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溉大道**都会首站**1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3469267F。法定代表人：沙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敬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贤骏。上诉人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朱敬菊因与被上诉人曹平、张毅、周贤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李春梅,被上诉人曹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朱敬菊与被上诉人张毅、周贤骏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合同要件不齐备，协议未生效，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借款协议》中载明借款期限为12个月，保证期间早已经过，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曹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毅、朱敬菊、周贤骏未作答辩。曹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毅、朱敬菊立即归还曹平借款本金460万元；2.判令张毅、朱敬菊向曹平支付利息，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2日起按年息12%计算至本清为止；3.判令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张毅、朱敬菊请求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毅、朱敬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周贤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毅与朱敬菊系夫妻关系。朱敬菊在2018年7月3日前系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平从2010年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通过自己账户及其夫林世武的账户分数次给张毅指定的收款人朱敬福、周贤骏、周贤东等转账支付9036800元，张毅、朱敬菊认可该款系其向曹平的借款。期间，张毅、朱敬菊委托案外人朱敬福、周贤骏、周贤东向曹平转账偿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5月22日，以曹平为甲方，张毅为乙方、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借款。甲方同意借给乙方资金46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2%，结息方式是还本结息；借款期限内，资金风险由乙方控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风险，丙方为此笔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第五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叁方各执一份；第六补充条款为无。曹平在甲方落款处签字，张毅在乙方落款处签名，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丙方落款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朱敬菊亦签字确认。在一审庭审中，曹平陈述该借款协议系双方就此前的所有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结算后，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460万元，故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确认，该协议系朱敬菊所打印，因张毅不在场，故其签名由朱敬菊代签。而朱敬菊陈述该协议系其准备向曹平借款所签，因张毅不同意而未继续履行，但并未将该借款协议收回，故该借款协议并未成立。张毅于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罪被遵义市播州区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5月11日，张毅在贵州省遵义市在重庆市公证处公证人员面前签订委托书，并进行了公证，委托书的内容为：我委托人与受托人朱敬菊系夫妻，我们夫妻与张鹏共有位于渝北区龙溪街道金山路3号汇景台9幢4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349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05字第××号]。因我委托人不能亲自办理出售上述房屋的相关事宜，特委托朱敬菊全权委托办理下列事项：一、与购房方协商、签订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并收取售房房款；二、在税务部门办理与税费相关的手续；三、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买卖过户手续；四、若购房方采取按揭贷款方式购房，配合购房方在有关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并在银行开户和销户；五、办理水、电、气，闭路电视的更名过户手续等相关事项。受委托人就上述委托事项所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书，委托人均予以认可，被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受委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为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委托人：张毅。2018年5月11日。重庆市公证处于2018年5月15日就该委托书作出（2018）渝证字第20594号《公证书》。2018年6月24日，朱敬菊向曹平曹平手书一份《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关于张毅、朱敬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曹平借款，该借款支付至我指定的周贤骏、朱敬福等。2016年5月22日，经双方对账，本人确认截止2016年5月22日止尚欠曹平借款本金460万元。朱敬菊和张毅还款计划如下：1.用渝北回兴水木青华27-3别墅抵给曹平（价款10000元/㎡、约370万元），该行为于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2.余下部分借款本人另想办法用资产或现金予以偿还。2018年7月23日，曹平为甲方，张毅、朱敬菊为乙方、朱敬菊、张毅为丙方共同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协议主要内容：鉴于张毅与曹平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了借款本金460万元的借款协议。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7月23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合计460万元，为结清上述欠款，乙方、丙方自愿用其持有的一套住宅（产权证号201房地证2005字第××号），建筑面积349.27平方米，抵偿乙方对甲方所负部分债务。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抵债房屋基本情况。1.1丙方持有坐落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金山路3号汇景台9幢4的房屋，产权证号201房地证2005字第××号，建筑面积349.27平方米，该房屋以下简称“抵债房屋”；1.2抵债房屋现抵押给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渝中支行，剩余抵押债务金额为228万元整。二、抵押条款。2.1甲、乙、丙三方确认：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8年7月23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合计460万元整；2.2甲、乙、丙三方确认，抵押房屋价值550万元，扣除该房屋在抵押房屋贷款一行的剩余抵押贷款228万元后，剩余价值为322万元；2.3丙方负责协调抵债房屋贷款银行出具办理抵债房屋不解除抵押办理过户的资料……2.8抵债房屋过户至甲方及甲方指定人名下后，乙方尚欠甲方本金及利息合计180万元，除此之外，乙方、丙方不差欠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和税费，此款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一百万元整，余下捌拾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未按时还款，则以未还款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本清为止；2.9若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将上述房屋过户至甲方及指定人名下，甲乙双方原借款协议继续履行（因甲方未缴相关税费导致不能过户的情形除外）……甲方落款处有曹平的签名按捺，乙方落款处有朱敬菊签名按捺和张毅签名，丙方落款处有朱敬菊签名按捺和张毅签名。该协议中张毅的签名均由朱敬菊代签。协议签订后，张毅、朱敬菊未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审理过程中，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对《借款协议》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后，因其拒绝支付鉴定费而终止了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曹平分多次给张毅及朱敬菊指定的收款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张毅亦认可该款为借款，张毅与朱敬菊亦指定案外人向曹平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双方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曹平主张该借款协议系双方对以前借款进行结算后，对借款本金进行重新确认后所签，张毅、朱敬菊则辩称是其准备向曹平借款时所签，曹平并未支付借款，故该借款合同并未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朱敬菊于2018年6月24日向曹平出具还款计划中已明确记载：“关于张毅、朱敬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曹平借款，该借款支付至我指定的周贤骏、朱敬福等。2016年5月22日，经双方对账，本人确认截止2016年5月22日止尚欠曹平借款本金460万元。”结合前述借款协议，该还款计划能够证明曹平所主张的事实为真实，张毅、朱敬菊虽辩称该计划系在曹平胁迫下所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平与朱敬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毅虽未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但因该借款协议是对双方以前借款对账结算后形成，朱敬菊、张毅对此前的借款均知情，朱敬菊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同时为张毅的配偶），对之前借款对账结算后所签的协议对张毅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借款协议，张毅、朱敬菊于2018年5月22日未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曹平要求张毅、朱敬菊偿还460万元借款本金，并从2016年5月22日起以4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该借款协议，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虽对该协议上的其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曹平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毅、朱敬菊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平借款本金4600000元，并以46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本清时止；二、被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张毅、朱敬菊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曹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00元，由被告张毅、朱敬菊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判决后，朱敬菊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朱敬菊在收到法院送达的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依法按朱敬菊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朱敬菊于2018年6月24日向曹平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已明确记载：“关于张毅、朱敬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曹平借款，该借款支付至我指定的周贤骏、朱敬福等。2016年5月22日，经双方对账，本人确认截止2016年5月22日止尚欠曹平借款本金460万元。”从该《还款计划》的内容来看，已经明确载明2016年5月22日《借款协议》案涉出借款项的由来及形成过程，能够证明2016年5月22日《借款协议》是对以前借款对账结算后形成。此后，2018年7月23日，曹平与张毅、朱敬菊又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对于张毅、朱敬菊尚欠曹平借款本金460万元也是认可的。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各方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保证期间已过，其保证责任应当免除。该协议约定，借款期间为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虽然借款期限显示为12个月，但是根据当事人签订《还款计划》、《房屋抵债协议》时间节点，以及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均未对保证期间问题提出异议，故案涉协议中书写的借款期限12个月应当认定为笔误，因此，应当以协议中明确载明的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2日为案涉款项的借款期间。至曹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