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刑终59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国梁，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逮捕，2019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冀雪涛，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瑞瑞，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9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宣告缓刑释放。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瑞瑞、姜国梁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5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国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4日21时3分许，被告人唐瑞瑞驾驶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2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兰陵县矿坑镇十字路口北路段时，将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无名氏撞倒，致无名氏倒在对向车道。唐瑞瑞下车查看后未采取保护措施、摆放警示标识，在电话报警后弃车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姜国梁无证（暂扣）驾驶的鲁Ｑ×××**号灰色小型轿车行至事故地点，因躲闪不及再次碰撞躺在机动车道上的无名氏，姜国梁驾车逃离现场。救护车和交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无名氏已死亡。经鉴定，无名氏符合巨大钝性暴力所致的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责任认定，被告人唐瑞瑞负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无名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姜国梁负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唐瑞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无名氏无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唐瑞瑞、姜国梁均系投案自首，被告人唐瑞瑞已足额缴纳赔偿款项415409元，被告人姜国梁已足额缴纳赔偿款项29078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于某(鲁Ｑ×××**车主)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唐瑞瑞一个人开车拉货，事发后他打电话说出交通事故撞死人了，当时我正在郯城老家，便和一个朋友开车到兰陵交警大队，没去事故现场。原先曾说过和唐瑞瑞一起在车上，因为听保险公司人说驾驶员在实习期间必须有三年以上驾龄的老驾驶员陪车，否则不给报保险。（2）陈伟伟(于某的朋友)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朋友于某的电话说他的大货车在兰陵县境内出事故了，便开车(鲁Ｑ×××**)到郯城县城一个饭店接于某和另一个朋友刘长朋，先到兰陵县矿坑镇事故现场，什么都没有了，又到兰陵县交警大队，大约20分钟就开车带于某和刘长朋回郯城了，不知道事故发生的经过。（3）张某(于某的朋友)证言证实：当晚19时许在郯城县城和于某等人一起吃饭，到21点左右于某接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了，具体怎么走的不知道。2、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照片等证实事故现场死亡1人，现场有一辆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车，有逃逸车辆遗留碎片，双方当事人未在现场。照片显示车辆碎片与鲁Ｑ×××**号灰色轿车缺口处较为吻合；鲁Ｑ×××**灰色轿车右前部有掉的碎片，右后轮、右边车身等多处有大量血迹；笔录显示事故地点为S229线111km+650m处；照片显示2019年3月24日21时13分52秒，鲁Ｑ×××**号小型轿车通过S229线112km+100m处的摄像头卡口处，已距离事故现场约500米。3、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无名男尸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死亡，以上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2）临沂市中医医院病理科尸体病理报告、鉴定委托书、补充说明、送达回证证实：无名尸体所其头面部大部皮肤、软组织、面颅骨广泛破裂、挫碎出血，仅剩左耳及枕部皮肤软组织，边缘有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对提取的头面部损伤创缘组织送临沂市中医院做病理检验镜下：部分表皮缺损，组织挤压，皮下纤维脂肪组织广泛出血，其头面部损伤有生活反应。以上鉴定结果已通知姜国梁。（3）DNA鉴定、鉴定委托书证实，送检的“车辆附着物”可疑斑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无名尸头皮”所属男性个体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2×1026。（4）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2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316**/鲁Ｑ×××**东风牌重型自卸半挂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86km/h。以上鉴定已通知唐瑞瑞。（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无名男尸身体组织及鲁Ｑ×××**号小型轿车底部喷溅血迹的情况。4、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唐瑞瑞电话报警，次日唐瑞瑞、姜国梁二人均主动到兰陵县交警大队投案。（2）车辆卡口信息证实,①鲁Ｑ×××**半挂车当晚21时02分02秒在S229省道112KM+100M矿坑由南向北行驶的卡口信息；鲁Ｑ×××**银灰色大众汽车当晚21时13分52秒在S229省道112KM+100M矿坑由北向南行驶的卡口信息，图片显示车辆右前方下部有损坏。以上两份卡口信息证实两次事故约在21时02分至21时13分之间。②车辆查询情况、鲁Ｑ×××**号车的卡口信息，与于某等人证言相印证。（2）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临公交兰认字3713241201900002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及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证实，唐瑞瑞承担第一次碰撞的主要责任，无名氏承担第一次碰撞的次要责任。姜国梁承担第二次碰撞的主要责任，唐瑞瑞承担第二次碰撞的次要责任，无名氏在第二次碰撞中无事故责任。（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强制措施证实扣押涉案车辆及证件的情况。（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未发现唐瑞瑞、姜国梁有前科。（5）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证实涉案车辆投保了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6）户籍信息证实唐瑞瑞、姜国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员信息查询单、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姜国梁的驾驶证因超分在暂扣状态。（8）兰陵交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姜国梁积极配合民事赔偿责任，主动缴纳十万元押金。（9）兰陵县人民医院的医学检查证明，证实姜国梁于2019年4月24日住院。（10）唐瑞瑞、姜国梁的酒精检测结果、吸毒检测结果情况，证实二人本案案发时均无酒后、吸毒后驾驶情形。（11）兰陵县交警大队肇事科说明两份，证实原审期间临沂市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账户收到唐瑞瑞、姜国梁交通肇事无名氏死亡一案，二人所交赔偿款共计706195元。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唐瑞瑞供述：2019年3月24日晚21时许，我驾驶鲁Ｑ×××**号（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兰陵县矿坑北省道229线由南向北行至事发点时，一个行人步行由西向东横过马路，躲闪不及直接撞上，停车查看那人不动弹，可能死亡，当时车只有我一个人，打电话给老板于某说了，他让我报警打122和120救治，我就打了120。撞人后发现那人头下有一滩血，当时害怕，没过去看，怕对方家人来打我，到事故现场二三百米的地方躲着，在附近看见交警处理现场的，当时把车的四闪灯打开，其他没做什么防护设置，事发后没看见有车辆再次碰撞行人。（2）被告人姜国梁供述：当晚21时许我驾驶鲁Ｑ×××**号轿车沿229省道由北向南行至事发地点时，见一个人躺在路中央偏西，头部全都是血，路上都是血，当时已经很近了，打方向没躲过去就撞上了，之后我懵了，开车向前行驶了大概几百米左右停车，在车里坐了大概1个小时左右，车主给我打电话说鲁Ｑ×****号轿车出事故了，我就开车来交警队了。我有驾驶证，因为饮酒被暂扣了。当时我车的右前头前轮压的，还有一辆大车由南向北停在道路中间偏东位置。大车和行人发生事故时我没看见。我不是故意驾驶鲁Ｑ×××**号车跑的，因为害怕所以向前开了几百米。2019年4月23日20时许我骑电动车摔伤了，右小腿胫骨骨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瑞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姜国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唐瑞瑞、姜国梁均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系无名氏，根据法律规定，无名氏的赔偿应按照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款项共计830817.8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75.3元），根据责任认定的划分，被告人唐瑞瑞应赔款项为415409元，被告人姜国梁应赔款项为290786元。二被告人已将上述赔偿款项汇入临沂市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账户，作为被害人无名氏的赔偿款。鉴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均已积极足额缴纳法定赔偿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国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唐瑞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国梁不服，以“事发后离现场200米左右停车，因受惊吓大脑一片空白，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姜国梁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瑞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姜国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上诉人姜国梁提出“事发后离现场200米左右停车，因受惊吓大脑一片空白，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姜国梁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驾驶人员课以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及报警、施救等义务，即驾驶人员应采取积极主动的方式履行上述义务，本案中姜国梁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形下仍驾车前行，其辩解离现场200米左右停车，但在案卡口信息等证据显示其前行约450米，其行为虽有别于完全逃离现场不见踪影的情形，但其离开现场后未报警，亦未返回现场向交警出警人员说明情况，其消极不作为违背法律规定，影响了事故准确及时的处理，上诉人的行为性质符合肇事逃逸的本质，即对法定义务和责任的违反，故仍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故意，认定上诉人构成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刘召祥审判员  郑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