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军，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辉，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侨亨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朗村兴园路金雄达科技园的I（A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6151059XG。法定代表人：方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鹏，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文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侨亨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亨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文军向侨亨公司返还收取的货款190000元；2.唐文军向侨亨公司支付利息，以货款1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唐文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侨亨公司返还货款190000元。二、限唐文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侨亨公司支付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20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5570元，均由唐文军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187号民事判决。唐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偏袒侨亨公司，未依法调取本案关键证据。侨亨公司曾于2016年9月以唐文军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马蹄岗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未予立案。但在调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分别传唤了侨亨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浪、方媛了解情况。该二人证实侨亨公司存在拖欠唐文军工资和报销款项的事实，以及唐文军应得款项与侨亨公司款项冲抵情况。唐文军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王浪、方媛的上述询问笔录，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未签发律师调查令给唐文军的律师，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从而作出的民事判决不利于唐文军。（二）侨亨公司就案涉款项另行提起了职务侵占罪刑事自诉，已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该刑事案件数额与本案民事诉讼的标的额均为190000元。在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唐文军的申请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侨亨公司财务人员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做笔录前，侨亨公司欠唐文军款项150000余元，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工资与备用金冲抵情形。（三）侨亨公司与唐文军之间的劳动报酬争议目前已过仲裁时效，而侨亨公司故意在仲裁时效过后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存在恶意。二审法庭调查时，唐文军表示，如本案不发回重审，其请求驳回侨亨公司的诉讼请求。侨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1.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侨亨公司自诉唐文军职务侵占罪一案即（2018）粤1972刑初1723号案件正在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且侨亨公司在该案诉求的事由、主张被侵占金额与本案一致，只是适用的程序不同。侨亨公司为此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19民终11615号民事裁定，决定中止本案诉讼。2.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侨亨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唐文军存在将侨亨公司的财产占有己有的情况为由，作出（2018）粤1972刑初1723号刑事裁定，驳回侨亨公司对唐文军的起诉。侨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19刑终482号刑事裁定，驳回侨亨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现该案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3.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唐文军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侨亨公司财务人员王浪、方媛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的笔录。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二审诉讼期间，唐文军向本院提供了侨亨公司财务人员王浪、方媛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的笔录，主张这是从（2018）粤1972刑初1723号案获取的材料。王浪于2016年9月10日向公安机关陈述，①其从2016年3月底至被询问时在侨亨公司担任财务工作，而唐文军是侨亨公司苏州分公司的销售总监。②2016年6月8日，王浪通过QQ发了一份苏州分公司2014年至2016年5月的运营费用往来报表给唐文军，其中2014年至2016年2月的内容是之前侨亨公司已做好的，王浪只负责核对2016年3-5月的运营费用往来；苏州分公司的报销单寄至侨亨公司交经理方醒签名确认后，由会计制作运营费用报表，并交至王浪处入账以备查询。③报表的主要内容是侨亨公司于2014年支付苏州分公司备用金646236.8元，而苏州分公司开支702523.82元，超支56287.02元；2015年至2016年4月，侨亨公司支付苏州分公司备用金424462.2元，而苏州分公司开支436171.23元，超支11709.03元；上述两时间段，侨亨公司累计支付苏州分公司备用金1070699元，而苏州分公司累计开支1138698.05元，累计超支67996.05元。王浪不清楚由谁垫付超支的款项。④2016年7月5日，王浪通过QQ发了一份工资表明细给唐文军，注明唐文军的工资发放情况，至2016年5月30日，侨亨公司欠唐文军工资99632元。王浪不清楚唐文军辞职的时间，因唐文军于2016年7月与经理方醒在对账时发生纠纷，且唐文军不在侨亨公司总部工作，之后王浪没有做唐文军2016年6月及之后的工资表。方媛于2016年11月23日向公安机关陈述，①其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在侨亨公司担任财务工作，而唐文军是侨亨公司苏州办事处的负责人。②苏州办事处每月开支从侨亨公司给的备用金中支付，如当月不够使用，唐文军会垫付款项经营；到下一个月，唐文军把报销单快递回公司，由方媛做出报表，经唐文军确认后，苏州办事处的开支入侨亨公司账。之后，侨亨公司向苏州办事处转备用金，唐文军再从备用金中拿回其垫付的款项。由于侨亨公司资金困难，侨亨公司向苏州办事处支付的备用金经常不够用，所以，唐文军经常帮苏州办事处垫付款项。③方媛确认其做了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苏州办事处的报表，均经过唐文军核对，且侨亨公司对此一直并无异议。④方媛确认唐文军可以代收货款。至于货款能否用于苏州办事处开支，方媛表示不清楚，并认为唐文军收到货款后会与方醒联系，但不会告诉方媛。⑤关于唐文军的工资，方媛表示，因侨亨公司资金困难，包括唐文军的工资都一直拖几个月再发的。侨亨公司对于上述两份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王浪、方媛与唐文军的对账结果未经方醒同意，王浪、方媛并未陈述代收的货款可以与应报销的款项抵销，且侨亨公司已向唐文军基本支付完毕2016年3月之前的工资。4.一审诉讼期间，唐文军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4月12日，侨亨公司向唐文军支付了2015年11月份工资10000元。王浪与唐文军的聊天记录显示，至2016年5月，侨亨公司欠唐文军工资99632元，其中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唐文军应发工资15000元，正常月份实发工资为14629元（缺勤扣款的月份除外）。唐文军主张，加上其2016年6月应发工资14629元，2016年7、8月份应发工资6000元/月，侨亨公司仍欠其工资126261元；其于2016年8月29日向侨亨公司的柴总发出了离职申请邮件，但侨亨公司没有回复，故其又于2016年9月5日发邮件表示其不再负责侨亨公司之后的任何工作，如侨亨公司不回复该邮件视为默认唐文军离职。5.唐文军一审确认收到属于侨亨公司的货款190000元，但主张其中10000元经方醒同意作为业务介绍费付给了案外人陈均勇，故其实际收取侨亨公司货款180000元。唐文军提供的其与王浪之间的邮件显示，王浪于2016年5月12日问唐文军是否代收了某电子厂一笔款项，唐文军回复：“是的，但已经抵扣了。”唐文军两次将支付该10000元服务费的申请单发邮件给王浪，而王浪也提到方醒要求唐文军与案外人陈均勇就差额20000元对账。侨亨公司提供的证据录音当中，唐文军确认收到陈均勇的货款150000元及另一案外人在2015年支付的货款30000元，另10000元已作为佣金给了陈均勇；而方醒提到，要是公司财务不跟唐文军对账，唐文军对于收款的事不吭声，至于10000元，唐文军应写个单列出来说明是怎么回事发给王浪。王浪给唐文军的报表显示，唐文军存在为侨亨公司运营垫付款项的情形。唐文军主张，至2016年9月1日其为侨亨公司垫付款项67723.65元，侨亨公司仍未支付。而侨亨公司以王浪已离职为由表示无法确认相关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唐文军有向客户收取货款的权利，且不确认唐文军为侨亨公司垫付款项的情况；对于唐文军主张未付的工资，侨亨公司认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唐文军从2016年4月开始处于自动离职状态，此后不应再支付工资。关于侨亨公司是否同意以唐文军收取的款项与侨亨公司欠唐文军的款项抵扣的问题，唐文军认为侨亨公司是同意的，理由是其在与方醒聊天记录中提到“把代收款入账处理掉”，而方醒表示她会处理好，这就是同意抵扣的意思表示。6.本案恢复诉讼后，侨亨公司提供了一份其单方委托东莞市华诚致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形成于2017年3月25日，结论为侨亨公司欠唐文军垫付的经营费用23011.35元，欠唐文军工资（截至2016年3月止）1429元，合计24440.35元。侨亨公司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并无该报告。侨亨公司称其在上述刑事案件中向法院提供了该报告，但唐文军称在刑事案件中也没有收到该报告。唐文军质证认为，侨亨公司在以前的程序中故意不提交该报告，故该报告不应作为新的证据予以采纳。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唐文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唐文军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唐文军是否应当向侨亨公司返还货款19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侨亨公司主张唐文军收取货款后未返还公司，故唐文军应当向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而唐文军则主张收取货款后根据以往做法其将货款与侨亨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款项抵销，故无需向侨亨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该规定，双方对各自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对于唐文军收取侨亨公司货款的情况，侨亨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侨亨公司称唐文军收取公司货款190000元，而唐文军承认代公司收取货款180000元。因而，双方争议的差额为10000元。对此差额，唐文军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包括邮件等），向侨亨公司财务人员王浪说明该10000元用于支付业务介绍费的情况。侨亨公司以其财务人员离职为由不确认邮件的真实性，但是，这些邮件的内容与侨亨公司财务人员王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并不存在明显矛盾，故本院认定这些邮件的真实性（关于笔录的真实性，下文论述）。另外，侨亨公司提供的录音也显示，侨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方醒在听取了唐文军的解释后表示，唐文军列单说明该10000元的情况交给公司财务王浪即可。录音的该内容可以与上述唐文军向王浪发送邮件说明该10000元用途的行为相印证，而王浪在收到唐文军关于该10000元用途说明的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这表明，唐文军的主张有理，即唐文军实际收取属于侨亨公司的货款为180000元。其次，是否存在侨亨公司应当向唐文军支付而实未支付款项的情形，唐文军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由于唐文军主要与侨亨公司财务人员王浪、方媛对账，因侨亨公司报案称唐文军涉嫌职务侵占，该二人曾先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并形成了笔录，因而公安机关对该二人的询问笔录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本案一审诉讼阶段，一审法院对唐文军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理会是错误的。侨亨公司财务人员王浪、方媛应公安机关要求对于唐文军、以唐文军为负责人的苏州分支机构与侨亨公司之间款项往来情况配合调查，没有证据反映该二人作出了虚假陈述。因此，本院认为，该二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该二人的陈述可知，因侨亨公司资金困难，唐文军作为侨亨公司在苏州的负责人，存在经常为公司垫付款项用于经营的情形。作为接任方媛的财务人员，王浪在整理以往财务资料的基础上做出报表，发邮件向唐文军确认至2016年4月后者为公司垫付经营费用67996.05元。方媛、王浪均为侨亨公司员工，其与唐文军、以唐文军为负责人的苏州分支机构对账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且根据该二人的陈述，唐文军垫付款项的单据是先经过方醒审核后才交由财务人员做报表的，因此，该二人所做的报表是代表侨亨公司对相关事实进行确认。现唐文军自认截至2016年5月其垫付的经营款项为67723.65元，与王浪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至2016年4月苏州分公司累计超支67996.05元）相差不大，鉴于侨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5月后向唐文军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对唐文军的该主张予以确认。至于侨亨公司二审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是其单方委托形成的，而且无正当理由在一审程序中不向法院提供，本院采纳唐文军的质证意见，认定该报告系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关于侨亨公司拖欠唐文军工资的事实，方媛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已提及，且唐文军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亦有反映，能够与方媛所作笔录中有关迟延发放工资内容相印证。关于侨亨公司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根据王浪通过邮件向唐文军的确认，至2016年5月，侨亨公司累计拖欠的工资为99632元。因此，侨亨公司主张唐文军自2016年4月开始处于自动离职状态，此后不应再支付工资，与唐文军提供的上述证据明显矛盾，本院对侨亨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唐文军主张其于2016年9月离职，有相应的邮件可以证实，且邮件是发给侨亨公司的柴姓高层管理人员，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侨亨公司对于唐文军2016年4月以后工资状况的陈述不可信，且唐文军对于离职时间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认可唐文军的主张，即至2016年8月唐文军离职前，侨亨公司累计欠唐文军工资126261元。侨亨公司对唐文军的欠款，上述两项合计为193984.65元。唐文军主张抵销，而侨亨公司不同意。虽然侨亨公司认为双方之前并不存在以唐文军收取的公司货款与公司欠付唐文军款项相互抵销的操作，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务均为金钱债务，且唐文军离职时应当向侨亨公司返还收取的公司货款，而侨亨公司亦应当支付唐文军离职前为公司垫付的经营费用及结清工资，即双方互负金钱债务的履行期限均已届至，因此，唐文军主张双方之间的上述债务抵销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论述，侨亨公司对唐文军所欠款项已超过唐文军收取的属于侨亨公司的货款数额，即唐文军不存在侵占侨亨公司款项的行为。况且，侨亨公司提起刑事自诉的职务侵占罪一案的生效刑事裁定亦认定，侨亨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唐文军存在将侨亨公司的财产占有己有的情形。因此，唐文军无需再向侨亨公司返还任何款项。对于侨亨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需要指出的是，侨亨公司长期拖欠唐文军工资以及让劳动者唐文军代公司垫付经营费用的行为是违法的，另一方面，唐文军在职期间收取侨亨公司货款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也不恰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文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1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侨亨精密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5570元，由东莞侨亨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东莞侨亨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唐文军预交，本院予以退回；限东莞侨亨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