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7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张一奇，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19〕3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张一奇及证人叶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多次向微信昵称为“阿文”等上家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贩卖给下家叶某某，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月，被告人刘某某至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车站，先后四次以每克人民币(以下币种皆同)800元或85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叶某某。2、2019年1月16日晚，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7号楼4楼其暂住地内，以850元的价格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叶某某。3、2019年2月15日晚，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市闵行区静安公寓小区门卫室内，以850元的价格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叶某某。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其仅交代向叶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申请证人叶某某出庭作证，并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叶某某的以往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邬某某的证言，上海科翎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聊天记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调取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某某。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仅于2019年1月初贩卖给证人叶某某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其与证人叶某某及上家的其他经济往来均为民间借贷，并因借贷纠纷而致证人不满并告发其贩卖毒品；起诉指控其贩卖毒品的地点位于莲花路，与其上家所在地较远，贩卖所得收益抵不上路费；指控第2节事实系证人叶某某和邬某某到其暂住地棋牌室打麻将，并非购买毒品；证人叶某某2月15日到静安公寓小区门卫室找其是为了借吸毒用的冰壶。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并认为，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应仅限于被告人认可的1次1克，证人证言、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本身不能反映或证明被告人存在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且被告人当庭说明了转账原因及用途，公诉机关也未能调查提供被告人所贩毒品的来源，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五次贩卖毒品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多次向他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并贩卖给下家叶某某，从中非法获利共计6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月间，被告人刘某某至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车站，先后四次每次以800元或850元的价格将约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叶某某。2、2019年1月16日晚，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7号楼4楼其暂住地内，以850元的价格将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叶某某。3、2019年2月15日晚，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市闵行区静安公寓小区门卫室内，以850元的价格将约0.6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叶某某。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的一天，其通过朋友介绍，添加被告人刘某某微信，向对方购买毒品冰毒，双方约定购买价为每克800元。第一次交易是2019年1月6日晚上，其与刘某某电话谈好价格800元拿一克，然后其微信转账给刘某某800元。当晚23时，双方在本市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的车站交易，刘某某给其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好的冰毒，外面是一个香烟盒子，里面还有餐巾纸包裹着。第二次是2019年1月10日晚上，其也是和刘某某先电话联系，微信转给刘某某800元购买1克冰毒，然后双方在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的车站交易。刘某某给其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好的冰毒，外面是一个香烟盒子，里面还有餐巾纸包裹着。第三次是2019年1月16日晚上，其和刘某某电话里说好800元买1克冰毒，因刘某某要去另外地方拿东西，故叫其出点车费，其多转给刘某某50元算车费。然后其叫上朋友邬某某一起去了莲花路1058弄小区里面刘某某的家里交易，大厅里当时有一桌人在打麻将，其和朋友在刘某某卧室里交易。刘某某直接给其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好的冰毒。刘某某还当着其和邬某某的面从这包冰毒里面扣了一点出来用冰毒烫吸了几口，其和邬某某都看见的。第四次是2019年1月21日晚上，其提前和刘某某打好电话，800元买一克冰毒，多转给刘某某50元算车费。然后双方在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的车站交易，刘某某还是给其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好的冰毒，外面是一个香烟盒子，里面还有餐巾纸包裹着。事后刘某某才对其说从这包冰毒里扣了一小块出来自己吸了，还说下次来拿的时候会还给其的。其回去称了一下，这包冰毒只有0.66克。后来刘某某也没有兑现承诺。第五次是2019年1月26日晚上，其和刘某某电话联系好800元买一克冰毒，这次没有给车费，直接微信转给他800元。然后双方在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的车站交易，刘某某还是给其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好的冰毒，外面是一个香烟盒子，里面还有餐巾纸包裹着。第六次是2019年2月15日晚上，其和刘某某电话联系好800元买一克冰毒，50元算车费，其微信转给刘某某850元。然后双方在闵行区静安公寓小区门卫室里交易，因为刘某某在那里上班做保安的。然后刘某某直接给其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好的冰毒，外面用餐巾纸包裹着。证人叶某某辨认出刘某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卖给其冰毒的人，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车站是其向刘某某购买冰毒的地点，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7号楼4楼就是其和邬某某到刘某某暂住地购买冰毒的地点。此外，证人叶某某当庭证实，其从未向刘某某借过钱，与刘某某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与刘某某之间数次金额为800元或850元的转账都是为了购买毒品。2、证人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16日晚上，其陪同叶某某一起来到本市莲花路1058弄一个小区里，来到了一个叫刘某某的暂住地，应该是在4楼，这个人是跟叶某某认识的。到了之后，发现这个地方是个棋牌室，厅里有麻将桌，刘某某应该在里面帮忙的，当时大厅里有一桌人在打麻将。然后其和叶某某、刘某某来到了刘某某的卧室，到了卧室其看到刘某某拿出一包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其一看就知道是冰毒。然后刘某某从袋子里弄出一点冰毒，用自己的冰壶吸食了这点冰毒，还跟两人说这包冰毒现在在市区市场价都要1,000元，给其和叶某某800元是属于便宜的，然后刘某某把那包冰毒给了叶某某，两人拿好冰毒后就离开了。邬某某辨认出刘某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贩卖冰毒的人，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7号楼4楼就是其陪同叶某某到刘某某暂住地购买冰毒的地点。3、被告人刘某某的历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初某日，叶某某电话联系其购买毒品，约定800元一克，之后叶某某先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其800元钱，双方约好晚上在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的公交车站交易，其去了之后对方已经等在那边，当时也比较晚就叶某某一个人在，其就给了叶某某一包透明自封袋包好的1克冰毒，先用卫生纸包起来，再放在一个香烟盒子里面，之后其就离开了。其就贩卖了一次冰毒，获利100元。其贩卖的冰毒是从一个微信昵称是“阿文”的上家处买来的，叶某某把800元钱转给其后，其就马上转给了“阿文”700元钱，然后其就去徐汇区华容路双丰路口“阿文”家附近的一家“全家”超市门口拿冰毒，拿好就返回去跟叶某某交易。其曾于1月初贩卖给叶某某冰毒的时候，暂住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内的7号楼4楼，该住处是其朋友开的棋牌室，平时其就在里面帮忙，晚上住在里面，住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棋牌室一共二桌，大厅一桌，房间一桌。在棋牌室帮忙了一个月左右，其就到闵行区静安公寓做保安了，是包吃包住的，做了十几天就不做了。被告人刘某某辨认出，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车站是其贩卖毒品的地点，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7号401室就是其之前暂住的地方(当时是开棋牌室的)。被告人刘某某当庭供述承认其于2019年1月6日在本市闵行区莲花路1058弄小区对面车站向叶某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克。此外，被告人还当庭承认曾于2019年1月22日左右从叶某某购买的毒品中拿了一块。4、公安机关出具的聊天记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与证人叶某某的聊天记录情况以及叶某某多次向刘某某转账、刘某某随后向“阿文”、“灿灿”转账的事实。具体如下：2019年1月6日，叶某某向刘某某转账800元，刘某某同时向“阿文”转账700元。叶某某和刘某某还约定了交货时间。2019年1月10日、1月26日，叶某某分别向刘某某转账800元，刘某某随后分别向“阿文”转账700元。2019年1月16日、1月21日，叶某某分别向刘某某转账850元，刘某某随后分别向“阿文”转账700元。其中，1月22日凌晨，刘某某发微信告知叶某某“清清我在小包里拿了一块，下次来拿我还你。”叶某某回复“知道了。”随后，叶某某又问“怎么连袋子才0.66。”刘某某表示“我就拿了一块。”“少了我和别人说，下次补你。”“我已和别人说了，下次补上。”叶某某回复“好的。”“下次叫人家补一点。”2019年2月15日，叶某某向刘某某转账850元，刘某某随后向“灿灿”转账1,700元。2月15日夜间，刘某某向叶某某发送了本市闵行区静安公寓的位置，叶某某表示“这个地方离南站很远。”“比你原来的地方远多了。”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3日在刘某某处扣押到手机一部，并于2019年6月5日予以发还的情况。6、上海科翎检验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系吸毒人员的事实。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前科劣迹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某某的到案经过。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年龄等身份情况。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对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贩卖毒品的次数，被告人及辩护人虽提出被告人仅贩卖给叶某某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但被告人当庭对2019年1月6日贩卖毒品一节供认不讳，并承认于2019年1月22日左右从叶某某购买的毒品中拿了一块，结合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可认定2019年1月21日贩卖毒品一节。关于2019年1月10日、1月16日、1月26日、2月15日四节，与前述二节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作案模式基本一致，证人叶某某提供的证言较为稳定，并与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形成印证，同被告人刘某某历次供述细节也能基本对应，且1月16日一节尚有证人邬某某的证言互为印证，证据确凿、充分，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并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其与证人存在借贷纠纷、相应经济往来系民间借贷的辩解，证人当庭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此次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邢跃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