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华，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随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艾鹏，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加明，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随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媛媛，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华、汪加明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鄂1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国华、汪加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超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国华及其辩护人艾鹏、原审被告人汪加明及其辩护人李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汪加明得知随县唐县镇鲁城河村三组村民夏某1欲将其承包的30余亩基本农田予以转包的消息后，便找到吴国华，二人商定由吴国华出资、汪加明出力，将该地块承包下来用于采砂。二人筹措此事期间，于同年6月14日由汪加明出面(吴国华出资)与随县万福店农场魏成林签订租赁协议，以每年1.8万元的价格租赁魏成林鱼池旁的一块空地用于存放、筛选采挖的砂子。同年6月25日，吴国华与鲁城河村村委会、夏某1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吴国华为此支付给夏某115万元)，取得原夏某1承包的鲁城河村三组37.21亩基本农田的承包经营权后，即雇请挖机、工人在该地块非法采砂，所采砂子运至上述租自魏成林的场地进行筛选后予以出售。同年9月27日，随县国土资源局将该案线索移送随县公安局，至此案发。经湖北开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现场调查，截止2018年9月28日，该地块开采建设用砂12645立方米(含砾石、泥质等成分的矿石量)，扣除含泥量、含砾量后砂量(总体为中砂)9904立方米。经随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唐县镇鲁城河村三组的建筑用砂(中砂)在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每立方米市场售价为110元。同年11月23日，湖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截至2018年9月28日，在随县无证开采333类建筑用砂矿石量12645立方米，扣除含泥量、含砾量后中砂量为9904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089440元。案发后，经随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该地块20.19亩基本农田的种植功能已丧失。同年12月3日，被告人汪加明被抓获。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吴国华主动到随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其伙同汪加明非法采砂，获利18万元，汪加明分得1.7万元的犯罪事实。汪加明对获利1.7万元无异议。另查明，同年9月14日，唐县镇有关部门曾扣押二被告人采砂所用的挖机，吴国华于同月18日缴纳7万元至唐县镇财政所银行账户后，挖机被放回。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国华、汪加明为牟取非法利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占用耕地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达100余万元且耕地大量毁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吴国华在案发后虽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其未退赃退赔，造成耕地毁坏也未进行修复，缺乏具体的悔改表现，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吴国华的辩护人所提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汪加明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汪加明的辩护人所提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国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汪加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国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3000元，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汪加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上缴国库。吴国华上诉称：其采矿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罚金过高；涉案相关意见不应被采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汪加明上诉称：其采矿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罚金过高；涉案相关意见不应被采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结合缴纳违法所得、复垦的实际情况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汪加明得知随县唐县镇鲁城河村三组村民夏某1欲将其承包的30余亩基本农田予以转包的消息后，便找到吴国华，二人商定由吴国华出资、汪加明出力，将该地块承包下来搞多种经营（种农作物和养殖）。后双方商定每亩农田流转租金为四百元一年，租期从2018年6月至2029年9月止，总价为15万元，2018年6月25日吴国华与鲁城河村村委会、夏某1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吴国华为此支付给夏某115万元)，随县唐县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作为鉴证方予以签章，吴国华取得原夏某1承包的鲁城河村三组37.21亩基本农田的承包经营权。在此土地流转过程中，吴国华和汪加明发现农田土层下面是砂，遂约定挖的池塘共有，挖的砂平分，同年6月14日由汪加明出面(吴国华出资)与随县万福店农场魏成林签订租赁协议，以每年1.8万元的价格租赁魏成林鱼池旁的一块空地用于存放、筛选采挖的砂子。2018年6月底至9月底，吴国华伙同汪加明在未经国土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流转的农田里无证挖塘采砂，导致20.19亩基本农田严重破坏，并将盗采的砂出售，非法获利18万元。经随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该地块20.19亩基本农田的种植功能已丧失，吴国华非法采砂的行为已导致基本农田重度破坏（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湖北开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现场调查，截止2018年9月28日，该地块开采建设用砂12645立方米(含砾石、泥质等成分的矿石量)，扣除含泥量、含砾量后砂量(总体为中砂)9904立方米。经随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唐县镇鲁城河村三组的建筑用砂(中砂)在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每立方米市场售价为110元。同年11月23日，湖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截至2018年9月28日，在随县无证开采333类建筑用砂矿石量12645立方米，扣除含泥量、含砾量后中砂量为9904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089440元。同年12月3日，被告人汪加明被抓获。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吴国华主动到随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其伙同汪加明非法采砂，获利18万元，汪加明分得1.7万元的犯罪事实。汪加明对获利1.7万元无异议。另查明，同年9月14日，唐县镇有关部门曾扣押二被告人采砂所用的挖机，吴国华安排汪加明于同月18日缴纳7万元(土地流转名义)至唐县镇财政所银行账户后，挖机被放回。二审期间，吴国华的亲属代为缴纳违法所得93000元，汪加明的亲属代为缴纳违法所得17000元；吴国华、汪加明的家属在征得随县唐县镇鲁城河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后，对采砂田地进行了复垦回填。随县唐县镇鲁城河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吴国华、汪加明所采部分河砂用于了修复河堤及修路。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随县国土资源局移送案件线索函；2.随县公安局出具的汪加明抓获经过、吴国华归案证明；3.被告人吴国华与鲁城河村村委会、夏某1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4.被告人汪加明与魏成林签订的租赁场地协议；5.证人魏成林、刘某1、刘某2、夏某1、谢某、甘某、夏某2、蔡某、张某1、许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6.办案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7.随县国土勘测规划院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8.随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9.湖北开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10.随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11.湖北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12.被告人吴国华缴纳7万元至唐县镇财政所银行账户的凭证；13.被告人吴国华、汪加明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华、汪加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土地并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实施采砂活动，造成被占用土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针对的是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本案系二上诉人在其承包的农田内清塘挖沙，涉案农田不属于矿区范畴，原判定罪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国华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其亲属代为缴纳违法所得93000元，且其家属对所采砂田地进行了回填，综合考虑其具有的上诉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汪加明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二审期间其亲属代为缴纳违法所得17000元，且其家属对所采砂田地进行了回填，综合考虑其具有的上诉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加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