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胜生，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恩，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帝德，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亮珍，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上诉人邱胜生因与被上诉人邓帝德、原审被告陈亮珍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恩和被上诉人邓帝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亮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胜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邓帝德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邓帝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由定性错误。2015年期间，北京优高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取得承建华润置地（深圳）有限公司大涌新城花园4B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后，遂将该工程分包给深圳市成豪装饰有限公司和广东百路达建筑有限公司。深圳市成豪装饰有限公司和广东百路达建筑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转包给邱胜生，邱胜生再将深圳市高新区开发区大冲华润2D通道的木工工程转包邓帝德，由邓帝德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在分包方深圳市成豪装饰有限公司和广东百路达建筑有限公司未与邱胜生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邓帝德以多种借口为由，要求邱胜生与其进行结算。邓帝德承诺，先结算，如果发包方对工程验收不合格的，邓帝德同意在结算款中予以扣减。在无奈之下，邱胜生只好听从邓帝德的意见，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进行工程结算。承建方在使用建筑物的过程中，发现邓帝德负责的装修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个别地方瓷砖脱落、多次天花开裂或发霉。邱胜生多次督促邓帝德按照承建方的要求进行整改，但邓帝德一拖再拖，未按承建方的要求进行整改。承建方北京优高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分包方深圳市成豪装饰有限公司和广东百路达建筑有限公司送达《关于大涌新城花园2D栋和七号楼现场问题整改不及时介入第三方代替施工费用扣除的通知函》，告知已由第三方介入整改，并声明整改所需的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由此可见，邓帝德所负责的装修项目质量，不但影响邱胜生对工程款的追索，同时也影响邓帝德对工程款的追索。虽然邱胜生没有提供到迟延向邓帝德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但工程合格是邓帝德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未查明邓帝德所负责的工程质量问题，就公然判决邱胜生向其支付工程款，这显然属于事实不清的情形。二、案件遗漏主体，程序违法。本案的案由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款的支付应当与工程验收合格为前提条件。由于邓帝德所负责的工程未达到发包方的要求，致使邱胜生没法从上手领取工程款。邱胜生没有领到工程款的原因完全归责于邓帝德，一审法院居然判决邱胜生向邓帝德支付工程款，这无疑是不公正的判决。至于工程是否合格，邱胜生是否领到工程款问题，法院应当查明事实。为了查明该事实，法院应当将承建方、发包方、分包方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对追加诉讼主体的问题法院可以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由当事人申请追加，必要时也可依职权追加，但一审法院既没有向当事人释明，也没有依职权进行追加,导致了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如果一审法院将上述三方追加为第三人，邱胜生在一审法院抗辩的事实就可以查清，邓帝德的诉讼主张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遗漏了诉讼主体，程序严重错误，损害了邱胜生的合法权益。工程合格，是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邓帝德对自己承包的工程项目未按质完成，其向邱胜生主张工程款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邱胜生的上诉请求。邓帝德答辩称：邱胜生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和案件遗漏主体，程序违法，案由定性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邱胜生承接的工程项目深圳市高新开发区大冲华润有关工程，2015年期间，将其中2D通道木工，雇用邓帝德做木工(只做工不包材料)，双方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口头协定按工作进度付工钱，完工后结算即付清余款，在施工过程中，上级管理方派出施工和监理在现场监督管理，如发现有问题现场提出并现场解决。2016年2月4日该2D通道木工已完成，2016年4月中旬已交房，证实邓帝德所做2D通道木工合格，邓帝德为邱胜生所做木工经双方验收合格，于2017年1月25日结算，邱胜生确认尚欠邓帝德木工工资37020元，邱胜生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邓帝德2000元，尚欠35020元工资未付。邱胜生关于工程问题多次督促邓帝德整改的说法，只是邱胜生编造故事，提供虚假证词，一审时他也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证明其为了达到赖账目的乱编故事。事实是：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双方没有联系，2018年10月邓帝德多次打电话给邱胜生乞讨工钱余款，他只接听过一次，之后他不肯接听了，邓帝德只是负责做2D通道木工，材料是邱胜生提供的，邱胜生的工程质量问题与邓帝德所做的合格木工项目无关。以上事实表明，邱胜生不服原审判决，故意以其转包给邓帝德的借口纯属是无理取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邱胜生提出的上诉纯属无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邱胜生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陈亮珍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邓帝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邱胜生和陈亮珍支付工程款35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胜生和陈亮珍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邱胜生承包深圳市高新开发区大冲华润2D通道木工工程，雇请邓帝德进行施工。邓帝德与邱胜生于2017年1月25日进行结算，邱胜生尚欠邓帝德劳动报酬人民币37020元。此后，邱胜生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元给邓帝德，尚欠邓帝德35020元未付。后经邓帝德多次催讨无果。为此，邓帝德遂于2019年2月1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报酬纠纷。邓帝德与邱胜生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邓帝德向邱胜生提供了劳务，邱胜生应向邓帝德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经双结算后，邱胜生尚欠邓帝德3502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为此，邓帝德请求邱胜生支付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邱胜生辩称双方口头约定，邱胜生在取得甲方的工程款后才支付相关的款给邓帝德，但至今，邱胜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邱胜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此，邱胜生的抗辩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邓帝德请求邱胜生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邓帝德和邱胜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邓帝德请求邱胜生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此，邱胜生应向邓帝德支付从起诉之日（2019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陈亮珍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邓帝德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邱胜生所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法定情形。故此，邓帝德请求陈亮珍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邱胜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帝德支付劳动报酬35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邓帝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元，由邱胜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邱胜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邓帝德请求邱胜生支付工钱条件是否成就。邱胜生主张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邓帝德所做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其无法与其上手结算工程款，故邓帝德请求工钱不应支持。从查明的事实看，邓帝德是邱胜生雇请的木工，邓帝德的工作是根据邱胜生的指意完成2D通道木工，实际上邓帝德就是邱胜生雇请的散工，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邱胜生抗辩由于邓帝德所做木工质量存在问题，建设方发现工程个别地方存在瓷砖脱落、天花开裂发霉等现象，导致其上手从其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修复费用，因此法院不应支持邓帝德的请求。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邓帝德的工作是木工，瓷砖是否脱落与木工没有关系，天花开裂发霉主要与建料有关，邓帝德只是做工也与其无关，邓帝德的工作已完成并经与邱胜生结算，邱胜生应按约定支付报酬，故原审判决邱胜生向邓帝德支付报酬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胜生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邱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