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杰，女，196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可信（系姚杰配偶），男，1963年3月5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从志，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启华，男，195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娟，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杰因与被上诉人杜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可信、马从志，被上诉人杜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5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起诉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案，汤可信接受被上诉人委托管理被上诉人的物业，具体负责收取房屋租金，电费等费用，支出物业管理费用，并且负责从收入中支出费用还上诉人及王开中款项，按被上诉人指示支出其他款项。所有收入和支出，汤可信记有详细账目，原件已交给杜俊澈，被上诉人开庭时已将账目复印件作为证据举证，该账目记载收入总额为628706元，支出为631617.4元。从该账目中记载已还上诉人款项为15.5万元，上诉人也认可还款15.5万元，其余款项都是物业管理合理开支、偿还他人款项及按被上诉人指示作出的开支。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上诉人已还款15.5万元，尚欠上诉人15.5万元。二、以下费用应计算支出，一审法院没有计算，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没有说收取租金628706元，上诉人认可汤可信收取628706元，该款包括收取的房屋租金、水电费、电梯费等（其中水电费38906元）。因水电费等已计入收入，汤可信向供电部门缴纳的59866元电费，应算作支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导致该项少算支出59866元。电费收入低于缴纳供电部门的原因，是因为公共照明、广告灯箱用电、水泵打水用电，没有分摊到租户身上，被上诉人健身房用水、用电没有收费。但因为实际支出59866元，应该全额计算为支出。2、电梯维保和年检费被告杜启华认可每年需8000元，二年计16000元，但法院认可该项支出13500元，少计算支出2500元。3、汤可信实际支出的4楼407冯彩萍房租8000元，水电费3369.15元，405-4室顾江艳房租8000元，以上合计19369.15元。被上诉人并不否认房租、水电费应由其承担，仅对数额提出异议。因四楼类似房屋都是按每年8000元收取，水电费是据实收取，一审法院对以上费用未认定为支出，明显错误。4、工作人员工资及福利待遇实际支出75300元，法院仅认定为66000元，差额9300元，法院应以实际支出计算，而不应以被上诉人认可计算。5、2015年2月5日，被上诉人前妻任丽在徐州中院开庭自伤，伤势严重，被上诉人打电话给汤可信，要求汤可信支付医疗费，汤可信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于2015年2月6日让朱志权支付给杜俊澈（被上诉人女儿）15000元，另外，杜俊澈还从汤可信处拿现金10200元。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8日上诉人分五次转款给任丽（被上诉人前妻）33700元。以上款项合计58900元。6、2014年11月7日，被上诉人指示汤可信从房租收款中借支5000元给杜皊。以上费用合计154935.15元，汤可信账目已详细记载，一审法院重审时没有计算。上诉人认为，本案从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上诉人已还款15.5万元，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起诉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姚杰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本案原告是姚杰，从二份借款凭证看，姚杰是债权人，姚杰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借款31万元，被上诉人无异议。二、对于还款，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已认可被上诉人还款15.5万元，其余15.5万元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三、一审法院已认定汤可信是杜启华委托管理攀枝花大厦三层、六层的工作人员，汤可信已提供租金收入及各项开支明细，该明细证实还原告款只有15.5万元。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汤可信开支存在不合理或存在做假账侵占租金，可以向汤可信追偿或报案处理。一审法院只认可被上诉人确认的开支为合理开支是没有依据的，再者，开支是否合理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本案应审查已经还款多少。四、从汤可信提供的账目明细看，不存在下余340096元，开支出去的钱不能算还款，汤可信付给被上诉人女儿及前妻的钱能算还上诉人款吗？一审法院对汤可信每笔支出未作审查的情况下，认定下余340096元没有依据。杜启华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在依法认定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事实，作出判决，二审应当予以维持。姚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姚杰主张杜启华尚欠15.5万元未还没有事实依据，所举证据均系事后伪造，不具有证明效力。虽然汤可信原为杜启华员工，但自2014年4月起汤可信自行出租攀枝花大厦房屋，收取房租、支付各项开支、维持大厦正常运转、自行扣除杜启华所欠姚杰借款的行为，已非履行本职工作的正常行为，而是履行姚杰与杜启华签订的还款协议的行为。姚杰以汤可信所记载的流水帐以及在2016年3月提起原审诉讼前指使葛长武等人开具的虚假支出票据，主张自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攀枝花大厦各项开支达63万余元，杜启华仅偿还15.5万元，剩余15.5万元未还。汤可信作为姚杰的配偶，同为杜启华的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记账目、所开票据就不能作为唯一的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本案所有的收支票据均为汤可信及其指使的葛长武于2016年3月出具的虚假票据，所有收支钱款也由汤可信一人经手，其记载的账目已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姚杰主张杜启华剩余15.5万元未还没有证据支持。二、针对攀枝花大厦的各项开支，因姚杰所举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杜启华的自认，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就高不就低、依法作出认定。其中：1、水电费部分。因汤可信自认举证的房租收据、水电费收据均系事后“补记”，且水电费收据按照整层楼开具，未按照各承租户电表实际使用数额逐户开具收据，收取电费，其水电费、电梯电费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仅按照票据所载金额作为收入计算。因此，姚杰主张收取的水电费、电梯费已计入收入，则支出的59866元电费应全额扣除没有事实依据。攀枝花大厦自设水泵抽取地下水，不需向自来水供水缴纳水费，只需缴纳水泵产生的电费。而汤可信向电业局缴纳的59866元电费，由两块电表产生，一块尾号为9977的电表，一块是尾号9976的电表产生。9977电表产生的电费系由各承租户缴纳的分电表电费承担，杜启华在一审中认可有免收个别租户电费的情况，但该部分电费每年承担的差额支出部分为5000-6000元，一审法院按照收支相抵后，以每年6000元电费计算。9976电表系一部电梯电费产生，而该部电梯电费及东方震旦公司收取的两部电梯电费合计由五层共同分担，杜启华只承担其中的两层电费。杜启华自认电梯电费收支相抵后每年支出4000元，如将收取的金珠瑜伽和金伯利的电梯电费计算进来，每年杜启华承担的电梯电费还要低。一审法院按照每年4000元电梯电费计算。2、汤可信支出的407、405-4房租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不能作为实际支出扣除。杜启华免收的水电费，已向电业局实际缴纳，一审法院已根据杜启华自认，认定电费收支相抵后杜启华每年承担6000元电费支出，不能将该部分电费再次作为支出重复计算。3、所谓的工资福利待遇，应以杜启华认可为准。姚杰举证的所有工资单均是汤可信记载，从一审法院对葛长武的谈话笔录也可看出，工资均是从汤可信处领取，即工资的记录、发放均是汤可信一人经手。汤可信提供的工资单，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从未有杜启华签字认可。而汤可信作为杜启华的债权人，其经手记载的工资单与其记载的流水账多处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其未经杜启华认可超额发放的工资、奖金、过节费、通讯费等不能作为实际支出。4、根据（2017）苏03民终1275号案件中姚杰举证，汤可信向任丽、杜俊澈转账款项，系杜俊澈向汤可信所借。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杜启华及作为杜启华代理人的杜俊澈也对此作出了回应，该部分款项系汤可信与杜俊澈、任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杜启华无关，且已由杜俊澈或任丽偿还完毕。姚杰将该部分款项作为杜启华所借款项扣除，没有事实依据。5、杜皊向汤可信所借款项同上，不能作为杜启华所借款项扣除，没有事实依据。三、汤可信所记账目不具有真实性，存在多记支出、少记收入，流水账记载数额与票据记载数额不符的情况。即便将姚杰上诉状中所述的154935.15元作为支出扣除，在一审法院认定房租收支剩余340096元的基础上，其收取的房租仍然剩余185160.85（340096–154935.15）元，也足以偿还其诉请的杜启华所欠款项，姚杰的起诉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经原审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一审，后再二审四个诉讼程序。姚杰、汤可信隐瞒杜启华已还清债务的事实，虚假罗列各项开支记账，伪造虚假证据，利用各类虚假的收据、字据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杜启华偿还本已还清的债务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诚信原则，也已严重妨碍司法秩序。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姚杰的上诉请求，并依法认定其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二审庭审中杜启华补充以下答辩意见：1、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应由杜启华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由汤可信收取房租以房租收支结余作为杜启华偿还姚杰的借款，汤可信与姚杰是夫妻关系，是杜启华的共同债权人，房租的收支结余完全由汤可信一人掌控，汤可信应提供真实有效的账目及收支票据来证明自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其经手的攀枝花大厦房屋收入开支实际数额、剩余实际数额，而剩余实际数额就是杜启华偿还姚杰借款的数额。但本案中，汤可信记载的账目与其在原审诉讼前甚至诉讼过程中虚假开具的票据与其记载的账目严重不符，已不能证明攀枝花大厦收支相抵扣的真实结余数额，因此，由杜启华对汤可信经手期间的攀枝花大厦结余进行举证不现实也不公平。2、关于上诉人所称攀枝花大厦的各项开支是否合理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应当由杜启华与汤可信另行结算追偿或者报案处理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汤可信与姚杰同为本案债权人，其经手的开支是否真实关系到收支相抵扣的结余是否真实，也关系到杜启华以大厦收支结余偿还了多少借款，姚杰反复主张汤可信为杜启华员工，其收取房租进行各项开支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该问题我们在原审中已经向法庭强调，在此再次强调，如果姚杰坚持认为汤可信是履行职务行为，汤可信开具虚假票据罗列开支侵吞杜启华房租收入的行为将被追究刑事责任，法庭在依法查明汤可信收支大厦房租的行为系履行姚杰与杜启华还款协议行为的基础上应当依法认定姚杰与汤可信虚构事实、提供虚假证据构成虚假诉讼，应依法予以惩戒。姚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启华偿还姚杰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012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的利息，以2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以后利息以31万元为本金，仍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杜启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杜启华原系新沂市唯舞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可信原系其聘用的攀枝花大厦员工，姚杰与汤可信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5日，杜启华向姚杰借款28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姚杰现金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月息壹分伍，按月结算，借期一年。借款人：杜启华2012年4月15日”。2012年11月27日，杜启华再次向姚杰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借期三个月。借款人：杜启华2012年11月27日”。借款到期后，杜启华未偿还借款。2014年2月25日，姚杰、王开中（另一债权人，原为杜启华聘用攀枝花大厦的员工）与杜启华、朱志权（原攀枝花大厦三层的承租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杜启华借姚杰、王开中借款460000元未偿还，经三方协商，杜启华将攀枝花大厦三层红黄蓝亲子园每年租金16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460000元，直到还清为止；房租由姚杰、杜启华本人向朱志权收取，不得拖欠，任何人不得代收。同日，姚杰、王开中与杜启华又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杜启华于2012年4月15日和2012年11月27日向姚杰借款310000元，2011年5月15日向王开中借款150000元，共计借款460000元。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杜启华未偿还借款。现双方达成协议由杜启华将攀枝花大厦六层收取的所有房租租金用于偿还借款460000元直至还清为止；六层工作人员工资、水电费、物业费、维护费、电梯费等与正常运营有关的一切费用由姚杰、王开中从房租租金中承担，以保证六层正常运营直至杜启华还清所有借款为止。协议签订后，攀枝花大厦六层及三层红黄蓝亲子园的房屋租金收取及支出均由汤可信负责，直至2016年5月。对于租金收入及支出情况，姚杰主张2014年4月-2016年5月期间，由汤可信作为杜启华员工负责攀枝花大厦三层红黄蓝亲子园及六层房屋租金收取及支出，租金总收入为628706元，总支出为631617.4元，其中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55000元，偿还本案30000元借款利息15000元,并提供了收支出账本,汤可信主张原始收支账本均交付杜启华,现提供的账本系按照流水账记录后补形成。杜启华对收支账本不予认可，并主张汤可信系以姚杰配偶身份负责租金收取及支出，其中租金总收入应为669906元；对租金支出部分，杜启华仅对支付给李学峰的78000元、王开中的45000元、周五保的20000元、物业费31000元以及其从汤可信处支取的1360元予以认可，对于汤可信向杜俊澈、任丽支付的款项，杜启华认为系汤可信与杜俊澈、任丽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其并未指示汤可信从租金中付款，付款行为与其无关，不同意从租金中扣除。经核算，杜启华认可支出部分金额为175360元。对于其他维持攀枝花大厦正常运营的开支部分（自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杜启华认可：⑴需补发2013年12月-2014年4月工人工资，王开中、汤可信1200元/人/月，葛严俊2000元/人/月，计22000元；⑵2014年5月-2016年5月工人工资，汤可信、葛严俊共计22000元/人/年，计44000元；⑶水、电费每年支出5000-6000元（11250-13500元）；⑷电梯电费每年支出4000元，计9000元；⑸电梯维保、安检每年支出5000元-6000元（11250-13500元）；⑹维修杂费每年支出3000元-5000元（6750-11250元）。以上费用取最低标准合计为104250元，取最高标准合计为113250元。另查明：1.在（2016)苏0381民初2150号案件审理中，姚杰自认汤可信收取租金总额为628706元，其中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60000元，偿还本案30000元借款利息15000元。2.在(2017)苏03民终1275号案件审理中，姚杰陈述“在钱没有还清的情况下，杜俊澈就去收取房租，这是导致我起诉的原因”。3.在本案审理中，针对杜启华询问“现在你主张汤可信的职务行为与你无关，为何杜俊澈或者杜启华单方终止了汤可信的职务行为，你要提起本案诉讼？”姚杰回答称“因为当时杜启华明确表示钱还完了，不还了。杜启华把汤可信也给辞退了，那我的钱找谁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姚杰在本案中的借款是否偿还完毕。本案中，汤可信系姚杰配偶，亦系杜启华委托管理攀枝花大厦三层、六层的工作人员，其既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债权人，又是履行偿还债务的实际经手人，判断姚杰的借款是否清偿完毕，需要综合考量汤可信处理涉案事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第5项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姚杰与汤可信系夫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姚杰借款给杜启华使用,姚杰对杜启华享有债权，根据上述意见，本案债权属于姚杰与汤可信的夫妻共同财产。汤可信作为姚杰的配偶，且是共同债权人之一，其对于姚杰与杜启华之间在2014年2月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以租金抵偿借款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从常理而言，汤可信在收取租金后，作为共同债权人，应当优先保障清偿其本人债权。其次，关于杜启华偿还姚杰借款的情况，仅有汤可信单方记录，没有杜启华的认可，在此情况下，汤可信单方记录还款情况不能作为认定偿还本案借款数额的唯一依据。再次，攀枝花大厦三楼（红黄蓝亲子园）、六楼租金的收入、支出均是由汤可信负责，在没有杜启华确认的情况下，汤可信作为负责人应当制作较为规范财务凭据，以作为其与杜启华结算的依据，汤可信并未制作。汤可信虽主张原始收支账本已交付杜启华，但杜启华不予认可，汤可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杜启华不认可的部分，由姚杰、汤可信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收取租金的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姚杰自认汤可信收取租金总额为628706元，杜启华虽主张汤可信存在少列收入情况，实际收取租金应为669906元，但杜启华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姚杰自认由汤可信收取租金62870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租金支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姚杰、汤可信主张在收取租金后总计支出631617.4元，杜启华对此不予认可。姚杰提供的流水账系汤可信自行记录，未经过杜启华确认；收支账本等证据均系事后另行制作，姚杰及汤可信对于租金支出部分合理性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姚杰主张支出部分为631617.4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结合杜启华自认的合理支出，按最高标准扣除攀枝花大厦运营及代付款项的开支288610元（175360元+113250元），下余340096元仍可足额偿还姚杰、汤可信借款。在借款已足额偿付的情况下，姚杰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汤可信向杜俊澈、任丽等支付的钱款，杜启华不予认可，汤可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受杜启华指示付款，对上述款项，汤可信可依法另行主张。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姚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姚杰提供如下证据：1、江苏省电力公司机打发票共计54页，合计金额是59866元，证明实际电费支出是59866元；2、提供2016年3月28日上午7点汤可信给杜启华发的短信打印件，证明当时已经把六楼账本交给杜静（杜俊澈）了。汤可信质证认为：一、对电费单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部分电费单，并主张自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攀枝花大厦的实际电费缴纳了59866元，但根据今天的证据可以看出，2014年4月4层户号尾数为9973的电表缴纳电费近7000元，4层大厦房租由周五保收取，该部分电费不应计入杜启华承担的攀枝花大厦开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短信截图，上诉人能否提供短信的原始载体？二、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按照上诉人所称，该手机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截取的短信，在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完全有能力进行举证而没有举证；2、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本案一审中杜启华及其女儿并不否认曾经与汤可信就攀枝花大厦进行对账，且复制了汤可信所记载的流水账，但不能证明杜启华对汤可信记载的流水账完全认可，也不能证明汤可信将据以记账的各类收支票据均已交给杜启华或其女儿，不能证明汤可信记载的流水账及根据流水账开具的各类收支票据的真实性。二审另查明，自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涉案新沂市南京路红太阳商城A区A17号6层南、北门面产生电费5242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汤可信收取的攀枝花大厦六层及三层红黄蓝亲子园的房屋租金在扣除大厦的管理费用及杜启华的其他支出后能否抵偿姚杰的310000元借款的问题。首先，关于汤可信身份的认定。汤可信系姚杰配偶，姚杰在其与汤可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姚杰借款给杜启华使用,该债权属于姚杰与汤可信的夫妻共同财产，汤可信同为债权人。姚杰在与杜启华的协议签订后，攀枝花大厦六层及三层红黄蓝亲子园的房屋租金收取及支出均由汤可信负责，汤可信作为杜启华雇佣的员工根据其工作管理职责亦是姚杰与杜启华协议签订期间攀枝花大厦六层及三层的管理者，其管理行为应结合其债权人的身份进行综合判断。其次，关于汤可信收取租金收入的认定。本案租金收入的证据仅有汤可信单方记录，且没有杜启华的确认认可，而汤可信作为杜启华委托负责管理大厦的管理人，兼具杜启华的债权人的身份，其更应当制作规范的财务凭据，以作为其与杜启华结算的依据或相关证据应经杜启华确认为据。而汤可信单方面记录的流水账及自书的收据等证据，即便是原始的收支账本而因该证据在的表现形式有缺陷，导致证明力待定，使其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可视为瑕疵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对于姚杰和杜启华在协议签订期间（自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攀枝花大厦六层及三层的租金收入情况，本院根据协议约定的攀枝花大厦三层红黄蓝亲子园每年租金160000元、攀枝花大厦六层22个房间的年租金情况、（2016)苏0381民初2150号案件中姚杰自认汤可信收取租金总额及杜启华对租金总额的主张，综合进行判断租金的区间在最低值628706元至最高值669906元之间。对于上诉人认为租金收入包括水电费、电梯费收入的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汤可信管理大厦正常运营的支出认定。根据双方协议中六层工作人员工资、水电费、物业费、维护费、电梯费等与正常运营有关的一切费用由姚杰、王开中从房租租金中承担的约定，亦因汤可信提供的证据为瑕疵证据，姚杰亦未适用补强证据规则进行证据补强，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汤可信管理大厦正常运营的开支，杜启华认可：1、人工工资：2013年12月-2014年4月王开中、汤可信和葛严俊，计22000元；2014年5月-2016年5月汤可信、葛严俊共计22000元/人/年，计44000元；2、水、电费每年支出5000-6000元（11250-13500元）；3、电梯电费每年支出4000元，计9000元；4、电梯维保、安检每年支出5000元-6000元（11250-13500元）；5、维修杂费每年支出3000元-5000元（6750-11250元）。对于杜启华对上述开支的自认，本院认为，人工工资应加上春节及中秋中国两大节日的过节费，较为符合中国国情，该项应增加支出2100元。对上诉人主张人工工资及福利待遇实际支出75300元的观点，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向供电部门缴纳的59866元电费应列为支出的观点，本院认为，水电费收支按照生活惯例和通常做法应是向供电部门缴纳的费用和向各租户收取的费用一般应达到收支平衡即收支相抵的做法，而不应将该部分费用列入大厦的运用成本中。而且上诉人向供电部门缴纳的59866元电费中也包含有一部电梯的电费及4层户号电费近7000元，况且该大厦是自设水泵抽取地下水的方式进行供水的，上诉人是否对各租户收取水费或以电费的方式进行收取，其亦未予以说明，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杜启华自愿承担的9000元电费，本院予以确认。对汤可信支出的407、405-4房租的问题，其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且杜启华不认可，本院不作为实际支出予以扣除。对于电梯维保、安检每年支出的问题，根据汤可信与新沂市安捷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维保合同》的内容看，一审对于电梯维保、安检每年支出5000元-6000元（11250-135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以取最高标准合计为113250元，作为大厦的运营支出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杜启华认可从汤可信代付的其他支出问题。杜启华对汤可信支付给李学峰的78000元、王开中的45000元、周五保的20000元、物业费31000元以及其从汤可信处支取的1360元予以认可，该项支出共计17536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以最低的租金收入，结合杜启华自认的合理支出，按最高标准扣除攀枝花大厦运营及代付款项的开支288610元（175360元+113250元），下余340096元仍可足额偿还姚杰、汤可信借款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姚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姚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