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2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世明，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韩世明因诉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所作（2018）第704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4日，市政府向韩世明作出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好，我们于2018年8月20日受理了您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市领导对《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北京市交通委、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关于对国Ⅰ及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通告》（京环发[2016]29号,以下简称京环发[2016]29号文件）确有批示，但未有正式批复文件，您所申请的信息为内部管理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及以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第492号令，以下简称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市政府令第257号）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有关规定，现告知您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韩世明不服被诉告知书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市政府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市政府收到韩世明提交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在所需政府信息项下载明：市政府关于《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年版，以下称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给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文件。①2016年11月21日，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官网发布《解读国I及国II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其中提到法律依据为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八条规定，我市制定了关于对国I及国II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政策。②2018年7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行终147号和(2018)京01行终15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京环发[2016]29号文件合法，其法律依据是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八条。③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的授权对象是“市人民政府”。既然北京市环境保护局自述可以行使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以及生效的司法判决也认定京环发[2016]29号文件的制定、发布者可以行使修订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必然存在市政府关于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给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文件。④前述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文件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市政府于当日对韩世明作出(2018)第704号-回《登记回执》。同年9月4日,市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韩世明。韩世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市政府具有对韩世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除行政机关应依法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或者处于行政机关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韩世明申请公开“市政府关于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给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文件”，实质上是要求市政府公开对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批示、授权内容，该信息具有内部信息特征，不属于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市政府据此所作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韩世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韩世明的诉讼请求。韩世明不服一审判决，以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行政授权或委托文件”，该信息不属于内部信息，市政府应向其公开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市政府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规定，“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大气环境质量状况，在一定区域内采取限制机动车行驶的交通管理措施”。本案中，韩世明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市政府关于修正前的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给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的文件。韩世明上诉认为市政府应向其公开该信息的主要理由为，依照上述规定，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制定发布京环发[2016]29号文件应以市政府授权或委托其制定发布为前提，京环发[2016]29号文件的合法性已由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那么必然存在其申请公开的授权或委托文件。对于该问题，市政府在收到韩世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根据韩世明申请信息的内容和特征描述进行了查找，在发现韩世明申请公开的事项本身确实存在“市领导”予以批示的情况，但由于相关批示的载体为“市领导”在内部签报上批示同意的底稿，没有公文意义上的“授权或委托文件”可以提供给韩世明，而该内部签报底稿本身又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的内部事项范围，依照相关规定并不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在此情况下，市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将存在“市领导”批示的情况告知韩世明，并以内部信息为由告知韩世明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该告知行为对韩世明的实质需求进行了回应，亦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韩世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世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世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行审 判 员  霍振宇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程程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