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依特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鞋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易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嘉图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浜路西侧南村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林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方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转塘街道转塘科技经济区块**法定代表人：黄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浙江依特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特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嘉图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江方泰电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依特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嘉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以依特诺公司要求嘉图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为由，认定依特诺公司具有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该认定脱离了协议的背景，导致片面理解错误。依特诺公司尚未与方泰公司就转让点钞机设备生产技术达成协议。如未取得方泰公司的点钞机设备生产技术，该批模具生产出来的配件对依特诺公司毫无用处。因此，依特诺公司在与嘉图公司达成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中，对承受方泰公司的债务作了保留性的规定，即在依特诺公司确保产品有效的前提下承担方泰公司的债务。为此，嘉图公司为确保其利益，也要求依特诺公司先支付所谓的定金130618.8元(该笔款项实则嘉图公司对方泰公司的债权)的前提下才开始接受订单生产。根据依特诺公司向嘉图公司下达的订单显示，该批货物的交货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但嘉图公司业务员在2016年11月14日才与依特诺公司业务员进行联系，要求确认订单是否需要进行。嘉图公司业务员在超出约定的交货时间后与依特诺公司联系，要么说明嘉图公司已经违约，未在指定时间交货，要么证明双方此前己就嘉图公司延迟订单生产达成了合意。根据双方业务员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此前已就嘉图公司延迟生产达成了合意。如嘉图公司业务员于2016年11月15日向依特诺公司业务员询问“上次那个订单还要吗?”，依特诺公司业务员明确回答“再等等”，嘉图公司业务员说“好的”。2017年3月28日，嘉图公司业务员再次询问“上次那项目还做吗?”(其意思是问依特诺公司是否还需要进行订单生产)，但依特诺公司要求嘉图公司把模具放好，等待通知。2017年6月5日，嘉图公司业务员再次询问依特诺公司，依特诺公司再次要求延迟生产。可见，依特诺公司与嘉图公司双方尚未就订单生产时间和交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委托加工的承揽合同关系实则尚未生效。嘉图公司至今尚未向依特诺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和交付任何货物，也未对货物进行提存，因此无权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仅凭嘉图公司的陈述，便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嘉图公司有权要求依特诺公司承担预期违约责任，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62640元，没有事实依据。嘉图公司因违反双方约定擅自进行生产，从而导致经济损失亦不属于逾期违约损失。退一步讲，嘉图公司要求依特诺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但应就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嘉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嘉图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模具款和加工费，但一审却判决嘉图公司承担预期违约责任，其判决明显超出了依特诺公司的诉讼请求。嘉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五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嘉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特诺公司支付模具款和加工费共计193258.80元（其中模具款、材料费合计130618.80元，加工费62640元）；2.判令依特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方泰公司与嘉图公司之间存在加工业务往来，嘉图公司为方泰公司制作模具并加工产品。2016年3月30日，方泰公司致嘉图公司《模具所有权转让函》一份，载明：“我公司已将存放在贵公司的FZ1500A模具（详见附件清单）所有权转让给浙江依特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请贵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特发此函。谢谢合作。”该函件加盖方泰公司印章。依特诺公司在该件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6年5月17日，依特诺公司作为甲方，嘉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甲乙双方确认存放在乙方的模具（见模具清单）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公平、公正、诚信的原则上甲乙双方就模具使用、保管、维护、更改等问题进行磋商，达成以下共识。1、浙江方泰电器有限公司己将FZ1500产品的相关模具转让给甲方，模具清单由甲方、乙方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实物已存在于乙方，模具原所有方(浙江方泰电器有限公司)尚欠乙方模具费用49000元(人民币)和已交货的材料费62640元(人民币)，合计111640元。因甲方需要17%增值税发票，所以税后价格是130618.8元，甲方将此金额全部分摊在给乙方的首批1000套订单中。甲方支付130618.8元作为定金给乙方，用于首批1000套的生产。2、甲方可根据需要随时移走模具，乙方必须配合。但甲方必须吸收乙方为甲方所备的原材料或者成品、半成品。甲方应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让乙方生产此模具对应的塑件产品。3、为了便于管理，乙方应在模具上进行永久性标识，并做好标志定置摆放。4、乙方能正确安装、调试、使用模具。5、未经甲方书面的许可乙方不得将模具转借第三方和利用甲方的模具为第三方生产提供相关产品，不得擅自对模具进行调整及改动。6、乙方应制定模具保养规程及定期保养计划，并负责具体实施，同时要对实施效果进行记录。7、模具有轻微损伤，由甲方确认后乙方自行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模具修复后的制品在批量生产前需经甲方确认。8、涉及模具大修，改进后零部件需做设计改动的，需经甲方同意后通知乙方改模。乙方实施后，应将有关维修、改进情况填入模具维修记录中，并将模具维修记录反馈给甲方。设计变更导致的修模费用由甲方承担。9、对于停用时间为半年内的模具，乙方应涂油防锈，定点放置做好标识，并有防尘防水措施。10、在一个生产年度内未安排生产的模具，乙方提出封存申请，由甲方进行核定确认后，由乙方进行妥善保管。11、乙方应配合甲方组织的模具清查盘点工作，保证其存放的模具数量清楚明了，并于每年12月31日前配合甲方完成模具状态报告。12、本保管协议的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到模具报废期为止。13、乙方有责任为甲方的有关技术保密，如发现有乙方泄露甲方机密的现象，甲方将追究乙方有关责任，乙方承诺无条件承担相应责任。14、因使用管理不当造成模具人为报废、破损、丢失，由乙方负责照价赔偿。15、未尽事宜，由甲、乙方协商，作出补充协议或重新制定。16、免责说明：自本协议签订后，本协议的模具原所有方(浙江方泰电器有限公司)如追究乙方的模具所有权转让之责任，甲方负责承担。17、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该合同附模具明细（略），标有价款金额合计31万元。2016年7月6日，依特诺公司向嘉图公司下达1000套的产品采购订单，采购订单载明的金额合计62640元，交货期为2016年7月25日。后嘉图公司进行了加工生产。2016年11月15日，嘉图公司员工联系依特诺公司（林姓采购），问“上次那个订单还要吗”，依特诺公司（林姓采购）回复“要”。2017年3月28日，嘉图公司员工再次询问“上次那个项目还做吗”，依特诺公司（林姓采购）回复“做呀，先把东西放好哦”。2017年6月5日，嘉图公司员工询问“林小姐，货不要了吗”，依特诺公司（林姓采购）回复“要哦，再放一下”。一审诉讼中，依特诺公司明确表示“不要了”。一审法院认为，嘉图公司与依特诺公司订立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从该协议书的名称及内容来看，主要系依特诺公司委托嘉图公司对相应模具进行保管。嘉图公司依据该协议书第1条的内容要求依特诺公司承担模具款、材料费共计130618.80元。从该条具体内容来看，方泰公司对嘉图公司负有111640元的债务，依特诺公司要求嘉图公司开具130618.80元的增值税发票，据此可以认定，依特诺公司具有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依特诺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嘉图公司有权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130618.80元。至于依特诺公司提出的其承接债务设有前置条件为采购1000套产品的抗辩主张，从上述条款的内容上看不能得出该结论，况且实际上依特诺公司已向嘉图公司下达了1000套的产品订单，即使设有该条件，其承担债务的条件也已成就，故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嘉图公司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价款130618.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特诺公司向嘉图公司下达了1000套的产品订单，嘉图公司安排了加工生产，嘉图公司多次催告依特诺公司是否要货，依特诺公司均给予了肯定回答，据此足以认定双方就1000套产品达成合意，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依特诺公司关于双方采购合同以定金支付为成立条件的抗辩主张，从上述协议条款的内容看，双方并未约定采购合同的成立以定金支付为条件，依特诺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订单载明的1000套产品价款62640元，依特诺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价款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虽然加工产品尚未交付，但依特诺公司拒绝接收货物，视为其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嘉图公司有权请求依特诺公司承担预期违约责任，其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价款62640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特诺公司与方泰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不影响依特诺公司、嘉图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履行，依特诺公司以其与方泰公司之间的技术转让事宜未实际履行为由拒绝履行本案所涉债务于法无据。遂判决：依特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嘉图公司价款193258.80元。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依特诺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依特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130618.80元价款。嘉图公司与依特诺公司订立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依特诺公司）将此金额全部分摊在给乙方的首批1000套订单中。甲方（依特诺公司）支付130618.80元作为定金给乙方（嘉图公司），用于首批1000套的生产。依特诺公司已就接收模具所有权后支付130618.80元价款并将此价款作为首批1000套产品的定金与嘉图公司达成合意，故依特诺公司支付130618.80元价款的条件已成就。二是关于依特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1000套产品价款62640元，尽管依特诺公司尚未支付130618.80元作定金，但依特诺公司在微信中多次确认需要该批货物，且双方未约定支付定金是采购合同关系成立的前提条件，故双方间1000套产品的采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三是关于1000套产品价款62640元的支付时间，双方并未约定，但鉴于嘉图公司多次询问依特诺公司是否还需要该批货物，依特诺公司均明确需要继续履行，但其既不提货也不支付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嘉图公司有权请求依特诺公司承担预期违约责任，支持其要求依特诺公司支付价款62640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特诺公司可以提取货物，如涉及货物质量等其他问题，可以凭借相关证据另行主张。综上，依特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浙江依特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