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凡博，男，200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双鸭山市宝山区育人小学学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孙凡博母亲），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宝山区育人小学，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宝一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宋纯强，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利，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凡博因与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宝山区育人小学教育（以下简称育人小学）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凡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广播安全通知记录，没有记录人员签字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在事发当时并没进行安全广播,应认定其不具有关联性。依据《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建立安全工作档案，而并非广播安全通知记录。被上诉人不仅是违规而且是违法。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尽到安全教育的事实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应认定被上诉人建造的滑冰场不符合质量标准。根据《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滑冰场所设施设备应取得符合法定条件的专业技术组织出具的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滑冰场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和提供滑冰器具和护具的证据，即为该滑冰场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就意味着该冰场系违法建造和违法使用。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违法行为。（三）被上诉人对冰场未进行专人管理。结合一审笔录,被上诉人自认,对于滑冰场的管理上没有专门的管理人员。依据《学校体育工作条例》第二十一条:学校应当制定体育场地、器材、设备的管理维修制度，并由专人负责管理。再依据《学校体育运动风险防控暂行办法》第十一条:教师在体育课教学、体育活动及体育训练前,应当认真检查体育器材设施及场地。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二、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责任比例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在教育机构中就读的未成年人其年龄、智力状况差别较大,在确认学校是否已经尽到教育管理义务职责时,不能一概而论,应当针对不同年龄段的未成年人,根据其知识、智力状况来判定学校对其应尽的职责,进一步认定学校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第1项的规定,因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而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的特点是公共性、开放性。对其安全性，学校要承担全部的责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第2项的规定,因学校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存在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未及时采取措施，而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学校作为特定组织的管理者，应当在主观上预见到由于自身行为特点所可能遇到的风险。而被上诉人作为管理者没有对风险予以必要的注意,或者未按照有关部分的要求建立相应的控制风险的制度,应认定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责任比例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虽然上诉人是法定的限制民事能力人,但因事发时刚刚满10周岁，其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相比心智、认知和判断能力相差无几。被上诉人作为管理者违法建造滑冰场体育设施及未提供安全必要的护具，且未派专人进行管理。在上诉人活动前未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在可预见的范围内没有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对违法行为视而不见或者是轻信能够避免的主观态度,以致危险源存在,造成侵权行为的发生。理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宝山区育人小学辩称，一、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在上诉人受伤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中,教育机构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义务的,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学校在教学过程中,定期进行安全教育,每天广播提醒学生注意安全。安全教育应该泛指涉及安全事务的统一教育即可,不能强加于学校必须安全教育特定到每个具体的事。在冰面上活动的危险性,是众所周知的,虽然上诉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对于在冰面上活动具有危险性,是完全符合其自身认知的。因此,上诉人强加于答辩人安全教育必须具体到事,并且对广播几次针对学校禁止学生在非冰上活动期间进入冰场的广播内容认为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明显违反《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强加教育机构安全教育管理义务有失公正。学校安全教育记录,教师的工作手册,均是教育机构在教育过程中对现实情况的记载。只要该记录及手册存在,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该予以采信。二、上诉人称冰场不符合质量标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冰场是答辩人依据省教育局文件的要求设立的，不是违法建筑和违法使用。上诉人所称的滑冰器具和护具是否配备,与上诉人的损害发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就冰场不符合质量标准,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学生正常从事学校组织的冰上活动中受伤,与冰场备具是否齐全,是否具有专人管理没有任何关系。三、上诉人对冰场应由专人时刻管理理解错误。上诉人所称的对体育器材设施及场地是指教师在教学活动及训练前,而不是时刻进行检查。体育场地、器材、设备的管理维修制度的制定,应当由专人管理,指的是由专人进行制定维修制度并进行维修,而不是时刻在体育场地和器材、设备处蹲守。上诉人到冰场是未经准许进入的，不适用该条款。四、上诉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对冰场的危险性具有认知。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年龄小,认知差的理由不成立。从事冰面活动的危险性,对于上诉人这一年龄的学生,是完全具有认知力的。五、冰场的存在,不是学校教育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上诉人理解错误。冰场是按照省教育厅文件要求设立,并且设立冰场符合北方教育特色。冰场的存在,不构成教育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上诉人伤害的发生,是因为其自己不听从学校的安全教育管理,在非冰上活动时间到冰场玩耍产生,发生的原因是自身不当行为及玩耍过程中,学生之间的不当行为产生。六、上诉人发生伤害是因与其他同学直接非正常接触导致,与答辩人无关。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证据证明上诉人伤害是同班同学之间非正常接触导致,希望二审在审理案件中,对这一问题予以充分注意。七、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答辩人作为教育机构没有尽到安全教育责任,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规定的教育机构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的情形规定中,答辩人没有违反,如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理解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人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凡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4397.33元、护理费2400元、前牙损伤综合治疗费11300元、诉前鉴定费4700元、交通费647元，合计23444.3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的在校学生，损害发生前已年满10周岁。2017年12月15日9时30分许，原告在被告浇筑的滑冰场上活动时滑倒摔伤，伤后经双鸭山双矿医院、佳大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销医疗费4397.33元。2018年12月13日，受原告法定监护人李某的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作出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8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孙凡博伤后不构成伤残；2.伤后需一人护理15日；3.前牙损伤的综合治疗费用为11300元；4.不支持康复及整容费。原告支付鉴定费4700元。另查，被告在事发之日前通过广播形式向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在事发时滑冰场未设立警示标志，也无被告的教师或其他相关管理人员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是被告学校就读的学生，限于就读学生的认知能力、理解能力和自我管理能力，被告负有教育、管理职责。虽然被告在其广场浇筑滑冰场后，通过广播方式对学生进行了相关安全教育，但是被告的滑冰场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进入冰场时有老师或其他管理人员予以制止，被告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已满10周岁，对进入冰场具有危险性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理解能力，其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亦负有一定过错，应当相应减轻被告的责任。从损害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力分析，被告的过错程度大于原告，应承担60％的民事责任，原告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双鸭山市宝山区育人小学赔偿原告孙凡博各项经济损失13949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育人小学校园滑冰场位于校园操场中间，设有围栏，留有出入口。本院认为，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法律有规定的或者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监护责任的情形除外)，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滑冰场，但滑冰场不属于存在安全隐患的教学环境，滑冰运动也不必然导致上诉人身体受到损害。该滑冰场虽然未设警示标志，但属于半封闭式、不是课间活动的必经场所。上诉人未戴防护器具在冰场上进行的活动，并非学校组织，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行到滑冰场上活动的危险性应当具有认知能力，亦负有注意义务避免和消除相应的危险。因上诉人自身行为也是导致身体受到损害的一定因素，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孙凡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0元，由孙凡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良审判员张金环审判员李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谷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