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2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交桂路****。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永，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女，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连友，男，1967年8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兴全，男，1966年9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再审申请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高连友因与被申请人程兴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民终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川民申43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永、安娜，高连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程兴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求实鉴定所）对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并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川求实鉴[2015]文鉴408号鉴定意见：“2014年6月22日借条50万元在内的5份借条上加盖的四川金兴公司印章与成都市金牛区分局公章备案印模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另外，程兴全在庭审中自认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金兴公司的印章，系程兴全私自雕刻，故金兴公司不是本案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该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故一、二审判决该公司和程兴全共同对33.80万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高连友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程兴全的行为系非履行职务行为错误。高连友向人民法院提交的金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金兴公司和程兴全的银行交易明细、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侦大队对程兴全的讯问笔录、印象巴黎一标段2#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程兴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者程兴全与金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判决对高连友以现金方式向程兴全和金兴公司交付的125000元、136500元、20万元及16.20万元、2.5万元，共计人民币64.85万元的款项未予认定错误。（三）高连友向程兴全转账475000元及50万元的款项，依法应当由金兴公司承担责任。（四）程兴全和金兴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高连友的借款50万元，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高连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兴公司、程兴全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568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程兴全与高连友协商向高连友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商定后高连友通过其妻张如菊银行账户向程兴全指定的张文杰的银行账户转款230000元；之后程兴全又与高连友协商继续按月利率5%使用该借款。2014年1月1日，程兴全再次向高连友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同时向高连友出具借条载明：“出借人：高连友……，借款人：程兴全……，借到现金人民币500000元，用于锦瑞金沙洲工程，此借款定于2014年6月前归还……年利率即6%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出借人：高连友，借款人：程兴全”，并在该借条上加盖“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高连友于2014年1月2日通过张如菊银行账户向程兴全转款475000元。2014年6月22日，程兴全又再次向高连友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高连友现金50万元用于印象巴黎2号楼买钢材，在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借款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程兴全”，亦在该借条上加盖“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高连友于2014年6月2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程兴全转款338000元。另查明，程兴全于2014年4月1日向高连友还款50000元，2014年7月15日还款50000元，2014年10月8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3月17日还款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高连友未提交三次转款之外现金交付借款的证据，对高连友主张三笔借款除转款外其余为现金交付的主张，依法不予确认。高连友提交程兴全出具并加盖有“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的2014年1月1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6月23日三张借条和证人罗某、赵某、任某的证言，主张高连友分三次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程兴全提供金额分别为125000元、136500元、200000元的三笔借款。程兴全称，其出具的上述借条系利息借条而非借款本金，证人证言亦不真实。由于证人对相关事实不能准确回答，结合借款利息约定情况以及高连友陈述和程兴全的辩解，对高连友以现金方式向程兴全提供该三笔借款的主张，依法不予确认。综上，对高连友提供的借款依法确定为2013年5月31转款230000元，2014年1月2日转款475000元，2014年6月23日转款338000元。本案中的230000元转款，高连友不能提供其与金兴公司约定情况的证据，对程兴全辩解为个人借款的主张依法予以确认。475000元转款的借条约定的借款人系程兴全个人，虽然加盖“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但不能表明其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对程兴全辩解为个人借款的主张依法予以确认。338000元的转款借条约定为金兴公司借款，虽然金兴公司提出借条上的印章系伪造并且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中；但从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调取印象巴黎一标段2＃楼建设工程资料显示该工程施工单位为金兴公司，并且根据已生效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仲字第1号案件查明，金兴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出具金兴集（2014）025号《关于绵竹市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转入我公司工程款的告知函》载明：“…我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承包人程兴全…并希望…”和2015年8月24日金兴公司出具《关于攀枝花“印象巴黎”项目农民工集中闹事我公司的回复意见》载明：“…1、经核实，我公司实际收到…3、…程兴全2号楼…”；结合该案查明金兴公司文件载明的“项目承包人程兴全”及程兴全关于借款有用于印象巴黎工程的辩解，对高连友主张该借款用于金兴公司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为：1.2013年5月31日借款230000元和2014年1月2日借款475000元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按年利率24%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利息为703820元（230000×24÷100÷12×54.7＋475000×24÷100÷12×47.6），减去已支付的300000元，至法庭辩论终结尚欠借款本金705000元，借款利息403820元；2.2014年6月23日借款338000元未约定利息，从借款到期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法庭辩论终结67093元（338000×6÷100÷12×39.7）。高连友于2015年6月8日就本案事实和诉求向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盐边民初字第1523号裁定将本案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驳回高连友的起诉；高连友上诉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川04民终1023号裁定予以维持。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于2015年12月25日决定对程兴全和程庆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案立案侦查，经一审法院发函询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九里堤派出所于2017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回复案件难度较大还在积极侦破中。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程兴全向高连友归还借款本金705000元、借款利息403820元，合计1108820元；二、由程兴全与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高连友归还借款本金338000元、借款利息67093元，合计405093元；三、驳回高连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金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高连友对金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高连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兴公司与程兴全共同偿还借款1256880元及至2017年11月31日的利息1066227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张如菊根据程兴全的指定向张文杰转款230000元。在本案一审中，高连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金兴公司与程兴全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56880元及至2017年11月31日的利息1066227元；2.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1256880元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具体数额、金兴公司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利息计算。（一）关于案涉借款具体数额问题。高连友主张程兴全和金兴公司向其借款1256880元，其提供的五张借条约定的借款总金额为1461500元。程兴全辩称，其实际收到高连友和张如菊的借款100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31日张如菊向张文杰转款230000元；2014年1月2日张如菊向程兴全转款475000元；2014年6月23日高连友向程兴全转款338000元。高连友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2013年5月31日张如菊向张文杰转款的230000元，张如菊并非本案当事人，且张如菊还另案主张了该笔债权，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当认定此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高连友依据借条提起诉讼，并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了大部分款项，程兴全又否认现金交付的事实，故高连友应就资金来源、走向、付款凭据、支付细节等事项进一步进行举证，以证明其实际交付款项；但高连友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1月2日通过张如菊账户向程兴全转款475000元及2014年6月23日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向程兴全转款338000元的事实。故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依法认定为475000元和338000元。 （二）关于金兴公司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关于2014年1月2日转款475000元问题。程兴全向高连友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借款人”为程兴全；在该借条中写明借款用于“锦瑞金沙洲”工程，但该工程不是金兴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同时，在该借条中“借款人（签字）”栏处签名和捺印的也只是程兴全个人；程兴全在一审庭审中称：“是我个人借款，高连友要求加盖公司的章，我才加盖的，475000元我是收到了的，我用在其他的工程项目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然程兴全按照高连友的要求，在借条上加盖“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但没有明确金兴公司的具体身份，而且程兴全陈述该笔借款已实际用于其他工程，并未用于金兴公司承建工程。故程兴全在该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不能视为金兴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金兴公司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因由的情况下借款后无偿交给其他主体使用。故不能认定金兴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该笔借款应认定为程兴全的个人借款。关于2014年6月23日转款338000元问题。程兴全向高连友出具借条约定“借款人”为金兴公司，“经办人”为程兴全；在该借条上另载明该笔借款用于“印象巴黎2号楼”工程，程兴全在借条上加盖“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根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攀民仲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印象巴黎2号楼”工程项目系金兴公司承建的工程，金兴公司收到了该工程项目建设方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目承包人为程兴全。因此，金兴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另外，由于程兴全在诉讼中认可该笔债务，故程兴全与金兴公司依法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高连友请求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1256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支持的借款利息只计算至法庭辨论终结，故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不当。338000元的款项由于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该笔款项应当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4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二、程兴全向高连友偿还借款本金475000元，从2014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扣除程兴全已经偿还的300000元）；三、程兴全与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高连友偿还借款本金338000元，从2014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四、驳回高连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金额、金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范围、借款利率计算问题。（一）关于借款金额问题。高连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提供的五张借条借款总额共计1461500元，但高连友称，其实际向程兴全和金兴公司交付借款共计1256880元。程兴全辩称，其实际只收到高连友和张如菊借款共计1000000元。经一、二审查明，2013年5月31日高连友之妻张如菊向张文杰转款230000元；2014年1月2日张如菊向程兴全转款475000元；2014年6月23日高连友向程兴全转款338000元。由于高连友在本案一审中并未主张2013年5月31日张如菊向张文杰转账的230000元款项，且张如菊已就该笔债权另行主张权利，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04民终522号生效民事判决，故二审判决未在本案中认定该笔款项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高连友依据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了大部分款项，但由于程兴全否认本案存在现金交付，因此高连友应就本案案涉资金来源、去向、付款凭据、支付细节等事项进一步进行举证，以证明其已现金交付的事实。由于高连友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1月2日通过张如菊向程兴全转款475000元，2014年6月23日通过自己账户向程兴全转款338000元的事实。故，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475000元和338000元正确。高连友称本案其实际出借金额共计1256880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金兴公司应否承担475000元责任问题。2014年1月2日，程兴全向高连友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为程兴全；在该借条中还明确该笔借款用于“锦瑞金沙洲”工程。经一、二审法院查明，该项建设工程并非由金兴公司承建；且在该借条中“借款人（签字）”栏处签名、捺印均是程兴全个人。同时，程兴全在一审庭审中称：“是我个人借款，高连友要求加盖公司的章，我才加盖的，475000元我是收到了的，我用在其他的工程项目中”。据此可以看出，虽然程兴全按照高连友的要求，在借条上加盖了“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但没有明确金兴公司的具体身份，且程兴全还称该笔借款已用于其他工程项目，并未实际用于金兴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故，二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系程兴全个人借款，由程兴全承担该借款475000元的还款责任正确。高连友称，二审判决该笔借款由程兴全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兴公司应否承担338000元责任问题。程兴全向高连友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为金兴公司，“经办人”为程兴全；在该借条上明确写明该笔借款用于“印象巴黎2号楼”工程，并在借条上加盖了“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印章。根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攀民仲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金兴公司曾收取了该工程项目建设方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目承包人为程兴全）。金兴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程兴全的个人借款，并请求本院出具调查令，拟查实“印象巴黎2号楼”工程的具体承建单位。在本院出具调查令之后，金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查询资料显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虽为“四川昱巢建筑有限公司”，但由于金兴公司未将加盖有被调查单位印章的调查令回执提交本院，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兴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程兴全与金兴公司共同向高连友偿还该笔款项338000元正确。另，2016年10月8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九里堤刑警中队在对程兴全进行讯问时，程兴全陈述：“我是假借金兴公司的章在借条上盖章，这样其他人就会很容易相信我，并把钱借给我，假若我不盖金兴公司的章根本借不到钱。……我没给金兴公司说过，纯属我个人行为”。2016年10月28日，程兴全在四川省攀枝花市看守所接受讯问陈述：“当时在办公室盖的，条子也是在办公室打的，我具体也不知道是那个，因为两个印章都在用”。据此可以看出，程兴全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其陈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故，金兴公司称，程兴全伪刻和盗盖该公司印章，该笔借款应当由程兴全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借款利率计算问题。由于高连友和程兴全对338000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二审判决该笔款项应当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4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正确。故，高连友称本案应当按24%计算年利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民终5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丹 审判员 向森辉 审判员 李 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毛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