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妖妹，女，1970年9月17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光，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295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烟草公司盘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杜鹃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770570763U。负责人：蒋承荣，系该分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749211。上诉人赵妖妹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烟草公司盘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烟草盘州分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妖妹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烟草盘州分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77660.6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应品级、数量的烟叶。在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提前测量土地面积、预估产量并确定收购产量，在烟叶种植回收的合同履行中，种植、分拣、回收过程均由被上诉人层层把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十条规定，烟叶由烟草公司或者其委托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的收购标准统一收购，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收购。因烟叶销售的特殊性，不允许私人出售、批发、收购的特征，在被上诉人拒绝收购上诉人按要求提供的烟叶时，上诉人也只能将烟叶原封不动存放在家中，所以，并不存在被上诉人称案涉3000公斤烟叶并非2016年上诉人交售烟叶的情况。一审法院完全有条件组织进行现场查验、核实，本着诉讼活动尽量还原客观事实、定纷止争的精神，在事实真伪不明时恢复法庭调查才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做法。二、本案被上诉人不按照约定收购烟叶系客观事实情况，并非上诉人不能提供烟叶。《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九条规定，烟叶收购烟草公司或者其委托单位应当与烟叶种植者签订烟叶收购合同。烟叶收购合同应当约定烟叶种植面积、烟叶收购价格。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的烟叶种植回收合同履行中一直处于优势地位，对种植收购过程层层把控，并专门安排了技术人员进行指导、跟踪，烟叶种子、肥料也系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应清楚种植及产出情况。从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发票来看，截止到2016年10月23日之前，载明的上诉人应缴烟草重量均为4800公斤，但在短短一周之后，被上诉人却无端将收购量调整为2800公斤和2000公斤，这不符合生活常理。除非被上诉人一方对于烟草种植不具备专业性技术，无法判断和预测烟叶长势，才会突然减少收购量，按照相同逻辑，其认为上诉人种植烟叶产量不能达到合同要求也是胡乱猜测，没有依据。除非在烟叶的种植、成熟过程中发生了不可预测的自然因素导致烟叶长势受影响，否则不可能出现大量减产、下调收购量的情况，即便存在这些问题，在被上诉人的监控之下，被上诉人在收购开始之前有条件和能力作出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赵妖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77660.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妖妹系烟草种植户，2016年，被告烟草盘县分公司（现为烟草盘州分公司）与原告赵妖妹签订了一份《2016年烟叶种植收购电子合同》，合同约定烟草盘州分公司向赵妖妹收购烟叶4800公斤，其中上等烟2400.75公斤，中等烟1964.25公斤、出口备货下低等烟435公斤，收购地点：忠义收购点，收购时间：08月15日至12月1日，合同中记录各类烟叶等级收购价格表。2018年8月28日起，原告赵妖妹向烟草盘州分公司忠义收购点交付烟叶，烟草盘州分公司向赵妖妹支付相应价款，并向原告赵妖妹开具发票。发票中备注栏载明收购点，应交重量、已交量、剩余量、收购金额，新技术推广补贴、扣款、实付金额。截止2016年10月31日，原告赵妖妹向烟草盘州分公司忠义收购点共计交付烟叶1788.95公斤，实际得到烟叶款31647.99元。2019年2月14日，原告赵妖妹盘州市保田镇人民政府反映烟叶合同被盗卖，盘州市保田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赵妖妹（赵应琴）反映烟叶合同倒卖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原告赵妖妹不服该处理意见，向盘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提出复议申请，盘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并撤销盘州市保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赵妖妹（赵应琴）反映烟叶合同倒卖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种植烟草，被告派遣技术人员指导原告种植烟草，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向被告交付合格烟叶。合同内容符合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往往是将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等混合在一起。现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争议，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烟草盘州分公司与原告赵妖妹因烟草收购形成《2016年烟叶种植收购电子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由原告在8月15日至12月1日期间，向被告交售烟叶4800公斤，其中上等烟2400.75公斤，中等烟1964.25公斤、出口备货下低等烟435公斤。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责任。原告陈述其因被告私自减少合同中烟叶收购量导致原告种植烟草受损。被告认可其因原告无法保质保量交付烟叶，将原告的收购量减少为2000公斤，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同意下，扣减烟草合同收购量，被告确实存在过错。但截止2016年10月31日，原告赵妖妹仅向烟草盘州分公司忠义收购点共计交付烟叶1788.95公斤，亦未达到被告变更合同后的2000公斤交付量，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在2016年被告因原告烟叶收购合同数额已满而拒绝收购原告合格的烟叶，原告因证据不足，其陈述的理由不成立。2016年原告向被告已交付的烟叶，被告已按对价支付了烟叶款。原告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足额向被告交付烟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其要求被告支付种植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妖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元，由原告赵妖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妖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盘州支行于2017年3月7日、2019年2月12日在上诉人家中拍摄的照片一组，拟证明被拒收的烟叶一直存放于上诉人家中。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反映两组照片中的烟叶系同一批烟叶，该照片也反映出赵妖妹早于2017年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可能受到损害但是并没有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损害，而是于2019年4月9日才提起诉讼，烟草是一种特殊的商品，有质量保质期，该组照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认定被上诉人损害了赵妖妹的任何权利。2、分级服务通知单，拟证明烟叶收割后，由专业的技术人员先行进行分级质量检查，之后送往收购点，送往收购点后预检票据将存放于合作社及烟叶收购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名为王金淑的2016年烟叶种植收购电子合同，拟证明烟叶的种植、回收、定量均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我国，烟草属于限制流通物，国家对烟草的流通有明确法律规定，烟草公司及烟草专卖局是我国对烟草的监督管理机关。4、当庭提交在忠义烟叶站拍摄的视频两份，拟证明2016年10月上诉人一方按照要求将烟叶拉往收购点但是被拒收，而且烟叶在送往收购点前是由烟叶站专业技术人员进行预检，烟叶是否进行回收、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均是由收购点的点长说了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视频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一组视频均是闲聊，无法明确反映出上诉人又交了1000多公斤的烟叶；第二组视频中所谓的收购站点长，其向上诉人代理律师陈述他并不是当时的负责人，他也不了解当时的实际情况，因此，该两组视频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尹某出庭主要陈述：大概于2016年9月20日左右，赵妖妹的丈夫张德龙借用尹某的车，张德龙独自将烟叶拉去忠义收购点卖，但是没有卖掉又拉回去放在上诉人家中。尹某也是烤烟种植户，和赵妖妹同年开始种植烟叶，因尹某种植的烟叶质量不是很好，当年的烤烟也没有卖完。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2016年确实存在本案上诉人赵妖妹前往收购点出售烟叶的事实，我方认为证人的陈述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并非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而是被上诉人拒绝收购。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首先，证人与上诉人属于亲属关系；其次，证人称所谓的拒收烟叶是在2016年9月20日左右，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票可知，被上诉人一直收购上诉人赵妖妹的烟叶直至2016年10月31日；最后，证人也陈述其自身种植的烟叶也没有被收购完，原因是存在质量问题。如果一个烟农种植的烤烟量不足或者质量不符合标准，为了保证贵州地区烟草的收购量符合国家烟草政策，其合同项下的部分差额就会补给其他种植合格烟叶的烟农。因此，证人的证言并不能充分反映案件事实，且存在不客观不真实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证实上诉人提供的烟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能证实其所陈述现在存放在家里的烟叶就是视频里的烟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人尹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认定的“2018年8月28日起，原告赵妖妹向烟草盘州分公司忠义收购点交付烟叶”不予确认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将一审查明的“2018年8月28日起，原告赵妖妹向烟草盘州分公司忠义收购点交付烟叶”纠正为“2016年8月28日起，赵妖妹向烟草盘州分公司忠义收购点交付烟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赵妖妹的陈述，双方纠纷发生于2016年，其陈述堆放在家中的烟叶是2016年就堆放，现上诉人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充分证实堆放在其家中的烟叶就是其陈述的2016年准备交付的烟叶。另外，即使确实是2016年准备交付的烟叶，现时隔三年，由于烟叶的特殊性质，已无法认定该批烟叶在当时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上诉人怠于及时行使权利，导致本案难以还原案件真实情况，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私自调整烟叶收购量的问题，本案发票中对应交重量、已交量、剩余量等均有注明，上诉人在发票中签字确认时明知该情况，即使发票中没有体现上述内容，在合同履行期内上诉人交付的烟叶量也尚未达到2000公斤。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因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妖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由上诉人赵妖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梅审判员  林波审判员  张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