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初3734号原告:贵州锦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顺海中路**保利温泉新城********。法定代表人：崔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528102。被告：贵州华锦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王庄布依族苗族乡政府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246641。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菁菁，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2755。第三人：王长华，男，1966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第三人：温晓东，男，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第三人：贵州省物资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际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iv>法定代表人钱中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661899。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悦，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05167。原告贵州锦程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诉被告贵州华锦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发现第三人王长华、温晓东、贵州省物资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军，被告华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汪菁菁，第三人王长华，第三人物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温晓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贵州华锦铝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111419.2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2018年，原、被告签订4份《煤气煤订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锅炉煤。之后原告向被告供了煤。2018年6月，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煤款6793066.04元，庭审中，双方确认，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15日至1月23日、2018年2月6日至3月19日、2018年4月26日至5月19日，原告向被告所供煤炭，结算价分别为1761598.15元、1461419.2元、1997907.63元和1731646.84元，共计6952571.82元。被告已支付1109505.78元，尚欠5843066.04元。因在庭审中被告称已将支付货款的汇票支付与案外人温晓东，且温晓东以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无争议的部分进行判决，仅判决支持第四份合同的结算款1731646.84元，未支持部分另案起诉。除去已判决部分，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111419.2元。被告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向案外人温晓东提供汇票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温晓东有代理权限，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且与温晓东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华锦公司辩称，1.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8张支付了货款506142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货款159505.78元，3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已经给付完毕；2.原告知道温晓东一直在以其名义实施相关民事行为，但并未向被告作出否认或拒绝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同意温晓东以原告名义实施相关民事活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可以以承兑汇票向原告付款，被告交了8张承兑汇票与温晓东，应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温晓东交回原告一张承兑汇票，原告在没有任何书面授权的情形下认可温晓东交回的纸质汇票，那对其他同样形式获得的汇票不予认可，不符合我国关于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长华述称，原告方起诉属实，温晓东讲其与华锦公司有较好关系，仅是作为介绍人，从未委托温晓东。第三人物资公司述称，原被告的争议与第三人物资公司无关。第三人温晓东未提交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王长华欲与被告华锦公司从事煤炭交易，但因其他原因不愿以自己的名义与华锦公司有关人员直接协商交易事宜，遂找到与华锦公司有关人员相对熟悉的第三人温晓东，由温晓东与华锦公司联络，就供煤事宜进行协商，王长华则通过一定的途径寻找与华锦公司签订供煤合同的市场主体。王长华以锦程公司等作为名义上的合同当事人，与华锦公司进行煤炭交易。温晓东与华锦公司经过一定程序，就合同的主要内容达成一致协议后，由华锦公司将书面合同交与温晓东，再转与王长华，再转由锦程公司盖章后，再将书面合同回转至华锦公司。通过该程序，锦程公司作为出卖方与作为购买方的华锦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9日签订了3份《贵州华锦铝业有限公司锅炉煤订货合同》，合同上代表锦程公司签字的为温晓东的利害关系人廖超。该三份合同的实际供货人为第三人王长华。双方合同约定，出卖方供煤后买卖双方对煤炭质量价款进行确认后，由出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买受人，买受人收到发票后，30日内结清货款，货款支付方式为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上附有锦程公司开户行以及开户账户，合同还对煤炭的质量标准、验收方法、单价、数量、交货时间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长华以锦程公司名义向华锦公司提供了煤炭。王长华组织供货后汇总供煤总量交与温晓东与华锦公司进行协商结算。经结算，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15日至1月23日、2018年2月至3月，分别供煤3038.72吨、3172.36吨和3081.3吨，按合同约定标准折算后，结算供煤量分别为2886.06吨、3102.58吨和3008.82吨，应付货款分别为1761598.15元、1461419.2元和1997907.63元。锦程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5日、2019年4月8日以华锦公司为购买方开具了三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批开具的发票合计金额与双方之前确认的结算金额一致。发票开具后，均通过温晓东交付华锦公司。2018年1月16日，华锦公司将编号为23723533、27137506、44509901、28337086，金额共计为170万元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与温晓东，支付锦程公司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供煤的货款1761598.15元，差额部分61598.15元，华锦公司于2018年2月9日通过该公司开户银行转款至双方合同上预留的锦程公司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开设的尾号为07197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2月8日，华锦公司将编号为28337086、29445691，金额共计为150万元的2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与温晓东，支付锦程公司2018年1月15日至1月23日期间供煤的货款1461419.2元，支付超过的部分，由温晓东于同日通过其利害关系人廖红梅账户转款38580.8元与华锦公司。2018年4月11日，华锦公司将编号为32969930、32969933，金额均为95万元的2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与温晓东，支付锦程公司2018年2月至3月期间供煤的货款1997907.63元，差额部分90907.63元，华锦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该公司开户银行转款至双方合同上预留的银行账户内。锦程公司对华锦公司2018年2月9日银行转账支付的61598.15元和2018年5月15日转账支付的90907.63元，无异议，但称系在2018年提起（2018）黔0181民初1715号案件的诉讼后，才知道华锦公司的该两笔转账。华锦公司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交与温晓东时，华锦公司加盖了背书人印章，被背书人处均为空白。交与温晓东的32969930号金额为9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已移转至锦程公司，锦程公司已背书使用，温晓东将其余7张银行承兑汇票套现为其本人所用。另查明，华锦公司与锦程公司于2018年5月3日签订了双方之间的第四份锅炉煤订货合同，经结算后，确认货款总金额为1731646.84元，2018年6月1日、6月4日，锦程公司向华锦公司开具16张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1731646.84元。锦程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提起诉讼，要求华锦公司支付4份合同约定的未付货款6793066.04元。该次诉讼中，锦程公司和华锦公司均确认第四份合同约定货款未支付，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黔0181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判令华锦公司支付锦程公司货款1731646.84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告知锦程公司对前三份合同涉及的有争议货款支付问题另行起诉，锦程公司因而提起本案的诉讼。又查明，王长华通过其他公司的名义向华锦公司销售煤炭还涉及第三人物资公司和案外人陕西核工业集团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其中物资公司起诉华锦铝业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8）黔018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该案中，物资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的交易总金额为36700897.95元，物资公司已收到的27500897.95元货款中，有部分亦是经由温晓东从华锦公司签字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案中物资公司认可从华锦公司获得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6张，票号分别为23464442、45071667、27511512、23519501、47173930和25855209，均与本案无关。该案中判决视为物资公司已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亦为6张，票号分别为27088836、29844293、32292945、27088845、23483794、23554994，亦与本案无涉。华锦公司将32968417号、47174130号金额分别为950000元和2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与案外人蓝天公司的交易货款[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359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该银行承兑汇票为华锦公司支付与蓝天公司的货款]。案外人梁毅于2018年3月21日从华锦公司领取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后，亦交与温晓东，其中32968417号银行承兑汇票流转至本案原告锦程公司，锦程公司已将该汇票背书使用，在锦程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请求中，未扣减该张银行承兑汇票涉及的金额。温晓东为王长华办理与华锦公司的售煤事宜，王长华按照每吨10元的标准支付温晓东提成款，王长华已支付温晓东约80-90万元左右的提成款。本院认为，锦程公司与华锦公司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9日签订的三份锅炉煤订货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出卖方按照合同约定向购买方交付了相应的煤炭，经双方结算，对货款总金额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温晓东从华锦公司领取的23723533、27137506、44509901、28337086、28337086、29445691、32969933号共计7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应当认定为华锦公司对锦程公司货款的给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锦程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的锅炉煤订货合同系由温晓东代表出卖方与华锦公司进行协商，通过一定的程序达成合意后，温晓东从华锦公司领取合同书后交与王长华，转由锦程公司盖章，然后再通过温晓东返回至华锦公司；其次，第三人王长华以锦程公司的名义向华锦公司实际供煤后，锦程公司需要与华锦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是由温晓东代表锦程公司与华锦公司进行沟通办理；第三，锦程公司根据结算开具发票后，需要将发票交与华锦公司，华锦公司才付款，相应的发票亦是由温晓东代表锦程公司交与华锦公司；第四，华锦公司交付8张银行承兑汇票与温晓东，其中1张已流转至锦程公司，锦程公司已实际使用；第五，在锦程公司与华锦公司的供货合同上，代表锦程公司签字人员廖超亦为温晓东的利害关系人。综合查明的事实以及前述几点来看，温晓东与华锦公司对接履行合同事宜，系受实际供煤人王长华委托办理，在三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温晓东代表锦程公司办理了合同的签订、结算的确认以及发票交付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关键性民事行为，因此温晓东在交易过程中的角色并非只是介绍人，而是合同履行的实际实施者，具有民事行为的代理属性，且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锦程公司并无其他人员代表锦程公司与华锦公司针对合同的履行问题作出过意思表示，故华锦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与温晓东转交锦程公司，系有理由相信温晓东可以代表锦程公司接收。华锦公司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华锦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再加上银行转账以及多付转回，华锦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双方每一份合同结算的金额相吻合，故应认定华锦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锦程公司再要求华锦公司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之所以产生本案的纠纷，第一位的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温晓东从华锦公司领取银行承兑汇票后，未将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与锦程公司，而是私自背书贴现归自己使用所致；其次是华锦公司在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时，未在被背书人栏注明被背书人，为纠纷的产生埋下隐患；第三锦程公司和王长华作为名义上的供煤人和实际供煤人，在管理上存在漏洞，华锦公司与锦程公司完成第一份合同的结算后，于2018年2月9日通过银行转款61598.15元与锦程公司，该数额与双方第一份合同结算数额的后几位相同，从常理上来讲，锦程公司应当对该金额的由来产生疑问，但锦程公司称于2018年6月提起诉讼后才知道华锦公司转了该笔款项，锦程公司未及时发现疑点，未能及时避免后续风险，锦程公司的内部管理存在一定的缺陷。华锦公司交付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未在被背书人栏注明被背书人，虽然为交易纠纷的产生带来隐患，但并非必然产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规定，并不影响交付的有效性。原告诉称华锦公司与温晓东恶意串通，虽然温晓东在公安机关供称曾向华锦公司有关人员赠送财物，但赠送财物与恶意串通并非必然关系，且从温晓东的供述以及相关证据来看，并不能认定温晓东赠送财物的行为系为了与华锦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锦程公司的利益。从华锦公司交与梁毅、梁毅交与温晓东，然后流转至锦程公司背书使用的32968417号9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按照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3594号民事判决，该承兑汇票已特定化为华锦公司支付蓝天公司的交易货款，故在本案中不存在折抵原告锦程公司的货款问题。综上，王长华为实际供货人，锦程公司为名义供货人，温晓东受王长华的委托，代表供货方与作为购买方的华锦公司实施合同的签订、结算办理、发票交付等民事行为，华锦公司有理由相信温晓东有权代表锦程公司接收承兑汇票，华锦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锦程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91元，由原告贵州锦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孝元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人民陪审员  李洋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