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624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甲，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临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甲、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桂031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甲、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审讯了二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张甲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常连海（另案处理）为上线的传销组织，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经张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与张甲共同生活居住在桂林市临桂区案发。该传销组织以“西部大开发”工程为名，其资本运作模式为：每个参加者必须交纳一份以上产品费（即申购款）方能加入，每份产品费为3800元，申购多份的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发展成自己的下线，下线购买的产品份额和发展的人数可累加到上线名下。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对团队进行管理，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1-2份份额）、业务组长（3-9份份额）、业务主任（10-64份份额）、业务经理（65-599份份额）、高级业务员（600份份额以上）五个级别，并规定相应晋升条件。 被告人张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先后发展了被告人王某某及程某1作为其的直接下线，其中程某1发展了伞下人员14人，王某某发展了赵某、张某2等伞下人员39人，二被告人的伞下网络层级均达三级以上。在此期间，二被告人通过介绍伞下新人办理申购手续、给新加入的传销人员授课、核算伞下人员返利等方式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的传销活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6日在临桂县公园大地小区清查时，抓获张甲、王某某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发现张甲、王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后立案侦查的事实。 4.临桂县打传办出具的证据提取复制单及桂林市临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证实打传办从王某某手机上提取了王某某与传销人员交流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以及张甲、王某某在接受桂林市临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询问调查时陈述了其从事传销活动的事实。 5.银行账户、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常某、张甲、王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及其发放下线人员的返利提成等资金往来情况。 6.证人欧某1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于2016年9月来到临桂，后交纳33500元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西部大开发”工程为名，其资本运作模式为：交纳一份以上产品费（即申购款）就可加入连锁销售，每份产品费为3800元，申购多份的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可介绍他人加入，发展成自己的下线，下线购买的产品份额和发展的人数可累加到上线名下。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拥有1-2份份额为实习业务员，拥有3-9份份额为业务组长，拥有10-64份份额为业务主任，拥有65-599份份额为业务经理，拥有600份份额以上为高级业务员。分红模式为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直接提成是每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实习业务员得570元，业务组长得760元，业务主任得1140元，业务经理得1596元，高级业务员得1976元；间接提成是每发展一个间接下线，业务组长得190元，业务主任得380元，业务经理得456元，高级业务员得380元。该连锁销售体系无任何产品销售，是靠拉人头获利。在传销体系中，其的直接上线是赵某，赵某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的上线是张甲，再往上有常某、王某1、张某3。其加入传销后发展了胡某、齐俊辉、欧某2为直接下线。根据其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胡某、齐俊辉、欧某2三人发展的下线伞下人员有29人。常某负责体系的管理，收取申购款；张甲、王某某负责西部大开发的讲座，是其所在支线的具体负责人，负责算账、发工资（提成）。 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于2017年3月来到临桂加入传销的，免去返还，其将申购款27040元转账到了常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其直接上线是欧某1，欧某1的上线是赵某，赵某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的上线是张甲，再往上有常某、王某1、张某3。其加入传销后发展了易某1、张某4、刘某为直接下线。根据其绘制的传销体系图，易某1又发展了下线伞下人员19人。常某负责其所在体系的管理，收取申购款；张甲、王某某负责西部大开发的讲座，是其所在支线的具体负责人，负责算账、发工资（返利）。 8.证人齐某（又名齐敏）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于2017年3月来到临桂，同年4月交纳申购款27040元加入传销的，是直接免去返还6410元后交的。其的直接上线是齐俊辉，齐俊辉的上线是欧某1，欧某1的上线是赵某，赵某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的上线是张甲。张甲、王某某负责给下面团队算账。 9.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于2017年3月来到临桂，是欧某1叫其来的，其于同年4月交纳申购款27040元加入的，是免去返还后交的申购款，款项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王某某的。其的直接上线是欧晓永（欧某2），欧晓永的上线是欧某1，欧某1的上线是赵某，赵某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的上线是张甲。张甲的上线是王某1，王某1的上线是常某。常某是整个团队的实际控制人，张甲、王某某是其所在体系的具体负责人，负责算账、发工资（提成）等事实。 10.证人吴某1、张某1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二人加入传销后均是赵某的直接下线，赵某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的上线是张甲等事实。 11.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其是2015年1月底通过张甲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其的直接上线是张甲，张甲往上有王某1、常某。根据其绘制的传销体系图，其加入后发展了程某2、苗一株、秦苇仙等伞下人员14人。其所在的体系现在是张甲、王某某在管理，申购款都是打到他们的账号上等事实。 12.证人程某2、黄某1、李某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均证实是程某1伞下传销人员，程某1的上线是张甲，张甲的上线是王某1，王某1的上线是常某。刚到临桂时，是张甲讲解资本运作项目，王某某等人带去听课、参观，所在的体系现在是张甲、王某某在管理，申购款都是打到他们的账号上等事实。 13.证人易某1、刘某、易某2、易某3、钟某、黄某2、杨某2、吴某2、王某1、柯某1、柯某2、雷某1、雷某2、谢某的证言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均证实是胡某伞下传销人员，均是交纳申购款后加入传销组织的。胡某的上线是欧某1，欧某1的上线是赵某，赵某的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的上线是张甲等事实。 1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于2015年8月受丈夫张甲邀约来到临桂，于2015年8月下旬交申购款33500元给王某1和常某后，加入以“西部大开发”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其的直接上线是张甲，张甲的上面是王某1，其知道的最高级是常某。其加入传销组织后有下线张某2、赵某，他们发展了欧某1、高某、杨某1、胡某等人。其线下有约40人。新人加入交的申购款，大部分由王某1（王某3）、常某来收取现金。其负责体系里面算账发工资，张甲负责管理他伞下的人员。体系里每月1-5号发工资（提成），每月有新人进就有提成，没有新人进就没有提成。工资由常某在每月1号左右打到其或者张甲的桂林银行账户，其再按规定发给下线人员等事实。 15.被告人张甲的供述及绘制的传销体系图，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原判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张甲、王某某伞下人数问题。经查，24名证人证实张甲伞下人员达55人（王某某及其伞下人员39人+程某1及其伞下人员14人），王某某伞下人员为39人，与二被告人的供述基本吻合，足以认定。 二、张甲、王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张甲、王某某没有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三、张甲、王某某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张甲、王某某带新人参观，给新人讲课，管理、核算并下发伞下人员的工资（返利），在传销体系中属于组织管理者，不属于从犯，故对二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四、张甲是否属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张甲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组织、领导的伞下传销人员达55人，层级达三级以上，且负责对其伞下人员进行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张甲定罪处罚，张甲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且没有犯罪中止情形，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甲、王某某组织、领导以“西部大开发”项目进行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申购产品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张甲、王某某上诉均提出其主动报警属自首，原判认定其线下发展人数过多及涉案金额过高，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甲、王某某组织、领导以“西部大开发”项目进行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申购产品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上诉人张甲、王某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张甲、王某某均供称其二人是在参加传销活动下线人员要求退钱，被逼迫无奈情况下才报警，其报警目的是本人寻求救助，而非主动投案自愿接受处罚，且办案单位出具的抓获经过也证实了二上诉人系被抓获归案，其二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另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甲、王某某分别发展下线人员55人、39人，以及积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陆平 审 判 员 廖一平 审 判 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涌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