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76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和胜（自报），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和胜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不公开审理的原因：本案涉及个人的隐私。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审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阳、罗国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和胜及其辩护人曾兴邦到庭参加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7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9年7月26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均予准许。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7月18日9时许，被告人易和胜和其工友欧某1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平桥六巷1号做工。二人需要通过被害人练某在三楼303房的出租屋去到三楼阳台处为二楼搭建一个棚子。在三楼阳台工作期间，易和胜一直有和练某聊天。至当天11时许，欧某1让易和胜把剩下的工作做完，自己就先下了楼。易和胜见练某一人在房间，就说要与她发生性关系，并会给她人民币2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练某表示不同意，但易和胜上前将练某推倒在床、脱下她的内裤，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易和胜先给了练某现金100元，后通过扫取练某张贴在门后的支付宝二维码转账100元到练某的账户，接着离开了现场。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易和胜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练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沈某、张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人罗某、欧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支票账户现金存入凭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乐从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损伤程度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易和胜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易和胜辩称，其与被害人练某此前已有亲热行为，练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和胜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公安机关取证的程序存在瑕疵，没有调取现场监控视频，没有鉴定被害人损伤形成时间，没有查清电钻噪音时间；2.被告人易和胜自始供述没有使用暴力，二人此前已有亲热行为，且已谈好条件进行性交易；3.被害人练某为吸毒人员，其陈述不可信，其房内贴有支付宝收款码用于收款，其陈述称挣扎叫喊亦无其他人听到，如其激烈反抗，易和胜无法继续进行其性行为，且证人罗某、沈某也没有向公安机关反映练某受伤，无法确定其左手臂的伤情由易和胜造成。此外，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现场照片、现场视频、录音、证人欧某1的证言。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和胜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易和胜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我和老乡欧某1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的一间出租屋搭平台。我们需要通过一间房间（房间内有一名女子）去到三楼阳台工作。在阳台工作期间，那名女子走到阳台跟我们聊天，我得知那名女子与其男朋友一起居住。后欧某1到二楼油油漆，我进入房间与那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五分钟后，我去厕所冲洗准备离开，我向她支付了200元，其中100元是现金支付，另外100元通过扫门后的支付宝二维码支付，接着我就离开了。那间出租屋是掩着门的，不记得是谁关上的了。中午，我和欧某1在乐从荷村吃饭，包工头电话联系我，让我赔钱给那名女子，否则那名女子告我强奸，我告知包工头已支付200元，双方是自愿的，只是嫖娼，我没有想过赔偿给对方。次日，我电话问包工头对方有否报警，得知对方报警后，我就告知包工头工钱可付给对方，还可再给对方1000元，叫她不要搞事。被告人易和胜辨认出被害人练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并对涉案出租房、其向练某账户转入1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交易时间2018年7月18日11时06分11秒，订单金额100元，红包2.24元，支出97.76元，备注购买了商品，可见，该支付宝二维码扫码后可产生红包）、其付给练某的现金100元进行了指认。2.被害人练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上午9时许，房东雇请工人在出租屋二楼的阳台搭建顶篷，由于工人须经过我们的房间到阳台盖顶，我就按房东的要求开门给工人通行。那些工人在阳台工作时叫我过去看，我走过去与他们聊天。后一名工人先离开，另一名工人进入房间与我聊天，向我索要电话号码并约我去玩，我没有理会。那名男子就对我动手动脚，称支付200元与我发生性关系，后不顾我的拒绝，用手摸我的身体，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双手推开他，他就用力抓住我的手臂使我动不了，还用脚分开我的双腿，强行脱下我的内裤，把我的裙子拉到臀部位置，压在我上面将其阴茎插进我的阴道，抽插几分钟就射精了。过程中，我推开他反抗，但被对方抓住左手臂致手臂淤青。后他放开我，将100元放到床上，并称现金不足，我想留下证据，就让他扫门后的支付宝二维码支付100元。他离开后，我电话联系男朋友沈某，沈某遂回来找房东通知对方前来解决。房东找到包工头，并建议我们私了，包工头通知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没有过来，我于是报警。房东找来包工头商量时，沈某提出5000元私了，我反对，但沈某称我的身体不好，又怕对方报复，我才同意。此前我在广州做销售员，后做了手术还检测出贫血，就没有工作了，我与沈某同居，平时在家煮饭做家务。房门上有我和沈某的支付宝二维码，我们将二人的二维码贴在门后方便互扫赚红包钱。案发后，我们不想继续租住，就将二维码撕掉，只剩下“欢迎使用支付宝”和“扫码领红包”两张纸。被害人练某辨认出被告人易和胜就是强奸其的男子，并对易和胜向其账户转入1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交易时间2018年7月18日11时06分11秒）、易和胜支付的现金100元、支付宝交易明细进行了指认。其中，从2018年7月3日至7月18日期间，练某的支付宝账户每日均有多笔收付款记录，除易和胜支付的100元外，数额从0.01元至65元不等，103笔交易数额中有64笔不足1元。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中午，我在福彩酒家工作时接到女朋友练某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并叫我回去。我请假回到出租房，练某抱着我大哭，经我安抚，练某称被一名房东请回来的装修工人强奸，我去到楼下找女房东处理。练某告知房东她被强奸后，房东就叫了一名老头和装修工人的老板过来，后他们问我们想私了还是报警，装修工老板称如私了他可帮我们处理。我和练某的经济比较困难，且练某没有工作身体又差，我提出5000元私了，练某不愿意，我就称大家都没钱，且怕报警后被报复，她才同意。装修工老板让我们等消息就离开了。我和练某出去吃饭，回出租屋的途中，碰见那名装修工老板的另外一名工人，那名装修工人提议我们报警。我们就去派出所报警。因支付宝支付有钱奖励，一天有几毛钱的红包，我们就申请了一个支付宝二维码扫码赚钱。练某此前在广州工作，因身体不好，到顺德后没有工作。4.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管理乐从镇荷村平桥六巷1号出租屋。2018年7月17日或18日8时许，我让工人通过303房的阳台到二楼屋顶施工。因施工比较嘈杂，我让该房间的女租客到外面，那名女租客称留在房内睡觉，我就回到一楼。那些工人完工后下楼，并收拾工具离开。约20分钟后，303房的男租客到一楼找我，让我去他房间，我跟随他去到303房，女租客坐在床边哭，经我劝说，女租客自称被一名装修工人强奸，我随即通知房东刘某1。我问女租客为何不叫，她说有叫，但楼下装修太大声，无人回应，且那名装修工人太大力，按住她动不了。我看到床上有100元，我就问她是否收钱，她说那名装修工人强奸完后扔下的，当时对方没有现金，看到门后有一个支付宝二维码，就扫了二维码转账100元。我就问为何要收他钱，她称要报警。此时，刘某1到来，我劝女租客把事情搞清楚，女租客叫我找那名强奸的男子出来，我就通知工头，让工头联系对方当面对质。工头过来了解后，就电话联系那名工人回来，但那名工人说已回了南海。通话后，工头称会处理好，我就告知工头对方要报警，要将工人找回来。后我和刘某1、工头去到一楼，那名女子及其男朋友也到一楼，那名女子的男朋友向房东提出要对方赔5000元解决。刘某1称装修工作已完成，对方不会过来。那名男子就拉着他女朋友走出出租屋外报警了。案发时，二楼和三楼的租客都外出工作了，只有两个工人在施工，当时电钻声很大，我没有听到呼喊声，我在一楼煮饭时看到两名工人分别从二楼和三楼下来（因为一、二楼是一条楼梯，三、四楼是另外一条楼梯）。三楼303房是那名女子的男朋友租住的，那名女子没有工作，整天在房间内洗衣服做饭等其男朋友回来，她曾告诉我其身体不好，要养好身体去找工作，平时没有陌生男子找那名女子。证人罗某辨认出被告人易和胜就是施工的其中一名工人、被害人练某就是租住303房且自称被强奸的女子、证人沈某就是租住303房的男子。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8时许，我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平桥六巷1号三楼施工，安排工人的工作后，我就离开。12时许，屋主电话通知我回去。13时许，我回到上址，看到那名女子和他的男朋友坐在一楼的理发室。我得知一名临时员工与那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后，就找“欧师傅”拿了那名临时员工的电话联系他。那名临时员工承认与那名女子发生性关系，但称已支付了200元。我对他说那名女子称被强奸，他就说那名女子是卖淫，后就挂了我电话，我继续拨打电话但已关机。后我问那名女子现在她想怎样处理，那名女子就说要报警，我们就去到派出所。当时我见到那名女子的一只手臂有三个黑点。6.证人欧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欧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交代2018年7月18日9时许，我和老乡易和胜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农商银行附近的一间住宅二楼搭棚，该房子后面有一间出租房，出租房三楼有一个阳台，因施工需要我们在出租房三楼阳台下面作业。期间，出租屋阳台上有一名女子与我们聊天。约11时，我们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我先下楼，剩下的工作由易和胜完成。约6至8分钟后，易和胜从施工现场下来，与我把剩余的收尾工作做完就一起下班去吃饭。易和胜离开施工现场下来找我时没有提及其他事情。此前，我不知道易和胜想和那名女子发生关系。施工过程中，我们有使用电钻等发出很大声响的工具。易和胜和那名女子发生性关系时，我在二楼工作，没有听到呼叫声。我和易和胜在三楼工作时，他曾进入女子的房间，我叫他赶紧出来把工作完成。案发后，刘某2通知我到房东的房间，房东、刘某2、那名女子和她男朋友等人均在房间内。刘某2叫我电话联系易和胜解决此事，但易和胜称已支付200元，那名女子的男朋友提出赔偿5000元否则就报警，双方协商不成，对方就报警。证人欧某1对被告人易和胜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被害人练某就是施工期间与他们聊天的那名女子，证人沈某就是那名女子的男朋友。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乐从镇荷村平桥六巷1号的屋主，罗某居住在一楼负责帮我管理出租屋。2018年7月的一天11时许，罗某联系我，让我回出租屋。我回去后，罗某称出租屋有名女孩子被强奸了，后带着我去到303房。房内的女租客在哭，男租客就站在一旁，罗某称那名女租客自称被施工工人强奸，我就联系工头处理。后我和罗某、两名租客一起下楼等，因担心路人看见女租客哭，就让罗某带女租客到发廊里面等候。后那名工头过来，我让他们自己谈判，就没有理会了。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11时许，女房东电话联系我称有一名施工工人强奸了出租楼里的一名女租客。我过去后，房东就带我上了三楼，我进入房间后看到一名女子在床上哭，情绪不稳定。那名女子称被在阳台工作的一名男子强奸，她要报警。我问她可否私下解决，如确要报警我开车搭载她去派出所。那名女子没有反应，我就离开了，接着我电话联系张某过来处理。14时许，房东称那名女子要报警。我就又过去，看到那名女子及其男朋友在房东的房间，我就驾车送他们到派出所。我接触那名女子期间，她向我出示手臂，称被那名强奸的男子抓红。我曾联系另一名施工工人处理。9.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8日15时许，民警接到被害人练某报案称当天上午10时至11时许，其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平某五巷出租屋303房被一名前来搭棚的湖南籍工人强奸。经侦查，被告人易和胜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7月31日，民警在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茶塘大道路段将易和胜抓获。10.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支票账户现金存入凭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害人练某处起获现金100元，从被告人易和胜处起获手机1部。11.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练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0××××****于2018年7月18日11时13分（时长59秒）和11时24分（时长71秒）主动联系证人沈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8××××****。12.乐从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1）被告人易和胜使用的手机号码（185××××****）为广东联通号，无法调取到三个月前案发前后时间段的通话记录；（2）案发后，被害人练某搬离出租屋前将门后的支付宝二维码撕掉，勘查人员补拍时没有二维码。1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8年7月18日20时17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平桥六巷1号三楼303号房，该房大门朝西，为单扇内开铁门，房门后贴有支付宝贴纸（包括二维码等大部分贴纸已撕去，未撕去的部分贴纸遗留“码领红”“推荐使用”“支付宝”等字样），门锁无异常，进入铁门为房间，房间东北侧是厕所，南侧是阳台，阳台外有挡雨棚，北侧靠墙有一张双层床，床上有现金100元。14.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练某于2018年7月18日16时51分进行伤情检验。经鉴定，练某的左上臂三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1.2cm×0.5cm、1.0cm×0.6cm、0.5cm×0.5cm），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其损伤未达轻微伤。15.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练某的阴道拭子和内裤裆部的斑迹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被告人易和胜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68×1021。16.视听资料，证实：（1）民警在涉案出租屋走访的情况。（2）被告人易和胜、被害人练某、证人欧某1及罗某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问话的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对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本院作以下认定：1.现场照片方面，上述证据与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相符，本院予以采信。2.现场视频、现场录音方面，上述证据形成时间、环境状态等细节均与案发时存在差异，与本案的定罪量刑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欧某1在审理阶段的证言方面，经查，其关于被害人练某系吸毒人员的表述仅是出于主观判断，且练某是否吸毒人员与其陈述的真实性不具有必然关联性。此外，欧某1在审理阶段称易和胜在案发前告知其练某愿意收取200元的嫖资与易和胜进行性交易，事后易和胜亦告知其性交易情况。而欧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三份证言，则一再明确表明案发前不清楚易和胜想和练某发生性关系，也不清楚易和胜和练某在房间内的谈话内容，离开施工现场时易和胜也没有告知其相关情况。可见，欧某1在审理阶段的证言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证言相矛盾，而其翻供理由仅是以为易和胜嫖娼才没有反映真实情况，这在易和胜因强奸罪被羁押，公安机关多次向欧某1取证的情况下，其翻供理由明显缺乏可信性，反观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前后一致，符合常理，可信性高。综上，本院对欧某1的上述审理阶段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和胜强奸被害人练某的事实是否认定的问题。经查，易和胜和练某均确认双方于案发时发生了性关系，这有DNA检验鉴定书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易和胜是否构成强奸罪的关键在于双方是否自愿发生性关系。综合分析本案的证据，练某报称因易和胜使用暴力（抓住其手臂）而被迫发生性关系，其手臂因反抗被抓至淤青，而证人张某、刘某2均反映其到场后目睹练某的手臂有三个黑点或被抓红，上述伤情与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练某左上臂三处皮下出血的伤情相互印证。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易和胜于2018年7月18日11时06分11秒扫码付款，即易和胜在该时间节点以后才离开房间，练某于11时13分联系证人沈某，而沈某回到出租房后随即找证人罗某解决，其后刘某1、刘某2、张某等人陆续到场，在场人员均反映当时练某情绪激动，不停地哭，询问后才告知其他人被强奸。此外，练某、沈某均反映练某因身体不好平时在家做家务，这有证人罗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从支付宝交易记录可见，从2018年7月3日至7月18日期间，该支付宝账户的交易记录均为小额收付款（最大金额为易和胜转入的100元，大部分金额不足1元），这与一般卖淫嫖娼的嫖资额明显不符，且门后被撕下的贴纸有“（扫）码领红（包）”字样，就连易和胜扫码支付的100元也有2.24元的红包，这与练某、沈某反映扫码赚红包的表述相吻合，鉴于练某、易和胜此前不认识，练某反映其想保留证据而要求易和胜扫码留下证据的解释亦合乎常理。鉴于练某确有与其陈述相一致的伤情，且其事后立即向他人求助，而在场人员均反映其当时情绪激动，哭诉被强奸，经他人协商不成后又立即报警，结合练某于案发后的行为表现及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练某是受制于易和胜的暴力行为才被迫与其发生性关系。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和胜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和胜犯强奸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易和胜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等并非本案的必要证据，被害人练某是否吸毒人员也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如前所述，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易和胜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练某发生性关系，故上述意见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和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慧仪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人民陪审员  吴妍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江陵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