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3民初1739号 原告：卢永铁，男，197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祝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 法定代表人：罗和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邦国，该公司职员。 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汪家行村/div> 负责人：姚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创新产业园C-2研发楼**/div> 法定代表人：李方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青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云龙，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永铁与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指令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永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国、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天医疗公司六安公司”)和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天医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青森、陈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永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江西弘毅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900829.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65661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346649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依法判令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在欠付第一被告的案涉工程款范围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卢永铁的案涉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支付责任；3、依法判令以上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鉴定费。 事实和理由：2013年，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将其投资开发的六安市西海农业生态园碧水湾旅游疗养中心项目土方工程承包给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施工，被告江西弘毅公司将该土方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筹资组织施工，完成全部土方工程，并交付给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使用；原告将完成的工程决算资料交给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审计，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未回复。原告预决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7300555.80元，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399726.70元，下欠工程款2900829.10元至今未付。为此，提起诉讼，恳请本院支持其诉请。 原告卢永铁举证如下:证据1、卢永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证据2、江西弘毅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证明三被告工商登记情况以及江西弘毅公司名称变更信息。证据3、《土方工程挖运、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外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各1份及《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份，证明目的:⑴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将碧水湾土方工程承包给江西弘毅公司六安分公司(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六安分公司)，并约定土方工程价格的事实;(2)江西弘毅公司六安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卢永铁实际施工。证据4、《协议书》三份，证明原告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承建案涉工程中租赁机械和购买柴油等事实。证据5、现场照片21张，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并已投入使用。证据6、税票16张，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已开具部分工程款发票，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证据7、工程结算汇总表4份，证明涉案工程经预决算总造价为7300555.8元，是分两部分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结算的，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确认第一部分工程价款为704727元；第二部分工程价款原告申报价款为6603214.66元，经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审核，确定第二部分工程价款为5931508.39元，上述两部分最终审定价款合计为6636235.39元。原告认可上述两部分工程最终审定价款合计为6636235.39元。证据8、徽商银行卡对账单4份，证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将其中24.5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也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证据9、审定签署表1份，证明通过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审核最终确定第二部分工程价款为5931508.39元(该份证据是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在前两次庭审中提供)。 被告江西弘毅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原告卢永铁以我公司六安分公司名义承建施工，工程建设涉及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卢永铁自行承担。2、我公司六安分公司收到的案涉工程款已转给了原告，原告向我公司承诺因案涉工程建设涉及的权利义务不向我公司主张。 被告江西弘毅公司举证如下:1、《协议书》复印件,证明(1)案涉工程是原告卢永铁以其公司六安分公司名义施工的，原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享有案涉工程所有权利和义务;(2)我公司收到案涉工程款后已转给了原告，原告承诺不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卢永铁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次开庭原告诉称案涉工程存在转包，与前两次庭审陈述不相符，前两次庭审时，江西弘毅公司六安分公司负责人吴寅陈述原告卢永铁与江西弘毅公司六安分公司为挂靠关系，江西弘毅公司(九江一建)只收取相应的挂靠管理费用，并不像原告本次诉称的转包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无诉权，应该由江西弘毅公司(九江一建)提起诉讼。 2、《土方工程挖运、回填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工程付款前，江西弘毅公司(原九江一建)需向被告提供同等额本地税务机关监制的正规发票，截止到2016年7月30日江西弘毅公司仅提供455万元发票，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为合同先履行义务。另外，根据承诺书内容江西弘毅公司存在对被告拖欠发票事实，在未向答辩人开具发票的前提下，答辩人对江西弘毅公司享有履行抗辩权。 3、根据2018年5月14日庭审记录，案涉工程审计价款为5931508元，答辩人已支付工程款5879726.70元(其中向孙义军付款1480000元，向江西弘毅公司支付工程款4399726.70元)，江西弘毅公司(九江一建)仅提供455万金额发票，在未开具发票及补齐拖欠发票时，答辩人不存在故意拖欠工程款。 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卢永铁对答辩人的诉请。 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举证如下:证据1、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807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及判例（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18)皖150民初1807号民事裁定书为生效裁判文书，对原告卢永铁和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该裁判文书明确本案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是江西弘毅公司六安分公司与和天医疗公司六安分公司，如若原告卢永铁是实际施工人，也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应驳回原告对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原告在本次诉讼与第一次诉讼所称的事实、所举证据及诉讼请求是一致的，如若支持卢永铁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明显与生效裁判文书相违背；(4)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确定在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与第一被告系挂靠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 证据2、(2018)皖1503民初1807号《庭审笔录》、(2018)皖1503民初2655号《简易程序庭审笔录》、《建设工程预算审定签署表》，证明(1)原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负责人吴寅出庭陈述，卢永铁与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不是违法分包关系，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2)如法院认定卢永铁为实际施工人，依据庭审笔录第10页，原告认可经审计部分的工程款总额为5931508元，而非诉状主张的总工程款7300555.80元。 证据3、九江一建申请书、转账凭证20份、付款授权委托书，证明(1)工程款由九江一建申请付款，合同履行主体为九江一建与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2)在九江一建开的税务发票范围内，和天医疗公司已超额向九江一建支付工程款;(3)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879726.70元(其中向孙义军付款148万元，向九江一建支付工程款4399726.70元); 证据4、税票(11份)、承诺书，证明(1)根据《土方工程挖运、回填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工程付款前，九江一建需向被告提供同等额本地税务机关监制的正规发票，截止到2016年7月30日九江一建仅提供455万发票；(2)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为合同先履行义务，根据承诺书可以确认九江一建存在拖欠发票的事实，九江一建在未向我方开具发票的前提下，我方对九江一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3)在2014年4月11日前，均是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开票金额为3754726.7元；4、我方向孙义军的付款，应视为向九江一建支付工程款。 经举证、质证，原、被告分别发表质证意见为: 一、被告江西弘毅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土方工程挖运、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外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未加盖我司公章，恰恰证明原告是以我司原六安分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案涉工程，两份合同中均有原告的签字;对证据4协议书，我司没有参与，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说明原告是以我司原六安分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对证据7和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证明原告是以我司原六安分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9无异议。 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客观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卢永铁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对证据3《土方工程挖运、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外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合同主体是“和天医疗公司六安分公司”与“九江一建(江西弘毅公司)六安分公司”，只有九江一建享有诉权，卢永铁无权起诉；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加盖九江一建的印章。对证据4《协议书》系卢永铁与案外人签订的，对真实性无法考证，达不到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目的；对证据5现场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税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证明原告不是合同主体，九江一建才是合同主体。证据7中《工程结算汇总表》系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单方制作，非结算依据，也证明合同相对方系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权利主体应为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不是原告；对证据8徽商银行卡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和天医疗公司之所以将工程款转给卢永铁是依据江西弘毅公司的书面委托。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二、原告对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江西弘毅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投资、施工和管理，其顾及工程质量问题，要求原告签署的该协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才列江西弘毅公司为本案被告。 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对江西弘毅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协议书》是在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不向江西弘毅公司(原九江一建)主张任何权利，原告又将江西弘毅公司列为被告，显然与该协议内容相违背；原告第一次诉讼，因主体不适格，被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第一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有义务向和天医疗公司出具发票，《协议书》逃避了第一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三、原告对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018)皖1503民初1807号民事裁定书的三性无异议，该案原告没有将江西弘毅公司列为被告，导致驳回，而本案原告是将江西弘毅公司作为第一被告，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的，请求判令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在欠付第一被告工程款数额内承担支付责任，本次起诉与该裁定不冲突；对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有异议，该份裁定是下载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便真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两份庭审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已提交与原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充分证明原告与原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系转包关系，自然人对挂靠与分包、转包的区别难以界定，应当以书证为准;对《建设工程预算审定签署表》三性无异议，该份审定表只反映了原告施工的一部分工程,事实原告施工含四个区位的工程，该份审定表只涵盖了其中的三个区位工程，对于其中“金额为704727元的工程”不包含在该份审定表内，该项工程款704727元双方之前已经达成共识，因此未申报。审定表中申报的其他三个区位工程造价，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审定的工程价款为5931508元，我方同意并认可，因此，本案原告实际施工的总造价应为5931508元+704727元=6636235元。对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支付给九江一建六安分公司及原告卢永铁个人的款项合计4399726.7元，原告予以认可。关于孙义军向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借支款项，原告不知情，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借支给孙义军的款项均是孙义军向其借款，双方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的税票无异议，其中2015年7月30日开具的10万元税票是以原告名义开具的，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欠税票的承诺书有异议，该份承诺书是九江一建出具，无原告的签名，原告不知情，和天医疗公司以未开具税票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目前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已超过了被告的付款。两次庭审，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均表示拒付工程款，显然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江西弘毅公司对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2018)皖1503民初1807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我公司原六安分公司与原告卢永铁之间系挂靠关系。我公司同意原告发表的意见，对转账凭证无异议，对支付至我公司原六安分公司及原告名下的款额无异议，对支付给孙义军的款额系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税票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是以我公司六安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对承诺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我公司自2014年7月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6月16日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出具承诺书。 经质证，本院归纳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至证据9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所举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提供的孙义军借支条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认定。 依据认定的证据，审理查明: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其下设六安分公司。20l4年7月8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7月23日，“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l8年5月28日，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六安分公司”注销，但未清算。 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设六安分公司，2013年，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六安分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六安市西海农业生态园碧水湾旅游疗养中心项目土方工程承包给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六安分公司建设施工，并签订了《土方工程挖运、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和天医疗公司六安分公司在合同发包方加盖其公司印章，原告卢永铁在合同承包方签名并加盖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六安分公司的印章。2013年8月10日，第二被告又与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六安分公司签订六安市西海农业生态园碧水湾旅游疗养中心一期工程外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该项目A1、A3、C1、C2、C5、C6、C9、C10、C17、C20楼和商场土方的开挖、外运、平整；承包方式:包挖、包运、平整、外运、至本工程基地外；承包价格:30元/立方米，含税、含外运土方的装车费、运输费、环保费等…。第二被告在该合同的发包方加盖其公司印章，原告卢永铁在该合同的承包方签名并加盖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六安分公司的印章。2013年8月11日和8月22日，原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六安分公司负责人吴寅与原告卢永铁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六安市西海农业生态园碧水湾旅游疗养中心一期工程外运土方工程包工、包料、保质量、包工期、保安全由原告卢永铁内部承包实际施工。原告卢永铁筹资组织施工，完成了全部土方工程，并交付给第二、第三被告使用。原告预决算该工程项目总工程价款为7300555.80元，预决算资料交给了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审核，但未回复。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向第一被告及卢永铁支付工程款4399726.70元后，未再付款。这期间，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借支给案外人孙义军148万元。 审理中，本院将四份工程完工预决算书交给第二被告、第三被告进行审核，2019年6月12月，第二被告出具书面审核意见为:“1、经审计确定工程价款为5931508.39元；2、未经审计部分工程价款为704727元；3、案涉项目工程总价款为6636235.39元(5931508.39元+704727元)；4、已付工程款总额5879726.7元(其中付九江一建4399726.7元包含原告卢永铁个人领款245000元，借支给孙义军1480000元)，下欠工程款756508.69元。”原告卢永铁和被告江西弘毅公司均认可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审核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为6636235.39元，认可已收取工程款4399726.7元，但认为孙义军向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借支148万元，不能视为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向第一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148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原告起诉向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本院作出(2018)皖1503民初1807号民事裁定书，以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驳回原告起诉。 2018年10月，原告又以江西弘毅公司、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主张案涉工程款，本院又以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卢永铁以其系六安市西海农业生态园碧水湾旅游疗养中心项目土方工程实际施工人，起诉承包人江西弘毅公司、发包人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要求承包人支付下欠工程、发包人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 又查明:案外人孙义军原系和天医疗公司聘用驾驶员，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开车，经孙义军介绍原告卢永铁才能承建案涉工程，孙义军已离职，现下落不明。调取卢永铁在徽商银行六安七里站支行账户明细，调取孙义军在徽商银行六安顺达支行账户明细，明细显示:卢永铁自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先后汇款给孙义军计119.5万元，孙义军汇款给卢永铁64万元。审理中，询问卢永铁是否与孙义军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为何相互转款?原告卢永铁解释是自己单独承包案涉工程，不是与孙义军合伙承包案涉工程，案涉工程是孙义军介绍的，孙义军向其借款，所以向孙义军汇款，孙义军向其汇款是偿还借款，目前孙义军仍欠其钱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卢永铁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是否合法?二、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借支给孙义军148万元是否应视为向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下欠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案涉工程款多少元?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当事人提交的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江西弘毅公司答辩意见及委托卢永铁领取工程款授权书和原告领取工程款的事实，卢永铁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卢永铁有权以原告身份起诉主张承包人江西弘毅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主张发包人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在欠付承包人江西弘毅公司工程款数额内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二，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卢永铁收取工程款是经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授权的，孙义军无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授权，孙义军以借款名义从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处支取148万元。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卢永铁与孙义军合伙承建的情况下，在孙义军无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授权领款的情况下，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借支付给孙义军148万元不能认定为是其向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据此，应认定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下欠被告江西弘毅公司案涉工程款为人民币2236508.69元（6636235.39元-4399726.7元)。 被告江西弘毅公司与被告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告江西弘毅公司与原告卢永铁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足以证明江西弘毅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转包行为违法，转包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原告向承包人江西弘毅公司主张下欠工程款，依法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发包方(和天医疗公司及其六安分公司)在欠付江西弘毅公司工程款2236508.69元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应予以支持。转包合同无效，原告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卢永铁工程款2236508.69元； 二、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安徽省和天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六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欠付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款2236508.69元范围对原告卢永铁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卢永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530元，由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原告卢永铁负担14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平 审 判 员  程如彬 人民陪审员  李邦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牛 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