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竹，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媚，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燕，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子程，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嘉棋，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茂竹、李翠媚因与被上诉人江子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竹、李翠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茂竹向江子程偿还借款本金17.7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7.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3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张茂竹向江子程支付的42.1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1.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利息一栏均未填写内容，可见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江子程主张张茂竹偿还的42.1万元为利息，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利息，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张茂竹是衡量自身收入后，才固定每月归还1.2万元，一审判决不能仅凭数字推理就认定该还款属于支付利息；4.一审判决以张茂竹在《还款协议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90万元故认定张茂竹在此之前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是错误的，因该《还款协议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的金额不相符，该合同并非张茂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二、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张茂竹曾通过李翠媚的账户向江子程偿还借款本金7.2万元，故张茂竹尚欠江子程借款本金仅为17.7万元。三、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均未约定，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双方没有约定，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江子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茂竹、李翠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江子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茂竹、李翠媚向江子程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逾期违约金10.5万元、6个月利息8.4万元，合计88.9万元；2.张茂竹、李翠媚所欠上述债务连带清还。一审诉讼中，江子程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同》,并明确逾期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子程主张其与张茂竹是朋友关系，张茂竹因经营德米茶餐厅需要资金周转分两次共向其借款70万元。张茂竹向江子程借款40万元，江子程于2015年3月2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山松苑支行向张茂竹转账40万元。2017年1月14日，张茂竹、江子程分别作为甲方（借款人）、乙方（出借人）补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形式为现金支付，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保证按时向乙方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甲方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则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八支付罚息，并应按借款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张茂竹、江子程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张茂竹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本人借款人现收到江子程借予的现金款项合共40万元，本借款人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前准时归还本息。张茂竹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茂竹又向江子程借款30万元。2018年1月31日，江子程、张茂竹分别作为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生意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利息（此处未填写）元，乙方应在当日支付当月利息，以后每月的15日前向甲方支付每月利息，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到期一次性还回本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担保条款：借款人自愿用中山市德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石岐分公司入股作担保，到期不能归还出借方的借款，出借方可以处理抵押物；乙方超过3天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且乙方除应支付还清款项前的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超过3天未按时足额还借款的，且乙方除应支付还清款项前的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江子程、张茂竹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江子程委托案外人黎惠旗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山张家边东镇支行向张茂竹转账7万元，并委托案外人程桂瑜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南朗支行向张茂竹转账20万元。江子程主张其于当日向张茂竹支付现金3万元，并提交张茂竹于当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甲方江子程借款30万元整（转账收到30万元）。张茂竹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茂竹确认其收到借款27万元，但认为其未收到现金3万元，江子程预先扣除了补偿费3万元，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67万元（40万元+27万元）。2018年8月18日，江子程、张茂竹、李翠媚分别作为甲方（债权人）、乙方（债务人）、丙方（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8月乙方尚欠甲方借款9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分九期偿还，每期还10万元本金，在每月的25日前支付到账，乙方若能在指定时间内偿还完全部本金，即在签订协议后所产生的所有利息一律不收，若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没能按时定额给付，即甲方有权按2%月利率向乙方收回之前未支付所有月份的利息；若乙方长时间拖款不还，即甲方有权向法院提出起诉，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借款15%的违约金；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如果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时间向甲方清偿债务，丙方保证在还款期届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所欠款项代为偿还给甲方；由2018年11月开始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江子程、张茂竹、李翠媚分别在甲方（债权人）、乙方（债务人）、丙方（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张茂竹出具《借款收据合同》，内容为：本人张茂竹因在投资上出现资金不足问题，前后多次向江子程和黎惠旗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借款共110万元，在2018年8月16日黎惠旗将其本人持有的部分债权20万元转让给蔡志中持有，至今本人张茂竹还欠江子程和黎惠旗的总债务为90万元。借款转账日期：1.2015年3月21日由江子程通过工商银行给张茂竹先生的6214623838*****8760账号转入40万元；2.2017年1月16日由黎惠航通过广发银行给张茂竹先生的6214623838*****8760账号转入20万元；3.2018年1月15日由江子程通过工商银行给张茂竹先生的6214623838*****8760账号转入20万元；4.2018年1月30日由江子程通过工商银行和程桂瑜通过建设银行给张茂竹先生的6214623838*****8760账号转入30万元。张茂竹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还款协议合同签订后，张茂竹从2015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共向江子程还款37.9万元，又从2018年9月4日至11月2日向江子程还款4.2万元，共还款42.1万元。江子程认为该还款是张茂竹按月利率3%向其支付的利息，而张茂竹认为该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4.9万元（67万元-42.1万元），李翠媚未履行保证责任。江子程经向张茂竹、李翠媚追偿未果，遂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江子程与张茂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及江子程与张茂竹、李翠梅签订的《还款协议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张茂竹向江子程借款70万元，江子程向张茂竹转账40万元，并委托案外人黎惠旗、程桂瑜向张茂竹转账7万元、20万元，张茂竹确认收到借款67万元，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江子程要求解除《还款协议合同》的请求。《还款协议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分九期偿还，每期还10万元本金，在每月的25日前支付到账”，张茂竹未按期足额还款，李翠媚未履行保证责任，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张茂竹、李翠媚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致使江子程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江子程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张茂竹、李翠媚签订的《还款协议合同》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江子程主张其向张茂竹支付现金3万元。张茂竹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江子程预先扣除了补偿费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收条》载明“转账收到30万元”，《借款收据合同》载明“2018年1月30日由江子程通过工商银行和程桂瑜通过建设银行给张茂竹先生的6214623838*****8760账号转入30万元”的内容，而实际转账数额为27万元，《收条》及《借款收据合同》不能证明张茂竹收到现金3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张茂竹已全额收取涉案借款30万元。而江子程未提交其向张茂竹支付现金3万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江子程实际向张茂竹出借借款67万元（40万元+27万元）。张茂竹、李翠梅虽然在《还款协议合同》确认借款数额为90万元，但其中有一笔20万元借款是向案外人黎惠航所借，案外人黎惠航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借款本金为67万元。关于还款42.1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江子程认为该还款是张茂竹按月利率3%向其支付的利息，而张茂竹认为该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4.9万元（67万元-42.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由于张茂竹从2015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共向江子程还款37.9万元中大部分还款数额为1.2万元，与江子程认为张茂竹按月利率3%（40万元×3%=12000元）支付利息的主张相一致。其次，江子程与张茂竹、李翠媚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合同》及张茂竹出具《借款收据合同》，张茂竹、李翠梅均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90万元（江子程主张其中包括案外人黎惠航的借款20万元），即江子程与张茂竹确认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如上述还款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张茂竹、李翠梅也不会在《还款协议合同》、张茂竹也不会在《借款收据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70万元。故对江子程认为张茂竹上述还款是支付2015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民间借贷利息应为自然之债，该款在张茂竹作为债务人已给付、江子程作为债权人已受领的情况下，张茂竹无权要求江子程返还。再次，《还款协议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分九期偿还，每期还10万元本金，在每月的25日前支付到账，乙方若能在指定时间内偿还完全部本金，即在签订协议后所产生的所有利息一律不收，若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没能按时定额给付，即甲方有权按2%月利率向乙方收回之前未支付所有月份的利息”、“由2018年11月开始还款”，张茂竹未依约在2018年11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故张茂竹从2018年9月4日至11月2日向江子程还款4.2万元应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故张茂竹尚欠借款本金652304.25元、2018年11月2日之前的利息4959.91元及2018年11月3日之后的利息未偿还（详见一审判决书所附《张茂竹还款计算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张茂竹应立即向江子程偿还借款本金652304.25元，并支付2018年11月2日之前的利息4959.91元及2018年11月3日之后的利息。江子程主张利息、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李翠媚作为《还款协议合同》的保证人，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因此其与江子程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还款协议合同》约定“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如果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时间向甲方清偿债务，丙方保证在还款期届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所欠款项代为偿还给甲方”，李翠媚应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子程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关于保证期间的规定，故对江子程要求李翠媚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子程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张茂竹、李翠媚的抗辩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江子程与张茂竹、李翠媚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同》；二、张茂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江子程偿还借款本金652304.25元，并支付2018年11月2日之前的利息4959.91元及2018年11月3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以65230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李翠媚对张茂竹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子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90元，减半收取6345元（江子程已预交），由江子程负担702元，张茂竹、李翠媚连带负担5643元。张茂竹、李翠媚负担的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江子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茂竹提交银行流水清单、情况说明及邮政快递单各一份，拟证明张茂竹通过李翠媚的个人账户于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向江子程转账共计7.2万元。江子程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金额都是1.2万元，故不应作为二审定案依据，即便作为证据，也应作为利息抵扣。江子程提交（2019）粤207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张茂竹、李翠媚在另案中未对利息提出异议。张茂竹、李翠媚认为在另案中未对利息提出异议不代表双方对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翠媚名下6212262011020879495的个人账户于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5月4日向江子程的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2万元，共计7.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7万元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还款数额及性质的认定。经查，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中虽未对利息及利率作出明确约定，但各方在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同》中经过对账后，张茂竹、李翠媚仍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90万元，该数额已覆盖江子程在本案中实际出借的金额67万元，即张茂竹、李翠媚在《还款协议合同》确认尚欠江子程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67万元，而《还款协议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在张茂竹、李翠媚未举证证明该《还款协议合同》已被撤销的情况下，该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张茂竹、李翠媚在签订该《还款协议合同》之前的还款均属于归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茂竹、李翠媚认为各方对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认为《还款协议合同》应撤销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茂竹、李翠媚的还款数额的认定，虽然张茂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通过李翠媚的个人账户于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向江子程转账共计7.2万元，但该7.2万元加上张茂竹于2015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还款37.9万元共计45.1万元，仍未超过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该期间段的利息，因此，本院认定，张茂竹的以上还款共计45.1万元为支付2015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根据张茂竹的还款抵扣完相应的本息后认定张茂竹尚欠江子程借款本金652304.25元、2018年11月2日之前的利息4959.91元及2018年11月3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茂竹、李翠媚认为其只尚欠江子程借款本金17.7万元及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茂竹、李翠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2元（上诉人张茂竹、李翠媚已预交），由上诉人张茂竹、李翠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文婷书记员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