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诚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大泊子村。法定代表人：彭俊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佳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中段。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艳，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德清，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现被羁押于荣成市看守所。上诉人荣成市诚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佳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于德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5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安公司上诉请求：1.查清对账函中875030元商砼款的支付主体，依法改判上诉人诚安公司仅支付被上诉人佳泰公司1105486元商砼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佳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2013年诚安基础用佳泰商砼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载明的商砼数量及对应的875030元商砼款认定为诚安公司欠付佳泰公司的商砼款项，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佳泰公司财务人员田萍称，佳泰公司提前将对账函制定好，后发给了诚安公司，由诚安公司更改成两张表。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清更改对账函的主体，也没有查清在对账函上标注“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字样的主体。故根据证据规则，佳泰公司应当对其主张诚安公司更改对账函及标注“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字样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佳泰公司举证不能，说明两张对账函均是佳泰公司提前制定好而且标注了“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字样。庭审时佳泰公司提交的对账函上仅加盖佳泰公司印章，也说明对账函系佳泰公司提前制作好并加盖了印章，送达给诚安公司，目的就是为了让诚安公司确认该对账函。佳泰公司提前制作好对账函，且其中一张对账函的标题特意标注为“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足以说明佳泰公司明知该部分商砼系受于德清（即于波）委托而向诚安公司销售，对账函将三方主体名称均并列在表格下方，就是为了明确诚安公司、佳泰公司、于德清三方的经济关系。2.于德清在一审庭审中对诚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称“记不起来，需要回去(看守所)想想”，一审法院未采纳荣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王维毅的询问笔录，便以王维毅与于德清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定于德清委托佳泰公司向诚安公司供应商砼，事实认定错误。王维毅在2014年年底前系佳泰公司商砼站经理，本案诉争的“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对账函载明的商砼供应交易发生于2013年3月至6月。王维毅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公司(佳泰)生产商砼从滕家小落村于波那里拉沙和石子，后期因为商砼没有现款给于波，于波和栾希祥协商从佳泰建筑公司拉商砼抵顶沙和石子款。当时于波个人没有施工的工地，于波需要再将这部分商砼销售给施工的工地，当时于波告诉我们公司(佳泰)，诚安基础(上诉人)可以直接从我们这里电话调商砼使用，抵顶我们欠他的石子、沙款。这之后诚安基础只要打电话给公司，我们就安排司机给他通知的工地送货”，“2013年底，于波的会计和诚安基础会计及我公司会计田萍三人在佳泰公司财务室对三家业务全部进行了对账”，田萍在询问笔录中也提到三家就商砼进行过对账一事。王维毅当时作为佳泰公司商砼站经理，对诉争的“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的对账函中的商砼由诚安公司使用及三方关于商砼供应往来账非常清楚，故王维毅的证言具有客观性和中立性。于德清在2013年6月成立荣成市宏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经营混凝土的制造和销售。2014年，王维毅离开佳泰公司，至今一直在宏丰公司任商砼站站长，故王维毅在2016年仍系于德清设立的宏丰公司商砼站站长，其与于德清和佳泰公司没有利害关系，故应当采纳王维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因于德清现关押在荣成市看守所，其庭审陈述的意见含糊不清，对于是否委托佳泰公司向诚安公司送商砼称暂时记不清了，不能直接否认于德清委托佳泰公司送商砼的事实。而且于德清系宏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砼业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或经理担任，其记不清的陈述比较符合实际，一审判决不应直接否认于德清委托佳泰公司向诚安公司送商砼的事实。3.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尹宁宁的签字行为视为对账确认，但结合王维毅、田萍的询问笔录及田萍的证言，说明佳泰公司、诚安公司与于德清存在就涉案商砼对账的事实，目的就是为了明确三方财务走账的事实。既然三方存在三角账的事实，而且对账函标题为“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足以说明尹宁宁对账确认的是与于德清有关的账目。尹宁宁也陈述，之所以未加盖公章，就是因为请示诚安公司后，诚安公司认为“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中的商砼与佳泰公司无关，所以才最终未加盖公章。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争的“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对账函载明的商砼，系于德清委托佳泰公司向诚安公司运送的商砼。佳泰公司与于德清的宏丰公司均是商砼销售的企业，诚安公司不可能仅在一家购买商砼。诚安公司认可直接在佳泰公司处购买过价值49万元的商砼，但诚安公司向佳泰公司支付49万元商砼款后，即终止了与佳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后续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是诚安公司与宏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佳泰公司无权向诚安公司主张该部分的商砼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诚安公司与佳泰公司就该商砼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判令诚安公司付款，适用法律错误。5.需要明确的是，因于德清在一审中不认可诚安公司已向其实际支付了商砼款及其他款项(小落村整地、桑梓建房2栋、桑梓房基础2栋、搅拌站房子圈梁抽水振沙、刮腻子、银行转账120万)等事实，诚安公司之所以未对4802立方米的商砼款项1105486元提出上诉，不代表诚安公司认可直接向佳泰公司购买了4802立方米的商砼，也不代表诚安公司否认三方关于商砼供应、走账、其他账目抵顶的事实。诚安公司向佳泰公司支付了与本案有关的商砼款(含法院判决或调解)后，将保留向于德清、宏丰公司追偿的权利，于德清及宏丰公司至此不再享有向诚安公司主张任何款项的权利。佳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诚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于德清未陈述意见。佳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商砼款1980516元及利息（以198051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至6月，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从原告处采购商砼。2013年5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万元，2013年6月13日被告支付原告5万元，2013年6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6万元；之后被告又支付原告3万元，合计24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告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商砼款2234476元。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荣商初字第485号民事裁定，以当事人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将该案移送荣成市公安局。荣成市公安局经审查，该案不构成诈骗罪，对该案不予立案。2018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对被告欠付原告商砼款进行对账。2018年6月7日，被告以石子向原告抵顶欠款25万元，至此，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49万元。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欠款，被告拒付。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原告为证实其共向被告供应商砼价款2470516元，被告已付款49万元，尚欠款项1980516元，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4月18日对账函两张，被告处尹宁宁签字确认“混凝土方数量核对无误”，原告均在对账函中加盖公章，其中一份为《荣成市诚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用佳泰商砼明细》，记载商砼数量为4802立方，总价为1595486.00元；另一份为《2013年诚安基础用佳泰商砼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记载数量为2508.5立方，金额875030.00元；证据2、原告公司混凝土发货单两宗，厚的一宗4802立方，薄的一宗2508.5立方，签收人员为于强、闫日东等均为被告工作人员，当时是根据被告要求将两宗单据分开，于2018年4月19日进行对账；证据3、其公司财务人员田萍的证人证言，田萍出庭证实：“2018年4月份我与我公司的同事财务人员丁家乐到诚安基础财务办公室进行商砼对账，与尹会计进行对账，我们有原始单，他们也有，我们双方一张一张的对，对好后我盖的章，她签的字，对账明细是我们作的，是对账之前4月份通过微信或邮箱将电子表格发给诚安基础的会计，当时制作的是一份总表，所有的工程都在一起，她将我们的表改成了两份，按她的格式发给我了，她发的表数与我们发的表总数基本一致，有一点差，我们就拿着她发的表和底单去对账了，有的她没有单据，我的单据全，因为我们是一联单，双方确认后就对，对好了之后尹宁宁给我签的字，有没有给被告的领导看，我不清楚，为什么改成了两个表没有问，价款都是当时的社会价，开发票就是按这个数开的，给被告开过一部分发票，开了21万元，今年6月份又开了25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账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尹宁宁以前是被告的财务人员，于2018年2月辞职不干了，该证据中没有其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2508.5立方的对账明细中在最后有于波（系第三人于德清小名）的签名，明显属于于波使用原告方的商砼产生的供应关系。之后被告提交书面说明称，尹宁宁20**年1月到其公司工作，担任会计助理职务，2018年2月向其公司申请辞职，双方约定其临时在被告公司从事办公文秘工作，每周只工作两个半天，双方均认可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被告称发货单中没有被告公司公章确认，无法核实真实性，另外委托单位一栏中显示于波，更与被告无任何关联，说明委托单位与供应单位是委托关系，原告作为供应单位应向委托单位主张权利。对证据3证人证言，被告称证人陈述原告公司提供制作好的并提前加盖公章再交由尹宁宁签字确认，说明尹宁宁在该明细上签字的行为只是对数量的认可，因其不在财务岗位上工作，其也无权对价款进行签字确认，所以才出具了数量核对无误的证明，49万元是被告与原告直接发生商砼的买卖。经一审法院通知，尹宁宁到庭接受询问，其称其2018年1月到被告公司办公室，负责打杂，不负责财务工作，2018年4月19日佳泰公司的一个女的拿着商混的原始单来和她对的账，她们俩把数对好以后，佳泰公司人员又拿着这两张表，尹宁宁就给她签了个字。对表中的价款是否进行核对，尹宁宁称，当时拿给单位的负责人老板娘彭艳看了，她没有提异议，但称这个商混是诚安与另一家叫于波的账，所以不能给他盖章。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荣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询问笔录一宗，原告认为，从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供应混凝土的事实。被告称，原告商砼经理王维毅在2016年7月22日作的询问笔录中详细描述了2013年被告使用商砼的经过，证实原告因无法支付于德清的沙款、石子款，经过于德清的授意，由原告向被告的工地供应商砼，另外在该笔录中也陈述原告、被告及于德清的会计，三家进行对账，更加说明三者存在三角债的关系，被告使用原告的商砼仅是原告抵顶于德清的沙子款中的一部分，所以被告只有向于德清支付商砼款的义务。对此原告称，王维毅在2013年确实在原告处工作，原告也确实欠付于德清石子、沙款，经庭前与原告会计核实，原告尚欠于德清石子、沙款为658275.18元，王维毅于2014年年底离开原告的单位到于德清处就职，至于于德清是否和栾希祥协商用商混抵顶石子、沙款已无从落实，且于德清也没有认可该事实，所以并不存在用商混来抵顶石子和沙款的事实。对第三人于德清是否委托原告向被告供应商砼，其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函是否知情，于德清陈述：“对原告提交的两张对账函从来没有见过，与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签字。”“不记得，这张单我没有参与，我想不起来我还委托原告给被告供应商砼。”“想不起来，我若想起来会通过看守所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对原告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于德清均表示与其无关。于德清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其他书面意见。被告提交有“于波”字样的发货单一宗，以证明原告拖欠于德清的沙款、石子款，称该宗发货单数量共计2508.5立方，价款计875030元，其公司认为原告供应给被告的所有商砼均是因为于德清委托的，其公司只负有向于德清付款的义务，其提交的只是一部分发货单，另外的与于德清之间的发货单（4802立方，总价1595486元）对完账后就找不到了。但被告在此次开庭前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其提交该宗发货单证明的内容是：共使用原告的商砼4802立方，价款总计1595486元，扣除已支付49万元，尚欠1105486元。经查被告提交的该宗单据仅有一张委托单位处有“于波”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的工程供应商砼，被告已支付原告商砼款49万元，因此双方存在买卖商砼合同关系。对被告是否还欠付原告商砼款。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18日的两张对账函，均加盖原告单位公章，被告处工作人员尹宁宁签字确认“混凝土方数量核对无误”，原告提交的两张对账函对应的原始混凝土发货单两宗，根据一审法院从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发货单中的收货人均认可系代表被告收取原告的混凝土；原告财务人员田萍出庭陈述了双方对账的详细经过，被告虽陈述2018年2月尹宁宁向被告单位申请辞职，之后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但其提交书面说明中陈述尹宁宁在单位从事财务助理，亦认可2018年4月仍在被告单位每周工作两个半天，且尹宁宁的社会保险至今仍在被告单位缴纳，因此被告否认尹宁宁20**年4月与其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尹宁宁称其系打杂人员，与被告提交书面证明中说明的担任会计助理职务不符，尹宁宁对其职务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不予采信。因此其在对账函中的签字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被告的财务工作人员进行对账确认，该对账函予以采信。对对账函中的金额被告虽予以否认，但经法庭询问尹宁宁，其称当时拿给单位的负责人老板娘彭艳看了，她没有提出异议；被告提交的自称有“于波”委托字样的发货单一宗，庭前提交的证据目录显示，该宗发货单证明的内容是：共使用原告的商砼4802立方，价款总计1595486元，扣除已支付49万元，尚欠1105486元。而庭审中又陈述该宗发货单数量共计2508.5立方，价款计875030元，原告供应给被告的所有商砼均是因为于波委托。因此，被告的自述认可了对账函中的总价款，即4802立方商砼对应的价款总计1595486元，2508.5立方商砼对应的价款总计875030元。因此对账函中确认的原告向被告供应商砼数量及金额，均予以采信。被告共计向原告供应商砼价款2470516元，被告已付款49万元，尚欠款1980516元。对原告向被告供应商砼是否系接受第三人于德清的委托，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商砼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对账函其中一张《2013年诚安基础用佳泰商砼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中虽载明“有于波委托字样”，右下角打印“于波”，但第三人于德清并未在此对账函上签字确认，其到庭陈述没有见过此对账函，亦想不起来曾经委托原告向被告供应商砼，因此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商砼系受于德清委托，证据不足；另外，一审法院从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原告方商砼经理王维毅的询问笔录，王维毅虽陈述于德清告诉他们，诚安基础可以直接从原告处电话调商混使用，抵顶原告欠于德清的石子，沙款。但因王维毅后担任于德清处工作人员，其与于德清存在利害关系，且于德清是否确实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协商如何抵顶，王维毅并不知情，现于德清当庭并不认可其曾委托原告向被告供应商砼，因此，被告辩称，原告系受于德清委托向被告供应商砼，其并不欠付原告商砼款，只是欠付于德清商砼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告向被告供应商砼在2013年，双方在2018年4月19日对欠付款项进行对账确认，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7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荣成市诚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荣成市佳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商砼款1980516元及利息（以198051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5元，由被告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诚安公司重新提交佳泰公司混凝土发货单76张，证实委托单位注明为于波的发货单载明的混凝土数量为2508.5立方米，该发货单一审中均已提交，一审判决后诚安公司重新进行了整理，证实佳泰公司与于波存在经济关系，佳泰公司用上述单据中载明的商砼款项抵顶欠付于德清的石子、砂石款。经质证，佳泰公司对76张混凝土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佳泰公司对该76张发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对于发货单中委托单位为何标注于波的问题，佳泰公司称委托单位处填写于波、于强、闫日东等，系佳泰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脑上随机填写，闫日东、于强等系诚安公司工作人员，佳泰公司工作人员当时认为于波也是诚安公司工作人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安公司对佳泰公司主张的其中4802立方商砼，价款共计1595486.00元未提出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佳泰公司、诚安公司就《2013年诚安基础用佳泰商砼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载明的875030元商砼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诚安公司已接收该部分商砼，诚安公司也持有佳泰公司交付商砼时出具的发货单，经对账形成了《2013年诚安基础用佳泰商砼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诚安公司主张该部分商砼系佳泰公司受于德清委托向诚安公司送货，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于德清与诚安公司，与佳泰公司无关。但在一审庭审时对于是否委托佳泰公司向诚安公司送货的事实，于德清陈述“想不起来我还委托原告给被告供应商砼”，对于诚安公司主张的佳泰公司系受于德清委托向诚安公司供应商砼的事实未予认可，也未予以追认。王维毅虽然陈述于德清告诉其诚安公司可以直接从佳泰公司处电话调商砼使用，抵顶佳泰公司欠于德清的石子、沙款，但王维毅其后担任于德清处工作人员，与于德清存在利害关系，且于德清是否确实与佳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如何抵顶，王维毅并不知情。对于为何对账明细中含有“有于波委托及同工地明细”字样、落款处出现打印的“于波”字样、部分发货单委托单位注明“于波”等事实，佳泰公司也给予了合理解释，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及于德清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佳泰公司与诚安公司就案涉商砼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诚安公司支付该部分商砼款8750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1元，由上诉人荣成市诚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