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板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680537193P。法定代表人：王惠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兴华，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海，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5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上诉人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桥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5月21日进行了听证调查，并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兴华、张学海，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板桥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李某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一）板桥中联公司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工程公司）签订水泥销售合同，板桥中联公司为降低经营风险而采取款到发货的经营模式，而港务工程公司又系货到后按月结算货款，为了促成交易，连云港华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政物流公司）除承担运输业务外又以经销商的身份自愿垫资，故板桥中联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签署了垫资协议。而李某就是华政物流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之一，李某一审所举证据六可以证明该事实，因此李某垫资的307万元及其又介绍项祖娇垫资的153.5万元，合计460.5万元，均系李某在经营华政物流公司尤其是经营板桥中联公司向港务工程公司供应货物的运输业务期间用于华政物流公司向板桥中联公司的垫资，李某和板桥中联公司间不成立垫资协议法律关系，所以虽然板桥中联公司直接收到李某的款项，但该笔款项的用途系板桥中联公司依据其与华政物流公司的垫资协议而收款，并且上述垫资款及垫资利润板桥中联公司已全部向华政物流公司返还及支付完毕，故本案若要查明事实就必须有华政物流公司的参与，板桥中联公司在一审中书面要求追加华政物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且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本案中委托付款证明系李某持有并交由板桥中联公司申请退款，李某本身就是华政物流公司的经营者，一审中板桥中联公司举证证明其与王延华合伙经营李某与港务工程公司供货过程中的运输业务，李某亦代表华政物流公司与板桥中联公司签署垫资协议，并在垫资协议履行过程中以华政物流公司全权代表的身份行使各项业务，其投入板桥中联公司的资金系其在经营华政物流公司期间代表华政物流公司垫资，板桥中联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认可华政物流公司的垫资，李某应与华政物流公司结算垫资及垫资利润，李某没有理由将其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转嫁到板桥中联公司处，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华政物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明的同时却径行判决板桥中联公司仍应向李某返还垫资本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收款凭证”的内容违背常理，且该“收款凭证”来源不明、形成过程违规违法，该“收款凭证”绝非板桥中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板桥中联公司认为该证据形式上存在诸多疑点：1.“收款凭证”从名称上看仅可作为收到款项的凭据，但从内容上看，又属于合同的性质，名称和内容相互矛盾，即名为收款凭证实为合同，那么既然是合同就应当至少一式两份，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但截至一审开庭之日板桥中联公司从未见过李某提供的上述“收款凭证”；2.板桥中联公司作为中央企业，如此重大的高利回报实属国有大额资金处分，此种处分至少需要经过公司领导层开会集体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由相关当事人签字认可并加盖公司公章而非财务章或合同章，但上述“收款凭证”却仅仅加盖财务专用章，完全不符合公司管理规程；3.收款凭证内容显失公平，约定的利润标准远远超出法定利息标准，也远远超出板桥中联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之间的垫资协议所执行的利润标准，板桥中联公司作为央企没有也不可能作出这样的决策；4.收款凭证的存在不符合常理，李某一直是华政物流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代表华政物流公司与板桥中联公司签署并履行垫资协议，板桥中联公司一直只认可其与华政物流公司之间的垫资协议关系，板桥中联公司自始至终也未与李某个人发生交易关系。因此，即使“收款凭证”上加盖有板桥中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其内容与实际交易关系相矛盾，不能反映板桥中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就是说印章真实并不能等同于协议内容真实，因为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印章加盖行为是各方确认合意内容的方式，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可推定协议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于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协议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因此本案主要证据即使加盖有板桥中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不能推翻案件本来的事实。二、一审证据采信未做到客观公正，直接影响案件判决结果。一审中李某所举的对板桥中联公司有利且被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加以分析认定（即证据六、华政物流公司工作人员说明两份)；板桥中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收款凭证”文字形成时间无法鉴定，而“收款凭证”的文字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判决结果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不作区分一概予以采纳有失公正；板桥中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垫资协议及华政物流公司的证明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了板桥中联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之间的垫资协议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没有关联性的说辞予以否定未尽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错误采纳导致案件审理偏离正确轨道，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加以分析认证，采纳板桥中联公司的证据。三、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将此案件按照借款合同纠纷来审理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板桥中联公司系水泥生产企业，生产水泥对外销售，无需借款，更没有理由向李某个人借款，港务工程公司作为买受方货到次月结算货款，也无需借款。华政物流公司系主动垫付资金，从板桥中联公司处购得水泥并负责运输至港务工程公司，因此亦不能称之为借款，垫付和借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按照板桥中联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的垫资协议，垫资的利润系按实际发货吨位确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并判决此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针对板桥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某辩称：其和板桥中联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可以从板桥中联公司给李某的收款凭证、收到款的收据及板桥中联公司退还李某的两百万元本息看出，三者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某与板桥中联公司发生款项往来直接关系，往来款项均没有第三方在文字中出现，没有牵扯到第三方，事实证明华政物流公司只是板桥中联公司董事长王延华借用以经营板桥中联公司水泥、水泥熟料及代购其他厂家生产的水泥，与此案没有直接关联，李某及另案第三人项祖娇均没有出过任何手续给板桥中联公司，授权其可以把李某方的款付给第三方，华政物流公司与板桥中联公司签订水泥运输协议和水泥垫资协议均由王延华让李某帮其代理签一下字，王延华说其作为公司董事长不好在合同上直接签名，王延华说此协议与李某及项祖娇直接向板桥中联公司垫资没有关系，李某当时与板桥中联公司商定其只是垫资，板桥中联公司和港务工程公司水泥销售合同其中的一部分，并非合同全部，合同全部应该是年30万吨，总价值9620万元，故华政物流公司所垫资与李某及项祖娇无关。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板桥中联公司立即给付李某4557121元，包括：垫资款107万元、收益2829121元、垫资款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65.8万元；要求板桥中联公司给付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板桥中联公司（出卖方）与案外人港务工程公司（买受方）订立《水泥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港务工程公司向板桥中联公司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散装水泥共计30万吨，合计价款人民币9620万元整；付款方式：每月24日出卖方对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经买受方验收合格的各批水泥与买受方进行核对确认，出卖方按收货人确认的收料数量、品种、规格型号及日期开具发票，由买受方在收到发票10日内支付发票金额90%货款，剩余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一个月后水泥无质量问题付清。无买受方支付承兑汇票，按所支付承兑汇票的金额，单价相应增加6元/吨，出卖方不收六个月以上的承兑汇票；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订立后，因板桥中联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不赊销，2014年10月9日，板桥中联公司出具收款凭证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我方请李某垫付壹万吨水泥货款计：307万元人民币，为每月一周转期。每月每吨周转期垫资收益不低10元，每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加量周转，合同其他条款与垫资人无关。供货合同截止垫资款及收益每月返回垫资账户，过期按每日1‰付过期利息”。当天，李某通过中国银行向板桥中联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307万元，板桥中联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叁佰零七万元整（¥3070000）收款事由水泥款李某代垫”。2015年7月9日、2016年1月20日，板桥中联公司先后向李某退回款项1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一审庭审中，板桥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华政物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一、板桥中联公司和李某之间是否存在垫资关系及该垫资行为的法律性质。李某主张其系以个人名义进行垫资行为，板桥中联公司主张其系与案外人华政物流公司发生垫资关系，李某系受华政物流公司委托代为处理垫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板桥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华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垫资协议两份及水泥垫资补充协议，上载明的水泥数量、水泥价款总金额均与李某所提交的水泥垫资收款凭证上的垫资金额307万元不符，且该收款凭证上明确载明系板桥中联公司请李某垫付壹万吨水泥货款共计307万元人民币，板桥中联公司出具的该307万元收据上收款事由一栏亦明确注明系李某代垫，该307万元垫资款项亦系李某个人银行账户直接转账至板桥中联公司账户，并无涉及第三方，亦未体现出李某的垫资行为系受他人委托。另，板桥中联公司提供的华政物流公司的委托付款证明两份及证明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明出具日期均系在李某垫资行为完成之后，亦未经李某签章认可，该证明复印件亦未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板桥中联公司抗辩其系与华政物流公司发生垫资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板桥中联公司系与李某之间发生本案垫资关系。对于板桥中联公司申请追加华政物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又因涉案垫资行为系因板桥中联公司的销售模式原因，板桥中联公司请李某对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货款进行垫付，其实质是板桥中联公司向李某借款307万元、并约定借款时间、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二、李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板桥中联公司主张涉案307万元垫资行为在2014年发生，李某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板桥中联公司向李某出具的收款凭证上载明借款期限为：“供货合同截止垫资款及收益每月返回垫资账户”，即涉案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板桥中联公司与案外人港务工程公司水泥供货合同的履行期限，因该供货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故本案借款期限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李某于2017年12月2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李某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于板桥中联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板桥中联公司已退还的200万元性质。一审庭审中，板桥中联公司主张该200万元系本金，李某在起诉状中要求板桥中联公司给付垫资款本金107万元（已扣200万元本金），本案一审简易程序庭审时李某又称该款系本金、收益混在一起，因依据双方约定的垫资收益标准，每个周期后本金产生的收益即转为下个周期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该款性质均未能举证证明，李某自认该款项系本金、收益混同，故该20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酌定应视为先冲抵利息，剩余部分再行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板桥中联公司和李某之间就借款本金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借款本金金额为壹万吨水泥货款计307万元、借款期限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间利息（收益）按每月每吨不低于10元计算，每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加量周转。过期按每日1‰计算过期利息。其中，板桥中联公司和李某对借款利率、逾期利率的约定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均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2015年7月9日、2016年1月20日，板桥中联公司先后向李某退回款项1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该两笔款项依据还款时间节点先行冲抵情况明细如下：            本金（元）              利息计算时间段              利率              利息              冲抵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3070000              2014.10.9-2015.7.9              4%              552600              947400              2122600                  2122600              2015.7.10-2016.1.20              4%              265180              234820              1887780      故结合上表计算明细，截止2016年1月20日，板桥中联公司尚欠李某借款本金188778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又因李某在起诉状中明确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率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未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板桥中联公司应给付李某借款本金18877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遂判决：板桥中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借款本金188778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以188778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88778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43257元，鉴定费8640元，共计51897元，由李某承担13368元，板桥中联公司承担38529元（因李某已预交43257元，板桥中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9889元给付李某）。本院二审期间，板桥中联公司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0，板桥中联公司出具的关于二审证据的说明一份，证明板桥中联公司逾期提供证据确有正当理由，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证据1-1，华政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板桥中联公司已履行完向李某、项祖娇支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合计10357248.56元，其中板桥中联公司支付520万元给李某及项祖娇本人，板桥中联公司委托华政物流公司支付给李某及项祖娇5157248.56元。第二组证据：证据2-0，板桥中联公司支付李某的款项明细一份；证据2-1至证据2-9，李某及其认可的代理人签字的板桥中联公司记账凭证九份。第二组证据证明板桥中联公司收到李某以华政物流公司名义替港务工程公司垫资及李某以华政物流公司员工的名义从板桥中联公司处领取本金及垫资款利息合计520万元（其中板桥中联公司电汇给李某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20万元）。第三组证据：证据3-0，2014年至2017年华政物流公司转给李某及其代理人宋雅慧的款项汇总表一份共两页；证据3-1至证据3-19，华政物流公司转账凭证十九份。第三组证据证明华政物流公司受板桥中联公司委托，支付给李某款项2242248.56元，后附会计凭证十九份以相互印证，李某签收上述款项。第四组证据：证据4-1至证据4-6，2014年至2017年间华政物流公司分别委托案外人刘兴兴、王哲、刘永万、席行涛、胡耀波、王延华支付给李某本金及垫资款利息的银行流水、交易证明及声明共六份。第四组证据证明华政物流公司支付给李某个人合计本金及利息291.5万元，该汇总表由李某本人签字确认，六份明细印证了李某收到该笔款项。第五组证据，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板桥中联公司已经履行完支付李某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29日李某应当向板桥中联公司返还多付的利息约460万元。第六组证据，2014年至2017年华政物流公司账上经由李某付款汇总表一份，证明李某系华政物流公司经办人员，由其经办将华政物流公司银行账户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李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资金流向与李某本人无关。第七组证据，2014年10月9日李某出具的代付款证明及2014年10月27日项祖娇出具的代付款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李某、项祖娇将各自的款项交到板桥中联公司账户，此款性质是李某和项祖娇代港务工程公司支付的水泥货款，由此明确两人所交付的款项系代第三人履行义务的行为。对于上述证据，李某质证认为，证据1-1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与本案无关。证据2-0应为板桥中联公司付华政物流公司水泥运费和水泥款，均在板桥中联公司向二审提供的华政物流公司收款凭证中有注明收款用途，与李某无关，李某只是帮华政物流公司代办。证据2-1的质证意见同2-0，汇票的签名是李某本人，但是李某替板桥中联公司领的钱。证据2-2是李某帮板桥中联公司从港务工程公司代领的水泥款，领取后交给板桥中联公司的财务主管会计谷珍珍，谷珍珍收到后打了收条，还有板桥中联公司出具的给中行连云港核电支行的证明一份，可以认定此款是由板桥中联公司向其关联企业徐州中联购买水泥熟料使用，此款与李某无关，是板桥中联公司自己使用。证据2-3（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收件人是宋雅惠，宋雅惠不是李某的代理人，是华政物流公司聘用的业务员，代华政物流公司领取的30万元款项，该款支付给连云港班庄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替板桥中联公司代购水泥，供给板桥中联公司与港务工程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指标内的水泥，此款港务工程公司与板桥中联公司已回款结清。证据2-4此款李某已收到，板桥中联公司付款银行凭证注明退李某垫资款，没有显示与华政物流公司有任何关联性，此款是李某与板桥中联公司直接发生的垫资往来关系，与本案也无关，李某起诉中没有包括该150万元的垫资款。证据2-5板桥中联公司支付的50万元承兑汇票是宋雅惠代领的，是板桥中联公司付连云港中海物流有限公司水泥熟料代理费，实际代理是华政物流公司，是宋雅惠代表华政物流公司领取的，领取后宋雅惠提供的证明一份向二审法庭已提交，此承兑汇票宋雅惠领取后交给板桥中联公司的董事长，宋雅惠出具了使用情况说明，此票与李某无关。证据2-6（40万元的承兑汇票相关凭证）也是由板桥中联公司与连云港中海物流有限公司、华政物流公司水泥熟料的运输代理费，此款李某领取后交给了板桥中联公司的董事长王延华，但当时王延华没有给李某任何手续。证据2-7是板桥中联公司电汇给李某的50万元，李某已收到，凭证中注明退李某垫资款，与第三方无关。证据2-8，关于20万元承兑汇票，是由华政物流公司出具收据给板桥中联公司，由李某代领承兑汇票，是因为板桥中联公司与港务工程公司签订了4万吨供货合同，华政物流公司承接了水泥运输事项，李某把此款结算用于此业务产生的运输费用，李某有承接该运输业务的东海县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书一份，由宋雅惠代华政物流公司签名，可以证明该事实，另向二审法庭提供由宋雅惠出具的收据一份，可以证明收到的款项用于华政物流公司对上述货物的运输，板桥中联公司向二审法庭出示的付款凭证中注明此款是付港务工程公司4万吨水泥运输费用。证据2-9（共计5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华政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据，是板桥中联公司与港务工程公司签订的4万吨水泥供货合同中的支付运输费。证据3（共19份凭证）是由华政物流公司的银行帐户汇给李某2242248.56元，上述款项李某均认可收到，但有的款项是汇入李某卡中，其中2015年3月27日、同年11月12日的共20万元款项是汇入宋雅惠卡上，由宋雅惠直接支付华政物流公司的运费，2016年9月27日的5000元、同年12月30日的3.5万元，是由华政物流公司归还欠亿融达的代理费，清单上都有注明，2017年5月2日的4万元也是从华政物流公司打入宋雅惠卡上，由宋雅惠支付的运费，2017年5月24日由华政物流公司帐户支付板桥中联公司的4万吨的供货合同运输费用，李某与王延华两人合作由王延华借用华政物流公司承接板桥中联公司水泥运输及水泥代购和水泥熟料代理，在此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有的是事先垫付，有的是汇入李某卡中，有的是直接支付承接此业务的单位和个人，在此期间产生的收入，水泥熟料代理费4842909.36元代购水泥支付8137吨收入2529430.25元，与板桥中联公司签订水泥运输协议两份，收入4030368元，代购水泥连云中联52.5型号水泥，收入370355.20元，由李某个人卡汇入华政物流公司帐户25.1万元，由板桥中联公司返回李某代垫付铁四局合同保证金10万元，由铁四局运费由板桥中联公司转入华政物流公司帐户377978.18元，由王延华代理徐州马经理煤炭代收入108万元，合计收入13698896.7元，李某有相关证据证明另行提供。证据4汇总表的真实性李某表示认可，第一张证明是刘兴兴受华政物流公司委托通过手机转账给李某，是因为李某代替华政物流公司结帐，华政物流公司把钱给李某，该表中的费用李某均认可，均是李某代华政物流公司结算水泥、水泥熟料、代购水泥等运输产生的费用，因为前期结算时费用是李某代华政物流公司垫付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明确载明“…我方请李某垫付壹万吨水泥货款计：307万元人民币…”，诚如上诉人所述，该凭证既具有合同性质，也是给当事人的一种凭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凭据的持有人也即载明的当事人应为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某为实际垫资人并无不妥。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虽然不认可该收款凭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在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既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李某垫资的涉案款项属于华政物流公司所有。上诉人提出，收款凭证上的印章即使是真实的，也与央企管理的相关规定相悖，并据此否定协议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印章是持有单位在对外交流或进行经营活动中表达其真实意思的公示方式。即使单位人员违规使用相关印章，在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权益方存在明知违规使用仍然采取串通、欺诈等方式导致无效的情形时，印章使用方也不能因内部管理的问题对外拒绝承担相关责任。关于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申请追加华政物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记账凭证明确注明被上诉人李某领取的相关款项均是代表华政物流公司并已向相关方支付，并非李某本人获取了上述款项，不应该冲抵本案收款凭证中李某垫资的款项。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与第三人华政物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依法另行主张。如果存在被上诉人李某非法侵占第三人华政物流公司的相关财产权益，应由第三人华政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李某另案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法律关系是垫资不属于借贷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在记账凭证上虽然注明涉案款项属于垫资，但同时也明确了垫资期间的收益和违约应支付的利息，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是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板桥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57元，由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汪家元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崔皓然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