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01行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国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X1301-B17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Ｗ60。法定代表人胡孝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合肥市沿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22Ｔ。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局局长。原审第三人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安徽担保大厦会信用代码×××23Ｎ。法定代表人钱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安徽省嘉信包装印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电厂路以南星火路以西新厂区**厂房用代码×××90Ｙ。法定代表人黄帮俊，董事长。上诉人广州国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迈公司）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合肥市市场监管局）、原审第三人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用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嘉信包装印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印务公司）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7月30日，嘉信印务公司和信用担保公司向合肥市市场监管局申请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上述两公司提交了双方盖章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共同申请人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营业执照》、双方办理人的《授权委托书》、《融资租赁合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等材料。合肥市市场监管局经对收到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认为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决定予以受理，当场依法作出登记并出具编号为055110002013060《动产抵押登记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行政行为即合肥市市场监管局动产抵押登记行为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至国迈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已经超过了五年。本案作为非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行政案件，国迈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五年最长保护期限，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国迈公司的起诉。国迈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29号行政裁定，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起诉期限。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裁定以上诉人的起诉期限过五年最长保护期为由驳回起诉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动产抵押登记一案未经过开庭审理，上诉人仅收到了一审法院送达的被上诉人的答辩材料，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对起诉期限的答辩进行了书面反驳与说明（一审裁定书中未见到上诉人对起诉期限的任何说明内容），事实并不是一审裁定所表述的“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虽然规定了“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其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同时还规定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三、案涉印刷设备抵押登记具体行政行为（登记编号为055110002013060）发生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国迈公司诉合肥市市场监管局要求撤销抵押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该抵押登记时间虽过了5年，但案涉抵押登记存在《行政诉讼法》第48条规定的情形，即上诉人之所以超过5年才诉讼被上诉人要求撤销抵押登记，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耽误了上诉人的起诉期限，即不属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耽误的起诉期限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且被耽误的时间一直持续到本案起诉日至。（一）被上诉人对案涉抵押登记行为未向上诉人履行告知、送达程序，上诉人对此抵押登记毫不知情，因此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该情形属于《行政诉讼法》第48条中“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造成时间的耽误。（二）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无法知晓上诉人的存在是否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但其对该案涉抵押行为（登记编号为055110002013060）至今也未通过一定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公示，在工商登记网站上关于第三人安徽省嘉信包装印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动产抵押登记仅有7条动产抵押登记公示信息，不包含本案要求撤销的抵押登记，该7条抵押登记信息登记编号分别为：1.登记编号：055110002015005，登记时间：2015年1月19日；2.登记编号：055110002015006，登记时间：2015年1月20日；3.登记编号：055110002015007，登记时间：2015年1月27日；4.登记编号：0551100020150019，登记时间：2015年6月5日；5.登记编号：055110002015025.登记时间：2015年7月3日；6.登记编号：05511000201536，登记时间：2015年9月6日；7.登记编号：055110002015038，登记时间：2015年9月30日。鉴于以上，上诉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取、也不可能获取案涉印刷设备的抵押登记信息，故耽误的起诉期限之责任完全在与被上诉人，符合《行政诉讼法》第48条第1款“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的情形。四、案涉抵押登记行为自2013年7月30日至今一直在持续进行，即违法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诉讼期限的起算还未开始，故上诉人的诉讼没有过诉讼期限，（一）诉讼时效（起诉期限）值得的目的在于唤醒沉睡的权利人，设立诉讼时效制度就是为了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力，防止权力处于睡眠状态。但是如果所谓的“权利人：不知情的情形下，违法行为又在持续进行状态下，由于权力持续受到侵害，只要侵害不停止，相关的证据就存在，因此诉讼时效制度避免举证困难的功能对于持续违法行为似乎作用不大，唯持续性违法行为结束后该是小功能（期限限制）始发挥作用，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发挥诉讼四小（诉讼期限）的真正目的。（二）诉讼时效（起诉期限）制度的目的在于维持一定稳定的社会状态。但是由于本案的持续性违法行为所侵害的是上诉人的物权（所有违法行为的持续二造成的权利受损状态属于畸形的社会状态，该状态限制，必将造成一个无法恢复支配状态的物权，即变态物权，这将失去物权的实质，这种情形不仅有损经济本身，也违反诉讼时效（起诉期限）的立法本意。五、关于对持续进行的违法行为的诉讼期限的起算点自违法行为终了之日起开始起算的问题，《行政处罚法》已有相应规定，同时类似规定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也有体现。《行政处罚法》第29条：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知识产权领域，最高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2日颁布《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于2002年10月12日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这三个司法解释中均规定持续性侵犯知识产权情形下，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且该知识产权仍在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综上，案涉抵押登记的起诉期限存在，因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本案没有过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29号行政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合肥市市场监管局的主要答辩意见：一、上诉人的观点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动产抵押登记办法》（2007年10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30号公布）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只需要将加盖动产抵押登记专用章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交付办理抵押登记的双方当事人及根据加盖动产抵押登记专用章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设立《动产抵押登记簿》、供社会查阅即可，并无上诉人所述的需要对第三人履行告知、送达的法定义务，且被上诉人在办理案涉抵押登记时是无法知晓上诉人的存在的。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依法不存在、也无法存在的义务未履行为理由，认定被上诉人耽误上诉人知晓案涉抵押行为进而耽误上诉人的诉讼期限的情形是不存在的。（二）动产抵押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以下简称公示系统）公示的法定要求是2014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54号）第六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产生的下列企业信息：（二）动产抵押登记信息。前款规定的企业信息应当自产生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公示”规定的，即从2014年10月1日起，被上诉人作出的动产抵押登记信息应当自产生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通过公示系统）予以公示，而被上诉人作出的动产抵押登记十2013年7月30日，是法定要求之前作出的，并不属于法定要求通过公示系统公示的期限范围。需要另外说明的是公示系统是2014年2月起才运行，2014年10月1日起才具有明确法定公示内容的，上诉人却要求被上诉人将公示系统尚不存在时（2013年7月30日）产生的信息公示于公示系统上，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被上诉人依据《动产抵押登记办法》（2007年10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30号公布）第十条第一款和第十一条规定，这也是一种公示行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动产抵押登记信息未在公示系统公示为由，认定被上诉人至今也未通过一定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公示（涉案动产抵押信息），明显是对动产抵押信息公示的片面理解。上诉人完全可以在被上诉人作出案涉印刷设备抵押登记具体行政行为（登记编号055110002013060）后查阅，被上诉人从未阻止或以其他方式不让上诉人获知该案涉印刷设备抵押登记信息。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上诉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取、也不可能获取涉案印刷设备的抵押信息，故耽误的起诉期限之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的情形。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未在公示系统上公示案涉印刷设备抵押登记信息（依法不需要的））为由，认定是被上诉人耽误上诉人获知案涉印刷设备抵押登记信息进而耽误上诉人的起诉期限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耽误起诉期限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二、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的行政诉讼期限的起算之日，不能以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效果（或效力）的终了之日为起算之日。如果按照上诉人的理解，岂不是说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正在作出中、但尚未作出，上诉人又怎能对尚未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三、关于上诉人用《行政处罚法》规定的行政处罚期限解释《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同样混淆了行为和行为的效果（或效力）之间的概念，单以《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处罚期限，同样是以行为发生或终了为起算时间节点，而不是行为产生的效果终了为起算时间节点。综上，被上诉人的登记行政行为终了日仍然为2013年7月30日，此后并未就同一时间连续进行登记行为或继续进行登记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仍然处于未终了状态的，只是被上诉人登记行为的效果（或效力），而不是登记行为本身。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是站不住脚的。四、再次建议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确认抵押合同无效。如果法院判决确认编号为055110002013060动产抵押登记中抵押合同无效，原告可持法院的判决书再到我局办理该抵押登记撤销。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动产抵押登记办法》》（2007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30号公布2016年7月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88号第一次修订2019年3月18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5号第二次修订）第二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县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以下简称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使抵押权生效的并不是抵押登记而是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只是一种备案行为，是对办理抵押登记的当事人之间抵押行为真实意思表达的备案存查。换句话讲，就算抵押登记撤销，抵押合同还未被确认无效，抵押权还在，上诉人反复提起行政诉讼没有意义，最终还得进行民事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决公正、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信用担保公司陈述意见：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行政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首先，合肥市市场监管局动产抵押登记行为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至上诉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已经超过了五年。本案作为非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行政案件，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及第二款规定的五年最长保护期限，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担裁定驳回起诉。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美联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公司2012年8月25日与安徽省嘉信印务公司签订了涉及本案终抵押物的《定期租赁合同》，2017年8月8日，上诉人受让了涉及本案中抵押物的《定期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2017年11月，上诉人与嘉信印务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向瑶海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涉及本案抵押物的权属问题，瑶海区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判决；在瑶海区法院对本案件执行中，安徽时代物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了《情况证明》。从上述的各时间点来看，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提起行政诉讼时已超过六个月。二、设备发票不是设备所有权证明文件，动产物权以交付为公示原则。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企业生产设备系普通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抵押物自2012年9月26日即交付嘉信印务公司占用使用，嘉信印务公司基于对案涉抵押物的占有产生了公示效力，信用担保公司基于对物权公示效力的信赖，认为嘉信印务公司有权抵押案涉抵押物属于善意。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在其所称的租赁设备上未做任何标识，亦存在重大过失。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发票是设备所有权的证明文件，但上诉人却不能提供载明购货单位为上诉人或其前手美联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发票，上诉人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三、答辩人作为抵押权人，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他物权的情形。《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据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首先，2018年9月10日，蜀山区法院2018皖01**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用担保公司对低压设备（设备抵押登记书编号：05511000201503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信用担保公司与嘉信印务公司将案涉抵押物在合肥市工商局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再次，案涉抵押物系一台高宝利必达RA105-6六色胶印机，且一直在嘉信印务公司厂区内由嘉信印务公司占有使用。因此，信用担保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他物权的情形。即使出租人与嘉信印务公司对案涉抵押物所有权存在争议，亦不影响信用担保公司善意取得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四、信用担保公司的合法抵押权亦受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政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查询的；（四）出租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信用担保公司在2013年7月30日办理案涉抵押物抵押时，并无案涉抵押物的所有权争议，也无义务审查抵押物是否为融资租赁物，信用担保公司善意取得抵押权，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租赁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信用担保公司的合法抵押权理应得到保护。对于此类案件的典型案例，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三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马尼托瓦克（中国）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被上诉人大连兆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关兆峰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案）可供参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相同，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之规定，一个完整的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期限为六个月，但对于“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的行政行为的法定起诉期限为一年。在前述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如果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但是对于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最长保护期限五年和二十年并不适用前述有关不予计算在法定起诉期限内的规定，否则社会秩序的稳定性就会受到冲击，正常市场交易也会遭到质疑。另，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算点和起诉期限问题与对相关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的起算点和时效问题并不可同日而语，前者是行政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规定，而后者是公权力机关对于违法行为予以处罚的规定，上诉人以行政处罚之相关规定来论证本案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最长保护期限，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琦审判员  张俊审判员  潘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丰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