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9）渝01委赔9号赔偿请求人陈发银，女，汉族，1966年8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代理人袭祥栋，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娟，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所在地址重庆市长寿区民兴路**。负责人陈康，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杨明臣，该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木平，该院工作人员。复议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所在地址重庆市渝**新南路**/div>负责人戴仕俸，该分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李波，该分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媛媛，该分院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陈发银因违法刑事拘留、监视居住申请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简称长寿区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渝检一分院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9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陈发银及其委托代理人，赔偿义务机关长寿区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杨明臣、程木平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陈发银的申请事项为：一、请求赔偿义务机关长寿区检察院立即停止侵权，撤销其“受贿”案件，并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二、要求长寿区检察院向其支付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理由是：一、其没有任何违法犯罪事实，长寿区检察院违法立案、违法采取刑事拘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对其限制和变相限制人身自由，侵害其人身权利，给其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出现后，长寿区检察院应予以赔偿。二、长寿区检察院拒不撤销其“受贿”案件，并以发现其涉嫌洗钱罪为由将案件移送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办理，属于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对其的侵权行为仍持续进行中。赔偿义务机关长寿区检察院答辩称，一、其在办理陈发银涉嫌受贿案中是依法适用刑事拘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等强制措施，并无违法行使职权行为；二、陈发银的刑事赔偿请求事项及理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应当决定不予赔偿。请求本院赔偿委员会驳回陈发银的刑事赔偿申请，维持其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复议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交意见认为，长寿区检察院以陈发银涉嫌受贿罪对其刑事拘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拘留时间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所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陈发银要求对其被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进行国家赔偿的赔偿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综上，其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维持。赔偿义务机关长寿区检察院在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质证时出示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讯问笔录（孔祥文）；4.询问笔录（陈雄）；5.询问笔录（黄宁）；6.拘留证；7.拘留决定书；8.拘留通知书；9.刑事案件换押提讯提解证；10.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被采取/解除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告知书；11.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渝检一分院职侦指监〔2016〕10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12.长寿区检察院渝长检指监通〔2016〕5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13.释放证明书；14.释放通知书；15.取保候审决定书；16.收取保证金通知书；17.长寿区检察院渝长检监〔2017〕4号《监视居住决定书》；18.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19．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20.移送案件意见书；21.送达回证；22.长寿区检察院渝长检六部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3.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渝检一分院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4、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渝检职侦〔2014〕60号《关于实施的意见》；25.拘传证。赔偿请求人陈发银质证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被解除监视居住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7日；赔偿义务机关举示的证据大多是程序性文书，但有法律手续不免除赔偿责任；证据1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违反法定程序；证据3-5都不能说明陈发银有犯罪事实，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违法，其不具有明确的犯罪事实；对证据22-23不服；证据24不是明确的司法解释，监视居住必须符合逮捕条件，但陈发银没有犯罪事实，不具备逮捕条件；证据25是事实，但其是5月18日19时进的检察院；对赔偿义务机关出示的所有证据均有异议。赔偿请求人陈发银在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质证时出示的证据有：1.通话录音文字稿；2.上述文字稿的对话录音光盘；3.停发工资证明。赔偿义务机关长寿区检察院质证认为：陈发银出示的证据1-2不符合录音的相关提取制造的程序要求，不合法；证据3系陈发银所在单位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规定实行的，不是其所能控制。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陈发银出示的证据1-2不能提供相关资料的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陈发银出示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长寿区检察院出示的证据1-2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在质证中的陈述，本院赔偿委员会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18日19时许，长寿区检察院通知陈发银进行询问。2016年5月19日，长寿区检察院对陈发银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19日7时27分，对陈发银予以拘传。2016年5月20日7时26分，长寿区检察院对陈发银予以刑事拘留，同日23时送看守所羁押，并于2016年5月21日9时通知了家属。2016年5月25日，因变更强制措施，陈发银被释放。2016年5月26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长寿区检察院对陈发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并于同日通知了家属。2016年6月21日，对陈发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6月20日，对陈发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并由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的地点为陈发银的住处。2017年12月19日，因期限届满，长寿区检察院决定对陈发银解除监视居住措施。2017年12月13日，长寿区检察院将陈发银涉嫌犯罪的案件移送至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现无处理结果。2019年1月2日，陈发银以违法刑事拘留、监视居住为由，向长寿区检察院提出赔偿申请。长寿区检察院于2019年3月3日作出渝长检六部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为陈发银因涉嫌受贿被其决定刑事拘留，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的，拘留时间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陈发银要求长寿区检察院对其被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进行国家赔偿的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因此，陈发银请求的国家赔偿事项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决定：对陈发银申请国家赔偿一案，不予赔偿。陈发银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复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渝检一分院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该决定认为：长寿区检察院以陈发银涉嫌受贿罪对其刑事拘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拘留时间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陈发银要求对其被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进行国家赔偿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遂决定：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检察院渝长检六部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陈发银不服，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二）项规定：“解除、撤销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后虽尚未撤销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判决宣告无罪，但是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长寿区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9日解除对赔偿请求人陈发银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后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至陈发银2019年1月2日提起国家赔偿，长寿区检察院或相应公安机关已经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或者撤销案件，属于上述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陈发银可以提出相应的国家赔偿申请。国家赔偿实行法定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刑事赔偿范围的规定，以及《重庆市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长寿区检察院在本案中对陈发银采取的相关刑事司法措施属于国家赔偿案件审查范围的，包括拘传、拘留和监视居住。关于拘传措施。《重庆市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刑事诉讼中行使职权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三）以连续拘传、传唤方式限制人身自由，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亦即，只有在以连续拘传方式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形下，受害人才能取得国家赔偿。本案中，长寿区检察院于2016年5月19日7时27分拘传陈发银，于2016年5月20日7时26分结束拘传，未超过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简称2012年《刑事诉讼法》）中关于拘传的持续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规定，不属于以连续拘传的方式限制人身自由，故不存在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至于长寿区检察院在2016年5月18日19时到2016年5月19日7时27分的对陈发银进行询问的行为，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该询问行为的持续时间尚未超过合理时间，故不构成对陈发银人身自由的侵犯，亦不存在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关于本案中的拘留措施。2012年《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的案件中符合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情形，需要逮捕、拘留犯罪嫌疑人的，由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由公安机关执行。”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五）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拘留后，应当立即将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除无法通知或者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通知可能有碍侦查的情形以外，应当在拘留后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有碍侦查的情形消失以后，应当立即通知被拘留人的家属。”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直接受理的案件中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十四日以内作出决定。在特殊情况下，决定逮捕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三日。对不需要逮捕的，应当立即释放；对需要继续侦查，并且符合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条件的，依法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上述规定系2012年《刑事诉讼法》对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案件情形下拘留的条件、程序和时限的规定。本案中，陈发银涉嫌受贿罪案件的嫌疑人为多人，符合上述法律八十条（五）项规定的拘留条件。长寿区检察院2016年5月20日对陈发银进行拘留，2016年5月25日将其释放，符合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案件情形下拘留的时限规定。长寿区检察院在拘留后二十四小时内将陈发银送看守所羁押，符合相应的程序规定。但长寿区检察院对陈发银采取拘留措施后通知家属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违反上述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延迟通知家属属于长寿区检察院执行拘留的程序瑕疵，未构成对陈发银人身自由的侵害。据此，长寿区检察院对陈发银采取的拘留措施符合法定的条件和时限，虽然存在延迟通知家属的程序瑕疵，但不存在拘留违法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陈发银认为拘留违法的申请赔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的监视居住措施。《重庆市实施办法》第六条（四）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刑事诉讼中行使职权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四）以监视居住变相羁押限制人身自由或者违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亦即，只有在以监视居住变相羁押限制人身自由或者违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前提下，受害人才能取得国家赔偿。本案中，第一，长寿区检察院对陈发银采取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是：2012年《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符合逮捕条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监视居住：（一）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的；（二）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三）系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的唯一扶养人；（四）因为案件的特殊情况或者办理案件的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更为适宜的；（五）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的。”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经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但是，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除无法通知的以外，应当在执行监视居住后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监视居住人的家属。”长寿区检察院因陈发银涉嫌特别重大贿赂犯罪，经其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批准，对陈发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并在二十四小时内通知了家属，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不存在违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情形。陈发银认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违法的申请赔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第二，长寿区检察院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对陈发银采取的监视居住措施系在其住处执行，不属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也没有变相羁押限制其人身自由，故不属于应予国家赔偿的范围，亦不存在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陈发银认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对其采取的监视居住措施应予赔偿的申请赔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对于陈发银提出长寿区检察院对其采取的取保候审措施应予赔偿的问题，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取保候审措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重庆市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的国家赔偿范围，因此，对于陈发银的该申请赔偿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陈发银申请国家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长寿区检察院对陈发银的申请决定不予赔偿并无不当，复议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复议维持长寿区检察院的国家赔偿决定亦无不当，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渝检一分院赔复决〔2019〕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