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7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文义，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农民。2003年5月1日因参与门徒会邪教活动被青海省平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该案转为刑事案件，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玲霞，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磊，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文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七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文义及辩护人陈玲霞、刘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文义1999年因病加入“门徒会”邪教组织，2019年被上线任命为小分会执事，日常牧养吕某某。2019年4月9日9时许，聂文义受其上线指派，携带手抄内容为“神国与永生”等字样的16K资料22页、“真理”、“道路”等字样的彩色图案封面便签一本46页以及上线为其提供的1500元路费和一部存有“灵歌”的蓝色华为G610C00智能手机，从青海省民和县出发前往平凉汽车东站和分会点执事吕某某见面，并于当日11时许乘车到达镇原县平泉镇姚川村接待点苏某某家，饭前与参加聚会的张某某、贾某某、刘某某、胡某某、杜某某等人进行了祷告，后在进行“学道理”、“讲见证”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庆阳市公安局反邪教支队鉴定，被告人聂文义持有的16K手写资料17页、便签本一本累计手写资料46页所含内容均为“门徒会”邪教组织反宣内容，其华为手机中存储的1143个MP3格式音频文件累计时长3381分钟42秒内容为“门徒会”邪教组织反宣电子音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文义曾因参与邪教活动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后仍不思悔改，继续进行“门徒会”邪教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文义在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系犯罪未遂，且当庭认罪悔罪，自愿退出邪教组织，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针对起诉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聂文义辩称，其非法持有存储“灵歌”的华为手机及手抄资料属实，但均系其上线提供，目的是让其自学并进行传播，其虽自学了部分灵歌、手抄部分资料，但截至案发未向他人进行传播，其认罪悔罪并自愿退出三赎基督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玲霞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聂文义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案发时聂文义只进行了祷告，对其持有的手抄资料及“灵歌”并未向他人进行传播，系犯罪预备，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刘磊认为，被告人聂文义加入邪教组织并持有手抄资料及“灵歌”，虽有传播之目的，但并非其制作，亦未进行传播，属于犯罪预备，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文义1999年因病加入“三赎基督”邪教组织，2019年1月被任命为小分会执事，日常牧养吕某某，吕某某担任分会点执事，负责牧养一号教会执事张某某、二号教会执事贾某某、三号教会执事刘某某（四人均被行政处罚）。聂文义在担任小分会执事期间，利用其上线提供的“工作安排”、“神国与永生”等手抄资料以及华为手机存储的“灵歌”进行自学。 2019年3月7日，被告人聂文义接到上线指令，要求其于4月9日9时许前往平凉汽车站与下属分会点执事吕某某接头，并由吕某某带其前往镇原，熟悉当地环境、摸底并掌握当地信奉“三赎基督”的人员情况，并拣选执事、发展成员以恢复“门徒会”组织体系。2019年4月8日13时许，聂文义携带手抄内容为“神国与永生”等字样的16K资料22页、“真理、道路”等字样的彩色图案封面便签一本46页以及上线为其提供的1500元路费和一部存储大量“灵歌”的蓝色华为G610C00智能手机，从青海省民和县出发,途经兰州并于当晚12时抵达平凉。4月9日上午9时许，聂文义前往平凉汽车东站和吕某某见面后，二人乘车于11时许到达镇原县平泉镇姚川村接待点苏某某（已被行政处罚）家参加聚会，并与苏某某婆婆贾某某以及随后到达的张某某、刘某某和拟考察为执事的胡某某（另案起诉）、杜某某（已被行政处罚）等人进行了“唱灵歌”、“祷告”、“跳天堂舞”等活动，后在准备“学道理”、“讲见证”并向聚会人员传播“灵歌”及手抄资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聂文义处查获手抄内容为“神国与永生”等字样的16K资料22页、“真理、道路”等字样的彩色图案封面便签一本46页和蓝色华为G610C00智能手机一部。经庆阳市公安局反邪教侦察支队鉴定，聂文义持有的16K信纸累计手写资料17页、便签本一本累计手写资料46页所含内容均为“门徒会”邪教组织反宣内容，蓝色华为手机中存储的媒体文件中1143个MP3格式音频累积时长3381分钟42秒内容为“门徒会”邪教组织反宣电子音频。 另查明，公安机关随案移送蓝色华为G610C00手机一部，邪教宣传资料四本。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1、蓝色华为G610C00手机，证明聂文义从事“门徒会”邪教活动期间使用的传播工具及持有的反宣电子音频情况； 2、邪教宣传资料，证明聂文义持有的邪教宣传资料情况。 （二）书证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9日15时许，镇原县公安局平泉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平泉镇姚川行政村大庄自然村苏某某家中有胡某某、刘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吕某某、聂文义等人参与邪教活动，遂立案进行查处的过程； 2、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聂文义涉案的四本宣传资料、一部蓝色华为手机进行扣押的过程； 3、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3年5月1日聂文义因参与邪教活动被青海省平安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10日，聂文义、吕某某、张某某、杜某某、苏某某、刘某某、贾某某因参与“三赎基督教”邪教活动，被镇原县公安局分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事实； 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聂文义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聂文义年龄、住址、职业等基本情况。 （三）证人证言 1、吕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参与“门徒会”邪教组织，其和聂文义、贾某某约定，2019年4月9日在贾某某家聚会，目的是对其牧养的人进行“扶弱扶倒”、“讲道理”、“抓恩赐”并考察胡某某和杜某某是否刚强； 2、刘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加入三赎基督教，2019年2月起由吕某某牧养，2019年4月9日（农历三月初五）其前往贾某某家参加聚会，期间在场的八人进行了祷告，聂文义和吕某某考察了其余人信奉三赎基督的情况，在准备“学道理”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 3、张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开始信奉“三赎基督神”，2019年4月9日其前往苏某某家参加“三赎基督神”聚会，期间参加聚会的八人进行了“唱灵歌”、“跳天堂舞”并对着十字架祷告； 4、杜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9日上午，其前往苏某某家参加“三赎基督”聚会，一共八人参加，期间进行了祷告； 5、胡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9日上午，苏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她家中参加聚会，当天参加聚会的一共有八人，聚会主要是听别人讲三赎基督神、“唱灵歌”、“跳天堂舞”等。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聂文义的供述，证明其受上线指派于2019年4月9日由其牧养的吕某某带领前往平泉镇姚川村苏某某家聚会，并以“扶软扶倒”、“抓恩赐”等方式从事邪教活动，在进行“学道理”、“讲见证”并准备传播灵歌及手抄资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 （五）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及现场检查照片，证明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对聂文义等人参与邪教活动的现场进行检查的过程；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聂文义对其2019年4月9日参与邪教活动使用的蓝色华为G610C00手机的辨认过程。 （六）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镇原县公安局委托庆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涉案手机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的过程； 2、涉案物品认定意见书、涉案音视频电子数据认定意见书，证明经庆阳市公安局反邪教支队鉴定，聂文义持有的16K信纸累计手写资料17页、便签本一本累计手写资料46页所含内容均为“门徒会”邪教组织反宣内容，华为手机中1143个MP3格式音频累积时长3381分钟42秒媒体文件内容为“门徒会”邪教组织反宣电子音频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文义加入邪教组织并积极从事邪教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继续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文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聂文义持有的宣扬邪教的电子音 频累积时长达3381分钟42秒，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相应标准（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的五倍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聂文义跨省组织邪教活动，应从重处罚，聂文义所持邪教宣传品并非其本人制作，在传播过程中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文义当庭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依法可以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聂文义系犯罪预备、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文义非法持有手抄资料和存储“灵歌”的华为手机，目的是自学并进行传播，其从青海前往平凉与其下属吕彦平接头，前往镇原县平泉镇姚川村苏银霞家与其下属成员聚会，期间进行了“唱灵歌”、“跳天堂舞”和“祷告”等邪教活动，其犯罪行为已开始实施，因公安机关及时查处，聂文义未向他人传递其持有的手抄资料及音频，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邪教宣传资料四本、蓝色华为G610C00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三）项、第八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文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完毕，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邪教宣传资料四本、蓝色华为G610C00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米忠锋 审 判 员  郝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 馨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沛达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 第三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 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以犯罪未遂处理； 第八条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至第五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二）跨省、自治区、直辖市建立邪教组织机构、发展成员或者组织邪教活动的； 第九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 （二）符合本解释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