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7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向科，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新安，湖北马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发展大道**田园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湘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奇，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科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达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翼达公司对向科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向科的反诉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翼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地认为翼达公司交付的租赁物适格，并据此计算租金错误。1.本案租赁物混凝土输送搅拌车中有9台登记在翼达公司鄂州分公司名下。2017年5月份向科在办理租赁车辆《道路运输证》（通常称“小证”）审验时发现翼达公司鄂州分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通常称“大证”）已经被吊销，租赁车辆根本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审验，无法上路运营。向科多次要求翼达公司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翼达公司既未自行办理，也未授权他人或向科去办理。租赁的混凝土运输车因而无法上路而停摆，根本无法实现租赁用途。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中亦有约定“甲方承诺：乙方租赁的车辆所有权属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等，可满足乙方的生产需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双方在《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第九条中约定将“甲方运营权证作废”作为“合同的变更与终止”的事由。“无证”情形下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只能终止。原审判决认为“向科在《设备调拨单》上签收确认，应当视为已经收到适格租赁物”，不符合客观事实。向科作为十三台车辆的承租人，即便由其本人承担租赁期间租赁车辆的年审等费用，但翼达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可能由向科办理。原审判决关于“租赁物适格”的认定错误的，在此基础上计算租金数额亦错误。2.原审判决依据向科签署的《设备调拨单》认定翼达公司合格交付租赁物错误。该《设备调拨单》上翼达公司相关负责人员注明的签字落款时间可证明租赁车辆2016年11月8日并未完成合格的交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车辆的起租时间按照《设备交接清单》上的实际交车时间为准”。向科在调拨单上的签字也不能视为其当日即收到了合格的租赁车辆。向科向翼达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启租延时报告》已经公司设备物资部负责人的认可，并作出可在2017年4月15日起租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将《设备调拨单》编制之日2016年11月8日作为《车辆租赁启租延时报告》中提及的三台车的作为合格交付日并作为租金起算日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翼达公司所欠向科债务的金额错误。1.原审判决未将协调费52000元、调车超额费49158元、空调维修费19000元计入翼达公司所欠向科的债务。根据翼达公司审计督察部作出的《关于对混凝土物流事业部向科搅拌车承包结算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以及案涉《三亚项目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结算明细表》（以下简称《结算明细表》），对于前述三项费用，翼达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在《结算明细表》中载明了公司承担60%的意见，在《审计报告》中载明了“按董事长要求，公司与向科双方存在争议的费用项目，部分项目公司承担60%，向科承担40%”的意见。这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法院应当支持。2.原审判决未将三亚项目相关未报销金额50909元计入翼达公司所欠向科的债务错误。该费用是向科作为翼达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而非向科作为承包人的承包行为产生费用。翼达公司在《审计报告》之“五.1报销及冲账问题”也提及建议按公司报销流程处理。原审判决认为“向科无权要求翼达公司报销相关费用”错误。3.原审判决未将鄂Ａ×××**、鄂Ａ×××**两台车的轮胎更换费用20800元、维修费9000元计入翼达公司所欠向科的债务错误。向科对该两台车在进行必要的维修和更换轮胎以及购买保险后，在办理年检时才发现两车已被强制报废，根本无法使用。对于向科提交的《租赁车辆补偿报告》，公司相关负责人员也作出“车辆因翼达公司原因不能裸足。产生的费用在提供相关依据后可考虑冲抵应付租金”的审批意见。该审批意见应当视为翼达公司同意作出赔偿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维修费、轮胎更换费不应当予以扣除错误。故请求支持向科上诉请求。翼达公司辩称，（一）翼达公司提交的租赁物适格。1.向科在《设备调拨单》上已经对租赁物进行了确认。《设备调拨单》上明确写明了如果证照缺失，需要补充说明，但向科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双方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车辆的证照年审事宜应当由向科负责，向科自己不办理相关证照年审，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向科与我方办理了设备交接意味着其认可设备证照是合格的。3.向科错误认为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导致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小证的年审。向科主张翼达公司鄂州分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缺乏依据。小证的年审与大证的年审不相关，不存在大证没有年审而小证不能年审。向科所称的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就无法上路运营实属混淆概念，没有《道路运输证》并不说明车辆的运载功能不存在。4.向科一审反诉状的陈述与上诉状相互矛盾，恰巧可以证明其关于不能办理运输证故不能上路运营的观点不能成立。向科在2016年10月接收车辆后，直到2017年5月份才发函提出异议。其自己不提异议，怠于办理年审，反而追究翼达公司的责任，实属错误。5.向科出具的《车辆租赁启租延时报告》中明确写明2016年10月启用11台（反诉证据2），包含了全部鄂州分公司名下的车。如果前述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向科根本无法启用。（二）向科称有三台车的租金起算日期错误，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科提交的《车辆租赁启租延时报告》虽有我方人员签字，但说的是“如果属实，可考虑在4月15日起租”并没有肯定该事项是真实的，且一个人签字也不满足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决策流程的要求。（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我方欠向科债务金额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案涉协调费52000元、调车超额费用49158元、空调维修费19000元都明确存在争议。虽然在《审计报告》载明翼达公司承担60%，但向科对于该审计报告一直不予以认可。故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时，一审法院按照《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正确。其次，关于报销金额50909元，向科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这些票据与翼达公司有关。最后，关于《租赁车辆补偿报告》中轮胎更换费用20800元、维修费用9000元，翼达公司工作人员并没有确定应当由公司承担，不能仅凭几个人的签字就当作公司的决策。恳请驳回向科的上诉。翼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向科支付翼达公司租金442747.59元（自债务抵销完之日计算至2018年4月8日）；2.确认解除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判令向科返还13台租赁车辆，分别是牌照：鄂Ｇ×××**、鄂Ｇ×××**、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Ｇ×××**、鄂Ａ×××**、鄂Ｇ×××**、鄂Ｇ×××**、鄂Ｇ×××**、鄂Ｇ×××**、鄂Ｇ×××**；3.判令向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向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翼达公司向向科支付租赁赔偿款及各项费用共计3985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翼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翼达公司（甲方）与向科（乙方）签订《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车辆出租给乙方进行混凝土运输经营管理。甲方承诺乙方租赁的车辆所有权属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等，可满足乙方的生产需求。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的车辆10台（车牌号分别为鄂Ａ×××**、鄂Ｇ×××**、鄂Ｇ×××**、鄂Ｇ×××**、鄂Ｇ×××**、鄂Ｇ×××**、鄂Ａ×××**、鄂Ａ×××**、鄂Ａ×××**、鄂Ａ×××**），乙方承包的车辆仅仅用于在海南××铁路××3分标项目。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暂定从2014年5月7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以海南××铁路××3分标工程完工时为止）。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自行承担混凝土运输过程中所有车辆发生的车辆维修保养费用、车辆配件更换费用。乙方自行承担运输过程中的交警协调费、违章处罚等费用。如发生交通事故，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保险公司赔偿的由甲方协调赔付）。第五条约定：甲方同意为上述车辆办理保险投保、证照年审，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单台车月租金13000元，十台车合计130000元。第九条约定：乙方承担混凝土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车辆维修保养费用、驾驶员工资、车辆违章处罚、外围协调费用单车1000元每月等所有费用。如乙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3月15日，翼达公司与向科签订《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翼达公司将自有车辆6台（车牌号分别为鄂Ａ×××**、鄂Ｇ×××**、鄂Ｇ×××**、鄂Ｇ×××**、鄂Ａ×××**、鄂Ａ×××**）出租给向科进行混凝土运输经营管理，用于在海南××铁路××3分标项目，单台车月租金12000元，6台车合计72000元，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合同其他条款与2014年5月7日《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基本一致。2016年4月20日，向科向翼达公司提交《三亚项目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结算明细表》，认为三亚项目翼达公司应付款合计487555.8元，具体包括：1.2014年8月停运4台车调车费40000元；2.2014年停运4台车协调费52000元；3.2014年10台车养路费54892.75元；4.事故费用、保险过期事故144609元；5.保险及年检过期事故费用50033元；6.调车超额费用49158元；7.空调维修费用19000元；8.停滞车辆拖车费6000元；9.停滞车辆停车费用（后续费用）25000元；10.按合同正常付款46863.09元。2016年4月20日，向科向翼达公司提交《关于三亚事故额外费用补偿报告》，载明：根据本人和公司所签订的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甲方负责本人所承包车辆的保险办理及证照年审。由于公司保险过期，并且没有续买保险从而使得车辆发生事故后没有理赔，现向公司提出所产生的费用补偿。1.2015年2月5日鄂Ｇ×××**发生侧翻事故，但保险和年检到期，本人把Ｇ8886车辆有保险和年检的手续套用在事故车辆上，为公司节约费用67500元，但当时修理厂需要维修费用98000元，因为所在修理厂改的发动机号和大架号，和安全部对接同意在该修理厂维修。差额为30500元。2.2014年12月29日鄂Ｇ×××**在工地倒车撞到树木，由于商业险到期只赔付2000元，但产生费用施救费3500元，赔偿树木费用6000元，差额7500元。3.2015年鄂Ｇ×××**发生撞车事故有伤者，但公司商业险过期，保险公司赔偿2307元，但实际费用6500元，差额4193元。4.2015年4月7日鄂Ｇ×××**发生塌陷事故，车辆保险过期年检逾期，产生年检费5200元、修理费3100元，合计7900元。以上差额为50093元，请公司核查，并予以补偿差额款项。翼达公司内部层批意见分别为：“前三项保险已回款金额属实，第四项无保险，差额部分由公司领导审定”。“第四项根据领导专题会议意见，公司承担60%，向科承担40%。差额部分责任分担同上”。2016年9月8日，翼达公司（甲方）与向科（乙方）签订《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混凝土输送搅拌车租赁给乙方使用。甲方承诺乙方租赁的车辆所有权属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等，可满足乙方的生产需求。合同第一条约定：具体型号及车辆状况详见《设备交接清单》，数量为30辆，起租时间按照《设备交接清单》上实际交车时间为准。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暂定为1年，直至合同到期为止。即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1日止。合同期满如需继续租用，乙方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续租申请，经甲方同意，重新签订合同或办理续租手续。交车前的保养、维修、年审、保险等（具体清单列示方便约定价格）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将上述设备保养完毕，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共同出具《设备交接清单》。交接地点为武汉，由乙方于2016年10月1日前自行从交接地点运抵至目的地或由乙方委托甲方送达，送达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约定，双方约定租赁设备租金为36000元/台/年（仅限于10方搅拌车）。甲方向乙方发出租赁设备前，乙方除向甲方支付首期租金外，同时向甲方缴纳两个月车辆租金作为车辆押金，租金和押金从甲方的债务中对开收据下账。合同执行完毕并经甲方验证车辆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租金（无息）。乙方按月支付租金，租金从甲方在债务中对开收据下账直至债务清零，从甲方债务抵扣完的次月开始每月5日支付该租赁设备月周期租金，以此类推。第四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自行承担混凝土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燃油、车辆维修保养、驾驶员工资福利、交警协调、行政处罚及罚款、车辆易损件配件更换、车辆安全事故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等费用。乙方租赁甲方的设备，在交付使用前所产生的车辆年审费用、维修费用、电子眼清除费用、补牌补证费用、车辆交强险、车辆商业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车辆交接时必须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签字确认。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搅拌车租赁费，超过1个月未支付租赁费的，甲方有权从抵押金中扣除，乙方应按时补足抵押金；连续2个月未支付租赁费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造成双方的任何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租赁设备的商业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从甲方提取租赁车辆前需购买保险。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当按照合同要求及时提供符合双方预定标准的设备。租赁期内，应乙方的要求，甲方可配合乙方办理车辆及证照年审等事宜。第七条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拥有设备使用权。乙方有义务按甲方相关规定维修和保养车辆，保证车辆性能完好、车容整洁。租赁期限终止时，乙方应保证交还给甲方的车辆符合《车辆交接清单及交车细则》。第九条约定：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可变更或终止：（1）甲方破产、解散或运营权证作废；（2）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协调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8日，翼达公司制作《设备调拨单》，载明设备包括14台搅拌车，车号分别为：鄂Ｇ×××**、鄂Ｇ×××**、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Ｇ×××**、鄂Ａ×××**、鄂Ｇ×××**、鄂Ｇ×××**、鄂Ｇ×××**、鄂Ｇ×××**、鄂Ｇ×××**、鄂Ｇ×××**。登记证原件已交付中联，行驶证原件已交付。翼达公司工作人员与向科在调拨单尾部签字。《设备调拨单》尾部备注：如果证件缺失，需在补充说明里面填写补交时间，责任人签字。2017年3月，向科向翼达公司支付车辆押金50000元。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4月19日，翼达公司审计督察部对向科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搅拌车承包结算数据、财务支付情况、争议费用等事项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了《关于对混凝土物流事业部向科搅拌车承包结算的审计报告》，翼达公司经审计认为还欠付向科三亚项目结算款329342.71元。具体包括：1.三亚项目回款2561600元；2.向科应承担的租车费用1081533元；3.向科应承担的配件、油、社保费用54774元；4.公司应与向科报销的调车及保险费用等307597.5元（该项费用在该审计报告第二项中确认总额为400692.5元，因双方存在争议的费用项目，部分项目公司承担60%，向科承担40%）；5.向科挂公司借支金额1453547.79元；6.合计＝1-2-3+4-5。备注：三亚项目的应收尾款29000元已在向科费用报销口扣除，待向科收回款项后予以返还。向科对该审计报告结论不予认可。2017年4月20日，向科向翼达公司提交《车辆租赁启租延时报告》，载明：本人于2016年10月1日向公司租赁了14台搅拌车，2016年10月启用11台，有3台搅拌车一直停放在公司大修厂，至2017年4月15日才启用运营，其中鄂Ｇ×××**、鄂Ａ×××**、鄂Ａ×××**行驶证缺失。2017年3月29日补办完毕，2017年4月18日车辆年检完毕具备运营标准。根据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甲方承诺：乙方租赁的车辆所有权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等，可满足乙方的生产需求，请公司对以上3台车按实际运营时间2017年4月20日开始计算租金。翼达公司工作人员刘晓星签字：请熊裕落实补办时间，如果属实，可考虑在4月15日起租。2017年4月20日，向科向翼达公司提交《租赁车辆补偿报告》，载明：2016年9月本人向公司租赁搅拌车，其中鄂Ａ×××**、鄂Ａ×××**两台搅拌车本人接到车辆后进行维修费用9000多元，轮胎更换20800元，购买保险32309元，车辆维修完毕去车管所年检发现车辆由于3年未检车已经强制报废。根据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甲方承诺：乙方租赁的车辆所有权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等，可满足乙方的生产需求，请公司予以补偿以上所产生的费用。为此，向科提交了鄂Ａ×××**、鄂Ａ×××**的保险单及南京宏华轮胎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客户名称廖勇明，轮胎数量20条）。翼达公司工作人员刘晓星在上述报告签字：1.车辆因翼达公司原因不能裸租。产生的费用在提供相关依据后可考虑冲抵应付租金；2.必须完善所需手续，并由经办人员确认；3.维修后轮胎被盗，暂无法追责。2017年5月16日，向科向翼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由于生产需要，根据本人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甲方承诺，乙方租赁的车辆所有权属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等，可满足乙方的生产需求。现本人提出请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办理本人所有承包车辆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免耽误生产，保证正常运营，如在七个工作日内未办理，造成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望公司尽快办理。2017年5月19日，翼达公司向向科回复《工作联系函》，载明：接贵方2017年5月17日来函后，翼达公司通过讨论及核实，现对来函中相关事宜做以下回复：1.翼达公司租赁给贵方的车辆所有权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可满足贵方的生产需求，基于上述条件，贵方与我方办理了《设备交接清单》并提走租赁车辆；2.合同签订时，因租赁给贵方的车辆单价远远低于同行和其他租赁客户，故双方约定合同租赁期间，租赁车辆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贵方承担；3.关于贵方提出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事宜，翼达公司可提供相应资料协助贵方办理，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期间出现的任何问题（如车辆被扣押）给翼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贵方承担。2017年8月31日，向科向翼达公司返还搅拌车一台，车号为鄂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翼达公司与向科于2016年9月8日签订了《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一）翼达公司交付的租赁物适格，向科应向翼达公司返还13台搅拌车，翼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翼达公司承诺向科租赁的车辆所有权属清晰，证照齐全，功能正常等，可满足乙方的生产需求。翼达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向向科交付了14台搅拌车，向科在《设备调拨单》上签收确认，应当视为已经收到适格租赁物。向科虽在《车辆租赁启租延时报告》中认为三台搅拌车（鄂Ｇ×××**、鄂Ａ×××**、鄂Ａ×××**）行驶证缺失，应当自2017年4月20日起算租金，但按照双方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约定，车辆证照年审办理的主要义务在向科，相关费用全部由向科承担，翼达公司仅有配合协助义务。此外，翼达公司并不认可行驶证缺失的事实，双方签字的《设备调拨单》注明行驶证原件“已交付”，尾部还备注：“如果证件缺失，需在补充说明里面填写补交时间，责任人签字。”然而该调拨单“补充说明”处未记载该事实，也无责任人签字。故一审法院对向科关于相关证照缺失，租赁物不适格并延付租金的抗辩事由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翼达公司依约向向科交付了租赁物共计14台搅拌车，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向科也在《设备调拨单》中签收确认收到租赁物。约定的租赁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9月31日（实际日期应当为2017年9月30日），在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合同或办理续租手续，向科除2017年8月31日返还翼达公司车号为鄂Ｇ×××**搅拌车之外，剩余13台搅拌车（车牌号分别为：鄂Ｇ×××**、鄂Ｇ×××**、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Ｇ×××**、鄂Ａ×××**、鄂Ｇ×××**、鄂Ｇ×××**、鄂Ｇ×××**、鄂Ｇ×××**、鄂Ｇ×××**）并未向翼达公司返还，已经构成违约。故翼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要求向科返还上述13台搅拌车并有权单方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对翼达公司确认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向科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向科应向翼达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4月8日的租金241098.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租金为36000元/台/年，租金从翼达公司在债务中对开收据下账直至债务清零。故涉案14台搅拌车的租金应当扣减翼达公司欠付向科三亚项目款项及相关费用。具体分析评判如下：1.十四台搅拌车（含2017年8月31日已返还车号为鄂Ｇ×××**的搅拌车1台）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8年4月8日的租金为690805元（计算方式为：13台×360**元／365天×516天+1台×360**元／365天×296天）。被告向科认为2017年5月16日之后不应再计算租金，截至2017年5月16日租金为256500元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且与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及标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翼达公司欠付向科三亚项目款项367397.8元。翼达公司认为按照该公司2017年4月19日审计报告欠付向科三亚项目款项329342.71元，但向科认为翼达公司应按其2016年4月20日提交的《三亚项目搅拌车承办经营合同结算明细表》向其支付487555.8元。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翼达公司的审计报告系由其内设机构审计督察部门出具，为单方制作的证据，向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审计报告扣除部分包含了社保、公积金、借支等其他费用，翼达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也并未进一步提交审计报告所涉各科目的原始财务凭证以便证实各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其申请司法鉴定因未缴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而向科提交的《三亚项目搅拌车承办经营合同结算明细表》及补偿报告经过了翼达公司多名工作人员签署审批意见，只是对部分费用的分担有争议。因此，结合双方证据形式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向科提交的《三亚项目搅拌车承办经营合同结算明细表》及补偿报告可信度更高，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此作为双方三亚项目结算依据。在结算明细表和补偿报告中，翼达公司对1、8、9、10项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协调费、养路费、事故费、调车超额费、空调维修费等是否应按翼达公司领导专题会议意见分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处理。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车辆维修保养费用、协调费应由向科承担。第九条约定，车辆维修保养费用、外围协调费用单车1000元每月由向科承担。第五条约定，车辆保险、年审费用由翼达公司承担。故协调费、调车超额费、空调维修费应由向科自行承担；养路费应由翼达公司承担；事故费系因翼达公司未购买保险及年检导致的额外支出，应由翼达公司承担。据此，明细表中协调费52000元、调车超额费49158元、空调维修费19000元不应作为翼达公司对向科所欠债务，扣除该部分费用后，翼达公司尚欠向科三亚项目款项367397.8元。3.向科认为三亚承包项目未报销金额50909元不应从租金中扣除。按照《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翼达公司只承担车辆保险投保、证照年审等费用，故向科无权要求翼达公司报销相关费用。4.鄂Ａ×××**、鄂Ａ×××**两台搅拌车保险费32309元应从租金中扣除。向科2017年4月20日向翼达公司提交《租赁车辆补偿报告》，认为应由公司补偿车号为鄂Ａ×××**、鄂Ａ×××**两台搅拌车接车后产生维修费9000元、轮胎更换费20800元、保险费32309元，合计62109元。案涉《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虽约定交车前及租赁期内的维修、保险等费用均由向科承担，但该费用产生的原因是向科在支出相关费用后发现上述车辆已经报废，并非向科为承租搅拌车所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翼达公司工作人员也签字确认“车辆因翼达公司原因不能裸租”，故保险费32309元应从租金中予以扣除。对于轮胎更换费，向科提交的销售清单中客户名称、金额等均与其陈述不符，对于维修费向科并未提交相关凭证，故对维修费9000元、轮胎更换费20800元不应予以扣除。5.双方认可的向科向翼达公司缴纳的押金50000元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从租金中扣除。综上，向科欠付翼达公司的租金金额为241098.2元（计算方式为：应付租金690805元-三亚欠款367397.8元-保险费32309元-押金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1.确认翼达公司与向科2016年9月8日签订的《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7日解除；2.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翼达公司返还13台搅拌车（车牌号分别为：鄂Ｇ×××**、鄂Ｇ×××**、鄂Ａ×××**、鄂Ａ×××**、鄂Ａ×××**、鄂Ａ×××**、鄂Ｇ×××**、鄂Ａ×××**、鄂Ｇ×××**、鄂Ｇ×××**、鄂Ｇ×××**、鄂Ｇ×××**、鄂Ｇ×××**）；3.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翼达公司支付租金241098.2元；4.驳回翼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向科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941元，由翼达公司负担3617元，由向科负担43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向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金计算起止时间是否正确；2.向科上诉主张的翼达公司欠向科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租金计算起止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向科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租金起止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8年4月8日错误。因案涉车辆缺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能上路运营，其租赁费用计算终点应为2017年5月16日；车牌号为鄂Ｇ×××**、鄂Ａ×××**、鄂Ａ×××**的三辆搅拌车因行驶证缺失，应当从2017年4月15日开始计算租赁费用。本院认为，案涉2016年11月8日《设备调拨单》对于案涉14年车辆的出库情况已经注明，出库单位人员、公司财务、大区总经理等均签字予以确认。向科作为入库单位负责人也已经签收。原审判决以该日作为车辆起租时间，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向科虽然针对其中鄂Ｇ×××**、鄂Ａ×××**、鄂Ａ×××**的三辆搅拌车提交了《车辆租赁启租延时报告》，以证明在其商请翼达公司从2017年4月20日开始计算租金后，翼达公司曾承诺“请熊裕落实补办时间，如果属实，可考虑在4月15日起租。”但该承诺系附条件的意思表示。向科并无证据证明该承诺所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于向科前述起租时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租期计算终点的认定。依据2016年9月8日《混凝土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翼达公司应当保证出租车辆证照齐全、功能正常，满足生产需求。向科主张因翼达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早已失效，导致公司名下的《道路运输证》无法办理，车辆无法上路运营。故在翼达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后合同履行已经终止，应当停止支付车辆租金。但根据案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记载，该证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向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已经提前被吊销及吊销具体时间。向科主张应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吊销时停止支付租金，缺乏证据支持。综上，对于向科关于案涉租金计算起止时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翼达公司欠付向科的相关费用问题关于向科上诉主张由翼达公司负担的协调费52000元、调车超额费49158元、空调维修费19000元的认定问题。对于前述三项费用数额，向科提交的《结算明细表》与翼达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能相互印证，各方均予以认同。对于三项费用的承担方式，翼达公司提交的前述审计报告中“按董事长要求，公司与向科双方存在争议的费用项目，部分项目公司承担60%，向科承担40%”的内容，系翼达公司对该部分费用承担的承诺，依法对其有约束力。当事人之间无异议的前述三项费用的60%（合计72094.8元），应由翼达公司承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三项费用剩余40%部分，向科并未举证证明应由翼达公司承担。对于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亚项目相关未报销金额50909元的认定问题。根据《搅拌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之约定，翼达公司（甲方）需承担的费用仅限于为上述车辆办理保险投保、证照年审所产生的费用。向科主张三亚承包项目尚有未报销金额50909元，系为车辆移交、项目收款以及后续事宜而发生的费用。因向科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款项属于翼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范围，故对其要求由翼达公司报销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9000元、轮胎更换费20800元的认定问题。向科上诉主张翼达公司在鄂Ａ×××**、鄂Ａ×××**两辆车已被强制报废后依然将车辆租赁给向科，应当对于向科对该两台车辆维修的前述两项费用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根据向科向翼达公司递交《租赁车辆补偿报告》，翼达公司批注为“车辆因翼达公司原因不能裸足。产生的费用在提供相关依据后可考虑冲抵应付租金”。该审批意见虽为翼达公司同意作出赔偿的意思表示，但并无证据证明公司已经对相关费用数额确认。向科在本案中，提交的轮胎销售清单中客户名称、金额等均与其陈述不符，且对于维修费并未提交相关凭证。故对于向科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90805元；四、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向科支付521801.6元；以上三、四项抵扣后，向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9003.4元；五、驳回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向科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941元，由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17元，由向科负担43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向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41元由向科负担6353元，由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浩审判员 李治国审判员 兰 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