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建东，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明，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波，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6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长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长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臧建东与刘长明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款关系。在涉案借款之前，刘长明曾向臧建东借款并还清。2014年1月30日，刘长明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向臧建东借款500000元并向臧建东出具借条。臧建东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刘长明系自愿出具借条，并未受到欺诈或胁迫。臧建东在出借该笔款项后，曾多次以短信、电话等方式向刘长明索要还款，因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纠纷，故臧建东向刘长明索要的只能是本案借款。另外，因刘长明在涉案借条中载明其已受到款项，若其未收到该笔款项，其会报警处理或在臧建东向其索要还款时提出异议，但根据双方的手机聊天记录，刘长明对此予以默认。故臧建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刘长明交付了该500000元款项。其次，刘长明在借款后归还了部分本息，因其一直未归还剩余的本息，臧建东便将刘长明抵押的车辆转卖给他人，不再向刘长明索要余款。后因刘长明拖朋友多次找臧建东帮忙把车子要回来退给刘长明，经双方协商，由臧建东将车子归还给刘长明，刘长明支付臧建东80000元款项，故涉案借条上才载明“2014年1月30日借款已结清”的字样，而一审判决认定该字样系臧建东后添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因刘长明与臧建东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款关系，刘长明支付给臧建东的80000元款项系尚未还清的本息，故刘长明与臧建东之间不存在80000元的不当得利关系。刘长明辩称，臧建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长明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臧建东与刘长明之间不存在500000元的借款关系，臧建东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刘长明交付了500000元的款项，其二人之间不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其次，根据刘长明提供的四份录音，臧建东从刘长明收取80000元系因臧建东帮忙协调要回刘长明抵押给臧某的车辆，且刘长明在收到抵押的车辆后立刻报警的行为亦能证明其二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臧建东在录音中亦称其与刘长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臧建东从刘长明处收取的80000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刘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臧建东向刘长明返还不当得利款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5日，刘长明因向案外人臧某借款500000元，将自己名下的的苏Ｎ×××××号、苏Ｎ×××××号小型客车质押给臧某,但臧某并未向刘长明出具手续。后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并执行完毕后，臧某一直未将刘长明抵押给其的两辆车返还给刘长明，且臧某否认刘长明将车辆抵押给他的事实。后臧建东主动与刘长明联系，称其可以将上述两辆车返还给刘长明，但要刘长明支付200000元，刘长明考虑到抵押给臧某没有手续，为了收集证据，便假装同意，后经协商，臧建东同意刘长明支付80000元后将车辆归还给刘长明。2017年11月30日晚，刘长明将80000元交付给臧建东，臧建东将车辆返还给刘长明。刘长明见到车辆后立即报警其被臧建东敲诈了80000元，沭阳县公安局青岛路派出所出警处理，后移送至沭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处理，在处理过程中臧建东称其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派出所以双方间系经济纠纷为由未予立案。刘长明认为其与臧建东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臧建东收取刘长明80000元系不当得利，臧建东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刘长明向案外人臧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本人因生意周转需要，向臧某借款转账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使用期15天，还款时间2014.10.30，在约定还款期限内，借款人如超过约定时间，不能归还该借款的，则需支付出借人每天5000元违约金，并同时全额承担因此而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出车费、误工费等费用。借款人：刘长明，身份证号：,2014年10月15日，担保人：封明建，身份证号：321322197008260432”，案外人臧某于当日向刘长明账户转账480000元，给付现金20000元。后因刘长明未还款，案外人臧某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2778号判决书，判决刘长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臧某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封明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刘长明履行了判决载明的义务，但刘长明向案外人臧某索要因借款提供质押的苏Ｎ×××××号、苏Ｎ×××××号小型客车未果。后被告臧建东联系刘长明称可以将上述两辆车归还给他，但要求刘长明给付80000元，刘长明因没有质押的相关手续便答应臧建东。2017年11月29日晚，刘长明给付臧建东80000元，臧建东将上述两辆车交付给刘长明，刘长明在臧建东书写的车辆交接单上签字。因臧建东拒绝向刘长明出具80000元收条，刘长明报警。现刘长明要求臧建东归还80000元不当得利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长明与臧建东一致认可涉案8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予以确认。臧建东辩称涉案80000元系刘长明归还其向臧建东借的500000元款项，为此臧建东提交了刘长明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及出具借条时的照片，刘长明对臧建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条并非向刘长明出具，也并未实际交付借款。首先，该借条上并未载明出借人，虽然臧建东持有该借条，但结合刘长明提交的其二人之间的电话录音，臧建东多次陈述刘长明不欠其款项，其只是帮忙将刘长明的车交还给刘长明等内容，且臧建东也从未提及刘长明向其出具借条的事情，故臧建东应当对其系该500000元的出借人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臧建东对此未提供证据，故对臧建东关于刘长明向其借款500000元的辩称不予采信。其次，虽然该借条上载明了“此款我已收到”，但臧建东在庭审中陈述刘长明在写这个内容时借款尚未交付，故该借条不能作为款项交付的证据，臧建东应当对借款实际交付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臧建东对此未提供证据，故对臧建东辩称的该500000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不予采信。再次，臧建东提交了刘长明出具借条时的照片，这说明臧建东具有一定的证据意识，而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中重要环节之一的借款交付，特别是臧建东所陈述的500000元现金交付，其却没有拍照留存证据，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对臧建东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刘长明诉称其与臧建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两辆车也并非刘长明质押给臧建东，为此其提交了刘长明与臧建东的四段对话录音，臧建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的内容充分证明了刘长明的该诉称，故对刘长明的该诉称予以采信。臧建东收取刘长明涉案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退还刘长明。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臧建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刘长明80000元。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臧建东负担。二审期间，臧建东提供了新的证据。臧建东提供的证据为：1.手机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因刘长明欠臧建东款项，臧建东曾向刘长明索要过还款。2.证人臧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为：我和臧建东是本家，刘长明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刘长明于2014年10月15日向我借款500000元，双方未更换过借条，刘长明也从未抵押过车子给我。钱借给刘长明后，我找他要过，但刘长明不还，后来就起诉了。今天开庭我才知道刘长明和臧建东之间也有借款关系。拟证明：刘长明称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臧某且补写借条给臧某不是事实。刘长明质证称：1.对于手机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的号码确实是刘长明的手机号，但刘长明与臧建东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臧建东与臧某系合伙放贷给刘长明，在刘长明与臧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臧建东替臧某从刘长明处收取了100000元利息，故该聊天记录应是臧建东替臧某索要借款。即便刘长明与臧建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聊天记录亦无法显示臧建东索要的系哪笔借款，况且该份聊天记录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录音形成时间之前，根据一审录音内容，臧建东自认其与刘长明之间无借贷关系，故该份聊天记录不能达到臧建东的证明目的。2.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刘长明在一审中要求臧某出庭作证，但其未能出庭，故该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新证据，应不予采信。通过刘长明在一审中提供的关联案件判决书，可以证明臧建东和臧某之间存在专职放贷关系，臧某的陈述明显虚假。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手机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并未载明臧建东索要的款项系其所称的500000元款项，刘长明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该聊天记录的形成时间在刘长明一审提供的录音形成时间之后，臧建东对其在一审录音中关于其与刘长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臧建东的证明目的；2.对于臧某的证人证言，刘长明不予认可，臧建东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臧建东应否向刘长明返还涉案8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臧建东主张刘长明向其支付的80000元款项系用于归还双方500000元借款的部分本息，但臧建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本案中，臧建东仅依据借条主张其与刘长明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因臧建东自认刘长明在出具该份收条时，其尚未交付款项，且在刘长明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中臧建东称其与刘长明之间不存在经济关系，涉案借条内亦未载明出借人，故臧建东应就款项来源、经济能力及款项交付等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臧建东虽称该500000元款项均系现金交付，但其仅拍摄刘长明出具涉案借条的照片而未拍摄交付款项的照片与常理不符，臧建东亦未就款项来源作出合理说明。其次，即便刘长明与臧建东之间存在该笔借贷关系，因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而刘长明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形成时间为2017年，现臧建东对其在该四份录音中关于刘长明不欠其款项的款项的陈述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亦应视为刘长明在2017年已经不欠臧建东款项。最后，根据刘长明一审提供的录音，在刘长明称借条系出具给臧某且车辆系抵押给臧某时，臧建东并未否认并称其仅系帮忙要回车辆，其现又称涉案车辆系抵押给其本人，臧建东的陈述明显存在矛盾。综合比较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等，本院认为，臧建东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刘长明在一审中提供的四份录音，对于臧建东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现臧建东从刘长明处收取80000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臧建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臧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万 焱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