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萍，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莉，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北京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北京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申君，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乐清人，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秋，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县厉山镇神农村1组。法定代表人：李向阳，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向阳，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原审被告：钱辉，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田萍、舒莉因与被上诉人林申君、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进公司）、原审被告李向阳、钱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8）鄂132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上诉人舒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被上诉人林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胡景秋，原审被告钱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向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申君要求确认一审诉争的债务系李向阳与田萍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申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案证据不足。本案涉及的由李向阳、钱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借款，属于跃进公司的借款，不属于李向阳、钱辉的个人借款。林申君主张的债务系公司债务，而非股东个人债务。李向阳、钱辉因抽逃出资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田萍作为李向阳当时的妻子，只有林申君有证据证实李向阳抽逃出资的行为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或者李向阳所抽逃的资金支付给了田萍或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才能认定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且钱辉在一审期间提供证据证实，李向阳的注册资本系代理公司垫付，抽回后直接偿还给了代理公司。2、一审法院认为田萍与李向阳及跃进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田萍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田萍并非跃进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员，且该公司并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李向阳以田萍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设立账户作为其转账过渡使用，田萍对李向阳使用该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毫不知情，且银行流水能够清楚地显示出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和走向，并不存在法院认定的财务混同。3、田萍与李向阳已经协议离婚，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且明确约定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在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案涉债务是在双方协议离婚后才确定的债务，该债务属于李向阳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负责偿还。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错误。舒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申君在一审中针对舒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申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钱辉对林申君的债务是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钱辉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错误，该债务属于钱辉以股东身份名义所负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舒莉与钱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林申君主张案涉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或分享了经营所得的收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林申君在一审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债务用于舒莉与钱辉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舒莉参与跃进公司经营或分享了跃进公司经营所得收益。钱辉依据与武汉好友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代理协议》将出资款返还给了好友公司。林申君主张的债务并未用于舒莉与钱辉的夫妻共同生活。跃进公司成立之后，舒莉未参与跃进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未分享钱辉作为股东经营跃进公司的收益。3、舒莉对其名下合法财产享有处分权，舒莉有出资能力而未代钱辉向跃进公司出资，不能成为一审法院认定舒莉应承担钱辉作为股东对林申君债务的依据。跃进公司系钱辉个人的投资行为，舒莉无义务向该公司出资，且无任何法律规定强制要求对于有出资能力的夫妻一方必须对另一方的投资行为进行出资。钱辉抽逃出资，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向林申君承担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针对舒莉的上诉，田萍辩称，对舒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尊重舒莉的上诉观点，舒莉的上诉理由与田萍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请求依法支持舒莉和田萍的上诉请求。针对田萍的上诉，舒莉辩称，对田萍的上诉无异议。林申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依法维持。钱辉述称，对田萍、舒莉的上诉意见无异议，请求支持舒莉的上诉请求。林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民间借贷款是田萍与李向阳、舒莉与钱辉的共同债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钱辉、舒莉、李向阳、田萍、跃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日、2011年8月30日林申君向跃进公司借款140万元，2011年8月31日，林申君再次向跃进公司借款200万元。此后跃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向阳均未偿还借款，直至2014年李向阳下落不明，林申君向法院起诉。2015年9月10日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文书（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跃进公司于2011年5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为李向阳、钱辉。李向阳、钱辉于2011年5月5日抽回各自300万元的出资。跃进公司既无厂房，也无生产设备。自公司成立后，一直未组织生产经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李向阳、钱辉对跃进公司应向林申君偿还的34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4月20日钱辉以武汉永盛卓龙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甲方）与武汉好友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登记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随州注册成立一家3000万元的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验资报告由乙方办理。注册资本金叁仟万元到位。钱辉支付武汉好友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限公司牧忠17.8万元服务费。2011年5月4日账号为62×××42的账户向钱辉账户转入300万元，同日钱辉向账号为XH20×××18跃进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次日该款从跃进公司退回钱辉账户，同日又从钱辉账户退回到账号为62×××42的账户。一审又查明，2001年11月28日李向阳与田萍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日李向阳与田萍协议离婚，对于双方共同财产协议分割如下：夫妻共有的位于随州市××路盛世××单元××室房屋归女方所有，女方配合男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由男方承担。男方放弃该套房产的共同财产分割折价款。男方自愿放弃夫妻间所有财产。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无其它共同债权债务；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随州市××路盛世××单元××室房屋自2009年11月13日由田萍偿还贷款。2011年1月12日随州市盛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田萍，股东为田萍（90%）、李红霞（10%）。后经多次变更，法定代表人由田萍变更为夏成国，投资人由田萍、李红霞变更为夏成国、涂小玲。夏成国系田萍姐夫，李红霞系李向阳姐姐。2013年1月8日跃进公司以土地抵押贷款1000万元，该款于次日分别转给田萍和李向阳各50万，转给随县淮河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900万元。2013年1月11日淮河源生态农业开发公司开具900万元支票给田萍。2013年1月22日，跃进公司向随县淮河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3年1月24日随县淮河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田萍转账300万元。2013年1月15日田萍向跃进公司汇款400万元，2013年1月28日再次向跃进公司汇款9.5万元。2013年1月21日跃进公司向随州市盛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2013年2月1日田萍向李向阳汇款48万元，2013年2月8日田萍再次汇款33万元，2013年3月10日田萍向李向阳汇款6万元，2013年5月28日李向阳向田萍汇款3.5万，2013年6月17日随州市盛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李向阳汇款20万元。一审另查明，舒莉与钱辉于2004年4月15日登记结婚，舒莉职业为公务员。舒莉于2003年6月13日购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959号惠园10层D室房屋一套，面积为202.34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成交价为75.0838万元，首付款31万元，贷款54万元。2004年9月13日，该房屋抵押登记注销。2009年3月13日颁发房产证，领证人为钱辉，产权人为舒莉。钱辉于2009年1月15日购买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江汉大道528号4栋1单元1层16-1号房屋，面积为53.12平方米，用途为商业服务，成交价为157.7664万元，贷款65万元。2013年7月2日颁发房产证，领证人为钱辉，产权人为钱辉，舒莉、钱辉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向阳、钱辉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是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二是该债务是否用于田萍与李向阳、舒莉与钱辉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向阳、钱辉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是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该判决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系为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股东作出的约束。2011年跃进公司成立时适用2005年10月27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最低为3万元。李向阳、钱辉未实际出资3000万元，而是利用登记代理公司虚构验资报告，登记注册资金远超法律规定，使债权人基于对公司资金充足的信任，向公司出借款项，而公司实际并无3000万元资产用以偿还债务，同时跃进公司两名股东抽逃了600万元出资。在此情况下，法律规定了股东的连带责任，即以公司名义所借债务也是公司股东个人债务。钱辉辩称抽逃的300万元出资实际来源并非个人资产。抽逃的资金来源是否是个人资产不影响其抽逃行为的认定，也不影响钱辉作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跃进公司对林申君所负债务既是公司债务，也是李向阳、钱辉二人的债务。二、该债务是否用于田萍与李向阳、舒莉与钱辉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林申君要求确认的债务，系田萍与李向阳、舒莉与钱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向阳、钱辉作为跃进公司的股东所负的债务，是以经营过程中所负债务，应当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该债务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是该债务是否用于田萍与李向阳、舒莉与钱辉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田萍提出其与李向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财务相互独立，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由个人承担，林申君所要求确认的债务系李向阳个人债务。田萍提交了二人位于随州市××路盛世××单元××室房屋的还贷记录、随州市盛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离婚协议以证明其经济独立。但根据法律规定，田萍与李向阳之间并无书面的财产公证协议。其二，林申君提交了跃进公司成立后，田萍、随州市盛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跃进公司、李向阳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可以证明跃进公司、田萍、随州市盛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向阳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相互之间财务并不独立。田萍辩称该记录是李向阳借用其身份证及银行卡所产生的。法院认为，田萍的辩称不能解释其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也与李向阳有资金往来，也不能解释李向阳在可以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借用其账户的必要性。且离婚协议中双方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财产、债务未明确表述，综合考虑田萍、李向阳之间并未对双方的生产经营及财产进行约定。李向阳的所负债务是作为股东经营跃进公司产生的债务，林申君所举证据证明田萍参与了跃进公司的经营，该笔债务应当为李向阳、田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钱辉、舒莉提出抽逃的资金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当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钱辉与武汉好友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代理协议，证明资金不来源于钱辉个人资产，抽逃的资金是返还给代理公司。法院认为注册资金应当来源于个人资产，钱辉将抽逃的资金返还给代理公司，只能说明代理公司协助抽逃出资，违反了法律规定，并不能说明出资的用途。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单纯看舒莉是否参与了经营活动，还应当看舒莉是否分享了钱辉经营所得的收益。在日常生活中，夫或妻一方单独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形非常常见，但其经营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如简单的认定个人从事的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夫或妻另一方仅享受经营所得，而不承担经营风险，则权利义务不平等，也不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舒莉职业为公务员，按常理推断其收入无法负担名下房产，也无法证明其另有收入足以购买其名下所有资产，其婚前购买的房屋一次性偿还了贷款，婚后由钱辉购买的房产享有了共有产权。而这些资产在钱辉注册跃进公司之前购买，但钱辉在跃进公司出资1500万元时未变卖这些资产或者实物出资，而是在登记注册代理公司协助下先出资，又抽逃300万元出资。钱辉作为股东因出资问题所负债务，作为共享钱辉资产的舒莉应当同样承担责任。故法院对田萍、舒莉、钱辉辩称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向阳、钱辉承担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向阳在（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系李向阳与田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二、钱辉在（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系舒莉与钱辉的夫妻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萍、舒莉、李向阳、钱辉负担。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向阳、钱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是否属于田萍、舒莉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跃进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5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李向阳、钱辉于2011年5月5日抽回各自300万元的出资。跃进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2011年8月31日向林申君共计借款340万元，借款事由均为跃进公司工程建设，但跃进公司并未组织生产经营。李向阳、钱辉作为跃进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导致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5）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向阳、钱辉应对跃进公司所欠林申君34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林申君作为债权人可以向跃进公司、李向阳、钱辉，同时或先后请求全部或部分给付，故上述债务属于李向阳、钱辉的个人债务。关于诉争债务是否属于李向阳、田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跃进公司在成立后均有大额款项进出，跃进公司、李向阳、田萍、随州市盛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汇款资金往来明细反映，其四方资金往来密切，且往来金额较大。田萍上诉称李向阳以田萍的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账户，田萍对李向阳使用其账户的情况并不知情，此上诉理由与常理不符，且无任何事实依据。李向阳使用田萍的银行账户进行业务上的交易行为，印证了田萍与李向阳双方财务不独立，田萍与李向阳存在财务混同、夫妻共同参与生产经营的事实。虽然李向阳与田萍于2013年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但因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离婚时对于债务分配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等第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李向阳、田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田萍上诉称一审诉争债务不属于李向阳、田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债务是否属于钱辉、舒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钱辉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跃进公司注册时验资所支付的300万元系钱辉委托武汉好友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限公司转款给钱辉，后钱辉于次日又将该300万元出资返还给了武汉好友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限公司，即该300万元的来源和资金走向是明确的，并未用于钱辉、舒莉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再者，舒莉于2003年6月13日购买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959号惠园10层D室房屋一套，钱辉于2009年1月15日购买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江汉大道528号4栋1单元1层16-1号房屋，上述房屋的购买时间均在跃进公司注册成立以及跃进公司向林申君借款之前。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钱辉、舒莉从跃进公司的生产经营中获取利润、收益，亦不能证明跃进公司向林申君的借款用于钱辉、舒莉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钱辉经营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不足，判决诉争债务属于钱辉、舒莉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舒莉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田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8）鄂132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8）鄂132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林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萍、舒莉、李向阳、钱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田萍负担80元，舒莉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张 欢审判员 李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