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塘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211586273992。法定代表人：聂顺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国，男，1973年1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生，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南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保国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周保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当事人。1.尹文聪、尹正清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上诉人虽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但并未授权尹文聪、尹正清将相关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存在《合同书》和《对账单》，被上诉人一审也认可其是与尹文聪、尹正清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项目章仅限于上诉人与业主方在项目建设中相关事项的使用，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即便对外签订了合同也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表见代理的相关判例，在相对方有过错的情况下，无论该种过错是故意还是过失，均不应适用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上诉人提供的2017《资金申请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错误。2.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所提供的资金申请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仅只是施工了涉案工程的钢筋工班组项目，尹文聪在《资金申请表》上签字并按手印确认。3.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总造价的基本事实不清。在尹文聪未参与诉讼情况下，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涉案工况总造价，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4.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基本事实不清。按照《资金申请表》被上诉人应获工程款62.43万元已经全部付清。5.《合同书》、《对账单》、《资金申请表》与被上诉人一审当庭陈述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基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如被上诉人享有工程款债权，利息应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算，尹文聪、尹正清是债务人，与上诉人无关。3.本案不存在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零九之规定的情形，请依法予以纠正。周保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尹正清、尹文聪与上诉人有无内部承包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涉案工程项目是上诉人中标的项目，被上诉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公司的项目部进行的最终结算。上诉人要求尹正清、尹文聪参与本案诉讼没有道理。2.《资金申请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该《资金申请表》中涉及到的项目分包内容是虚假的，仅仅是因为上诉人财务处理方便而制作的。周保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昌南建设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98060元，并支付以49806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祥云县工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云投资公司）与被告昌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祥云投资公司将祥云县财富工业园区公共服务中心综合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综合楼）承包给被告承建。2013年4月5日，昌南建设公司祥云县财富工业园区公共服务中心综合楼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南昌项目部）负责人尹文聪、安全员尹正清与原告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昌南建设公司祥云项目部的综合楼工程项目中的工程图纸设计内所有泥作部分、模板部分及脚手架标准化搭设及拆除、材料运转上下车工程;承包方式：单位建筑面积工时费，单价310/平方米；工程量计算方式：按施工图建筑面积计算；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01日；质量要求：符合现行国家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付款及结算方式：按各月工程进度所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一年保修期结束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上述建设工程，并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该项目工程于2015年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10月由祥云县审计局审计结束。2017年3月12日，经原告与昌南建设公司祥云项目部对账确认，该项目部应支付给原告工时费共计2398060元，扣除2013年3月-2017年3月12日已支付的工时费1900000元，尚欠原告工时费498060元。另查明，2013年4月1日，被告昌南建设公司向祥云投资公司送达了《关于项目部专用章启用函》及《关于祥云县财富工业园区公共服务中心综合楼建设项目项目现场负责人任命及安全员更换的通知》，启用“祥云县财富工业园区公共服务中心综合楼建设项目部”专用章，同时，任命尹文聪为祥云县财富工业园区公共服务中心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原安全员欧阳文乐更换为尹正清。还查明，原告周保国未取得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昌南建设公司承建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后，为完成该建设工程项目，被告昌南建设公司设立了“项目部”，并启用了项目部专用章，同时任命尹文聪为项目负责人、尹正清为安全员，该项目部系被告昌南建设公司承接祥云投资公司的综合楼建设项目后设立的临时机构，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书》虽然是双方事后补签，且系无效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完成相关建设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交付给项目部，被告昌南建设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经原告与项目部对账确认该项目部应支付给原告工时费共计239806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时费1900000元，尚欠原告尾款498060元至今未支付，故被告应依照约定履行支付尾欠工时费498060元的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昌南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980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昌南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尾欠工程款，应依法支付原告周保国迟延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原告周保国要求被告昌南建设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498060元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称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时费的义务，并要求追加尹文聪、尹正清为本案被告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保国工程款人民币49806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款项支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周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4元，由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与尹正清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证明尹正清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尹正清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及签署对账单其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南昌县公安局对周保国、尹文聪、杨绍雄作了询问笔录，申请人民法院下发调查令，调取南昌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以查明本案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系复印件，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询问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对于上诉人申请调查令，调取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不能推翻在案书证，故本案没有必要发调查令。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分包工程内容为“工程图纸设计内所有泥作部分、模板部分及脚手架标准化搭设及拆除、材料运转上下车”，该工程内容属于技术含量不大、非关键性、基本属于劳务性质的工作量，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对技术、管理等进行了实质性控制，不需要建筑施工资质，故被上诉人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是有效的，一审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及法律责任问题。尹文聪、尹正清二人在《合同书》和《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说明二人是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尹文聪、尹正清二人的行为系代表项目工程承包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代理行为，故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保国，尹文聪、尹正清不符合合同的主体资格，上诉人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代理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故上诉人应对尹文聪、尹正清结算后欠付的工程款498060元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交的“祥云财富工业园区公共服务中心综合楼劳务分包工程项目资金申请表”系公司内部项目工程劳务费用支付情况，不能对抗其项目部对外的结算行为，故其认为本案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均得到支持，但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周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云292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保国工程款人民币49806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款项支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撤销(2018)云292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周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4元，由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04元，由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马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