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江，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统学，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统学的儿子），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彦瑜，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胜，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与107国道交叉口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曹安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男，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1号楼20层。负责人：郝志明。上诉人张春江因与被上诉人李统学、漯河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中多判的500000元，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李统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张春江赔偿李统学798473.77元是不正确的。张春江、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均对李统学单方委托的鉴定结果不认可，因为该鉴定程序违法，李统学也没有过必要的康复期，鉴定结果过高。并且张春江、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均当庭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将李统学单方鉴定结果作为判决依据显然不当。其次，一审判决已认定李统学为农村居民，而伤残赔偿金却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明显是不正确的。李统学辩称，1、一审开庭时张春江申请重新鉴定，已经过了举证期限。2、一审时法院要求张春江在三天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张春江放弃权利，没有提交。3、张春江委托保险公司对李统学复勘、核实伤残和护理依赖情况，对此没有异议。虽然李统学是农村居民，但他是汕头市濠江区居民，在当时尚未适用广东省交通事故的会议纪要，整个汕头市应以汕头户籍予以认定。运输公司述称，1、一审庭审后我方和张春江均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批准。2、李统学的居住地和户籍性质依照国家统计局城乡规划的划分，是农村户口，并非城镇户口。一审以城镇和单方鉴定为依据是不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保险公司缺席庭审，没有答辩。李统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康复费等共计2272654.83元，判令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被告张春江和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6时，张春江驾驶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Ｌ×××××（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揭阳往潮阳方向行驶，途经324国道548KM+650M路段左转弯时与李统学李统学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统学受伤住院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李统学被送往汕头市中心医院治疗，至2018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71天,支付医疗费（医疗发票2单）207112.46元。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外伤（GCS5分）：脑干挫伤？多发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室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及颅底骨折、气颅；2.肺部感染并呼吸衰竭；胸2、左侧2-6肋、右侧第3-5肋、左侧肩胛骨、左侧锁骨多发骨折、左侧液气胸、皮下气肿；3.胸2椎体骨折；4.休克综合征；5.心肺功能障碍；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当天李统学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7日出院，共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医疗发票1单）67927.24元。出院诊断：1.颅内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右侧额叶血肿；双侧放射灌区、侧脑室胖、左侧丘脑及左侧小脑半球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灶、右侧侧脑室旁小软化灶；左侧顶部、双侧后颅窝硬膜下血肿；鼻窦炎、蝶窦积血；考虑双侧乳突积血可能；双侧颞骨乳突部、枕骨多发骨折）；2.累及认知和意识的特殊症状和体征（持续性植物状态）；3.肺部感染；4.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2-6肋、右侧3-5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嘱予注意事项，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必要时择期入院继续治疗。出院当天李统学转至广州蕙心医院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10日出院，共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医疗发票1单）13899.26元。出院诊断：颅内损伤（植物状态）。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按时服用；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3.不适时随诊。出院当天李统学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进行第四次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7日出院，共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医疗发票1单）94167.48元。出院诊断：1.累及认知和意识功能的特殊症状和体征；2.颅内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右侧额叶血肿、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肺部感染；4.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2-6肋、右侧3-5肋骨骨折）；5.左锁骨骨折；6.左肩胛骨骨折；7.高血压。出院医嘱：继续综合康复治疗。出院当天李统学转至广州蕙心医院进行第五次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9日出院，共住院73天，支付医疗费（医疗发票2单）91425.87元。出院诊断：1.颅内损伤植物状态2.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2-6肋、右侧3-5肋）3.左锁骨骨折4.左肩胛骨骨折5.肺部感染。出院医嘱：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确保营养支持；3.留陪护2人。出院当天李统学再次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进行第六次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6日出院，共住院48天，支付医疗费（医疗发票2单）53926.35元。出院诊断：1.颅内损伤植物状态2.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2-6肋、右侧3-5肋）3.左锁骨骨折4.左肩胛骨骨折。出院医嘱：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确保营养支持；3.留陪护2人。李统学分别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6次，共住院274天，产生医疗费528458.66元。期间张春江还为李统学支付汕头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费6340.63元（8单），以及为李统学外购药品，发票2单计2260元；李统学提交了广州蕙心医院门诊时支付的门诊发票联三单计1310元。事故发生后，张春江、保险公司分别垫付款项91000元、388198.93元。2018年10月31日李统学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513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李统学在广州蕙心医院门诊时支付的门诊发票联三单计1310元，以及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5日期间李统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已作出判决，并已履行清楚。保险公司上述垫付款抵除一审法院（2018）粤0513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履行的保险责任赔偿款121139.93元，余款267059元系尚未抵除的款项。经李统学的儿子李晓强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1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统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统学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评定误工期302天，营养费6040元；评定住院期间的275天（住院天数应为274天），需护理人数二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一人；评定康复费7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护理床2000元（每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每2年更换一次）。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第44051322018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春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统学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实际支配人是张春江，挂靠于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营运，并以该公司名义为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为豫Ｌ×××××（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公司承保上述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李统学是汕头市濠江区人。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年；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年；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每人每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统学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而诉讼费用的承担按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处理。故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李统学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统学住院医疗费528458.66元及汕头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费8单6340.63元，共534799.29元。广州蕙心医院门诊发票联三单计1310元，该费用在一审法院（2018）粤0513民初1669号案件中已得到赔偿，李统学现再次主张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张春江为李统学外购药品支付226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统学主张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9年1月22日外购药品支付560元、3060元，共3620元，该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统学的上述医疗费用合计537059.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为274天，其中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5日共19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判决得到赔偿，余82天，按每天100元计，共8200元。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为6040元。4.护理费：李统学住院治疗274天，其中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5日共192天的护理费已得到赔偿，余82天及出院后的护理，应结合李统学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护理人数二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一人。护理人员的工资可参照本地本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员工资66426元/年计算。李统学的终身护理期酌定按十年计，十年后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故李统学的护理费为（82×2人/天+10年×365天/年）×(66426元/年÷365天)=694106.20元。5.误工费：李统学系农业家庭户口，李统学主张按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578元/年为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予以照准。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意见，可按302天计，其中2018年4月17日至10月25日共192天的误工费已判决得到赔偿，应予以剔除，故误工费为40578元/年÷365天×110天=12228.98元；6.残疾赔偿金：李统学居住地已于2011年划入汕头经济特区，故李统学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李统学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175元/年计算，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李统学的残疾赔偿金为27175元/年×20年×100%＝543500元。7.康复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康复费为72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李统学终身护理的情况，李统学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按十年计，十年后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护理床2000元×2（每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5（每2年更换一次）＝19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统学在本宗事故中遭受了伤害，致一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1处，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酌定为50000元。10.交通费：本案李统学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治疗事实，且李统学多次往返广州及出院租车的事实，对李统学本次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4800元。综上，李统学的损失共1946934.47元，剔除保险公司垫付的267059元和张春江垫付的99600.63元，余1580274.84元。因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豫Ｌ×××××（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统学的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负责赔付。保险公司承保的上述保险项目赔偿限额分别是12万元、100万元、5万元，共117万元，剔除已赔付的388198.93元，余款781801.07元，直接赔偿李统学上述损失。保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798473.77元，由张春江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统学请求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故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统学781801.07元；二、张春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统学798473.77元；三、漯河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张春江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统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80元，减半收取计12490元，鉴定费4250元，共16740元。由李统学承担5101元，保险公司承担5758元，张春江和运输公司承担588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春江提交打印的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划分代码，主张李统学居住地的城乡代码是220，属于农村。本院认为该打印件不属于新证据，但李统学居住地的城乡代码为220是客观事实，李统学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张春江上诉主张的是鉴定问题和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关于鉴定问题。张春江主张李统学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该鉴定结果作为判决依据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鉴定意见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当事人既可以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可以自行委托鉴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允许对方反驳，并在反驳证据充分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中，李统学提供其自行委托司法鉴定取得的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并不违法。接受委托鉴定的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是国家授权有资质进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机构，鉴定人也具有合法的司法鉴定执业资质，鉴定依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张春江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张春江主张李统学为农村居民，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不正确。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根据国务院批复，为进一步加快汕头经济特区改革创新和科学发展，解决特区内外发展不平衡、特区发展空间局限和“一市两法”等问题，同意将汕头经济特区范围扩大到汕头全市。汕头市扩大经济特区范围，从2011年5月1日起实施。李统学居住地在汕头市濠江区，随着汕头市城镇化的推进，已于2011年纳入汕头经济特区范围内，其居住地的日常生活消费水平并未低于一般的城镇居民消费标准。汕头践行国务院批复着力解决“一市两法”等问题，司法实践根据本地实际收入及生活水平，对于汕头经济特区范围内居民的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标准一视同仁适用城镇标准。至于张春江所主张李统学居住地的城乡代码是220属于农村的问题，因广东省是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才调整按照城乡代码来区分城镇与农村标准，在此之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不适用该纪要，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17日，不适用该纪要。故李统学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没有不当。综上所述，张春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春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