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富强，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军，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小平，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远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铜鼓县永宁镇河滨路**。法定代表人：李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富强为与被申请人胡小平、原审被告江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赣民申63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军、许海霞，被申请人胡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远涛、原审被告永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富强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返还再审申请人超付工程款111462.08元。主要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永鑫公司与被申请人胡小平所签订的《栋号承包施工合同书》是2006年1月25日，至2012年，被申请人胡小平起诉永鑫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为工程转包人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是永鑫公司的项目经理，持有在永鑫公司注册的项目经理证书和二级建造师证书，永鑫公司对再审申请人作为公司内部管理承包。三、原审对再审申请人收取管理费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按照永鑫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交纳管理费13.188%，即338188.59元，且被申请人本人亦认可应当向申请人交310801.16元管理费(见被申请人起诉状)。但一、二审却以由于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管理费和规费的费率及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为由未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已经向一、二审法院提供了永鑫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和2004年版《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被申请人签名认可的与建设单位江西新源房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签订的竣工工程最终结算表。该最终结算表中就写明管理费(包括间接费)为工程造价的20.188%，“按合同约定应减除总价下浮的5%和按江西省2004定额和市场信息调差结算，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包括税收、规费及一切费用)”，共7%，应收的管理费(包括间接费、直接费部分项目及利润)为13.188%，而且被申请人认可的管理费也是按此计算来的，可是一、二审法官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对应交规费认定不当。按江西省2004年版定额和市场信息调差结算并在此基础上浮2%(包括税收、规费及一切费用)，一切费用就包括管理费。相关行政管理部收取的8755元，其中保险1.2‰，城建局上级管理费6‰，工程定额测定费1.4‰，检测费9‰均是根据国家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支付，而且再审申请人已经支付了此笔规费，并且在支付被申请人的工程款时进行了扣除，被申请人对此也认可。再审申请人请求的也是按照以上标准由被申请人承担，不存在规费标准不明确的理由，既然被申请人按合同约定承担了税收也应当认定按合同约定管理部门收取的各项规费40884.92元由被申请人承担。五、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申请人为其增加工程款诉讼的相关费用。六、一审法院先予执行属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并返还执行款。七、永鑫公司应当按照与被申请人胡小平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申请人胡小平当庭答辩称，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二审以及再审过程中，永鑫公司并没有对诉讼时效提出任何的抗辩。2、再审申请人提出一、二审认定为其工程转包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说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再审申请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管理费费率以及规费，再审申请人要求我方承担更多的管理费和规费不能得到支持。4、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增加的诉讼费用，该诉求其实在二审法院中已经提出，胡小平已经同意分摊了22604元诉讼费用，陈富强又要求胡小平增加分摊费用有违诚信。5、关于对方提出先行执行支付的40万元，该40万元是在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进行支付的，不存在所谓的违反相关的法律。原审被告永鑫公司当庭答辩称，1、本案的时效性已过。2、陈富强不是永鑫公司员工，永鑫公司没有与陈富强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其缴纳社保，没有为其发放工资，他只是施工人。3、关于三被申请人的工程款的确定，只能以三人与陈富强所签订的栋号承包合同为依据，而不能以永鑫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为依据。4、因为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所以原一、二审判决要求支付利息是错误的。5、三被申请人应当根据与他们与陈富强签订的栋号承包合同来支付相应的管理费与规费。6、诉讼费、律师费因为陈富强与胡小平等人在起诉前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也有相应的会议纪要予以证实，那么这些费用也应该由他们承担。胡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鑫公司、陈富强共同支付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966444.84元；2、返还胡小平所交质保金及逾期利息3452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25日，永鑫公司与新源公司与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新源公司将其开发的“新源万载城市花园”19栋商住房的土建工程发包给永鑫公司施工，该合同对工程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后，永鑫公司与陈富强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由陈富强实际承包施工（陈富强并非永鑫公司内部员工）。此后，陈富强组建永鑫公司万载新源项目部（以下简称永鑫公司项目部）并与胡小平签订《栋号承包施工合同》和《栋号承包补充合同》，《栋号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胡小平负责“新源万载城市花园”19栋商住房中第9、10号楼的全部土建施工，永鑫公司按月支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款给胡小平，其他20%工程款及联系单增减部分的工程款于综合验收通过并完成结算后，留取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其余款项在15天内付清，工程竣工一年后返还保修金的70%，其余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十五天内一次结清；工程质量要求为达到江西省优质工程，如达到宜春市优质工程则不奖不罚，如不能达到宜春市优质工程则按结算造价的3%计罚，如能达到省杜鹃花奖按结算造价3%计奖；工程量按实计算：定额套用合同签订时的江西省现行定额标准；取费标准按2004年度定额和当地材料价差调整表计算直接费，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含税金）。《栋号承包补充合同》补充约定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后7日内一次性返还，因建设单位造成拖延工期，其质保金在开工后9个月内一次性返还；工程价款按江西省2004年定额和市场信息调差结算，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包括税收、规费及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胡小平按约支付质保金170000元、安全风险金7130.9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621.55元给永鑫公司项目部并进场施工，工程至2008年8月前后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胡小平施工过程中，因永鑫公司项目部提供定位桩位置错误，导致胡小平停工，胡小平向永鑫公司项目部出具报告，要求永鑫公司项目部承担停工损失，陈富强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付小平在胡小平报告上表示罚款与胡小平无关，同意胡小平的9、10号楼开工。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核对，胡小平与永鑫公司、陈富强共同确认胡小平施工的9、10号楼总工程款为2564366元，永鑫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1162700元，陈富强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0000元，付小平已付胡小平工程款230000元，胡小平应负担的税率为6.854%，胡小平应分摊永鑫公司向新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新源公司支付工程款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2604元。另外，胡小平提供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写明新源公司直接支付胡小平工程款423120元，该423120元包括前述付小平支付给胡小平的230000元。胡小平还提供了永鑫公司盖章确认的分析参考汇总表证明胡小平施工过程中应向永鑫公司交纳电费9791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胡小平与陈富强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同意在本案判决之前先由陈富强支付400000元给胡小平（该400000元已经支付），胡小平按本案生效判如决应得款项未达到400000元数额，胡小平应退回陈富强相应款项。另查明，陈富强提出反诉请求但未交纳相应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永鑫公司、陈富强应否承担支付胡小平工程款等款项的责任？2、胡小平应得工程款等款项为多少？关于焦点1即永鑫公司、陈富强应否承担支付胡小平工程款等款项的责任？永鑫公司项目部与胡小平签订施工协议，由胡小平负责永鑫公司承包建设的“新源万载城市花园”19栋商住房中第9、10号楼的全部土建施工，而胡小平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其与永鑫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栋号承包施工合同》、《栋号承包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胡小平承建的第9、10号楼房已通过验收并早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永鑫公司应承担支付胡小平相应工程价款的责任。陈富强并非永鑫公司内部员工，其与永鑫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实际为挂靠永鑫公司，借用永鑫公司的名义承包诉争工程，而此后陈富强亦将本案诉争工程中的主体土建工程转包给胡小平实际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陈富强也应承担支付胡小平工程款的责任。陈富强辩称胡小平向法院起诉永鑫公司近四年后，又向法院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胡小平一直在向永鑫公司、陈富强主张诉争工程款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陈富强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陈富强上述辩称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即胡小平应得工程款等款项为多少？胡小平与永鑫公司、陈富强共同确认为胡小平总工程款为2564366元，就已付胡小平工程款共同确认的有：永鑫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1162700元，陈富强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0000元，付小平已付胡小平工程款230000元。另外胡小平提供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写明新源公司直接付款给胡小平为423120元，该423120元包括付小平支付给胡小平的230000元，故已付胡小平工程款应认定为：永鑫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1162700元+陈富强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0000元+新源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23120元（含付小平支付胡小平的230000元）。陈富强主张胡小平应付管理费若干元和规费40884.92元，因永鑫公司、陈富强转包诉争工程给胡小平实际施工，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陈富强收取胡小平管理费并无法律依据。另外，胡小平与永鑫公司、陈富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管理费及规费的费率，陈富强提出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按江西省2004年定额和市场信息调差结算，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包括税收、规费及一切费用）的条款即明确了胡小平要交纳的管理费和规费费率，但该条款明显为约定胡小平与永鑫公司、陈富强按何标准结算工程款的条款且未明确约定管理费和规费的费率，为此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陈富强在指定期限内写明管理费和规费的构成明细并提供为管理胡小平施工，花费的管理、财务、规费支出证据但陈富强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陈富强要求胡小平支付相关管理费、规费的要求不予支持。对胡小平施工所用水电费，因永鑫公司、陈富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小平施工所用水电费为多少，而胡小平提供永鑫公司盖章确认的核算单上写明胡小平花费的水电费为9791元，故按胡小平应付水电费9791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胡小平应得工程款为：总工程款2564366元-（永鑫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1162700元+陈富强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0000元+新源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23120元）-水电费9791元-应负担的律师费用22604元-胡小平应负税款（2564366元×6.854%）=730389元。胡小平已向永鑫公司、陈富强交纳支付质保金170000元、安全风险金7130.9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621.55元，现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且已过相关质保期，故胡小平交纳的上述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共计183752.45元永鑫公司、陈富强都应退回胡小平。最后，胡小平还要求永鑫公司、陈富强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时间已过期近十年，故一审法院对胡小平要求永鑫公司、陈富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酌定永鑫公司、陈富强应支付胡小平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胡小平起诉时即2012年7月31日计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永鑫公司、陈富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胡小平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共计914141.45元，该款减去陈富强已先予支付的400000元，永鑫公司、陈富强还应支付胡小平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共计514141.45元及以514141.45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7月31日计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胡小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4元，由胡小平负担746元，由永鑫公司、陈富强负担17718元。陈富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富强支付胡小平111462.0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另查明，陈富强为涉案工程支付了45000元水电安装费；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5）万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富强负担诉讼费47403元、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终3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富强负担诉讼费585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小平是否应当承担水电安装费；2、一审认定的胡小平应承担的水电费、各项规费是否正确；3、陈富强是否能够向胡小平收取管理费以及管理费金额；4、胡小平是否应当承担陈富强为其增加工程款诉讼的相关费用。1、关于胡小平是否应当承担水电安装费的问题。陈富强在一审期间就提出要求胡小平承担水电安装费6842.55元，但因陈富强在一审期间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陈富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其支付的水电安装费45000元，该笔费用系为胡小平的利益所垫付的，胡小平理应承担其应分摊部分6842.55元。2、关于一审认定的胡小平应承担的水电费、各项规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认定胡小平应承担水电费9791元、应负税款175761.65元（2564366元×6.854%）。陈富强上诉认为胡小平应承担水电费12801.32元、各项规费40884.92元。（1）关于水电费的问题。胡小平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永鑫公司盖章确认的核算单，写明胡小平花费的水电费为9791元，一审采信该证据认定胡小平应承担的水电费为9791元并无不当。陈富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胡小平一审提供的核算单，故对陈富强二审提出胡小平应承担水电费12801.32元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各项规费的问题。陈富强与胡小平签订《栋号承包施工合同》及《栋号承包补充合同》均未明确规费的费率，陈富强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规费的构成明细及规费的支出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陈富强提出胡小平应承担规费的要求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陈富强亦未提供规费的构成明细及规费的支出等证据，故对陈富强上诉提出要求胡小平承担各项规费40884.92元的意见不予支持。若陈富强能够提供规费方面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陈富强能否向胡小平收取管理费以及管理费金额的问题。陈富强与胡小平签订《栋号承包施工合同》及《栋号承包补充合同》均未明确约定陈富强可以向胡小平收取管理费，《栋号承包补充合同》第5条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按江西省2004年定额和市场信息调差结算，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包括税收、规费及一切费用）”，系陈富强与胡小平约定按何标准结算工程款，并未明确约定管理费以及管理费如何计算。陈富强上诉认为胡小平应向其交纳13.188%的管理费，即338188.59元。陈富强要求收取固定比例的管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陈富强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管理，并承担了部分管理费用，陈富强进行管理亦是为了胡小平的利益，故胡小平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费用，以陈富强实际支出费用为准。但陈富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管理费用的具体金额，二审法院无法查清胡小平应承担的金额，若陈富强能够提供管理费方面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4、关于胡小平是否应当承担陈富强为其增加工程款诉讼的相关费用的问题。陈富强、胡小平在一审期间均认可陈富强代胡小平向新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2564366元，且双方均认可胡小平应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22604元。陈富强二审上诉提出胡小平应承担陈富强为胡小平增加工程款诉讼的相关费用13400元。陈富强二审期间提供的诉讼费票据与一审提供的证据一致，且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5）万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富强负担诉讼费47403元、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终3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富强负担诉讼费5850元；陈富强在一审提出其支付了律师费81635.12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审期间陈富强主张其支付了律师费75000元，但二审期间陈富强仅提供其支付10000元律师费的票据。陈富强经法院认定的诉讼费与其支付的律师费总金额为63253元，胡小平应分摊的金额低于一审认定的22604元。陈富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要求增加13400元的主张，且陈富强在一审期间已认可胡小平应承担的金额为22604元，陈富强上诉提出要求胡小平增加承担13400元有违诚信，二审不予支持。陈富强在二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补充上诉意见，除对其上诉状内容进行补充外，还提出了“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已多付工程款和垫付相关费用的利息为466747.28元”。该项意见在二审上诉状中未提及，且在一审中亦未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陈富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胡小平应得工程款为总工程款2564366元-（永鑫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1162700元+陈富强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0000元+新源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423120元）-水电费9791元-应负担的律师费用22604元-胡小平应负税款（2564366元×6.854%）-胡小平应分摊的水电安装费6842.55元=723546.8元。胡小平已向永鑫公司、陈富强交纳支付质保金170000元、安全风险金7130.9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621.55元，共计183752.45元，永鑫公司、陈富强应退回胡小平。永鑫公司、陈富强应向胡小平支付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共计907299.25元，该款减去陈富强已先予支付的400000元，尚欠507299.25元及以507299.25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7月31日计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陈富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2）铜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二、由永鑫公司、陈富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胡小平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共计907299.25元，该款减去陈富强已先予支付的400000元，永鑫公司、陈富强还应支付胡小平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共计507299.25元及以507299.25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7月31日计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胡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4元，由胡小平负担1130元，由永鑫公司、陈富强负担17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19元，由陈富强负担6890.99元、胡小平负担449.2元。再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申请人陈富强和被申请人胡小平、原审被告永鑫公司对一、二审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小平的工程款应当如何结算，永鑫公司、陈富强是否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包括：1、工程款应否扣除管理费，如应扣除，工程款应如何计算？2、陈富强主张胡小平应分摊规费和增加的诉讼费用有无依据？3、如果欠付工程款，永鑫公司、陈富强应否承担违约金和利息。一、关于管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和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是胡小平起诉陈富强支付工程款，并非陈富强起诉胡小平要求支付管理费，胡小平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胡小平可以主张工程款，但其应当参照其与陈富强的约定结算工程款，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应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陈富强与胡小平就“新源万载城市花园”第9、10号楼分别签订了《栋号承包施工合同》和《栋号承包补充合同》。其中《栋号承包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结算约定“取费标准按2004年度定额和当地材料价差调整表计算直接费，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含税金）”。《栋号承包补充合同》又约定“工程价款按江西省2004年定额和市场信息调差结算，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包括税收、规费及一切费用）”。上述两份合同关于结算的约定补充合同少了“直接费”三个字，但结合两份合同的内容和永鑫公司与新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是在江西省2004定额的基础上下浮5%等情形，可以认定该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系漏写了“直接费”，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关于工程结算标准的约定应该是一致的。否则，将出现发包人新源公司支付给永鑫公司结算价格还将低于陈富强支付给胡小平的结算价格。因此，胡小平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按照《栋号承包施工合同》《栋号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的标准结算。另外，本案一审中，胡小平多次自认双方的结算工程款应当扣除其应向陈富强交纳的管理费，亦可以证实双方就工程结算一直约定的是以《栋号承包施工合同》记载的“取费标准按2004年度定额和当地材料价差调整表计算直接费，并在此基础上上浮2%（含税金）”为标准。具体有：被申请人胡小平向一审起诉时2012年7月31日的起诉状第2页载明“原告应承担向被告交纳管理费（取费）310801.16元，由被告代扣税金161823.8元，原告应承担的电费9791.81元，上述原告应承担的合计：482416.77元……”。在本案2012年9月18日一审开庭笔录第10页记载，再审申请人陈富强作为被告出示了2006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栋号承包施工合同》以证明胡小平应向陈富强交纳的管理费为13.177%（计算方法为20.177%减去下浮的5%，再减去给施工方胡小平的包含税金的2%管理费），被申请人胡小平质证后对该证据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庭审笔录第12页记载被告出示完税证明后，原告胡小平质证认为“我同意按照6.854%这个税率确定税金。我应付的税金是我的总工程款减去管理费乘以这个税率。”该庭审笔录第15页原告胡小平发表法庭辩论意见中陈述“四类取费被告主张按照20.177%计算，实际是按照20.188%，减去5%，减去2%，其中检验试验费用1.75%原告已经交了，税金3.348%是开发商给施工单位的，不能作为管理费收取。原告只需要交纳8.09%（20.188%减去5%，再减去2%，减去1.75%，再减去3.348%），被告收取原告的管理费是没有依据的。”2015年4月29日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第3页记载，胡小平回答审判长关于诉讼请求有无变化时陈述“管理费有变化，坚持上次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最后数字以核算的为准。胡小平应支付被告的管理费未226015元。”上述胡小平起诉状、庭审笔录等自认内容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栋号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充分证明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富强与被申请人胡小平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时已经就王美福应交纳管理费进行了约定，该管理费实际就是《栋号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按照2004定额直接费结算和完全按照2004定额结算后下浮5%的差额。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方法，胡小平应得的工程款为按照2004定额计算的直接费及上浮2%的价格，该上浮2%的部分为胡小平税金包干部分，但本案的税金实际达到了6.854%，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包干比例，且并未区分是何种性质税金、是否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的税金，按此结算将导致胡小平多承担4.854%税金，因此，胡小平应得的工程价款应当按照江西省2004定额直接费标准计算，既不上浮工程款，也不承担税金。本案各方确认无误的9号、10号工程总价款2564366元系在定额基础上已经下浮了5%的价格，未下浮前按照江西省2004定额计算第9、号10号楼的工程款金额是为2699436.85元，减去20.188%的定额间接费、利润、税金后即为按2004定额直接费计算的胡小平应得的工程款2154474.54元。二、关于规费和增加的诉讼费。陈富强并未提供规费的构成明细和政府有关部门开具的收取规费的正式凭据，故一、二审法院对陈富强提出胡小平应承担规费的要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富强要求胡小平分摊增加的诉讼费问题，陈富强、胡小平在一审期间均认可陈富强代胡小平向新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2564366元，且双方均认可胡小平应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22604元。陈富强在二审期间要求胡小平增加分摊诉讼费没有依据，二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三、关于陈富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胡小平施工的新源城市花园9号楼、10号楼工程2008年8月前后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各方亦于2010年9月19日对新源城市花园9号楼、10号楼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永鑫公司、陈富强应当在结算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胡小平。永鑫公司、陈富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一、二审酌定永鑫公司、陈富强应承担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胡小平起诉时即2012年7月31日计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胡小平应得工程款2154474.54元，减去永鑫公司已付胡小平工程款1162700元、陈富强已付胡小平的工程款40000元、新源公司已付胡小平的工程款423120元，再减去应由胡小平承担水电费9791元、应负担的律师费用22604元、应分摊的水电安装费6842.55元，永鑫公司、陈富强还应支付胡小平工程款489416.99元。胡小平已向永鑫公司、陈富强交纳支付质保金170000元、安全风险金7130.9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6621.55元，现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且已过相关质保期，永鑫公司、陈富强应予退还。永鑫公司、陈富强共计应向胡小平支付673169.44元，该款减去陈富强已先予执行支付的400000元，永鑫公司、陈富强尚欠胡小平工程款等款项273169.44元及以273169.44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7月31日计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陈富强申请再审的有关工程款结算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再审请求予以支持。陈富强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一、二审未根据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胡小平应得的工程款，导致案件处理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248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2）铜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二、江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富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小平支付尚欠工程款和应返还的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共计273169.44元，和以273169.44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7月31日计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胡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64元，由胡小平负担6464元，由江西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富强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19元，由胡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刘晓雯审 判 员 李 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徐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