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28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中春，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凯沃森天窗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力南路**。法定代表人：邬大勇，该公司执行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陈中春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凯沃森天窗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沃森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中春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未采信陈中春工资单记载应发工资项、未计算基本工资项5200元到月工资标准中、导致认定的工资标准错误，并致使陈中春未休年假工资、保密费、被拖欠工资均因该标准而被少算；2.凯沃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中春收到浮动工资，陈中春工资明细没有保密费项，原判决未支持陈中春主张的保密费无依据；3.原判决认定“陈中春未举证证实该损失（因未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损失153120元）应由凯沃森公司承担的法律依据”不实，陈中春提交的书面意见列举了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陈中春提交的所有诉讼资料光盘被退回，说明一、二审法院并未认真看陈中春提交的诉讼资料。（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未将有关劳动报酬相应变更事项、条件等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凯沃森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陈中春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及其相应被拖欠克扣工资数错误、对陈中春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未予支持错误；2.原判决将发生争议的劳动权益被侵害之日作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来计算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即应以陈中春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4月作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凯沃森公司应当向陈中春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663520元；3.对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判决未适用《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按照300%计算，而是擅自按照200%计算。（三）原判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枉法裁判且违反法定程序，一、二审审判人员分配举证责任违法，加重陈中春的举证责任，是对法定程序的公然违反。综上，陈中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中春所主张的工资标准、未休年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保密费、未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损失费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针对陈中春的再审申请事由，评析如下：关于月工资标准。经审查，陈中春提交的2014年10月份工资单记载岗位工资为18800元、核算基本工资5200元、车补1200元、餐补152元，应发工资合计20152元，扣减餐费152元、个税3158元后，实发金额16842元，原审法院已阐述，根据该工资单可知核算工资未计入应发工资金额，同时，二审法院亦详述，凯沃森公司解释“核算基本工资5200元”并非实际发放项目，在实际操作中也未纳入应发工资总额，而是告知劳动者在核算加班、病假、事假工资时，仅将5200元作为核算基数，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并可与陈中春在职期间实际工资核算发放情况相印证，原审法院据此未将“核算基本工资5200元”计入陈中春的月工资标准并无不当，陈中春关于原判决认定其工资标准错误，并致使其未休年假工资、保密费、被拖欠工资均因该标准而被少算的主张不成立。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二倍工资，是基于用人单位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非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对价给付，因此，二倍工资虽有工资二字，实际上是以工资作为标准来确定用人单位承担法律后果的金额，并不属于工资的范畴，故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关于支付工资争议之日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陈中春2018年4月申请仲裁时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并不予支持其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该规定清楚表明，未休年休假期间的300%工资中包含了正常工作的工资，即用人单位已支付了100%的工资，故原审法院在核算陈中春未休年休假工资时，要求用人单位另行支付200%的工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陈中春关于应当按照300%标准另行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保密费。陈中春主张因凯沃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中春收到浮动工资、陈中春工资明细没有保密费项，原审法院要求陈中春举证该费用未发放和需另行发放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陈中春关于保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本案中，陈中春与凯沃森公司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陈中春获发的浮动工资中实际已包含了10%的保密费，该费用不再另行发放，从该约定可知，浮动工资并非具体的工资项目，而是代指工资中的非固定项，包含在陈中春的获发工资之内，即陈中春获发的工资中已包含保密费，且该约定明确载明该费用不再另行发放，故，关于保密费已包含于陈中春所获发工资中、不再另行发放的约定清楚明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中春反驳关于前述保密费用已发放、不再另行发放的约定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关于陈中春应举证该费用未发放和需另行发放的举证责任分配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陈中春未举证证明其反驳主张，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中春关于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主张不成立。二审法院据此对陈中春要求凯沃森公司支付保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未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损失费。陈中春主张因凯沃森公司直至2018年11月才开具离职证明，致使其他公司不敢录用陈中春，故凯沃森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8年5月至11月的损失153120元。陈中春应举证证明其因凯沃森公司不出具解除、终止书面证明受到的损害。经审查，陈中春提交居委会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失业9个月，而该居委会证明仅能证明其时陈中春处于失业状态，并不能证明凯沃森公司未向其出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未被其他公司录用，陈中春亦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陈中春要求凯沃森公司承担未办理离职手续造成的损失153120元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中春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中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肖 松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阳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