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南美世贸中心1号楼118.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50749239G。法定代表人：李肖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瑶、刘红军，均系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芷彤，女，汉族，1994年8月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周乐洋，均系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芷言，女，汉族，1987年7月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周乐洋，均系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嘉敏，女，汉族，1995年1月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芷彤、原审被告刘芷言、张嘉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信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阮芷彤及刘芷言向佳信公司支付购车款643000元及利息（以64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阮芷彤及刘芷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06.68元、保全费3735元，已由佳信公司预交，由佳信公司承担。鉴定费9720元，已由刘芷言预交，由佳信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587号民事判决。佳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阮芷彤向佳信公司支付购车款393000元及利息29038.33元（利息以本金39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阮芷彤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由阮芷彤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也不构成债务抵销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张嘉敏有权以购车款抵销自身货款，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为给付购车款之诉，但一审判决却在未查明及认定车辆交易价格及阮芷彤应付金额的情况下，直接以债务抵销为由驳回佳信公司诉求，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阮芷彤答辩称：1.一审中阮芷彤提交了张嘉敏的两张借条，并且在另一张欠条中载明案涉车辆的购置税由张嘉敏承担，通过与张嘉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确实存在以车抵债的意思，结合一审中佳信公司确认张嘉敏系其法定代表人的女儿，又是佳信公司出售车辆时的代理人，因此张嘉敏是代表佳信公司和阮芷彤在协商。2.双方没有签署过购车合同，车辆价格653000元不成立。3.在阮芷彤未支付全款的情况下，佳信公司不可能将案涉车辆交给阮芷彤并且为其上牌。佳信公司对张嘉敏和阮芷彤的购车交易过程清楚，对于张嘉敏的以车抵债行为是认可的。张嘉敏、刘芷言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阮芷彤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的佳信公司律师函显示，佳信公司要求阮芷彤在律师函发出之日5日内支付购车款，否则将追究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佳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阮芷彤是否应支付佳信公司剩余购车款。本院认为，阮芷彤应当支付佳信公司剩余购车款。理由如下：首先，在已××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252号民事判决中，阮芷彤作为原告诉称：阮芷彤向东莞市佳信名车中心购买一台捷豹车。结合阮芷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中盖有佳信公司印章，可以认定阮芷彤与佳信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阮芷彤亦知晓其交易对象系佳信公司。其次，佳信公司虽然委托张嘉敏售卖、提取车辆并收取部分价款，但阮芷彤清楚其交易对象系佳信公司，张嘉敏对案涉车辆无处分权，亦无证据显示佳信公司曾授权张嘉敏处分案涉车辆，阮芷彤主张以张嘉敏的个人债务抵扣购车款，无法律依据。再次，退一步讲，（2018）粤1971民初19252号案中，阮芷彤明确主张系用案涉车辆的购置税抵扣张嘉敏的个人债务，而非抵扣本案剩余购车款。最后，阮芷彤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是其向张嘉敏“订车”，虽然张嘉敏曾表示会在签合同及附件上标明“已付清全款”，但如阮芷彤、刘芷言主张，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合同。综上，阮芷彤向佳信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依法应当支付购车款。关于剩余未付购车款数额。佳信公司一审提交了其向中间商购买机动车的发票，阮芷彤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佳信公司二审提交代理词，主张以发票价格539000元作为购车价款，鉴于该主张系佳信公司主动放弃部分诉求，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阮芷彤未对车辆价格提出主张，本院对佳信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阮芷彤、刘芷言主张已支付300000元并提交了收款收据，并称通过刘芷言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70000元，通过刘芷言微信转账18000元，另外12000元由张嘉敏自愿支付。而佳信公司、张嘉敏主张仅收到250000元。本院对有转账记录的288000元予以确认，对于12000元，结合佳信公司对收据上佳信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及对张嘉敏的代收款行为予以确认并委托张嘉敏售卖车辆，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阮芷彤应支付剩余购车款的数额为：239000元（539000元-3000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阮芷彤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的佳信公司律师函显示，佳信公司要求阮芷彤在律师函发出之日5日内支付购车款，否则将追究相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案涉剩余购车款应当从2018年6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佳信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587号民事判决；二、限阮芷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23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3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06.68元、保全费3735元（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交）由阮芷彤负担2206.68元，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6735元，一审鉴定费9720元（刘芷言预交），由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57元（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交），由阮芷彤负担7000元，东莞市佳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3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施淑女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