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宁，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市，湖南翼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欣，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毅，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先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桐梓坡西路**泰宝创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叶四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莹，女，汉族，1983年1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衡阳先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松木工业园上倪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先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亮，湖南翼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倡娥，女，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先宁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毅、原审第三人湖南先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先一公司）、原审第三人衡阳先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先一公司）、原审第三人曹倡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2民初2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先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市、被上诉人张永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原审第三人湖南先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莹、衡阳先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亮、曹倡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先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毅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张永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认可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明显缺乏法律依据。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合同双方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实现了合同目的。该份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事由，该份合同是生效的法律合同。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要查明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明。2011年6月29日，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者外，本协议的任何修改、变更、补充或终止均须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进行方可为之，经双方正式签署后生效”。三、一审判决刘先宁回购张永毅股权明显错误。（一）、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1年9月29日衡阳先一公司股东会决议是2012年5月17日衡阳市工商局完成衡阳先一公司股权变更的依据，也是张永毅成为公司股东的依据，如果否认该两份文件的法律效力，则张永毅受让衡阳先一公司20%的股权没有实际履行，张永毅也就没有要求刘先宁回购的权利。（二）、张永毅与刘先宁、衡阳先一公司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1、从形式上看，《投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明确了补充协议的生效要件，即补充协议应当根据该约定经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双方签署后才生效；如果既有《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还有其他主体签订补充协议，则应当所有参与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签署后才能生效。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可知，衡阳先一公司及湖南先一公司均未签署《投资补充协议》，因此《投资补充协议》自始无效。2、从实质上看，《投资补充协议》也是无效的。《投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在丙方（张永毅）投资后，如乙方（衡阳先一公司）出现以下状况之一时则触发回购选择权：（1）在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没有完成向中国证监会的上市材料申报工作；…第三条约定了衡阳先一公司的分红条款：“2011-2012年分红比例为净利润的30%，2013年及以后，分红比例为净利润的40%-80%之间”。作为主要承担上述分红责任的乙方衡阳先一公司并没有在《投资补充协议》上签字，没有与湖南先一公司及张永毅达成合意，故该《投资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三）、刘先宁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衡阳先一公司（前身衡阳凯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湖南先一公司（占60%）、曹倡娥（占20%）、张永毅（占20%）三方。刘先宁是湖南先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衡阳先一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将张永毅所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给刘先宁，属于向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份，必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刘先宁与张永毅之间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张永毅将所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给刘先宁，没有召开股东会议，未履行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的法定程序，故要求刘先宁进行股权回购违反法律规定。2、张永毅的股权转让款是支付给湖南先一公司账户的，证明合同履行主体就是湖南先一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刘先宁个人并没有任何权利义务，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张永毅应当向湖南先一公司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说理前后矛盾，本案中张永毅主张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应当履行，认定张永毅是通过投资获取股利、股票溢价的合同目的，又认定本案中所谓的股权认购、回购或收购，实质上仍是一种融资行为，其利息及预期利息合计不宜超过年利率24%。如果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的股权转让行为系融资借贷行为的话，本案中应当向张永毅承担还款责任的是湖南先一公司而不是刘先宁，从而也证明刘先宁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判如所请。张永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永毅以1000万元的价款受让衡阳先一公司20%股权的事实正确，刘先宁称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目标公司20%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提交的形式合同文件，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载明的转让价款200万元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也未按该约定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构成对2011年6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变更，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刘先宁称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1年6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纠纷在张永毅第一次提起诉讼的审理过程中，刘先宁对2011年6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并认可张永毅根据该协议取得目标公司的股东身份。《投资补充协议》系刘先宁与张永毅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同时该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导致无效的情形，应当合法有效。《投资补充协议》是张永毅与刘先宁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约定刘先宁的义务依法应当由其承担，协议中所表述的回购一词只是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对于转让目标股权的一种定义，刘先宁在上诉理由中对于回购一词的狭隘的解释并不能成立。《投资补充协议》是刘先宁对张永毅投资预期收益的承诺及保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对其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请求驳回刘先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湖南先一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衡阳先一公司述称，衡阳先一公司未对《投资补充协议》签章，该份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对衡阳先一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原审第三人曹倡娥述称，不主张优先购买权。张永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法院判令刘先宁购买张永毅持有的衡阳先一公司20%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13509454元及利息1621134元（利息自2015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上，剩余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企业信息登记情况表载明，衡阳先一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6日，原名衡阳凯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凯天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0年7月16日登记的股东为湖南先一公司、湖南凯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凯天公司）；2011年6月27日为湖南先一公司、凯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2011年8月12日为湖南先一公司；2012年5月17日为湖南先一公司、曹倡娥、张永毅。湖南先一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刘先宁持股比例为80.2%，田莹持股0.3%。2011年6月29日，湖南先一公司（甲方）与张永毅（乙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现持有衡阳凯天公司30%股权，正在收购凯天环保公司所持有衡阳凯天公司70%股权，收购完成后将持有100%股权；在股权收购之后，甲方拟将所持有目标公司指定股权转让给乙方，且乙方拟接受甲方所转让的指定股权；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20%的股权，对价款1000万元，自签署之日起三个自然日内转至指定账户；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支付股权价款，按每日1万元支付违约金，超过十日则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协议，要求对方按股权转让总价款20%支付违约金；甲方在完成对股权收购后，不按约定时间提供将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全部资料的，则按日支付违约金1万元，超过十日乙方有权解除协议，要求对方按股权转让总价款20%支付违约金。同日订立的《投资补充协议》，载明刘先宁（甲方）与乙方衡阳凯天公司、丙方张永毅订立，刘先宁、张永毅签字，衡阳凯天公司并未盖章。合同内容为：本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同时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丙方投资后，若乙方以下状况之一时则触发回购选择权，（1）在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没有完成向中国证监会的上市材料申报工作（2）在2015年12月31日前乙方没有实现在中国上海证券交易所或深圳证券交易所的上市发行等；当触发回购选择权的情形发生后，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丙方本次投资认缴总价款加计年10%的利息的价格从丙方收购其所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款应在触发回购选择权情形之日起30日内支付，每逾期一日，甲方每日应向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八的利息。2011年7月1日，张永毅向湖南先一公司转账1000万元。另外，2011年7月15日，凯天公司与湖南先一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凯天公司将其持有衡阳凯天公司70%股权转让给湖南先一公司，湖南先一公司将持股100%。同日，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凯天公司向湖南先一公司转让所持衡阳凯天公司70%股权，对价款1000万元。8月12日，衡阳凯天公司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包括由衡阳凯天公司变更为衡阳先一公司。存于工商登记部门的资料载明：2011年9月29日股东会决定，湖南先一公司向张永毅、曹倡娥分别转让衡阳先一公司各20%的股份（200万股）；《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价格均为200万元，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均由湖南先一公司承担；2012年4月25日，衡阳先一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庭审中，湖南先一公司对是否以诉争金额行使优先购买权，经反复询问，未置可否。曹倡娥明确表示不行使。对于工商登记资料与2011年6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不相符的部分，张永毅、曹倡娥陈述，是基于湖南先一公司出于避税费的需要。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29日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张永毅按约定先行支付价款，待湖南先一公司向湖南凯天公司收购股权后再交付给张永毅，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行为不可能损害湖南凯天公司、湖南先一公司关于系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实属明显。况且，“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即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有明确的期限规定。因此，刘先宁关于系争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系争《投资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效力问题。该协议已明确为前述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为刘先宁，该补充协议实际上是刘先宁对张永毅投资预期收益的承诺，包括目标公司的利润、股票上市所产生的溢价等。该内容并不会损害目标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目标公司在合同中并无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其是否签字或盖章并不会影响刘先宁、张永毅的合同权利义务。因此，刘先宁关于其不是该补充协议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系争《投资补充协议》是否被新协议取代的问题。刘先宁主张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履行的是2011年9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留存于工商登记机构，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法院认为，工商登记机构对于公司提交的合同文件等材料，原则上仅作形式审查，其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就本案而言，湖南先一公司、张永毅等均属于股东，因此留存于工商登记机构的合同并不具有更高的证明力。刘先宁主张2011年9月2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取代2011年6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既缺乏正当理由，又无充分证据证明，结合张永毅通过投资获取股利、股票溢价的合同目的甚为明显，张永毅关于留存于工商登记机构的协议载明转让价款为200万元而非1000万元系基于规避税收的主张具有更高的可信性，因此推定2011年6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未变更。现无证据证明目标公司实现了预期的利润目标，同时目标公司股份也未实现上市目标，因此刘先宁按《投资补充协议》约定价格购买系争股份的机制已经触发，张永毅有权要求刘先宁按张永毅“本次投资认缴总价款加计年10%的利息的价格”从张永毅处收购其所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本案中，张永毅未提交诉前“要求”刘先宁收购系争股份的证据，因此推定本案受理之日即2016年5月31日提出了收购要求，30天后即从7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时间，同时从系争股份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即2011年9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本案中，所谓的股权认购、回购或收购，其实质仍是一种融资行为，其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不宜超过年利率24%。至于湖南先一公司与第三人曹倡娥是否另存争议，与本案无关，本案中其是否亲自出庭、提供相应证据，是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先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永毅支付股份（目前张永毅所持有第三人衡阳先一公司20%的股份）转让价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至相应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第一阶段，利息按年利率10%从2011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第二阶段，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相应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刘先宁履行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价款支付义务后，张永毅在五个工作日内协助刘先宁办理股份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衡阳先一公司的其他股东可按法律规定行使优先购买权）；三、驳回张永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先宁不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584元，由张永毅负担17584元，刘先宁负担1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张永毅是否有权向刘先宁主张购买股权的问题。关于焦点一。经审查，1、2011年6月29日，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永毅支付1000万元购买湖南先一公司持有的衡阳先一公司的20%的股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张永毅已按协议约定支付湖南先一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应为合法有效。2011年9月29日，湖南先一公司又与张永毅、曹倡娥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各200万元的对价转让湖南先一公司在衡阳先一公司的各20%的股权，并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并非2011年6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而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刘先宁提出的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取代2011年6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2011年6月29日，刘先宁、衡阳先一公司、张永毅三方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明确为2011年6月29日湖南先一公司与张永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同时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中，涉案《投资补充协议》是张永毅与刘先宁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约定刘先宁的义务依法应当由其承担。《投资补充协议》是刘先宁对张永毅投资预期收益的承诺及保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对其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先宁向张永毅支付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刘先宁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经审查，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先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84元，由刘先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