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颖，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铭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梓园路321号君悦紫园101。法定代表人：吴永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仲义，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平与被上诉人湖南铭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10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铭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铭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平已履行《委托理财合同》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陈平未全部履行义务缺乏合同依据，且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根据陈平与铭地公司合同约定，陈平的合同义务为“负责寻找合适的承租人，并促成本项目完成交易”，故《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之时，陈平的全部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毕，不应承担铭地公司因与承租方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二、陈平和铭地公司因租赁目的不能实现造成的损失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陈平承担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根据陈平与铭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陈平的合同义务是促成交易，对于租赁场地能否通过卫生主管部门审批设立不具有“应当预见”的能力及义务，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未能获得医疗机构设置许可系因卫生主管部门的行政行为与陈平的履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陈平对上述租赁目的无法实现不具有过错。三、一审法院判令陈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与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陈平也仅应承担30%的诉讼费用，现一审法院判令陈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铭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平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结合铭地公司的合同目的看，陈平的义务并非只是寻找合适的承租人并签约。铭地公司与陈平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佣金高达4.5个月的租金，实际支付佣金70万元。佣金与交易金额相比一般占比很小，在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越长交易金额越大则该占比越小，出租人才划算。显然铭地公司的合同目的不仅是为了将房屋出租出去，事实上，铭地公司与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后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也确长达12年。办案中，租赁房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因不能获得医疗机构设置许可，并未开始实际使用涉案租赁房屋从事于设定用途即开办医院，陈平的合同义务显然尚未完成。二、陈平作为专职从事于房屋中介的行内人，应当知道开办医院需要获得医疗机构设置许可，在卫生行政部门进行该项行政许可前需要听取附近居民的意见，也应当能判断出涉案租赁房屋是否适宜经营医院，但陈平既未先去打听附近居民及卫生行政部门的初步意见，也未告知铭地公司存在这一不确定因素，可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三、本案中因租赁合同提前解除，铭地公司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陈平收取的佣金数额巨大而成本较低，铭地公司与承租人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中，铭地公司仅获得50万元的违约金赔偿，即使陈平没有过错也应根据公平原则返还部分佣金。铭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铭地公司与陈平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陈平立即退还铭地公司佣金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决陈平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铭地公司与案外人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签订五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铭地公司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梓园路321号君悦紫园一楼01号、02号、20号门面共计251.16平方米，二楼201、202、203、211房屋共计1666.3平方米，二楼204、205、206、207房共计791.62平方米，二楼208、209、211房共计1096.95平方米，以及36个车位出租给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9年4月30日。2017年5月3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铭地公司委托陈平出租坐落在长沙市雨花区梓园路321号君悦紫园【（1）二楼整层3554.87平方米，面积共251平方米。（3）30个车位使用权。】的房地产，代理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合同到期前3日，双方均无明确表示到期后终止合同，则该合同自动延期3月。2017年5月3日，铭地公司向合同约定的陈平账户支付佣金25万元。2017年8月10日，铭地公司再次向合同约定的陈平账户支付佣金45万元。2015年5月22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1民初82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案外人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与铭地公司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12日解除。2018年9月1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6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其中，案外人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在上述案件的诉讼过程中陈述其与铭地公司签订上述租赁合同不是通过陈平联系的。陈平在该案中陈述，其通过证人才与铭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相识，且撮合他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陈平的该项主张有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另查明，陈平于2017年2月对铭地公司上述实物资产进行尽职调查，并出具《尽职调查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铭地公司与陈平对《委托代理合同》的价款不持异议，该案的争议焦点系陈平是否完全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之义务。铭地公司与案外人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5月3日铭地公司与陈平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且铭地公司后续支付70万元佣金给陈平。铭地公司主张其与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陈述其与铭地公司签订合同与陈平无关，但陈平未参与上述诉讼，且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的主张未有其他旁证予以佐证，故该院不予采信。陈平主张其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前，就涉案房屋进行尽职调查并出具《尽职调查报告》，铭地公司对此未提供反证，该院对此予以认可。陈平主张已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全部义务的辩称，虽有陈平提供的证据以及两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但均不足以完全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陈平作为受托人，应当能够预见到，涉案房屋是否适于经营医院。且最终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不能获得医疗机构设置许可，导致租赁目的无法实现，造成铭地公司方的相关损失，作为受托人的陈平应承担部分责任。该院结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情况，陈平方过错程度，铭地公司的投入及损失，综合考量，依法酌情部分支持铭地公司诉请，即陈平应当退还30%的佣金。至于，铭地公司还主张应解除涉案合同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陈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铭地公司退还佣金210000元；二、驳回铭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4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060元，由陈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合同应当全面履行。陈平上诉主张因其作为受托人已促成铭地公司与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其已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全部义务，无需返还佣金。基于铭地公司委托陈平出租涉案房屋旨在用于经营医院，且约定了相对高额的委托费用，故陈平作为受托人在签订上述委托代理合同时对受托事项的目的应当是明知的，而涉案房屋是否适用于医院经营也应属于陈平考量的范围，而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长沙市启华医院有限公司不能获得医疗机构设置许可，导致租赁目的无法实现，且造成铭地公司方的相关损失，作为受托人的陈平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陈平的过错程度，铭地公司的投入及损失，酌情认定陈平应当退还30%的佣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保全费4020元，共9060元，由陈平负担2718元，由湖南铭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陈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