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莲，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权，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莲，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后芳，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莲，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金蓉，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响玲，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桐，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女，201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法定代理人：吴桐，身份信息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龙，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明强，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北区李后芳水面加工店，住所地重庆市江**塔坪**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5MA5U9UPE8R。经营者：李后芳。原审被告：杨奎明，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上诉人陈芳、杨桂权、李后芳因与被上诉人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原审被告马明强、原审被告江北区李后芳水面加工店（以下简称水面加工店）、原审被告杨奎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芳、杨桂权、李后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陈文莲，被上诉人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龙，原审被告马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奎明、原审被告江北区李后芳水面加工店（以下简称水面加工店）、原审被告平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芳、杨桂权、李后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8802号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告陈芳、杨桂权、李后芳赔偿原告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共计184932.80元（按照马明强承担80%的责任，受害人曾金承担20%的责任比例计算）。2、一、二审上诉费用及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尽管被上诉人曾某一出生就失去父亲很可怜，但这不应作为对上诉人从重分配责任的理由，赔偿项目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已经对其应享有的权益作出了维护，充分考虑未成年子女的情况，将其年幼失怙作为从重判决的理由不合理。2、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受害人曾金翻越多处栏杆进入封闭道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明知该行为的危险性和违法性，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不横穿马路，本次事故本可避免，马明强就算不超速行驶，损害结果还是会发生，因此，受害人曾金不应仅承担10%责任，而马明强不应承担高达90%的责任，一审判决不合理。3、申请律师调查令，前往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调取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视频资料。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辩称，1、死者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较小，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较大，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申请调取相关录像视频，系自行放弃权利，其在二审中申请调取，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马明强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马明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于2019年9月6日被判处刑罚，本案中不应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七名被告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920349.4元（具体明细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386元；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30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金额为101016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余额898166元由被告承担90%责任即808349.4元，由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后，不足部分即308349.4元由其余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5时32分，马明强驾驶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新溉路立交方向往洋河立交方向沿紫荆路行驶，当其行驶至重庆市渝北区红绿灯路口时，其车右前部位与在此路段车行方向从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曾金发生碰撞，造成曾金当场死亡、渝Ａ×××**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明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金系城镇户籍，原告曾响玲与死者曾金系父子关系，原告廖金蓉与死者曾金系母子关系，原告吴桐与死者曾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即原告曾某。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陈芳名下，事发时该车由被告马明强驾驶，该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发时被告马明强为水面加工店的雇员，其正在为水面加工店送货。水面加工店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李后芳，杨桂权参与经营。被告李后芳与被告杨奎明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桂权系二人之子。被告陈芳与被告杨桂权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4月8日登记结婚，事故车辆系陈芳婚前购买，并登记在陈芳名下，婚后该车辆由水面加工店在使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主张的损失认定；2、本案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对原告要求主张费用的合理性问题。1.死亡赔偿金：死者曾金系城镇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计算，根据其年龄，其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20），原告主张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曾金的被扶养人曾某的生活费为217386元（24154×18÷2）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交通费，原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主张3000元；住宿费，原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了一定的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误工费，原告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了误工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4.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财产损失5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曾金被撞当场死亡,并由公安机关对尸体进行了尸检,有财产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5.精神抚慰金：曾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45000元。综上，原告因曾金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968166元。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当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故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问题，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明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金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在曾某一出生就失去父亲的实际情况，认定被告马明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90%，曾金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原告主张被告杨桂权、杨奎明、李后芳、陈芳四人共同经营水面加工店，通过庭审查明，被告杨奎明一直在上海经商且居住在上海。被告李后芳系水面加工店的登记经营者，虽提供了另一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但不足以证明其未再经营水面加工店。被告杨桂权承认其参与水面加工店经营，被告陈芳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与杨桂权结婚前，就将该车用于水面加工店送面，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生活来源于水面加工店，因此，可以认定水面加工店为杨桂权、李后芳、陈芳家庭经营。被告马明强系水面加工店雇佣专为水面加工店送货的雇员，事发时正在送货履行职务，故本案被告杨桂权、陈芳、李后芳应当共同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在保期内。被告平安公司以事故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平安公司请求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虽擅自拆除后排座位，客车违反规定载货并非超高、超宽、超重，不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56166元，由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自身承担10%，即85616.6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0，由被告李后芳、杨桂权、陈芳共同承担270549.4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共计11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共计500000元；三、被告李后芳、杨桂权、陈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共计270549.40元；四、驳回原告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02元，减半收取2501元，由原告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负担251元，被告李后芳、杨桂权、陈芳负担2250元。本案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李后芳、杨桂权、陈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明强提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2019）渝0112刑初62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被告人马明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陈芳、杨桂权、李后芳质证后认为，认可判决书的真实性，刑事判决书也查明了交通事故发生时行人曾金横穿马路，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廖金蓉、曾响玲、吴桐、曾某质证后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载明了马明强在刑事案件中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在本案中，马明强并非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故上诉人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本院询问，上诉人陈芳、杨桂权、李后芳表示没有对一审判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上诉。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马明强的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曾金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线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明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曾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及上述规定以及交通事故发生时曾某还未出生的事实，确定由马明强承担的责任比例为90%、曾金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该责任比例的划分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规定，上诉人陈芳、杨桂权、李后芳在二审中要求改判由曾金承担事故20%责任的理由仍然是曾金横穿公路，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金的过错没有变化，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陈芳、杨桂权、李后芳并未对一审判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上诉，马明强也非本案上诉人，故应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二审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芳、杨桂权、李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上诉人陈芳、杨桂权、李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