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再3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菲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霖，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平，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湖县恒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黎城镇大兴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胡美传，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安天参农牧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天参路**。法定代表人：陈亚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惠。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华，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彬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平，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谢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平，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菲菲、谢君、金湖县恒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恒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安天参农牧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参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彬香、谢以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苏民申49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菲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黄霖，再审申请人谢君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彬香、谢以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平，再审申请人恒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美传，被申请人天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惠、庄建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彬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反担保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保障陈彬香用银行贷款向天参公司支付价款后获取相应饲料。天参公司收到150万元货款后未按约交付饲料，债务人和反担保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担保的150万元中尚有140余万元在天参公司账户中由其管控，反担保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实际成立，反担保合同应归于无效，天参公司起诉本案属于恶意诉讼。综上，请求再审改判驳回天参公司要求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天参公司辩称，本案是反担保合同引起的合同纠纷，天参公司作为担保人代偿银行贷款后，有权向债务人陈彬香、谢以文行使追偿权，同时要求反担保人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承担连带反担保责任。反担保合同与天参公司和陈彬香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联性，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主体也不同。即使买卖合同有纠纷，也应该由合同相对人陈彬香依照买卖合同另案诉讼，与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毫无关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彬香、谢以文述称，同意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再审申请意见。天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彬香、谢以文、谢君立即支付天参公司代偿款16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0日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陈彬香、谢以文立即支付天参公司代偿的借款1510277.52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谢君、恒瑞公司对陈彬香、谢以文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天参公司对于杨菲菲抵押的房产在陈彬香、谢以文第二项债务即150万元、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彬香、谢以文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日，二人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天参公司和陈彬香、谢以文有着长期的饲料销售合同关系。2015年6月17日，陈彬香、谢以文与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签订借款合同，陈彬香、谢以文借款300万元，天参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陈彬香、谢以文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天参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2016年3月18日，天参公司为陈彬香、谢以文偿还了160万元；同日，谢君与陈彬香、谢以文共同向天参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淮安天参农牧水产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今欠人陈彬香谢以文谢君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26日，陈彬香、谢以文向天参公司申请为其贷款150万元进行担保。天参公司要求陈彬香、谢以文提供反担保。2016年4月14日，几方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天参公司（甲方）、陈彬香、谢以文（乙方）与谢君、杨菲菲、恒瑞公司（丙方）三方就甲方为乙方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及丙方作为反担保人进行再担保协商。反担保依据为乙方与淮安农商行新区支行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甲方依据其与贷款银行的约定为乙方的借款提供担保，此款必须一次性全额转入甲方账户，用于购买甲方饲料，除甲方同意外不得他用。为减少甲方的风险，乙方需提供丙方作为本合同的反担保人。丙方自愿无条件为天参公司担保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1.资产抵押：由乙方、丙方以个人资产所有权抵押给甲方，应办理抵押登记或者办理他项权登记。未办理登记的，乙方、丙方清晰知晓被抵押资产所有权在该债务未清偿完毕前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期间不得出售、转让或者再抵押，同时必须提供书面承诺；2.经营权抵押：……；3.保证人担保:个人担保，由乙方提供丙方作为本合同的反担保人为甲方担保进行再担保。反担保人自愿无条件为此债务进行保证担保；单位担保，反担保人单位承诺无条件为该担保贷款提供反担保保证。本次选择反担保方式未注明;如由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则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必须提供丙方作为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抵押清单载明：所有权人杨菲菲，坐落地点淮安区，房屋所有权证号C201307247、C201307248、C201307249、C201307250、C201307251，抵押权人:王贵斌。合同由陈彬香、谢以文在乙方处签字，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2016年4月21日，杨菲菲与王贵斌办理抵押权登记，杨菲菲以其所有权证号C201307247、C201307248、C201307249、C201307250、C201307251房屋设立抵押权，债权数额为85万元。2016年5月18日，陈彬香向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天参公司及谢以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银行依约向陈彬香发放贷款，陈彬香于2016年5月20日将该款汇入天参公司账户。后陈彬香未能按期还款，银行提前收回贷款，天参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向银行还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0277.52元，天参公司索款无果，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王贵斌当庭表示其与杨菲菲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系受单位的委托与杨菲菲办理的抵押登记手续，在房产登记部门签订的合同只是应房产登记部门的要求签订的备案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杨菲菲也表示其与王贵斌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彬香、谢以文、谢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参公司16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陈彬香、谢以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参公司1510277.52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谢君、恒瑞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杨菲菲对上述第二项的债务在8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天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彬香、谢以文负担。陈彬香、谢以文、谢君、杨菲菲、恒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决。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天参公司为陈彬香的贷款提供担保，在贷款到期后，因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天参公司代偿了贷款本息，在此情况下，天参公司行使追偿权，并依据反担保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反担保合同的效力。陈彬香、谢以文、谢君、杨菲菲、恒瑞公司主张，在陈彬香将150万元贷款作为货款交付天参公司后，天参公司仅向陈彬香供应了7万多元的饲料，该违约行为导致订立反担保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二审法院认为：1.反担保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天参公司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即在天参公司为陈彬香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为确保天参公司能实现对陈彬香的求偿权而提供的担保；2.从反担保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看，第一条最后一款、第二条第三款均明确约定，反担保人自愿承诺无条件为天参公司担保提供反担保。合同中并没有将天参公司足额给付陈彬香150万元饲料作为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前提条件的约定。综上，陈彬香、谢以文、谢君、杨菲菲、恒瑞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成立而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菲菲是否要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4月14日，天参公司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签订反担保合同，杨菲菲在担保人处签名，在合同所附的抵押清单中，列明了杨菲菲所有的五处房产。同日，天参公司的员工王贵赋与杨菲菲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债权额是85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反担保合同。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虽然杨菲菲抵押房产的抵押权未登记在天参公司名下，但这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担保关系的成立，在杨菲菲与天参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时，双方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天参公司对抵押财产无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杨菲菲仍应在抵押债权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杨菲菲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到的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因物权法颁布实施时间在担保法之后，当两部法律对抵押合同的生效要件规定不一致时，根据“后法优于前法”原则，应依据物权法作出认定，即是否办理抵押权登记不是抵押合同生效的要件。综上所述，陈彬香、谢以文、谢君、杨菲菲、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陈彬香、谢以文、谢君、杨菲菲、恒瑞公司负担。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天参公司提交陈彬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并附对账单数张。情况说明记载：“本人与天参公司系多年合作关系，业务一直滚动经营，截止2016年2月底，本人欠天参公司款计人民币160万元整。2016年3月，本人向天参公司申请公司担保向农商行贷款150万元，贷款到账后作为货款打入天参公司账户，该笔款项只能用于购买饲料或归还公司欠款。公司同意为我担保后又供给本人饲料计人民币835171.00元。现公司为本人代偿了150万元贷款本息，截止2018年1月底，本人欠公司款计人民币2125591.04元。”对账单显示：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19日供货金额685071元，2016年5月21日供货金额79875元，2016年8月26日供货金额70225元。陈彬香认可上述情况说明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天参公司未在对账单上签字或盖章，但在本院询问时对其内容明确表示认可，并主张835171元货款均由案涉150万元银行贷款支付。本案再审期间，天参公司再次提交陈彬香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数张，内容较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对账单更为详细，其中记载：2016年8月26日收款金额4万元、2万元，发货金额9450元（备注预交款9450）、60775元（备注预交款50550折扣），折扣-10225元（备注预交款50550折扣）。陈彬香认可对账单上系其本人签字。天参公司还提交了提货单若干，其中2016年8月26日提货单二张，分别显示金额9450元、50550元。对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供货，陈彬香主张以销售返点、实物冲抵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但不能明确相应货款金额。天参公司则主张该期间供货全部为赊账，虽然陈彬香曾以其他方式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应冲抵形成时间在先的债务而非当期货款。本院再审期间，天参公司与陈彬香未能就双方前期债务的具体构成和清偿情况形成一致意见。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陈述不清楚天参公司与陈彬香的前期交易和债权债务情况，认为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供货发生时150万元银行贷款尚未发放，不属于案涉反担保合同项下购买饲料的用途，与本案无关。对于2016年5月21日的供货，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当日79875元货款系从案涉150万元银行贷款中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8月26日的供货，陈彬香主张系另行支付6万元货款，曾于二审期间提供了天参公司出具给其收据二张，记载收款日期2016年8月26日，收款金额分别为4万元、2万元，收款方式分别为银联卡、现金。天参公司对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系清偿前期债务。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认为2016年8月26日的供货并非以案涉150万元银行贷款支付，与本案无关。此外，天参公司在本院询问时陈述，2016年7月29日银行从天参公司账户划走1510277.52元后即停止供货。陈彬香与天参公司均认可，陈彬香长期购买天参公司销售的饲料，双方不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通常采用预付款挂账后提货，滚动结算的方式交易，在结算时不区分款项性质，将货款与代偿款混同计算。天参公司还陈述也会在账上欠款不多的情况下供货。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在下文说理中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反担保合同是否有效。2.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应如何承担反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反担保合同效力问题。天参公司与陈彬香、谢以文及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签订有书面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天参公司为陈彬香、谢以文银行贷款进行担保，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向天参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以天参公司未按约使用银行贷款，反担保合同项下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为由，主张反担保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如何承担反担保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还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银行贷款用于购买天参公司的饲料，陈彬香取得150万元银行贷款后，全额支付给天参公司，天参公司有义务配合陈彬香完成饲料交易。天参公司收到该款后，于2016年5月21日向陈彬香供货金额79875元，随后拒绝继续供货。对此，天参公司的解释是陈彬香尚欠大额债务未偿清。天参公司的做法实际上改变了银行贷款用途，将其用于填补陈彬香前期债务，而天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签订时已告知各反担保人银行贷款的该种用途，也没有证据证明反担保人同意改变银行贷款用途。当事人放弃法定权利应当明示，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加重其责任的合同变更不承担责任，是保证人的法定权利。虽然本案中合同约定反担保人无条件提供反担保，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所谓“无条件”承担责任的前提应是合同依约履行，不能认定为反担保人认可在因对方违约加重了其反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放弃相应的法定抗辩权利。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提供反担保是基于对合同所约定银行贷款用途的信赖，天参公司未征得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同意，改变银行贷款用途，导致陈彬香未能取得饲料维持经营，降低了债务人清偿银行贷款的能力，加重了反担保人的责任。因此，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有权拒绝承担加重部分的反担保责任，天参公司主张反担保人对1510277.52元代偿款全额承担反担保责任，不能成立。对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供货，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反担保合同签订于2016年4月14日，陈彬香于同年5月18日向银行贷款150万元，并于同年5月20日将150万元支付至天参公司。当事人未约定银行贷款可以用于支付陈彬香前期欠款，反担保合同中所称购买饲料的贷款用途与前期供货缺乏关联性。其次，天参公司主张该期间供货全部系赊账，陈彬香另行支付的款项系清偿前期债务，但在此之前陈彬香已欠付天参公司大额债务，不符合天参公司所述在公司账上有预付款或欠款不多的发货条件，其该主张不能自圆其说。鉴于天参公司与陈彬香之间结算方式原因，双方未能进一步明确案涉150万元中实际用于支付前期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因此，天参公司主张反担保人对与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供货金额相当的代偿款承担反担保责任，依据不足。对于2016年8月26日的供货，本院认为，天参公司出具给陈彬香的收据所载收款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金额计6万元，与对账单、提货单所载的当日供货金额相当，且收款方式分别为银联卡、现金，能够印证陈彬香关于另行支付货款的陈述。天参公司陈述，其在2016年7月29日银行从天参公司账户划走1510277.52元后即停止供货，进一步佐证了2016年8月26日货款系由陈彬香另行支付的事实。因此，天参公司主张反担保人对与2016年8月26日供货金额相当的代偿款承担反担保责任，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案涉150万元银行贷款用于反担保合同项下饲料买卖的金额为79875元，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对此承担相应反担保责任；对于剩余部分，因天参公司在收到150万元款项后没有足额供货，未经反担保人同意将剩余款项用于抵付陈彬香前期债务，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不承担反担保责任。杨菲菲、谢君、恒瑞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对反担保人责任问题，认定事实不清，本院根据依法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1042号民事判决，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891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二、维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891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杨菲菲、谢君、金湖县恒瑞工贸有限公司对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891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在79875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计36600元，由陈彬香、谢以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陈彬香、谢以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继军审 判 员 史承豪审 判 员 罗有才法官助理 姚盛中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