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4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铨元，绰号“大眼”，男，1968年6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滚滚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1997年2月26日因犯绑架勒索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9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0年9月30日至2012年11月5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覃大新，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伟基，绰号“沟伟”，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养殖户，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湘艳，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如凤，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滚滚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江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玲，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常根，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摩托车营运员，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小安、黎顺驱，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希怀，绰号“义仔”，男，1960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1983年12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广东省中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至1989年9月12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经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衍昌，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铨元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衍昌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2072刑初26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年中起，被告人梁铨元纠集被告人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被告人梁铨元单独或指使被告人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到城管、环保、教育等行政部门投诉被害人的在建工程属违建或被害人经营的工厂存在排污问题或被害人经营的幼儿园存在超班等问题或以要到上述行政部门投诉作威胁，迫使被害人在行政部门介入调查处理后或为了避免行政部门介入调查处理而与其“协商”，趁机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威胁称如被害人不就范，其一方就不到投诉部门撤销投诉，工程的进度及工厂的生产等就不能恢复，以此方式多次敲诈勒索被害人钱财，待收到被害人交纳的钱财后到行政部门撤销投诉或不到行政部门进行投诉。其中，被告人梁铨元参与敲诈勒索20宗，总数额为510900元，其中未遂总数额为56000元；被告人谭伟基、林如凤参与敲诈勒索各10宗，总数额为246000元；被告人梁常根、吴希怀参与敲诈勒索各9宗，总数额为206000元。另，被告人李衍昌受被告人梁铨元指使参与敲诈勒索3宗，总数额为51000元。具体如下：一、2015年年中，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以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陈某1位于南头镇月桂西路96号的在建工程属违建为名，向陈某1索要钱财，取得陈某1交纳的20000元。二、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梁铨元纠集被告人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等20余人到被害人梁某1经营的黄圃镇柏新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该公司排放有异味气体为名拉横幅抗议，待环保部门介入调查处理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梁某1交纳的50000元。三、2015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叶某经营的南头镇安逸猿服饰有限公司的在建工程属违建，期间被告人梁铨元指使被告人李衍昌向叶某索要钱财，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叶某交纳的16000元，后将其中的5000元分给被告人李衍昌。四、2015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何某2位于南头镇穗西村委附近的在建工程属违建，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何某2交纳的20000元。五、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梁某2位于南头镇升平南路海贼王露天吧对面的在建工程属违建，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梁某2交纳的15000元。六、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李某经营的广东好伙伴燃具有限公司的在建工程属违建，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李某交纳的30000元。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段某经营的宝琦汽车贸易公司的在建工程属违建，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段某交纳的20000元。八、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陈某2经营的南头镇吊企鸡饭店的在建工程属违建，期间被告人梁铨元指使被告人李衍昌向陈某2索要钱财，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陈某2交纳的15000元，后将其中的3000元分给被告人李衍昌。九、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霍某经营的华盈五金厂的在建工程属违建，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霍某交纳的20000元。十、2015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何某1位于南头镇穗西村11队轻轨桥附近的在建工程属违建，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何某1交纳的20000元。十一、2016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何某1位于南头镇威海路6号象田电器有限公司的在建工程属违建，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何某1交纳的40000元。十二、2016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向环保部门投诉被害人黄某1经营的南头镇宝洁丽洗水厂向河道排放污水，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黄某1交纳的60000元。十三、2017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温某经营的恒业花卉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在建工程属违建，期间被告人梁铨元指使被告人李衍昌向温某索要钱财，后通过上述方式，取得温某交纳的20000元，后将其中的2000元分给被告人李衍昌。十四、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梁铨元妻子何某3向被害人梁某3共借款30000元，后何某3归还利息约12000元。2018年1月，梁某3要求何某3归还借款本金，并于当月16日与被告人梁铨元协商还款问题，但未果。之后，被告人梁铨元向城管部门投诉梁某3经营的南头镇零点美食店占道经营，致该美食店被城管部门查处，接着威胁梁某3称其会找梁某3麻烦，以此迫使梁某3免除何某3的上述债务。其后，梁某3将何某3书写的全部借据撕毁，免除了何某3的上述债务。十五、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梁铨元以向教育部门投诉被害人曾某经营的南头镇孖沙幼儿园超班为名，向曾某索要钱财，期间共取得曾某交纳的78900元。十六、2015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向环保部门投诉被害人朱某经营的南头镇正南塑料制品厂排污，向朱某索要钱财20000元。十七、2016年年中，被告人梁铨元以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陈某1位于南头镇新村路27号对面的在建工程属违建为名，向陈某1索要钱财8000元。十八、2017年年初，被告人梁铨元以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陈某1位于南头镇中心幼儿园门前的在建工程属违建为名，向陈某1索要钱财5000元。十九、2017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以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陈某1位于南头镇月桂西路83号的在建工程属违建为名，向陈某1索要钱财5000元。二十、2017年年底，被告人梁铨元以向城管部门投诉被害人陈某3位于南头镇月桂东路23号海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在建工程（宿舍楼加建楼层）属违建为名，向陈某3索要钱财18000元。2018年2月8日、13日，公安人员先后将被告人梁铨元、林如凤、梁常根和被告人谭伟基抓获归案。同年3月9日、6月6日，被告人李衍昌、吴希怀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后如实供述上述罪行。破案后，赃款均未缴回。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李衍昌无视国家法律，单独或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梁铨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衍昌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威胁手段在中山市南头镇、黄圃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梁铨元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铨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铨元部分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希怀、李衍昌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如凤、梁常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有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铨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谭伟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林如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梁常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吴希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李衍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李衍昌共同退赔被害人叶某16000元、陈某215000元；八、责令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20000元、梁某150000元、何某220000元、梁某215000元、李某30000元、段某20000元、霍某20000元；九、责令被告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共同退赔被害人何某140000元；十、责令被告人梁铨元、李衍昌共同退赔被害人温某20000元；十一、责令被告人梁铨元退赔被害人何某120000元、黄某160000元、梁某330000元、曾某78900元。上诉人梁铨元请求本院对其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理由为：1.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一宗敲诈勒索，其虽然有投诉违建锌铁棚，但其不认识被害人陈某1，没有收取被害人款项；2.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二宗敲诈勒索，其不认识被害人梁某1，其组织村民拉横幅抗议黄圃镇柏新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排放异味气体的行为是合法的，其收取黄国元9000元报酬后已分给村民，并没有再收取其他款项；3.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四、五、六、八、九、十、十三、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宗敲诈勒索，也没有收取相关被害人款项；4.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七宗敲诈勒索，其没有参与投诉，是梁叶勤找其帮忙让吴希怀撤诉，其所收取的20000元包含了梁叶勤归还之前的欠款6000元；5.对于原判认定的第十一、十二宗敲诈勒索，其虽然有投诉象田电器有限公司及南头镇宝洁丽洗水厂，但没有收取任何款项；6.对于原判认定的第十四宗敲诈勒索，其投诉南头镇零点美食店占道经营的行为是合法的，其没有威胁被害人梁某3，其妻子支付给梁某3的利息已高于借款本金；7.对于原判认定的第十五宗敲诈勒索，其没有投诉南头镇孖沙幼儿园，其是受雇于梁某4并由曾某代发工资；8.其与同案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是通过合法途径投诉和举报，并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本案部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虚假，不排除对其打击报复的可能性。上诉人梁铨元的辩护人提出：1.林如凤的供述存在矛盾，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并未反映真实情况；2.公安机关主动向陈某1等人调查取证，并非被害人主动报案，且涉及陈某1的言辞证据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办案人员、被害人陈某1、证人梁某4等人与梁铨元存在利害关系，存在打击报复之嫌，与陈某1相关的第一、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宗敲诈勒索均不应认定；4.本案被害人的资金来源尚未查清，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款项均系经过他人转交，证明梁铨元实际收取敲诈勒索款项的证据不足；5.梁铨元没有敲诈勒索被害人梁某1、陈某2、何某1款项，与被害人梁某3的民间借贷纠纷系梁铨元主动报警，原判认定梁铨元敲诈勒索犯罪未遂部分缺少投诉记录和收款证据，均不应认定梁铨元构成犯罪；6.梁铨元的投诉息访行为与敲诈勒索之间不构成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谭伟基提出：其没有参与本案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其依法投诉违建工程的行为是在履行公民的社会责任，虽然同案人梁铨元因此获得利益，但其没有参与分赃，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谭伟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为：1.谭伟基仅参与了本案第一至第五宗敲诈勒索，该五宗事实均有城管部门的投诉资料或工作人员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判认定谭伟基参与的其余五宗敲诈勒索证据不足；2.谭伟基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比林如凤、吴希怀小；3.谭伟基没有分得敲诈勒索赃款。上诉人林如凤提出：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也没有收取任何敲诈勒索赃款，其仅是到城管部门代吴希怀填写过投诉资料，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林如凤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林如凤及其同案人实际收取敲诈勒索款项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被害人虚假陈述的可能性；2.林如凤主观上存在法律认识错误，其受同案人指使到相关部门投诉和签字，并不清楚团伙的性质，也没有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林如凤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正当职业，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梁常根提出：1.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也没有分得赃款，其向同案人梁铨元、吴希怀提供违建信息是出于消除安全隐患和保护环境的目的；2.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五宗、第八宗敲诈勒索，相关违建信息不是其提供的；3.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梁常根的辩护人提出：1.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和危害后果，不足以认定为犯罪集团，梁常根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地位次要，属于从犯；2.梁常根事前无法预判梁铨元的敲诈勒索行为，不清楚梁铨元敲诈勒索被害人的金额，其并未经手收款，实际上也没有分得赃款；3.梁常根愿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4.梁常根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且身患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原判量刑过重。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等单独或结伙以到城管、环保、教育等行政部门投诉被害人相威胁，多次向被害人索要钱财的各宗犯罪事实，除有被害人的陈述予以直接指证外，还有相关证人证言或者行政部门提供的书证材料相互印证。上诉人林如凤、梁常根、原审被告人吴希怀、李衍昌归案后对其与同案人所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据此，上诉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各上诉人是否实际分得赃款不影响该罪的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准确。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于原判第十六至第二十宗敲诈勒索即梁铨元向被害人朱某、陈某1、陈某3索要钱财的行为依法认定为犯罪未遂，对于仅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二宗敲诈勒索不予认定，均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判对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原审被告人吴希怀多次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属于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行为已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原判将其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无不当。其中，上诉人梁铨元曾因犯绑架勒索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本院判处刑罚，被假释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本案敲诈勒索犯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梁铨元部分敲诈勒索属犯罪未遂，原判对其已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如凤、梁常根在二审期间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并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法定条件。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原判所处刑罚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原审被告人吴希怀、李衍昌无视国家法律，单独或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梁铨元数额特别巨大，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数额巨大，李衍昌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梁铨元、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原审被告人吴希怀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梁铨元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谭伟基、林如凤、梁常根、吴希怀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梁铨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梁铨元部分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希怀、李衍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易朝晖审判员  欧悟一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仲明林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