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丽，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娜，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士清，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占芹，女，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某，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1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理人：房某（系孙某1之母），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201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理人：房某（系孙某2之母），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孙士清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超，曲阜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亮，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际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5795856768。负责人：胡庆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良辉汽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苑家朱里社区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MA3DANJB2Q。法定代表人：高辉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负责人：王海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会信用代码：91371300793908202P。负责人：邓凤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亚丽因与被上诉人孙士清、姚占芹、房某、孙某1、孙某2（以下统称孙士清等五人）李永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临沂良辉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亚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亚丽不承担83599.5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刘亚丽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李永亮、刘亚丽、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良辉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亚丽虽系冀Ｄ×××**号车登记车主，但案发时该车由其丈夫李永亮驾驶。该车在案发时年审合格，证件齐备，驾驶人李永亮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刘亚丽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刘亚丽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其次，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没有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是刘亚丽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会按照保险合同中的有关规定给予赔偿。从保险性质上可以看出，第三者责任险系非强制性保险，机动车所有人有权利选择是否购买该险种。一审判决以此车辆未购买三者责任险为由作为刘亚丽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于法无据。最后，一审法院（2018）鲁0881民初3195号及（2018）鲁088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中，刘亚丽均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前述两案与本案系因同一起事故引发的案件，而且此两份判决与本案系同一法院同一法官作出，前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但本案却基于同一案件事实、适用同样的法律条文，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裁判结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亚丽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孙士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刘亚丽，且刘亚丽与肇事司机系夫妻关系，该肇事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其受益者均为刘亚丽或其家庭收益，且其对该车辆负有管理责任。所以，刘亚丽对孙士清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赔偿义务。李永亮未作答辩。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良辉公司辩称，同孙士清的答辩意见。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我们服从法院判决。孙士清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永亮、刘亚丽、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良辉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孙德时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4652.5、死亡赔偿金302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705904.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04时25分许，孙德时驾驶鲁Ｑ×××**/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日兰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24KM+100M处（曲阜市境内）时，与李永亮驾驶的刘亚丽所有的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王庆华驾驶的良辉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起火，致孙德时及鲁Ｑ×××**/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刘敬宝当场死亡、鲁Ｑ×××**/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孙士清受伤、三车及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高速公路设施损坏。事故发生后，曲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现场无监控设施、因车辆发生事故起火后燃烧导致车辆严重受损、且车辆燃烧及救援过程导致事故现场的路面痕迹无法辨认、无法确定事故车辆碰撞时的运动状态及现场路面上的位置。故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该事故成因无法判定。刘亚丽所有的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良辉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事故中另一名死者刘敬宝。两个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分别赔付55000元。受害人孙德时，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西方城村，公民身份号码：。被扶养人：孙德时父亲孙士清，1955年10月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7年；孙德时母亲姚占芹，1955年10月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7年；孙士清与姚占芹共有子女3人。被抚养人：孙德时之女孙某1，2010年9月出生，被抚养年限为10年；孙德时之子孙某2，2018年7月出生，被抚养年限为18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辆车的责任划分问题。事故发生后，曲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该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本案根据本事故中先行起诉案件【（2018）鲁0881民初3101号】判决中的分析认定，三车在本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应当相应的分担责任。鲁Ｑ×××**/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中的过错最大，承担50%的责任；鲁Ｑ×××**/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次之，承担30%的责任；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再次之，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曲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了三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起火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死一伤、三车及车上货物受损的严重后果，三辆货车的驾驶员夜间行车，忽视交通安全，均具有过错，均应对造成的严重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安慰死者家属、化解社会矛盾、平息各方纷争，创建和谐社会。刘亚丽所有的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良辉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孙士清等五人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的部分，由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A:B:C=5:2:3）予以赔偿。因刘亚丽、李永亮未购买商业三者险，故商业三者险内的损失由侵权人李永亮和车主刘亚丽共同赔偿；保险外的损失由李永亮、刘亚丽、良辉公司承担。孙士清等五人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如下：孙德时的父母（孙士清、姚占芹）每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48元（10342元÷3人），孙德时的子女（孙某1、孙某2）每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71元（10342元÷2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10342元）。因此，孙德时四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前10年已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10342元（10年四人共计103420元），第11-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士清、姚占芹、孙某2）每年为10342元（7年三人共计72394元），第1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某2）为5171元，四人总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985元。关于孙士清等五人要求的孙德时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孙士清等五人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该院酌情支持1万元。综上，孙士清等五人的损失包括：孙德时的死亡赔偿金302360元（15118元×20年）、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98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共计527997.5元。其中两个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死亡赔偿金10万元），交强险外商业三者险内为41799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士清等五人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曲阜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曲阜支行。账号：81×××68）；二、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士清等五人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账号同上）；三、李永亮、刘亚丽赔偿孙士清等五人83599.5元（417997.5元×2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账号同上）；四、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士清等五人125399.25元（417997.5元×3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账号同上）；五、驳回孙士清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0元，减半收取5430元，由李永亮、刘亚丽负担908元，良辉公司负担1362元，孙士清等五人负担316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同一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对刘运合、翟兴美、张柱芹、刘淑辉、刘有为与刘亚丽、李永亮、人寿财险廊坊市中心支公司、良辉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阳光财险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鲁0881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没有判令刘亚丽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刘亚丽的上诉请求，结合孙士清等五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亚丽是否应当对孙士清等五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孙德时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所有人只在自己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亚丽虽然系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但是其并不存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过错，其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存在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家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法定义务。因此，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可以根据受害人的请求，判令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亚丽所有的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所以不能适用该条规定判令刘亚丽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作为交强险的补充，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自愿投保，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未作出强制投保规定。因此，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非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以刘亚丽所有的机动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为由，判令其对孙士清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判令刘亚丽对孙士清等五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孙德时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永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士清、姚占芹、房某、孙某1、孙某283599.5元；三、驳回孙士清对刘亚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减半收取5430元，由孙士清、姚占芹、房某、孙某1、孙某2负担3160元，李永亮负担908元，临沂良辉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孙士清、姚占芹、房某、孙某1、孙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