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民初439号 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阳光大道**。 法定代表人：程坚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毛伊斐，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经济开发区心相印糖果经营部，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义乌国际商贸城精品街**/div> 经营者：王璐，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迁经济开发区。 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诉被告宿迁经济开发区心相印糖果经营部（以下简称心相印糖果经营部）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的经营者王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立即停止对原告拥有的《情义绵绵》、《快乐时光-男生》、《快乐时光-女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不再销售印有上述作品的包装礼盒，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5977.5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辩称，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 1、国作登字-2016-F-00339840号、国作登字-2017-F-00375830号、国作登字-2017-F-0037582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为《情义绵绵》和《快乐时光-男生》、《快乐时光-女生》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 2、（2018）宿证民内字第1834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心相印糖果经营部销售的糖果使用了印有原告美术作品的包装礼盒。 3、购物、住宿、餐饮、公证、律师费票据等（上述票据载明的数额中有部分支出同时用于其他维权案件），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4、市场上出售的印有案涉作品礼盒的礼品图册，以证明原告将案涉作品用于市场营销，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 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的质证意见：认可原告对案涉三件作品拥有著作权，确曾向原告提供案涉商品。对原告出示的礼品图册事先不知情，此前也不知道原告就案涉作品拥有著作权。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审理中未发现反证，可在本案中推定原告享有著作权；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在宿迁市义乌国际商贸城营业，向原告提供了案涉的糖果包装礼盒；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一定的费用，至于其合理部分的数额，由本院结合案情作出判断；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将案涉作品投入商业使用，案涉作品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创作了《情义绵绵》美术作品，并于2016年12月16日取得国作登字-2016-F-00339840号作品登记证书，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的特征为：一男一女侧面图，服装主体为红色烫金边，男的身着龙袍，头戴官帽，女的身着凤冠霞帔，两人闭眼相拥。 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还创作了名称为《快乐时光-男生》和《快乐时光-女生》的美术作品，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国作登字-2017-F-00375830号、国作登字-2017-F-0037582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快乐时光-男生》美术作品的特征为：中式大头娃娃，着传统汉服长袍，头上有夸张的小帽子，前额水滴形刘海，眼睛笑成一条线，身后有案几、香炉和袅袅烟气，身旁有一簇竹叶，背景为中式楼宇和竖排的“快乐时光HAPPYTIME”文字。《快乐时光-女生》美术作品的特征为：中式大头娃娃，着传统汉服长袍，头发插花与服饰上的花样形成呼应，眼睛笑成一条线，双颊有腮红，身前有树枝、小鸟，身侧有飘洒的白色花瓣和竖排的“快乐时光HAPPYTIME”文字。 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系在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璐，登记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登记经营场所为宿迁义乌国际商贸城精品街A2-01号商铺。2018年4月10日，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的委托维权人员在江苏省宿迁市宿迁公证处人员的见证下，从店铺招牌为“糖果大卖场”的店铺购买了喜糖盒17件，190元，并取得购物凭证及名片各1张。该店铺为本案被告经营。 庭审中，经当庭拆封，原告购买的礼品包装盒上印制的图文与涉案美术作品《情义绵绵》、《快乐时光-男生》、《快乐时光-女生》图案，在线条、构图上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销售的礼盒使用的图案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二是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作品复制、发行权侵权责任，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和承担维权费用，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情义绵绵》和《快乐时光-男生》、《快乐时光-女生》的著作权人，他人未经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授权，不得擅自复制、发行该美术作品。通过本院查明的被告工商登记资料、销售单据、名片等证据，以及被告当庭自认，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向原告委托的维权人员销售了糖果和礼盒。被告销售的礼盒上印有与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情义绵绵》、《快乐时光-男生》、《快乐时光-女生》高度一致的图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的行为构成对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立即停止侵权，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著作权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违法所得均难以计算，本院依法根据其侵权情节，并考虑原告必要的合理的维权成本，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 首先，需考量被侵害权利的经济价值、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的侵权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作为文学产权的著作权，受保护的是作者思想、情感和观点的表现形式，立法目的在于鼓励文学艺术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作品的财产价值与其独创性息息相关，并且与作为工业产权的商标权、专利权等相比，其财产权属性要低于工业产权的财产权利属性。《情义绵绵》主要构图是一对身着传统婚庆服装的卡通新人，《快乐时光-男生》、《快乐时光-女生》则是汉服的男孩和女孩，汉族传统服装在喜庆美术作品中较为常见，案涉作品在表达上虽有一定的独创性，但用于婚庆礼盒，有大量同类竞品，经济价值因此较为有限。被告主营业务为糖果销售，提供礼盒用于糖果包装是糖果销售的附带性行为，这一行为与通过直接大量销售侵权复制品牟利有所不同。评估给原告造成的可能的损害后果，应当考虑到上述因素。 其次，需考量原告维权的合理成本和费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票据中，有部分票据载明的费用系由本案和他案维权所共同支出的。原告亦承认无法从票据中将属于本案的特定费用与他案加以区分。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支持合理的维权费用，而非维权人主张的全部费用，因此对原告票据所载明的费用中合理的支出，本院结合案情予以酌定。 综上，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诉请被告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立即停止侵害其著作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迁经济开发区心相印糖果经营部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39840号《情义绵绵》和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75830号的《快乐时光-男生》、国作登字-2017-F-00375827号的《快乐时光-女生》美术作品复制、发行权的行为； 二、被告宿迁经济开发区心相印糖果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7500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浙江鸿仰彩印有限公司负担2127.5元，被告宿迁经济开发区心相印糖果经营部负担1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曹智勇 人民陪审员  高 梅 人民陪审员  夏红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张立东 书 记 员  蔡秋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