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8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洋仁武，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天全县。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国，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勇吉，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8年6月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天全县法院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渝军，四川康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媛，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小河乡沙湾村大茶园，法定代表人蒲长阳。 诉讼代表人易军，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辩护人邓柳思，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蒲长阳，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邛崃市。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6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蒲品列，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6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万文，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邛崃市。2013年5月3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3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天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4月18日，天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蒲长阳、蒲品列、蒲勇吉、洋仁武、万文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川1825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洋仁武、蒲勇吉不服一审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准许该院撤回抗诉。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洋仁武及其辩护人汪建国、上诉人蒲勇吉及其辩护人杨渝军、何媛、原审被告单位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邓柳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蒲长阳、蒲品列、万文。本院报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4月29日，天全县政府采取捆绑式出让天全县新开岩、三湾河、水香坪、青石碥4个石英砂岩矿采矿权，由四川荥经县昌达有限公司以753万元拍得。2006年12月四川荥经县昌达有限公司在天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法定代表人为黄某3的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全昌达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初次申请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12月。 2009年7月1日，天全昌达公司与洋仁武签订《矿山承包经营合同书》，以“承包经营”的名义将新开岩、青石碥矿权转让给洋仁武实际经营管理,因采矿权未能变更登记，天全昌达公司遂注册成立了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青石乡青石碥石英砂岩矿(以下简称青石碥矿)，指派洋仁武担任矿长，自行经营管理新开岩、青石碥两个矿点，实行独立核算，由洋仁武自负盈亏。 2013年12月10日，蒲勇吉从黄某1、黄某2、黄某3等人手中收购天全昌达公司全部股份，并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接受公司之前以“承包经营”的名义将新开岩、青石碥矿权转让给洋仁武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2014年9月蒲勇吉申请将天全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蒲长阳，并安排蒲品列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及协调对外关系、办理证照等，蒲长阳负责矿山安全和生产，蒲勇吉主要参与重大事项决策。2015年11月23日，蒲勇吉、蒲品列以天全昌达公司名义与万文签订《矿山渣石地质灾害整治合作协议》，由万文在公司指定的区域内以“矿山渣石地质灾害合作整治”的名义主要生产加工建筑用砂石，天全昌达公司抽取每立方米7元的管理费。随后，蒲品列、蒲长阳指定天全昌达公司三湾河石英砂岩矿采矿权范围以南约150m处的矿山，以及天全昌达公司向沙湾村七组租用的集体土地作为万文采料和加工生产场所。万文组织人员和机具进场后，天全昌达公司指派蒲长阳负责监管矿山安全和生产，安排卫国琼负责与万文一方核对生产数量。其间，万文将天全昌达公司前期堆放于此处的矿渣生产加工完后，便采用挖掘机采挖、货车转运的方式从天全昌达公司指定的河边斜坡山脚处，沿坡角向上采挖矿石进行筛选加工，运至国道318线沱江饭店旁成品料场堆放，以“天全县天源建材经营部”的名义进行销售。 经2016年矿权延续，天全昌达公司名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延续至2017年12月。2017年底天全昌达公司再次申请延续矿权，因其矿权位于国家大熊猫公园规划区内未能获得批准。2017年12月29日，天全县国土局出具《关于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所属四个石英砂岩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停止生产的通知》。2018年1月4日，天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天全昌达公司三湾河石英砂岩矿发出停产通知，并作出责令交回《安全生产许可证》、立即停止矿山一切生产作业的现场决定书，蒲品列在决定书“被检查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名。事后，洋仁武经营管理的青石碥、新开岩矿点以及天全昌达公司与万文合作的三湾河矿区外的开采点并未按要求停工。2018年3月15日，天全县公安局发现万文、洋仁武等人的行为涉嫌犯非法采矿罪，遂决定立案侦查，并在洋仁武矿山及堆料场扣押龙工牌装载机2台、钥匙4把、现代牌225挖掘机1台、三一牌SY245H挖掘机1台、钥匙1把。 经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和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审查认定：洋仁武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15日在新开岩采矿区越界非法开采动用石英砂岩矿石资源量为80623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数额2,741,182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15日在青石碥采矿区越界非法开采动用石英砂岩矿石资源量为29193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数额1,000,736元。天全昌达公司与万文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15日在三湾河的采矿区非法开采砂石(原矿)资源量为26179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数额475,410元。 2018年4月19日蒲长阳、万文、洋仁武经电话通知到案；5月15日蒲品列被抓获归案；5月21日蒲勇吉到天全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上述人员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诉讼期间，万文退赔国家损失295,410元、预缴罚金50,000元；蒲品列退赔国家损失180,000元、预缴罚金80,000元；洋仁武退赔国家损失50,000元。 原判认为，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与万文为谋取非法利益，假借“矿山渣石地质灾害整治”之名，无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475,410元，情节严重；洋仁武在实际经营管理青石碥和新开岩矿点期间，为获取矿产品以牟利，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价值3,741,91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蒲勇吉、蒲品列、蒲长阳系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其指控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越界采矿价值4,217,328元、万文是直接责任人员、洋仁武是矿山直接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当。蒲长阳、蒲勇吉、万文、洋仁武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蒲品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万文、蒲品列当庭认罪，共同退赔全部损失、预缴罚金，确有悔改表现，可从轻处罚。洋仁武当庭认罪，退赔国家损失50,000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挖掘机和装载机各2台，因有证据证实三一牌SY245H挖掘机系案外人所有，其余机具系洋仁武矿山生产工具，并非专门用于作案的工具，故不予没收。判决:一、被告单位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洋仁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蒲勇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蒲长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蒲品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万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七、由被告单位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万文退赔国家损失人民币四十七万五千四百一十元(已缴纳)；由被告人洋仁武退赔国家损失人民币三百七十四万一千九百一十八元；天全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龙工装载机二台、钥匙四把、现代牌225挖掘机一台、三一牌SY245H挖掘机一台、钥匙一把，由扣押单位发还物品所有人。 上诉人洋仁武称：1.对案件的发生没有积极追求的主观故意，主观过错较小；2.矿山是否越界越层逾期开采，无法凭自己的能力确认；3.鉴定意见对同一矿物质采用不同的计量单位进行价值认定，缺乏科学性。 洋仁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中存在诸多错误及瑕疵，请求在二审中进行重新鉴定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上诉人蒲勇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蒲勇吉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天全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犯有非法采矿罪；2.蒲勇吉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应承担责任；3.蒲勇吉对天全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给万文指定的尾矿治理作业面超出矿权范围不知情，在治理作业中对是矿渣还是原矿认识错误，主观恶意较轻；本案取证时在三湾河采矿场的“见证笔录”记录人员与签字人员不一致，应予排除；4.蒲勇吉认罪态度好，对蒲勇吉的量刑过重，应对其定罪免处。 原审被告单位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天全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不构成犯罪，1.天全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与万文合作的目的是应有关部门要求进行尾矿治理，而非以非法开采为目的；2.天全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与万文间没有实际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也没有共同的犯罪行为；3.天全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没有犯罪收益。 原审被告人蒲长阳、蒲品列、万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二审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依据的鉴定结论科学、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蒲勇吉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拟证明蒲勇吉不是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严重病情的证据：1.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2.《安全生产许可证》；3.2014年修改章程及股东转让协议、2017年章程；4.蒲长阳向雅安中院提交的意见书；5.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向雅安中院提交的说明；6.蒲勇吉病情资料。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三湾河矿区2015年8月发生地质灾害的证据：7.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三湾河矿部被冲毁的照片；8.矿山公路被冲毁照片；9.公司自救照片；10.矿山环境安全检查表。 第三组证据，拟证明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三湾河案发地就是该公司曾经采矿区的证据：11.三湾河采矿区图片；12.林地边界及占地协议；13.证明；14.储量核实报告；15.探矿权证；16.证人李某等四人证言；17.采矿权实地核查记录表。 第四组证据，拟证明天全县矿山主管部门发文关于治理矿山地质灾害的文件及治理尾矿的规定：18.天全县国土局【2017】106号文件；19.天全县国土局【2017】31号文件；20.天全县环保委办公室【2017】162号文件；21.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三湾河采矿区周边地形地貌图片；22.信件回复；23.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渣石地质灾害整治合作协议；24.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三湾河石英砂岩矿停止生产通知。 以上证据经质证，洋仁武表示无意见、洋仁武辩护人认为证据材料较多未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辩护人质证认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三湾河越界开采的极有可能是尾矿。检察机关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以复印件形式提交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条件不予认可；对已经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认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其余证据认为与本案案件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以上证据中的第4、5项，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意见不属于证据范畴；对第1、2、16、23、24项证据，均系原审中公诉机关已经出示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第22项证据，无法核实其来源且该回复内容并非针对本案，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第3项证据与本院查明的蒲勇吉系公司实际股东和重大事项决策者的事实不符；其余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洋仁武的辩护人、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各一份，请求对青石碥、新开岩、三湾河三个矿点进行重新鉴定；蒲勇吉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书一份，请求排除办案机关在三湾河的取样时形成的“筛选笔录”。 对辩护人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对案件所涉的有关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司法鉴定机构就生态环境损害出具的鉴定意见；（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就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是否属于破坏性开采方法出具的报告；……”本案中，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四大队编制了《天全县三湾河非法开采石英砂岩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天全县青石碥越界非法开采石英砂岩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天全县新开岩越界非法开采石英砂岩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三份调查报告经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进行技术审查后，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出具川自然资认字［2018］3、4、5号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认定书，认定万文等的三湾河矿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475,410元、认定洋仁武的青石碥矿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000,736元、认定洋仁武的新开岩矿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741,182元，以上调查报告及认定书符合司法解释关于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证据来源规定；其鉴定程序亦符合我省关于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故对洋仁武的辩护人、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 对辩护人所提排除“筛选笔录”的请求。本案中，为查明三湾河矿区非法采矿的资源储量，天全县公安局委托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四大队对三湾河非法采矿的矿产资源储量进行地质调查，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四大队按照相关技术规定和要求，开展了地质调查工作，该队地质、测量技术人员同天全县公安局民警一同到非法开采区进行了矿石筛选试验。对该试验的过程，《天全县三湾河非法开采石英砂岩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进行了全面的记录，并有相关现场照片为证。因天全县公安局并不具备进行相关测量和试验的技术条件，故在试验中仅负责了组织机具、在六〇四大队确定的取样点取样、送样等事务性、辅助工作，并未参与测量和技术试验，天全县公安局对自身协助开展工作的过程进行了记录，形成了“筛选笔录”，该筛选笔录存在打印的人员姓名与实际签字的人员姓名不一致的情况，二审中，检察机关已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对该“筛选笔录”的合法性进行了补充说明，该“筛选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同时，天全县公安局的“筛选笔录”并不会影响六〇四大队依据自身人员、技术条件独立做出的技术判断，故对该辩护人所提排除“筛选笔录”的请求不予准许，对《天全县三湾河非法开采石英砂岩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中开展的矿石筛选试验过程及其结论的合法性、科学性，本院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洋仁武在经营管理青石碥和新开岩矿点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价值3,741,918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与万文为谋取非法利益，在三湾河矿点无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475,410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属情节严重。在单位犯罪中，蒲勇吉、蒲品列、蒲长阳系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关于洋仁武及其辩护人所提洋仁武不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洋仁武系从2009年起对新开岩、青石碥矿点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其对矿权范围明确知道，且作为管理者，有义务核实所采范围是否越界，特别是2017年12月29日，天全县国土局作出《关于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所属四个石英砂岩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停止生产的通知》后，洋仁武经营管理的青石碥、新开岩矿点仍在继续开采、并未按要求停工，能够认定洋仁武对新开岩、青石碥矿点越界、逾期开采是明确知晓的，其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 关于洋仁武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采用不同的计量单位进行价值认定、不应采信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四大队编制的《雅安市天全县青石碥越界非法开采石英砂岩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雅安市天全县新开岩越界非法开采石英砂岩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确认的洋仁武在青石碥、新开岩非法采矿的矿种为石英砂岩矿，而《雅安市天全县三湾河非法开采砂石矿矿产资源情况调查报告》确认的三湾河矿点的矿种为砂石矿，青石碥、新开岩矿点与三湾河矿点的矿种并不相同，对其储量采用不同的计量单位表述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其次，根据我省关于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办法的规定，对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计算方法为Vf=Qfp×P（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储量×该区域同期同类矿产品市场平均价格），本案中，调查报告分别适用的“立方米”和“吨”均属于“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储量”的储量计量单位，同时，天全县价格认证中心针对“砂石”和“石英砂岩矿”的市场平均销售价格出具认定结论分别为“18.16元∕立方米”和“34.28元∕吨”，能够与砂石和石英砂岩矿的储量单位“立方米”和“吨”相互对应，均能得出科学的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数量。因此，对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采用不同的计量单位进行价值认定，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蒲勇吉的辩护人、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天全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犯有非法采矿罪；蒲勇吉的辩护人所提蒲勇吉不应承担责任、其主观恶意较轻、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万文的非法采挖点由天全昌达公司指定，公司向万文收取每立方米7元的费用，在三湾河的非法采矿行为体现了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的单位意志和单位利益，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其次，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蒲勇吉系公司实际股东、参与公司重大事项决策，蒲品列、蒲长阳系公司主要经营管理者，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蒲勇吉应对单位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第三，原判对蒲勇吉的量刑已经综合考量了其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等情节，对其做出的量刑适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所提公司与万文合作的目的是应有关部门要求进行尾矿治理，而非以非法开采为目的、公司与万文间没有共同的犯罪行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天全县昌达硅矿业有限公司与万文为谋取非法利益，以“矿山渣石地质灾害整治”为由，无许可证擅自采矿、共同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所提维持原判的建议应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周 冀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莞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