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嘉恒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曹桥街道石龙村王家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3077913618。法定代表人：王丽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弟，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恩特包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轻纺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32994295XL。法定代表人：吴明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喇莉娟，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傅国忠，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原审第三人：姚园园，女，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宝，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嘉恒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乡恩特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特公司），原审第三人傅国忠、姚园园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恒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一，傅国忠与陈建国早就认识，傅国忠向嘉恒斋公司推荐了恩特公司。陈建国清楚傅国忠是案外人嘉兴市兴禾斋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禾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恩特公司清楚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嘉恒斋公司，第一次送货也送给了嘉恒斋公司，因为当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嘉恒斋公司明确拒绝收取货物。因此恩特公司转将货物交付傅国忠。其二，嘉恒斋公司从未签收过第一、第二批货物，两批货物也没有放在嘉恒斋公司仓库。嘉恒斋公司租用的厂房内有多家企业，大家共用敞开式仓库。其三，嘉恒斋公司从未与恩特公司达成过调整方案。陈建国从未与王丽明见面商谈过调整方案，所谓工作函实际是傅国忠去恩特公司自己拿的。之后陈建国还在征询傅国忠是否需要调整。录音资料显示，陈建国明知未与嘉恒斋公司达成调整方案，所以才找傅国忠要求傅国忠签署工作函。其四，恩特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恩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国忠、姚园园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恩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恒斋公司立即向恩特公司支付定作款59131.74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以59131.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恩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恒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恩特公司与嘉恒斋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1份，约定由恩特公司向嘉恒斋公司定作包装袋及包装膜，其中制版费27600元；100g*2兴禾斋系列粽子外袋材质为BOPP28/VMPET12/PE45，单价0.25元/只；140g*2兴禾斋系列粽子外袋材质为PET12/PE70，单价0.238元/只，两种袋子的起订量均为3万只。合同约定嘉恒斋公司应在恩特公司确认订单后15天内交货，若该品种为新制版辊则相应加五至十天，货款在2018年6月底前付清。若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应向对方支付价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嘉恒斋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恩特公司支付了制版费27600元。2018年4月11日，恩特公司第一次向嘉恒斋公司送货，所送产品为100g*2自立袋共40800只，由傅国忠签收，同时傅国忠在发货单上写明“实收袋子为2层，并未渡（镀）铝”。2018年4月16日，恩特公司第二次向嘉恒斋公司送货，所送产品为280g四边封袋共69030只，由姚园园签收。2018年5月16日，恩特公司第三次向嘉恒斋公司送货，所送产品为100g*2自立袋共116200只、280g四边封袋27700只，嘉恒斋公司拒收。2018年4月12日，因4月11日送货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未镀铝），恩特公司陈建国即赶至嘉恒斋公司进行商谈，嘉恒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丽明未到场，傅国忠与其电话联系后，告知陈建国，王丽明对恩特公司提出的方案（嘉恒斋公司接受未镀铝的100g*2自立袋，之后的100g*2自立袋按不镀铝的方式做，价格从0.25元/只调整为0.23元/只）表示认可，具体语言表达为“那就这样好了”。事后在陈建国与傅国忠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傅国忠也数次表示确实存在2018年4月12日双方商讨后王丽明认可恩特公司提出的调整方案。另查明，嘉恒斋公司系兴禾斋公司的股东之一，兴禾斋公司只做经销，不做生产，由傅国忠实际经营，实际办公场所与嘉恒斋公司在同一地点。恩特公司、嘉恒斋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中，傅国忠系嘉恒斋公司的经办人。姚园园系由傅国忠聘用，于2018年4月-6月在兴禾斋公司就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恩特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送货的280g四边封袋共69030只嘉恒斋公司有无收到；二、恩特公司、嘉恒斋公司之间对未按合同约定规格制作的100g*2的包装袋的后续处理是否达成一致。关于焦点一，虽然姚园园并非嘉恒斋公司员工，但其就职于嘉恒斋公司作为股东的关联公司兴禾斋公司，嘉恒斋公司和兴禾斋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结合傅国忠与陈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傅国忠和姚园园的陈述，可以确认该批货物送至嘉恒斋公司处时，傅国忠和王丽明都不在，而由姚园园代为签收后放置于嘉恒斋公司仓库。故一审法院认定恩特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送货的280g四边封袋共69030只嘉恒斋公司已收到。关于焦点二，首先，恩特公司、嘉恒斋公司之间的定作业务，嘉恒斋公司方的经办人系傅国忠，嘉恒斋公司地址、开票资料等都是傅国忠提供给恩特公司的，且具体的业务也是傅国忠与恩特公司洽谈的，傅国忠从未向恩特公司表示其并非嘉恒斋公司的员工，故恩特公司有理由相信傅国忠有权代表嘉恒斋公司，傅国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次，恩特公司在收到嘉恒斋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货物后，虽由傅国忠写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但事后未将该批货物作退还处理，应视为同意接收。再次，恩特公司在得到傅国忠告知的嘉恒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明认可恩特公司的调整方案后，才按照调整方案继续生产，第一次送货4月11日至第三次送货5月16日之间相隔长达一个多月，若恩特公司的调整方案未得到嘉恒斋公司认可而恩特公司擅自继续生产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此亦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恩特公司提出的调整方案已得到嘉恒斋公司的认可，该调整方案系双方达成一致对合同内容进行的变更，此后因嘉恒斋公司法定代表人反悔而拒收货物系嘉恒斋公司的违约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嘉恒斋公司理应支付恩特公司定作款59131.74元（0.23元/只×157000只+0.238元/只×96730只），同时，恩特公司亦应将100g*2自立袋共116200只、280g四边封袋27700只交付给嘉恒斋公司。至于恩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本金59131.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嘉恒斋公司所提的恩特公司逾期交货的行为，合同约定恩特公司下订单后嘉恒斋公司应于15日内交货，但嘉恒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下订单的时间，也未见傅国忠对恩特公司的交货时间提出异议，故对嘉恒斋公司的这一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嘉恒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恩特公司定作款59131.7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9131.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恩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元，财产保全费650元，合计1958元，由嘉恒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嘉恒斋公司是否收到定作物，是否需要支付定作款的问题。首先，本案业务为傅国忠介绍，傅国忠为案外人兴禾斋公司的经营者，嘉恒斋公司为兴禾斋公司股东，嘉恒斋公司认可收到的制版费发票系恩特公司寄送给傅国忠的，以上事实，足以使恩特公司相信傅国忠在本案业务中代表嘉恒斋公司。故傅国忠签收第一批定作物、傅国忠委托姚园园（兴禾斋公司股东）签收第二批定作物，应当视为系恩特公司向嘉恒斋公司交付定作物。其次，嘉恒斋公司提出恩特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涉及包装袋是否镀铝问题。恩特公司认可实际材质确实与约定有出入，但是从恩特公司提交的工作函、与傅国忠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已经就材质变更、价款减少达成了新的合意，况且从送货单来看，恩特公司第三批交付的定作物与前两批交付的定作物材质相同。故嘉恒斋公司拒收定作物，存在违约行为，恩特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一审在说理部分称“恩特公司亦应将100g*2自立袋共116200只、280g四边封袋27700只交付给嘉恒斋公司”，就此，恩特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恩特公司应在嘉恒斋公司付款后及时向嘉恒斋公司交付定作物。综上所述，嘉恒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嘉兴嘉恒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