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兰萍，女，汉族，1970年8月9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荣，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蓝科路**。法定代表人：胡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霞、马晓蕾，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兰萍与被上诉人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宏宇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甘0105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贾兰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甘01民终39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甘0105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贾兰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兰萍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上诉人在甘肃宏宇公司的股权及现金价值以及股东权利，股份及红利；3、判令被诉人支付上诉人2003年至今的红利；4、一审、二审的一切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具有一定的历史因素，上诉人自1991年起在国有企业兰州变压器厂工作，1997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企业职工入股时上诉人贾兰萍也入股成为股东。1999年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与香港宏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合资成立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公司合资后分过三次红利，甘肃宏宇公司给上诉人分红的行为足以说明其认可上诉人系公司股东。2.被上诉人涉嫌侵吞国有资产。兰州变压器厂、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均是国有控股公司，1997年前后全厂100多职工购买股份，现公司性质由国有变成个人所有，上诉人与其他职工股东没有参与更不知情，被上诉人有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3.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上诉人退出股东身份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当年上诉人并没有退股，被上诉人一直用欺瞒的方式对待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上诉人无法理解法院还需要上诉人提交什么样的证据证明自己就是股东，上诉人原本就是弱势群体，从国有职工身份置换成普通职工身份，现连当年投资入股都并不承认，曾经的国有企业不能这样欺骗广大职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为国有企业效力了可以说一辈子，积极响应国有政策，到头来被欺骗，希望法院能够结合当时的历史原因及真相，还上诉人以公道。被上诉人甘肃宏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兰州宏宇公司是1997年9月3日成立，而被上诉人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8日，故兰州宏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被上诉人非本案适格主体。2.分红的问题，仅提及股东身份，未确认股东的分红及现金价值，上诉人称兰州宏宇公司与甘肃宏宇公司系同一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所提侵吞国有资产属于侮辱诽谤，且与本案无关。4.上诉人非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因此更谈不上退出股东身份的说法。被上诉人贾兰萍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其在甘肃宏宇公司具有股权资格；2.判令由甘肃宏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贾兰萍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贾兰萍在甘肃宏宇公司的股权及现金价值以及享有的股东权利；2.判令甘肃宏宇公司支付贾兰萍从2003至今的红利；3.将贾兰萍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甘肃宏宇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0月17日，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向贾兰萍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载明股东名称为贾兰萍，第一次出资金额为陆仟元，编号为97250。1999年6月14日，经兰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兰外经贸资字（1999）019号《关于合资经营“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批准，同意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与香港宏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兰共同兴建合资经营企业，合资名称为：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1999年6月18日，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成立。2009年3月10日，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将公司所持甘肃宏宇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甘肃温商投资有限公司。现公司股东为胡家玮与胡昱。另查明：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3日，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又查明，2010年12月9日，甘肃宏宇公司向贾兰萍出具收据一张，载明金额为10000元，事由为集资款。2012年8月12日，甘肃宏宇公司向贾兰萍出具收据一张，载明金额为80000元，事由为借款，甘肃宏宇公司退还贾兰萍80000元，由贾兰萍签字确认。2013年8月19日，甘肃宏宇公司退还贾兰萍集资款10000元，贾兰萍出具收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贾兰萍要求确认其在甘肃宏宇公司具有股权资格，但其未能提交在甘肃宏宇公司具有股权的证据，故贾兰萍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贾兰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贾兰萍出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997年1月30日兰州市财政局签发的兰财工发（1997）9号文件一份（从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用于证明：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由兰州变压器厂改制而来，兰州变压器厂为国有企业，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持股）。第二组证据：1997年5月5日由兰州市体制改革委员会签发的兰改委（1997）16号文件一份（从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用于证明：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由本企业职工共同出资、募集方式设立，并以记名式出资证明书形式确认，与上诉人提供的出资证明书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投资成为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999年6月16日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兰变司字（1999）16号文件一份（从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的档案中调取）。用于证明：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是由兰州变压器厂、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改制而来的事实；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把所有资产都投入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的事实，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只留名称而已；甘肃宏宇与兰州宏宇的注册登记在同一地方。第四组证据：1999年4月14日兰州市经济委员会兰经外发（1999）73号文件一份，1999年4月15日兰州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兰机电科字（1999）037号文件一份，1999年3月18日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兰变司字（1999）08号文件一份（从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的档案中调取）。用于证明：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以自有所有资产投资设立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本案是国有企业改制，不同于普通的新设公司，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分红义务的依据。第五组证据：兰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兰国资函（2015）76号-关于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原址土地有关事宜的答复意见一份。用于证明：曾是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土地，价值1250.97万元，扣除八项职工安置费用总额813.44万元，剩余437.53万元。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在2006年以后，以现金方式支付813.44万元职工安置费用，但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并未足额支付上述安置费用。补充上述五组证据共同印证：本案上诉人所述的主体适格，兰州宏宇公司与甘肃宏宇公司具有历史严格性，通过工商档案有明确记载，不应按现有《公司法》进行处理。第六组证据：证人唐某出庭所作证言，用于证明其系甘肃宏宇公司职工，贾兰萍是其所知道甘肃宏宇公司现在的持股股东。1999年改制为股份制企业，连续三年分红均是在甘肃宏宇公司财务领取的。其于2009年3月退股也是在甘肃宏宇公司财务办理的手续。被上诉人甘肃宏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前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具体为，上诉人是否系兰州宏宇公司的股东，我方无法做出认定；甘肃宏宇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法人，不是由兰州宏宇公司改制而来，兰州宏宇公司是否将全部资产转至甘肃宏宇公司和是否在同一地点办公，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也不能证明两个公司是同一主体；兰州宏宇公司与香港宏帆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甘肃宏宇公司，不能证明上诉人可以向被上诉人公司主张股东权利；第五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甘肃宏宇公司是否依约向职工发放安置补偿款，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甘肃宏宇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贾兰萍提交证据均系一审结束前存在的证据，且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新证据的规定，不属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一审质证证据，二审当事人陈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兰州宏宇公司与甘肃宏宇公司之间的关系。2、贾兰萍是否系甘肃宏宇公司的股东。关于兰州宏宇公司与甘肃宏宇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1999年6月兰州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与香港宏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甘肃宏宇变压器有限公司的事实，有政府主管部门批复、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兰州宏宇公司虽为甘肃宏宇公司的出资人，但在法律上二公司属各自独立的法人，2009年3月兰州宏宇公司将所持甘肃宏宇公司全部股份转让后，与甘肃宏宇公司的关联即不存在，且兰州宏宇公司至今未注销，仍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故兰州宏宇公司与甘肃宏宇公司属各自独立的法人。关于贾兰萍是否系甘肃宏宇公司的股东问题。经查，甘肃宏宇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向贾兰萍收取集资款1万元、2012年8月12日借款8万元的事实，有收据证明，甘肃宏宇公司虽认可收到款项但并不认可系出资，收据载明的款项为集资款和借款，并非出资款或者入股款。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款项均已偿还上诉人贾兰萍。故上诉人贾兰萍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甘肃宏宇公司有出资和入股，其主张系甘肃宏宇公司股东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正确。至于兰州宏宇公司向贾兰萍出具《出资证明书》相关问题，与甘肃宏宇公司无关。综上，上诉人贾兰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贾兰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华审判员  邱 彬审判员  宋晓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