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国能华信电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普华金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再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江，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国能华信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普华金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普华公司一次性向国能公司返还收取的服务费人民币xxxx元整（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3、改判确认普华公司按支付3‰的滞纳金标准国能公司支付滞纳金暂合计人民币xxx元（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人民币xxx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算，计算到2017年11月5日止，共20天，计xxx元X20天X3‰=xxx元；第二段，以人民币xxxx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暂时计算到2019年5月29日止，共569天，计xxx元X569天X3‰=xxxx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普华公司负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普华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国能公司与普华公司达成新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国能公司与普华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普华金猎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委托普华公司在合同期内向国能公司推荐30位人才，且该30位人才被国能公司正式聘用。国能公司为此需向普华公司支付服务费为人民币xxx元/人，总计人民币xxx元整（人民币xxx元整）。合同期自2017年9月10日起，到2017年10月10日止。上述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普华公司如果在合同期内未能为国能公司招满15人，则普华公司应将国能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多付的部分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国能公司，如果普华公司逾期未退，则普华公司需要按照每逾期一日向国能公司支付3%的滞纳金。国能公司依约向普华公司支付了预付款，但普华公司未能在合同期内依约履行义务，即普华公司连一位人才都未能向国能公司推荐。但普华公司并未向国能公司退还全部预付款，2017年11月6日，普华公司向国能公司退还了人民币xxx元整。普华公司仍应向国能公司退还其余款项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原判决遗漏审理该案服务合同纠纷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的关键重要事实，没有对普华公司没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情况进行查明和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纵观整个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表明国能公司与被上诉达成了新的合意，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出国能公司放弃对普华公司按合同约定返还剩余预付款的意思表示。原判决认定国能公司与普华公司达成了新的协议，属于主观判断，没有事实依据，国能公司从未与普华公司达成新协议，国能公司通过诉讼手段追偿普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返还预付款就证明国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未达成过合意，双方对原合同履行存在争议，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我国《民法通则》第85条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定、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由此可见，合同本质上是一种合意，合同的成立意味着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即合同是由双方或多方之间发生的法律行为，单方法律行为不能构成合同。而在本案中，国能公司从未有过放弃对普华公司按合同约定返还剩余预付款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就该意思表示与普华公司达成过合意，原判决所述的国能公司与普华公司达成了新的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所谓的新协议因缺乏意思表示及达成合意的要件，因此协议没有成立。其二，原审判决直接推定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也超越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法律规定才能推定，原审判决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双方的履行行为改变原合同书面约定的生效要件。据此分析，国能公司与普华公司达成新协议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国能公司认为，原判决遗漏查明本案重要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国能公司原诉讼请求，以维护国能公司的合法权益。普华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国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华公司一次性向国能公司返还收取的服务费xxx元；2.普华公司按每日3‰的标准向国能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退还服务费滞纳金，暂合计为xxx元（第一段：以xxx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算计算至2017年11月5日止，共20天，即xxx元*20天*3‰=xxx元；第二段：以xxx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7月20日止，共256天，即xxx元*256天*3‰=xxx元）；3.国能公司提起本诉所支付的律师费由普华公司负担；4.本案诉讼费由普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国能公司、普华公司签订《普华金猎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2017年9月12日，国能公司通过王某某的账户（账号xxxxx）向普华公司支付预付款xxx元。从2017年9月12日开始，普华公司为国能公司推荐人员进行面试。在普华公司工作人员与推荐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普华公司告知面试人员在面试前可联系“xxxxx，颜总，国能华信总负责人”。之后普华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颜某某”（电话号码xxxx）与普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再亭通过短信进行沟通，同意普华公司将招聘费用剩余款xxx元退还国能公司以终止该服务合同，但拒绝在相关文件盖章。2017年11月6日，“颜某某”再次发出短信息，内容如下，“xxxxxxxxx银行xx支行户名：王某某”，“深圳市普华金猎有限责任公司：前期我公司与贵公司招聘事宜已经结束。现请贵公司把招聘费用剩余款八千元整，两日内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款到后双方前期相关事宜就此结束。深圳市国能华信电力有限公司”。当日普华公司将xxx元打入王某某的账户。同日“颜某某”再次发出短信，“杨小姐：你汇的x千元，我公司已经收到，谢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普华公司将xxx打入国能公司指定账户后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已经终结。虽国能公司称“颜某某”无权代表公司与普华公司达成新的约定，但普华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证明“颜某某”是国能公司招聘事宜的负责人,其次银行流水显示的转款金额及转款时间均与短信内容能相互印证，国能公司亦确认xxx元的转款系普华公司退还的服务费。综上，普华公司已按新的协议履行完毕退还剩余服务费的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结清，国能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驳回国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国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元（已由国能公司预交），由国能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普华公司主张双方已就涉案合同款项进行结算并协商解除了合同关系，对此提供了相关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所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所涉及金额并不大，相应主张亦不违常理，普华公司所提供证据已达到优势证明标准，原审法院采纳其主张并无不当。国能公司仅抗辩“颜某某”无权代表公司而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与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上诉人国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