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3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江英，女，1952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代理人王新安，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小玲，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那坡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那坡县睦边大道**。 法定代表人农斌，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林林，那坡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绘铭，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百色市向阳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钰琪，百色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农丽贤，百色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莫江英因诉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撤销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行初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江英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安，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林林、冯绘铭，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钰琪、农丽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莫江英系那坡县百省乡上荣村那考屯**村民，其于1996年与百省乡××村××省屯村民农卫芬协商，取得原属于农卫芬使用的案涉土地，土地面积36.31平方米。1999年12月，原告取得那坡县人民政府对前述土地颁发的百省集用(1999)第6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6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记载案涉土地座落于百省乡××村××省屯，土地所有者××××村村民小组，土地使用者为莫江英，用途是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原告在办理前述集体土地使用证时，向土地登记部门交纳了一定的办证费用。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土地上建设了木瓦结构的房屋，用于经营米粉生意及居住，现该房屋处于闲置状态。2014年，在那坡县开展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工作中，原告与农卫芬就案涉土地发生权属纠纷，经百省乡人民政府调解处理，未形成处理意见。2017年7月，那坡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取得6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进行立案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案件会审记录等，于2017年12月20日向那坡县人民政府出具《行政复议答复书》，建议依法撤销6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8年1月25日，那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撤销莫江英告知书》。2018年2月1日，原告向那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递交《告知书>的申辩书》，那坡县人民政府于同日作出那政处字〔2018〕1号《关于撤销莫江英的决定》（以下简称1号撤证决定）。原告收到该决定后不服，于2018年11月13日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百政行复〔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撤证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号撤证决定和8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原告的配偶亦不属于百省乡百省村的村民，原告及其配偶在百省乡百省街上另有一处砖混结构的住房。百省乡百省村民委员会证明，案涉土地属于本村集体所有。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1号撤证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地籍调查）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第二十五条规定：“使用本集体土地进行建设或者生产的，集体土地使用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接到有批准权的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文件或者农地使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持批准用地文件或者农地使用合同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本案经查，原告的户口不在案涉宅基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且其申请登记时没有合法的批准用地文件或者农地使用合同，不符合办理本案土地使用权证的条件，原告取得的6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具有合法性。那坡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取得6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进行调查后，向那坡县人民政府建议予以撤销。那坡县人民政府在撤销证书前，向原告送达了告知书，保障了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之后向其作出1号撤证决定，对违法颁证行为进行自我纠正，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作出的撤销决定正确。原告主张那坡县人民政府作出撤销决定时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适用的法律是从实体方面认定原告取得土地证书不合法，而《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宅基地审批管理办法》的实施时间虽然在颁发案涉证书之后，但是撤销决定中适用这两个法规条文的内容与1999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并不冲突，不足以认定被诉的撤证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而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名称的错误表述，纯属笔误，不能据此认定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关于8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百色市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关于“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按照规定向原告送达了有关文书，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在依法办理延长期限后，经审查认为原告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的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另1号撤证决定合法，故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那坡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1号撤证决定和8号复议决定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江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莫江英上诉称：1.那坡县人民政府作出1号撤证决定程序违法。其未调查询问上诉人，上诉人递交书面申辩材料当天，其就作出1号撤证决定，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四十一条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等规定。2.那坡县人民政府适用法律错误。6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颁发时间是1999年12月，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并未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必须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未规定办证需经过村集体同意。那坡县人民政府在1号撤证决定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均是颁发6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施行的，明显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8号复议决定、1号撤证决定。 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户口所在地是那坡县××省乡上荣村××号，是上荣村那考屯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涉案宅基地是百省村百省屯集体所有，上诉人领取6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且上诉人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的木瓦房，已闲置多年成为危房。上诉人及其配偶在百省乡百省街上已受让取得一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并建造了砖混结构住房。综上所述，1号撤证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答辩称：那坡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撤证决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经调查上诉人莫江英的户口，调查莫江英的配偶方国新和当时的办证人员农世荣意见以及结合那坡县百省乡百省村百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确认上诉人莫江英并非那坡县百省乡××村××省屯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享有百省屯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莫江英办理6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合法权属来源，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1号撤证决定，撤销6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8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撤证决定正确。 关于上诉人莫江英提出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未调查询问其意见，且在其递交书面申辩材料当天就作出1号撤证决定，未听取其陈述申辩意见，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核实，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在作出1号撤证决定前，调查了上诉人莫江英的配偶方国新的意见，并对莫江英作出了撤证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莫江英随即提交了申辩书，由此可见，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调查莫江英的职责。虽然莫江英提交申辩书的时间与1号撤证决定的落款时间为同一天即2018年2月1日，但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莫江英自述其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1号撤证决定，因此，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是在听取了上诉人莫江英的申辩意见后才向莫江英送达1号撤证决定，不存在未听取莫江英意见的情形。 关于上诉人莫江英提出办证当时施行的法律并未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必须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问题。经查，67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于1999年12月颁发，自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由此可知，1999年办证当时的法律已经规定村民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建设住宅，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上诉人莫江英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1号撤证决定在适用法律方面确实存在一审判决所提到的法律名称表述错误及适用了非行为发生时的法律问题，但在1号撤证决定中，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是正确的，并非毫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1号撤证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那坡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撤证决定及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莫江英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莫江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禤达宇 审判员  陈伟红 审判员  班 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饶 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