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金凤，女，1987年7月23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洋（系龙金凤之夫），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泰山大道东段62号3幢11-2、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55647348F。法定代表人：陈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金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易麦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洋，被上诉人重庆易麦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金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庆易麦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1.龙金凤2017年9月1日入职的公司为重庆易麦通公司，不是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以下简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工作岗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店长，工作地点为鲁能新城三街区、汽博叠彩城。经龙金凤多次提出，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社保补偿协议以及两份空白的劳动合同。社保补偿协议上载明的甲方主体为重庆易麦通公司。因罗金凤将空白劳动合同上的时间写成了“2017年10月18日”，重庆易麦通公司让罗金凤涂改成“2017年9月1日”。该两份劳动合同上面无甲方任何信息，也没有加盖印章，直到仲裁文书送达后才由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填写信息、加盖印章，并交给一审法院。2017年10月25日，重庆易麦通公司称涂改的劳动合同不合法，又要求重新签订两份空白的劳动合同，后龙金凤按照要求将时间填写为“2017年9月1日”。该两份空白劳动合同同样无甲方信息，也未加盖印章，直到龙金凤向渝北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后才由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负责人高勇将甲方填写为“高勇”，并在尾页签字，但仍缺少甲方任何信息。2.高勇不仅担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的负责人，同时还是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的经营者。经查询，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的营业地址相同，无法通过龙金凤的上班地址确定用工主体。仅凭“高勇”两字不足以体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系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不便于龙金凤维权。龙金凤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被迫先后向两江新区、渝北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并进行了两次仲裁审理，这能够说明龙金凤作为劳动者的权利已经受到实质侵害。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劳动合同应在劳动关系建立起一个月内签订，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才有效。劳动合同没有事后追认的说法，最高人民法院也早已规定补签倒签劳动合同需要支付二倍工资。一审法院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何时盖章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成立，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审判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经质证就认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内容为事实，程序错误。重庆易麦通公司辩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协商一致签订了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龙金凤也在劳动合同上签字捺印，该劳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不支付龙金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是重庆易麦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37号鲁能星城三街区，负责人高勇。龙金凤于2017年9月1日进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从事营业员工作，工作地点在渝北区区。2017年9月1日，以高勇为甲方，龙金凤为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约定为1年，合同对龙金凤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及保险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8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将与上述完全一致的劳动合同文本交予龙金凤，要求签署劳动合同书，龙金凤在劳动合同上签名。2018年8月31日，高勇向龙金凤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龙金凤在2018年8月10日顶撞店长，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公司决定于2018年8月13日起调龙金凤到云栖谷酒店上班，龙金凤未服从调岗，旷工至今，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8年8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龙金凤工作期间，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未为龙金凤参加社会保险，但向龙金凤支付了500元/月的社保补贴。2018年6月至8月有250元/月的送货费未支付。龙金凤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社保补贴500元。2018年8月17日，龙金凤（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工资3750元、8月工资1500元。该委于2018年9月10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双方认可以下事实：1.申请人停止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2.8月工资1500元。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为，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用人单位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等，高勇不是被申请人，仅凭以高勇为名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足以体现与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不便于劳动者在产生争议时维权。故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及2017年7月送货费250元、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仲裁裁决的二倍工资差额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对仲裁裁决的2017年7月送货费250元、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无异议，予以认可。龙金凤认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举示的《劳动合同书》上龙金凤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当时《劳动合同书》上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信息为空白，是后来填写的，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盖章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认为是2017年9月1日签订并盖章的，为此龙金凤申请了对公司盖章的时间司法鉴定，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无法提供鉴定所需要的对比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后龙金凤又要求对《劳动合同书》中的公司信息填写时间进行鉴定，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无法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而导致鉴定终止。一审法院认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目的在于明确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避免劳动争议的发生。本案的争议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首先，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负责人高勇以个人名义与龙金凤签订有劳动合同，虽然该劳动合同订立主体存在瑕疵，但高勇作为负责人系职务行为，有权代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结合龙金凤的实际工作地点为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的经营地址，能够确定用工主体，因此可以视为该劳动合同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所签。退一步分析，即使以高勇名义签订的劳动合同形式上有瑕疵，则对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本次庭审新举示的劳动合同也应予认定，主要原因在于：1.该劳动合同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交予龙金凤签字的，表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有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2.龙金凤在该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表明龙金凤已认可该劳动合同文本，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劳动合同成立。3.即使劳动合同中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信息部分均为空白，当时也未加盖印章，但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固定，龙金凤的实际权利可以保障，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何时盖章或填写公司信息并不能否定其意思表示真实存在，也不会对龙金凤的权利产生实质损害，双方已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履行，至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什么时间盖章及填写公司信息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成立。4.经比对，该《劳动合同书》与以高勇为甲方、龙金凤为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内容完全一致，进一步表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愿，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没有逃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责任的主观故意。5.在龙金凤已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即使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尚未加盖印章，易麦通公司依然可以追认，劳动合同仍然成立。6.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本法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故即使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没有在劳动合同上载明“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这一必要条款，亦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成立。劳动合同时间“2017年9月1日”系龙金凤所写，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综上所述，应当认定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龙金凤再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金凤的陈述缺乏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仲裁裁决的其他事项，双方未提出异议，视为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金凤支付2018年7月期间送货费250元及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二、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不向龙金凤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金凤向本院举示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即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仲裁庭审笔录、高勇与龙金凤的微信聊天记录、龙金凤、罗广洋、谢厚琴、高勇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解除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内容并非事实，龙金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系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即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基本信息截图，拟证明高勇是三个公司的负责人，且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的经营地址相同。第三组证据即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重庆易麦通公司交给龙金凤的劳动合同为空白合同，龙金凤的工作岗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店长；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负责人高勇自认其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第四组证据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108号民事判决打印件，拟证明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重庆市属于约定不明。第五组证据即公司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排班表，拟证明龙金凤的工作地点为鲁能新城三街区、汽博叠彩城，以及龙金凤属于优秀员工。第六组证据即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重庆市沙坪坝区易麦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重庆易麦通公司、北京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经营信息截图以及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送达地址确认书，拟证明重庆易麦通公司将与龙金凤有关的企业全部注销或者搬迁，主观目的在于让龙金凤无法维权。重庆易麦通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仲裁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认可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直强调的是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高勇与龙金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龙金凤、罗广洋、谢厚琴、高勇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高勇作为麦通公司一分店负责人有权代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中的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送达地址确认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注销属于企业正常的经营行为。本院认为，因重庆易麦通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仲裁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证明龙金凤的用工主体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余证据系证明龙金凤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重庆易麦通公司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且该组证据与证明龙金凤的用工主体以及是否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系本案裁决庭审笔录，因重庆易麦通公司无异议，且该组证据与证明龙金凤的用工主体以及是否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108号民事判决打印件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重庆易麦通公司虽然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其放弃查看该组证据原始载体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龙金凤在群内的名称为“鲁能店——龙金凤”，前往叠彩城系临时支持其他店，且是否实际前往没有证据证明，故不能证明龙金凤存在两处工作地点；龙金凤在工作中的表现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中的重庆易麦通公司、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经营信息截图与第三组证据来源相同，重庆易麦通公司在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缺乏合理理由，故本院采信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因该两份证据直接涉及到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14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成立；2019年3月12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登记。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2016年5月5日，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成立，负责人为高勇，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解放西路66号15幢一层。2018年5月29日，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成立，经营者为高勇，经营场所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致，即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37号鲁能星城三街区5幢1-7。2018年11月26日，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的经营场所变更为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加州花园A3幢3-2（附1号）。2018年11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争议一案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其内容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本调解书生效后2018年11月14日前一次性支付龙金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元。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龙金凤举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审期间未主动向一审法院及龙金凤说明该公司被注销的情况，现二审查明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追加重庆易麦通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重庆易麦通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经过庭审质证；二、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还是重庆易麦通公司；三、若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公司是否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是否经过庭审质证？有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一审庭审笔录证实，在龙金凤举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龙金凤主张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未经过庭审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还是重庆易麦通公司？本案中，龙金凤在一审陈述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陈述得到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的陈述以及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等证据的印证，能够认定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现龙金凤二审提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重庆易麦通公司，既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前述证据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若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公司是否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甲方分别为高勇、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的两份劳动合同上均有龙金凤的签字。对于甲方为高勇的劳动合同，虽然系高勇以个人名义与龙金凤签订，存在主体的瑕疵，但关于劳动合同的期限、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条款均已具备。高勇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时，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还未成立；高勇虽然时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的负责人，但结合二公司的经营场所以及龙金凤的实际工作地点，能够认定高勇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时系代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同时，龙金凤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交其的另一份内容相同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以及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该劳动合同上甲方处盖章，也能够证实龙金凤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综上，本院认定高勇与龙金凤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能够视为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所签，并认定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龙金凤要求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本案出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的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金凤支付2018年7月期间送货费250元及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三、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向龙金凤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