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复180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怀化市华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狮子岩村（怀黔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918128838。法定代表人：邹正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高艳萍，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执行人：向之华，男，1943年9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执行人：向延商，男，1990年3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执行人：怀化市华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074604817。法定代表人：向之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李红，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化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高艳萍与被执行人向之华、向延商、怀化市华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桥公司）、李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9）湘12执异85号执行裁定。利害关系人怀化市华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关于原告高艳萍与被告向之华、向延商、华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怀化中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被告向之华、向延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高艳萍借款本金6，007.8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24，202元，并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被告向之华、向延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高艳萍借款本金2，021万元，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三、被告华桥公司对被告向之华、向延商应偿还的上述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之华、华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4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原告高艳萍与被告李红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怀化中院（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向之华的债务为向之华与被告李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红不服，提起上诉。怀化中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湘12民终8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怀化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高艳萍与被执行人向之华、向延商、华桥公司、李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6）湘12执68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一、提取被执行人华桥公司以华商公司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个人名义收取的各项收入3，000万元至该院账户。二、提取被执行人华桥公司以华商公司名义收取的怀化德源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租金（从2017年1月开始计算）；收取怀化文程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怀化市金利泰物资有限公司、怀化长信贸易有限公司、怀化鑫玖盛钢材物资有限公司、怀化鑫茂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怀化市海天中学租金（从2017年3月开始计算）；收取怀化市永嘉钢材物资有限公司租金（从2017年6月开始计算）；收取怀化市鹤城区龙华幼儿园租金（从2018年1月开始计算）至该院账户。2018年8月31日，怀化中院向华商公司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及（2016）湘12执68号之二十九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2012年1月1日，华桥公司（甲方）与华商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将怀化市怀黔路狮子岩村2026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采取按年支付的方式，年租金为364,680元。2016年1月1日，怀化市华桥物流集团（甲方）与华商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甲方将怀化市华桥钢材大市场的土地、房产和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年初向甲方缴纳承包费50万元（纯利）。2018年1月1日，怀化市华桥物流集团（甲方）与华商公司（乙方）续签《承包合同书》：承包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年初向甲方缴纳承包费60万元（纯利）。怀化市华桥物流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查到。华商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怀化市华桥物流集团是以华桥公司为母公司申请设立的一个企业集团，该集团由华桥公司控制，该集团与华商公司签订的相关承包合同的效力等同于华桥公司与华商公司签订。另查明，2017年3月8日，怀化中院作出（2016）湘12执68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从2017年3月起，每月扣留被执行人华桥公司以华商公司名义在怀化文程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程公司）的租金收入2万元。2017年3月9日，怀化中院向文程公司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和（2016）湘12执68号之十六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5月31日，怀化中院向文程公司送达（2016）湘12执68号之三十七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华桥公司以华商公司名义在文程公司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租金收入52万元。文程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回复称其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租金已全部支付给华商公司。还查明，华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2日，注册资本8010万元，股东为向之华。土地证号为怀国用（2012）第出1336-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华桥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规［建］字第201307128号上的建设单位为华桥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怀化市××桥钢材××市场交易××区（壹栋框架肆层）。华商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5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2015年4月21日，华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华桥公司、向之华，其中华桥公司出资3600万元，向之华出资2400万元。2015年9月11日，华商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李红（出资6000万元）。李红系向之华之妻。2017年12月14日，华商公司投资人变更为王志丹、邹正生，其中邹正生出资3060万元，王志丹出资2940万元。华商公司不服怀化中院（2016）湘12执68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称：华商公司与华桥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华商公司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2016）湘12执68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要求提取华商公司的收入及租金，于法无据，且该裁定书华商公司未收到。请求撤销（2016）湘12执68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书中有关提取华商公司收入、租金的内容。怀化中院审查认为：本案中，怀化市××桥钢材××市场交易××区壹栋框架肆层建筑的建设单位为华桥公司，该建设用地怀化市怀黔路土地证号为怀国用（2012）第出1336-1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华桥公司，故位于怀化市××桥钢材××市场交易××区案涉房产的物权所有人为华桥公司。现华桥公司为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特以华商公司名义收取相关租金。华商公司收取的租金实际归华桥公司所有。华商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案涉房产有权属关系。该院于2018年8月31日向华商公司送达（2016）湘12执68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书，但华商公司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该院依法采取留置送达方式予以送达。综上，该院（2016）湘12执68号之二十五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2019年6月25日，怀化中院作出（2019）湘12执异85号执行裁定，驳回华商公司的异议请求。华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华商公司从2010年开始承包经营怀化市钢材大市场，并按照约定每年向华桥公司缴纳承包费。承包方式为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现怀化市钢材大市场的300多个租赁户都是华商公司经过近十年的努力慢慢开拓出来的，所有的租赁合同均为租赁户与华商公司签订，租金由华商公司收取并如实入账。不存在华桥公司以华商公司的名义收取租金逃避执行的事实。怀化中院认为怀化市钢材大市场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华桥公司，房屋的租金收入就为华桥公司所有，如被华商公司收取，只能是代收。这个观点错误地理解了物权所有权和用益物权的关系。本案中华商公司享有的权益是用益物权，不能根据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直接认定用益物权的权利归属。华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公司承包经营也属于合法的经营模式。华商公司合法经营产生的应收账款属于合法财产，应受到法律保护而不是非法剥夺。怀化市钢材大市场有经营户约300户，从业人员约3000人，市场员工工资、水电费、村民的生老病死等费用开支以及安置房剩余部分工程款全靠收取租金来维持，一旦租金收不到，影响市场的稳定。请求撤销怀化中院（2019）湘12执异85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华桥公司股东为向之华，向之华与李红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华商公司为股东李红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执行依据（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系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年9月11日华商公司股东由被执行人向之华和华桥公司变更为李红。确认向之华的债务为向之华与李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系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年12月14日华商公司股东从李红变更为王志丹和邹正生。华商公司两次股东变更均系生效判决确认向之华与李红夫妻负有共同债务之后，不能排除向之华、李红夫妇以变更股东方式规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之嫌。怀化市××桥钢材××市场交易××区壹栋框架肆层建筑的建设单位为华桥公司，该建设用地怀化市怀黔路土地证号为怀国用（2012）第出1336-1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华桥公司，可以认定怀化市××桥钢材××市场交易××区案涉房产的物权所有人为华桥公司。从华桥公司与华商公司股东之间的关系、变更和怀化市华桥物流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查找以及该集团为华桥公司控制的情况看，三公司系关联公司。另根据华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显示，华商公司系先后从华桥公司、怀化市华桥物流集团租赁、承包经营怀化市华桥钢材大市场，年租金分别为364680元、50万元、60万元，而华商公司仅从文程公司一处收取的年租金就为24万元。华商公司自称钢材大市场约有300户经营户，则华商公司依据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收取的的租赁、承包金明显偏低，该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综上，执行法院作出裁定要求提取被执行人华桥公司以华商公司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个人名义收取的各项收入3000万元并无不当。华商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怀化市华商物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执异8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腊妍审 判 员  方湘平审 判 员  周康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代理书记员  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