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兵，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并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华，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并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凡勇，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成，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广元市政协工人，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30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并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庆，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广元市旺苍县林业和园林局退休职工，四川省旺苍县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西林路**********，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毕双骏，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天华，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现任广元市利州区回龙河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广，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开云世家小区********罪，于2017年2月9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3月14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易红生，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于2016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并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晓莉，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于2016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丽华，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四川鼎衡测绘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于2016年12月8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德英，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永明，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焊工，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元凤凰驾校教练，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广远，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广东火电公司管道安装工，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广元市利州区赤化镇人民政府村建环卫中心主任，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天悦府小区******经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6日被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审理由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兵犯诈骗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犯诈骗罪、被告人辜天华、陈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川08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辜天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在青川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棋、赵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兵、李明华及其辩护人陈凡勇、郭成及其辩护人李文飞、何庆及其辩护人毕双骏、辜天华及其辩护人赵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二次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易红生、邹丽华、李晓莉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 2012年，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易红生、邹丽华、李晓莉等人在知晓广元市利州区赤化镇可能被征地的消息后，通过商议，欲通过租地栽树骗取国家补偿款。于是便分别合伙或单独在幸福村租地种树。 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邹丽华三人约定由被告人杨兵负责租地、种树，被告人李明华负责购买树苗，被告人邹丽华负责提供资金，所得利润均分。三人便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银杏、紫荆、海桐等树苗，部分套种。 被告人杨兵、郭成二人约定由被告人杨兵负责租地、种树及日常管护，被告人郭成负责提供树苗及资金，所得利润被告人杨兵占30%，郭成占70%。二人便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梨子树、五角枫等树苗，部分套种并嫁接。 被告人杨兵、易红生、何庆三人约定由被告人杨兵负责租地、种树，被告人易红生负责提供树苗和栽种，被告人何庆负责提供资金，所得利润由被告人杨兵占50%，易红生、何庆各得25%。后何庆以出借的形式将款转给了杨兵，杨兵便与易红生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五角枫、铁树、冬青等树苗，部分套种、嫁接。 被告人杨兵又单独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五角枫、铁树、银杏等树苗，部分套种、嫁接。 被告人李明华、李晓莉夫妻单独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紫荆、铁树等树苗，部分套种、嫁接。 2013年5月13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征地公告。被告人杨兵为规避风险，将自己的苗木分别登记在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杨兵、方德蓉、楚文涛等人的名下。为顺利通过评估公司评估，被告人杨兵向评估公司提交了租地面积、租地时间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同时，时任西成客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赤化镇副镇长辜天华指导杨兵向评估公司提交扩大租地面积（因种植密度过大），并以赤化镇的名义向评估公司出具了被告人杨兵幸福村××98.14亩的证明。还以赤化镇政府名义向评估公司出具了苗木所有权属实等内容的承诺函和杨兵苗圃已全部搬移至旺苍县尚武镇的说明等相关材料。 同年6月，利州区赤化镇政府开始组织相关人员对征地范围内的地面附作物进行清点登记。期间，因美国红枫等树种价格高出青枫、五角枫等枫树种很多倍。被告人杨兵、郭成、易红生、何庆将所有枫香、五角枫等枫树种谎报为美国红枫，同时被告人杨兵利诱负责清点统计的陈伟为其虚增苗木数量。 被告人杨兵以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杨兵、方德蓉、陈某、楚文涛的名义谎报美国红枫3023株、虚增美国红枫236株，评估补偿价值为1947792.43元；以自己的名义虚增葡萄树1429株，评估补偿价值为21435元；以方德英、楚文涛的名义虚增葡萄树261株、铁树1228株、银杏树138株，评估补偿价值为296744.97元，共计谎报、虚增各类苗木6315株，评估补偿总价值为2244537.4元。 被告人杨兵、易红生、何庆以易红生、何庆的名义分别谎报美国红枫52株、55株，评估补偿价值分别为161338.92元、52222.32元，共计谎报104株，213561.24元。 被告人杨兵、郭成以美森园艺的名义谎报美国红枫557株、虚增美国红枫756株，评估补偿价值为540668.57元。 被告人李明华、李晓莉虚增铁树133株、桂花树67株、紫薇树47株、葡萄树184株，各类树苗共计431株，评估补偿价值为81695.12元。 被告人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何庆在登记清点过程中，参与相关征拆会议、苗木清点、并向被告人杨兵提供本人银行卡及身份证等具体事务。 除上述事实外，被告人杨兵等人为顺利获取补偿款多次请辜天华、陈伟等人吃喝。 最后杨兵单独共骗取补偿款521.315万元，其中方德英等人在杨兵的授意下，通过参加征拆会议、签订虚假合同、提供本人身份证明、参加对树苗的清点等方式帮助杨兵骗取补偿款。其中方德英帮助杨兵骗取补偿款103.35万元、陈永明帮助杨兵骗取补偿款179.47万元、杨某1帮助杨兵骗取补偿款11.15万元、曹广远帮助杨兵骗取补偿款2.568万元、杨兵以杨金莉名义骗取补偿款45.39万元、杨兵以楚文涛名义骗取补偿款63.02万元、杨兵以方德蓉名义骗取补偿款71.92万元、杨兵杨某2名义骗取补偿款8.27万元、杨兵陈某名义骗取补偿款9.457万元；郭成参与骗取补偿款63.54万元；邹丽华参与骗取补偿款18.47万元；李晓莉参与骗取补偿款22.46万元；何庆帮助骗取补偿款63.55万元；易红生参与骗取补偿款23.47万元。 李明华与邹丽华、李晓莉在本案中共同骗取补偿款40.9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征地公告，证实了2013年5月13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征地公告。 2.地面附作物调查登记表，证实了利州区赤化镇被征用土地地面附作物调查登记的品种、规格、数量等情况。 3.土地租赁合同，证实了被告人杨兵等人在利州区赤化镇租地情况。 4.资产评估报告书川宏康评报字（2014）第14、15号、（2016）第4号，证实了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最终确定补偿的苗木品种、规格、数量、评估价值及评估苗木现状等情况。 5.西成客专项目土地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书，证实了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最终获得补偿的数额。 6.合作协议，证实了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邹丽华于2012年签订了在赤化镇建设苗圃基地种树的协议。 7.合伙开办苗圃协议，证实了被告人杨兵、何庆、易红生于2013年1月27日签订了共同栽培苗木的协议。 8.合伙经营协议，证实了被告人杨兵郭某1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了共同在赤化经营苗木的协议。 9.证明文件1份，证实了被告人辜天华以赤化镇的名义向评估公司出具了被告人杨兵幸福村××98.14亩的证明。 10.封面为“两只布熊”的小笔记本，证实了2013年名为“小易”、“郭成”的人往“赤化”拉过桂花树、紫荆、海棠、铁树、葡萄树、梨子树、五角枫。 1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了2013年2月23日至4月22日，何庆6次向杨兵转款共计116万元。 12.黑色记账笔记本，记录了被告人杨兵、易红生等宴请辜天华、陈伟等人吃喝的开支情况。以及被告人杨兵在何庆处筹资的244.573656万元收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郁某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邹丽华与杨兵、李明华合伙在赤化镇种树。 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了美森园艺公司在赤化镇租地种树是郭成与杨兵商谈的，听郭成说答应给杨兵30%的利润。后来征地获得了63万余元的补偿款，均由郭成支配。 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了美森园艺公司是郭成找人注册的，法人是郭某2，2012年7月左右，郭某2外出务工，不清楚公司在赤化镇栽树的事情。 4.证人杨兵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夏天，杨兵的哥哥杨兵以买门面为由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证，未参与赤化镇租地种树的任何事情，未签过任何合同和协议。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11月左右，儿子杨兵找其帮忙租地后，于2013年1月至3月开始大面积种树。 6.证人张某1、杨某3、郑某、严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3月左右，杨兵在幸福村大面积种树。 7.证人杨某4、杨某5、曹某1、曹某2、曹某3、岳某1、曹某4、曹某5、钟某1、杨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月至3月均帮杨兵在幸福村种过树苗，品种有五角枫、铁树、桂花树、银杏树、葡萄树等树种，并进行了套种，苗木种植的比较稠。 8.证人徐某、曹某6、曹某7、梁某、曹某8、杨某7、杨某8、杨某9、杨兵0、杨兵1、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3月左右，将土地租赁给杨兵后，杨兵便开始种树，品种有五角枫、铁树、桂花树、银杏树、葡萄树等树种，并进行了套种，苗木种植的比较稠（密集）。 9.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初，分别向杨兵、易红生、郭成出售过桂花树、紫荆、海棠、铁树、葡萄树等苗木。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曾经帮杨兵买过铁树。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家没有美国红枫，2013年左右没有向郭成出售过苗木。 12.证人杨兵2、蔡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2月曾向郭成出售过300株左右的五角子枫，每株70元。 13.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初，曾出售过银杏树和桂花树给杨兵和易红生，没有出售过青枫幼苗嫁接的红枫。 14.证人郭某3、郭某4的证言，证实了郭成曾在郭某4家地里栽种郭五角子枫和核桃树。 15.证人李某2、王某1、曹某9、钟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3月左右，均在幸福村帮杨兵嫁接过枫香树、五角枫、青枫等树苗，嫁接用的会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杨兵的地内没有之前嫁接过的枫香树、五角枫、青枫等苗木。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5月政府发布了征地公告，同年6月至12月进行了土地附作物清点登记。王某2主要负责清点树苗或者登记。苗木的品种主要依据权属人自报，下面缠绕草绳上面包裹白色塑料膜的树桩杨兵报的品种为红枫。 1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6月底，严某参与了苗木清点工作，发现苗木数量不准确，大部分死掉的树也算上的，清点时杨兵都会给辜天华、陈伟等人发一包香烟，清点人员工作完后经常与杨兵吃饭打牌。 18.证人曹某10的证言，证实了在清点过程中，杨兵因工作人员不清点死树而大闹，最后工作人员不得不登记。杨兵种植的一米高的树桩的树木，杨兵均报为美国红枫。 19.证人岳某2、潘某、肖某的证言，三人均系从事林木工作的工作人员或工程师，三人的证言均表示枫香不能直接嫁接成美国红枫，五角枫可以但难度较大。 20.证人杨某5、邓某、曹某10、杨兵3、曹某11等50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了与杨兵签订的合同存在面积增大、时间不符或者未出租给杨兵土地的事实。 21.证人缑毅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0月左右，缑毅作为评估公司人员参与了清点登记工作。期间，缑毅询问杨兵是否按规定搬迁了苗木，杨兵表示已搬迁，辜天华表示清楚；缑毅表示美国红枫树种不能核实时，辜天华表示树种没有问题；缑毅提出杨兵土地租赁合同面积不可能种植的了所登记苗木数量时，辜天华称面积没有问题，后来杨兵向缑毅提交了1份辜天华手写证明，拟证明杨兵租地98.14亩。 22.证人陈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杨兵曾找到陈伟，要求其在地面附作物登记表上虚增一些数量，并许以好处。后陈伟在地面附作物调查登记表上为被告人杨兵名下虚增各类苗木3292株、为美森园艺虚增各类苗木756株，同时被告人李晓莉各类苗木虚增431株。 23.证人杨兵4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曾帮助其父亲杨兵打理赤化镇苗木事宜，知道杨兵与易红生、何庆等人合伙的事情。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兵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杨兵与李明华到杨兵的老家发现有人勘验、下钻，发现石板上标有“K”和数字，觉得西成高速可能经过幸福村，便商议在幸福村租地种树。于是杨兵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五角枫、铁树、银杏等树苗。又与李明华、邹丽华合伙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银杏、紫荆、海桐等树苗，其中杨兵负责租地、种树，李明华负责购买树苗，邹丽华负责提供资金。再与郭成合伙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梨子树、五角枫等树苗，其中杨兵负责租地、种树及日常管护，郭成负责提供树苗及资金，所得利润被告人杨兵占30%，郭成占70%。最后又与易某、何庆合伙在幸福村租赁土地栽种了葡萄树、五角枫、铁树、冬青等树苗。杨兵负责租地，易红生负责买树和种树，何庆负责资金。期间曾向何庆借款200余万元。五角枫、青枫嫁接红枫是何庆和郭成提出的。2013年，在征地补偿登记时，杨兵将五角枫、青枫等苗木全部报为美国红枫。后又找到陈伟，为自己和方德英、楚文涛名下虚增了苗木数量，又为合伙的美森园艺虚增了苗木数量。为了顺利获得补偿，杨兵与当地百姓重新签订了时间、面积虚假的合同，并听取辜天华的建议将自己的苗木分别登记在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杨兵、方德蓉、楚文涛等人的名下，同时请辜天华为其出具了租地面积证明。最终杨兵在西成客专建设项目中获得了585万元的补偿款，自己实际获得350万元左右。在第二次供述中称，实际栽到地里的都是些很便宜廉价的树木，根本没有什么美国红枫，都是些青枫、五角枫。一株美国红枫要500元左右，使用青枫、五角枫只要几十元，有些树其实地里连根都没有，我们就是插了一根木棍在地里面，然后在下面堆个土球，用塑料袋将树干蒙住用这个以次充好，其实我们只投入几十元的本钱，冒充名贵树种，就可以得到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赔偿款；按理说如果都是真的美国红枫或者银杏树种，成活以后树冠都可以达到3到4米的距离，按要求每株的距离至少都要达到5、6米以上，但是我们栽种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品种，也不会成活，所以栽的就很密集，每株之间的距离就只有十几公分，有些树都是挤到一起了，树挨着树，根本就不可能成活，说白了这么密集的栽种就是为了骗得更多的青苗赔偿款。当时就是由于我们树栽的这么密集，实际租地的面积又很小，我们又和当地所有租地的村民重新签订了协议，专门将每户实际租地的面积改大了。 2.被告人李明华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听杨兵说西成高某要经过赤化镇，便与杨兵到现场查看，发现有勘验、下钻的痕迹。后李明华与杨兵、邹丽华在幸福村合伙栽种苗木。李明华与妻子李晓莉单独在幸福村租地种树。杨兵租地后，便开始种树。李明华、杨兵、邹丽华合租的地里栽了葡萄、紫薇、宝香等树种。李明华与李晓莉单独租赁的地里栽了桂花、紫薇、铁树等树种。在清点登记过程中，杨兵提出将合租的地里的苗木登记在杨兵名下，李明华、邹丽华不同意，并与杨兵发生争执，后登记在邹丽华的名下。李明华与李晓莉单独栽种的苗木登记在李晓莉的名下。最终，与杨兵、邹丽华共同栽种的苗木获得了18万余元的补偿，李明华与李晓莉单独栽种的苗木获得了22万余元的补偿。 3.被告人李晓莉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听丈夫李明华说，赤化镇土地可能被征收，去租地种树可以获得补偿。李明华找到杨兵帮忙租地。租地后，李晓莉便开始种树，栽种了桂花、紫薇、银杏等树苗，共计投资8万余元，没有看见幸福村栽种有红枫和日本樱花。最终，李晓莉与李明华单独获得了22万余元的赔偿，其中5万元李明华用于了虚增苗木数量部分的开支。 4.被告人郭成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底，郭成以美森园艺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杨兵合伙在赤化镇租地种树。并约定郭成占70%的利润，杨兵占30%的利润。杨兵主要负责租地及栽树。期间，郭成均用美森园艺有限公司法人郭某2的名字签字。租地后，郭成购买了五角枫、葡萄、梨子树等树苗进行了栽种，后又请人将五角枫进行了嫁接。最终获得了63万余元的补偿。 5.被告人易红生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1月，杨兵找到易红生、何庆说西成高某要经过赤化镇，租地种树可以骗取补偿，是个挣钱的好机会。三人遂商议合伙租地各自种树，事成后利润杨兵占一半，易红生、何庆各占25%。后由杨兵出面租地签合同，合同时间均提前至2012年3月。租地后，易红生在地里栽种了桂花、紫薇、铁树、银杏等树苗，杨兵又在其地里补栽了50多株嫁接了红枫的青枫。后因资金问题，没有参与何庆租地种树的事情，也未分得何庆的补偿款。最终易红生获得了23万余元的补偿款，其中15万余元被杨兵“吞”了。期间杨兵曾找何庆借过钱。 6.被告人何庆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何庆曾陆续借钱给杨兵120万元左右。2013年，杨兵再次找到何庆借钱，并告诉何庆用补偿款偿还。何庆经计算后，认为杨兵有偿还能力，便于2013年11月20日向杨兵出具了委托书。后杨兵说要得到补偿款就要以何庆的名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于是何庆便签订了9份租赁合同，但不知道合同内容，也不知道与谁签订的。最终何庆获得了76万余元的补偿款。 7.被告人邹丽华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初，李明华告诉邹丽华赤化镇的土地极有可能被西成高某占用，于是便与李明华、杨兵合伙在幸福村租地种树。并约定由杨兵联系租地、邹丽华出资。三人共租了十几亩地。租地后，李明华、杨兵、邹丽华的丈夫郁某一同到江苏购买了银杏树，后李明华又联系了紫薇树、宝珠香、葡萄树等树种。在清点登记过程中，杨兵提出将合租的地里的苗木登记在杨兵名下，李明华、邹丽华不同意，并与杨兵发生争执，后登记在邹丽华的名下。最终，邹丽华获得了18万余元的补偿款。 8.被告人方德英的供述，证实了方德英与杨兵系夫妻关系。2013年杨兵与易红生、何庆、郭成、李明华、郁某等人在赤化镇租地种树。在登记补偿过中，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杨兵以杨某1、楚文涛、陈永明、杨兵、方德蓉、曹广远的名义领取补偿款。其中，方德蓉是方德英的妹妹，在方德英的帮助下，方德蓉同意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同时，方德英按照杨兵的意思签订了时间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方德英未参与清点登记。最终，杨兵以方德英的名义领取了补偿款100万余元。 9.被告人陈永明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9月，杨兵以减少纳税为由，向陈永明提出借用身份证申办银行卡领取补偿款，陈永明遂同意。2015年12月左右，杨兵叫陈永明道赤化镇政府开会，商议补偿的事情。后来又陆续开了3次会，最后一次，杨兵叫陈永明在《补偿协议书》上签了字。陈永明未参与清点，也不清楚杨兵栽种了什么树。因为杨兵还欠自己钱，所以同意在《西成客专赤化段征地苗木调查复核登记表》上签字。最终，杨兵以陈永明的名义获取补偿款179万余元。 10.被告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4月，杨某1为杨兵开车。杨兵提出政府清点树木时让杨某1及其妻子陈贵勤顶名。因杨兵欠杨某1的工钱及借款，杨某1便表示同意，并在清点登记表上签字。后杨某1又为杨兵提供了身份和银行卡。参加了相关征拆会议并签字。最终，杨兵以杨某1及其妻子陈贵勤的名义获取补偿款20余万元，其中交给杨兵6万元。 11.被告人曹广远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6月左右，杨兵打电话给曹广远，要求其为杨兵顶包获取补偿款。曹广远表示同意后，在土地租赁合同、清点登记表上签字。并替杨兵参加征拆会议，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 （四）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2016年11月18日，青川县公安局依法委托广元市林业园林调查规划设计院对苗木品种进行了现场鉴定和图片审查。鉴定结果为枫香移植树、月桂等，部分图片不能确定树种。 二、杨兵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 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兵因西成高某红线外补偿问题，先后4次纠集人员阻止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其中，2015年7月左右，被告人杨兵纠集多人阻止施工，并雇佣杨某5、杨某9、杨某19、杨兵7等人轮流值守施工挖掘机15天。后经鉴定，造成损失665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起杨兵组织人员多次阻止施工。 2.证人杨某1、杨某19、杨某5、杨兵6、杨兵7、杨兵8、杨某9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7月左右，杨兵曾纠集人员多次阻止施工，其中杨某19、杨兵7、杨某5等人均受杨兵雇佣值守过施工挖掘机。 3.证人焦某、马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5月至10月，被告人杨兵曾多次纠集人员阻止施工。其中1次焦某的挖掘机被阻拦了半个月左右。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西成高铁施工方曾向市政府反映了幸福村苗木所有人阻工问题。 5.证人孙某、古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7月左右，赤化镇杨兵等人因补偿问题阻止施工，西成高铁三标二项目段就该问题向市纪委、市公安局等部门进行了反映。 （二）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杨兵的供述，证实了2014年至2015年10月，因与施工单位就红线外的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且施工方在施工时毁坏了自己的苗木，故先后3次找人阻止施工，其中第2次租赁挖掘机停放在施工现场15天左右，并雇佣了杨某9、杨某5等人值守。 （三）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广元市公安局利某分局依法委托利某区特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告人杨兵阻工造成的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损失结果为66575元。青川县公安局依法送达后，被告人杨兵拒绝签字。 三、辜天华、陈伟犯受贿罪的事实 2011年7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辜天华任广元市利某区赤化镇副镇长，2013年兼任西成客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被告人辜天华多次接受杨兵吃请，并于2016年6月左右收受杨兵现金20万元，后将该款用于了还贷及个人开支。 2013年，被告人陈伟在负责西成客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登记过程中，受杨兵请托为其虚增苗木数量，并先后两次收受杨兵现金共计5.5万元，后用于了个人开支。 2013年12月，被告人辜天华、陈伟在利州区调查期间主动退缴赃款20万元、10万元。 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伟主动到利州区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杨兵的证言证实，2013年，为感谢被告人陈伟在苗木登记过程中的帮助，先后两次送给陈伟共计5.5万元。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辜天华曾打电话表示“想动一动，需要点资金，大概20个”。2016年6月左右，杨兵在获取补偿款后，便拿给辜天华20万元现金，辜天华表示是借用，但杨兵并未想过让其还钱。2016年11月，听说辜天华被调查，辜天华便打电话要求“补个借条”，但因自己在外，不知道是否将该借条交给其妻子方德英。 2.利州区关于陈伟到案及配合情况的说明，证实了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伟主动到利州区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辜天华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了辜天华收受杨兵20万元的事实。2016年6月左右，杨兵曾在其楼下给了辜天华20万元人民币，“当时就吓我一跳，叫他把钱提走，他说‘你帮了我很多忙，感谢你’。我不要，他说‘如当我借给你的嘛，以后都是好兄弟，相互关照’，说完他走了。杨兵走后我一看袋子里全是钱，当时心里很害怕，知道这是行贿受贿，弄不好要丢饭碗，要坐牢的，想还给他，但是他又走了”，后在车库里待了一个小时，想来想去，想着如何存放，害怕被老婆等人发现，肯定要我退还，又不能存银行，于是分开存放。后被老婆发现，说是打牌赢的和私房钱，后该款用于了还住房贷款及个人开支。另外证实了2013年杨兵曾向陈伟送过5万元钱的事实。 2.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曾为杨兵虚增苗木数量，并先后两次收受杨兵5.5万元现金的事实。 四、辜天华、陈伟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 2011年7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辜天华任广元市利某区赤化镇副镇长，2013年兼任西成客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在2016年评估公司提出杨兵租地面积过小、密度过大的问题时，辜天华建议杨兵扩大租地合同上的租地面积，于是杨兵按照辜天华的建议向评估公司提交了虚假合同，同时辜天华仅在计算了合同面积但未核实的情况下，以赤化镇政府名义向评估公司出具了杨兵幸福村××共98.14亩的证明，并以赤化镇政府名义向评估公司出具了苗木所有权属实等内容的承诺函和杨兵苗圃已全部搬移至旺苍县尚武镇的说明等相关材料。 2013年，被告人陈伟在负责西成客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登记过程中，受杨兵请托，通过修改清点登记数据为被告人杨兵虚增美国红枫236株、葡萄树1690株、铁树1228株、银杏树138株。为被告人杨兵、郭成名下美森园艺虚增美国红枫756株。同时为被告人李明华、李晓莉虚增铁树133株、桂花树67株、紫薇树47株、葡萄树184株，各类树苗共计4479株，评估补偿价值为856995.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西成高某红线内征地房屋及地面附作物调查登记表，证实了杨兵（及其名下方德英、楚文涛）、郭成（美森园艺）、李晓莉登记苗木的品种、规格、数量。 2.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了杨兵（及其名下方德英、楚文涛）、郭成（美森园艺）、李晓莉最终确定的补偿苗木的数量及评估价值。 3.证明两份，证实了2016年1月6日被告人辜天华出具了内容为“赤化镇西成高铁红线征地苗圃已全部搬迁至旺苍尚武镇”的证明，被告人辜天华签字并加盖广元市利某区赤化镇人；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辜天华出具了内容为“赤化镇一、二组共有98.14亩土地出租给杨兵”的证明，被告人辜天华签字并加盖广元市利州区赤化镇人民政府印章。 4.赤化镇一、二组证明文件各一份，证实了幸福村一组共有耕地面积21.47亩；幸福村二组共有耕地面积45.51亩。 5.杨兵处扣押的附作物调查登记表5份，证实了杨兵在附作物调查登记表用波浪线对部分苗木进行了标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兵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附作物调查登记过程中，曾找到被告人陈伟要求为其在登记表上增加苗木数量。2016年，为了顺利通过评估，曾找到被告人辜天华为其出具租地面积98.14亩的证明，后将该证明提交给了评估公司。 2.证人缑毅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0月左右，缑毅作为评估公司人员参与了清点登记工作。期间，缑毅询问杨兵是否按规定搬迁了苗木，杨兵表示已搬迁，辜天华表示清楚；缑毅表示美国红枫树种不能核实时，辜天华表示树种没有问题；缑毅提出杨兵土地租赁合同面积不可能种植的了所登记苗木数量时，辜天华称面积没有问题，后来杨兵向缑毅提交了1份辜天华手写证明，拟证明杨兵租地98.14亩。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在附作物清点登记表期间，就苗木品种问题向被告人辜天华汇报，辜天华表示“不要对品种问题进行深究，以杨兵等人报的为准”。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辜天华的供述，证实了在赤化镇任职期间曾向杨兵建议增大租地面积，并为其出具了租地98.14亩的证明。 2.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杨兵曾找到陈伟，要求其在地面附作物登记表上虚增一些数量，并许以好处。后陈伟在地面附作物调查登记表上为被告人杨兵名下虚增各类苗木3292株、为美森园艺虚增各类苗木756株，同时被告人李晓莉各类苗木虚增431株。 除上述证据之外，公诉机关还向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的身份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受、立案经过，以及对被告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青川县人民检察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辜天华、陈伟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情况。 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了侦查机关于2016年11月28日于被告人方德英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22万元，同日从杨兵之子杨兵4处扣押奥迪A6轿车1辆（未提交车辆证明），于12月1日从被告人杨某1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万元，于12月8日从被告人邹丽华处扣押现金人民299.2元，于12月9日从邹丽华处扣押（退缴）现金人民币18.47万元，于2017年1月3日从李某4（李明华、李晓莉亲属）、王某3（郭成亲属）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万元、63万元，于2月14日从被告人李晓莉处扣押（退缴）现金人民币18万元，于3月21日赤化镇政府退还现金人民币23万元，共计134.71992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密集栽种、提供虚假租地合同（时间、面积虚假）、谎报苗木品种、虚增苗木数量、提供虚假证明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补偿款712.80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多次聚众扰乱国家重点工程建设，致使国家重点工程建设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华、郭成、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补偿款分别为40.93万元、63.54万元、23.47万元、22.46万元、18.47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何庆分别帮助杨兵骗取国家补偿103.35万元、179.47万元、11.15万元、2.568万元、63.55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辜天华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521.315万元，其行为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20万元，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杨兵人民币5.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为杨兵等人虚增苗木数量，造成国家损失85.6995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兵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兵等人租地种树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应当以政府征地公告发布时间为节点，公告发布之前租地种树是正常民事活动，不能以刑事犯罪论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兵等人主观上明知××铁项目××经过赤化镇幸福村，不以正常经营为目的，合谋租地栽树，意图骗取国家补偿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杨兵等人实施了违背自然规律的密集栽种、无科学依据的嫁接、提供虚假租地合同、谎报苗木品种、虚增苗木数量、提供虚假证明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这些行为具有连续性、整体性、关联性，其主客观相统一，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政府征地补偿公告的发布时间不影响本案诈骗罪的认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辜天华“杨兵的20万元是借款”的辩解意见，从被告人辜天华在接收该笔款项时认为该款为受贿但不知如何处置的矛盾心理状态及该款的使用状况，结合被告人辜天华与杨兵曾经具有行政管理的特殊关系，其申请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该20万元系借款的事实，被告人辜天华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辜天华提出的为被告人杨兵出具土地面积等证明文件系正当履职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辜天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未经调查核实，处理其无权决定的事项，并指导杨兵提供扩大了租地面积的合同便于顺利获得评估、出具了虚假证明，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其造成的损失应当与被告人杨兵单独诈骗的金额一致，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被告人杨兵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兵、易红生的供述并结合钟某2、方德英的证言，能够证明三人之间确有共同商议栽种苗木的事实，且被告人何庆亦以自己的名义参与了征地过程中的苗木清点、登记，并最终获取了63.55万元的补偿款，虽然被告人何庆与杨兵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但本案中被告人何庆对杨兵骗取补偿款起了重要帮助作用，不影响其犯罪性质的认定，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杨兵、辜天华、陈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被告人郭成、何庆、易红生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晓莉、邹丽华、何庆、易红生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德英、陈永明系从犯，且与被告人杨兵具有亲友、雇佣等特殊关系，主观恶性较小，亦未获取酬劳，应认定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1、曹广远系从犯，与被告人杨兵具有亲友、雇佣等特殊关系，主观恶性较小，亦未获取酬劳，且帮助骗取数额较小，应认定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辜天华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及主动退缴赃款的酌定从轻情节，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郭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李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易红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五、被告人李晓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邹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七、被告人何庆犯诈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八、被告人方德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九、被告人陈永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被告人杨某1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曹广远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辜天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退缴赃款2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十三、被告人陈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退缴赃款5.5万元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十四、被告人骗取国家补偿款：杨兵521.315万元、郭成63.54万元、何庆63.55万元、易红生23.47万元、李晓莉22.46万元、邹丽华18.47万元，应当予以追缴。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十五、扣押在案的赃款，被告人方德英处6.22万元，被告人杨某1处2万元，被告人邹丽华处18.47万元，被告人李明华、李晓莉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2万元、郭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3万元，赤化镇政府退还现金人民币23万元（未支付杨兵等人款项），共计134.69万元，另何庆退缴63.55万元、易红生退缴8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上诉人杨兵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杨兵与李明华等人意图通过租地栽树骗取国家补偿款一事系办案单位用非法手段取得。2.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纯属诬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 上诉人李明华上诉理由：上诉人李明华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同时认为：无证据证明李明华违背自然规律密集种树、无科学依据嫁接；李明华未谎报树木品种虚增树木数量；相关部门与李明华签订补偿协议并履行，补偿系依法获得而非骗取；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未考虑李明华从犯、退赃、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的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明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指控上诉人李明华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李明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与李明华本人针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提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郭成的上诉理由：1.郭成无诈骗罪的主观故意，事前没有与杨兵进行共谋。美森园艺公司有相关资质，租地栽种系正常开展业务；2.原判认定郭成诈骗金额63.54万元错误，其中30万系偿还借贷担保本金及利息款项，实得补偿款只有35万元。3.虚增756株红枫事实认定错误，虚增红枫行为非上诉人所实施，上诉人郭成对此并不知情。罗某的证言不实，郭成不认识罗某。4.原判量刑畸重，郭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郭成系从犯，原判未予认定；63元万赃款系郭成主动退缴，非直接扣押； 上诉人郭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郭成涉嫌罪名、诈骗金额与何庆一致，但判处刑罚差距过大，量刑不公。 上诉人郭成辩护人补充如下：一、被告人郭成在《征拆公告》前租地、购买、种植苗木的行为符合国家相关政策的规定，不构成犯罪。二、上诉人郭成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补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的行为，上诉人郭成没有实施密集栽植和违反植物生长规律的嫁接。其主观意识和行为均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三、被告人郭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提供虚假租地合同”、“虚增苗木数量”、“提供虚假证明”，既不知情、更未参与，对上述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四、被告人郭成系从犯且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如二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成构成诈骗犯罪，请求对被告人郭成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何庆的上诉理由：上诉理由：何庆未与杨兵合谋，更未提供帮助，何庆与杨兵之间仅有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何庆帮助杨兵骗取国家补偿款；何庆无非法占有的故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何庆参与虚增合同面积、苗木数量的行为，亦不能证明领取的补偿款是诈骗金额。故上诉人何庆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同时，原判未区分虚增苗木和真实存在苗木对应的价款，将63.55万元补偿款均认定为诈骗金额有误。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何庆无罪。 上诉人辜天华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辜天华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认定“租地面积过小、密度过大，辜天华建议杨兵扩大租地合同上的面积”仅由缑毅的笔录证实、系孤证，且该证言与广府发【2009】10号文件及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辜天华提供的两份证明为被赔偿决策机构采信，不是导致杨兵“骗取”赔偿款成功的原因。辜天华出具的证据是杨兵租地面积证明而非征收范围内租地面积证明，与征收补偿无关；征收范围内的面积是经过实际丈量确定的，与辜天华出具的租地面积证明无关，所涉及的决定赔付的文件，均不涉及租地面积证明。3.原判将上诉人辜天华杨兵借款20万元认定为受贿金额有误，（1）在纪委及公安机关所作有罪供述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纪委工作人员威胁辜天华将借款说成受贿，公安机关将纪委笔录复制粘贴后胁迫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2）杨兵关于行贿20万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与银行流水记录不符合。（3）杨兵与上诉人辜天华之间是正常民间借贷，出庭证人证实了2016年下半年辜天华向杨兵履行部分还款义务，与杨兵在庭上陈述与辜天华是借贷关系相互印证。没有打电话补借条，上诉人在纪委、公安机关的供述是不真实的，没有为杨兵谋取不正当利益。同时，起诉未指控杨兵构成行贿罪，上诉人辜天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辜天华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第一次开庭的出庭意见：关于本案在第一审阶段所有证据进行出示并质证，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这几名被告人到案后供述是相互吻合的，他们进行商议并预判西成高铁会经过赤化，他们才决定实施种树的行为。在案的几十名证人均证实，栽种的品种多，且密集，在公告发布之前，镇政府等相关工作人员都已经进行口头通知，杨兵等人在白天休息，晚上进行栽种，且栽种的很浅并立马进行嫁接，通过一些列的客观行为，反映出主观明知该地段将被征地拆迁。就是为骗取国家补偿实施的行为。在过程中，他们继续利用虚报数量、树种、面积等系列手段最终事先骗取国家补偿的后果。上述四人构成诈骗罪，之间的作用的地位不同，一审的主从划分是适当的。关于上诉人郭成、李明华提出的退赃事实，一审判决中我们发现，上诉人有退赃行为，但是没有予以评价，我们认为可以考虑该行为并作出从轻处罚。 关于辜天华认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观点。辜天华在赤化镇工作期间负责西成高某拆迁征地工作，与杨兵有密切联系，书证中可以反映出杨兵多次宴请辜天华娱乐等，在此期间杨兵是属于辜天华的管理服务对象的。杨兵送辜天华的20万元，是属实的，20万元的性质，到案后杨兵的供述证实，虽然是以借为名，其没有想到会让辜天华还钱。辜天华到案后的自书材料也进行了反映，送钱也是因为辜天华提供了很多便利。辜天华建议杨兵等人或大面积，且分种在不同人员的名额下，同时辜天华也为他出具证明，证明产生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评估机构能够顺利对杨兵虚构的数字进行评估，进而取得赔偿款。证明本身来说，大量的证人证言，来自土地权属人，杨兵是签订了大量的空白合同，杨兵在上午的庭审中也是进行了陈述，是他估计着数字填的。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牵头拆迁工作，应当做好把关工作，正是因为开具证明，导致顺利骗取了国家赔偿款，是辜天华的行为的客观表现，其滥用职权罪证据充分。 关于杨兵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阻工的人发放工资等都是有相应的证人证言的，其严重扰乱国家重点工程的实施，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李明华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郭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在案证据，均系抓获归案，不应当作为自首认定。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第二次开庭的出庭意见：对于全案意见坚持第一庭审的意见。关于郭成是否明知虚增的问题，郭成提供了线索，经查向赵某调查，赵某否认郭成帮杨兵担保借款的事实。郭成在侦查机关和当庭供述前后矛盾，但口供证实郭成在领取补偿款后，明确知道补偿款增多了并实际占有，郭成应对获取的63万元承担责任。关于郭成、李明华、李晓莉、邹丽华是否是积极退赃的问题。经过证实，郭成、李明华、李晓莉、邹丽华是主动积极退赃，一审没有认定，建议二审予以确认，并作出从轻处罚。 二审经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李明华、李晓莉亲属李某4退赃款40000元、李晓莉退缴赃款180000元，郭成之妻王某3退赃款630000元，邹丽华亲属张某2退赃款184700元。 二审期间，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出示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与郭成是表兄弟，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郭成从来没有帮别人担保向自己借过钱，自己也从来没有因为借钱收过别人的利息。 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代李明华、李晓莉退缴赃款40000元。 被告人李晓莉供述证实：主动到青川县公安局退还李明华在赤化镇栽树的赔偿款，想申请对李明华取保候审。 青川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李晓莉100元面值1800张，共计180000元整。 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代郭成退缴赃款630000元。 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代郁某、邹丽华退缴赃款1847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兵单独或伙同上诉人李明华、郭成、何庆、原审被告人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补偿款，上诉人杨兵、李明华、郭成、原审被告人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分别骗取国家补偿款为712.805万元、40.93万元、63.54万元、23.47万元、22.46万元、18.47万元，原审被告人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上诉人何庆分别帮助杨兵骗取国家补偿103.35万元、179.47万元、11.15万元、2.568万元、63.5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明华、郭成、何庆、原审被告人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方德英、陈永明、杨某1、曹广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其中原审被告人杨某1、曹广远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杨兵多次聚众扰乱国家重点工程建设，致使国家重点工程建设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辜天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为帮助杨兵顺利获得评估机构的认可，出具虚假证明，造成国家损失521.3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辜天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杨兵所送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伟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杨兵人民币5.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为杨兵等人虚增苗木数量，造成国家损失85.6995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陈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杨兵、辜天华、原审被告人陈伟犯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李明华、郭成、何庆、辜天华、原审被告人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陈伟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兵关于“其庭前供述均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兵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先后有20余次供述，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在明知××铁项目××经过赤化镇幸福村后，伙同李明华、郭成、何庆、易红生、李晓莉、邹丽华等人，通过密集栽种、提供虚假租地合同、谎报苗木数量、提供虚假证明等方法骗取国家补偿款。虽然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否认，辩称是受侦查人员胁迫后作的有罪供述，却未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证实，依法应采用其庭前供述。故上诉人杨兵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兵、李明华及其辩护人、郭成及其辩护人、何庆及其辩护人关于“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兵等人得知西成高铁将要经过广元市利州区赤化镇后，杨兵与李明华、邹丽华、易红生、郭成、何庆等人共谋以栽种树木的方式骗取国家补偿款，约定分别由李明华、邹丽华、易红生、郭成、何庆出资、提供树苗，由上诉人杨兵负责租地、种树和管理，并对所得利润分成进行了约定。由杨兵出面，与幸福村部分村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在与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均签订的空白合同，合同中出租土地的面积、合同签订的时间均不真实。为达到证明所树木密度是合理的目的，土地出租的面积都被扩大。为了掩盖种树就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的目的，所有租赁合同的时间均被提前。上诉人杨兵等人为了达到证明所栽种树木密度合理的目的，还伪造部分土地租赁合同。在栽种过程中，上诉人杨兵等人实施了违反植物生长规律的密集栽种。参与栽种树木的村民均证实，其参与栽种的树木密度非常的大，挖的坑很浅。上诉人杨兵自己亦供述称“我们栽种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品种，也不会成活，所以栽的就很密，每株之间的距离就只有十几公分，有些树都是挤到了一起了，树挨着树，根本就不可能成活。”上诉人杨兵的供述与参与栽种村民证言、本案实际情况相吻合。为了骗取更多的国家补偿款，将普通一般的树木五角枫、枫香树、青枫、野樱桃进行了嫁接，在五角枫、枫香树、青枫、野樱桃栽种后，尚未确认是否成活，即进行嫁接。并以红枫、美国红枫、日本樱花申请补偿。同时，通过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虚增租用土地面积、虚增树木品种、数量，骗取国家补偿。最后，通过上述手段最后杨兵单独共骗取补偿款521.315万元，郭成参与骗取补偿款63.54万元；邹丽华参与骗取补偿款18.47万元；李晓莉参与骗取补偿款22.46万元；何庆帮助骗取补偿款63.55万元；易红生参与骗取补偿款23.47万元。故上诉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杨兵关于“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兵因红线外补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于2015年7—9月，先后4次组织多人阻止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雇请杨某5等人对施工挖掘机进行控制，造成损失66567元。该事实的认定，有证人杨某1、杨某19、杨兵6、杨兵7、杨兵8、杨某9、焦某、马某、李某3、冯某、孙某、古某等证人证言，有收集在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有上诉人杨兵的供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杨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辜天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辜天华收受杨兵行贿款20万元的事实，辜天华在纪委调查和侦查阶段均作了供述，其供述得到了上诉人杨兵口供的印证。在审判过程中，上诉人辜天华对此予以翻供，却不能对其翻供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仍应采信其庭前向侦查机关作的供述。上诉人辜天华及其辩护人不构成受贿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辜天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为帮助杨兵顺利获得评估机构的认可，仅依据杨兵提供的租地合同计算合同面积，在未核实的情况下，以赤化镇政府名义向评估公司出具了杨兵幸福村××共98.14亩的证明，并以赤化镇政府名义向评估公司出具了苗木所有权属实等内容的承诺函和杨兵苗圃已全部搬移至旺苍县尚武镇的说明等相关材料。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辜天华及其辩护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郭成辩护人关于“郭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成于2016年12月14日，在利某区万源万达嘉华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郭成不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发后，李明华、李晓莉亲属李某4退赃款40000元、李晓莉退缴赃款180000元，郭成之妻王某3退赃款630000元，邹丽华亲属张某2退赃款184700元。上诉人李明华、郭成、原审被告人李晓莉、邹丽华已退缴了全部赃款，应认定为积极退赃，依法应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认定，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认定上诉人李明华、郭成、李晓莉、邹丽华积极退款事实有误以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除李明华、郭成、李晓莉、邹丽华外，其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明华、郭成、原审被告人李晓莉、邹丽华在案发后能积极退缴赃款，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兵、李明华、郭成、何庆、辜天华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所发表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项。即一、被告人杨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易红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七、被告人何庆犯诈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八、被告人方德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九、被告人陈永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被告人杨某1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曹广远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辜天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退缴赃款2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十三、被告人陈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退缴赃款5.5万元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十四、被告人骗取国家补偿款：杨兵521.315万元、郭成63.54万元、何庆63.55万元、易红生23.47万元、李晓莉22.46万元、邹丽华18.47万元，应当予以追缴。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十五、扣押在案的赃款，被告人方德英处6.22万元，被告人杨某1处2万元，被告人邹丽华处18.47万元，被告人李明华、李晓莉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2万元、郭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3万元，赤化镇政府退还现金人民币23万元（未支付杨兵等人款项），共计134.69万元，另何庆退缴63.55万元、易红生退缴8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二、撤销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五、六项。即：二、被告人郭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李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李晓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邹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三、被告人郭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晓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邹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舸 审 判 员 杨陈 审 判 员 唐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欢 书 记 员 高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