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融安县长安镇泗朗村民委员会赶马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子国，组长。 委托代理人吕小军，柳州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融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镇立新街**。 法定代表人陈文敏，县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伍平华，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鑫，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韦厚登，该县调处办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委托代理人韦怡，该市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诚，该市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融安县长安镇泗朗村民委员会李家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子国，组长。 上诉人融安县长安镇泗朗村民委员会赶马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赶马小组）与被上诉人融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融安县政府）、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融安县长安镇泗朗村民委员会李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李家小组）山林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赶马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张子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小军，被上诉人融安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明鑫、韦厚登，柳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怡、陈诚，原审第三人李家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张文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争议地“老冷朝”，四至界线为：东以梁为界；南以“老冷朝”大沟为界；西以“老冷朝”小沟至小沟尾分叉处以岭香上至老路为界；北以大梁为界，面积168亩。附着物为：北端为李家小组村民李鼎芳、李世和、肖有谋、肖有亮等户种植的杉树、八角等作物，面积110亩；南端为赶马小组村民梁桥保、张有余、梁桥寿等户种植的杉树、油茶、果树等作物，面积58亩。另，赶马小组村民分别于1980年和1993年之后陆续在争议地南端种植了茶树、杉树、栗树等作物；于2012年、2013年在争议地内种植了杉树。赶马小组与李家小组就涉案争议地发生权属纠纷后，李家小组于2012年3月15日向融安县政府申请确权。融安县政府经调查，认为根据赶马小组关于将涉案争议地进行过调换的自述，再结合李家小组提供的《社员自留山证》、《社员自留山登记表》和《泗朗村关于一九六二年大队集体、体制改革落实固定到各生产小队经营管理使用材料》等材料，可认定争议地在“四固定”前属赶马村民小组所有，“四固定”时泗朗大队（即现泗朗村民委员会）塘岭口小组将“雨瓦沟”山场划拨给赶马小组，赶马队小组将“老冷朝”山场划拨给天坪岭小组。此后，天坪岭小组于1982年将“老冷朝”山场调换给李家小组。李家小组将“老冷朝”山场划分给村民李新平、肖成德、李志芳等户作为自留山。根据上述材料和认定，融安县政府于2013年8月6日作出6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定为李家小组所有。此后，柳州市政府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11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6号处理决定。赶马小组不服，向融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融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融安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6号处理决定。此后，该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柳市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认为《泗朗村关于一九六二年大队集体、体制改革落实固定到各生产小队经营管理使用材料》既非调处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证据材料，也非参考凭证，赶马小组关于争议地曾经调换过的表述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家小组提交的《社员自留山证》仅涉及争议地中北部的部分土地，在争议双方在争议地内均有种植的情况下，直接将争议地全部确定为李家小组所有，实为证据不充分，因而维持了〔2014〕融安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此后，融安县政府再次处理本案纠纷。李家小组补充提交了李文山、李世球等户的《社员自留山证》和周边村民小组出具的相关《证明》，融安县政府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履行相关程序后，融安县政府认为结合此次新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支撑李家小组的主张，遂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16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定为李家小组所有，并明确了林木权属。赶马小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5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6号处理决定。赶马小组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中，在融安县政府对涉案争议地权属纠纷进行调处时，李家小组提交有其村民登记在争议地“老冷朝”范围内的若干《社员自留山证》，亦有在争议地上经管管理的事实。而赶马小组未能提交相关权属凭证，仅有在部分争议地上经营管理的事实。因此，在组织争议双方调解未果的情况下，融安县政府根据前述《社员自留山证》，结合相关《证明》、回忆材料及《调查笔录》等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作出确定涉案争议地权属的1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柳州市政府受理赶马小组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16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该处理决定的50号复议决定同样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赶马小组虽称融安县政府作出的1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系在6号处理决定被依法撤销后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明显违法，但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融安县政府在重新处理本案纠纷的过程中，李家小组补充提交了李文山、李世球、李玉就、李文江等户登记在争议地各端的《社员自留山证》，周边村民小组出具了关于争议地使用情况的《证明》，融安县政府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结合之前处理本案的其他《社员自留山证》、《社员自留山登记表》、回忆材料、《调查笔录》和召开调解会议时争议双方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争议地“老冷朝”在“四固定”时期由赶马小组划拨给天坪岭小组，天坪岭小组于1982年将“老冷朝”调换给李家小组，李家小组又将“老冷朝”划分给村民李新平、肖成德、李文山、李世球等十多户作为自留山且融安县政府核发有《社员自留山证》的事实。因而，在补充上述证据后，融安县政府此次作出的16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赶马小组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赶马小组关于李家小组未获得《山界林权证》、涉案《社员自留山证》登记的面积不包含整个争议地、若干《社员自留山登记表》不具法律效力的诉讼观点，该院认为，虽李家小组未能提交《山界林权证》，但其提交的《社员自留山证》登记在争议地各端，而赶马小组未能提交相关的权属凭证，亦不能有效证实前述《社员自留山登记表》的违法性，故赶马小组的上述主张同样不能成立。综上，赶马小组诉请要求撤销16号处理决定和50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赶马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赶马小组负担。 赶马小组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融安县政府于2015年4月8日进行的现场勘查仅有李家小组的签名，而没有赶马小组的签字认可。且现场勘查遗漏了对地面附着物的认定，在争议地内分别有张子云、张子飞、梁桥保等村民种植的大头竹、八角林、柚子树等作物。2.争议地的总面积为168亩，而李家小组提交的《社员自留山证》所登记的土地加起来也达不到168亩，且并未分布于争议地各端，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融安县政府、柳州市政府负担。 融安县政府辩称，1.其作出的1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家小组提供的1982年颁发的村民李新平等10多户村民的《社员自留山证》包含现争议地，提供的《泗朗村关于一九六二年大队集体、体制改革落实固定到各生产小队经营管理使用材料》与事实吻合。而赶马小组未能提供任何有效权属凭证，且确认了1962年“四固定”时本案争议地“老冷朝”由其划拨给天坪岭小组，天坪岭小组于1982年将“老冷朝”调换给李家屯的事实，赶马小组以塘岭口村民小组要回“雨瓦沟”山场为由，主张“老冷朝”土地权属，理由不充分。其主张村民在争议地种植茶树、杉树等经营管业事实，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2.16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柳州市政府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柳州市政府有权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2.柳州市政府受理赶马小组提出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1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16号处理决定的50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持50号复议决定，驳回赶马小组的诉讼请求。 李家小组述称，其答辩意见与两级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在二审中依法组织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证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融安县政府作出的16号处理决定和柳州市政府作出的50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本案中，融安县政府受理李家小组的确权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立案受理、现场勘界、调查取证、听取当事人意见、组织调解、集体讨论作出确权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融安县政府经现场勘查，结合对知情人进行的调查而形成的《调查笔录》、李家小组提交的《社员自留山证》、《社员自留山登记表》及周边村民小组出具了关于争议地使用情况的《证明》，认定本案争议地“老冷朝”在“四固定”时期由赶马小组调整给天坪岭小组，天坪岭小组于1982年将“老冷朝”调换给李家小组，李家小组又将“老冷朝”划分给村民李新平、肖成德、李文山、李世球等十多户作为自留山，且融安县政府核发有《社员自留山证》等事实，证据确凿。融安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作出1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柳州市政府作出50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赶马小组在调处阶段所提交的答辩状中亦认可了本案争议地“老冷朝”在“四固定”时期由赶马小组调整给天坪岭小组的事实，现其以塘岭口小组要回“雨瓦沟”山场为由，主张“老冷朝”土地权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赶马小组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融安县长安镇泗朗村民委员会赶马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熊 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绍征 书 记 员  陈品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