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双全，男，1980年5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向阳药店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5日由巴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文山、朱校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双全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双全及其辩护人俞文山、朱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起，朱某1将经营的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向阳药店转让给被告人任双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随着国家对中药饮片批发加大管控，要求医院必须要向有药品经营资质的企业批发进购中药饮片。任双全在未取得资质的情况下，为促成与巴中市恩阳区玉山、雪山、同乐卫生院的中药饮片销售业务，通过认识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滋宁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其向滋宁公司提出自行采购中药材原材料，由滋宁公司代为加工分装后，以滋宁公司的名义向卫生院进行对外销售，要求滋宁公司向其提供资质材料、销售发票及对公账户走账，其承诺按药材重量每公斤1-2元及销售发票金额4％的税率向滋宁公司支付包装费和税费。以此方式，卫生院需要进购中药饮片时将药品计划告知任双全，任双全采购中药材原材料由滋宁公司分装、加工后，通过货运方式发给任双全，任双全再将中药饮片交给卫生院。发货后，任双全持滋宁公司的销售发票到卫生院收取货款，玉山卫生院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转至滋宁公司对公账户。后滋宁公司扣除包装费用及税费后，通过业务员杨某1、李某4、文某及刘某2等人的个人账户回款至任双全农业银行账户。另为方便货款的收回，任双全私刻滋宁公司公章及法人李某明私章，向雪山、同乐卫生院提供伪造的滋宁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并要求雪山、同乐卫生院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其个人支付货款。 同时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任双全在明知滋宁公司不再为其加工包装的情况下，继续向玉山、雪山卫生院销售中药饮片，并让滋宁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金额76325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如下： 销售出库单；案件移送书、户籍证明、记账凭证、销售发票、情况证明、接受证据清单、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李某明、李某2、补建琼、杨某1、文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双全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双全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双全的辩解意见：其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7年在对外加工中药饮片和包装业务。为了方便其做业务，该公司刘文斌安排其伪造公司公章和委托书，但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资质是合法的。其认为其是正当的业务销售，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法律知识淡薄，如果其触犯了法律，其认罪悔罪，请求给予公正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任双全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标准，有证据证明滋宁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仍在提供加工、包装服务。2.即使认定任双全在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构成非法经营罪，那么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763250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在2016年1月之前生产的中药饮片，不能计算为2016年1月之后的销售金额。3.被告人任双全系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起，朱某1将其经营的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向阳药店转让给被告人任双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任双全认识了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滋宁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被告人任双全同滋宁公司商定，被告人任双全在四川省成都市中药材市场自行采购中药材原材料，由滋宁公司代为加工分装后，并以滋宁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滋宁公司向任双全提供资质材料、销售发票及对公账户走账，任双全按药材重量每公斤1-2元及销售发票金额4％左右的税率向滋宁公司支付包装费和税费。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底，被告人任双全在未取得中药饮片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滋宁公司的名义销售滋宁公司代其加工的中药饮片给巴中市恩阳区雪山、同乐、玉山中心卫生院。三家卫生院收到药品后，任双全持滋宁公司的销售发票到雪山、同乐卫生院直接收取货款，任双全按照与滋宁公司的约定支付加工、包装费用及税费；玉山卫生院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转至滋宁公司对公账户，滋宁公司在扣除加工、包装费用及税费后，通过业务员杨某1、李某4、文某及刘某2等人的个人账户回款至任双全的农业银行账户。 2016年初，由于国家加大对药品市场的管控，滋宁公司不再对外加工中药饮片。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任双全仍在未取得中药饮片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其私刻的滋宁公司、法人李某明印章及其伪造的滋宁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继续向玉山、雪山卫生院销售中药饮片，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63250元。 同时查明，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任双全于2018年4月16日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案件来源于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同时公安机关在侦办该案中，发现任双全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并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被告人任双全的人口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任双全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经民警与被告人任双全电话联系，任双全于2018年4月16日到巴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5.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件：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调查张某1、朱某3的笔录、证据提取凭证、“李某明”印章一枚、“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印章一枚、“普通发票专用章”一枚、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若干。 6.任双全提供给玉山中心卫生院、雪山卫生院、同乐卫生院的川滋药字第115号法人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 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5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8日的川滋药字第115号《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人代表李某明印章与公安机关调取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5109235003702”印章印文和“李某明5109235001164”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5日、2015年12月28、2016年12月28日的川滋药字第115号《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人代表李某明印章与2017年8月29日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任双全处提取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5109235003702”印章印文和“李某明5109235001164”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8.遂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生地黄等药品情况的复函、并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一套。证明（1）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是遂宁辖区内合法的药品生产企业；（2）该公司不是罂粟壳定点生产经营企业，也未向巴中市恩阳区玉山卫生院销售过罂粟壳，向该卫生院销售过药品；（3）玉山卫生院向经侦大队提供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102张”不是该公司开具的，发票凭证7张是该公司开具的；（4）该公司与任双全没有法律关系。 9.任双全提供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一套复印件（均加盖公司印章）及个人银行明细。 10.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关于“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销售情况”的说明、川滋药字第115号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存根。证明该公司从2014年11月18日至2017年7月，与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发生过中药饮片销售业务，由公司业务员刘某1负责该卫生院销售工作，任双全不是其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115号法人授权委托书是委托该公司销售人员文某到贵州省药材公司进行销售业务，该公司从未授权任双全从事药品销售业务，经侦大队核查的“四川滋宁公司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共102页，不是该公司开具的。 11.巴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任双全涉嫌非法经营案件资金流向统计表及附件销售出库单、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明（1）玉山中心卫生院对公账户支付药款：2016年1月至2017年依据出库单显示出库金额为552274元，玉山中心卫生院通过对公账户转给滋宁公司，滋宁公司以员工文某、李某4、刘某2个人账户回款给任双全个人账户共计458850元。（2）雪山卫生院于2016年至2017年通过支票向任双全账户转款210978元。 12.协查函、关于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向某药店药品经营许可情况证明、关于任双全药品经营许可情况证明、向某药店的药品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向某药店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某3，企业负责人是朱某1；经营范围：生化药品、中成药、中药饮片等。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任双全账户为62×××24的账户明细。证明巴中市恩阳区雪山卫生院于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7日先后五次转账给被告人任双全共计210978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1）132××××3732机主信息及2018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通话记录；（2）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雪山中心卫生院、同乐卫生院与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药品购销相关资料（资质证书、药品报价表、印章印模、销售出库单、万能单据清单、发票等）；（3）公安机关调取账号88×××94的开户信息及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交易记录；（4）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间，恩阳区雪山卫生院通过现金支票或者转账支票向任双全支付中药材货款的相关支付凭证等资料。 15.巴中市恩阳区玉山卫生院关于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玉山中心卫生院业务往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四川滋宁公司委托任双全与该院签订了中药饮片购销合同，期限一年，现无法找到。2015年至2017年，该院与四川滋宁公司继续发生销售业务往来，双方未再签订购销合同。 16.同乐卫生院的情况说明及该院提供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证明2014年四川滋宁公司委托任双全与该院签订了中药饮片购销合同，期限为一年，该合同未找到。2015年合同到期后未继续与该公司发生业务往来。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2013年5月开始在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开始公司不为客户包装加工中药饮片了，只销售自己生产的中药饮片。其于2016年7月开始从事药品销售工作，主要做巴中片区的药品销售业务。吴某1离职后，任双全便与其联系采购药材的事宜，任双全以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雪山中心卫生院、同乐卫生院及任双全经营的惠康药业连锁向阳药店的名义在公司进购过中药材。2016年其负责与任双全联系业务后没有给他出具过公司资质以及法人授权委托书。根据公司的系统查询，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公司与玉山卫生院的药品销售金额共计972890元，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其公司与雪山卫生院的药品销售金额为481323.5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其公司与同乐卫生院的药品销售金额共计93795元。给三家卫生院发货也是任双全要求公司直接发给他，他收到货后再安排将货物分送到卫生院。任双全收货并验货后，公司财务就会出具发票，然后其将发票邮寄给任双全，他负责到卫生院追收货款，公司及其不直接去收款。在业务过程中，只在玉山卫生院通过对公账户支付药款，雪山卫生院及同乐卫生院是公司向任双全提供销售发票，药款应该是直接支付给任双全的，公司只收取开具发票的税费。公司与也没有给任双全支付报酬。经对巴中食品药品管理局在任双全处扣押的《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辨认，这些出库单不是其公司出具的。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间，公司成立初期，由于生产经营状况不好，公司对外承揽加工、包装中药材的业务。2014年，任双全通过朋友联系到其，要求公司对他提供的中药原材料进行加工、包装，用印有滋宁公司字样的包装袋进行包装后，再以四川滋宁公司的名义销售成品中药饮片给他的客户。公司向任双全的销售对象开具销售发票，公司收取包装加工费和税费后，余下销售款又返给他个人。2015年底，滋宁公司不再对外提供包装、加工业务了，只销售自己生产的中药饮片。从2016年开始，任双全开始在四川滋宁公司进购中药饮片，同时也要求公司为他的销售对象开具销售发票。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任双全的客户转来的货款后，公司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公司财务再把余款转回给任双全。公司当时安排吴某1与任双全联系业务，吴某1离职后是刘某1在负责与他联系。滋宁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都是由办公室和财务处保管的，其没有向任双全提供使用过，更没有私刻过这些印章给任双全。 19.证人李某明的证言。证明其是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6月至2018年初担任公司法人，其之前不认识任双全，任双全不是公司的业务员，也不知道巴中市玉山卫生院、雪山卫生院、同乐卫生院与其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在侦查机关来公司调查后，其才知道此事，其向当时公司副总刘某2及部分员工询问后，对任双全的事有了一定的了解。2013年8月其接手滋宁公司后，当时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没有销售市场，公司为了生存，且当时国家对中药材市场管理不是很严格，公司就对外提供包装业务。2014年左右，任双全认识刘某2，便找到公司合作，任双全把原材料送到公司进行加工、包装好后，销售给巴中三家卫生院，公司为他开具销售发票，任双全给公司拿包装费、税费等。2015年底，国家开始严管中药材市场，公司就转型成自己采购原材料进行生产并自行销售，不再为包括任双全在内的药贩子提供包装加工业务，但其了解到2016年1月后，任双全以巴中惠康连锁向阳药店名义在其公司进货，并要求公司为巴中三家卫生院开具销售发票，2017年3月以后，公司便与他没有业务往来了。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在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担任公司会计，负责记录公司账户的进出账，开具销售发票，申报税务等工作。2014年任双全找到滋宁公司合作，他向公司提供原材料，公司为他提供加工、包装业务，然后他销售包装好的成品中药饮片，公司为他提供销售发票、账户走账等，公司收取加工费、包装和税费。加工费是按照原材料的重量，每公斤收取一块多钱，税费是按开票金额的3%收取。在任双全的客户中，玉山卫生院是通过对公账户销售款转到公司账户上的，公司将加工包装、税费扣除后，再把回款的金额报给出纳李某3，李某3再通过公司财务保管的业务员个人银行账户转到任双全的个人账户。2016年1月，公司转型后就不再为任双全提供代加工业务，任双全以之前代加工生产的成品未销售完为由，要求公司继续向他开具销售发票，同时还以巴中惠康连锁向阳药店的名义在公司进药，不过任双全要求公司开具销售发票的对象是两家卫生院。 21.证人补建琼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至今在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工作，从事会计工作。经过其在公司财务记录上查询，任双全以向阳药店的名义总共购买了12次药品，共计金额94920.6元。从2014年至2017年间，公司通过向巴中玉山、雪山、同乐卫生院开具销售发票以及帮助任双全加工50524.75元。 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6月至今在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出纳工作。2013年，为了公司的发展和经营，公司对外承揽了需要加工和包装中药材的业务，主要是客户提供原材料，公司帮助加工后用公司的包装袋进行包装，客户再以公司的名义销售，公司从中收取加工费、包装费以及开具发票的税费。2016年初，公司开始自己采购原材料进行生产销售，不再为其他客户提供加工、包装服务。2016年至2017年3月，任双全以巴中市惠康连锁向阳药店的名义在公司购买中药饮片，金额94920.6元，这期间根据任双全的要求向巴中市玉山卫生院开具了552272元的销售发票，向雪山卫生院开具了209978元的销售发票、向同乐卫生院开具了30982元的销售发票，但实际没有向上述三家卫生院销售过药品。 2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5年其在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工作过，负责过任双全与公司的业务。2014年至2015年任双全与公司之间是代加工业务关系，就是任双全提供中药原材料，公司给他代加工包装，把中药包装好后，任双全就联系其，把每批药品销售的对象和药品数量、价格发给其，其帮他制作出库清单，并将制作好的中药饮片一起打包，公司的人通过物流发给任双全。公司按1块多钱一公斤收取加工包装费，按3%左右的点子收取税费。 2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开始其在滋宁公司跑业务，2013年至2015年底期间，滋宁公司主要开展代包装业务，2016年开始至今，公司就没有开展代包装业务了。其之前办过卡给公司使用，当时公司经营期间，有些资金不能通过对公账户走账，需要个人账户，所以公司就要求当时的所有业务员都办过卡交给公司使用，用于给客户回款和支付货款。 2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至2015年其在滋宁公司工作，主要联系中药饮片销售业务，即联系一些需要加工和包装的客户将散装的中药材原材料发给公司，公司经过分装和包装后，由公司专人负责录入销售出库单，但单据上药品的单价都是按照客户要求填写的，再将销售出库单随同中药材以公司的名义发给客户指定的医药公司，其公司向医药公司出具销售发票，公司收取包装人工费及开具发票的税费。公司一般按照2元每袋（一公斤）收取费用。其听说过任双全，但没见过面。其刚进公司时，公司要求其办过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出纳李某3保管和使用，并按要求还开通了网银，这个银行账户一直是公司在使用，该账户转账金额和时间其不清楚。 2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开始在滋宁公司上班，其不认识任双全，但在刚进滋宁公司时，公司要求其办过一张农业银行的卡交给财务李某3保管和使用，并按要求开通了网银，这张卡其没有使用过，2016年11月，其将该卡注销了。 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其在滋宁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筹建工作，该公司主要从事食品加工。2016年6月开始在四川滋宁中药饮片公司提任总经理，主要负责中药饮片的生产和经营业务。公司负责巴中片区销售业务的是刘某1，2014年至2017年间，其公司与巴中玉山、雪山、同乐三家单位有过中药购销业务往来，根据公司的系统查询，2014年11月至2017年间，公司与玉山卫生院的药品销售金额共计972890元；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公司与雪山卫生院的药品销售金额共计481323.5元，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间，公司与同乐卫生院的药品销售金额共计93795元。这三家卫生院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没有其不清楚，档案室找不到存档文件。但公司向这三家卫生院出具了资质材料，目前只找了玉山卫生院的，并且玉山卫生院的资质材料为何是2017年7月14日其不清楚。 2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在巴中市恩阳区玉山中心卫生院工作，2015年7月开始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之前，玉山卫生院主要向百顺药业公司及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采购中药饮片，2017年3月之后就没有向滋宁公司采购过中药饮片了。滋宁公司是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已经向玉山卫生院供中药饮片了，具体是任双全负责联系，任双全向玉山卫生院提供了一份滋宁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川滋药字第115号），委托书明确了任双全是代表滋宁公司销售药品。经其了解，任双全应该向玉山卫生院提供了滋宁公司资质的，但找不到了，2015年以来，玉山卫生院没有与滋宁公司签订任何《购销合同》，其也未同意过给滋宁公司及任双全提供玉山卫生院的资质材料。每一次滋宁公司向卫生院销售中药饮片后，都由任双全来找其签字支付货款，根据财务查询，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玉山卫生院通过任双全向滋宁公司购买过七个批次的中药材，货款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至滋宁公司账户的，分别是2015年1月28日转账124475元、2015年6月29日转账85520元、2015年11月2日转账138015元、2016年1月30日转账115825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161522元、2016年9月20日转账136306元、2017年3月10日转账138619元。共计900282元。 2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开始在玉山卫生院中药房工作，2017年3月份之前，玉山卫生院主要向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采购中药饮片，2017年3月后，就没有向滋宁公司采购过中药饮片了。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滋宁公司任双全负责对玉山院卫生院销售中药制品，并向医院提供了滋宁公司的相关资质及《法人委托书》。 3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开始在恩阳区雪山卫生院从事财务工作。根据财务支出记录，2014年至2017年间，雪山卫生院与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1月，十四次向滋宁公司支付中药款共计481323元。因为任双全提供了四川滋宁公司开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川滋药字第115号），公司授权了任双全可以进行货款结算业务，所以这些款是通过现金支票或转账支票的方式给任双全个人结算的。 3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底开始在雪山卫生院中药房工作的，任双全在2014年至2017年一直给雪山卫生院销售中药饮片。其根据医院中药房的需要，通过电话向任双全报采购清单，后任双全就把其需要采购的药品送到医院，中药饮片包装上都有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标识。结算是任双全向医院提供四川滋宁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经其确认销售清单和发票的金额一致后，在发票上签字，任双全再拿着其签字的清单发票到医院财务室去收钱。 3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恩阳区雪山卫生院院长，其认识任双全，2014年，他曾以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名义向雪山卫生院销售过中药饮片，一直到2017年。2014年双方是签订了销售合同的，2015年以后未与任双全以及四川滋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 3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开始在同乐卫生院负责财务工作，同乐卫生院于2014年至2015年与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主要是同乐卫生院采购该公司的中药饮片。根据财务系统记录，2014年至2015年，同乐卫生院与该公司发生过8笔业务，共计金额93795元。因为任双全向同乐卫生院提供了一份四川滋宁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川滋药字第115号），上面表明该公司授权了任双全可以进行货款结算业务，每笔业务都是该公司开具的发票，所以这些药款是支付给四川滋宁公司委托的业务员任双全个人的。 3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任双全的妻子，其听说过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但与任双全有什么关系其不清楚，其平时很少过问他的生意。 3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1999年至2010年间，其在巴州区经营中药材生意，后来经营向某药店，2008年向某药店挂靠在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其将向某药店全部交给任双全全权经营，自负盈亏。虽然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上企业负责人是其，但实际经营人是任双全。 3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成都国际商贸城中药市场从事中药材销售。2014年通过朋友认识任双全，他在其处采购过中药材，他最后一次采购中药材是2017年，采购后其将他采购的中药材送到滋宁公司指定的代收点眼镜托运部的。任双全在其处采购中药材后将货款直接转给其的。 37.被告人任双全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向阳药店的负责人是朱某1，2012年以后实际负责人是其，负责药店的经营，自负盈亏。经营范围是中药饮片、中成药的零售。其没有相关销售药品资质，不能进行中药材批发。2014年上半年，其认识了四川滋宁饮片有限公司刘某2，并听说该公司可以提供资质，并对外提供加工包装等业务，于是其就找到该公司合作，其提供中药材原料，公司为其提供加工、包装，然后其再以公司名义将药品销售出去，公司提供销售发票，部分货款也通过公司走账。并约定按照药物的重量，每公斤1-2块不等收取包装费用，同时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收取4%至5%的税费。2014年下半年，其开始与滋宁公司合作，其在成都中药材市场采购好原材料后直接送到公司的收货点，公司运回后进行加工成饮片，并包装好后通过物流公司发给其，并按约定给其出具销售资质和委托书。经其联系恩阳区玉山、同乐、雪山卫生院，这三家卫生院同意采购滋宁公司的药品。2014年至2017年3月间，其就以这种方式给三家医院销售滋宁公司的药品。玉山卫生院通过对公账户把药款转到滋宁公司，雪山、同乐两家卫生院是通过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的方式把钱给其的。玉山卫生院的药款到了滋宁公司账户后，公司扣除相应的包装费、加工费、税费及部分药款（主要是2016年向阳药店进购的药品）后，再把余款转到其的账户上。因为滋宁公司的部分药品比较便宜，也为了应付药监部门检查，2016年3月开始，其以向阳药店的名义在四川滋宁公司进药。其于2015年在成都找人私刻了四川滋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及法人李某明的印章，同时，其为了方便向卫生院收取货款，2015年年初，其找人伪造了滋宁公司的印章、自己制作了虚假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提供给三家卫生院，2016年、2017年按同样的方法操作的，但其提供的销售资质和销售合同是真实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任双全非法经营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双全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未取得中药饮片经营许可，非法销售中药饮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双全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双全关于滋宁公司具有合法资质，其找滋宁公司代加工、包装中药饮片后的销售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任双全销售的2016年1月前滋宁公司代加工、包装的中药饮片不应该计入非法经营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双全犯非法经营罪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双全找滋宁公司代加工、包装中药饮片后，在没有取得中药饮片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借用滋宁公司的资质销售中药饮片的行为属于非法经营行为。公诉机关依照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任双全给雪山、玉山卫生院的销售清单及雪山、玉山卫生院支付给被告人任双全或者通过滋宁公司对公账户支付货款的转账记录计算其销售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双全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双全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了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任双全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双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吴小平 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星翰 书 记 员  王海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第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 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