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并州北路2号。负责人：王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雁，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樊家庄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胡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城区办事处西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原红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胡江，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瑞清，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张胡江、柴瑞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李云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张胡江、柴瑞清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各被上诉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偿还截至2014年11月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罚息4023795.62元;3、依法改判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以及上诉人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出的其他费用(以实际支付为准);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张胡江、柴瑞清对上述罚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由上述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审查判断失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炭黑”)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2综316号《综合授信合同》。同日,被上诉人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编号为公高保字第2012综保65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张胡江、柴瑞清分别与上诉人签订了编号为个高保字第2012综保658号、个高保字第2012综保659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保证方式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黑马炭黑分别签订了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具体为:(1)2013年8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黑马炭黑签订一份编号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66号的《银行承兑协议》，(2)2013年1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黑马炭黑签订一份编号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7号的《银行承兑协议》,(3)2013年1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黑马炭黑签订一份编号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在确定被上诉人黑马炭黑按照协议约定将保证金汇入上诉人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3张,票据金额合计为8000万元。具体为:(1)上诉人于2013年8月5日为被上诉人黑马炭黑开出《银行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合计为3500万元。(2)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为被上诉人黑马炭黑开出《银行承兑汇票》15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300万元。(3)上诉人于2013年12月6日为被上诉人黑马炭黑开出《银行承兑汇票》13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200万元。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上诉人黑马炭黑后即已完成约定义务。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第12条,甲方保证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壹天将票款足额交存在乙方处开立的保证金及/或存款账户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分别按照协议给被上诉人黑马炭黑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并于到期日予以承兑。但是被上诉人黑马炭黑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在承兑汇票到期日的前壹日将票款足额交存在上诉人处开立的保证金及/或存款账户上,导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黑马炭黑共垫款39375720元,分别为2014年2月5日垫款17222220.70元,2014年6月3日垫款11322900元,2014年6月6日垫款10830600元。后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黑马炭黑于2014年11月4日向上诉人返还上述全部垫款本金,但是,上述垫款所产生的罚息4031795.62元,经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11月向上诉人偿还罚息8000元,被上诉人黑马炭黑至今未还剩余罚息4023795.62元。综上,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交存票款,已经构成违约。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造成上诉人垫款的上述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判决被上诉人依法承担偿还罚息的责任。二、上诉人有完整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后,上诉人为其垫款的事实。由于法庭未要求上诉人提交我行已实际支付票款的其它过程性支付凭证,故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能将银行承兑汇票原件、背书、粘单、托收凭证等证据予以提供。上诉人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粘单、托收凭证等证据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垫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张胡江、柴瑞清均未作答辩。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立即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偿还截至2014年11月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罚息4023795．62元。2、判令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承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以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出的其他费用（以实际支付为准）；3、判令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张胡江、柴瑞清对上述罚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由上述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张胡江，柴瑞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炭黑”）在太原签订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2综316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肆仟万元整，币种为人民币，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壹年，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止。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最高授信额度可用于汇票承兑、开立国内信用证及其项下买方押汇，商票保贴。本合同项下的票据、保函、国际贸易等业务中乙方应计收的费用、票据贴现的贴现率、贷款和进出口押汇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均由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每项具体业务合同中约定。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就每一项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时，以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2013年8月5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黑马炭黑签订一份编号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66号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承兑额度是指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2综316号《综合授信合同》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授予黑马炭黑用于承兑业务的额度。黑马炭黑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时，按本协议附件的格式提交《承兑申请书》。后黑马炭黑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交的《承兑申请书》，申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黑马炭黑办理票面金额合计为3500万元的汇票承兑手续。2013年12月3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黑马炭黑签订一份编号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7号的《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承兑额度是指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2综316号《综合授信合同》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授予黑马炭黑用于承兑业务的额度。协议约定，黑马炭黑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时，应按本协议附件的格式提交《承兑申请书》。后黑马炭黑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交《承兑申请书》，申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黑马炭黑办理票面金额合计为2300万元的汇票承兑手续。2013年12月6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黑马炭黑签订一份编号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承兑额度是指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2综316号《综合授信合同》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授予黑马炭黑用于承兑业务的额度。黑马炭黑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时，应按本协议附件的格式提交《承兑申请书》。后黑马炭黑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交的《承兑申请书》，申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黑马炭黑办理票面金额合计为2200万元的汇票承兑手续。上述三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黑马炭黑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黑马炭黑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黑马炭黑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2012年12月12日，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高保字第2012综保65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选择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2综316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2月12日，张胡江、柴瑞清分别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了编号为个高保字第2012综保658号、个高保字第2012综保659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张胡江、柴瑞清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署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2012综316号的《综合授信合同》。2015年11月26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分别向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张胡江、柴瑞清邮寄送达了授信催收通知书，并经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公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黑马炭黑签订的编号分别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66号、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7号及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8号的三份《银行承兑协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达康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张胡江、柴瑞清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在项下签章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诉讼请求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应偿还因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的罚息。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应就其垫付款的实际履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用以证明其实际支付的证据为《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也未提交其已实际支付票款的其它过程性支付凭证予以映证。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关于其在承兑汇票到期后已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按期垫付票款主张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关于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应对垫付的票款支付罚息及担保人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编号分别为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66号、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7号及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收款人开户银行托收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和粘单，证明根据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66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合计3500万元；根据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7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15张，票面金额合计2300万元；根据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13张，票面金额合计2200万元；上述汇票到期日前，收款人办理了汇票托收，上诉人完成付款后，在托收凭证第3联加盖付款流水章、填写付款业务流水号码，并在银行承兑汇票票面加盖“结清”章，由此证明上诉人已实际付款。上诉人提交对公贷款查询打印对账单及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证明上诉人按《银行承兑协议》，完成付款，扣划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后，分别垫款17222220.7元、11322900元、10830600元，转为逾期贷款。上诉人提交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偿还罚息8000元。经本院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上诉人按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66号《银行承兑协议》，于2013年8月5日为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5张，共计35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5日，扣除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17769880.07元及7899.23元后，上诉人形成垫款17222220.7元，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将17222220.7元转为逾期贷款，《对公贷款查询打印对账单》显示2014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归还本金17222220.7元，已还罚息2511820.07元；上诉人按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7号《银行承兑协议》，于2013年12月3日为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15张，共计23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3日，扣除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后，上诉人形成垫款11322900元，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将11322900元转为逾期贷款，《对公贷款查询打印对账单》显示2014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归还本金11322900元，已还罚息925754.97元；上诉人按公承兑字第2013贸字098号《银行承兑协议》，于2013年12月6日为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13张，共计22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6月6日，扣除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后，上诉人形成垫款10830600元，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将10830600元转为逾期贷款，《对公贷款查询打印对账单》显示2014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归还本金10830600元，已还罚息867624.53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综合授信合同》、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正确。上诉人主张按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形成垫款转为逾期贷款后，除归还本金外，逾期罚息共计4023795.62元未还，但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对公贷款查询打印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已还罚息共计4305199.57元，已超出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山西黑马炭黑有限公司应承担偿还涉案垫款形成的罚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9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