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延平区金典音乐会所，经营场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经营者：应美珍，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楠，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照成，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雄，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平市延平区金典音乐会所（以下简称金典音乐会所）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典音乐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君立视讯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时代公司）系涉案音乐合辑的著作权人。至于合辑光盘上是否刻有SID码，并不是认定通力时代公司系合辑作品著作权人的必要条件，该认定明显违反国务院制定的《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25条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授权证明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君立视讯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3.君立视讯公司以时间戳的方式录制视频取证行为不合法，原判决据此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4.即便构成侵权，原审判决单曲赔偿100元的标准过高。 君立视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表明君立视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两张光盘的ISBN码确实是合法的，两张专辑是合法出版物。两张专辑里面的音像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通力时代公司。君立视讯公司作为自身权利人进行维权，从来就没有进行过集体管理组织的管理活动，也不是集体管理组织。时间戳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网络证据电子证据的相关规定，是可以作为合法证据进行采纳的。 君立视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典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点播设备中删除68首侵权歌曲；2.金典音乐会所赔偿君立视讯公司经济损失35180元（含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1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系由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DVD。二合辑的封底均显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出版信息均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书号分别为ISBN978-7-7986-5775-3和ISBN978-7-7986-5804-0。 君立视讯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 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公司向君立视讯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包括：授权人：通力时代公司。被授权人：君立视讯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得以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权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一、授权作品、权利。……二、授权内容。2.1授权人将全部授权作品和授权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将其全部授权作品在授权区域内以如下方式进行使用。2.1.1被授权人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其他第三方将授权作品用于与其合作的所有或运营之KTV点唱系统及相关歌曲点播软件等于卡拉OK场所中提供卡拉OK服务以及未来因技术发展或业务创新而衍生的其他与卡拉OK服务相关的产品/业务形式。……2.3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维权”）。……三、授权期限：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四、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六、附加证明。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基于附件授权作品从授权人取得的上述独占性专有授权，被授权人已经履行支付权利金的义务，鉴于商业机密，上述协议或书面许可不便出示，特此证明。上述《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的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包含了涉案作品。 君立视讯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月20日至金典音乐会所经营的KTV场所，对其进入该经营场所以及包间的情况、操作包间内点播设备点播案涉歌曲进行同步录像，并将视频上传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君立视讯公司为此支出1180元。 君立视讯公司在取证视频中显示的歌曲，除《歌路》《喜剧收场》外，有66首作品与《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所体现的作品一致。 另查明，金典音乐会所成立于2011年10月27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该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经审查，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出版物、出版单位的出版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通力时代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金典音乐会所抗辩君立视讯公司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应认定通力时代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 通力时代公司2018年8月13日出具《授权证明书》给君立视讯公司，授权君立视讯公司在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期间对涉案作品独占许可使用，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追究侵权者法律责任的权利。通力时代公司作为权利人，其与君立视讯公司之间的委托授权行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授权，故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金典音乐会所未经君立视讯公司授权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顾客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侵犯君立视讯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君立视讯公司提出金典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内的涉案作品、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金典音乐会所提出取证视频中显示的部分歌曲与涉案合辑不同，经审查，取证视频中的《歌路》《喜剧收场》2首歌曲与涉案合辑画面不一致，其余66首歌曲与涉案合辑相一致，应认定该2首作品未侵犯君立视讯公司的放映权，其余66首作品侵犯了君立视讯公司的放映权。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君立视讯公司对其实际损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确定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维权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损失赔偿数额为6600元（含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典音乐会所立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66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见附件）；二、金典音乐会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君立视讯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6600元（含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君立视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君立视讯公司负担552.02元，由金典音乐会所负担127.48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典音乐会所未提交新证据，君立视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君立视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是（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47号公证书、证据2是（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5662号公证书、证据3是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5663号公证书、证据4是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是合法出版物，通力时代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金典音乐会所质证认为，对证据1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回复函系单方陈述，出具的公司并非国家的公权力机构，其无权出具自行证明其号段是合法号段的说明。证据2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国ISBN中心的说明表明其发配的音像制品条码是这两个条码，但是也未说明其内容是合法有效、经过审核的。且君立视讯公司未提供申请函，中国ISBN中心是根据申请的答复，没有前后的对应。证据3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著作权转让书中均是某一公司和个人自行签署的转让协议书，并未载明转让人。协议项下的落款时间均是手填形成的，无法证实实际的时间节点，这需要君立视讯公司进一步进行举证。证据4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仅是通力时代公司单方陈述，其无法自证自己所要证明的事实。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才可以得以采纳该证据。本院对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中国ISBN中心工作人员、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及通力时代公司工作人员接受了本院调查。金典音乐会所对上述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君立视讯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君立视讯公司提交证据1、证据2和证据3的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通力时代公司的单方说明，系意见陈述，但并非二审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金典音乐会所对一审认定的与涉案光盘中的作品一致的作品数量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君立视讯公司一审提供的权利光盘上没有SID码，光盘中部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显示出品人或制作人是天理、老猫、娱乐基地天禹兄弟、单啸天影像工作室、王富强、吴端平、广州中唱等，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左上方的LOGO非通力时代公司的LOGO。 在本院审理的（2019）闽民终1085号君立视讯公司与其他KTV经营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案中，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该案一审审理时提供的权利光盘与本案一审时的权利光盘相同。在该案二审审理中，君立视讯公司又重新提供两套权利光盘供本院比对，新权利光盘的封面、ISBN号与一审权利光盘一致，但光盘上刻有SID码，且光盘内容不一致。新权利光盘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均为通力时代公司，歌曲左上方均标有通力时代公司的LOGO。 经本院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查询，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获准的出版单位前缀为A23和978-7-900744，与案涉权利光盘的出版单位前缀不一致。2019年8月21日，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内容为：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官网上查询到978-7-900744是属于该社原电子出版物号段，该社现使用的音像出版物号段为：978-7-7986。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通力时代公司来函收悉。函件中提及到的两个产品，经核实，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该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4日为该社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如下：1.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2.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特此说明。 二审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经过公证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包括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与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印章与孙天雄签名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有孙天雄签名及手印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与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3日且落款处有吴春雨签名及手印的《确认书》。 中国ISBN中心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且落款处有中国ISBN中心印章的《情况说明》是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且落款处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印章的《回复函》是其公司出具的；经通力时代公司申请，2018年12月，该公司出具光盘复制委托书用于通力时代公司复制涉案权利光盘；其认为复制光盘时如果只是画面上删除LOGO，无需使用新的ISBN号。通力时代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以及落款处盖有通力时代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是其公司提供给君立视讯公司，通力时代公司亦提交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在企查查网查询的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组成以及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涉及的通力时代公司的《请求函》等支持其主张。经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孙天雄为通力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通力时代公司；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孙天雄与顾云，孙天雄系该公司监事。 二审中，金典音乐会所主张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涉案作品比对清单，一审认定的金典音乐会所中放映的作品与涉案光盘中作品一致的作品数量不符合实际，部分作品的画面系截取的影视作品、多张图片的组合或有其他LOGO，部分系录像制品。君立视讯公司二审中当庭表示其一审中有看到对方提交的书面比对清单，对清单上的内容予以认可，但是其认为PPT版本也具有独创性的，画面上有其他LOGO是出版时的失误，在新的权利光盘中已经对LOGO进行更改和删除。一审中金典音乐会所提交比对清单显示，作品《我想要的爱》《爱谁谁》《记忆大师》《白娘子你不该爱许仙》画面系截取的影视作品；《男人花》系对演唱会的录制，属于录像制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二、原审采信君立视讯公司通过时间戳系统固定的证据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删除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以及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一、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君立视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出版物《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上注明通力时代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上述权利光盘上缺少SID码，光盘中作品画面上显示其他公司或者自然人的LOGO，君立视讯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权利光盘具有合法的ISBN号。君立视讯公司在本案二审中补充提交证据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新的《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新的权利光盘上已经印有SID码，光盘中作品画面上不再显示其他公司或者自然人的LOGO，君立视讯公司对一审中提交的权利光盘上显示其他公司或者自然人的LOGO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另外，落款为中国ISBN中心的《情况说明》以及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回复函》也对权利光盘上的ISBN号进行了说明，与通力时代公司及君立视讯公司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金典音乐会所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君立视讯公司根据通力时代公司的授权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二、原审采信君立视讯公司通过时间戳系统固定的证据是否适当。本案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原始文件、原始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以及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明金典音乐会所未经许可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述取证视频虽然由君立视讯公司自行拍摄，但使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金典音乐会所虽然对君立视讯公司提供取证行为有异议且对其自身的行为进行了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删除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以及赔偿金额是否恰当。一审法院认为取证视频中的《歌路》《喜剧收场》2首歌曲与涉案合辑画面不一致，其余66首歌曲与涉案合辑相一致，应认定该2首作品未侵犯君立视讯公司的放映权，其余66首作品侵犯了君立视讯公司的放映权。经查，一审中金典音乐会所提交比对清单显示：作品《我想要的爱》《爱谁谁》《记忆大师》《白娘子你不该爱许仙》画面系截取的影视作品；《男人花》系对演唱会的录制，属于录像制品。君立视讯公司二审中当庭表示其一审中有看到对方提交的书面比对清单，对清单上的内容予以认可，但是其认为PPT版本也具有独创性的，画面上有其他LOGO是出版时的失误，在新的权利光盘中已经对LOGO进行更改和删除。基于此，本院认为，作品《我想要的爱》《爱谁谁》《记忆大师》《白娘子你不该爱许仙》画面系截取的影视作品，缺乏独创性；《男人花》系对演唱会的录制，属于录像制品，并非音乐电视作品。至于金典音乐会所提出的作品画面上有其他公司或者个人LOGO的问题，君立视讯公司在另案中新提供的权利光盘已经没有上述LOGO，且提交了通力时代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做了合理解释，在金典音乐会所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金典音乐会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金典音乐会所提出的权利光盘中作品与其侵权光盘中的作品存在中文版与英文版的差别，从而不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差别并不构成作品的实质性差异，对金典音乐会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金典音乐会所放映的61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见附件）侵害了君立视讯公司的著作权，其应立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因涉案侵权行为的损失、侵权人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等，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维权合理费用、侵权作品数量等因素，酌定损失赔偿数额为6100元（含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金典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平市延平区金典音乐会所立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61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见附件）”； 三、变更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平市延平区金典音乐会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6100元（含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南平市延平区金典音乐会所负担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79.5元，由南平市延平区金典音乐会所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江 菲 附： 1.本案音乐电视作品清单                            本案音乐电视作品清单                               序号                       歌曲                       歌手                       权利人                               1                       吵吵闹闹一辈子                       王麟&张嘉洵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2                       粉丝派                       王麟 耿珞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3                       伤不起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4                       思密达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5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6                       失恋不哭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7                       再见吧爱情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8                       大吉大利中国年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9                       很傻很天真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10                       如果现在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11                       我爱你                       王麟                       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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