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24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道献，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杜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108247266098XR。 法定代表人：尹绍文，该院院长。 再审申请人丁道献因与被申请人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临海二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丁道献申请再审称，一、临海二院颁布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不适用于申请人，申请人不受服务期五年的约束。1.临海二院公布在单位内网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草）》属于草案，并未实际颁布生效，对任何人不具有约束力。2.将《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草）》和《关于下发的通知》中所附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内容比对，发现该两份文件存在多处不同的规定内容，根据该项事实能够明确《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草）》属于非生效文件，对任何人不具有约束力的事实。3.《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颁布的时间正是申请人参与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期间，因申请人系脱岗培训，根本不知道该规定的颁布情况和具体内容，且临海二院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规定已经实际告知申请人，该规定就不能适用于申请人。综合以上三项事实及理由，原一审法院认为临海二院将该规定公示在内部网站，应推定申请人知晓该规定相关内容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4.假设在申请人参加培训期间，临海二院确已将《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的相关内容明确告知了申请人，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这一基本原则，该规定对颁布前的行为不具有约束力。5.申请人参加的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起止时间发生在双方第一次聘用合同履行期间内，双方第二次聘用合同确定了合同终止期限，意味着在第一次聘用合同履行期间申请人参加的所有培训不存在服务期。2016年12月31日为第二次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的时间，该期限届满后，双方属于无固定期限的聘用关系，故申请人可以随时提出终止聘用关系申请。二、申请人不受服务期约束，且与临海二院签订的聘用合同期限已届满，申请人于2017年3月2日提出离职申请，并于4月2日离职，故双方的聘用关系于2017年4月2日终止，申请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向临海二院支付违约费用。原一审判决申请人向临海二院支付违约费用36485元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三、临海二院拒绝为申请人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其违法行为导致申请人无法重新择业，长期处于无业状态，产生实际经济损失。临海二院应当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经济损失27372元。四、申请人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的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不属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项目。综上，丁道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临海二院提交意见称，一、《临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和《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合法有效，且对丁道献具有法律效力。1.双方签订的第二份聘用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丁道献）应完成相应的服务期，若服务期内合同期满，则本合同自动延续到相应服务期满，否则按医院规章制度《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执行；参加规范化培训者，其基本服务期为8年，若在服务期内离院的，除按医院《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执行外，还需将培训期间除规定工资以外的绩效工资、福利、培训费、住宿费等返回医院。该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2.《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虽系单位内部规章制度，但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通过临海二院网站公示后，正式下发至每个医院职工。因此对院内所有职工包括丁道献均具有约束力。二、丁道献参加了浙江省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应对临海二院产生相应的服务期，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1.丁道献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了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取得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合格证书，该证书盖有浙江省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中心公章。第二份聘用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参加规范化培训者”并非特指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签约时丁道献已经是主治医生，根本不可能参加所谓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我院临床、护理、行政后勤的规范化培训是指各类提高工作规范性的相应业务培训。全科医生师资培训属于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是为解决当前基层急需全科医生的问题，委托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中心组织实施，属于准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因此丁道献按照聘用合同约定应对临海二院产生相应的服务期。2.根据《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如果职工进修时间半年至1年，其服务期为5年。丁道献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了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其服务期应自2013年10月起至2018年9月止。根据浙江省人事厅关于执行《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制度试行细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服务期应当与聘用合同期限一致。聘用合同期限届满，聘用单位要求受聘人员继续履行服务期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及时续订聘用合同。聘用单位放弃对剩余服务期要求的，聘用合同可以终止，受聘人员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双方的聘用合同期限虽然届满，但是其要求丁道献继续履行服务期。3.丁道献于2017年3月2日向临海二院提出辞职请求，其明确告知未批准，且其表示需要两个月时间协调，包括丁道献服务期补偿金、培训费以及其岗位交接等都妥善处理与安排后，再给丁道献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但丁道献于4月2日离职，且当时服务期并没有终止。丁道献于4月2日自行离职，违反双方聘用合同约定及《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且给临海二院的医疗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丁道献属于临海二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应适用事业单位聘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二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丁道献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临海二院与丁道献分别于2011年、2014年4月1日签订《临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各一份。第二份《临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丁道献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了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取得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合格证书，该证书盖有浙江省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公章。2013年4月23日，临海二院下发了临二医［2013］5号《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2016年12月30日后，双方未续签聘用合同。2017年3月2日，丁道献向临海二院提出辞职请求，临海医院未批准。2017年4月2日，丁道献离职。以上事实清楚。 根据丁道献的再审申请和临海二院的答辩，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是丁道献的离职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临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丁道献）应完成相应的服务期，若服务期内合同期满，则本合同自动延续到相应服务期满，否则按医院规章制度《职工服务期规定》执行；参加规范化培训者，其基本服务期为8年，若在服务期内离院的，除按医院《职工服务期规定》执行外，还需将培训期间除规定工资以外的绩效工资、福利、培训费、住宿费等返回医院。上述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系临海二院的内部规章制度，在单位内网公示后，于2013年4月23日以临二医［2013］5号文正式下发执行。丁道献再审申请中所称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草）》应为临海二院内网公示时的草案，其所称的草案与正式下发执行的规定的主要差别，仅是体现在数字序号的修改以及删去了草案第四条第4项内容，该项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丁道献认为该草案属于非生效文件不具有约束力，但本案适用的是正式下发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而非公示的草案，且该规定在开篇中明确是“就医院职工在院的服务期管理，制定本规定”。因此，该《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对丁道献适用。丁道献再审申请认为《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对其不适用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根据《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在职非学历（位）进修时间半年至1年的，其服务期为5年。丁道献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了为期9个月的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培训后取得的培训合格证书上加盖了浙江省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中心公章，丁道献认为该培训不属于规范化培训项目的理由难以成立。丁道献的服务期限应该自2013年10月起至2018年9月止。丁道献的聘用合同期届满后，仍属于服务期内，故聘用合同应自动延续到服务期满。丁道献再审申请认为聘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属于无固定期限的聘用关系，其可以随时提出终止聘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未予采纳，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丁道献于2017年3月2日向临海二院提出辞职未获批准，4月2日离职时，服务期并没有终止，且临海二院亦不同意其离职，丁道献自行离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丁道献向临海二院支付相关违约费用，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丁道献再审申请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道献因自行辞职导致其无法重新择业，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丁道献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丁道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丁道献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苏 虹 审判员 孙 奕 审判员 陈艳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