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刑初32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本案被害人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男，199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本案被害人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吁某，女，199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本案被害人的女儿。共同诉讼代理人韩俊勇，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保林，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9年3月19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乔生亮，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五珠，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樟树市。诉讼代理人巫枭卿，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金生，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诉讼代理人魏思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3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保林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喻某1、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韩俊勇、被告人黄保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乔生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五珠及其诉讼代理人巫枭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金生及其诉讼代理人魏思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黄保林驾驶赣Ｃ×××**号自卸低速货车沿南昌县银三角管委会翠林中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至南窑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南昌K6530L“众星牌”两轮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电动车驾驶人喻某2现场死亡、电动车严重损毁。事故发生后黄保林驾车逃逸，后于2019年3月18日20时许到交警事故中队投案。经公安司法鉴定，喻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事故认定，黄保林承担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黄保林的供述；证人吁性刚、孙某、江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保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喻某1、吁某诉称，其近亲属喻某2因本案被告人黄保林的交通肇事行为而死亡。本案事故车辆赣Ｃ×××**号自卸低速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王五珠，该车于2018年4月13日由聂金生出卖给黄保林，出卖当时该车属于报废车辆。《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的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法律规定，本案事故车辆的转让方王五珠、聂金生应与黄保林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该三人连带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财产损失费（被害人电动车报废）4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70766元。被告人黄保林辩护认为，其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希望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辩护认为，1、黄保林撞到黑影后不认为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对自己可能撞到人或者电动车是一种怀疑态度，在两日后对自己的行为由怀疑到确信后，选择的是主动投案，没有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而躲避，故黄保林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3、黄保林具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五珠辩称，1、赣Ｃ×××**号北京牌自卸货车系聂金生出资购买并借用其身份证在樟树市上牌及办理机动车登记，其对涉案车辆未占有、使用，未支配运营，其不是该车的所有权人及使用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其对于聂金生借用其身份证办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不知情，对于车辆的年检情况、投保情况不知情，对于聂金生将该车转让给黄保林不知情，其不是车辆的转让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金生辩称，1、其2018年4月13日将车辆转让给了黄保林，双方约定车辆交付后发生交通事故由黄保林负责。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于黄保林的不当驾驶导致，应由黄保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原告人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过高，应依法核减。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黄保林驾驶赣Ｃ×××**号自卸低速货车沿南昌县银三角管委会翠林中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至南窑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南昌K6530L“众星牌”两轮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电动车驾驶人喻某2现场死亡、电动车严重损毁。事故发生后黄保林驾车逃逸，后于2019年3月18日20时许到交警事故中队投案。经公安司法鉴定，喻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事故认定，黄保林承担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110、122警情信息，证明2019年3月16日19时59分许,110接一男子来电称，在南昌县银三角翠林大道妇保旁边，看见一个人躺在路上。2019年3月18日19时33分许，122接一男子报警称，自己前天晚上在南昌县莲塘镇银三角良种场旁边撞死了人。2、归案经过、归案照片，证明2019年3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黄保林自行到南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投案。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保林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南昌市公安局前科劣迹人员查询结果单，证明经查询被告人黄保林无前科劣迹。5、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凭证，证明2019年3月19日，黄保林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环境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及周边环境情况。自北向南方向地面上有电动车倒地磨印，磨印起点到电动车停车位置200米左右，电动车整体散架，死者头部受损、流血。7、事故监控视频，证明事故发生情况。8、现场图、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3月16日19时51分许，赣Ｃ×××**“时代”低速货车从莲塘南大道左转弯往银良北路方向行驶。9、临时死亡证明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16日20时11分许，被害人在翠林中路与康定医院交界处因车祸颅脑损伤死亡。10、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喻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11、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喻某2的交通死亡事故的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从死者喻某2体表损伤分析，无运动机械直接碾压的依据，体表皮肤擦伤存在拖擦所致的损伤特征改变，根据体表擦伤情况分析，其皮肤擦伤不构成死者的死亡原因。12、车辆痕迹鉴定报告，证明该事故车辆痕迹：赣Ｃ×××**北京牌低速货车车头左前面直接碰撞南昌K6530L众星牌二轮电动车尾部及人体后，该低速货车车底部又直接碰挤左侧倒地的该二轮电动车右侧可以形成。13、车辆行驶速度技术鉴定，证明牌照为赣Ｃ×××**“时代”低速货车事故发生前经过此区间的速度约为57公里/小时。14、现场尿样检测报告书、尿检笔录，证明被告人黄保林尿检呈阴性。15、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报告书，证明赣Ｃ×××**“时代”低速货车第一轴制动力性能较弱，因此，该车制动力性能不符合国标《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该车辆转向、灯光性能符合国标《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16、电动车属性鉴定说明，证明对南昌K6530L“众星”牌二轮电动车进行属性鉴定，现因电机碰撞损坏，尚不构成属性鉴定条件。17、电动车安全性能鉴定说明，证明对南昌K6530L“众星”牌二轮电动车进行属性鉴定，现因制动、转向、灯光碰撞严重损坏，未能确定事故前为何种工作状态，尚不构成安全性能鉴定条件。1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当事人黄保林夜间驾驶达到报废标准且制动性能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速较快，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承担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喻某2无责任。19、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赣Ｃ×××**车辆的机动车所有人是王五珠。20、协议书，证明聂金生将赣Ｃ×××**车自卸低速货车于2018年4月13日卖给黄保林，价款27500元。2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赣Ｃ×××**自卸低速货车的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违法未处理。22、电动车自行车登记证复印件，证明南昌K6530L两轮电动车的所有人系吴某。23、喻某2工作证明，证明喻某2系南昌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正式职工，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19日。24、证人喻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6日晚上，在翠林大道康定医院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其当时在现场，当时阴天，没下雨，没有路灯，先是听见一声巨响，然后看见一辆农用车撞倒一辆电动车，骑电动车的人摔倒在中间两根双黄线的西边行车道上，电动车被农用车一直拖到左弯上坡处，农用车就往前跑了。撞的时候农用车碾压到这个人的头部，农用车停了一下，司机下车往车底下看了一下，后立即就往南行驶再往东方向逃跑，农用车底下冒了火花。农用车开了灯。2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6日晚19时30分许，其和江某、喻某4一起吃过晚饭后，其驾驶赣Ｍ×××**小车行驶至南昌县疾病预防中心向南100米到200米左右的地方，看见有个人躺在马路中间靠近双黄线位置，其立即拨打110、120，其朋友开自己的车去追肇事车辆。其在还没到现场前就看见有一辆农用车很快地沿着康定医院旁边的小路向敷林村开走了，地面还冒起火星。2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6日18时30分许其下班回家，其乘坐朋友喻某4驾驶赣Ａ×××**小轿车，行驶至南昌县疾病预防中心南100米的地方，看见一个人在翠林中路中间的位置，看见一辆农用车推着一辆电动车向前跑，地面起了火星。其朋友孙某报警，其驾车去追肇事车辆，但没有追到。27、证人喻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6日晚19时30分许，其驾驶车辆到翠林大道的时候，前方孙某的车停下，其也停车，发现一个男子躺在马路中间，一辆农用车左拐上坡往敷林村方向走，农用车底下冒火花。28、证人万某（黄保林的妻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9时许，老公黄保林回到家中，没有吃晚饭，脸色不太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直接躺下睡觉。3月17日他一直呆在家，3月18日早上他开车去工地做事，下午回家时他告诉其3月16日晚上8时许他在银三角康定医院斜对面撞死一开电动车的人。3月18日晚7时许，其随黄保林一起到南昌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事故中队投案。2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喻某2是其丈夫，发生事故的地点是翠林中路康定医院附近。3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黄保林在2019年3月16日晚上6点左右在其店里修了一根风扇皮带，他当时开着一辆农用车往南方向走了。3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是聂金生，赣Ｃ×××**低速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其舅舅王五珠，但实际车辆支配人是聂金生。聂金生将赣Ｃ×××**低速货车卖给了被告人黄保林。2019年3月18日，其拨打黄保林电话问他车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对方说他撞死了人并说他当晚或次日会去自首。32、被告人黄保林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9年3月16日下午四五点，其驾驶赣Ｃ×××**低速货车去了“小叶修理店”换了根皮带，当晚7点半左右其驾车沿着莲塘大道由北往南左转往疾控中心方向行驶，在疾控中心右转进入翠林路，当时阴天，没有路灯，对面有车开过来，其变了近光灯，沿翠林路由北向南行驶最少五六百米，突然前面两米的地方的有个黑影，其来不及刹车就撞上去了，感觉像是撞到人，其一直往前开了不到一百米左转往坡上开了一点停车几秒钟，当时想下车看下，可看到后面来了车其就没有下车去查看，接着直接开车回家。当晚没吃饭，心里很害怕。次日起床发现车子前驾驶室一侧凹陷进去了一点，前面右反光镜掉了一面圆镜子。3月18日在工地做事时听人说翠林路有人被撞死，下午收工回家时将此事告知老婆，当晚还接到了卖车给其的人的电话说交警在找他。当晚其打电话报警投案，然后和老婆一起去事故中队投案，该车是2018年四五月份在丰城花了二万八千元购买的，卖家未给其行驶证。其有C1准驾车型驾驶证。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赣Ｃ×××**自卸低速货车的登记车主为王五珠，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出厂日期2014年2月21日，初次登记日期2014年3月3日，强制报废期止2026年3月3日，检验有效期止2015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5年2月27日，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违法未处理”。2018年4月13日，聂金生将赣Ｃ×××**车自卸低速货车卖给黄保林，价款27500元。被害人喻某2出生于1967年5月17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银三角管委会蛟溪村蛟溪自然村**，系居民家庭户。喻某2父母均已故，现有直系近亲属为妻子吴某、儿子喻某1、女儿吁某。喻某2生前的工作单位及参保单位为南昌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险种的参保起始时间为2016年1月，缴费截止时间2019年3月。经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审批，喻某2工亡待遇共计820030元，其中丧葬补助金35010元。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状态查询结果单》、协议书，居民户口簿，交通事故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申报审批表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黄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保林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喻某3、孙某、江某、喻某4的证言及被告人黄保林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共同证实，黄保林驾驶的农用车撞到喻某2及其驾驶的电动车后，喻某2摔倒在地，电动车被农用车在路面拖行了较长距离，黄保林发现后面有其他社会车辆后继续驾车驶离现场。综上证据分析，黄保林明知自己的农用车撞上前面的黑影，且电动车在其农用车底下被拖行时产生的颠簸异样应当被其感知，其作为车辆驾驶人对于发生了交通事故是知情的，其未立即停车查看人员伤亡情况，未保护现场亦未报告公安机关，且在发现附近有其他社会车辆后继续驾车驶离现场，其行为反映了其逃避法律追究主观心态。因此，被告人黄保林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对被告人黄保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保林的辩护人提出的黄保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黄保林于2019年3月18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称其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否认其交通肇事逃逸。故被告人黄保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黄保林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五珠辩称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金生辩称的应由黄保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已注册机动车应当强制报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拖拉机和其他机动车每年检验1次。结合上述规定，本案事故车辆赣Ｃ×××**自卸低速货车检验有效期止2015年3月31日，2018年4月13日由聂金生转让给黄保林时属于应当强制报废机动车。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事故车辆的直接转让人聂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王五珠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王五珠只有转让了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其才作为连环转让人之一，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对于赣Ｃ×××**自卸低速货车，王五珠和聂金生之间是何种关系（转让关系抑或借名登记关系抑或其他关系）并不明确。原告人所举的证据仅能证明王五珠系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不能证明王五珠将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转让给了其他人。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人主张王五珠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的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保林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一人的严重后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案发后被告人黄保林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保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人的诉请和所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原告人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库》中的城乡分类代码，喻某2的户籍户籍登记地的分类代码倒数第三位为“1”，该地为城镇，且喻某2的城镇社保凭证亦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819元/年计算20年为67638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5386元（70772÷12×6=35386）；考虑被害人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而必然产生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经济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5000元；电动车损失酌情认定为1000元；其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17766元。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给付发生竞合时，受害人在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案件中的总损失应扣除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案件中用人单位或保险机构已承担的医疗费、生活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丧葬补助金。因此，原告人的上述损失在扣减工伤保险中已获赔的丧葬补助金35010元后，余额682756元由被告人黄保林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金生将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转让给被告人黄保林，应与被告人黄保林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公共安全，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保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二、被告人黄保林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金生连带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喻某1、吁某人民币682756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喻某1、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万军文审判员  李 凤审判员  周 芸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雪莲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