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双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五联路。法定代表人：陈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魏，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五升金属工艺饰品厂，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镇黄桥村。经营者：钱阿五，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双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五升金属工艺饰品厂（以下简称五升饰品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五升饰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博公司与飞腾公司是两家不同主体的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相同，但经营地址不同，五升饰品厂对账邮件也是与两家公司分别对账，五升饰品厂开给案外人飞腾公司的两张合计15万元发票，认定由双博公司支付是错误的。二、本案起因是五升饰品厂因搬厂丢失了属于双博公司大量的产品而引发。双博公司将产品委托五升饰品厂加工后，五升饰品厂加工完毕返回双博公司的产品数量有明显的减少。经双博公司反复核查，已经基本清理统计所损失的产品明细。庭审中，双博公司改变上诉理由，确认开给飞腾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双博公司也愿意承担。另外，五升饰品厂尚有部分款项没有开具发票，希望要么在货款中扣除，要么把发票开给我司。五升饰品厂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双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材料丢失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双博公司可以另案起诉。五升饰品厂加工的过程应该是双博公司将待电镀的半成品送至五升饰品厂处，由五升饰品厂签收。在电镀完成后，五升饰品厂将电镀后的成品送至双博公司处，双博公司也进行签收。我方提供了送货单105份，这些送货单减去我方暂不主张的一部分以后，就是现在一审认定的金额568955.49元。五升饰品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博公司支付加工费668989.92元；2、双博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按年息6%计算，为每天109.97元）；3、双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五升饰品厂调整减少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双博公司支付加工费577585.8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经口头约定，自2016年2月起发生业务往来，由五升饰品厂根据双博公司的要求，为双博公司的相关盖板、腔体等电子器件进行电镀，于2016年12月终止业务。五升饰品厂向双博公司开具了结算加工款的五份增值税发票，分别为2016年4月27日88630.64元，2016年5月30日50000元及100000元，2016年9月29日42651.14元及85325.48元。另五升饰品厂于2016年7月31日开具二份增值税发票，价税款50000元、100000元，五升饰品厂开给昆山飞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飞腾公司），五升饰品厂称飞腾公司与双博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其是按双博公司的要求将发票开给飞腾公司，加工业务是与双博公司发生的，五升饰品厂与飞腾公司之间没有加工业务。双博公司认可其与飞腾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但认为该二份发票与双博公司无关，同时又向一审法院明确无法举证说明五升饰品厂与飞腾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双博公司就其认可的五份增值税发票的加工款项所对应的涉案加工送货单予以说明，双博公司代理人表示其当事人未给其明细。庭审中，双方确认双博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五升饰品厂付款88630.64元、50000元，合计双博公司付给五升饰品厂加工款人民币138630.64元。2018年5月3日，五升饰品厂向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3日监督五升饰品厂的董国娟在其处工作电脑上（已连接互联网）的如下操作：1、打开“网易邮箱大师”软件；2、在邮箱登录页面中输入ws_dgj1223@163.com及密码，将该页面进行截屏打印（共一页），点击登录，将打开的页面进行截屏打印（共一页）；3、在上述页面中，在搜索框里输入“双博”，将打开的页面进行截屏打印（共一页），在上述页面中找到显示为“Re:双博8月”的邮件，点击该邮件，将弹出的页面进行截屏打印（共一页），然后打开该邮件，将弹出的页面进行截屏打印（共一页），然后打开该邮件中的附件“五升8月.xls”与“五升9月.xls”并打印共二页；4、在搜索框里输入“昆山”，在打开的页面中找到显示为“五升4月5月”的邮件，点击该邮件，将打开的页面进行截屏打印（共一页），然后打开该邮件中的附件“五升4月5月.xls”、“五升06月.xls”、“五升07月.xls”并打印（共七页）。上述操作过程，董国娟所打印页面共十四页，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打印的材料显示：1、ws_dgj1223@163.com邮箱于2016年7月23日接收了原告标注“昆山”邮箱的“五升4月5月.xls”、“五升06月.xls”、“五升7月.xls”的三份材料（下称对账单），其中第一份对账单内容为苏州市五升金属工艺品厂（2016年3月22日-2016年5月22日对账单），客户：双博，该对账单列明了日期、单号、料号、加工内容、出货量、含税单价、含税总金额等项目，明确含税总金额180863.74元。第二份对账单内容为苏州市五升金属工艺品厂（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20日对账单），客户：双博，该对账单所列项目与前述对账单相同，明确含税总金额138734.40元。第三份对账单内容为苏州市五升金属工艺品厂（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20日），客户：双博，该对账单所列项目与前述对账单相同，明确含税总金额64582.36元；2、ws_dgj1223@163.com邮箱于2016年9月23日接收了原告标注的“双博”（邮箱ｋｓｆ×××＠163.ｃｏｍ）的“五升8月.xls”及“五升9月.xls”的二份材料，其中一份材料（下称对账单）内容为苏州市五升金属工艺品厂（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20日），客户：双博，该对账单列明了日期、单号、料号、加工内容、出货量、含税单价、含税总金额等项目，明确含税总金额42651.47元；另一份材料（下称对账单）内容为苏州市五升金属工艺品厂（2016年8月22日-2016年9月16日），客户：双博，该对账单所列项目与上述对账单相同，明确含税总金额85352.48元。以上五份对账单总计款项为人民币512184.45元。庭审后，五升饰品厂明确其标注的“昆山”与“双博”为双博公司用同一邮箱发送邮件。五升饰品厂明确除上述加工款项外，另有一笔88630.64元的加工款，是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20日，五升饰品厂计算99520.44元（附清单明细一份），后经双方对账后，双方确认加工款为88630.64元，由五升饰品厂向双博公司开具了价税款为88630.64元的发票，且该款双博公司已支付，双博公司确认所开发票及已给付五升饰品厂88630.64元的事实。五升饰品厂明确认上述加工款外，还有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12月17日的加工款63673.47元及2016年9月21日至12月23日的加工款134575.69元，双博公司应付给五升饰品厂，并说明时间虽与前述对账单所列时间有交叉，但清单明细上所列的送货单号、料号、加工内容、数量均不存在重复，由于双博公司不认可该二笔加工款，故对63673.47元及134575.69元中的27804.65元合计91478.12元（提交清单明细二份）在本案中撤回请求，但保留权利，对134575.69元中的106771.04元，附清单明细一份（列明送货单号、料号、加工内容、出货数量、含税单价、含税总金额），关于价格以双方已对账的对账单中同类型的加工款价格为结算依据，对此五升饰品厂在清单明细中已注明。上述106771.04元的清单明细，经质证，双博公司认为五升饰品厂主张的加工款缺乏依据。上述事实，由五升饰品厂提供的送货单10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公证书一份（含对账单五份）、清单明细四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建立的加工关系有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的送货、对账、开票事项，应当遵守交易诚信原则，在诉讼中应当如实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双方争议的是五升饰品厂应向双博公司结算多少加工款（含税价）。五升饰品厂在本案中向双博公司主张的加工款涉及三个组成部分：第一部分加工款88630.64元。五升饰品厂当庭对双方对账及开具该笔加工款的增值税发票和双博公司付款所作的解释合理、可信，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二部分涉及五升饰品厂主张的五份对账单的加工款合计512184.45元。对此经审查认为，五升饰品厂提供的经公证的五份对账单上所列具的送交双博公司的加工物与五升饰品厂提供的送货单相对应，且关于经公证的对账单，一审法院先后二次组织双方质证，要求双博公司明确意见并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而双博公司对部分对账金额予以认可，且对邮箱的真实性未作否认表示，又对其认可的五份增值税发票金额相对应的加工款的结算未提供明细也未进行说明，双博公司针对其主张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双博公司的行为属于消极质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五升饰品厂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在双博公司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五升饰品厂主张的双方对账，双博公司发送对账单，双博公司确认应付五升饰品厂加工款512184.45元的事实；第三部分加工款106771.04元。对此五升饰品厂列具了清单明细，并当庭对价格计算作了说明，经审查认为，五升饰品厂根据送货单所列送交的加工物，结合对账单上列明的加工款价格，对该部分加工款的计算并无不当，且与前述加工款项并不重复计算，双博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予以认定。上述三个部分的加工款合计707586.13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双博公司已付款，双博公司应给付五升饰品厂加工款568955.49元。双博公司虽没有在其提出异议的几份送货单上签收，但双博公司已在相应对账单上确认应向五升饰品厂给付相对应的加工款，五升饰品厂针对双博公司的异议所作的解释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和认定。双方终止业务多年，五升饰品厂现要求双博公司支付加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款日止的利息，尚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应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开给飞腾公司的二份发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送货单及对账单相互印证涉案加工业务及加工款的结算发生在五升饰品厂与双博公司之间，五升饰品厂关于双博公司与飞腾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其应双博公司的要求开给了飞腾公司二份发票，所作的解释存在合理性和可信性，五升饰品厂有权双博公司要求给付加工款；关于五升饰品厂在审理中明确因暂无价格依据，在本案中撤回的另二笔63673.47元及27804.65元合计91478.12元加工款的问题。五升饰品厂自愿撤回的该二笔加工款，与前述法院认定的加工款没有重复计算，系自愿处分其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五升饰品厂撤回的该二笔加工款的金额是否属实，在本案不予认定，但一审法院考虑五升饰品厂尚未放弃实体权利，为与本案加工款相区分，附清单二份，作为本判决书的附件。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双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升饰品厂加工款人民币568955.49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14日至付款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9576元，由五升饰品厂负担87元，双博公司负担948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博公司明确对于发送给五升饰品厂的半成品没有送回来的损失，其另外主张，证据也不在本案中提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升饰品厂为双博公司进行盖板、腔体等电子器件的电镀加工，双方之间形成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五升饰品厂为证明加工费，本案中提交了送货单、部分增值税发票以及邮件对账公证证据。双博公司一审中虽然对送货单、对账单真实性均不认可，但经法庭释明，未提供任何原始凭证共诉讼中进行审查。现二审中，双博公司又称对五升饰品厂开具给飞腾公司部分发票所对应货款无异议，仅认为五升饰品厂应开具全部发票。因此，本院对于五升饰品厂所主张的加工费予以认定，而五升饰品厂是否开具全部发票，并不影响双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履行，故对双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双博公司明确对于送交给五升饰品厂的半成品因丢失造成的损失另案起诉，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双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6元，由昆山双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