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1949年8月27日出生，住大同市平城区安益街益生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汉族，1959年2月5日出生，住大同市睿和新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米某，男，汉族，1948年8月17日出生，住大同市魏都新城B区27楼3单元101号。原审第三人：王某，女，汉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住大同市东风里惠安新居廉租房******。原审第三人：任某，女，汉族，1959年2月16日出生，住，住大同市矿区和平街一路****/div>原审第三人：舒某，男，满族，1944年12月18日出生，住大，住大同市平城区绿洲******div>原审第三人：昝某，男，汉族，1952年11月28日出生，住大同市春，住大同市春华园******>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石某、原审被告米某、原审第三人王某、任某、舒某、昝某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原审第三人王某、昝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米某、原审第三人任某、舒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石某返还三辆汽车，如不能返还，赔偿上诉人直接车辆损失费人民币317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卖掉几部车认定错误。米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在南关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均证实，经石某同意只卖过一辆黑色小车，卖车款1200元交给了石某。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全案证据均能证实石某保管了三部汽车，对此应予认定；2、关于三部汽车价值问题认定错误。这三部汽车都是因为拖欠上诉人修理费和配件费留置给上诉人顶债的，都有合法抵债手续、出厂合格证，不是报废车。皇冠3.0轿车抵顶债务92000元，丰田面包车抵顶债务89500元，车主刘永明因欠上诉人修理配件款无法偿还，将日产兰鸟萨嘎轿车抵顶债务136000元，以上共计317500元，三部汽车的价值应据此认定，由被上诉人石某承担赔偿责任。石某答辩称：1、张某所诉的涉案车辆存放在大同皮鞋厂，与石某没有形成保管合同关系；2、石某没有参与变卖存放在皮鞋厂的涉案车辆，不构成对张某财产的侵害；3、张某起诉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如果对方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原告丧失胜诉权。王某述称，我是1996天通过我舅舅调到雁北师院的，我舅舅在那里修车。往皮鞋厂送车的时候，是与我单位的技术员刘晓峰、姨姨等三、四个人一起去的，皇冠3.0、丰田面包车、日产兰鸟共计三辆车交给了石某。昝某述称，我们是1998年在矿务局盖雁宇商厦的时候，与舒某、石某在一起打工，我们领导说早回一会儿，往厂子里放几部车。当时厂子已经停产了，门房李师傅看门，让我们和门房打个招呼往里面放车，等到5、6点天黑也没等着，后来听说放进去两辆车。原审被告米某、原审第三人任某、舒某未参加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三部日本汽车；2、若不能返还，赔偿原告600000元（其中车本钱400000元，修理配件费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原系雁北师范学院工业开发部法定代表人。1997年，第三人王某受原告委托觅地存车，后第三人王某于1998年将受托事由告知第三人任某，第三人任某找第三人舒某帮忙，第三人舒某托被告石某、第三人昝某联系，将车辆停放于大同市皮鞋厂内。2003年，被告米某将卖车款交给被告石某，被告石某于2008年将卖车款1200元转交给原告。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就诉争标的寄存事实的认定。1、原告提供解除查封扣押通知，证明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12日向雁北师院工业开发部及原告发出通知，对在1996年9月3日查封的中国汽总大同联营公司丰田面包车一辆、皇冠3.0（庚-1801）一辆、日产萨嘎兰鸟汽车（北京01-838**）一辆解除查封，被告石某对该通知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第三人王某当庭认可的事实，能够证实本案诉争车辆的来源情况及相关信息，故予以确认；2、第三人王某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其于1997年受原告张某委托，为上述三部汽车觅地存放；3、原告提供雁北师范学院工业开发部公函、两部汽车变卖说明，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雁北师范学院工业开发部公函中第三人任某的批示，能够证明第三人任某受托为三部汽车觅地存放；两部汽车变卖说明，能够证明1998年第三人任某找第三人舒某帮忙存放三部汽车，第三人舒某委托被告石某与第三人昝某和皮鞋厂保卫科打招呼，临时放在皮鞋厂院内。该事实有被告石某、第三人任某和舒某及原告张某签名确认，予以认定；4、第三人王某当庭陈述，辅以原审庭审中证人刘某（又名刘晓峰）的当庭证言，可证明当时王某带刘某、张晓航及一个钣金工将三部汽车送到皮鞋厂，车钥匙由王某都转交给了被告石某。被告石某虽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刘某及第三人王某当庭作证和陈述时，原告已非二人领导，双方并无利害关系，且二人所述能够相互印证，亦可以与前3项认定事实上下连贯，因此，对二人的陈述，予以认定。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委托他人觅地存车，经中间数次转折，最终将三部汽车停放于皮鞋厂，车钥匙均交给被告石某。车钥匙的交付意味着保管义务的移交，因此，可认定被告石某为三部汽车的保管义务人。二、原告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保管合同是指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该释义并未限定保管合同的保管人必须为保管物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原告托人觅地存放本案诉争三部汽车，最终确定由被告石某承担该三部汽车的不定期保管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寄存人享有向保管人随时领取保管物的合同权利。因此，原告作为本案诉争标的的寄存人主张合同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三、本案案由的确定。原审中，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案由的释义为：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保管义务人石某对诉争标的的占有，是基于保管义务的承担，非无权占有。原告要求返还原物，是基于不定期保管合同的终止。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保管合同纠纷。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1、原告因被羁押，遂委托王某觅地存车以及后续交由石某承担保管义务均未约定保管期限，故该保管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保管合同；2、2003年5月9日原告获释后，分别找王某、任某、舒某寻索汽车，直至2003年8月14日，由石某、任某、舒某三人书面确认两部汽车已被出卖并由原告签名确认收到卖车款1200元的事实，故诉讼时效应从原告知晓汽车无法返还之日，即知晓权益被侵害之该日2003年8月14日起计算；3、原告提供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退休法官刘竹绚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说明，证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原告张某找其报案，要求法院到大同找石某要车。2007年9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抽调其与另一名干警赴同查处此事。2009年其退休后，该案曾多人多次办理；原告另提供大同市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出具的答复书，证明原告于2009年5月6日至2011年10月30日多次向派出所报案要求石某、米某返还汽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综上事实，原告自2005年起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自己对本案诉争标的的权利，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五、诉争标的三辆汽车的价值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直接证明诉争标的三辆汽车的实际价值。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与刘永明签订的用车抵债协议，欲说明“该车车主”刘永明用日产萨嘎兰鸟汽车向原告抵偿债务136000元，以此证明该车价值。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该车行车本记载，该车车主为“国务院科技局”，姑且不论该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未经证实，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刘永明以车主的名义处分“国务院科技局”名下汽车的行为效力待定。故以该协议证明日产萨嘎兰鸟汽车的价值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石某履行保管合同义务，返还所保管的三辆汽车，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被告石某以两辆汽车已出卖、否认曾保管另一辆汽车为由，客观上致合同履行不能，被告石某应当按价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告米某尊重保管人被告石某的意见，善意处理部分保管物并将出卖款交付被告石某，原告未提供充分理由和法律依据证明被告米某应当承当返还财产或损失赔偿的责任，故对原告向被告米某提起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有效证明三辆汽车的价值，其以车辆“本钱”400000元主张赔偿，无据为凭，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原告主张修理配件费200000元，属于修理合同纠纷，该笔费用不属于车辆价值损失范畴，其诉讼指向应为修理费义务承担主体，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缓交），由原告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张某认为其是雁北师院技术开发部的法定代表人，当时任某让舒某把车存皮鞋厂，后任某让其找石某、舒某要车，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石某、原审第三人王某、昝某无异议，本院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石某之间是否形成保管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结合案涉车辆存放于大同市皮鞋厂内的过程，认定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石某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石某没有保管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王某、任某、舒某、昝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张某委托王某觅地存车，后王某将受托事由告知任某，任秀华找舒某帮忙，舒某托石某、昝某联系，将案涉车辆停放于大同市皮鞋厂内。张某、石某、任某、舒某签字认可的《关于两部汽车变卖说明》，记载车辆最终是由舒某委托石某和昝某与皮鞋厂保卫科打了招呼，临时放在皮鞋厂院内，被上诉人石某一直否认由其保管车辆，车辆存放的过程也不能证明石某有保管车辆的意思表示。其次，被上诉人石某没有保管案涉车辆的条件。本案车辆存放于大同市皮鞋厂院内，中间经过了多人，被上诉人石某虽曾经是大同市皮鞋厂的职工，但早已不上班，其也没有能够让车辆存放于皮鞋厂的职权，认定其与张某形成保管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2003年8月14日，上诉人张某出狱后，被上诉人石某就案涉车辆写了一份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车辆的存放情况以及皮鞋厂因破产无场地存放而将车辆变卖的情况，并将1200元卖车款返还张某，该情况说明由见证人任某、舒某签字，收款人张某也在该说明签字且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几点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石某之间不能形成保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形成保管关系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