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博胜起重吊装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湖路025号第37栋。法定代表人：朱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智，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长沙春天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168-1号摩天大厦2622房。法定代表人：陈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湖南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双立，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再审申请人长沙博胜起重吊装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胜公司）、冯智因与被申请人长沙春天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许双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湘民申1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博胜公司与再审申请人冯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被申请人春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与被申请人许双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胜公司、冯智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四组：1.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博胜公司、春天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3.2014年9月26日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机房系统设备等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公告、图片及设备采购及服务项目中标公示；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工程建设安装工程起重施工规范》《建设安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16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124号》、关于长沙市芙蓉区宇成朝阳广场建设工地7.29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上述证据证明春天公司并无投标湖南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动力机房设备采购与安装项目的资质，并非法挂靠再违法分包本案所涉设备的安装吊装业务给博胜公司，春天公司应对许双立致残事故承担法律责任。二、二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与再审被申请人春天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春天公司将吊装作业交给具有吊装作业资质的博胜公司承揽并无过错，对许双立不应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缺乏相应的证据。春天公司未提供湖南中医药附一医院采购设备与安装工程中标通知书，无法证明此业务来源。春天公司不具备投标资质要求，借用湖南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湖南中医院附一医院采购安装项目，再对外发包给博胜公司，而博胜公司并不符合从事特种设备起重吊装专业资质的条件。三、原审法院认为春天公司与博胜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春天公司与博胜公司系非法转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系实际发包方。根据有关规定，吊装作业属于建筑施工中的吊装工程，而不是承揽关系。四、春天公司存在违法挂靠和转包本案所涉整套冷却相关设备的安装吊装业务，工程业务来源本已经违法，且未尽安装吊装现场施工时的安全监督义务，依法应对许双立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双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智向许双立赔偿误工费26800元、护理费1456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00元、假肢使用维修费5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939元、残疾赔偿金37198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90179元；2、冯智向许双立赔偿医疗费、鉴定费共计46843.24元；3、博胜公司与第三人春天公司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冯智、博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向春天公司购买整套冷却相关设备。2015年4月17日，春天公司与博胜公司签订《吊装合同》,约定由博胜公司对前述冷却系统中的冷水机组及锅炉等设备吊装至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由冯智实际在场进行吊装作业，许双立受雇于冯智从事吊装施工。2015年4月30日晚11时30分许，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吊装现场，许双立负责操作卷扬机将被吊车吊装的锅炉移动至指定地点，操作卷扬机过程中，许双立的右手臂被卷扬机绞断。事故发生后，许双立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自2015年5月1日住院至2015年5月15日，共计住院14日。出院时诊断为右上臂完全离断。冯智为许双立支付医疗费共计41158.24元。2015年6月19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湘雅司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6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许双立构成四级伤残。2015年10月10日，经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2015）假肢临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许双立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上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假肢价格为每具35000元，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假肢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20％。首次安装假肢期间，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住院康复约10天。2015年11月26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许双立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以上司法鉴定费用共计3,525元，由冯智垫付。2016年2月3日，许双立向冯智出具一张收条，写明收到冯智2015年5月至2016年元月现金共计35000元；2016年3月7日，许双立向冯智出具一张借条，写明借到冯智现金20000元；2016年3月9日，许双立向冯智出具一张借条，写明借到冯智现金10,000元；2016年3月24日，许双立妻子刘贵珍向冯智出具一张借条，写明借收冯智现金5,000元；另有许双立收到冯智3,000元现金，未出具借条或收条；以及冯智垫付许双立陪护费2,16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吊装合同》、证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历本、出院诊断书、出院记录、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许双立家庭户籍卡、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特种设备证、借条、收条、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费用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博胜公司与春天公司签订的《吊装合同》系承揽合同，约定由博胜公司承揽春天公司向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售出的冷水机组及锅炉等设备吊装作业。博胜公司实际将该吊装作业转包给了冯智，冯智为实施吊装作业雇佣了许双立，许双立在实施劳务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许双立在本案中损失如下：1、医疗费41158.24元,根据冯智提供的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出具的1张41158.24元医药费发票以及费用清单计算得出；2、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确定后续治疗费，许双立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如许双立实际发生相应的后续治疗费，可另行主张；3、残疾赔偿金371980元（26570元/年×20年×70%）。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的许双立构成四级伤残，并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许双立的残疾赔偿金；4、被扶养人生活费53998元，许双立尚有父亲许修正需要赡养，许修正系1947年出生，其系农村户籍，主要生活在农村地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又因许修正另有一成年子女许伟，许双立仅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50%，经计算可知为34746.25元（9,025元/年×11年×70%×50%）；许双立的儿子许坤系2000年出生，尚未成年，其系城镇户籍，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又因许双立的妻子即许坤的母亲刘贵珍有劳动能力，许双立仅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50%，经计算可知为19251.75元（18335元/年×3年×70%×50%）；关于许双立妻子刘贵珍扶养费，刘贵珍系1964年出生，现尚未达到一般退休年龄，拥有劳动能力，许双立仅提供居委会证明刘贵珍无收入无工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误工费24000元（4,000元/月×6个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许双立误工期为6个月，许双立另提供有冯智出具的证明写明许双立每月收入4,000元左右，冯智作为许双立的雇佣方，对其收入水平应是知晓的，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6、交通费1,500元。考虑许双立受伤较重，往返治疗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故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7、营养费4,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了营养期，结合许双立受伤较重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许双立评定为四级伤残，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9、护理费10800元（120元/日×90日）。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3个月护理期，参照护理人员相关收入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10、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60元/日×14日）。根据住院记录可知许双立住院14天，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3,525元。根据相关票据可知，鉴定费为3,525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210000元（10500元×20年），许双立右臂部分断离，可装配假肢补偿身体所缺失的部分功能，提高生活质量，司法鉴定意见鉴定其适用的国产假肢每具价格为35000元，使用年限为4年，使用期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20%。可知包含维修费，许双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每年为10,500元[（35,000元×20%＋35,000元）÷4年]。综上所述，许双立的损失总计为756801.24元，许双立的损失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提供劳务者因劳务造成人身伤亡的，根据其与雇佣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作为雇佣方的冯智，应尽量保障被雇佣者的人身安全，采取必要安全措施，合理指挥安排劳务，但冯智作为个人不具备吊装作业资质，仍事实上承揽本案中专业化的重型吊装作业，导致安全存在重大隐患，冯智对作为提供劳务者的许双立因吊装作业受伤负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而许双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和吊装作业的操作人员，理应尽到通常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许双立操作卷扬机过程中，不慎右臂被卷扬机绞断，事发时并无其它干扰，卷扬机亦属正常运作，可知许双立未尽一般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因自身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根据本案事故中冯智、许双立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冯智应对许双立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许双立自身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冯智承担70%责任，许双立自身承担30%责任。冯智应赔偿许双立各项损失529760.87元。事故发生后，冯智已通过直接支付或借款的形式实际赔偿许双立共计119843.24元，故冯智还应赔偿许双立各项损失409917.63元。博胜公司作为本案吊装作业的合同承揽人，自身未履行合同义务，在明知或应知作为个人的冯智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下，仍将吊装作业合同转包给冯智，由冯智实际实施吊装作业，客观上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博胜公司应当与冯智承担连带责任。承揽人博胜公司承揽过程中在定作人春天公司不知情的情形下，将该承揽合同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冯智，冯智自行雇佣许双立等人实施吊装作业，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春天公司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并无过错，故春天公司对许双立受伤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冯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许双立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9917.63元；二、博胜公司对冯智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许双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许双立负担3,750元，由冯智、博胜公司负担2,500元（此款许双立已预交，由冯智、博胜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许双立）。许双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决冯智、博胜公司赔偿许双立1117179元；三、冯智、博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冯智、博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许双立、春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因本次事故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划分、许双立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比例，案外人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与春天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春天公司与博胜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博胜公司将吊装作业违法转包给冯智，冯智雇佣许双立，许双立在从事吊装作业时右手臂不慎被卷扬机绞断。许双立的损失由其雇主冯智承担，博胜公司由于明知冯智不具备吊装作业资质而违法转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春天公司将吊装作业交给具有吊装作业资质的博胜公司承揽，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另，许双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卷扬机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身承担30%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许双立的各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计算了20年假肢矫形器赔偿期限并无不当，如许双立实际使用假肢矫形器年限超过20年，确需继续配制假肢矫形器的，许双立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许双立构成肆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安装假肢期间的住院费、护理费等待许双立实际产生该费用后，可据实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许双立负担1,875元，冯智、博胜公司共同负担4,375元。本院再审中，博胜公司和冯智提交了四组证据作为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单位均系案外人，春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照的主体均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为博胜公司和春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图，因原审中当事人已提交过工商信息资料，故不属于新的证据。第三组证据为案涉采购及服务项目招标公告图片，春天公司经质证未提出异议，其内容表明春天公司系案外人湖南中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采购设备的中标人之一，与原审查明的案外人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向第三人春天公司购买整套冷却相关设备的事实相关联，但与申请人所称春天公司并无投标资质的证明目的无关。第四组证据中的行业标准等材料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证据。另一份调查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春天公司是否应对许双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博胜公司与春天公司签订的《吊装合同》，约定由博胜公司承揽春天公司向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售出的冷水机组及锅炉等设备吊装作业，博胜公司认为该作业属于建设工程中的设备安装范畴，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亦无涉案业务承揽人需具备建设安装相应资质的明确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春天公司将吊装作业交给具有吊装作业资质的博胜公司承揽，即春天公司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并无过错，故春天公司对许双立受伤不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博胜公司、冯智现以有所谓新的证据证明春天公司系非法挂靠、违法转包为由，要求改判被申请人春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两申请人还以春天公司无相应的投标资质为由，对原审认定春天公司与案外人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形成买卖关系提出异议，但春天公司与案外人就案涉设备的采购与安装并无纠纷，本案亦不涉及申请人所称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争议。即使按申请人的理解，认定春天公司与博胜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本案所涉事故的被侵权人许双立而言，冯智、博胜公司和春天公司则为共同侵权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连带责任给了被侵权人更多的选择权，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一个或者数个连带责任人承担全部或者部分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侵权人许双立上诉并未要求改判春天公司承担责任，亦未对二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作为侵权人的冯智和博胜公司申请再审，要求改判原审第三人春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两申请人作为侵权人如认为支付数额超出自己的赔偿份额时，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故在许双立对原审判决春天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异议的情况下，博胜公司、冯智要求春天公司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博胜公司、冯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689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冯智、长沙博胜起重吊装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春梅审 判 员 刘 程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申 昇书 记 员 旷豪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