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付，男，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玉田县，无业，户籍地玉田县。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6月22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6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移送河北省灵寿县公安局管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2月21日被灵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龙玮，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松，男，汉族，1977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博野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博野县，捕前住保定市蠡县。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于2006年9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2016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灵寿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彦英，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成哲,绰号“嘎子”，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博野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博野县，捕前住博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灵寿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宏、李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保付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亚松、闫成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作出（2018）冀01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进行了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故意杀人。因被害人胡某与被告人闫成军（中止审理）之子闫会明有经济纠纷，2017年7月6日晚胡某到闫成军家楼下吵闹并威胁其家人。后闫成军联系被告人闫成哲商定，由闫成哲找人对胡某实施伤害，以教训被害人胡某，并提供了胡某的照片及10万元的前期费用，允诺事成后再支付其他费用。随后，闫成哲找到被告人刘亚松，让刘亚松找人将胡某绑架或致残，刘亚松联系了其狱友被告人张保付共同参与此事。被告人闫成哲、刘亚松、张保付商议后开始寻找胡某并对其实施跟踪、盯梢，期间还购买了斧头、假发、工作服、白线手套、捷达车及车辆定位跟踪器等作案工具。因实施绑架胡某的难度较大，刘亚松、闫成哲、张保付三被告人商议如绑架不成，也可将胡某砍残或砍死。2017年8月1日，闫成哲驾驶为作案而购买的二手捷达车（冀Ａ×××**）载张保付、刘亚松，利用定位器跟踪胡某到达河北省灵寿县岳寨景区，并确认胡某入住景区同福客栈。2017年8月2日9时许，闫成哲驾车将刘亚松、张保付送至五岳寨景区，刘亚松、张保付进入该客栈院内木亭下，张保付手持斧头连砍胡某头部三下后和刘亚松一起逃离现场。闫成哲随即驾车将刘亚松、张保付接走，逃至安平县。途中三人分别将作案工具丢弃或烧毁，并将作案时使用的捷达车内外清洗后丢弃于安平县县城医疗器械厂小区内。随后三人乘出租车先至安国市，又换乘出租车于当日下午回到博野县。次日，闫成军将100万元人民币转入闫某帐号，闫某支取100万元现金后交给闫成哲，闫成哲支付给刘亚松酬金60万元，刘亚松、张保付各分得30万元。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非法拘禁。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张保付伙同同案犯尚某、黄某2、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缅甸勐拉山一木棚内，对未偿还赌债的杨某1、于某、黄某1等人拘禁、殴打。2017年11月23日，被害人杨某1、于某、黄某1等人被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解救。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涉本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保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亚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闫成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张保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保付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定性不合理；其未组织、策划，也没有提供经费及交通工具，系从犯，量刑过重。刘亚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刘亚松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未直接动手伤害被害人，系从犯，量刑畸重。闫成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排除错误证据，闫成哲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故意杀人有灵寿县公安局寨头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被害人胡某陈述，证人闫某、孟某1、张某1、高某1、樊某、袁某、刘某、边某、高某2、郭某、张某2证言，闫某、张某1、孟某1辨认笔录，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抓获证明及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到案经过，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检查笔录，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接受证据清单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7]11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临鉴字第59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7〕678号、73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涉案监控视频，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辨认及指认笔录，被告人闫成哲、刘亚松、张保付供述，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接受证据清单及冀Ａ×××**大众捷达车买卖协议，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建外分公司租赁单，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卡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交易明细结果表，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详单，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证明，灵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陈庄中队“2017.8.2故意杀人案”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非法拘禁有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查某、赵某、张某3证言，被害人杨某2、于某、黄某1陈述，缅甸勐拉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治安大队抓获经过，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到案经过，案件移交材料，勐海县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及指认笔录，同案犯何某、黄某2、尚某供述，被告人张保付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证据有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06）北刑初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保定监狱狱政科刘亚松释放证明书（存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冀刑一终字第252号刑事裁定书及保定监狱狱政科张保付释放证明书（存根），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户籍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予以确认。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庭前会议对侦查机关取证所提异议，原审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将涉嫌非法取得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认可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采信证据合法有效。本案有上诉人闫成哲、刘亚松、张保付供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伤情鉴定、银行转账流水、涉案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闫成军家人受到因与其子闫会明有经济纠纷的胡某威胁后，闫成军找到其堂弟并出资让闫成哲雇凶报复胡某，闫成哲遂找到刘亚松、刘亚松找张保付对胡某蹲点守候、跟踪伺机下手，期间闫成哲授意刘亚松、张保付如绑不成胡某就砍残或砍死他，三上诉人跟踪胡某至灵寿县岳寨同福客栈，由闫成哲开车接应，刘亚松、张保付携带凶器赶至在客栈外闲坐的胡某跟前，张保付持斧子砍击胡某头部三下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胡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从闫成哲授意、三上诉人谋划、实施，以及张保付所持凶器、砍击部位、砍击力度、砍击次数整个过程分析，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构成。上诉人刘亚松、张保付直接参与谋划、蹲点守候、跟踪、砍击被害人整个犯罪过程，并各自分得酬金，均系主犯。故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雇凶绑架、杀人、伤害等犯罪，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和社会治安，均应依法从严惩处，原审对上诉人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犯罪行为的定性和所处刑罚，也体现了从严惩处的刑事政策，但原审“被告人闫成哲认罪态度不好，酌定从重处罚”裁判理由，有违刑法原则和规范，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成哲雇用上诉人张保付、刘亚松，三人共同谋划并用斧子多次砍击被害人胡某头部致其重伤二级、九级伤残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上诉人张保付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亚松、张保付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保付、刘亚松、闫成哲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已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张保付、刘亚松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闫成哲量刑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付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松上诉。三、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成哲上诉。四、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张保付、刘亚松定罪量刑、对闫成哲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保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亚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闫成哲犯故意杀人罪。五、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闫成哲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闫成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六、上诉人闫成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31年10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武臣审判员  李仁村审判员  李道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瑞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