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华，男，1954年8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龙，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存，男，1964年3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桥，男，1968年1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仙兵，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波，男，1977年9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孙立华因与被上诉人林学存、林学桥、原审被告孙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立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立华的出资为1180880元错误，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载明的船舶在改建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并不包括上诉人购买船舶的支出560000元及拖带费6000元，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为1746880元。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孙立华付清了全部退伙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孙立华对孙军代孙波签订的退股协议并不知情，该行为也未得到孙立华的授权，其次，孙波仅从被上诉人处领取500000元，另加上孙立华领取的450000元，孙立华实际领取的款项为950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孙立华领取的款项为1519135元错误。被上诉人林学存、林学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波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孙立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学存、林学桥、孙波返还孙立华投资款12968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孙立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林学存、林学桥返还孙立华投资款7968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孙立华与林学存、林学桥、孙波系合伙关系。2009年2月12日，孙立华购买案外人薛廷祥所有的船号为分节22093驳船并签订船舶买卖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为1060000元。其后，双方对船舶进行了改装。2011年9月3日，孙立华与林学存、林学桥进行了结算，确认孙立华共支出的改建费为1180880元。孙立华没有参与船舶的经营管理，也未获得任何分红。现孙立华得知，林学存已将船舶以488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姜红岗。林学存、林学桥仅退换孙立华投资款450000元，尚余1296880元投资款至今未退换。为此，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事实，孙立华与林学存、林学桥合伙经营船舶。2009年2月12日，孙立华以1060000元向案外人薛廷祥购买分节为22093号驳船（后即为“苏云海机187号”），其中孙立华出资560000元。2011年9月3日，孙立华与林学存、林学桥签订关于孙立华经手的支出费用统计，内容为“187#船建造过程中由孙立华所经手的支出费用条据已由林学存、林学桥三人当面核算结清，数据为办船证200000元，条据为911745元，条据138270元÷2=69135元，合计为壹佰壹拾捌万零捌拾元正，从今以后孙立华再有任何条据均皆作废。”2011年9月5日，案外人孙军向林学存、林学桥出具退股协议，内容为“经股东同意，该（苏云海机187#船）的股东孙波退股。股份总价1180880-569135=611745（陆拾壹万壹仟柒佰肆拾伍元整），从2011年8月以前红利已全部分清同意退股孙波（孙军代）”。其后，林学存向孙波付款500000元，案外人姜红岗向孙立华支付苏云海机187号船舶转让款450000元。另查明，孙立华在其起诉林学存民间借贷一案中（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年8月2日民事审判笔录）陈述“林学存和孙立华儿子孙波之间的投资是他们两方的事，孙立华本人没有参与187船的投资，跟孙立华本人无关”。再查明，孙立华系孙军与孙波的父亲。一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1.孙立华向合伙事务的出资数额是多少；2.林学存、林学桥是否已向孙立华付清了退伙款；3.孙立华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即孙立华向合伙事务的出资数额是多少。孙立华认为其向合伙事务的出资数额为1746880元，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不包含其用于购买船舶的出资560000元及其支付的拖带费6000元。林学存、林学桥认为，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是双方对孙立华全部出资的结算，孙立华出资款为118088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立华的出资为1180880元，理由为：首先，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是双方对孙立华经手的支出费用的统计，而孙立华出资购买船船舶发生在前，且数额巨大，双方不会将此不计算在内；其次，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已经清楚载明“从今以后孙立华再有任何条据均皆作废”，说明该统计包含了孙立华的全部出资；第三，孙军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退股协议也载明孙立华的出资为1180880元，基于孙立华委托孙波参与船舶管理及孙军是代孙波出具该退股协议、孙立华与孙军、孙波系父子关系等事实，该退股协议能够认定孙立华的出资为1180880元；第四，孙立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除了涉案1180880元出资外还有其他出资。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即林学存、林学桥是否已向孙立华付清了退伙款问题。涉案船舶已被出售他人，孙立华领取了450000元转让款并同意该款从涉案款项中扣除，说明孙立华知情并认可林学存、林学桥出售船舶。孙军于2011年9月5日向孙立华出具的退股协议可以证明，孙立华的出资为1180880元，孙波已领取了569135元。结合孙立华在其起诉林学存民间借贷一案中陈述“林学存和孙立华儿子孙波之间的投资是他们两方的事，孙立华本人没有参与187船的投资，跟孙立华本人无关”、孙立华认可林学存此后向孙波付款500000元及孙立华与孙波、孙军之间系父子关系等事实，能认定孙波有权代表孙立华从林学存、林学桥领取退股款。姑且不论林学存是否还向孙波支付了其他款项，其已付1519135元（450000元+50000元+569135元），已超过孙立华的投资款1180880元。因此，孙立华要求林学存、林学桥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也就无需论述孙立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孙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68元，由孙立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立华补充提供票据三张及187号船手续费用清单一张，证明2011年9月3日，上诉人孙立华与被上诉人在对船舶建造过程中的费用进行计算时，有部分款项遗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张票据，即2011年9月5日的187号船管理费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不是正规发票，且根据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内容“从今以后孙立华再有任何条据均作废“内容，不能认定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存在遗漏。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和第三份票据，即海事部门收取的相关费用，真实性认可，但在2011年9月3日计算支付费用时，已经计算在孙立华支出的费用中了。对上诉人提供的187号船手续费用清单一张，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票据，即管理费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因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明确载明“从今以后孙立华再有任何条据均皆作废”，故依据该管理费收据，不能认定2011年9月3日的支付费用明细存在遗漏。对上诉人提供的海事部门收取相关费用的收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收据载明的时间是2011年8月30日，而上诉人孙立华与被上诉人签订支出费用统计的时间是2011年9月3日，该费用应当已计入孙立华支出的费用中。对上诉人孙立华提供的187号船手续费用清单一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孙立华的出资数额问题，孙立华主张其实际出资数额为1746880元，但孙立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2011年9月3日的支出费用统计，并结合孙立华儿子孙军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退股协议，可以认定孙立华的出资数额为1180880元。关于被上诉人有无向上诉人孙立华付清退伙款问题，孙立华认可实际领取的款项为950000元，包括其从案外人姜红岗处领取的450000元及孙波从被上诉人处领取500000元。根据案外人孙军出具的退股协议，可以认定孙波还领取了569135元，而孙波有权代表孙立华领取退股款，故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上诉人孙立华的投资款。至于孙立华上诉提出的其对孙军代孙波出具的退股协议并不知情，该行为也未得到孙立华的授权，对孙立华不产生约束力问题，因退股协议出具后，被上诉人向孙波付款500000元，而上诉人孙立华认可孙波领取的500000元视为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投资款，结合孙波、孙军与孙立华系父子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孙军代孙波出具的退股协议对上诉人孙立华产生约束力。综上，上诉人孙立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上诉人孙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