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前忠，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抓获并羁押，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方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前忠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辽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前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辽刑终22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辽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前忠仍不服，继续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飏、王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前忠及其辩护人袁方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忠矿产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被告人吴前忠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经营煤炭业务。经审计，截止到2011年7月31日，永忠矿产公司负债已达4600余万元。2011年6月，永忠矿产公司向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大连青泥洼桥支行申请“国内订单融资贷款”3000万元。对此类型贷款，中国工商银行规定：不要求申请贷款企业（作为销货方）提供担保，但须与工商银行认定的核心企业（作为采购方）有2年以上稳定的业务合作关系，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采购方须出具“到期付款确认书”，保证到期付款日无条件支付货款，以该订单项下的预期销货款设定抵押。为申请贷款，在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2011年6月15日，永忠矿产公司通过关系和华电煤业集团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集团）签订了不具有实际履行意义的煤炭购销框架协议，以应付银行审核。2011年7月11日，被告人吴前忠指使公司员工伪造华电集团的“证明”和“到期付款确认书”，递交给银行通过审核。2011年8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大连青泥洼桥支行审批通过3000万元贷款。2011年8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大连青泥洼桥支行依照永忠矿产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和唐山海港鑫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购买框架协议，将2500万元受托支付至鑫丰贸易公司，500万元支付到吴前忠妻子张某1的账户。鑫丰贸易公司扣除永忠矿产公司以前欠款后，于2011年8月18日、19日、22日分三次将余款1422.17421万元退回到张某1账户。该款项连同500万元，除410余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外，其余均被用于偿还债务。截止到2012年4月27日，永忠矿产公司已偿还780万元本金。截止到2013年5月，偿还利息共计1287230.38元，尚有20912769.62元未还。公安机关扣押永忠矿产公司支付出去的现金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2011年8月17日，永忠矿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青泥洼桥支行办理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贷款3000万元，该贷款是融资性质的信用贷款，没有实物抵押，但是对上下游合同的真实性要求很高。合同约定我们永忠矿产公司购买上游方鑫丰贸易公司的煤矿，再将煤炭给北京的华电集团，贷款过程中我们需要与上下游签订煤炭的买卖合同，主要是下游购货方的合同，贷款发放后我们也必须去按照合同的约定去履行。但是支付给鑫丰贸易公司的煤款是我们原来和鑫丰贸易公司合作的欠款，在工行贷款时提供与鑫丰贸易公司的买卖协议没有履行，鑫丰贸易公司结算了我们所欠他们的欠款后又汇给我们1422万余元，回款打到永忠矿产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后，我们做别的用了，与华电集团的合同没有履行。从我的农行账户于2011年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3日、12月31日分四次转出500万元到张某6账户，是吴前忠要购买内蒙乌拉盖管理区张某6的煤矿，让我打给他的。王某3是我的母亲，2011年8月18日转款25万元到王某3农业银行账户是要做什么我想不起来了。2011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30日，从我农业银行转款至宋某、吴某2、吴某3、王某3、蒋某、李某3、黄某、张利账户的钱都是吴前忠让我转的。2、证人盛某证实，2011年6月份，张某5介绍永忠矿产公司到我们小企业信贷部办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张某5带着我的部门经理杨某和我一起到长兴岛永忠矿产公司办公地方做调查，听吴前忠介绍企业情况，感觉这个企业挺好的，就让该公司准备办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的前期手续。按照我们工商银行办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的规定，主要有以下必要条件：申请企业和我们工商银行的核心客户有两年以上稳定的供销关系，合作期间的履约交货记录及销售回款情况良好，申请企业与核心客户签订购销合同（订单），申请企业必须在我行开设一般结算账户。永忠矿产公司拿与华电集团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华电集团出具的业务合作证明在我行申请国内订单融资3000万元，在报到市行授信审批的时候，市行提出必须提供华电集团出具的到期付款确认书，吴前忠给我提供了华电集团于2011年6月30日出具的到期付款确认书，我扫描进去报到市行。市行批准后，2011年8月16日，我行与永忠矿产公司签订了国内订单融资协议，并于第二天放款3000万元到永忠矿产公司在我行开设的一般结算账户。按照我行的规定，这笔贷款必须受托支付，不允许永忠矿产公司自行支付，永忠矿产公司在我行放款前向我行提供了与鑫丰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让我行将3000万元打给鑫丰贸易公司，副行长张某3没有同意全部支付，先支付2500万元，看回款情况再支付剩余的500万元。2012年1月11日贷款到期后，永忠矿业公司没能如约还款，我行开始催要还款，经过多次催要，永忠矿产公司陆续还了几次款，至今总共还款780万元。在调查中发现，永忠矿产公司向我行提供的华电集团出具的两份证明文件“到期付款确认书”、“证明”系伪造的。“到期付款确认书”和“证明”是必要材料，做贷款的时候我让永忠矿产公司提供的。3、证人张某2证实，永忠矿产公司在我行有一笔贷款3000万元，2011年7月我和同事盛某在贷款发放前一起去北京华电集团核实这笔贷款的下游合同和贸易背景情况。4、证人杨某证实，2011年8月16日，永忠矿产公司在我行申请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贷款3000万元，贷款是融资性质的，必须全部用于购买供货单位鑫丰贸易公司的煤矿，并将购得的煤炭出售给购货方华电集团，不可以挪作他用。后期我行调查永忠矿产公司没有将贷款资金用于购买唐山的煤炭，也没有与购货方华电集团履行合同，而是挪作他用，现在永忠矿产公司还拖欠我行2160万元。贷款出现问题后查出来永忠矿产公司提供的“证明”和“付款确认书”是伪造的。5、证人张某3证实，2011年8月17日永忠矿产公司在我行申请过融资协议贷款3000万元，当时客户经理盛某主要负责这个贷款，对公业务部门的杨某经理主要负责审核把关，我是这个对公业务的主管领导。后期这个贷款出现逾期时，我带着盛某到华电集团核实贸易合同是否履行时发现永忠矿产公司与他们签订的买卖协议根本没有履行，而唐山收到贷款2500万元之后，又回到永忠矿产公司账户1400万元左右，唐山鑫丰贸易公司与永忠矿产公司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履行，唐山这个公司结算他们与永忠矿产公司原有的煤炭往来款欠款，这些都是违反融资协议的。吴前忠出具的虚假的“证明”和“到期付款确认书”是2011年7月11日扫描到工行资产管理系统，当时贷款没有审批，贷款审批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关键就是这两个材料，没有这两份材料不能发放贷款。永忠矿产公司贷款资金中的500万元，是我同意转到张某1个人账户内的，当时我还和盛某核对永忠矿产公司和鑫丰贸易公司的煤炭采购合同，永忠矿产公司支付给鑫丰贸易公司2500万元足够支付他们本笔交易的煤款，华电集团购买永忠矿产公司的煤炭总数要比这个数量多，500万元以下的贷款资金可以自主支付，就没有受托支付到鑫丰贸易公司的账户内。6、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工行评审部的审核人员，永忠矿产公司的贷款当时是我审查的。我主要是依据国内订单融资业务管理办法中需要核实的要件去核实贷款档案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标准，如果缺少什么材料，我给这个贷款的调查人员盛某打电话，通知他们补充材料。7、证人李某1证实，吴前忠是我的表叔，他做生意我们亲戚都有投资，2011年我们投资200万元左右到吴前忠的永忠矿产公司。2011年9月21日从张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给我27.5万元，是吴前忠给我的分红钱，每个季度吴前忠都会让张某1给我打款。2011年6月或7月的一天，吴前忠让我到长兴岛找个刻印章的地方做个假的华电集团的公章盖在他给我的证明和到期付款确认书上，他说是永忠矿产公司在工行贷款需要，我办完之后回到单位把盖好印章的证明和到期付款确认书交给他。8、证人兰某证实，我是永忠矿产公司的会计，永忠矿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青泥洼支行贷款3000万元。2011年是煤炭生意最好的时候，吴总那时候手里也没有钱经营，他着急用钱所以要贷款。我感觉他是没有能力归还工行的欠款，因为公司的业务量在那放着呢。贷款的经过都是吴前忠和张某1具体和银行谈的，“证明”是吴总在发放贷款之前交给我让我送给盛某的，是吴总的侄子李某1开车拉我去的。永忠矿产公司上面的账户没有多少钱，每次汇款打到公司账户后，就转款到张某1和吴前忠的个人账户里，如果公司需要钱就从他们卡里再转回来。9、证人王某2证实，永忠矿产公司的打印机放在公司二楼业务室我的办公桌旁边，吴前忠需要打印材料时都叫我帮他打印，从材料的文字格式可以看出来，“证明”和“到期付款确认书”是我打印的。10、证人张某4证实，我是华电集团办公室主任，我公司与永忠矿产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只是2011年签订了一个煤炭购销的框架协议，但是没有履行。当时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是月度定价，就是永忠矿产公司每月给我们报价，我们得看到月度价格确认函，才能形成贸易，但是对方从来没有提供过，后来就不了了之。11、证人李某2证实，我是鑫丰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大概在2010年开始，永忠矿产公司在我公司进电煤，到了2012年就没有业务了。2011年7月11日，永忠矿产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8月18日付预付款2500万元。吴前忠告诉我先把永忠矿产公司欠鑫丰贸易公司的1100多万还给鑫丰贸易公司，他的下游客户不想再购买煤炭了，其余1400多万让我退给永忠矿产公司。12、证人陈某1证实，我是唐山海港恒源鑫经贸有限公司的会计，2011年8月16日永忠矿产公司与我们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永忠矿产公司预定3200吨蒙沫煤，煤款总价的85%为1931200元。2011年8月18日永忠矿产公司先支付1931200元，我们再给他发货。2011年8月19日，我们给永忠矿产公司共发货2438.64吨，经结算总价为1731434.4元。2011年8月22日，我们结算后退给永忠矿产公司煤款199765.6元到永忠矿产公司工商银行账户。13、证人何某证实，吴前忠、张某1与我的合伙人吴某3有业务往来。2009年5月，我们与吴前忠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1年8月18日张某1汇款给吴某3个人账号150万元，吴某3告诉我这笔款是吴前忠还给我们之前的部分欠款，现在吴前忠还欠我们48万元左右。14、证人张某5证实，吴前忠在工商银行贷款3000万元是我给联系办理的。2011年8月，吴前忠买锦州赵纯江的煤炭，他的老婆张某1给我打了25万元，这个业务是通过我联系的，我收到钱之后就把钱转给了赵纯江，总计能有100多万吧。2010年，我在孙某的辽宁金太禾实业有限公司跑业务，当时孙某手里有一批煤炭在大连南关岭放着，正好吴前忠想买，我就给孙某和吴前忠联系，他们在孙某的办公地签订买卖合同，我记得吴前忠购买孙某2万多吨煤，吴前忠转款也是直接转给孙某的，他们确实是履行买卖合同了。15、证人蒋某证实，我于2010年10月到2011年11月在吴前忠的公司上班，跑过业务，公司给我账户汇款作为费用。张某1给我转的6万元和1.3万元，我都用于跑业务期间的吃、住和车辆加油用了。16、证人李某3证实，2011年吴前忠与锡盟白银库伦牧场签合同，合作种植土豆。吴前忠委托我代付人工费、购买拖拉机、播种机、土豆收割机等费用，共给我打过来63万元，分20万、40万、3万三笔，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17、证人黄某证实，吴前忠是我丈夫吴某1的亲哥哥，在北方做煤炭生意。吴前忠做生意没有钱，都是我和吴某1从亲戚朋友那里帮他借的钱，借了1400多万元，后来还回来400多万，还欠1000万元左右。2011年8月19日，从张某1账户转款225万元到我账户，就是吴前忠还给我们的利息和本金。18、证人吴某1证实，我哥哥吴前忠做生意没有资金经营，都是我们亲属借钱给他投资的，我总共给他借了1600万元左右，现在本金还差1000万元左右没有给我。我记得吴前忠给我的钱只有一笔200万元打到我的个人账户，其他打到我妻子黄某的个人账户。19、证人孙某证实，我是辽宁金太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我公司与永忠矿产公司有煤炭买卖的业务，永忠矿产公司总共购买了我公司600万元左右的煤炭。2011年8月23日，从张某1账户汇款450万元、30万元、50万元都是永忠矿产公司归还我的欠款。20、证人唐某证实，我是大连沈铁物流长兴岛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部部长，2011年6月份左右，永忠矿产公司开始与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们主要负责永忠矿产公司的代理运输，收取铁路运费、服务费。2011年8月22日，永忠矿产公司给我们公司预付款100万元，是代办南关岭站至长兴××××铁路运输相关手续的服务费和运费，余款后来付的，总共大约是149万元左右。21、证人陈某2证实，吴前忠是我的福建老乡，他现在还欠我本金加利息1000万元左右。2011年9月9日，从张某1账户转款200万元到我账户是吴前忠还给我的钱。22、证人张某6证实，吴前忠在锡林郭勒盟有一家永忠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还有一家永忠农业科技公司，搞蔬菜种植。吴永忠想买乌拉盖布日都煤田，得和我来谈。因为布日都煤田的探矿权证在乌拉盖管理区牧场名下，乌拉盖管理区牧场和乌拉盖管理区金色草原矿业有限公司签有协议，共同开发布日都煤田，马某是金色草原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他授权委托我对外签署转让金色草原公司的协议。2011年10月末我代表金色草原公司和吴前忠签订了“乌拉盖管理区布日都煤田（小井）煤矿探矿成果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将100%股权转让给锡林郭勒盟永忠矿产公司，总价款是人民币1.5亿元，吴前忠必须在三个银行工作日内预付定金500万元，金色草原公司将股权变更为吴前忠名下，并协助办理采矿的手续、下达开工通知书后，永忠矿产公司付清转让款1.45亿元。吴前忠从张某1的农行卡分三笔打到我卡上定金500万元，其他款至今未付。我留下100万元，余下400万元我转到马某的农行卡上了。23、证人马某证实，我是金色草原矿业有限公司的监事、实际控制人，我委托张某6办金色草原公司转让手续。吴前忠通过张某6联系要买布日都煤田（小井）煤矿，通过买金色草原公司的方式进行。2011年10月28日，吴前忠和张某6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前忠先付定金500万元打到张某6卡上，张某6汇到我卡上400万元，他留下100万元好处费。吴前忠至今没有把余款打来，所以转让公司的事情处于停顿状态。24、证人张某7证实，永忠矿产公司在我们长兴岛港口有限公司全部是国内贸易装卸业务。我们港口作业有计算机生产管理系统，可以查看作业记录。从记录看，2010年至2013年，永忠矿产公司在我们港口装卸过煤炭和水泥熟料，通过货运明细表的记录看，货物进出总量大约26.49万吨，2013年10月以后就没有了。我们港口不是仓储货场，货物只是在船舶装卸期间暂时存放，存放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港口费用结算都是在货物全部运走以后计算费用，从船期和结算时间上看，没有长时间在港口存放的情况，永忠矿产公司的港口费用都已经结算完毕了。二、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电话核实，2011年8月18日，张某1汇给吴某2的20.35万元为吴前忠归还其借款；2011年8月25日张某1汇给赵纯江的130万元系购煤欠款；2011年9月9日张某1汇给吴海云的100万元系归还欠款。2、《中国工商银行国内订单融资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订单融资是指购销双方采用非信用证结算方式并已签署订单后，我行以订单项下的预期销货款作为主要还款来源，为满足销货方在货物发运前因支付原材料采购款、组织生产、货物运输等资金需求而向其提供的短期融资；第三条规定，办理订单融资应遵循“订单真实有效、锁定融资用途、业务全程监控、结构融资覆盖”的原则”。3、国内订单融资业务申请书、国内订单融资业务协议、账户监管协议证实，永忠矿产公司于2011年6月1日以与华电集团的煤炭订单向中国工商银行大连青泥洼桥支行提出申请融资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于2011年8月16日正式签订相关协议。其中乙方永忠矿产公司的义务包括“乙方已向甲方完整提交订单正本及其他能够证明该笔订单交易真实、合法、有效的相关法律凭证”；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乙方向甲方承诺中包括“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用途提取和使用融资，所融资款项不得以任何形式流入证券市场、期货市场或用于股本权益性投资，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其他用途。”4、小型企业贷款尽职调查、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分行法律事务部的法律审查意见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对永忠矿产公司进行贷款审查并形成报告；法律事务部出具的意见是“该笔国内订单融资业务为信用方式，免担保，注意防范风险”。5、煤炭买卖合同、煤炭购销合同证实，永忠矿产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在北京与华电集团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向华电集团销煤；于2011年8月9日在京唐港与鑫丰贸易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从鑫丰贸易公司购煤。6、证明、到期付款确认书，内容是“兹证明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与我公司自2009年8月至今一直保持正常、良好的煤炭贸易关系”、“我公司承诺，就与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计算补充协议，在不发生重大交易纠纷的情况下，我方予以到期付款到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在工行大连青泥洼桥支行的账号下”，该二份书证系被告人吴前忠伪造。7、华电集团营业执照、证明、情况说明、印某、煤炭购销合同证实，永忠矿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到期付款确认书”并非该公司出具；煤炭购销合同（编号为HDYX2011-0116）系框架协议，签订后，永忠矿产公司未供货，合同未履行。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行于2011年7月11日将“到期付款确认书”和“证明”这两份资料扫描到信贷管理系统当中，信贷业务流程审批放款后，所有扫描到信贷管理系统中的贷款资料入库锁定，系统内无权修改。9、中国工商银行信贷审批书，证实2011年8月16日批复，审查同意永忠矿产公司办理国内订单融资业务3000万元。10、提款通知书、用款计划、委托支付协议、借款凭证证实，上述3000万元贷款于2011年8月17日发放。11、银行还款凭证、还款情况说明及对账单证实，永忠矿产公司3000万元贷款于2012年1月11日到期。截止2012年4月27日，该企业在工商银行贷款余额为2220万元，已偿还贷款总计780万元。12、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实，中国工商银行于2015年2月15日将对永忠矿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吴前忠到案经过。14、被告人吴前忠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2006年11月17日，吴前忠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15、永忠矿产公司注册内容查询卡、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实，永忠矿产公司的基本情况。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办公电脑四台、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未随案移送。17、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永忠矿产公司已经无经营，目前只有张某1管理印章。18、申请证实，张某1于2015年8月27日申请将大连经侦支队查封的位于福州吴前忠名下的房产、车辆以及其本人名下的房产、车辆予以解封，承诺解封后变卖的现金用于归还吴前忠骗取工商银行的涉案资金。19、中国国电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厅出具的证明，内容是“我集团公司总部未与任何单位及个人商谈过收购内蒙古乌拉盖管理区金色草原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煤款的事宜，也未收到过下级单位上报的关于收购该公司所属煤矿的请示。”20、京唐港煤炭港埠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是“我司未查到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1年在我司有煤炭进出港记录或煤炭交易记录。”21、大连长兴岛港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2013年10月至今，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在我单位已无库存货物。”22、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永忠矿产公司从2010年至2011年与港鑫丰贸易公司煤炭交易情况。三、鉴定意见1、（大）公（司）鉴（文某）字（2014）47号鉴定文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2份检材上的“华电煤业集团运销有限公司”印文均为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的印文。2、大连科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2011年7月31日永忠矿产公司负债总额为46372262.31元，其中：应付账款合计金额为27984873.00元；预收账款合计金额为3851688元；其他应付款合计金额为14515146.74元；应交税金合计金额为19871.4元；其他应交款合计金额为683.17元。四、被告人吴前忠供述与辩解2009年8月份，其在大连保税区成立永忠矿产公司，经营煤炭业务。2011年上半年，其朋友张某5说工商银行有个帮助中小企业的政策，不用担保就可以贷款，还带着工商银行青泥洼桥支行的工作人员杨某经理和盛某到公司考察。就通过朋友何全联系华电集团。带着银行的杨经理和盛某等三人，到了北京华电集团总部，与华电集团签订了煤炭供货合同。银行工作人员就给其申请贷款业务需要提供的材料，公司就准备材料。工行贷款发放之前的一天，盛某打电话说还少“到期付款确认书”和“证明”，因为没有这两份材料贷款不能办下来，所以其让永忠矿产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2依据盛某提出的要求打印这两个材料，打印好后我交给侄子李某1，李某1找个地方做个假的华电公司的印章盖在王某2打印的“证明”和“到期付款确认书”上，然后让李某1开车拉着兰某去的工行交给盛某，贷款就发放了。永忠矿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申请贷款时，有煤炭库存和几辆汽车，再没有别的资产，主要就是煤炭，煤炭交易主要的港口有唐山京唐港、大连长兴岛港。永忠矿产公司没有依据订单融资业务申请书的约定将贷款资金用于履行上下游的合同，而是用于永忠矿产公司其他的业务上。其中1100多万元用于归还永忠矿产公司欠鑫丰公司欠款，鑫丰公司返回的1400万元归还其他客户欠款，其余500万元也用在公司业务经营，但没有用于履行与华电的合同。现在连本带息还拖欠贷款2100多万，因为资金链断了，没有钱了。为了购买内蒙乌拉盖管理区布日都煤矿，我们在内蒙成立了锡盟永忠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第一笔付了订金500万元，后续又付给张某6和马某400万元左右。煤矿如果开挖的话，会归还所欠银行贷款。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被告人吴前忠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前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侦查机关扣押的人民币100万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三、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违法所得未返还部分人民币19912769.62元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退赔被害单位。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根据庭审出示的证据和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对上诉人吴前忠贷款犯罪事实的理解上诉人吴前忠的上诉理由是：矿产公司负债4600万元不是事实，向工商银行贷款是为了履行煤炭购销合同，还不上贷款是受市场影响，其与工商银行协商先偿还利息并提供资产担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公司贷款时负债4600万元依据不足。2、上诉人吴前忠向银行偿还了部分贷款，包括本金及利息，体现了归还贷款的意愿。3、贷款不能清偿的原因，主要是煤炭限价令引发价格暴跌，导致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属于不能偿还，不是不想偿还。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是：1、永忠矿产公司自2009年成立后以煤炭经营为主，经营状况良好，案发前有良好的纳税记录，此情况工商银行贷款材料中有所反映。2、贷款下发后，部分款项支付唐山海港鑫丰公司作为煤款，其余用于公司经营购买煤炭。同时吴前忠意图收购内蒙古乌拉盖煤款，支付500万元作为前期订金，可以反映出吴前忠希望继续经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非法占有目的”的判定标准进行了修改，删除了“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判定标准，而被“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所替代。本案中永忠矿产公司贷款时负债4600万余元，有证人吴某1、陈某2、黄某等人证言及大连科华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贷款时负债4600万余元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负债经营不能成为诈骗类犯罪主观故意判定的依据，永忠矿产公司自成立后曾有过建设银行贷款记录，还贷状况良好。关于贷款的去向，虽未全部按订单融资协议的规定使用及归还贷款，书证证据显示1100万用于偿还前期唐山海港鑫丰公司的煤炭款，193万余元用于偿还唐山海港恒源鑫公司的煤炭款，100万元用于支付长兴岛物流运费，将近15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另外已偿还银行780万元本金，偿还利息共计128万余元。现无证据证实吴前忠将所得贷款用于个人消费、肆意挥霍，亦没有携款潜逃行为。同时吴前忠意图收购内蒙古乌拉盖煤款，已支付500万元作为前期订金，可以反映出吴前忠希望继续经营，具有继续还款的意愿。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对上诉人吴前忠犯罪性质的认定上诉人吴前忠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吴前忠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犯罪故意，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占有证据不足。2、吴前忠没有实施诈骗财物的犯罪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3、上诉人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特征。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是：1、本案现有材料认定吴前忠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目的的证据不充分，不宜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2、对永忠矿产公司及其负责人吴前忠行为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吴前忠办理贷款行为、用途及案件背景综合情况看，可以认定吴前忠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目的的证据不充分，吴前忠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宜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但上诉人吴前忠通过伪造虚假证明文件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事实清楚，对辩护人及检察员双方均认为吴前忠构成骗取贷款罪，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前忠作为大连永忠矿产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认定上诉人吴前忠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定性不准，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吴前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吴前忠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中“上诉人吴前忠行为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前忠犯合同诈骗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前忠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钰审判员 秦铁友审判员 周发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