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3刑初27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志勇，绰号“蛇王”、“牧羊犬”，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监利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0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荆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敦祥，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章禄，男，1951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监利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监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琼，湖北齐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一部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志勇及其辩护人张敦祥、被告人郭章禄及其指定辩护人董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郭章禄、郭志勇父子邀请汪桥镇章清村六组村民郭某5等十余人在郭志勇家吃饭喝酒后，由郭志勇带领郭某5等十余人敲锣打鼓来到汪桥镇灵隐寺，以灵隐寺占用本组土地为由，要求将郭章禄送入寺庙入住。汪桥镇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副组长杨某1等人劝说郭志勇、郭章禄二人离开。郭志勇遂以踹门、扔监控设备等手段将郭章禄强行安排住进灵隐寺后，遂要求参与管理寺庙事务、收取佛事费。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不同意，并将该事项向监利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县民宗局）上报。县民宗局多次派工作人员到灵隐寺向郭章禄宣讲政策，劝说郭章禄离开寺庙。郭章禄拒不离开，并通知其子郭志勇到场，郭志勇出言威胁、恐吓县民宗局工作人员。同年2月25日，经县民宗局同意，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张帖书面通知：“从2019年2月27日开始灵隐寺内停止一切对外宗教活动，停止期间，停止供水供电，食堂不供应生活。”希望借此让被告人郭章禄退出寺庙。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得知后，以保障孤寡老人生活为借口，从2月28日起强行接管寺庙内的日常事务，并由郭章禄收取寺庙的佛事费。3月12日，监利县公安局汪桥派出所介入调查，为逃避罪责，郭志勇于当晚以出家为名强行入住灵隐寺。此后，郭志勇、郭章禄二人住在灵隐寺内并控制灵隐寺的大小事务。期间，县民宗局于2019年3月14日对郭志勇、郭章禄二人下达书面通知，责令二人搬离寺庙，上缴违法所得，遭到二人拒绝。3月15日，郭志勇用其在灵隐寺的房间内找到的一把钥匙将灵隐寺大雄宝殿内的功德箱打开，并将里面的香油钱私自占有。3月17日，郭志勇联系一名开锁师傅，准备将灵隐寺观音殿内的功德箱开启时，遭杨某1等人制止。随后杨某1等人报警，派出所民警将郭志勇当场抓获，并从其入住的房间内搜查出10251元的香油钱。此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2019年2月28日至3月17日期间，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二人强行收取灵隐寺佛事费用共计32400元。上述款项，扣除支付灵隐寺的日常开支后，有5000元由郭章禄交给郭志勇用于入住寺庙前宴请村民吃喝和派发香烟的开支，余款13830元由郭志勇占有。2019年3月18日，郭章禄收取灵隐寺佛事费4500元，除500元用于支付灵隐寺开支外，郭章禄将余款4000元交给其妻子何菊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二人破坏社会秩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本案，公诉机关提出了鄂监检一部量建〔2019〕44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郭志勇具有前科劣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9081元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志勇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郭章禄具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2830元、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郭章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庭审后公诉机关提出了鄂监检一部量建调〔2019〕5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因量刑情节的变化，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志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郭志勇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指控他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数额提出异议，有一部份钱是收后代为保管，并无占有的意思，同意退还，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郭志勇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9081元，除5000元外，其余的24081元主观上没有强拿硬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强拿硬要的行为。2.量刑建议过重，本案虽说是寻衅滋事，但是财产型犯罪，而不是人身损害型犯罪，应在一年以下取刑档。被告人郭章禄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章禄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2.郭章禄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可以从轻处罚。（1）如实供述；（2）认罪认罚；（3）被动参加，作用较小，是从犯；（4）主动退赃；（5）是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郭章禄、郭志勇父子邀请汪桥镇章清村六组村民郭某5等十余人在郭志勇家吃饭喝酒后，由郭志勇带领郭某5等十余人敲锣打鼓来到汪桥镇灵隐寺，要求将郭章禄送入寺庙。汪桥镇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副组长杨某1等人劝说郭志勇、郭章禄二人离开。郭志勇遂以踹门、扔监控设备等手段将郭章禄强行弄进灵隐寺后，遂要求参与管理寺庙事务、收取佛事费。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不同意，并将该事项向监利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县民宗局）上报。县民宗局多次派工作人员到灵隐寺向郭章禄宣讲政策，劝说郭章禄离开寺庙。郭章禄拒不离开，通知其子郭志勇到场后，郭志勇出言威胁、恐吓县民宗局工作人员。同年2月25日，经县民宗局同意，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张帖公告，暂停灵隐寺的宗教活动，希望借此让被告人郭章禄退出寺庙。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见机以保障孤寡老人生活为借口，从2月28日起强行接管寺庙内的日常事务，并由郭章禄收取寺庙的佛事费。3月12日，监利县公安局汪桥派出所介入调查，为逃避罪责，郭志勇于当晚以出家为名强行入住灵隐寺。此后，郭志勇、郭章禄二人住在灵隐寺内并控制灵隐寺的大小事务。期间，县民宗局于2019年3月14日对郭志勇、郭章禄二人下达书面通知，责令二人搬离寺庙，上缴违法所得，遭到二人拒绝。3月15日，郭志勇用其在灵隐寺的房间内找到的一把钥匙将灵隐寺大雄宝殿内的功德箱打开，取出里面的香油钱。3月17日，郭志勇联系一名开锁师傅，准备将灵隐寺观音殿内的功德箱开启时，遭杨某1等人制止。随后杨某1等人报警，派出所民警将郭志勇当场抓获，并从其入住的房间内搜查出10251元的香油钱。此款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2019年2月28日至3月17日期间，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二人强行收取灵隐寺佛事费用共计32400元。上述款项，扣除支付灵隐寺的日常开支后，有5000元由郭章禄交给郭志勇用于入住寺庙前宴请村民吃喝和派发香烟的开支，余款13830元由郭志勇占有。2019年3月18日，郭章禄收取灵隐寺佛事费4500元，除500元用于支付灵隐寺开支外，郭章禄将余款4000元交给了其妻子何菊兰。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郭志勇将收取灵隐寺佛事费存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郭章禄的亲属代其将收取的佛事费结余的4000元归还给了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郭志勇的亲属代其将收取的佛事费结余中的10654元归还给了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郭志勇自愿承诺余下的8176元在被冻结的账户中提取后,发还给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门、监控、功德箱等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前罪刑事判决书、民宗局证明、告知书、维修监控发票、账本、收据、扣押清单、发还收条、冻结法律文书、承诺书等书证；证人杨某1、段某、宋某、黄某1、杨某2、黄某2、赵某、罗某、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王某、胡某、旷某、张某、李某、朱某、吴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勇、郭章禄强行入住寺庙，占有、毁损公私财物，严重影响宗教场所的正常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志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全部归还了占有的财物，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章禄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归还了占有的财物，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犯罪数额的指控以及被告人郭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将取出的香油钱和收取的佛事费会全部据为己有，故不应将取出的香油钱和自行收取的佛事费全部数额作为增加刑罚量的情节。公诉机关的此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志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二、被告人郭章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三、从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郭志勇的农业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8176元，发还给汪桥灵隐寺民主管理小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云成人民陪审员  陈宏华人民陪审员  孔 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