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终95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帅，男，1995年9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国勇，江苏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龚茏，男，1993年6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1122199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丹燕，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恒恒（绰号“菜包”），男，1994年7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4月11日被昆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路辉，男，1991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广涛，男，1990年6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大帅，男，1990年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世国，男，1993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蒙蒙，男，1991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家帅、郭恒恒、牛龚茏、徐路辉、吴广涛、王大帅、宋世国、杨蒙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0583刑初2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家帅、牛龚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家帅及其辩护人陈国勇、上诉人牛龚茏及其辩护人张丹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7日晚10时许，被告人王大帅因怀疑被被告人张家帅等人无故辱骂，而纠集被告人宋世国寻找对方，后被告人王大帅、张家帅在电话中激烈争吵，双方约至昆山市玉山镇摩卡小镇小区南门口见面。被告人宋世国纠集被告人杨蒙蒙一同前往，被告人张家帅纠集牛龚茏、吴广涛、徐路辉，被告人徐路辉纠集被告人郭恒恒，被告人郭恒恒纠集张某甲、彦超（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赶往斗殴现场，被告人牛龚茏携带一根钢管至斗殴现场。双方见面后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家帅猛推被告人杨蒙蒙，被告人杨蒙蒙遂挥手殴打被告人张家帅，后双方发生互殴。其中，被告人宋世国与被告人吴广涛互殴，被告人杨蒙蒙与被告人郭恒恒、张家帅、牛龚茏等人互殴，被告人郭恒恒持钢管殴打杨蒙蒙，后误伤张家帅头部，被告人徐路辉用左手打杨蒙蒙一耳光，杨蒙蒙欲反击，再次被被告人牛龚茏、郭恒恒等人围殴。经法医鉴定，杨蒙蒙的体表挫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张家帅头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大帅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宋世国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杨蒙蒙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牛龚茏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郭恒恒处扣押手机1部，另扣押作案工具钢管1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家帅、牛龚茏、吴广涛、徐路辉、郭恒恒、王大帅、宋世国、杨蒙蒙、陈守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彦超、张某甲、张某乙、高某、吕某、曹某、杜某的证言，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钢管，通话记录，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家帅、郭恒恒、牛龚茏、徐路辉、吴广涛、王大帅、宋世国、杨蒙蒙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张家帅、郭恒恒、牛龚茏系持械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家帅、郭恒恒、牛龚茏、徐路辉、吴广涛、王大帅、宋世国、杨蒙蒙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郭恒恒、徐路辉、吴广涛、王大帅、宋世国、杨蒙蒙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路辉、王大帅、宋世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张家帅、郭恒恒、牛龚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路辉、王大帅、宋世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广涛、杨蒙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家帅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郭恒恒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牛龚茏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徐路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吴广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王大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宋世国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杨蒙蒙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张家帅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未纠集他人斗殴，也未同意他人持械斗殴，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家帅并非聚众斗殴的纠集者，也无持械情节，系自首，且对方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原审量刑畸重。上诉人牛龚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对方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其携带钢管系为防身，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牛龚茏在聚众斗殴中并无持械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家帅、牛龚茏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持械情节认定不当，造成量刑畸重。建议本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另查明，在斗殴开始前，上诉人牛龚茏将其带至现场的钢管丢弃，且斗殴过程中未使用该钢管。上诉人张家帅在发现原审被告人郭恒恒持钢管后，有拉拽抢夺郭恒恒手中钢管的动作。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张家帅、牛龚茏的供述，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家帅、牛龚茏，原审被告人郭恒恒、徐路辉、吴广涛、王大帅、宋世国、杨蒙蒙聚众斗殴，其中，原审被告人郭恒恒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家帅、牛龚茏，原审被告人郭恒恒、徐路辉、吴广涛、王大帅、宋世国、杨蒙蒙在斗殴中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徐路辉、王大帅、宋世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家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纠集他人斗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同案犯均证明系随同上诉人张家帅到场参与斗殴，上诉人牛龚茏到场时携带了工具，原审被告人徐路辉接到张家帅电话后又纠集了郭恒恒到场，斗殴故意明显，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家帅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家帅不构成持械斗殴及上诉人牛龚茏及其辩护人提出牛龚茏未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牛龚茏在斗殴开始前即将钢管丢弃，在斗殴过程中一直未使用该钢管，表明其在斗殴过程中并无持械意图。上诉人张家帅与持械斗殴的原审被告人郭恒恒并不相识，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张家帅在斗殴之前有预谋或授意他人持械斗殴的主客观行为。在斗殴过程中，上诉人张家帅有拉拽阻止原审被告人郭恒恒持械斗殴的动作，故原审被告人郭恒恒持械斗殴属实行过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家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家帅到案后对纠集他人斗殴的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张家帅、牛龚茏在斗殴过程中有持械情节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二审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23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23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龚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秀康审判员  王美新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