行为损害合法债权的情况出现，一审法院认为赋予同利塑料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的诉权较为合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利塑料公司主张撤销刘光龙、刘光伦转让车辆的行为，需提供证据证明刘光龙无偿转让或刘光龙、刘光伦存在恶意串通，不合理低价转让车辆。而同利塑料公司仅仅提供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及根据转让车辆时间的巧合作推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由同利塑料公司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同利塑料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同利塑料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同利塑料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同利塑料公司提供一张相片和光盘，拟证明粤QXX**号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仍是刘光龙及其家人。刘光龙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涉案车辆由刘光龙的儿子驾驶，并不等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刘光龙。刘光伦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同利塑料公司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刘光伦借车给侄子使用属实，但该行为不能说明车辆是刘光龙家人所有。另外，根据同利塑料公司的申请，本院查询了刘光龙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在阳春市潭水地区银行开设的账户及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同利塑料公司认为，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情况可反映，在2017年1月25日刘光龙在邮政储蓄的银行账户存入258000元，另一账户在2017年1月24日的余额为659237.61元，证明刘光龙无需负债，且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购车款。刘光龙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刘光龙当时借款是用于经营农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刘光伦的质证意见与刘光龙的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光龙与刘光伦对借款和买卖车辆相关事实进行了说明，其中刘光龙称：刘光龙与刘光伦是隔了很多代的堂兄弟关系；刘光龙因经营xxx农庄在2011年2月向刘光伦借款25万元，款项为一次性在刘光龙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刘光伦曾向其催收借款，具体时间已忘记，因为经营农庄没有赚钱，所以没有还钱给刘光伦；刘光伦要求刘光龙以车抵债时，双方没有对此前的25万元借款另行约定利息，由刘光伦以现金方式再支付4万元给刘光龙作为车辆转让款，转让车辆后已将借据撕毁；2017年6月购买涉案车辆的资金是由刘光龙的子女出资，刘光龙将子女所给的钱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再从银行账户支付购车款；（二审出示银行流水后，问“刘光龙有钱为何不偿还给刘光伦”）账户的钱是刘光龙和其大哥、大姐一起做鱼塘的，不是其个人的；（一审庭审时）涉案车辆由刘光伦使用；转让涉案车辆给刘光伦后，刘光龙已没有充足的资金可赔偿火灾损失。刘光伦称：刘光龙因经营xxx农庄在2011年2月向刘光伦借款25万元，当时刘光伦经营个体（鞋厂）生意，新年收到现金，因此在刘光龙家中一次性支付现金25万元给刘光龙，对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对借款25万元和支付4万元现金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由于不急用钱，且双方为堂兄弟关系，借款后一直没有向刘光龙催收借款；对刘光龙农庄的经营情况没有过问，也不清楚是否赚钱；当时知道刘光龙购买了涉案车辆，因为不等钱用，没有向刘光龙催款；经营的鞋厂已在2017年倒闭，后刘光伦曾到另外两间鞋厂做管理人员，月收入工资底7000～8000元加提成，现在又已离开鞋厂，因时间较长，对工作的鞋厂的名称不记得了；（一审庭审时称）涉案车辆由刘光伦使用，（二审庭审时称）由于刘光伦在广州工作，购买涉案车辆后，该车一直放在阳春家里，刘光伦一直没有使用该车，还交代侄子（刘光龙儿子），如果要用车，可以到其家拿钥匙借用。又查明，刘光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潭水营业所开设的账户（账号：6xxx7）的流水情况反映：2017年1月25日存入258000元，期间分几次合共取出7万元，直至2018年12月19日汇出189000元余额变为184.91元。刘光龙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潭水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8xxx2）的流水情况反映：2015年～2018年期间账户的余额多数时间保持在10～20万元，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6日的余额基本保持在50～60万元，期间除一笔利息收入，没有其他资金存入，在2017年6月7日汇出350000元，余额199387.91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同利塑料公司请求撤销刘光龙转让涉案车辆给刘光伦的行为应否支持。首先，同利塑料公司主张刘光龙经营的xxx农庄发生火灾导致其财产受损，并为此提起诉讼，而阳江市消防支队阳春市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同利塑料公司的财产受损是由刘光龙经营的xxx农庄起火导致，现有的证据能证明同利塑料公司对刘光龙享有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因此，应赋予同利塑料公司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资格。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时，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必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认，刘光龙、刘光伦以同利塑料公司与刘光龙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尚未审结，同利塑料公司未取得债权人资格，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同利塑料公司主张刘光龙无偿转让涉案车辆给刘光伦，而刘光伦和刘光龙主张已用原借款25万元和现金4万元抵顶车辆转让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刘光龙主张经营xxx农庄时没有赚钱，因而没有偿还借款给刘光伦，但其名下账户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余额基本保持在10～20万元，与其陈述因没赚钱而未偿还刘光伦的借款不符；刘光龙主张购买涉案车辆的资金由其子女出资，其将子女所给的钱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再从银行账户支付购车款，但刘光龙的账户从2017年1月至购买涉案车辆（结合购车发票时间、金额和从刘光龙账户汇出35万元的时间，应予认定2017年6月7日所汇的35万元为购车款）前余额一直保持在50～60万元，且在购车前没有资金存入该账户，与刘光龙所述购车资金来源情况不符；刘光龙主张借款后刘光伦曾向其催收借款，刘光伦主张从未向刘光龙催收借款，两者的陈述存在矛盾；刘光伦在出借大笔款项（25万元）多年且借款人刘光龙分文未还，又得知刘光龙购买价值30多万元的豪车的情况下，从未向刘光龙催收借款，有违常理。鉴于刘光龙的上述主张与本院查明的情况不符，刘光龙与刘光伦的部分陈述存在矛盾，刘光伦的部分行为有违常理，且刘光伦对借款资金来源、支付情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利塑料公司主张刘光龙与刘光伦之间是无偿转让涉案车辆的理据充分，应予采信。最后，刘光龙自认转让涉案车辆给刘光伦后，没有足额的资金赔偿同利塑料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则其理应知道该行为将妨害同利塑料公司的债权的实现，其目的就是逃避对同利塑料公司的债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刘光龙无偿转让车辆给刘光伦，对同利塑料公司造成损害，同利塑料公司请求撤销刘光龙转让涉案车辆给刘光伦的行为合法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同利塑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刘光龙转让发动机号为1xxx2的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给刘光伦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刘光龙和刘光伦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光龙和刘光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