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负责人：黄海，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亦志、马洪亮，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本芳，女，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西路47号。负责人：于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丽娟，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臧友谊，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本芳、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青岛分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史本芳损失120000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特种作业车“在作业时发生事故与交通事故相比较，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并无本质区别，应当获得同样的社会救济”，进而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7条、第119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均有明确规定，本案事发现场为封闭施工工地，不属于“道路”，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停放作业，并未处于通行状态，故也不属于交通事故，也不能参照适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均为类推比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史本芳主张权利是否已逾诉讼时效。根据《保险法》第26条规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3日受伤，臧友谊作为被保险人向上诉人请求赔偿，上诉人于2015年11月3日向其发出拒赔通知书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向臧友谊送达拒赔通知书的证据，但史本芳开庭时认可是从臧友谊处取得的拒赔通知书，故2018年1月史本芳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扩大了交强险的法定赔偿范围，判决有误并损害上诉人权益，同时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被上诉人史本芳书面答辩称：一、本案事故应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事故应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处于使用状态，符合交强险保险赔偿范围的规定。2、本案事故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符合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上诉人仅从字面意思作出解释与交强险的设立宗旨相悖。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交强险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及公益性，应覆盖更广的范围，应当平等保护所有公众的利益。且从法律解释角度分析，若采用限缩解释的放大，埠江特种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致使交强险使用范围受限，违背立法初衷。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1、即使按上诉人主张的2015你那11月3日起算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截至2018年11月2日。2、涉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伤情严重，仍在继续接受治疗，后续治疗费等损失数额仍无法确定，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我方治疗终结之日起计算三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臧友谊二审庭审答辩称：没有什么要说的。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史本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1351.10元（医疗费960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残疾赔偿金173029.60元、误工费30880元、护理费1034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原告因涉案事故产生医疗费9635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残疾赔偿金187463.20元、误工费30880元、护理费9717.50元、交通费3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35467.2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臧友谊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案外人孙玉杰驾驶被告臧友谊所有的鲁Ｆ×××××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黄务张家村中铁工地施工时，因钢筋掉落致使原告受伤。为此原告提交的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黄务派出所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2014年4月3日20时许，黄务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张家村中铁工地史本芳（370629195803140923）被吊车吊的钢筋砸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70元；并于事发当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七医院治疗，住院2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5681.50元；原告后于2018年5月11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7医院骨科复诊，花费门诊诊查费、数字化摄影（DR）及数字化摄影胶片费用305元。本案原告主张医疗费96356.50元（370元+95681.50元+305元）。2018年11月27日，原告再次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七医院就诊，加盖该医院门诊部印章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检查结果为右侧肢体外伤术后4年余，处理意见为正确遵医嘱行功能锻炼、适时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原告于2014年11月14日自行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误工、护理情况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烟富司鉴[2014]临鉴字第1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原告右上肢损伤构成五级伤残、椎体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原告伤后休治（误工）时间至定残之日止；3.原告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2个月。被告臧友谊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无异议；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涉案事故车辆鲁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于2013年6月27日登记在被告臧友谊名下，在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诉讼中，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交加盖其印章的拒赔／通知书复印件载明：“(××)：臧友谊经调查核实，机动车险第ＰＤＺＡ201337060000081643号保单(2014年4月3日在黄务张家工地)项下的赔偿申请，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按交强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该出险时间为2014年4月3日，车辆在施工时钢筋掉落致使第三者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不构成交强险责任。如有分歧或异议，请与我公司联系。2015年11月3日”，被告臧友谊否认收到过拒赔通知，被告人保烟台公司不能提交向被告臧友谊送达拒赔通知的证据。2013年7月17日，案外人青岛裕安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涉案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保险金额660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8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17日24时止。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涉案事故车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下述打印内容：“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投保人青岛裕安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在上述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据此抗辩其已向投保人青岛裕安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依照其内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约定，即使应承担赔偿责任，亦应扣除相应免赔率；且上述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第（六）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同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及第(七)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属免赔情形，保险条款第14条亦规定非医保用药不予承担赔偿义务，上述条款加黑标注。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另提交了其他保险单正本，以证明其向其他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正本背面均有保险条款，涉案向投保人青岛裕安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也是上述格式。被告臧友谊提出涉案作业车是其贷款从案外人青岛裕安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处购买，由该公司统一投保。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涉案鲁Ｆ×××××号重型专项作业出险车辆信息表载明：被保险人臧友谊，报案时间2014年4月4日09：49：08，出险时驾驶员孙玉杰。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与被告臧友谊共同签字的赔偿协议，证明孙玉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臧友谊认可无异议，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提出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只是确定双方责任，不涉及费用；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提出赔偿协议中未加盖其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至本案诉讼前其一直未停止向被告主张权利，且其伤情严重，自事故发生至今仍在接受治疗，需定期进行肢体功能锻炼及肌电图检查，内固定物尚未取出，治疗尚未终结，后续治疗费数额无法确定，诉讼时效应自原告治疗终结之日起计算3年。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被告对原告实际花费医疗费96356.50元未持有异议，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均抗辩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原告按每天30元计算主张住院25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均认可无异议。3、残疾赔偿金原告据其伤残等级，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87463.20元(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20年×伤残系数62%)，被告对原告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方式均无异议。4、误工费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其误工时间应自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11月17日，按月平均工资3860元计算。原告主张其银行账户中每月仍有款项汇入，但原告称工资卡系由包工头持有并将工资卡中的资金取出另作他用，且原告因伤情严重无法工作，原告伤后至今未到工地上班也未收到工资。被告臧友谊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抗辩依据原告所述，原告受伤后所在公司并未扣发其工资，原告主张由包工头占有使用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5、护理费原告主张其住院25天期间2人护理，护理费分别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的标准、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出院后2个月即60天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被告认可无异议。但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对原告按照每年360天计算每日护理费标准提出异议，主张按照每年365天计算得出每日护理费的标准。6、交通费被告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未持有异议。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臧友谊未提出异议，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认可1000元；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孙玉杰驾驶被告臧友谊所有的鲁Ｆ×××××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工地施工时，钢筋掉落致使原告受伤，孙玉杰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实清楚。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一，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法院注意到了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的抗辩，但应当指出的是，交强险作为国家通过法律法规形式强制推行的特殊险种，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及公益性，特种作业车与普通机动车同为交强险的保险标的，其在作业时发生事故与交通事故相比较，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并无本质区别，应当获得同样的社会救济。特种作业车与普通机动车不同，行驶状态只是偶发状态，作业时处于非通行状态才是其经常状态，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接受涉案车辆作为其承保对象，说明其对涉案特种作业车的使用性质明知，在使用过程中可能造成的危害亦有正确的预估。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所作的不予赔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二，承保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责任承担问题。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以涉案事故属于其内部保险条款载明的“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的免责情形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属于上述情形，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抗辩的涉案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应按约扣除相应免赔率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青岛裕安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在被告臧友谊无相反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应视为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青岛裕安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之规定，本案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在其责任限额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内免赔20%。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三，原告主张权利是否已逾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其自事故发生至提起诉讼一直就赔偿事宜向三被告主张权利，且治疗未终结，被告臧友谊认可无异议，亦否认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向其出具了拒赔通知书，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对此不能提供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七医院门诊部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第2项处理意见为“适时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可以证实原告内固定物尚未取出、治疗尚未终结，故法院对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以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被告对原告实际花费医疗费96356.50元确认无异议，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抗辩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原告主张750元认可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87463.20元未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事故发生后原告工资卡中仍有款项汇入，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涉案事故收入实际减少，故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护理费原、被告对护理时间、人数及计算标准确认一致，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抗辩计算每日护理费标准时应按照每年365天计算的抗辩意见，于理相合，本院确定护理费为9602.78元[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365天×25天+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365天×（25天+60天）]，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认可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涉案事故右上肢损伤构成五级伤残、椎体损伤构成八级伤残，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涉案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635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残疾赔偿金187463.20元、护理费为9602.7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99472.48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0000元；由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8635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残疾赔偿金82463.20元、护理费9602.7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79472.48元中的80%即143577.98元，余35894.50元由被告臧友谊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史本芳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史本芳损失共计143577.98元；三、限被告臧友谊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本芳损失35894.50元；四、驳回原告史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原告史本芳负担41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228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734元、被告臧友谊负担6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6月27日，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2013年7月17日，涉案车辆在原审被告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和损失险；2017年4月3日，案外人孙玉杰驾驶原审被告臧友谊所有的涉案车辆在施工过程中致被上诉人受伤；经司法鉴定被上诉人伤情构成上肢损伤五级伤残、椎体损伤八级伤残；被上诉人因赔偿事宜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有二，一是涉案车辆致伤被上诉人非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是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理由一，关于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道路之外静止状态下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人身损害责任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均未对此作出明确规定。用于起重作业的特种机动车辆不同于一般机动车辆，其在道路上处于通行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是非常态现象，而在作业状态下发生责任事故则是一中常态现象，故不能将用于起重作业的特种机动车辆等同于普通机动车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精神，综合考量另外结合本案所涉机动车辆的性质、用途、有关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定性以及涉案事故给被保险人、事故受害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实际情况，一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和第九十条均规定，机动车辆在道路之外发生的事故参照上述法律法规处理，可见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未将道路之外发生的机动车作业事故排除在机动车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保险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具有法律根据；二是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保险人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而法律法规及交强险合同未对机动车使用的内涵和外延进行明确的说明，只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在使用状态发生的事故均应纳入交强险理赔的范围；三是装卸车、吊车等特种机动车与普通机动车不同，在道路上行驶不是其正常的使用状态，而装卸、吊装货物等作业才是其正常的使用状态，如果仅将交强险的理赔范围限于道路通行状态下发生的事故，显然有违特种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有悖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意图；四是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指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是保监会针对法院在审理类似案件中遇到的情况和问题而作出的，具有一定的针对性。既然保险人将装卸车、吊车、起重车等特种车辆作为交强险的承保对象，就应当将特种机动车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纳入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五是本案臧友谊投保的商业险属于机动车辆交通事故保险的范围，申请人业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了理赔，同理交强险为法定险和强制险，作为本案保险合同标的物的机动车辆发生的保险事故纳入赔付范围符合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中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理由二，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拒赔通知书于2015年11月3日送达投保人，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并不知晓上诉人拒赔事宜，被上诉人在治疗结束且评残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