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5918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惠，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自编金狮大道东4号第六层。法定代表人：许仕全，总经理。被告：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港大道93号。负责人：许仕全，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诉被告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唱公司）、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以下简称欢唱番禺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惠，被告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欢唱番禺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第二期（涉案歌曲《告白气球》《十年》《三月》《我要你》《闷》《别说没爱过》《模特》《一面湖水》《想和你去吹吹风》《CarelessWhisper》）；2.判令欢唱公司与欢唱番禺分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第二期是灿星公司强力打造的一档大型专业音乐评论和音乐选秀的综艺节目。该综艺节目由周杰伦、那英、陈奕迅等演艺界巨星担任导师，旨在为中国乐坛的发展提供一批怀揣梦想，具有天赋才华的音乐人。因此，该综艺节目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欢唱番禺分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灿星公司的涉案侵权作品，侵犯灿星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给灿星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灿星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灿星公司申请撤回对《闷》《十年》的诉请。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音乐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灿星公司并无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涉案音乐作品是灿星公司制作的《中国新歌声》节目中摘录而成，割离上述节目的整体而独立存在的涉案作品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缺少类电作品的基本构成要素——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其次，涉案音乐作品的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涉案作品的创作毫无关联，不应被认定涉案作品投资额大。作品的剪辑手法及摄制技术过于简陋，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相关规定。曲是音乐电视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灿星公司在过往的多起诉讼中均明确不主张曲的著作权，该事实也印证了涉案作品并非音乐电视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并不享有放映权。最后，许可他人对其现场表演录音录像和许可他人复制录有现场表演的制品分属表演者权的不同权项，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获表演者许可可复制涉案作品，故其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二、涉案证据保全公证并无对涉案摄影器材的内存作清空处理，存在涉案摄影器材内存已预先存放涉案作品并将该作品复制于取证光盘的可能性，不能证明欢唱番禺分公司存有涉案作品的事实，因此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过错。涉案点歌系统是从案外人处购得，我方既不能控制点歌系统，更不能增减该系统内的任何作品，故即使涉案点歌系统内存放涉案作品也不能由此证明我方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我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作品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据此委托音集协履行验证音像作品版权事宜，故即使本案侵权行为成立也不能由此得出我方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我方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删除涉案作品，恳请酌情减轻赔偿数额。四、灿星公司主张的赔偿过高。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授权书，载明：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上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为。2019年1月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917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27日，公证人员与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天桥××号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委托代理人从该中心工作人员处获得《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8（查字）-4749]及所附光盘，光盘由信封密封。随后委托代理人立即将上述文件及光盘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员检查了密封光盘的信封，确认密封完好。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使用该处摄像器材对该中心及周边环境拍摄了照片。拍照前，公证员检查了该器材，确认不存在影响保全证据的文件及设置情况。随后，公证人员携带取得的查询结果及光盘与委托代理人回到该处。公证员对取得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及所附光盘密封包装使用上述摄像器材拍摄了照片。然后公证员拆开所附光盘的密封包装，将所含全部15张光盘中的文件复制到我处计算机中，并校验确保复制得到的文件与光盘中的原文件一致。复制完成后，公证员将光盘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交还给委托代理人保存。2018年10月13日，该委托代理人再次来到该处，称《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8（查字）-4749]所附部分光盘内容不完整，需要重新调取相应查询结果。故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再次来到位于北京市××天桥××号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委托代理人从该中心工作人员处获得1张由信封密封的光盘。随后委托代理人立即将上述文件及光盘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员检查了该密封光盘的信封，确认密封完好。随后，公证人员携带取得的光盘与委托代理人回到该处。公证员对光盘密封包装使用该处摄像器材拍摄了照片，拍照前，公证员检查了该器材，确认不存在影响保全证据的文件及设置情况。然后公证员拆开光盘的密封包装，将所含光盘中的全部文件复制到该处计算机中，并校验确保复制得到的文件与光盘中的原文件一致。复制完成后，公证员将光盘交还给委托代理人保存。上述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为了装订公证书，公证员将拍摄的全部照片打印；然后将复制得到的全部文件再次复制到U盘中，并校验确保复制的文件与原文件一致。公证书所附的编号为2018（查字）-4749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对作品名称为《第二季》的著作权登记情况提出查询申请。经查，我中心于2018年5月14日对上述作品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经播放除《闷》《十年》外的上述歌曲，其余8涉案歌曲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2018年12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1048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1日下午，公证人员及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新来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X。在该场所内的“欢唱A23”房，李某新使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进行点歌后，对所点歌曲进行了播放，公证人员对房间内屏幕所显示的画面及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期间李某新为该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取得的“收款收据”“星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名片”各一张。公证书附件一的收据显示消费金额为130元，下方盖有欢唱番禺分公司发票专用章；“星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广州市欢唱量贩KTV，消费金额为130元。公证书附件歌曲清单包含涉案歌曲。庭审中，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均确认公证取证场所由欢唱番禺分公司经营，经营的涉案场所的点唱机中包含有被控侵权歌曲。经同时播放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权利作品与（2018）粤广南粤第10489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除《闷》《十年》外，现场公证保全的其他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音源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庭审中，灿星公司明确主张涉案权利作品类型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指控欢唱番禺分公司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但仍坚持诉讼请求1；明确诉讼请求2包含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取证费用130元，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8000元，仅提交取证费用及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合理开支在十一案中平摊。灿星公司明确未将涉案歌曲委托给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另查明，灿星公司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于2006年3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8339.9768万元整，经营范围为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等。灿星公司就（2018）粤广南粤第10489号公证书记载的侵权事实提起了（2019）粤0115民初5910-5920号十一案。欢唱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3年5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自编金狮大道东4号第六层，经营范围为娱乐业。欢唱番禺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0元，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港大道93号，经营范围为歌舞厅娱乐活动等。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著作权许可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欢唱公司在约定的24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管理的音像作品，VOD服务商为视易，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签约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欢唱番禺分公司自愿与音集协、音著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签署《著作权许可合同》，合同编号：XK0116-粤-002654，并保证按照以下约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履行相应义务，完成相关程序。合同编号：XK0116-粤-002654：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版权使用费人民币（大写：叁万柒仟伍佰元整，小写￥37500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版权使用费人民币（大写：叁万柒仟伍佰元整，小写￥37500元）。场所名称为欢唱番禺分公司。3.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显示王樟福于2018年9月30日分别向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35000元、2500元。庭审中，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主张上述证据1显示VOD服务商为视易，视易系福建视易系统有限公司的简称，其点唱系统购置于福建视易系统有限公司，不存在复制行为。由于欢唱公司与欢唱番禺分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灿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法律效力均不予确认。庭审中，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有异议，认为涉案作品并非系灿星公司独自创作的，系合作作品，《中国好歌曲》侵犯了中央电视台的署名权，《中国之星》侵犯了东方卫视的署名权，《中国新歌声》侵犯了浙江卫视的署名权，灿星公司擅自署名构成侵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灿星公司申请撤回对《闷》《十年》的诉讼请求，是其自愿处置诉讼权利的表现，并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就本案而言，《中国新歌声》第二季是一档音乐类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对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辩称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的作品登记证书、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虽对涉案作品的权属存在异议，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灿星公司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虽然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因公证书未记载清空摄影设备的过程而对公证取证过程提出异议，但欢唱番禺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公证取证的场所系其经营的，亦确认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中包含有被控侵权作品，同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某督，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经比对，（2018）粤广南粤第10489号公证书保全光盘中的除《闷》《十年》外的其余涉案8首歌曲录制部分与灿星公司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音源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欢唱番禺分公司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歌机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灿星公司涉案8首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辩称其不存在复制行为的意见，由于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未提交《著作权许可合同》的原件予以核对，灿星公司不予确认，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亦未提交与其所称的VOD系统提供商福建视易系统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鉴于灿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歌曲已经删除，故对其要求欢唱番禺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辩称其与音集协、音著协签约的意见，灿星公司已明确未将涉案歌曲委托给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欢唱公司、欢唱番禺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音集协、音著协许可其使用的音像作品包含涉案作品，且其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欢唱番禺分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灿星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欢唱番禺分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4000元（包含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欢唱公司应对其分公司即欢唱番禺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元，被告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志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晓雪速录员朱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