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01刑终88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雷，男，汉族，1981年5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辩护人岳春辉，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刘军林，男，汉族，1965年10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2001年4月5日因犯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同年12月2日被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张帅，男，汉族，1985年7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2017年4月19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8年2月8日从黑龙江省东风监狱解回并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刘军林犯集资诈骗罪，一审被告人王雷、张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黑0110刑初5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刘军林投资成立了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尼公司），由谢某（另案处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军林，被告人张帅成为公司股东。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帅、王雷先后被刘军林任命为邦尼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刘军林在经营邦尼公司期间，该公司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债权为名，以高额返息为诱饵，通过发布报刊广告、发放宣传单等手段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推介该公司虚构的债权投资项目，诱骗投资人以购买该公司的“邦尼宝”等“理财产品”的方式进行所谓的投资理财。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或银联转账方式将投资款打入邦尼公司的银行账户或谢某的银行卡账户后，该公司便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给其出具履约担保函。刘军林收到集资款后，除将少量资金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及给投资人返本、返息外，大部分资金被其通过谢某的银行卡提出现金后便去向不明。2014年12月、2015年7月，张帅、王雷先后从邦尼公司离职。经司法鉴定：（1）被告人刘军林控制邦尼公司期间共实施集资诈骗金额24624000元，其中返息2549512.53元，返本721200元，出资人实际损失21353287.47元。（2）被告人王雷任职期间(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邦尼公司实施非法集资金额20134000元，返息1937691.88元，返本681000元，出资人实际损失17515308.12元。（3）被告人张帅任职期间(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邦尼公司实施非法集资金额7600000元，返息1177947.04元，返本210200元，出资人实际损失6211852.96元。2017年11月27日，刘军林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刘军林既不向公安机关提供邦尼公司的财务账簿，又不如实交待其所骗取资金的去向。2017年12月15日，王雷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4月19日，张帅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8年2月8日，张帅被公安人员从其服刑的黑龙江省东风监狱解回。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雷家属自愿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1.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被害人安某、刘某、王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孙海霞、张某等人的证言；4.涉案人张良、曲亮等人的供述；5.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登记审核表；6.邦尼公司“理财产品”宣传单及在新晚报上刊登的“理财产品”广告、《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报案登记表、邦尼公司的银行流水、谢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7.黑龙江信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黑信维司鉴字[2017]0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8.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黑龙江省东风监狱出具的罪犯解回再审告知书；9.被告人刘军林、张帅、王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雷、张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刘军林在案发后故意隐匿财务账簿，拒不交代剩余集资款的去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本人及辩护人关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刘军林在本案所支付的房租、员工工资等费用系为了实施集资诈骗犯罪行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属犯罪成本，不能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刘军林辩护人关于上述费用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军林经教不改，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雷在案发后主动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王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张帅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张帅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帅系于2014年11月份从邦尼公司离职的，其离职之后邦尼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张帅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漏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军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张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军林退赔张树德等156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1353287.47元。被告人王雷、张帅分别对其中的17415308.12元、6211852.96元经济损失与被告人刘军林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述款项均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在案扣押赃款人民币10万元，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 宣判后，王雷以其不是公司副总经理，不应承担相应的犯罪数额，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王雷不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没有副总经理相应的职权，其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主动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王雷已承担了自己应当承担的退赔责任，因此不应当再对1741万余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建议改判王雷有期徒刑二年并不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雷、一审被告人张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被告人刘军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刘军林、张帅及涉案人员王伟、谢某等人均供述王雷系公司副总经理；证人张某、孙某等人亦证实王雷系公司副总经理，系公司高层；王雷在侦查机关亦供认自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张帅抓公司的业务方面，负责主持公司每周开会，一审判决认定王雷系公司副总经理并应承担相应责任，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同时考虑到王雷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对王雷提出其不是公司副总经理，不应承担相应的犯罪数额，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建议改判王雷有期徒刑二年、不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辉 审判员  刘洋 审判员  方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邓禹轩 书记员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