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恒宝，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凌，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延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址：广东省。法定代表人：陈世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绮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德兴贸易有限公司，住址：广东省。法定代表人：黄序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恒宝、陈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集团公司）、英德市德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恒宝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电白集团公司及德兴公司对陈凌欠吕恒宝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凌、电白集团公司、德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以（2018）粤18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中吕恒宝与电白集团公司自愿签订《结算书》和《授权委托书》，从双方签订《结算书》的行为已经证实了吕恒宝就是为电白集团公司做工，电白集团公司也确认欠吕恒宝款项1087961.46元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违背了双方结算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以德兴公司未与电白公司和陈凌结算及工程未完工，未验收为由驳回吕恒宝对德兴公司承当的连带责任属于错误的。吕恒宝认定德兴公司认可吕恒宝与电白集团公司和陈凌《结算书》和《委托书》，足以证实德兴公司认可吕恒宝在其自行开发的工程项目中的数量，也认可自己拖欠电白集团公司和陈凌足以清偿吕恒宝的款项。三、原审法院认定电白集团公司和陈凌之间属于借用挂靠的关系，而肯定电白集团公司不用再本案中承担责任属于错误的。四、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及《民法》法律规定。本案中电白集团公司一直与吕恒宝存在合同关系，从吕恒宝在原审提交的结算书有电白公司的盖章可以证实。而且在原审时，电白集团公司提出对公章真伪鉴定，最终电白集团公司撤销了鉴定申请，由此可以证明电白集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结算书上电白集团公司的公章属于伪造的，该结算书可以作为确认双方合作的事实，而并非仅限向德兴贸易公司追偿工程款的行为和事实。对此，本案中不应当因电白集团公司与陈凌的关系而否定电白集团公司与吕恒宝的合同关系。此外，德兴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德兴公司在原审时确认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事实，对此德兴公司应当在拖欠工程款中承担清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对我方主张德兴公司承担责任予以驳回并无法律依据。陈凌答辩称：认可吕恒宝的上诉的内容和诉讼请求。电白集团公司答辩称：一、电白集团公司在《结算单》及《委托书》盖章系配合陈凌及周志、高强、吕恒宝追讨工程款的行为，并无支付的意思表示，依法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经查明，周志、高强、吕恒宝系直接与陈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且受陈凌指挥开展工作，结合电白集团公司从未向周志、高强、吕恒宝支付过工程款且未作过工作交接的事实可知，周志、高强、吕恒宝均知悉陈凌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与陈凌达成了签订合同和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的规定，涉案工程款应由挂靠人陈凌承担。（二）电白集团公司在结算单及《委托书》上盖章不代表电白集团公司需要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仅能表明确认各施工办班组完成的工程款，电白集团公司盖章的行为是在陈凌、周志、高强、吕恒宝要求下才作出，该盖章行为绝非电白集团公司需要承担工程款支付的意思表示。二、本案并非经营活动产生的纠纷，陈凌要求电白集团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依据不足。首先，陈凌系以自身名义与周志、高强、吕恒宝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开展工程建设，不存在以电白集团公司名义与周志、高强、吕恒宝签订协议或指挥工作等情形，对此，周志、高强、吕恒宝是清楚的。其次，本案并非因经营活动产生的纠纷，诉讼标的也并非因陈凌以电白集团公司名义对外活动产生的债权，因此，陈凌要求电白集团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三、周志、吕恒宝、高强与电白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是陈凌直接与周志、吕恒宝、高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事实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因此周志、吕恒宝、高强主张其与电白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德兴公司答辩称：一、吕恒宝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无权向德兴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根据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民终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凌。因此，吕恒宝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由于最高院只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德兴公司无需向吕恒宝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德兴公司与电白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被（2018）粤18民终85号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若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才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质量是否合格尚未确定，因此，德兴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给电白集团公司或者陈凌。第三，德兴公司与电白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十天内，但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封顶，付款条件未成就，德兴公司也无需支付任何款项给电白集团公司或者陈凌。陈凌的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陈凌欠吕恒宝工程款1087961.46元及利息（利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止的利息），上述款项限陈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付清给吕恒宝；二、德兴公司在欠付陈凌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电白集团公司对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德兴公司是发包人，陈凌是分包人，吕恒宝是实际施工人，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由于德兴公司拖欠陈凌的工程款，才导致陈凌拖欠吕恒宝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德兴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吕恒宝承担支付责任。二、电白集团公司对其欠付吕恒宝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电白集团公司与德兴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其参与了工程结算并在结算单盖章，吕恒宝有理由相信陈凌是受电白集团公司的委托处理事务，电白集团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且依据生效的（2016）粤01民终876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应对陈凌所欠吕恒宝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涉案工程未竣工，中途因德兴公司违约停工，吕恒宝和陈凌中途结算，其后也没有约定何时支付工程款，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所欠工程款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四、关于利息问题，原审判决陈凌计算利息从结算之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当时陈凌与吕恒宝的结算是中途结算，中途结算吕恒宝也知道陈凌是没有从德兴公司拿到工程款的，当时他们也没有向陈凌要求结算工程款和支付利息，他们是同意陈凌拿到工程款后再支付的。中途结算的目的是保障工人在春节前拿到工资，前提是德兴公司提前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合同是有约定的。陈凌提供证据德兴公司欠付陈凌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这是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的事实。至于工程款，确实是没有结算，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我方，按照合同，德兴公司欠陈凌的工程款三千万元。吕恒宝答辩称：一、关于原审判决的利息，吕恒宝认为原审判决的利息是符合法律依据的。二、陈凌认为不应当计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没有证据否定。三、陈凌认为本案中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对陈凌的判决是清晰，适用法律正确。电白集团公司答辩称：与对吕恒宝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德兴公司答辩称：与对吕恒宝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陈凌提供的（2018）粤18民终85号判决书，该判决只是认定了陈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没有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等相应情况作出认定或者判决，因此，其以该判决书予以证明德兴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吕恒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凌清偿原告款项1106561.46元，并从2014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电白集团公司对陈凌欠吕恒宝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德兴公司对陈凌欠吕恒宝款项及利息承担在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电白集团公司、德兴公司、陈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陈凌以电白集团公司的名义与德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建华星广场E栋工程。2013年10月20日吕恒宝与陈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吕恒宝承包华星广场E栋浇混凝土结构，地下**，地上**。吕恒宝承包范围：1、按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变更、通知的施工内容包：基础承台、、地梁、地面楼梯、柱以及梁、板等全部需要的内容；2、包建筑物内屋顶水池及建筑物周边所属化粪池及工程设备基础室内附属设施的钢筋制安如砌筑门头钢筋、植筋钢筋等；3、包建筑物内凸窗板、空调板、装饰板等。同时包所属班组人员居住活动板、厨房等相关配套设施。4、吕恒宝包制作机械及小型工具，甲方只提供1台塔吊和垂直运输设备，施工用电设立线在各楼层边安装主电箱，吕恒宝自行负责一切施工机械和用具。签订上述协议后，吕恒宝于2013年11月10日进场施工，2014年10月底陈凌要求吕恒宝停止施工至今。2014年11月26日吕恒宝与陈凌对吕恒宝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订《华星广场E栋工程量计算（铁工班）》，确认吕恒宝完成的工程量为1087961.46元，在施工队确认处盖有“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此后陈凌作为委托人与吕恒宝签订《委托书》，《委托书》记载内容：“致英德市德兴贸易有限公司：我施工方承建华星广场E栋项目已完成主体至7层。由于贵司未按合同条款执行，各班要求：中途结算工人工资。经三方协商，由德兴公司直接支付各班组工人工资款。（注：停工期间损失不含在工资内）”，《委托书》中委托人处盖有“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7年3月28日电白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公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华星广场E栋工程量计算（铁工班）》和《委托书》中盖有“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电白集团公司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3日电白集团公司确认撤回上述申请。此外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粤18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凌借用电白集团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与德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庭审中，吕恒宝及陈凌均确认涉案工程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吕恒宝与陈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从其承包的内容反映，上述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吕恒宝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吕恒宝基于上述协议已为陈凌完成了部分工程的施工建设，至2014年10月吕恒宝未完成约定的工程的情况下停止施工，尽管吕恒宝未完成约定的涉案工程，但却是陈凌要求下停工才导致未完成的，并且陈凌此后按约定与吕恒宝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欠吕恒宝1087961.46元的工程款，而且吕恒宝及陈凌均确认涉案工程已无法继续履行，对此陈凌实际是认可吕恒宝施工建设工作已终止，并且吕恒宝的施工任务符合要求，因此陈凌依法应当在结算之日向吕恒宝支付上述工程款，但陈凌至今未予以支付，陈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向吕恒宝支付上述欠款及从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吕恒宝诉请判令被告陈凌清偿吕恒宝款项1087961.46元，并从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凌借用电白集团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与德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陈凌与电白集团公司在华星广场E栋工程中是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陈凌与吕恒宝签订上述协议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吕恒宝进行施工，同时亦是陈凌要求吕恒宝停止施工至今，陈凌才是吕恒宝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电白集团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而且其也没有在上述与吕恒宝的合同中盖章确认，电白集团公司没有法律义务向吕恒宝支付涉案工程款，尽管电白集团公司在《华星广场E栋工程量计算（铁工班）》和《委托书》有其印章，但没有电白集团公司同意向吕恒宝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内容，也没有其他电白集团公司同意支付该工程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电白集团公司没有向吕恒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吕恒宝诉请电白集团公司对陈凌欠吕恒宝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吕恒宝未提供发包人德兴公司仍欠实际承包人陈凌工程款的证据，陈凌也没有提供任何其与德兴公司就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的证据，而且德兴公司亦认为陈凌承包的工程未完工，也未验收合格，其没有支付工程款给陈凌的义务，其也没有向吕恒宝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义务，因此吕恒宝诉请德兴公司对陈凌欠吕恒宝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4日判决：一、陈凌欠吕恒宝工程款1087961.4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止的利息），上述款项限陈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给吕恒宝；二、驳回吕恒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59.06元，由陈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凌提交两份证据，证据如下: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8768号民事判决书;2.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吕恒宝、陈凌的上诉请求与电白集团公司、德兴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电白集团公司、德兴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吕恒宝与陈凌签订《模板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双方形成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吕恒宝不具备施工资质，即其与陈凌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工程已由吕恒宝与陈凌进行结算，陈凌认为涉案工程结算包含尚未施工部分，未能举证证实。利息从2014年11月2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判令陈凌向吕恒宝按双方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电白集团公司不是签约的相对方，陈凌以自己名义与吕恒宝签订涉案合同，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由陈凌本人承受。故，吕恒宝主张电白集团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德兴公司是华星广场E栋项目工程的发包人，涉案工程属于华星广场E栋项目工程之一。德兴公司明确华星广场E栋项目于2014年间已全面停工，且至今尚未复工。故，德兴公司以陈凌施工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款的条件为由，未与陈凌结算，损害陈凌及其他分包人的利益。故，德兴公司应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吕恒宝、陈凌的上诉理据部分成立，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英德市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在欠付陈凌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吕恒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9.06元，由陈凌及英德市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737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3.3元，由陈凌及英德市德兴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1459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