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柱，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耀平，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彬，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友友，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松，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元生，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金芳（系陈元生之妻），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超禾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城北季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550690595J。法定代表人：陈元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陈元生、陶金芳、湖北超禾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新芳（系张国柱之妻），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审被告：胡明娥（系潘耀平之妻），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审第三人：陈倩怡，女，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张国柱、潘耀平因与被上诉人芦友友、陈元生、陶金芳、湖北超禾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禾粮油公司）、及原审被告徐新芳、胡明娥、原审第三人陈倩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柱、潘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饶彬，被上诉人芦友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松，陈元生、陶金芳、超禾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新芳、胡明娥，原审第三人陈倩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柱、潘耀平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6年5月26日的借条系2014年借条的转据不是事实；2.芦友友一审中没有提供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也没有提供借条，而现有的转帐记录并不能证明芦友友已履行付款义务。芦友友向陈倩怡汇款100万元，向超禾公司汇款100万元，不能等同已向张国柱、潘耀平、陈元生支付借款；3.向陈倩怡付款100万元不能证明陈倩怡受公司或上诉人的指示转款，更不能证明陈倩怡帐户上的100万元已转给超禾公司；4.芦友友提供的两个证人与芦友友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陈元生与上诉人有几个诉讼正在人民法院审理执行之中，陈元生及控制的超禾公司为了转嫁债务与芦友友之间相互串通，可能进行虚假诉讼，陈元生和超禾公司的证明及认可实际上是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其证明也不应采信；5.从双方的帐户往来资金往来明细中可见：在2015年5月26日，芦友友与超禾公司的帐已结清，芦友友称2016年5月26日系2014年7月借款200万元的转据是不成立的。二、2016年5月26日的借款协议，芦友友未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合同未生效。民间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即双方有借款协议，借款的合议外，还必须有实际的付款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出借人应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合同才生效，如芦友友所述2016年5月26日系2014年借款200万元转据不成立，则2016年5月26日的借条因未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合同未生效。三、人民法院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应根据芦友友与超禾公司的往来帐对帐查明事实。一审判决有偏向性的取舍证据对上诉人不公。1.2015年5月12日，超禾公司汇给李某100万元，应属超禾公司还款；2.如将超禾公司的收款、还款视为上诉人借款的话，则超禾公司、上诉人与芦友友的债务已偿还完毕。从李某汇给超禾公司的帐上资金有5笔，共计410万元。从超禾公司汇李某帐户资金也是5笔，共计410万元。从双方的往来帐户看，李某与超禾公司的付出及收款正好持平，双方应无债权债务；3.李莉系案外人与陈元生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2015年6月5日，李莉汇给陈元生的220万元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关，也与超禾公司无关；4.陈元生系超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已成为陈元生的一人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芦友友与陈元生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不能视为超禾的债务，更不能由早已退出公司的两上诉人来承担偿还责任。四、本案芦友友与陈元生存在串通的嫌疑和虚假诉讼的嫌疑，希望人民法院查清事实。芦友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国柱、潘耀平、陈元生2016年5月26日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系对2014年200万元的借款转据。其一、借款2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为2014年6月20日，芦友友向应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中信用社(以下称信用社)贷款1100万元，该笔贷款由陈元生、陶金芳、潘耀平、胡明娥、张国柱、徐新芳、超禾粮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二、信用社发放1100万元后，芦友友委托会计李某向超禾粮油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2014年6月26日），向陈倩怡的账户分两笔汇款共计100万元(2014年7月3日)，履行了出借义务。其三、为什么将款项汇入超禾公司和陈倩怡的账户?①依据陈元生和超禾公司提供的《关于芦友友借款给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的情况说明》。借款200万元资金汇划情况，系三借款人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要求将该笔借款汇入陈倩怡、超禾公司的账户。②证人卢卢某李李某出庭作证2014年6月27日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三人作为借款人向芦友友借款200万元，并由超禾公司盖章作担保，当时要求通过李李某银行卡两次向陈倩怡农行卡共计汇款100万元，向超禾公司汇款100万元，汇款行为系三借款人的授意。同时还证明，20l6年5月26日，芦友友为防止债权过期不受法律保护，在证人卢卢某办公室让三借款人及担保人更换借据的事实。其四、陈倩怡的父亲作为委托代理人出庭陈述，将100万元资金汇至陈倩怡账户是为银行揽取存款的需要，与超禾公司陈元生协商确定的。其五、2016年5月26日，三借款人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重新共同向芦友友出具借条一张，超禾公司作担保。通过以上证据反映，三借款人借款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三借款人2016年5月26日向出借人芦友友出具借条形成的原因，系对2014年借款的转据。2、证人卢卢某李李某芦友友无利害关系；3、2015年4月12日超禾公司向李李某款l00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二、上诉人上诉称“2016年5月26日的借款协议，芦友友未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合同未生效。"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5月26日，三借款人向芦友友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2014年借款的转据，且芦友友已经履行出借义务。三、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符合法律规定。①往来明细账清晰地反映上诉人诉称的超禾公司汇给李李某00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②李莉系陈元生的财务人员，而不是上诉人诉称的案外人与陈元生有个人的债务关系；③往来明细账上资金往来，除200万元的借款外，其它为2014年至2017年贷款保证金及偿还贷款的明细；④上诉人认为债务已偿还的观点也是自相矛盾的。四、关于上诉人诉称的所谓串通和虚假诉讼的问题，纯属上诉人的诬告，无中生有，恶意诋毁。五、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芦友友在一审中已完成举证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陈元生、陶金芳、超禾粮油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是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共同经营超禾粮油公司期间的借款，张国柱、潘耀平二人退出公司时，三人约定整个公司包括案涉债务由陈元生一人承担，至于对外如何承担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承担。2、本案不存在串通和虚假诉讼的情形，涉案借款属实，只是公司经营困难没有能力偿还造成的纠纷。3、案涉借款只偿还了30万元本金，其余本息未付。公司资金流失与涉案借款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芦友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未付利息(按年利率9.3%，从2017年3月30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陶金芳、徐新芳、胡明娥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超禾粮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陶金芳、徐新芳、胡明娥、超禾粮油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芦友友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芦友友与应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中信用社(以下称信用社)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芦友友向信用社申请经营性流动资金贷款1100万元，借期为12个月。同日，陈元生、陶金芳、潘耀平、胡明娥、张国柱、徐新芳以及超禾粮油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芦友友的上述借款及利息等债务向信用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27日信用社向芦友友发放贷款资金1100万元。2014年7月3日，从李李某行卡号********陈倩怡在中国农业银行应城大智路分理处账户********账50万元整。2014年7月3日，从李李某行卡号********陈倩怡在中国农业银行应城大智路分理处账户********次转账50万元整。2014年7月10日，从李李某行卡号********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100万元整。2015年9月23日，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将其公司名称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为“湖北超禾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26日，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作为借款人，超禾粮油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芦友友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芦友友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承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该借条的借款人处分别由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三人签名并捺手印；担保人处加盖超禾粮油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元生的签名。2016年10月10日超禾粮油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其中潘耀平、胡明娥、张国柱、徐新芳四人由原系超禾粮油公司股东，变更未登记为超禾粮油公司股东。芦友友提交的从金融机构取得的交易流水明细显示，自2015年12月17日起截至2017年3月22日，从陈元生个人账号********李李某行卡号********月固定汇款金额有15500元左右。芦友友自认该多笔汇款系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借贷双方口头约定的以信用社贷款年利率9.3％计算后，借款人每月固定支付的利息情况。但是，截至2017年3月22日之前的利息借款人均已支付，之后的利息借款人没有支付。对此事实，陈元生、陶金芳、超禾粮油公司均无异议。2017年4月28日，从案外人程斌个人账号********李李某行卡号********账30万元整。芦友友自认该笔汇款系借款人偿还的部分案涉借款本金。对此事实，陈元生、陶金芳、超禾粮油公司均无异议。2018年8月6日，陈元生及超禾粮油公司向芦友友出具一份书面的《关于芦友友借款给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的情况说明》，主要陈述：2014年6月27日芦友友在信用社贷款1100万元，因超禾粮油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为体现互利互惠，经双方协商，芦友友同意借给共同借款人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200万元，利息按芦友友在银行贷款的同档期年利率9.3％执行，按月结息，由超禾粮油公司作保证担保，借款用途为超禾粮油公司资金周转。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要求将该笔借款汇入陈倩怡、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7月3日、7月10日陈倩怡、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共计收到转款200万元。因2014年6月份发生的借款时间较长，现芦友友手中持有的2016年5月26日的借条属2014年借款借条的更换。并确认已于2017年4月28日还本30万元，现还下欠本金17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3月20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实际应为3月22日)，从2017年3月22日至今未付利息等等。另查明，陈元生与陶金芳之间、张国柱与徐新芳之间、潘耀平与胡明娥之间均系夫妻关系；陈元生、陶金芳现仍系超禾粮油公司的股东；第三人陈倩怡系陈进凯的女儿；证人卢卢某信用社的负责人；证人李李某芦友友聘用的会计。再查明，诉讼前芦友友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向原审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金额为19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是否已实际支付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凡主张行使权利的当事人，应就产生该权利的事实负证明责任。本案中，芦友友主张向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行使偿还借款请求权，故应对产生该权利的基础事实负举证责任。由此，芦友友为证实其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以及证明借款已实际发生，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1.2014年6月27日芦友友获得信用社贷款资金110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以证明其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来源和能力以及案涉借款发生的原因，系因借款人为芦友友贷款提供了债务担保；2.2014年7月3日芦友友委托会计李李某第三人陈倩怡银行账户分2笔各汇款50万元、7月10日又委托会计李李某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的金融机构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已按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的指示要求履行了案涉借款200万元的交付义务；3.当时参与并亲身经历了借款行为的信用社负责人卢卢某会计李李某证言，以证明案涉借款的交易主体系芦友友和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4.2016年5月26日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向芦友友出具的借条原件，以进一步证明借款的出借方系芦友友，借款人系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担保人系超禾粮油公司，借款金额为200万元；5.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陈元生及担保方超禾粮油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共同向芦友友借款的形成经过、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及利息、收到资金的情况、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情况等属实；6.已偿还部分本息的金融机构交易流水明细及凭证等。上述有关证据，经法院查证后综合判断认为，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且能相互印证，可证明芦友友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之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借款关系真实，应为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芦友友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7月3日会计李李某第三人陈倩怡账户汇款2笔合计100万元的交易明细；2014年7月10日会计李李某向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笔100万元的交易明细，足以证实李李某陈倩怡、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共计汇款200万元属实。关于会计李李某陈倩怡、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汇款的性质，芦友友向法院提交有李李某字确认的调查笔录，证实李李某接受芦友友的委托向陈倩怡、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汇款，且该汇款资金属于芦友友所有，李李某到庭作证接受了法院的质询并进行了合理解释，故法院确认李李某上述汇款行为系受芦友友委托所为，基于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芦友友承担。其次，虽然会计李李某笔汇款的相对方系向第三人陈倩怡、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但当时一同参与了案涉借款交易的证人信用社负责人卢卢某会计李李某庭作证，证实了在2014年6月27日信用社向芦友友发放1100万元贷款的同日，在信用社卢卢某办公室，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三人自愿以个人名义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芦友友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上述汇款对象也是根据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的共同指示要求并经芦友友同意后由会计李李某为。第三人陈倩怡的父亲代理人陈进凯亦向法院陈述，因其在银行工作，2014年7月3日陈倩怡账户上有收到100万元汇款，其是为了揽取存款业绩在与陈元生协商并经陈元生同意后，借用其女儿陈倩怡的账户收到的李李某款，且该款仅在账户上留存几天后又根据陈元生的要求转到了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该节事实，庭审中陈元生及超禾粮油公司均未予否认。证人卢卢某证实，芦友友现持有的一张由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借条原件，系芦友友为了防止债权过期不受法律保护，芦友友让其本人通知三借款人持有超禾粮油公司的公章，在其办公室将原借条收回后重新出具现场办理。陈元生、超禾粮油公司也出具有一份书面的《关于芦友友借款给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的情况说明》，其中详细陈述了2014年案涉借款的“借款经过”、“资金汇划情况”、“借款还本及利息支付情况”等。庭审中，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对于2016年5月26日作为共同借款人、超禾粮油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芦友友出具的借条原件上，由本人签名和捺印以及加盖的超禾粮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均无异议。故综合以上分析判断，芦友友提交的证据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在内容上具有一致性，且能够相互印证，可证明芦友友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5月26日形成的借条应是芦友友在主张债权时，借贷双方对之前已存有的借款关系的另一种形式的记载，是当事人将业已到期借款债务以新的方式予以进一步的结算确认，并不表明双方之间产生了两个独立的抑或是“借新还旧”法律关系，芦友友已实际按照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三借款人的指示要求，分别于2014年7月3日、7月10日履行了出借款项200万元的交付义务。最后，庭审中张国柱、潘耀平以在2014年与芦友友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也无收款的事实，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借条并非是对原借款的转据，且借条上所载200万元借款并未收到为由否定存在借款关系，并当庭还提交了一份《指令明细信息》。对此，法院认为，张国柱、潘耀平该抗辩仅仅只是其口头陈述，对于芦友友为何现仍持有三借款人于2016年5月26日由其本人签名的借条原件这一关键性证据，却未能向法院做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交任何有关案涉借款存在恶意串通等反驳证据；其庭审中提交的一份《指令明细信息》，经本院核查并经询问后认为，张国柱、潘耀平所要证明的目的不明确。从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上看，在2015年5月12日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确实有向芦友友会计李李某款100万元，但是否系偿还的案涉借款，抑或者与案涉借款有关联却不明，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查明本案事实，庭审后芦友友向法院提交反驳证据(13笔汇款往来明细)一组，以证明该100万元汇款系陈元生、超禾粮油公司与芦友友的其他资金往来关系，与本案案涉借款无关。经本院再次组织庭审质证及核查，芦友友提交的13笔汇款往来中，除案涉争议的2014年7月3日的2笔、7月10日的1笔共计汇款200万元外，其余10笔汇款往来均发生在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陈元生与芦友友、会计李李某间。法院认为，在张国柱、潘耀平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指令明细信息所载100万元汇款资金，抑或其他汇款与案涉借款均有关联的情况下，因不能排除上述10笔汇款具有其相应的独立性，故而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张国柱、潘耀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若一定要认定该笔100万元汇款资金与本案案涉借款有关联，则与张国柱、潘耀平所主张的案涉借款根本不存在，必定形成自相矛盾。并且，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陈元生也承认该份证据与案涉借款并无任何关联。因此，张国柱、潘耀平的有关抗辩意见，法院均不予采信。庭审中，陈元生辩称案涉借款实际系用于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应属该公司借款而非其个人借款，现超禾粮油公司愿意偿还的意见。法院认为，即使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应城市超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后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超禾粮油公司不影响其主体的同一性，但在行为人系以个人名义借款的情形下，也不能随便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根据芦友友提交的借条原件，可证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三人均系以个人名义作为借款人向芦友友借款，借贷双方的主体发生在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与芦友友之间。至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对其借款再如何支配，属其意思自治的范围，陈元生以其不是用款人主张无责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下欠本金及利息。⑴对于下欠借款本金，芦友友自认2017年4月28日已偿还本金30万元，主张未还本金为170万元。庭审中，对于已经偿还的30万元本金陈元生认可，但其主张在2018年6月份通过本人账户另还向芦友友偿还过本金5万元，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芦友友亦不认可。故对陈元生的该主张，法院不予认定。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本金另外还有偿还事实的前提下，法院认定案涉借款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共同下欠的本金为170万元；⑵对于借款利息，根据芦友友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证明部分时间段内(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22日)，从陈元生个人账号向李李某行卡号每月有固定汇款15500元左右(共16个月)，芦友友自认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参照信用社贷款年利率9.3％计算后每月收到的利息，但主张自2017年3月22日以后至今的利息未收到。对于已付和未付利息的事实，陈元生均予以认可。法院认为，芦友友的该陈述具有合理性，也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理由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3％计算的月利息即为15500元；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该16个月中，每月均有固定汇款共计16笔，且每笔汇款在金额上差别不大具有一致性、在时间上具有对应性和连续性、在发生上具备有其明显的规律性。基于此，法院对于芦友友主张案涉借款存在有约定和已收到部分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为9.3％。同时，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另有已支付利息的事实前提下，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已实际支付至2017年3月22日。另外，由于芦友友向法院主张的利息请求是从2017年3月30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起算日期与法院查明认定的日期不同，应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因不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合法利益，对此法院予以尊重。关于超禾粮油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由于2016年5月26日形成的借条，本质上是当事人将业已到期借款债务以新的方式予以进一步的结算确认。在此情形下，超禾粮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元生自愿在该借条的担保人处盖章并签字，该行为系超禾粮油公司与芦友友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尽管该借条字面上记载的是超禾粮油公司与芦友友建立了保证法律关系，但鉴于超禾粮油公司盖章签字时，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的借款债务已到期，已为实际发生的债务并无产生保证期间的适用问题，再结合超禾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元生陈述的借款实际系用于该公司资金周转的用途分析，超禾粮油公司向芦友友所作出的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实际上应当是对到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而非一般意义上的提供担保。超禾粮油公司与芦友友之间属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债务加入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超禾粮油公司对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的借款债务应承担的是连带偿还责任。关于陶金芳、徐新芳、胡明娥应否在本案中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芦友友主张因案涉借款发生在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各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陶金芳、徐新芳、胡明娥也均为超禾粮油公司的管理人员，并且陶金芳、徐新芳、胡明娥对该笔借款的情况是知晓并同意的，故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明确由债权人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负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若债权人不能证明，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芦友友并未向法院提交案涉借款陶金芳、徐新芳、胡明娥知晓并同意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虽然芦友友为本次诉讼聘请了律师，并向法院提交一份法律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但芦友友该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根据，且是否已实际支付不明，故不予支持。综上，芦友友诉请判令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成立，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芦友友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芦友友要求陶金芳、徐新芳、胡明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超禾粮油公司向芦友友作出的保证责任承诺实际上是对到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故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五)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芦友友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以1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3％标准计算，从2017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湖北超禾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及湖北超禾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芦友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由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及湖北超禾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到本案中，其一、在2014年6月27日，芦友友获得信用社贷款资金1100万元，以及陈元生、陶金芳、潘耀平、胡明娥、张国柱、徐新芳、超禾粮油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明芦友友出借资金的来源及具有出借的能力；其二、有2014年7月3日，芦友友委托会计李李某陈倩怡银行账户分2笔各汇款50万元、7月10日又委托会计李李某超禾粮油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的凭证，且证人李李某卢卢某证明汇款性质属于芦友友履行向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借款事实。其三、2016年5月26日，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向芦友友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其四、借款人之一的陈元生及担保人超禾粮油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庭审陈述，一直认可涉案借款属实，并详细陈述了“借款经过、资金汇划情况、借款还本付息”等相关事实。其五、还款的金融机构交易流水明细及凭证等。根据上述有关证据综合判断，可以认定芦友友与陈元生、张国柱、潘耀平之间200万元的借贷事实成立，芦友友履行了出借200万元资金的义务。关于陈元生、超禾粮油公司与芦友友、会计李李某间的汇款（除案涉的两笔外），陈元生、超禾粮油公司在庭审及答辩中均陈述与案涉借款无关，且张国柱、潘耀平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汇款与案涉借款有关联性，应由张国柱、潘耀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国柱、潘耀平退出超禾粮油公司时，虽与陈元生约定，三人共同经营超禾粮油公司期间的债务（包括案涉债务）由陈元生承担。但是该约定只是张国柱、潘耀平与陈元生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权利主张。另外，张国柱、潘耀平没有提交任何本案其他当事人有故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的线索和相关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也没有发现当事人上述情况，故张国柱、潘耀平称本案为虚假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柱、潘耀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张国柱、潘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汛审判员  王政审判员  陈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