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旺顺碎石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永兴村。经营者：王天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重庆市北碚区偏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重庆市北碚区偏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重庆市北碚区偏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铭。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兆峰，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廷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兆峰，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林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智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华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李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吉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永兴村板沟2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75695185G。法定代表人：赵世宣，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肖永全。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旺顺碎石加工厂（以下简称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曾国铭、程廷友因与被上诉人颜永强、黄慧星、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李波、成吉文、重庆泰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邦矿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肖永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上诉人曾国铭、程廷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兆峰，被上诉人颜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慧星、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李波、成吉文、泰邦矿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肖永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涉案公路为政府出资、全民受益，其性质为国有，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并非是公路的建设者及投资者，只是就公路进行了加宽的调整改造。二、《投资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自成立之日起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协议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是否应当补上诉人颜永强的差价款问题。即使合同有效成立，按当时双方的约定必须几家企业完成，200万吨以上才能补每吨5角的价款，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并没有达到彼此双方约定的标准，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四、徐龙蓉不应该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五、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从2016年9月30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任何根据。颜永强辩称，上诉人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曾国铭、程廷友辩称，同意公路是北碚柳荫镇政府出资修建，承建方是重庆航港建筑有限公司，颜永强并未出资，和颜永强无关；曾国铭、程廷友和旺顺石材厂签订协议时并不知晓投资合作协议的存在，对于建设款项和管理费其已全部支付，无需向第三人支付任何款项；本案是颜永强和旺顺石材厂的关系，与曾国铭、程廷友本案无关。曾国铭、程廷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曾国铭、程廷友无需向颜永强支付投资回报款、公路维护管理费及利息损失；本案上诉费用由颜永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颜永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本案不享有诉讼权利，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审查修建公路的资金来源和《重庆碚区柳荫镇西大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投资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或效力待定的合同，对颜永强无约束力。四、《投资合作协议》对曾国铭、程廷友无约束力。五、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颜永强有权收取投资回报款和公路维护管理费，该项费用也明显过高，曾国铭、程廷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六、曾国铭只应当承担22.5%的合伙企业债务。七、对账单只是表明曾国铭收到对账单，但对对账单内容不认可。八、曾国铭、程廷友一直以旺顺石材厂名义经营，并未成立公司，也未和颜永强签订任何协议。颜永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辩称，同意曾国铭、程廷友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黄慧星、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李波、成吉文、泰邦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肖永全均未作答辩。颜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和徐龙蓉连带支付颜永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738865.2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738865.22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旺顺碎石厂、曾国铭、黄慧星、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程廷友、成吉文连带支付颜永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68638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686384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泰邦矿业公司支付颜永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40570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05708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曾国铭、黄慧星、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李波、程廷友、成吉文、泰邦矿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顺碎石厂、重庆市北碚区富安碎石加工厂、北碚区铧峻沙厂、重庆市北碚区伯仁碎石加工厂、北碚区荣万财矿石加工厂（甲方）和肖永全、颜永强（乙方），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载明：鉴于从柳荫镇永兴村通往甲方位于碎石厂公路路面状况较差，通行困难，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甲方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愿出资对原有道路调整改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乙方投入资金修建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小沟-富安碎石厂）路段一事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项目名称：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第二条载明项目地点：小沟-富安碎石厂，约5公里。第三条约定项目质量和要求及造价：硬化路面宽度在6.50米以上，弯道处适当加宽。个别路段因客观原因不能达到6.50米除外。对现有桥梁进行加固，垫层厚度为0.22米，混凝土厚度为0.25米。沟涵畅通、挡墙完整。以120万元/公里进行改造，不含防护栏，于2012年5月1日前竣工通车。第四条约定，在修建过程中，由甲方负责协调当地村民的关系，保证乙方正常施工。乙方修建该段公路所需石料由甲方提供，费用按送到场地22元/吨计算，由乙方承担。该笔费用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公路维修费和投资费用中扣除，于2013年1月起之后扣除。公路正常通行后，每月按实际数量及时支付给乙方维护、管理费。第六条约定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用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时间，现有碎石生产企业5家，分别登记在甲方名下，5家企业以甲方名义自愿支付乙方投资回报款和公路管理、维护费用。计费方式：1.年产量在200万吨内，按2元/吨支付；2.年产量在200-300万吨内，按1.50元/吨支付；3.年产量在300万吨以上，按1.30元/吨支付。期间每月按1.50元/吨支付，次年第一个月按年统计量核价，多退少补，从支付费用中结清。第八条约定，今后在甲方所在区域新开办的企业，仍按本协议第六条内容执行。第九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修管理费的时间为8年，从甲方开始支付第一笔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修管理费时计算。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在管理维护期间内，必须对公路进行维护保养，保证路面破损后及时用混凝土修复，使路面平整完好，车辆畅通，沟涵完整。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如甲方不支付乙方以上约定费用，应一次性支付乙方对此工程的总造价款，同时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利息。肖永全（甲方）和颜永强（乙方）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共同合作投资“柳荫镇小沟至富安碎石厂约5公里公路”项目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的项目位于柳荫镇小沟至富安碎石厂约5公里公路的投资修建、维护管理、投资回报收益。第二条约定，本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并委托有公路建设维护管理资质的单位进行修建维护。第四条约定，本项目的投资为800万元，并已由甲方修建完成，由甲方负责接受相关部门的工程竣工验收至合格使用。验收合格后产生的维修管理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第五条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现以400万元的价格引进乙方作为共同投资人，共同负责公路建设的投资、维护、收益、管理。甲乙双方共同享有肖永全与旺顺、富安碎石厂等5家企业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各占50%。在双方签订合同并完善双方与旺顺碎石厂、重庆市北碚区富安碎石加工厂5家企业的合同补签后，10日内乙方将400万元一次性支付甲方。第六条约定，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甲乙双方各占公路收益50%的纯利润。第九条约定，甲方挂靠重庆航港建筑有限公司与北碚区柳荫人民政府签订的《重庆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修公路工程款为208万元，该工程款由甲方负责收取，并由甲方在一年内支付给乙方100万元。2013年4月9日，肖永全出具公证《委托书》一份，载明在肖永全、颜永强双方作为共同乙方所经营管理的位于“柳荫镇小沟至富安碎石厂”公路投资建设、维修管理、投资回报收益的项目中，委托合伙人颜永强负责向石厂企业收取公路投资维修管理的回报收益款，委托人负责合伙账务管理。肖永全和颜永强于2016年10月28日共同出具一份《确认书》，载明肖永全、颜永强共同投资修建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小沟-富安碎石厂），但自2013年4月起，肖永全未能按照约定按时收取投资回报款等费用。2013年4月9日，肖永全已通过公证委托颜永强全权收款。现双方进一步协商，一致确认：肖永全自2013年7月1日起退出合伙，原由肖永全和颜永强于2012年1月18日与旺顺碎石厂等单位所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颜永强单独享有和承担，肖永全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一审另查明，北碚区柳荫镇人民政府（甲方）和重庆航港建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载明工程地点位于重庆北碚区柳荫镇西河村、永兴村境内，长度暂定5.20公里（以实际里程计算），2012年2月1日开工，2012年7月1日竣工。第二条约定了设计施工要求，载明公路路面系C30砼路面，符合设计的抗拆抗压强度，厚度21cm，砼路面宽度4米。第四条约定乙方现场代表肖永全，是乙方本合同工程的具体执行者，对工程进行全面管理，有权代表乙方处理收方计量结账等事宜。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完成表下方备注：“应当地村民企业要求，公路处于多个石子厂范围内（详见合作协议），混凝土路面、路肩、水泥稳定层相应加厚”。重庆市北碚区审计局作出碚审建报[2016]2号《审计报告》，载明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改建工程全长5.20公里，K0＋000-K4＋600路基宽度6米，路面宽度5米，路肩2×0.50米混凝土硬路肩；K4＋600-K5＋200路基宽度4.50米，路面宽度3.50米，路肩2×0.50米混凝土硬路肩。工程合同价208万元，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验收鉴定结果合格。施工单位送审工程金额7343008.98元，经北碚区柳荫镇人民政府确认，送审工程结算造价为2080000元，审定金额2080000元，审减0元。一审还查明，旺顺碎石厂（甲方）和范林安、曾国铭、曾令东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企业的合法性，拥有企业各类合法有效证件，并保证现处于正常合法经营状态。第二条约定，甲方将一部分采矿权划归乙方经营、生产、管理。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自主经营，乙方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第三条约定，因生产建设需要，乙方在与甲方签订管理合同时，向甲方交纳修建公路资金30万元及安全生产保证金10万元。第四条约定了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根据实际产量按吨提取。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管理，为乙方保证碎石开采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自行承担年审证照的一切费用。旺顺碎石厂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第六条约定，乙方享有自主经营权，产品销售乙方自主定价，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生产销售产生利润归乙方独立收益、处分。乙方自行提供生产所需各种设备，合同终止、解除时归乙方所有。自觉接受甲方正当的监督、指导。第七条约定，合同期限截止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之日。该合同签订后，曾国铭将修建公路资金30万元于2013年3月1日支付给旺顺碎石厂。一审庭审中，颜永强陈述并未收到该笔资金。2013年2月17日，曾令东（甲方）和曾国铭（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将“重庆市北碚区旺顺碎石加工厂一分厂”所持有的23%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150万元。2013年3月6日，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吉文、曾国铭、程廷友签订《合伙承包经营协议》，载明：为加强企业内部经营管理，共谋发展，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伙承包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企业名称：重庆市北碚区旺顺碎石加工厂。第二条约定出资额及股份占有额：6人共同出资800万元人民币，其中范林安出资200万元，占股25%；成吉文出资184万元，占股23%；曾国铭出资180万元，占股22.50%；贺华云出资100万元，占股12.50%；程廷友出资80万元，占股10%；文智勇出资56万元，占股7%。第三条约定，合伙期间从2013年3月6日起至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之日止。合伙协议有效期内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每人按股份占有额共同享有和承担。第四条约定，每位股东对企业财务管理有平等监督和管理权，对生产经营及重大决策有同等的建议和表决权。《合伙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的经营过程中，合伙人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以未依法核准登记的“宏达矿业碎石厂”名义开展活动。一审再查明，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颜永强和旺顺碎石厂、“宏达矿业碎石厂”、泰邦矿业公司针对使用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外运碎石数量及价款等事宜进行了对账。一、2016年9月29日，旺顺碎石厂和颜永强签署“付款说明”，确认：“按1.50元/吨计算，未支付金额为271712.50元。2016年7月19日付颜永强101700元，尚余17万元未付”。旺顺碎石厂和颜永强还于2016年9月29日对账，签署《2013年、2014年旺顺碎石厂（运输总量应补差额明细表）》，确认：2013年旺顺碎石厂外运碎石346965吨，应补差额173482.50元（0.50元/吨×346965吨）；2014年外运碎石325543吨，应补差额162771.50元（0.50元/吨×325543吨）。上述应补差额款合计336254元，旺顺碎石厂至今未付。为证明旺顺碎石厂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外运碎石情况，颜永强提交了18张对账明细，拟说明旺顺碎石厂2015年外运碎石总量未达200万吨，应补差额232611.22元（0.50元/吨×465222.44吨）。该18张对账明细分别载明旺顺碎石厂外运碎石如下：2015年1月39768吨，2015年2月24799吨，2015年3月49955吨，2015年4月36265吨，2015年5月39950吨，2015年6月37900吨，2015年7月49330吨，2015年8月37900吨，2015年9月26806.44吨，2015年10月39201吨，2015年11月46748吨，2015年12月36600吨，2016年1月38155吨，2016年2月11701.68吨，2016年3月36221.53吨，2016年4月24020吨，2016年5月18394吨，2016年6月9808吨。上述对账明细，除2015年8月加盖“重庆旺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2月由徐龙蓉签字，2016年4月、2016年5月无任何签字或盖章外，其余均加盖旺顺碎石厂公章，徐龙蓉还在2015年7月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旺顺碎石厂对2015年8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这3张对账明细，以无旺顺碎石厂盖章或王天元、徐龙蓉签字为由未予认可。二、“宏达矿业碎石厂”和颜永强于2016年6月17日对账，贺华云、文智勇、曾国铭在《宏达矿业碎石厂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外运碎石总量及过路费明细》对账人处签字，双方确认：（1）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宏达矿业碎石厂”外运碎石合计186160吨，按1.50元/吨计提合计279240元，补提93080元（0.50元/吨×186160吨）；（2）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外运碎石合计365066吨，按1.50元/吨计提合计547599元，补提182533元（0.50元/吨×365066吨）；（3）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外运碎石合计535418吨，按1.50元/吨计提合计803127元，补提267709元（0.50元/吨×535418吨）；（4）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外运碎石合计46207吨，按1.50元/吨计提合计69310.50元。另外，曾国铭还出具两份《对账单》给颜永强，确认：2016年1月“宏达矿业碎石厂”生产碎石29545吨，每吨管理费1.50元，合计44317元；2016年2月、3月“宏达矿业碎石厂”共生产碎石16662吨，每吨过路费1.50元，共计24993元。上述两份《对账单》内容，与《宏达矿业碎石厂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外运碎石总量及过路费明细》载明相对应内容一致。对于上述款项，一审庭审中，曾国铭认为按1.50元/吨计算费用已全部付清，颜永强则认为按1.50元/吨计算费用已付大部分还剩143062元未付，但对其主张的该笔143062元余额具体构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和说明。另外，“宏达矿业碎石厂”未曾支付过《宏达矿业碎石厂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外运碎石总量及过路费明细》载明的“补提”款项给颜永强。三、泰邦矿业公司和颜永强于2015年11月19日签署《重庆泰邦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外运碎石过路费支付明细表》，确认：（1）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共外运碎石130908吨，按1.50元/吨计算，未付款（扣除已付费用）合计157167元，补提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65454元（0.50元/吨×130908吨）；（2）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共外运碎石141640.45吨，按1.50元/吨计算，未付款合计212459.50元，补提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70820.23元（0.50元/吨×141640.45吨）。另外，泰邦矿业公司和颜永强还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7月12日签署《对账明细》，确认：（1）泰邦矿业公司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25日共外运碎石6230.92吨，合计金额9346.38元；（2）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共外运碎石15300吨，合计金额22950元；（3）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共外运碎石20079吨，合计金额30118元；（4）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共外运碎石1800吨，合计金额2700元。对于上述各笔款项，颜永强和泰邦矿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还剩405708元未付。另外一审还查明，旺顺碎石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4年4月19日，经营者王天元。王天元和徐龙蓉于2010年1月4日登记复婚。曾国铭和黄慧星于2006年9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讼争《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颜永强是否有权主张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相关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应当如何支付等问题。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分别作如下评析。关于讼争《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系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方面，从《投资合作协议》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签订背景为“鉴于从柳荫镇永兴村通往甲方位于碎石厂公路路面状况较差，通行困难，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甲方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愿出资对原有道路调整改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乙方投入资金修建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小沟-富安碎石厂）路段一事达成协议”。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颜永强陆续和旺顺碎石厂及其他生产外运碎石主体共同计量核算，按外运碎石数量收取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管理维护费。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九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公路上非法设卡、收费、罚款和拦截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五条亦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违反公路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在公路上设站（卡）收取车辆通行费”。本案中，考虑到颜永强基于《投资合作协议》，针对旺顺碎石厂及其他生产外运碎石民事主体，依据双方共同计量确认的外运碎石数量收取的费用性质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管理维护费，而非针对在道路上通行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及车辆收取道路通行费，且收取费用仅和外运碎石数量这一经济指标挂钩，和道路通行次数、距离、车辆类型等确定道路通行费的依据并无关联，故《投资合作协议》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另一方面，从讼争公路的修建来看，系当地人民政府和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砼路面宽度4米，工程造价208万元。竣工之后，《审计报告》载明部分路基宽度6米，路面宽度5米，工程送审金额734余万元，送审结算造价208万元，审定金额208万元。不但工程量超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金额亦超出工程结算造价500余万元。加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量完成表明确备注：“应当地村民企业要求，公路处于多个石子厂范围内（详见合作协议），混凝土路面、路肩、水泥稳定层相应加厚”。故本案中虽缺乏肖永全、颜永强对公路投资的直接证据，但二人对讼争公路修建进行了投资具有高度盖然性。反之，如肖永全、颜永强未对讼争公路修建进行过投资，作为熟谙当地社会状况，具有较强民事行为能力的本地企业，旺顺碎石厂等生产外运碎石主体不可能仅因《投资合作协议》便长期和颜永强对外运碎石数量进行计量和对账核算，长期向颜永强支付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管理维护费，而是早已选择向公安机关及其他主管机关举报投诉，要求依法查处。综上，鉴于《投资合作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肖永全、颜永强亦对讼争公路进行了投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也不禁止个人对公路建设投资，故《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关于颜永强是否有权主张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系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有利于发展地方经济，增加社会财富，故双方均应依约如实履行义务。现肖永全已退出和颜永强的合作，确认原由肖永全和颜永强与旺顺碎石厂等单位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下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由颜永强单独享有和承担，肖永全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故颜永强有权要求旺顺碎石厂等生产外运碎石主体，按照协议约定或双方实际合作过程中达成的合意，支付双方合作过程中已实际产生且共同确认金额及构成的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关于相关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应如何支付。其一，虽双方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协议》第六条有关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计算方式的约定存在争议，但旺顺碎石厂和颜永强于2016年9月29日共同对账，确认双方合作期间按1.50元/吨计算，旺顺碎石厂未付金额为170000元，还确认2013年外运碎石应补差价173482.50元、2014年外运碎石应补差价162771.50元，故双方已经明确除应按1.50元/吨计算支付之外，还应在年外运碎石数量不足200万吨时再按0.50元/吨计算补足差价。上述款项合计506254元，旺顺碎石厂应及时支付给颜永强。另外，对于颜永强主张的2015年外运碎石应补差价款232611.22元，其在本案中提交的2015年12张对账明细中，2015年8月对账明细加盖“重庆旺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这一其他主体印章，并未加盖旺顺碎石厂印章，或由王天元、徐龙蓉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旺顺碎石厂对这份对账明细也未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2015年其余11张对账明细载明外运碎石合计427322.44吨，未超过200万吨，旺顺碎石厂亦未提交包括对账单在内的其他资料证明其2015年外运碎石数量已超过200万吨，故旺顺碎石厂应以427322.44吨为基数，按0.50元/吨补足差价213661.22元（0.50元/吨×427322.44吨）。鉴于《投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期间每月按1.50元/吨支付，次年第一个月按年统计量核价，多退少补，从支付费用中结清”，双方已于2016年9月29日对账确认债务金额，加之该次对账之前2015年补差价款也已实际产生，故旺顺碎石厂应及时支付。旺顺碎石厂现逾期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投资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并不明确，而旺顺碎石厂逾期付款行为给颜永强造成了利息损失，故颜永强有权要求旺顺碎石厂以上述719915.22元（506254元＋213661.22元）债务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为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应以字号“旺顺碎石厂”承担支付责任，经营者王天元不在本案中直接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旺顺碎石厂上述债务发生在王天元与徐龙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龙蓉在不同时间多次在旺顺碎石厂与颜永强的对账明细上签字，足以说明徐龙蓉长期参与该厂生产经营，故旺顺碎石厂上述债务应认定为王天元、徐龙蓉夫妻共同债务，徐龙蓉应和旺顺碎石厂共同连带偿还。其二，虽曾国铭认为其与合伙人对外以旺顺碎石厂名义经营，且已向该厂交纳300000元修路资金，故不应再支付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给颜永强，但并无证据证明颜永强已收取曾国铭提及的300000元修路资金。考虑到曾国铭提交的《内部经营管理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享有自主经营权，产品销售乙方自主定价，甲方不得干预”，“由乙方自行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自主经营，乙方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而贺华云、文智勇、曾国铭和颜永强于2016年6月17日对账，确认“宏达矿业碎石厂”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外运碎石按1.50元/吨计算的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金额以及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补差价（补提）金额，结合上述颜永强与旺顺碎石厂之间的履行情况，足以说明曾国铭等合伙人与旺顺碎石厂在经营过程中各自对外债务具有独立性，应分别承担履行义务。曾国铭等合伙人虽未参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但在双方合作期间，贺华云、文智勇、曾国铭和颜永强于2016年6月17日对账，确认“宏达矿业碎石厂”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外运碎石按1.50元/吨计算的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金额，并确认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外运碎石应补差价9308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外运碎石应补差价182533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外运碎石应补差价267709元，充分说明颜永强和“宏达矿业碎石厂”实际参照《投资合作协议》部分相关条款履行，且双方之间对如何支付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自愿达成合意，故应如实履行。上述款项之中，对于按1.50元/吨计算的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颜永强认为还剩143062元未付，但并未对其主张的该笔143062元余款这一金额的来源和构成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进行充分说明，导致无法核实这一金额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且曾国铭抗辩认为按1.50元/吨计算的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均已付清，故颜永强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颜永强主张的该笔按1.50元/吨计算的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余款143062元，因缺乏事实基础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补差价（补提）款合计543322元，虽曾国铭认为不应支付，但双方共同签署的对账明细清楚载明应补差价（补提）款的项目及构成，说明双方对本笔债务进行了确认，故债务人应予支付。另外，因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性质并非租金，双方于2016年6月17日对账确认债务，故颜永强本案起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述543322元款项，属于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吉文、曾国铭、程廷友合伙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应由范林安等合伙人共同连带偿还。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特别约定，鉴于债务在对账前已产生，故应在对账确认债务金额当天支付。虽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范林安等合伙人逾期未付行为给颜永强造成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故颜永强有权要求范林安等合伙人以543322元为基数，从对账之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共同连带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为止。另外，旺顺碎石厂虽和范林安、曾国铭等人签订有《内部经营管理合同》，但双方均以其各自名义独立对外开展经济活动，本案中亦均单独和颜永强核对账目、支付款项，故颜永强要求旺顺碎石厂对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吉文、曾国铭、程廷友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黄慧星系曾国铭妻子，但考虑到曾国铭均以其个人名义参与合伙经营，且讼争债务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畴，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曾国铭将讼争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黄慧星亦未追认，故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黄慧星不承担清偿责任。其三，泰邦矿业公司和颜永强于2015年11月19日签署《重庆泰邦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外运碎石过路费支付明细表》，对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外运碎石数量、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金额、补差价款金额进行确认，还陆续签署《对账明细》，对泰邦矿业公司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6月25日外运碎石数量、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金额进行确认。一审庭审中，泰邦矿业公司、颜永强双方对未付款总金额405708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过特别约定，鉴于债务在对账之前就已产生，泰邦矿业公司应当在对账确认债务金额当天支付。虽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泰邦矿业公司的逾期未付行为给颜永强造成了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颜永强要求泰邦矿业公司从双方2016年7月12日最后一次对账的次日起，以405708元债务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为止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市北碚区旺顺碎石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颜永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共计719915.2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719915.22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被告徐龙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告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吉文、曾国铭、程廷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给原告颜永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合计54332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543322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三、由被告重庆泰邦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颜永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合计40570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405708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四、驳回原告颜永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79元，连同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279元，由原告颜永强负担2326元，被告重庆市北碚区旺顺碎石加工厂负担10333元，被告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吉文、曾国铭、程廷友共同负担7797元，被告重庆泰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8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二、颜永强是否有权要求支付投资回报款、公路维护管理费等款项；三、徐龙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曾国铭、程廷友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现分别评述如下：一、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案涉公路的投资建设、维修管理、投资回报收益等事项。协议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颜永强陆续和旺顺碎石厂及其他生产外运碎石主体共同计量核算，按外运碎石数量收取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管理维护费。从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协议系针对旺顺碎石厂及其他生产外运碎石民事主体，依据双方共同计量确认的外运碎石数量收取，费用性质为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管理维护费，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故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二、颜永强是否有权要求支付投资回报款、公路维护管理费等款项从案涉公路的修建情况来看，确系由北碚区柳荫镇人民政府和重庆航港建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北碚区柳荫镇西大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砼路面宽度4米，工程造价208万元。竣工之后，《审计报告》载明部分路基宽度6米，路面宽度5米，工程送审金额734余万元，送审结算造价208万元，审定金额208万元。但从公路的实际建设情况来看，工程量超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金额也超出工程结算造价500余万元。同时工程量完成表明确备注：“应当地村民企业要求，公路处于多个石子厂范围内（详见合作协议），混凝土路面、路肩、水泥稳定层相应加厚”。故本案中虽缺乏肖永全、颜永强对公路投资的直接证据，但二人对讼争公路修建进行了投资具有高度盖然性。且旺顺碎石厂等生产外运碎石主体与颜永强对外运碎石数量进行计量和对账核算，长期向颜永强支付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管理维护费，故颜永强有权要求旺顺碎石厂等生产外运碎石主体，按照协议约定或双方实际合作过程中达成的合意，支付双方合作过程中已实际产生且共同确认的投资回报款及公路维护管理费。三、徐龙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旺顺碎石厂的案涉债务发生在王天元与徐龙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龙蓉在不同时间多次在旺顺碎石厂与颜永强的对账明细上签字，足以说明徐龙蓉长期参与该厂生产经营，故旺顺碎石厂上述债务应认定为王天元、徐龙蓉夫妻共同债务，徐龙蓉应和旺顺碎石厂共同连带偿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判决曾国铭、程廷友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对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补差价（补提）款合计543322元，对账明细明确载明应补差价（补提）款的项目及构成，该款项属于范林安、文智勇、贺华云、成吉文、曾国铭、程廷友合伙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应由曾国铭、程廷友等合伙人共同连带偿还，对于曾国铭、程廷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投资回报款、公路维护管理费及逾期付款损失的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旺顺碎石厂、王天元、徐龙蓉、曾国铭、程廷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重庆市北碚区旺顺碎石加工厂、王天元、徐龙蓉负担11000元，由曾国铭、程廷友负担9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