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2刑初18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秀华，女，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籍贯黑龙江省兰西县，住黑龙江省兰西县。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经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安达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尚玉，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秀华诈骗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厚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秀华及其辩护人杜尚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曲秀华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情况下，还以经营小曲布艺和购买楼房等理由，先后向石某、李某1、张某1、邵某1等多人多次借款金额高达229.08万元。无力偿还，后逃匿到外地，断绝了和借款人的联系。所借款项均用于经营生意和偿还部分债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秀华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仍然编造各种理由，到处借款，数额巨大，后又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书证有房屋买卖协议，欠条和借据，银行汇款凭证，收条，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人侯某、金某、张某3、李某4、陆某1、陆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书证等材料；被害人石某、邵某1、邵某2、李某1、李某2、曹某、孙某1、曲某1、刘某1、温某、战霞、王某、张某1、何某等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被告人曲秀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人曲秀华当庭辩称：其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部分借款时间有异议，部分借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之前，同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借款后是想还款。其辩护人杜尚玉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秀华某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曲秀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被告人实施了诈骗行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曲秀华“逃匿到外地”不符合事实，证据不足。综上，依法判决被告人曲秀华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曲秀华自2000年在兰西县移新乡经营养殖场，因经营不善于2013年停止经营，并形成巨额债务。后被告人曲秀华于2013年在兰西县金地商城经营小曲布艺店，同时被告人曲秀华拖欠布料供货商部分货款。自2008年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曲秀华以多种理由先后向多人多次借款，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债务。2018年1月，被告人曲秀华将小曲布艺商店出兑给侯某，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曲秀华的丈夫陆某2将兰西县豪华家园G1栋2单元202室房屋及G3栋14号车库卖给张某3。2018年1月末，被告人曲秀华逃匿到外地，各借款人与其失去联系。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曲秀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帮侄女曲某2经营线车为由向某建霞借款20万元。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4.8万元，未还本金，并将欠条日期更改为2015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22日，被害人温某索要欠款未果，后偿还利息4.8万元，未还本金。实得金额10.4万元。2.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布料为由向被害人石某借款本金10万元，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万元，2017年9月，被害人石某索要欠款未果，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万元。实得金额6万元。3.2017年4月30日、6月1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布料为由分别向被害人曲某1借款本金共计10万元。实得金额10万元4.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宋某借款10万，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4万元，并重新出具10万元欠条。实得金额7.6万元。5.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李某2借款5万元，后偿还利息2万元。实得金额3万元。6.2008年-2016年，被告人曲秀华以做买卖为由多次向曹某借款，2015年10月，被告人曲秀华偿还3万。后经曹某多次索要欠款，被告人曲秀华于2017年3月25日，向曹某出具金额17.28万元的欠条（含利息）。7.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邵某1借款20万元。实得金额20万元。8.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王某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1.8万元，2017年2月，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1.8万元。2017年5月、9月，被告人曲秀华分别偿还本金5万元、3万元。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王某借款10万元。实得金额8.4万元。9.2015年2月，被告人曲秀华以偿还欠款为由向秦某借款5万元，并出具6万元欠条。2016年、2017年，在秦某索要欠款时，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万元。2017年4月3日，曲秀华重新向秦某出具金额为6万元欠条。实得金额3万元。10.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刘某2借款6万元，并出具7.2万元欠条。实得金额6万元。11.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张某1借款9万元，截止到2017年8月，被告人曲秀华共偿还利息3.2万元。实得金额5.8万元。12.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战霞借款3万元。实得金额3万元。13.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何某分别借款6.5万元、1万元，后偿还利息1.6万元。实得金额5.9万元。14.2015年3月8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为由向李某1借款4万元；2015年4月3日，被告人曲秀华以交柜台租金为由向李某1借款5万元；2016年4月，李某1索要钱款时，被告人曲秀华偿还2.16万元利息。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曲秀华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李某1借款7万元，2017年3月，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16万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李某1借款2万元。实得金额13.68万元。15.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布料为由向孙某1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8日、10月25日、12月14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孙某1借款7万元，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3.6万元。实得金额8.4万元。16.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进货、购买商服为由向被害人邵某2借款15万元。2016年，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3万元。2017年4月25日，被害人邵某2找被告人曲秀华索要欠款，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1万元，并出具17万元欠条（其中含2万元利息）。实得金额11万元。17.2017年8月9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张某2借款7万元。实得金额7万元。18.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以扩建摊位为由向刘某1借款10万元，并出具10万元欠条同时标注每月利息0.2万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曲秀华以购买商服为由向刘某1借款12万元，并出具12万元欠条同时标注每月利息0.24万元。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万元，并重新出具10万元欠条。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曲秀华偿还利息2.4万元，并重新出具12万元欠条。实得金额17.6万元。综上，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人曲秀华实施诈骗犯罪，其犯罪数额为146.7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曲秀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她以经营小曲布艺为由多次向多人借款，后将小曲布艺店抵账，又将房产及车库出卖偿还外债，后到外地打工的事实；2.被害人石某、李某1、宋某、李某2、曹某、孙某1、曲某1、刘某1、温某、战霞、王某、邵某1、张某1、刘某2、何某、邵某2、秦某、张某2、金某、孙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向其借款，但无力偿还，他们在2018年初再次索要欠款时，发现被告人曲秀华已不知去向，无法联系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3、赵某、丁某、汪某的陈述，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欠其货款的事实；4.证人侯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把其在金地商城经营的小曲布艺商店抵押给她的事实；5.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向陆某2购买楼房和向陆岩购买车库的事实；6.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向张某3购买楼房和车库的事实；7.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曾到其开的福利彩票销售网点购买彩票的事实；8.证人陆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被告人曲秀华的丈夫，以及离家之后的行动、卖房的过程、小曲布艺商店的资金来源、以及债务形成的原因；9.证人陆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她是被告人曲秀华的女儿，以及自己和曲秀华没有经济往来的事实；10.楼房买卖合同，主要证实陈光辉卖给张某3楼房的事实；11.房屋买卖合同，主要证实张某3卖给李某4房屋的事实；12.车库买卖协议，主要证实张某3卖给李某4车库的事实；13.石某、宋某、李某2、曹某、曲某1、邵某1、王某、温某、秦某、刘某1、孙某1、李某1、战霞、张某1、刘某2、何某、邵某2、张某2、丁某、李某3、赵某、汪某提供的欠据，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欠款的事实；14.邵某2提供的打款凭证，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给其结的利息钱的事实；15.王某提供的打款凭证，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给其本金和利息的事实；16.石某、温某、侯敏杰的汇款收据，主要证实她们收到汇款的事实；17.李某1提供的收条，主要证实她出给被告人曲秀华的收条的事实；18.曲秀华的贷款还款凭证，主要证实其还款的事实；19.兰西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决书，主要证实孙某2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20.房权证复印件、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主要证实新生街一委三组计委综合楼1层西数第5间，5单元201号房屋所有权人陆某1，该房产2016年6月30日之后无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无查封和抵押信息的事实；21.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的身份事项、无前科劣迹行为的事实；22.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曲秀华到案经过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曲秀华虽自2013年开始经营布艺店，但此时其已欠下巨额债务，其经营收入仍无力偿还所欠债务。而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曲秀华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仍隐瞒负债情况，以各种理由多次向多人借款，将借款用于归还之前所借款项，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直至案发，借款总金额远超出其本人及家庭的经济能力，而后在借款到期时，其无积极偿偿还借款的行为，而是以支付小额利息的方式推脱，后变卖固定资产，逃匿外地，失去联系，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曲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秀华犯罪数额为229.08万元这一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为被告人曲秀华出具欠条总额，该数额包括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同时对于被告人曲秀华向被害人曹某借款这一事实发生自2008年，后相继借款，而此时被告人曲秀华尚未形成巨额债务且经营养殖场，且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法证实借款本金具体数额，仅能够证实被告人曲秀华2017年3月25日出具的欠条系自2008年借款累计重新出具并包含利息，故对此事实的被告人曲秀华诈骗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结合被告人曲秀华供述及各被害人陈述，在扣除约定利息、被告人曲秀华已支付的利息后，应认定被告人曲秀华的犯罪数额为146.78万元。对被告人曲秀华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秀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29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曲秀华退赔被害人温建霞10.4万元，石金艳6万元，曲彬10万元，宋广伟7.6万元，李方贤3万元，邵玉波20万元，王淑英8.4万元，秦海军3万元，刘海江6万元，张爱萍5.8万元，战霞3万元，何平5.9万元，李方萍13.68万元，孙峰8.4万元，邵玉杰11万元，张会霞7万元，刘艳17.6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姬艳华审判员  杨海涛审判员  吕晓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