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308行初2784号原告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路16号深圳湾科技生态园11栋A3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34699F。法定代表人吴吉林，所长。委托代理人聂明华，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之凡，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财政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景田东路九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007541539G。法定代表人汤暑葵，局长。出庭负责人郭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亦泓，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弢，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组织机构代码007543825。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市长。出庭负责人王刚，副秘书长。委托代理人罗友敏，深圳市司法局行政应诉处工作人员。原告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不服被告深圳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行政处罚以及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聂明华，被告市财政局副职负责人郭驰、委托代理人周亦泓、张弢，被告市政府副职负责人王刚、委托代理人罗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财政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深财书〔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在未保持设立条件期间没有自行停止执行业务，对原告作出暂停执业三个月，并处十万元罚款的处罚。原告不服该处罚，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深府行复〔2019〕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诉称，被告市财政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条款为《深圳经济特区注册会计师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七条及第七十八条，适用第二十七条的理由是原告合伙人甘惠明不符合《条例》第十八条的“合伙人年龄不得超过六十五周岁”的规定进而导致申请人不符合“有两个以上合伙人”这一设立条件，此为事实认定不清。因从事实层面上看，无论是在原告内部法律关系层面还是在工商登记层面，廿慧明依旧是原告合伙人，不属于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基于对事实的分析，不难发现本案相关事实中只有一个违《条例》的行为，即原合伙人甘慧明超出65岁担任合伙人。《条例》第十八条有相应述，对应罚则为《条例》第七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由市财政部门责令暂停执业六个月至十二个月，并处以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有（一）、（二）、（四）项情形，情节严重的，由市财政部门吊销注册会计师证书。”对适用《条例》第二十七条而言，此处罚为事实认定不清。对于不适用《条例》第十八条对应的罚则第七十四条而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判令：1.撤销深财书〔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深府行复〔2019〕8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市财政局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查，原告仅有两名合伙人，因原合伙人甘惠明于2018年5月12日年满65岁，根据《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继续担任合伙人：（一）年龄超过六十五周岁”规定，原合伙人甘惠明依法不得继续担任合伙人。另，根据《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设立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二个以上合伙人”规定，自2018年5月12日起，原告符合法定条件的合伙人仅有一位，不再满足《条例》规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设立条件。经调查，在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既未停止执业、也未办理备案，且未在法定期限内完成整改，在此期间原告出具了240份审计报告。另，原告虽于2018年11月5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一直未依法进行备案。以上事实由原告相关主体资料、询问笔录、报告汇总等证据在案佐证。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师事务所或者分所，由于人员变动或者其他原因未能保持设立条件的，应当自行停止执业，妥善处理相关业务，并在二十日内报市财政部门备案，在六十日内进行整改达到设立条件。”原告因两名合伙人其中一名超过65周岁不再符合合伙人条件，据此其不符合两名合伙人的要求，未能保持设立条件，依法应当自行停止执业，并依法向被告市财政局备案。在符合设立条件且备案前不得继续执业，原告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本条规定。《条例》第七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继续执业的，由市财政部门责令暂停执业三个月至六个月，并处以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故被告市财政局依据该规定对其作出暂停执业三个月，并处十万元罚款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被告市财政局依法调查，于2019年2月2日对原告作出深财书〔2019〕4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于2019年2月25日送达原告。综上所述，被告市财政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2019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二）2019年7月1日，被告市政府向被告市财政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三）2019年7月10日，被告市财政局向被告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四）2019年8月22日，被告市政府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告市财政局和原告。该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是一家普通合伙类型的会计师事务所。至2018年11月5日前，原告的合伙人为吴吉林（1968年3月10日出生）和甘惠明（1953年5月11日出生）。本案根据被告市财政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原告的原合伙人甘惠明于2018年5月12日起超过65周岁，按照上述《条例》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得继续担任合伙人，即彼时原告已未能保持有二个以上符合规定合伙人的设立条件，应当自行停止执业。但原告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被告市财政局调查时，仍继续执业并出具多份审计报告，违反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市财政局根据《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违法或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告提出的复议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财政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财书〔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深府行复〔2019〕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市财政局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2.财政检查询问笔录；3.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审计报告清单；4.对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法制审核材料；5.深财书〔2019〕4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凭证；6.深财书〔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被告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收案、立案表；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随附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邮寄信息单。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其他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是一家普通合伙类型的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1月成立，合伙人为吴吉林和甘惠明。甘惠明自2018年5月12日起年满65岁，但原告直至2018年11月5日才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将甘惠明变更为杨眉。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共出具了240份审计报告，其中有239份出具于2018年11月5日前。被告市财政局经调查后，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12日起即不能保持设立条件，应当自行执业，其没有自行停止执业，违反了《深圳经济特区注册会计师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违法事实、拟作出的处罚以及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2019年4月30日，被告市财政局作出深财书〔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暂停执业三个月并处以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于同年5月27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市财政局送达深府行复〔2019〕83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被告市财政局于同月10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22日，被告市政府作出深府行复〔2019〕8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财政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月27日送达原告和被告市财政局。本院认为，根据《条例》第十六条、十八条的规定，设立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应有二个以上合伙人；合伙人年龄超过六十五周岁的，不得继续担任合伙人。案中，原告成立时仅有两位合伙人，合伙人甘惠明于2018年5月12日年满65岁，即其依法不得继续担任合伙人，原告也因符合法定条件合伙人不足二人而不能保持《条例》所规定的设立条件。《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师事务所或者分所，由于人员变动或者其他原因未能保持设立条件的，应当自行停止执业，妥善处理相关业务，并在二十日内报市财政部门备案，在六十日内进行整改达到设立条件。据此，原告应当自行停止执业，妥善处理相关业务，并进行整改。但是，根据被告深圳市财政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并没有自行停止执业，而是继续执业并且出具了大量的审计报告。《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继续执业的，由市财政部门责令暂停执业三个月至六个月，并处以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被告遂依据上述规定，在履行了调查、处罚告知等程序后，对原告作出暂停执业三个月及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没有明显不当，行政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是因为客观情况无法履行合伙人的变更手续，但被告市财政局认定的违法事实是原告在未能保持设立条件后未有依法自行停止执业予以整改，且在处罚幅度上，亦已考虑了原告的相关情况。因此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市政府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步骤，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被告市财政局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的违法事实系原告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没有自行停止执业，共出具了240份审计报告。原告主张在其2018年11月5日完成合伙人工商变更登记后即可合法开展注册会计业务。被告市财政局则主张，2018年12月11日系其向原告执行合伙人吴吉林调查时间，而在2019年9月合伙人在市财政局完成变更备案前原告不得开展注册会计业务。依据《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师事务所变更合伙协议的，应当向市财政部门备案，但《条例》、被告市财政局在庭审中提及的《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审批登记及备案规定》、财政部颁布的《会计师事务所审批和监督暂行办法》均无合伙人变更未经备案会计师事务所不得开展业务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市财政局提交、陈述的现有依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被告市财政局将原告出具了240份审计报告均认定为违法事实有失准确。然考虑到240份审计报告中有239份出具时间均在2018年11月5日原告完成合伙人工商变更登记前，1份报告的微小差距不影响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违法性质的认定，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原告有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不能成立。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深圳联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惠  奕审 判 员 陈  远  立人民陪审员 高  玉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靳亚平（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