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吉24行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森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住所地珲春市靖和街鸡西62号楼5单元411室。负责人王某1，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珲春市龙源东街1066号。法定代表人董某，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冀全超，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该局工伤劳鉴管理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男，1983年3月11日生，满族，无职业，现住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边森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以下简称森磊建筑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珲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珲春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李某工伤认定一案，不服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森磊建筑公司曾承包珲春市金域首府二期工程，第三人李某在该工程从事木工作业。李某于2016年7月21日在金域首府二期11号楼拆模板时，不慎把脚卡在放线孔里摔倒在平板上，造成尾骨骨折。李某于2016年7月29日向珲春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珲春市人社局受理后认为，李某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森磊建筑公司不服该决定，向珲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珲春市人社局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经一、二审审理，判决撤销了珲春市人社局作出的201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珲春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判决生效后，珲春市人社局经进一步调查核实，认为森磊建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该自然人聘用的职工因工受到事故伤害，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森磊建筑公司作为工伤认定的用人单位。并依据《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编号为201814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并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公告的方式向森磊建筑公司进行送达。森磊建筑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在与珲春市人社局的通话中，自认将其承建资质借用给没有资质的其他公司，该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森磊建筑公司允许他人借用资质，并以森磊建筑公司的名义违法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张松旭，张松旭雇用李某等人从事木工作业时发生事故伤害，导致李某因工受伤。根据上述规定，向上追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为森磊建筑公司，森磊建筑公司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虽然本案中珲春市人社局在认定工作决定书中认定“延边森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将承建的金域首府二期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曲华和张井和，张井和又将木工活发包给张松旭”的事实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但其主要原因是森磊建筑公司在珲春市人社局向其发送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未按照要求履行协助义务，无正当理由未在限期内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在森磊建筑公司没有履行陈述事实及提供证据等义务的情况下，珲春市人社局已尽到采取必要的调查手段及调查方法的义务，导致珲春市人社局认定相关事实证据不足的过错在于森磊建筑公司。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虽然珲春市人社局收集证据存在瑕疵，程序违法，但认定工伤的结论正确，没有对森磊建筑公司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根据上述规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该认定工伤决定的效力予以保留，故对于森磊建筑公司要求撤销编号2018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6月22日对第三人李某制作的调查笔录，此期间是原认定工伤决定书被撤销后，珲春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审查期间，不属于诉讼期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之情形，故原审法院对森磊建筑公司提出珲春市人社局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确认珲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814号认定工伤决定违法。二、驳回延边森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森磊建筑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森磊建筑公司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某是否在工地干活无人知晓，珲春市人社局提供的森磊建筑公司用工的工人名册中没有第三人，珲春市人社局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某在森磊建筑公司的工地干活，什么时间到公司工地、与谁联系，什么工种，谁安排其干活，人社局对上述问题根本没有证据证实。二、森磊建筑公司与鲁国臣不存在发包承包关系，鲁国臣原来是金域首府二期工地的普通工人，正常领取工资，珲春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证实森磊公司与鲁国臣存在发包承包关系。森磊建筑公司根本不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的事实。珲春市人社局提供的王某1录音不是完整的通话录音，不符合视听资料证据形式。三、李某受伤后，没有及时通知公司管理和其他负责人，其主张的所谓受伤的事实证据不足。李某称其当天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治疗，医院因没有身份证不能挂号当天没有治疗，第二天找鲁国臣要身份证才能够治疗，这是不符合实际的事情，森磊建筑公司根本不存在收工人身份证的事情，珲春市人社局提供的录音中也没有体现收取工人身份证的事。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治疗后将就医情况报告给森磊建筑公司负责人和工地管理人员，所有的证人称知道第三人受伤，但也没有人告知森磊公司负责人或管理人员。证人证言之间以及证人证言与第三人之间的陈述互相矛盾，珲春市人社局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证人看见李某受伤。四、认定工伤的证据不足。证人证言完全一个模式，内容一模一样，没有证据证明三位证人亲眼看见李某受伤或者陪同李某一同到医院，并且证言是在看过李某提供的诊断书后统一口径证实李某尾骨第二节骨折。李某陈述其受伤后被送到医院，但是证人说第三天到医院，内容相互矛盾，且证人均未出庭，原审不应对该证据进行采纳。五、珲春市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违法。森磊建筑公司曾于2018年2月向珲春市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珲春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被依法撤销。珲春市人社局再次作出的行政决定却以2018年6月22日向证人等进行的录音调查材料被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违法了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向原告和证人搜集证据的法律规定。本案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间长达一年，明显超过法定期限。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珲春市人社局答辩称，李某认定工伤的事实清楚，李某在森磊建筑公司承包的工地内受伤事实清楚，属于认定工伤的范围。原审在审理本案工伤中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审的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李某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森磊建筑公司曾承建金域首府二期工程，李某确系在森磊建筑公司承包的该工程实施木工作业时受伤，森磊建筑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不是法定的工伤责任主体，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珲春市人社局受理李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虽然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仅为门诊诊断书、法人王某1及鲁国臣的录音资料及调查笔录等证据等，行政执法存在瑕疵，但珲春市人社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李某所受伤害系工伤，森磊建筑公司系法定的工伤责任主体，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结论正确。上诉人森磊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延边森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珲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广审判员  李丽英审判员  李彩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