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应龙，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韶玮，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宝，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先，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阳，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应龙因与被上诉人徐华宝、张富先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应龙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411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华宝、张富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富先受伤后胡应龙支付的61800元系给张富先的医药费，而非劳务费，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认为张富先就其受伤仅获赔40000元，与其起诉标的218962元相差甚远，故61800元系医药费，事实认定有误。1.张富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2018)浙0411民初1581号]（以下简称1581号案件），其起诉标的218962元，已包括了全部的医药费66000元等所有损失，共计218962元，双方是在此金额的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且根据其起诉赔偿清单内容可以推断，张富先亦认为本案的61800元不是医药费，所以其就全部医药费再次进行了主张。若一审法院认定61800元系医药费，则张富先就医药费部分重复获得了补偿。2.在1581号案件中，张富先从未提过其已收到胡应龙支付的医药费61800元，甚至法院亦认为40000元是基于所有损失218962元的调解结果。否则民事调解书中补偿金额就应该是101800元，或表述为胡应龙再另行支付补偿款40000元，可是在调解书中没有关于这方面内容的描述。3.1581号案件中胡应龙支付的40000元系补偿款，而非赔偿款，一审法院对于该款性质认定错误。张富先称2017年7月19日其在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事实上，当时该工地于已经因为没有活停工半个月了，根本无活可干。一直到7月底才开始复工。关于张富先受伤的过程和原因一直都是张富先自己的陈述，没有任何书证、物证，甚至是证人证言可以予以佐证。在此事实基础上，胡应龙出于人道主义补偿张富先各项损失40000元，该调解结果合情合理合法。故一审仅看到二个金额相差甚远，而未深究为何会有这个调解结果，就认定本案中的61800元系医药费，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认为双方在民事调解笔录中特地强调“这个钱仅仅是补偿款，和工资没有关系”，表明双方就工资存在争议，且与双方在劳动局协商时的说法一致，故认定61800元系医药费，而非工资。该认定过于武断，存在错误。1.1581号案件就是为了解决张富先受伤一事，双方劳务费事宜确实与该案无关，这句话没有更深层的含义。2.即使这句话代表双方关于劳务费事宜存在争议，也不一定就是胡应龙拖欠劳务费。3.胡应龙在劳动局协商时一直强调本案的61800元是其给徐华宝，让其先去交张富先医药费的，或许其表述存在歧义，但在整个协商过程，胡应龙一直强调没有拖欠劳务费。（三）胡应龙没有拖欠劳务费。1.徐华宝、张富先系胡应龙雇佣的油漆工，二人劳务费一起结算，劳务费的支付模式为：先支付部分劳务费作为生活费，剩余劳务费年底一次性结清。张富先受伤后，因张富先经济条件困难，胡应龙提前支付了劳务费61800元给徐华宝，让其先去支付张富先的医药费，该61800元在2017年年底结算二人劳务费时已经予以扣除。后张富先也就其所有损失提起诉讼，二件事情前后印证，所以本案的61800元系劳务费而非医药费。2.本案一审审理中，徐华宝、张富先自认劳务费共计107300元，已收到劳务费30500元，生活费15000元，加上本案的61800元，胡应龙已支付了107300元，劳务费已支付完毕。徐华宝、张富先辩称，61800元系医疗费，而非劳务费。胡应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华宝、张富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胡应龙支付徐华宝、张富先人工费6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富先系徐华宝岳父，胡应龙雇佣徐华宝、张富先进行油漆工作。2017年7月19日，张富先在为胡应龙进行油漆工作时受伤，截止当时，胡应龙共结欠徐华宝、张富先劳务费107300元。2017年7月张富先受伤后胡应龙向其支付61800元，2017年年底支付30500元，另平时陆续给付15000元。2018年4月11日，张富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胡应龙、沈建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要求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18962元。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胡应龙、沈建兴补偿张富先各项损失40000元，于2018年9月13日前一次性给付；张富先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等。调解笔录中，张富先陈述：这个钱仅仅是补偿款，和工资没有关系；胡应龙、沈建兴陈述同意。该40000元补偿款现已履行完毕。2019年1月23日，徐华宝、胡应龙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1月30日，徐华宝、胡应龙因工资纠纷，到嘉兴市秀洲区劳动局进行协商，在劳动局办公室，徐华宝向胡应龙讨要工资61800元，胡应龙先是称工资付掉了，医药费没付；后又称医药费付了6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华宝、张富先与胡应龙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明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富先受伤后，胡应龙支付的61800元是支付张富先医疗费还是徐华宝、张富先的劳务费。对此一审认为，虽然（2018）浙0411民初1581号民事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记载胡应龙已支付张富先医药费61800元，但若该61800元系支付劳务费，则张富先就其受伤仅获赔偿40000元，与其起诉标的218962元相差甚远，且双方在民事调解笔录中特地强调“这个钱仅仅是补偿款，和工资没有关系”，表明双方就工资还存在争议。这也与徐华宝、胡应龙胡应龙在劳动局协商时的说法相一致，即胡应龙已付的61800元系支付张富先医药费，而非工资，故胡应龙尚欠徐华宝、张富先工资为61800元未付，该款胡应龙久拖不付，显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对徐华宝、张富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胡应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华宝、张富先劳务费61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减半收取计673元，保全费638元，合计1311元，由胡应龙负担。二审中，胡应龙提供民事起诉状、赔偿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1581号案件中，张富先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医疗费。徐华宝、张富先质证认为，对民事起诉状、赔偿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1581号案件中主张医疗费是为在计算总损失时一并处理。本院认证认为，徐华宝、张富先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胡应龙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刘某、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其于2017年6月承包了胡应龙秀洲区厂房一半的油漆工程，另一半工程胡应龙给了徐华宝。因为天气太热该工程于7月12日停工，7月底复工。徐华宝的工作不受其安排，张富先受伤的事情是听说的。潘某称：2017年6月，其与刘某一起在的厂房里干油漆工，另一半工程徐华宝在做。6月底的时候差不多收尾了，其就到别的地方开工了。其是听刘某说张富先受伤了。胡应龙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证人说的很清楚案涉油漆工程是2017年7月初停工的，7月底复工，两组人的施工进度差不多，所以张富先7月19日的病况与其施工并无关系。徐华宝、张富先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与徐华宝、张富先工作安排、进度是不同的，其停工后并不清楚徐华宝、张富先是否停工，故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刘某称徐华宝的工作不受其安排，潘某则称2017年6月底，其就到别的地方开工了。所以两人均不能证明张富先受伤不是在工地上发生的，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是胡应龙支付给徐华宝的61800元是劳务费还是医疗费的问题。经二审询问，该笔款项是胡应龙在张富先住院治疗期间陆陆续续以现金的方式不规律支付，无论从支付的时间还是形式上来看，该笔费用系医疗费的可能性较高。胡应龙主张该笔费用系劳务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上诉所称的几项理由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1581号案件中，张富先的起诉赔偿金额中包含医疗费不能证明胡应龙未支付过医疗费。若胡应龙支付过医疗费，张富先也可以在赔偿中进行主张后再予以扣减。其次，1581号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未经开庭审理，只有一份调解笔录，当事人关于案件的陈述都未形成书面的文字，张富先是否提及胡应龙支付过医疗费61800元，并不清楚。即便未提及，也不能说明胡应龙支付的款项就不是医疗费。第三，双方均认可2017年年底双方结算了劳务费用，而61800元的支付发生在2017年7月份，不是劳务费尾款，从数额上也不能推出该笔款项系劳务费。最后，胡应龙称2017年7月19日，张富先受伤时工地上已经无活可做，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并未对此予以证明，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此节上诉理由亦应予以驳回。综上，胡应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上诉人胡应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