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广川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75689330572。法定代表人：魏可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卑家店镇徐家楼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052668854E。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赐，河北同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票据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是错误的。2012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起重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起重机全部安装完毕，该批起重机至2014年5月28日才全部取得检验证书，此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90%的价款的诉讼时效方开始计算。被告未付货款，期间上诉人工作人员高清林、合同经办人高少卿多次前往被告处催要价款，并提供了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7日的往返火车票，同时经办人高少卿、王家祥也当庭作证证实了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货款的事实。2018年6月上诉人就本案向古冶区人民法院立诉前调解案件。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及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能够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这是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94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0000元（利息损失计算至起诉日，此后利息依法计算）。原告三信公司当庭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诉请本金变更为832000元，利息10万元计算到起诉之日2018年6月13日，此后的依法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三信公司与被告（甲方）天物众强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起重机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五条：起重机工程价款及工程决算。1.起重机工程价款：按甲、乙双方协商总价款83.2万元。第七条：付款方式：起重机制作安装完毕后，甲方按照合同验收合格并取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90%，乙方向甲方开具总价款100%的发票。余下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过后，起重机无质量问题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24个月，质保金12（之）后支付。原告三信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16日分批次向被告天物众强公司发货，并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26日开具832000元增值税发票，截至2014年5月28日，全部涉案设备通过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另查明，原告三信公司就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起诉，案号（2018）古民诉前字第378号。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乙方）三信公司与被告（甲方）天物众强公司签订的《起重机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三信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起重机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天物众强公司交付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各项义务，被告天物众强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款项。根据《起重机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余下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过后，起重机无质量问题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24个月，质保金12（之）后支付”，涉案设备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且原告已于2014年3月26日开具832000元增值税发票，故被告天物众强公司应于2014年5月28日支付起重机货款832000元的90%即748800元，原告三信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则该部分诉请的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为2016年5月27日，而原告三信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请被告支付起重机货款90%的部分已超出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院对货款7488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起重机货款质保金83200元，起重机的质保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7日，起重机的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5月27日，质保金的给付时间应为2016年5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质保金的诉讼时效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情形，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质保金83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质保金的利息损失，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自2016年5月2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83200元，并自2016年5月28日至实际清偿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36元，减少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13120元，减半收取6560元，由原告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904元，被告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负担656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申请证人胡排山出庭作证。证人胡排山称：高少卿到被上诉人处要账。高少卿给被上诉人安装天车，每年都去要账。我们是老乡，总上我那去，有时候我陪他去。2018年5、6月份我还陪他去过一次。去年和高少卿一起去，我没有陪着进去，我看高少卿进去了。我记不清每年他具体是什么时间来的了。他跟我说的是去要账，但具体找谁我确实不知道。上诉人对胡排山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其能够认定上诉人经办人高少卿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账款的情形，被上诉人声称其并不能说明是来办其他业务，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购买天车以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上诉人将天车交付完毕并验收合格，只有被上诉人拖欠价款的行为没有履行，上诉人除了催要欠款没有其他业务与被上诉人有联系，被上诉人不能以此讹诈上诉人该笔欠款。被上诉人对胡排山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如果有新的证人出庭，应当在开庭之前提出书面申请，并将证人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以便被上诉人对证人的身份进行核实，证人胡排山身份不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什么部门的经理。胡排山在作证时两次说到每年好像都过来要款，说明他自己对本案的事实并不清楚，他不能解释好像二字的含义。胡排山说我看到他进去了，他找谁我就不知道了，那么高少卿进到被上诉人公司存在各种可能性，胡排山不能断定也无法断定他是来要账，根据以上几点，被上诉人认为胡排山的证言存在好多疑点，法庭不应采信，且在程序上存在问题，所以仅凭胡排山一人证言不能对原审判决产生影响。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诉讼中，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提交证据：2013年11月份到唐山的过桥费2张，12月份的过桥费2张，火车票两张，还有两个证人，证实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多次向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催要货款。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唐山来也没有异议，是否向被告主张权利，我们不认可。不清楚在2012年到现在是否主张过权利。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申请证人高少卿出庭作证，高少卿称：被告欠我公司的货款，要货款了。从合同签订到验收，都是我办理的，都交给了被告，有第三方的检验报告，就等被告方给钱了，在这期间我多次来要，在节假日前后、春节、中秋左右，好多人接待过我，有个保安已经认识我了，来的次数太多了，货物已经全部交清，发票也开清了，中间有个插曲，就是检验报告和发票给了被告后，被告不承认，后来我又给了一份，他们才承认的。我每年都来，在唐山没有其他业务，就被告一家业务。我来的时候有时候坐车来，有时候开车来，有时候住我老乡家，他可以给我作证。起重机验收报告领取表是我在被告财务科拿走的。这个表是我当时去要求，被告方验收报告没有给，我说给了，我又补了一套送过去，我说得签收一下，他进行了签收。最后一次要钱是2018年5月份，坐我老乡的车来的。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申请证人王家祥出庭作证，王家祥称：2015年11月初来被告方要钱，2018年5月中旬来被告方要钱。我们公司的车，是ETC，我是司机，到门口副总就下去要钱。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二证人的证言认可，能够反映案件的事实情况，及多次催要欠款的情况。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证人的证言，证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只是口头，而且在作证当中，总是想把证明的责任指向他人，不能证明想证明的东西，第二证人是原告司机，是原告提供工资待遇的，对这两个证人证明效力问题存疑。对于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3年11月份到唐山的过桥费2张，12月份的过桥费2张，火车票两张，因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人高少卿、王家祥、胡排山的证人证言相互佐证，结合过桥费、火车票等证据，能够证实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曾多次到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催要欠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二审诉讼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佐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实上诉人工作人员曾多次到被上诉人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催要欠款，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辩称即使上诉人工作人员进到被上诉人公司也不能证实系去要账，该抗辩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签订的《起重机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设备于2014年5月28日全部通过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且上诉人已于2014年3月26日开具832000元增值税发票，故被上诉人应于2014年5月28日支付起重机货款832000元的90%即748800元，并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10%质保金。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拖欠价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诉请的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00000元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748800元价款及利息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二、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三信集团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价款832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并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36元，减少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13120元，减半收取6560元，由被上诉人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0元，由被上诉人唐山天物众强高科精密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李建波 二○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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