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3行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明，男，汉族，1983年6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现住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李保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晶，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江北文华一路**。负责人：李新权，所长。委托代理人：郑泽川、李嘉威，均系惠州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演达大道**。负责人：宋庆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廖宇强、廖仕海，均系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左明云，男，汉族，1989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玲珑，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素文，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伟明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下称江北派出所）、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下称惠城公安分局）、原审第三人左明云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13点30分许，原告到惠城区江北体育馆零距离健身房健身，因其教练当时正在带其他学员健身，便告知原告到休息区等候。原告在休息区等候过程中，将脚放置在桌子上并吸烟。健身房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原告未果后，第三人再次劝阻原告，原告仍不听从。第三人便叫工作人员将原告连人带凳抬出门外。原告被抬出门外后拨打110报警，称其在零距离健身房遭人殴打。被告江北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并将原告及第三人和相关工作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询问。原告在接受被告江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当天中午其与两名朋友吃午饭期间喝了两瓶洋酒后，与在第三人处工作的健身教练预约健身，到达健身房休息区后坐在凳子抽烟，并将脚放在桌子上，在等候过程中有健身房工作人员向其推销办理业务，其认为健身房老板才有资格跟他洽谈，接着就被几名工作人员连人带凳抬出门外，并遭工作人员按倒在地，其中一人在其腰部踹了几脚。第三人在接受被告江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原告当天属醉酒状态，原告在健身房休息区抽烟并将双腿搭在洽谈桌子上，工作人员劝原告在休息区不要抽烟和将双腿搭在洽谈桌上，原告不听从劝说并骂健身房的员工，第三人对原告进行劝阻，原告仍不听从劝说，第三人便安排员工把原告抬出健身房门外，第三人并未殴打原告。当时在现场的健身房员工林惠聪、林栩帆、凌宝传、张俊、陈继生在接受被告江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当天原告喝酒后在江北零距离健身房休息区抽烟并将双腿搭在洽谈桌子上，我们劝原告在休息区不要抽烟和将双腿搭在洽谈桌子上，原告不听从劝说并骂健身房的员工，我们把原告抬出健身房门外；原告坐在凳子上，在捡掉落在地上的香烟、打火机、手机之类的物品时，因原告喝酒不清醒，又坐椅子的边缘,在弯腰捡地上物品时身体向前滑落地上，第三人并未殴打原告；健身房内有监控视频，外面的不清楚能不能看到或者门口不知道有没有。当时在现场上私教课的陈桂萍在接受被告江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健身房员工劝原告（疑似喝醉酒）不要在休息区抽烟，原告不听从劝说并一直讲脏话，健身房员工把原告抬出健身房门外，我没有看到有人打原告；当时在江北零距离健身房现场的张伟峰接受被告江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称，4、5名教练将喝了酒在健身房闹事的原告连凳子一起抬出门外就散开了，没看到有人打架，我闻到原告有一股酒味；当时在江北零距离健身房现场的麦康日接受被告江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原告说话比较大声，感觉喝了酒，我在现场没看到有人踢原告；当时在江北零距离健身房现场的林琳接受被告江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我健完身到前台打卡时看到原告被3、4名教练抬出健身房门外，没看到有人打原告。原告经惠州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腰腹部轻微伤。2018年10月11日，被告江北派出所委托广东省惠州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同年10月18日，广东省惠州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惠城公（司）鉴（法活）字[2018]1003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同年10月26日，被告城区分局作出（惠城）鉴通字[2018]0115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定》（副本）并送达原告和第三人，告知原告和第三人，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同年10月29日，原告和第三人收到《鉴定意见通知书定》（副本）。同年11月6日，被告江北派出所作出惠城公（江北）不罚决字[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腰伤为第三人殴打所致，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将该决定分别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原告收到后不服，于同年11月7日向被告城区分局申请复议。同年12月6日，被告城区分局作出惠城公行复决字[2018]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江北派出所作出的惠城公（江北）不罚决字[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收到复议决定后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本院邮寄的行政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十二份文书材料。针对原告庭审时认为被告举证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已于2019年3月15日向博罗县人民法院邮寄行政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原告对此质证的意见是三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之规定，被告江北派出所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原告主张被告江北派出所无权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之规定，本案中，被告经过依法调查询问当时在事发现场的健身房员工林惠聪、林栩帆、凌宝传、张俊、陈继生，均陈述证实原告当天喝酒后在江北零距离健身房休息区抽烟并将双腿搭在洽谈桌上，因原告不听从劝说并骂健身房的员工而被抬出健身房门外。因原告喝酒不清醒，又坐椅子的边缘,弯腰捡地上物品时身体向前滑落地上，第三人并未殴打原告，健身房内有监控视频可证实没殴打原告。另外，被告经过依法调查询问当时在事发现场的陈桂萍、张伟峰、麦康日、林琳，均陈述证实教练将喝了酒在健身房闹事的原告连凳子一起抬出门外就散开了，没看到有人打架，在现场没看到有人踢原告，也没看到有人打原告。被告江北派出所经调查后，认定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原告所受损伤为第三人殴打所致，遂作出对第三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主张其遭第三人殴打致鲜血淋淋，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判令被告对第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根据其提供的病历显示，原告前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时未见明显皮肤损伤，另，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对其进行殴打，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公安机关不得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陈述、申辩而加重处罚。”规定，原告在补充代理词时主张被告江北派出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没有告知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本案原告不是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人，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之规定，被告惠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依法作出维持决定并无不妥，故原告主张撤销该复议决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江北派出所在2019年3月5日收到本院邮寄的行政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十二份文书材料，被告江北派出所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邮寄行政答辩状及证据等材料，本院已收到被告提供的行政答辩状及证据等材料，以上事实有法院提供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为凭证，因此，对原告补充质证意见认为被告举证可能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伟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李伟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2019）粤13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惠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惠城公行复决字[2018]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惠城公（江北）不罚决字[2018]001号不予处罚决定；4.责令惠城公安分局履行追究原审第三人左明云故意伤害的违法责任，重新作出对原审第三人左明云行政拘留的法定职责；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根据健身房五名员工的证言认定第三人并未殴打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左明云是江北零距离健身房的店长，健身房五名员工与本案第三人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七十一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的规定，健身房五名员工与第三人左明云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属于密切关系的证人，且健身房五名员工所做的证言均是有利于第三人左明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健身房五名员工的证言均应当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前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时未见明显皮肤损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前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就医的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腰背部软组织挫伤。根据上诉人自己委托作出的鉴定书，鉴定结果表明上诉人是钝性外力所致受伤。根据惠城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惠城）鉴通字（2018）01152号]，鉴定意见显示上诉人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前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时未见明显皮肤损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无论是根据医院的检查结果，还是鉴定意见结果，都明确显示上诉人身体明显有损伤，而且是轻微伤。此外，江北派出所具有调查违反治安管理的法定职责，在没有其他伤害因素存在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轻微伤来源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有职责调查清楚，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对本案未客观真实地进行全面调查。三、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作出对第三人左明云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被第三人左明云殴打身体损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第三人左明云的暴力行为显然已经触犯了上述法律规定，江北派出所应当对第三人左明云依法作出拘留或者罚款行政处罚，而不是简单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放任违法行为不管。被上诉人惠城公安分局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依法撤销惠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惠城公安分局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惠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答辩称：江北派出所作出的惠城公（江北）不罚决字[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8年10月9日13点30分许，上诉人到惠州惠城区江北体育馆零距离健身房健身，因其教练当时正在带其他学员健身，便告知上诉人到休息区等候。上诉人在休息区等候过程中，将脚放置在桌子上并吸烟。健身房工作人员上前劝阻未果后，健身房店长左明云再次劝阻上诉人，上诉人仍不听从。左明云便叫健身房工作人员将上诉人连人带凳抬出门外。上诉人被抬出门外后拨打110报警，称其在零距离健身房内遭人殴打。江北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并将上诉人、左明云和相关在场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询问。上诉人在接受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当天中午其与两名朋友吃午饭期间喝了两瓶洋酒后，与在左明云处工作的健身教练预约健身，到达健身房休息区后坐在凳子抽烟，并将脚放在桌子上，在等候过程中有健身房工作人员向其推销办理业务，其认为健身房老板才有资格跟他洽谈，接着就被几名工作人员连人带凳抬出门外，并遭到工作人员摁倒在地，其中一男子（经上诉人辨认，该男子是左明云）在其腰部踹了几脚。左明云在接受调查询问时主要陈述称，上诉人当天属醉酒状态，上诉人在健身房休息区抽烟并将双腿搭在洽谈桌上，工作人员劝上诉人在休息区不要抽烟和将双腿搭在洽谈桌上，上诉人不听劝说并骂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左明云对上诉人进行劝说，上诉人仍不听从劝说，左明云便安排员工把上诉人抬出健身房门外，并未殴打上诉人。江北派出所经过依法调查询问当时在事发现场的健身房员工，均陈述证实上诉人当天喝酒后在江北零距离健身房休息区抽烟并将双腿搭在洽谈桌上，因上诉人不听从劝说并骂健身房的员工而被抬出健身房门外，因上诉人喝酒不清醒，又坐在椅子的边缘，弯腰捡地上物品时身体向前滑落地上，左明云并未殴打上诉人。另外，江北派出所经过依法调查询问当时在事发现场的与左明云无利害关系的四名顾客，均陈述证实健身房工作人员将喝了酒在健身房闹事的上诉人连人带凳抬出门外就散开了，没看到有人打架，在现场没看到有人踢上诉人，也没看到有人殴打上诉人。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到惠州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医生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结果为腰背部软组织挫伤。2018年10月11日，江北派出所委托广东省惠州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进行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同年10月18日，广东省惠州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惠城公（司）鉴（法活）字[2018]1003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上诉人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江北派出所通过调取监控视频、询问上诉人、左明云及相关在事发现场的人员等，对本案的经过、上诉人的伤势来源进行了客观地全面调查，虽然上诉人的腰背部确有受伤，但现有证据仅有上诉人陈述其腰部受伤是被健身房一名男子脚踹所致，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证据证明左明云有用脚踹上诉人腰部的违法行为，因此，江北派出所认定没有充分证据显示上诉人所受损伤为左明云殴打所致，左明云殴打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遂作出对左明云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予以佐证。综上所述，江北派出所作出的惠城公（江北）不罚决字[2018]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惠城公安分局答辩称：一、本案中，零距离健身房的员工等五人就本案所作的证言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1条第2项所列的情形，因为江北派出所据以作为证据使用的证言，除了上述五人的证言外，还有与第三人左明云无利害关系的其他三人的证言为证，并非只基于健身房员工等五人的证言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他三人中有两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证实，零距离健身房的员工将酒后在该场所闹事的上诉人连人带椅子一起抬出该场所门外就散开了，三人均称在事发时在现场未曾看到有人打斗，也没有看到有人对上诉人实施殴打。二、经鉴定虽然上诉人身上有皮肤损伤，但从江北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只有上诉人一人陈述称其腰部损伤是在案发时被零距离健身房的一名男子（经上诉人辨认，该男子是第三人左明云）脚踹所致，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腰部的损伤是左明云或零距离健身房的其他员工所致。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对上诉人身体所受损伤并不能排除是其本人醉酒失态自己所致的合理怀疑，亦即全案证据之间就上诉人身体所受损伤系第三人左明云所致不能形成一个不相矛盾，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证明该事实的证据链。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即作出治安处罚必须根据存在的违法事实进行裁量。而所谓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就是说如果行为人是否实施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能得到明确而又肯定的认定，这种情况下，公安机关就应当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以上事实有被侵害人的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惠城公安分局作出的惠城公行复决字[2018]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左明云口头陈述称：我方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新意见，我方回应一下：一审法院就本案而言，只需要查明原审第三人左明云的行为和上诉人李伟明的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至于上诉人李伟明的受伤是何种原因形成的，不属于案件的审查范围，所以一审法院对这个案件事实查明是清楚的。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因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认定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左明云存在殴打上诉人李伟明的行为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履行了出警、询问、调查等行政程序，并对上诉人李伟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经过调查询问和查看监控视频，除了上诉人李伟明本人陈述外，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左明云有实施殴打或故意伤害上诉人李伟明的行为。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据此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第三人左明云有殴打上诉人李伟明的违法行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审第三人左明云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惠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受理上诉人李伟明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上诉人江北派出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伟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日红审判员  覃毅华审判员  邱炜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江涛书记员陈伟杰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