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海燕，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开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普济药店，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临城镇北环西路文化馆办公楼**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3MA2Y00BH0R。 负责人：丘德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基，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智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杭县普济药店（以下简称“普济药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海燕、被上诉人普济药店的负责人丘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物证购买凭证齐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上诉人的购买事实，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己明确举证涉案品违法违规数十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物品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违法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应当获得赔偿的事实。2.食品药品是特殊领域，一审法院认为十倍赔偿无法律依据，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普济药店答辩称，1.被上诉人不存在产品销售违约的事实，双方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经营涉案产品证照齐全、合法经营、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取得国家批准生产、产品检测合格、其标签、说明书载明属于保健品，其保健功能与批准文书记载的内容、成分一致并没有宣称有功能主治或明示、暗示有预防疾病、治疗功能和药用疗效，适宜人群仅说明该保健功能所适用或可使用该产品的类别，并不含治疗该人群所存在治疗疾病的治疗及疗效，并不会因此而造成误导消费者将涉案产品误当药品使用，上诉人服用该涉案产品以后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对其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2.被上诉人主观和客观上都不存在过错：生产方和供货方具有企业法人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具有合法的经营资质，涉案产品具有保健食品的批准证书，产品检测合格报告书委托书等，使上诉人在主观上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客观上被上诉人与供货方，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购销合同书》等。完全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3.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属于职业打假者。其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赔偿金，是以盈利为目的。不属于消费者范畴，不符合惩罚性赔偿的相关规定，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4.上诉人主张交通费、住宿费、打印费、律师咨询费等没有证据证实，另外打印费、律师咨询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赔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普济药店退还智海燕购货款800元，并十倍赔偿8000元；2.判令普济药店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各项损失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普济药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24日，经河南省豫东药用菌研究所和龙泰公司申报，国家卫生部批准生产保健食品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原名：虫草灵芝粉），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8]340号；功效成分或主要原料是D-甘露醇；保健功能：辅助抑制肿瘤、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肿瘤患者、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批准证书中的说明书载明：主要原料为冬虫夏草菌丝体、灵芝孢子粉、蔗糖；功效成分及含量：每100克含：D-甘露醇≥400㎎；保健作用辅助抑制肿瘤、免疫调节；适宜人群肿瘤患者、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的治疗作用。2008年12月5日，虫草菌丝体灵芝粉经有关部门备案，获企业标准代号Q/HLB001-2008。2009年5月18日，龙泰公司获生产、销售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的食品卫生许可证。2011年3月1日，龙泰公司委托绿原公司生产销售卫食健字[1998]第340号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绿原公司分别在2016年2月26日和2017年5月6日将其生产的黄金虫草丸（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送检，经检验为合格产品。普济药店分别在2017年6月1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月6日向绿原公司购买20盒黄金虫草丸，合计购买60盒。2017年6月1日，绿原公司与普济药店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2017年10月8日，智海燕到普济药店购买了20盒黄金虫草丸，花费800元。其购买的黄金虫草丸标签载明：功效成分及含量：每100克含：D-甘露醇≥400㎎，保健作用：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说明书中载明，主要原料：冬虫夏草菌丝体、灵芝孢子粉、人参；功效成分及含量：每100克含：D-甘露醇≥400㎎；保健作用：免疫调节；适宜人群：前列腺炎、尿频、尿急、前列腺增生、肥大、阴囊潮湿、小腹坠胀、腰膝酸软、自汗盗汗、阳痿、早泄、阴茎短小、性欲减退及所有想提高性生活质量的成年男性。2018年2月1日，智海燕向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普济药店涉嫌销售批准文号已废止的保健食品（黄金虫草丸）,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核查反馈为：1.黄金虫草丸批准文号卫食健字[1998]第340号继续有效；2.黄金虫草丸在外包装标签、说明书中未宣称有功能主治、适应症或者明示预防疾病、治疗功能或药用疗效，故不存在涉嫌非药品冒充药品行为；3.未标示非法添加的不明成份西药，无法确认其涉嫌非法添加西药行为，所以智海燕投诉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立案。智海燕认为黄金虫草丸的标签说明书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注册信息不一致，涉及疾病治疗及预防，明示或暗示疗效，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龙泰公司、绿原公司均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普济药店取得合格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零售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抗生素制剂；零售三类注射穿刺器械、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二类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医用卫生材料及敷料、普通诊察器械、中医器械；零售预包装食品、零售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保健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特殊食品销售（保健食品、婴幼儿配方乳粉、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8日智海燕到普济药店购买20盒黄金虫草丸，支付费用800元，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普济药店所销售的黄金虫草丸为保健食品，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调整并实行严格监督管理的特殊食品。涉案产品在批准证书中载明的名称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原名：虫草灵芝粉）虽与绿原公司生产的同一批准文号的黄金虫草丸在产品状态上不一致，但两者的主要原料、功效成分及含量一致，应认定为同一产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黄金虫草丸取得了国家卫生部批准文件，龙泰公司取得了黄金虫草丸的生产、销售食品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并委托已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卫生许可证的绿原公司生产黄金虫草丸，所生产的黄金虫草丸经检验为合格产品。2018年2月1日智海燕向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上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核查，认定智海燕投诉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立案，在此情形下智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普济药店所销售的黄金虫草丸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使用食品造成了损失。智海燕认为黄金虫草丸的标签和说明书中载明的保健功能与批准文书不一致，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文书中载明黄金虫草丸保健功能为辅助抑制肿瘤、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肿瘤患者、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而黄金虫草丸标签载明保健作用为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说明书载明的保健功能为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前列腺炎、尿频、尿急、前列腺增生、肥大、阴囊潮湿、小腹坠胀、腰膝酸软、自汗盗汗、阳痿、早泄、阴茎短小、性欲减退及所有想提高性生活质量的成年男性，上述载明的保健功能基本一致，均未涉及疾病治疗及预防，也未明示或暗示疗效，适宜人群仅说明该保健功能所适用或可使用该产品的类别，并不含治疗该人群所存在疾病的治疗及疗效，产品说明书也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黄金虫草丸并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瑕疵。另普济药店已对龙泰公司和绿原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等进行了审查，且与绿原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普济药店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因此智海燕要求普济药店十倍赔偿8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保健食品属于特殊商品，智海燕并非通过网络购买方式进行购买，其与普济药店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智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存在无效、可解除、可撤销的情形及黄金虫草丸为不合格商品，因此其要求普济药店退还所支付价款8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智海燕要求普济药店承担其为本次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000元，上述费用系智海燕为提起诉讼所支付的成本费用，且智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普济药店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和误导消费者的瑕疵，因此智海燕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智海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元，减半收取110元，由智海燕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智海燕向普济药店购买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智海燕要求普济药店返还货款及十倍赔偿损失、赔偿相关费用能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智海燕到普济药店购买20盒黄金虫草丸，支付费用800元，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已认定该事实。智海燕上诉主张一审没有认定其购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普济药店所销售的黄金虫草丸为保健食品，产品在批准证书中载明的名称为金氏康虫草菌丝体灵芝粉（原名：虫草灵芝粉）虽与绿原公司生产的同一批准文号的黄金虫草丸在产品状态上不一致，但两者的主要原料、功效成分及含量一致，应认定为同一产品。黄金虫草丸取得了国家卫生部批准文件，龙泰公司取得了黄金虫草丸的生产、销售食品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并委托已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卫生许可证的绿原公司生产黄金虫草丸，所生产的黄金虫草丸经检验为合格产品。智海燕认为黄金虫草丸的标签和说明书中载明的保健功能与批准文书不一致，本院经审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文书中载明黄金虫草丸保健功能为辅助抑制肿瘤、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肿瘤患者、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而黄金虫草丸标签载明保健作用为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体质虚弱及免疫力低下者，说明书载明的保健功能为免疫调节，适宜人群为前列腺炎、尿频、尿急、前列腺增生、肥大、阴囊潮湿、小腹坠胀、腰膝酸软、自汗盗汗、阳痿、早泄、阴茎短小、性欲减退及所有想提高性生活质量的成年男性，上述载明的保健功能基本一致，均未涉及疾病治疗及预防，也未明示或暗示疗效，适宜人群仅说明该保健功能所适用或可使用该产品的类别，并不含治疗该人群所存在疾病的治疗及疗效，产品说明书也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故智海燕主张涉案物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不足，其要求普济药店返还货款及十倍赔偿损失、赔偿相关费用，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智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邱艺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