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7民初1012号 原告：陈胜利，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告：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丰田镇五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056140862A。 法定代表人：陈顺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峰，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营福建省南靖丰田华侨农场，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丰田宝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489849439F。 法定代表人：沈子超，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良，福建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胜利与被告国营福建省南靖丰田华侨农场（以下简称丰田农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追加，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胜利及其原告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峰、张才林，被告丰田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良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胜利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胜利对《征地协议书》约定的75亩土地享有用益物权。追加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决陈胜利与丰田农场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判决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对《征地协议书》项下位于南靖县鼎食品项目对面的80.447亩土地（详见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3.本案的诉讼费由丰田农场负担。事实和理由：陈胜利作为乙方，丰田农场作为甲方，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征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征用地块位于南靖县丰田镇五川村，该宗地位于九鼎食品项目对面，面积约75亩,陈胜利对该征用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陈胜利在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总地价款的50%（先按75亩支付）；第二期，丰田农场在将已征用的项目用地交付原告使用时，陈胜利再支付余下50%的土地款。合同签订后，陈胜利依约支付了50%的地价款即67.5万元，并注册了由陈顺利担任法人代表的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进行立项投建企业，并按约定以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福建省林业厅申请办理土地报批，福建省林业厅出具闽林地审（2014）179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事项，使用《征地协议书》项下的土地。由此交纳了包括并不限于植被恢复费、办理林权证等费用。合同履行期间丰田农场未完全完成坟墓和五杆的迁移，未按时足额交付土地。《征地协议书》约定了先后履行顺序，即丰田农场应履行涉案土地的坟墓、五杆迁移等义务并完整交付原告后，原告再支付余下50%的土地款。2019年8月29日陈胜利与丰田农场签订一份《协议书》并约定《征地协议书》项下土地具体面积及准确位置委托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测绘，双方同意并认可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陈胜利根据《征地协议书》约定注册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申请人双方内部无矛盾，对合同项下的土地相关权利由申请人双方共同行使）一致请求判决陈胜利与丰田农场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一致请求判决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对《征地协议书》项下位于南靖县鼎食品项目对面的80.447亩土地（详见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请予以支持。 丰田农场辩称，答辩人与陈胜利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一、要将农业用地用作建设用地使用的程序应该为：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后，进行土地征收，土地征收完毕后，将该土地进行招标、挂牌、拍卖，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该土地的权益人与政府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二、合同认定有效与否，应该从合同签订时的目的、合同的条款进行判断。答辩人与陈胜利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将涉案土地用作建厂之用，合同条款也明确约定了陈胜利征用土地用于建设食品机械生产线用地，无论是合同条款,还是合同目的均已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至于陈胜利最终将土地用何用处，谁也无法进行揣测。一旦认定该份协议有效，那么陈胜利只能按照该份协议，在农业用地上建厂。如果陈胜利不按照协议建厂，那么陈胜利违约；如果陈胜利按照协议建厂，那么陈胜利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极有可能受到行政甚至刑事上的处罚，因此不能以陈胜利现在未将涉案土地用作非农业用途为由，而认定该份协议系有效协议。三、退一步讲，法院认为该份《征地协议书》有效，陈胜利违约在先，答辩人可以依约终止合同，收回涉案土地。四、如果法院认定该份《征地协议书》有效，该份《征地协议书》不能履行的原因，系国家经济建设需要在涉案土地进行漳武高速南靖路段的建设，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无法预见，不可避免也无法克服的客观情况，应该属于不可抗力（如果陈胜利抗辩，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不能免除责任，答辩人认为也系陈胜利违约在先，答辩人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答辩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陈胜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该份《征地协议书》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书已经于2019年4月1日送达给陈胜利，《征地协议书》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陈胜利诉请其对协议书中的土地享有用益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即使法院认定《征地协议》有效，陈胜利也不因此获得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根据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和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果陈胜利享有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物权的一种），那么陈胜利就应按法律规定对用益物权进行登记，否则就不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与陈胜利之间系债权关系，而非物权关系），因此陈胜利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六、陈胜利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其变更诉求不符合程序。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31日，丰田农场作为甲方，陈胜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征用土地面积及权属：1.征用地块位于南靖县丰田镇五川村，该宗地位于九鼎食品项目对面，面积约75亩（具体面积及准确位置以红线图为准)。2.乙方对该征用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第二条宗地投资要求：项目投资强度每亩>108万元，容积率≥0.8，绿化率不大于20%，工业项目所需生产服务设施用地面积不得超过工业项目总用地面积的7%。第三条征用地块的使用年限：1.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相关规定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年限自政府批准之日起五十年。2.甲方保证征用地块交付乙方时对该征用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完整性、有效性，未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和其它可能影响乙方行使征用权的任何土地权益。第四条征用土地费及支付方法：1.征地费用：乙方支付甲方征地补偿款（含赔青，坟墓迁移等)2.5万元/亩，甲方负责征地及坟墓、五杆迁移，征地工作经费由甲方负责。因该项目用地大部分为乙方承包地，项目用地的赔青、坟墓、五杆迁移费用按7000元/亩由乙方按农场的赔青标准支付，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实际支付给甲方为1.8万元/亩，土地平整施工及费用由乙方负责。2.付款方式：分两期支付，即：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7天内，乙方支付给甲方总地价款的50%(先按75亩支付)，第二期甲方将已征用的项目用地交付乙方使用时乙方支付余下50%的土地款（按实际面积支付)。3.甲方指定的汇款银行：开户银行名称：南靖县丰田信用社，户名：国营福建省南靖丰田华侨农场，帐号：9080922010010000005585。甲方银行账户如有变更，应书面通知乙方。第五条征用土地的用途：乙方征用的土地用于建设食品机械生产线用地。第六条双方的责任：1.甲方负责在乙方交付50%的土地款起两个月内将该地交付给乙方使用。2.甲方维护当地社会治安秩序，确保乙方在当地投资的顺利开展，依法保护企业的权益。3.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种证件和土地报批等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4.乙方该项目投资总额>8500万元，注册资金>3000万元，应在2012年10月底前完成公司注册。5.乙方在甲方将土地交付使用时，必须依法办理去地报批、办证等相关手续，并在甲方交付土地之日超至个月内动工投建，建设期为12个月。6.乙方自行负责电力架设及相关配套道路的建设，并承担费用，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电力架设及配套道路的征地赔偿工作，保证电力及道路畅通。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应在甲方交地之日起15个月内建成投产、若因甲方原因、建设期顺延.。2.若乙方逾期付款超过十五天，乙方应付未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滞纳金，逾期两个月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3.乙方未按时完成公司注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2012年9月4日，陈胜利依约支付了50%的地价款即67.5万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16日，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经福建省南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机械加工、销售等，股东陈顺利、陈桂兰，陈桂兰实际出资占68%。陈桂兰系陈胜利的妻子，陈桂兰声明其在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持有68%股权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胜利。经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申请，福建省林业厅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闽林地审(2014）179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南靖县丰田镇五小川村集体林地5.4117公顷（14.9925亩×5.4117＝81.1349亩）。按地类分竹林地1.1185公顷、用材林.5879公顷、经济林3.7053公顷。你单位要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永久用地审批手续，需要采伐林木的，应要依法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涉案土地在丰田农场范围内，属国有农用地。2014年4月22日，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缴纳了649404元森林植被恢复费。2014年间，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为办理相关手续，向林业部门及个人支付了林业用地代办费、可行性报告编制费、测绘费及冯坤、冯清河林木补偿款等合计533000元。 还查明，2017年底，漳武高速公路南靖段建设拟征用涉案土地54.29亩。2019年4月1日，丰田农场向陈胜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你方于2012年8月和我方丰田华侨农场签署征地协议，欲征用位于九鼎食品有限公司对面，合计75亩土地，用于企业生产需要，你方应依法办理土地征用手续。现因你方未按协议及时缴交余下50%款项以及漳武高速南靖段建设需要征收华侨农场部分土地，上述你方原拟征用的地块位于征收红线范围内，贵我双方的征地协议书客观上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我方特通知你方：1.贵我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解除。你方原拟征用的土地将依法交由征收部门处置。2.因上述征地协议解除，贵方原预付的675000元，我方将负责退还你方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请你方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丰田华侨农场领取。……。”2019年8月29日，陈胜利作为甲方，丰田农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2012年8月31日陈胜利与丰田农场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征用地块位于南靖县丰田镇五川村，该宗地位于九鼎食品项目对面，面积约75亩（具体面积及准确位置以红线图为准)。现甲方、乙方同意委托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具体面积及准确位置进行测绘，双方同意并认可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对其无异议，同意该公司出具的测绘体面积及准确位置(甲、乙双方若对公司出具的测绘体面积及准确位置有异议应当在测绘过程中或出具测绘报告初稿时提出，公司出具正式测绘报告视为双方对测绘体面积及准确位置无异议)。”经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绘，涉案土地面积80.447亩（详见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 以上事实，有陈胜利提供的《征地协议书》、《解除合同通知书》、信用社转账凭证、丰田农场记凭证、现场照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婚证、陈桂兰证明、丰田镇党政班子会议纪要、福建省财政厅闽财税[2016]25号文件、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收款收据、《协议书》、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丰田农场提供的南靖县人民政府靖政[2017]57号文件、漳武高速路线设计图，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内容及性质。涉案土地位于丰田镇辖区内，是丰田农场国有划拨农用地，丰田农场与陈胜利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具有复合型特点。丰田农场是以转让农用地为目的，陈胜利以受让后进行企业建设为目的，即丰田农场将80.447亩国有划拨农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陈胜利，陈胜利将农用地调整为建设用地，达到对涉案土地进行企业建设的最终目的。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能否达到最终目标主要取决于宗地规划能否调整，而规划调整及有关审批手续则约定由陈胜利负责办理，丰田农场予以配合。因此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也涉及两个层次：国有划拨农用地转让的效力、陈胜利为企业建设目的自行办理规划变更等有关审批手续的效力。二、关于《征地协议书》效力。丰田农场将国有划拨农用地转让给陈胜利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我国的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在国有土地上，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审批手续。该司法解释只限于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调整的国有土地范围为国有建设用地，不包括国有农用地。最高人民法院负责人在该司法解释发布时答记者问中明确指出，该解释调整的国有土地范围为国有建设用地，不包括集体土地和国有农用地。该说明虽未在司法解释中直接规定，但作为适用范围的说明仍是有效的。故该司法解释中关于“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国有划拨农用地的转让，不能直接援引该司法解释认定本案合同效力。房地产管理法中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城市房地产的管理，维护房地产市场秩序，保障房地产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房地产业的健康发展，制定本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范围内取得房地产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从事房地产开发、房地产交易，实施房地产管理，应当遵守本法。”从上述立法目的看，其规范的对象是涉及房地产开发的国有建设用地，而不涉及国有划拨农用地。国有土地出让和转让条例相关条文的情况与此相同。综上，房地产管理法、国有土地出让和转让条例中有关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需先经过审批的规定，从立法目的及具体条文意思作整体解读，其所规范的对象均为建设用地，即该种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在转让前已经属于建设用地，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涉及的国有划拨农用地的转让。因此，丰田农场主张本案转让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关于福建省林业厅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及涉案土地范围。陈胜利受让涉案土地后，登记设立了以陈顺利为法人的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陈胜利是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向林业部门申请涉案土地转用手续，并取得了福建省林业厅正式批文，该批文明确载明涉案土地面积5.4117公顷（面积约81.1349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须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永久用地审批手续。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了森林植被恢复费649404元和林业用地代办费、林木补偿款等款项533000元。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载明的面积81.1349亩略多于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测绘面积80.447亩，因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和丰田农场对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没有异议，本案确认以漳州科盛土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载明的涉案土地面积和四至为准。四、关于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对涉案80.447亩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的问题。涉案土地已基本交付给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该涉案土地尚未被征用，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现实际占有、使用该涉案土地，同时享有涉案土地上的林木等收益权利,具体年限根据协议约定及有权审批机关权力批准为准。虽然丰田农场向陈胜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但陈胜利在收到该通知书三个月内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丰田农场以向陈胜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已送达给陈胜利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五、关于陈胜利变更诉讼请求问题。陈胜利先向本院请求其对《征地协议书》约定的75亩土地享有用益物权，没有将其与丰田农场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单独作为诉讼请求提出。因《征地协议书》是否有效是本案焦点，是审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前提，《征地协议书》效力确认没有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至于陈胜利请求其对《征地协议书》约定的75亩土地享有用益物权，在第一次庭审时本院对陈胜利进行释明，要求其对涉案土地范围、面积及享有权利进一步明确。陈胜利在本院追加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同时，一并与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为：判决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对《征地协议书》项下位于南靖县鼎食品项目对面的80.447亩土地（详见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陈胜利与丰田农场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见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因履行该合同形成的纠纷应当按照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处理，对于《征地协议书》项下的纠纷，如不能协商解决，双方可在本案判决结论的基础上另行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胜利与国营福建省南靖丰田华侨农场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陈胜利、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对《征地协议书》项下位于南靖县鼎食品项目对面的80.447亩土地（详见漳州鼎力旺工贸有限公司用地测绘图）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 本案受理费10550元，由国营福建省南靖丰田华侨农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振勇 人民陪审员  林允明 人民陪审员  黄少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晨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