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347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大罗，曾用名任龙，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3年4月2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少飞，曾用名史小二，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09年5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景艳娥，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健康，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齐聪，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园园，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亮，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8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豆豆，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9年1月5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榆垡派出所抓获，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维新，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大罗、杨园园、郭亮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齐聪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史少飞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豆豆、史维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冀118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任大罗、史少飞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上诉人任大罗服判息诉，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任大罗纠集齐聪、杨园园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任大罗等人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深州一带有了一定的恶名，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任大罗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事实：（一）西景萌故意伤害的事实2012年1月24日，被告人任大罗以郭某3欠其钱不还为由，指派被告人齐聪到深州市西景萌村开回郭某3的轿车。被告人齐聪遂纠集侯某（已死亡）带着镐把、折叠刀前往西景萌村，发现目标车辆后，将该车别停并与该车上的郭某1、郭某5发生口角、互相殴打，被告人齐聪用折叠刀将郭某1、郭某5扎伤，致郭某1重伤二级。案发后，任大罗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齐聪的供述、证人任大罗、张某2、任某、郭某3、孟某、郭某4往的证言、安平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郭某1住院病历、侯某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格莱美歌厅故意伤害的事实2014年3月22日晚，被告人任大罗因不满张某1叫其朋友李某4唱歌，与张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任大罗纠集被告人杨园园、齐聪到深州市格莱美歌厅一包厢内，杨园园、任大罗持啤酒瓶，齐聪持手铐将张某1打伤，致张某1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任大罗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张某1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任大罗、杨园园、齐聪的供述、证人李某4、马某1扣的证言、安平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张某1住院病历、深州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辨认笔录、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礼门寺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杨园园在深州市礼门寺中石化加油站附近因错车问题与李某1、李某2发生肢体冲突，致杨园园右眼部受伤，后杨园园纠集被告人任大罗、史少飞，任大罗又纠集被告人齐聪、郭亮到现场参与打架。到现场后，被告人杨园园持铁管、被告人郭亮持刀、被告人史少飞持木棍，与被告人任大罗、齐聪殴打李某1、李某2、李某3，致该三人受伤。经鉴定，李某3之损伤属轻伤一级，李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某2之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园园赔偿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73000元，赔偿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三被害人对被告人杨园园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李某1、李某3的陈述、被告人任大罗、杨园园、齐聪、郭亮、史少飞的供述、证人于某、李某5、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深州市公安局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李某3、李某1、李某2出具的谅解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富贵花园故意伤害的事实2015年8、9月份，被告人任大罗通过李某7借给黄某人民币30万元。2016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任大罗因与黄某就还钱问题协商未果，黄某便扬言要携枪去深州市富贵花园小区找李某7协商，被告人任大罗遂纠集被告人杨园园、齐聪，并告知二人黄某身上可能有枪，见到黄某后先将其控制住。被告人齐聪又纠集被告人郭亮、史维新、王豆豆到富贵花园小区等待黄某。黄某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齐聪、杨园园先后持方向盘锁，与任大罗、郭亮、王豆豆、史维新上前殴打黄某，致黄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右肘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后齐聪乘坐史维新驾驶的轿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齐聪与被害人黄某达成调解，赔偿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万元，黄某对齐聪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任大罗、杨园园、齐聪、郭亮、王豆豆、史维新的供述、证人郝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调解书、黄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南庄网吧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任大罗在微信群因琐事与郭某2发生口角，后被告人任大罗纠集齐聪等人到深州市南庄道口的骇客码头网吧找到郭某2，被告人任大罗持甩棍、被告人齐聪持棒球棍将郭某2打伤，致郭某2头部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任大罗与被害人郭某2达成调解协议，郭某2对任大罗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被告人任大罗、齐聪的供述、证人聂某、刘某、高某、耿某、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深州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被告人到案经过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任大罗、杨园园、齐聪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2月24日，郭亮被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史维新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月5日，王豆豆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榆垡派出所抓获。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史少飞到深州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郭亮被抓获经过及羁押出所证明书、王豆豆到案经过、深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聪殴打他人致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对被告人任大罗、齐聪、杨园园、郭亮、史少飞聚众斗殴罪的指控，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格莱美案件被告人任大罗、杨园园、齐聪不完全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其因琐事殴打他人致轻伤二级，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礼门寺案件与南庄网吧案件，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等犯罪动机，被告人杨园园、任大罗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纠集其他相关被告人借故生非，制造事端，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故均应定为寻衅滋事罪。关于对被告人任大罗、齐聪、杨园园、郭亮、王豆豆、史维新在富贵花园寻衅滋事的指控，经查被告人任大罗为控制住扬言携枪的黄某而纠集其他被告人殴打黄某致轻伤，不具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动机，故应定为故意伤害罪。对以上被告人形成的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恶势力团伙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任大罗、齐聪、杨园园、史少飞、史维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亮、王豆豆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任大罗、齐聪、杨园园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少飞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大罗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任大罗、齐聪、杨园园、郭亮犯数罪，均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深州市人民法院（2013）深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任大罗所宣告的缓刑，被告人任大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齐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杨园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郭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史少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王豆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史维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史少飞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不应认定史少飞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史少飞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大罗、史少飞、原审被告人齐聪、杨园园、郭亮因偶发矛盾，小题大做，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齐聪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为重伤，上诉人任大罗、原审被告人杨园园、齐聪、郭亮、王豆豆、史维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任大罗、原审被告人齐聪、杨园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及纠集同案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暴力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该犯罪团伙中所处地位、实施犯罪的性质、情节及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合法适当。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任大罗撤回上诉之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史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史少飞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准许上诉人任大罗撤回上诉。三、驳回上诉人史少飞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国江审判员  王 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