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83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建桥，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现租住辛集市。2009年1月16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辛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解计坤，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建桥、解计坤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冀018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骆建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解计坤利用在辛集诚宇公司（以下简称辛集诚宇公司）负责管理副产品硫酸的便利条件，于2018年10月8日、10日、12日，安排公司职工张某1，将刘冲（另案处理）指派的雇佣司机被告人骆建桥驾驶的罐车从本公司门口引领至公司院内，并装入三罐车硫酸。同年10月11日深夜和10月12日凌晨，被告人骆建桥在刘冲的授意下，伙同许雨先后驾驶车牌号冀Ｊ×××××（冀Ａ×××××）和车牌号冀Ｊ×××××（冀Ｊ×××××）罐车，将从辛集诚宇公司拉出的两罐车硫酸共计71.730吨，倾倒在辛集市境内的天王线、六前线及西小线等地公路上，严重污染环境。 案发后，辛集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及时对辛集市位伯镇西小线永春饭店东20米路南水洼处、辛集市垒头桥北100米路东停放的倾倒不明液体的挂车（冀Ｊ×××××）的液体分别进行了采样。经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测，该液体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辛集市环境保护局依据检测结果出具证明证实，检测的液体均为危险废物。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解计坤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辛集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2日，辛集市环境保护局接群众举报，称辛集市位伯镇西小公路大白店口有人倾倒废酸，经环保局执法人员现场勘验，大白店口西小公路往东路面上有大约4公里左右的废水，地面上冒有白色泡沫，执法人员在路面水洼处采取水样，用PH试纸当场检测，试纸呈红色，PH值为1至2之间，属于强酸性。同时又有群众举报在六前线公路也有类似倾倒情况。同年10月13日，辛集市环境保护局将案件移交至辛集市公安局。辛集市公安局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3日，辛集市公安局民警在辛集市停车场，将来停车场内开罐车的被告人骆建桥当场抓获。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解计坤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 3、被告人骆建桥供述：他自2018年6、7月份开始，受刘冲雇佣为刘冲开罐车，刘冲有两个红色车头的罐车，车牌号一样，都是冀Ｊ×××××。2018年10月8日、10月10日、10月12日，刘冲让他从辛集市诚宇化工厂拉出三车硫酸，每次去之前都是刘冲和厂里联系好，让他到厂门口后按照刘冲给的手机号码151××××1256给诚宇化工厂的人打电话，厂里有人出来接他后，先让他空车过地磅，然后再带他去罐区装硫酸，厂里人装满酸后再带他去过地磅，他将过磅单拍照后发给刘冲，厂里领他的那个人就将称重单带走了，每次拉硫酸的具体吨数他手机内都有拍照的称重单。从诚宇化工厂拉回来的硫酸，刘冲都让他将车停放在垒头桥北侧路东的一个停车场内。 2018年10月11日晚，刘冲给他打电话，让他和“二雨”将停车场内的两车硫酸倾倒在公路上，10月12日零时多，他开着罐车和“二雨”从停车场顺着公路往北走，把硫酸倾倒在了公路上。倾倒完一车后，把空车放回停车场，再开另外一辆罐车顺着公路也把罐车内的硫酸倾倒在公路上，这两次倾倒硫酸都是“二雨”打开罐车的阀门，倾倒完后把罐车还放回停车场。10月12日上午，他又开车去诚宇化工厂装了一车硫酸，也放在了该停车场。2018年10月13日，他再去停车场开车时被公安局执法人员抓获。 拉一车硫酸，刘冲通过手机微信给他转200元红包，刘冲给“二雨”多少钱他不知道，辛集市诚宇化工厂是否给过刘冲钱，他也不知道。 4、被告人解计坤供述：他原来在诚宇公司总部工作，2018年8月调入辛集市诚宇化工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和销售。他和刘冲是朋友关系，二人早就认识，刘冲在辛集市安新中队上班。2018年10月初刘冲联系他，问厂子里是否有酸，要用酸做试验，做什么实验刘冲没告诉他，说是商业秘密。刘冲告诉他有手续，实验做成功后就和厂里签合同。厂里有稀硫酸后他和刘冲说了，去拉酸的前一天，刘冲和他联系，说让自己的司机开着罐车去厂里拉酸，等车到了让他到大门口接一下。大概10月10日上午，刘冲的司机给他打电话，说到厂门口了，他就让工人张某1到厂门口去接，然后到稀硫酸罐区给这辆罐车装酸。 刘冲的司机共从厂内拉了三车酸，没有过地磅，具体拉了多少不清楚。每次拉酸都是让厂里的工人张某1将司机领进厂，然后再给罐车装酸。刘冲拉酸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也没有向他出示过任何证件，只是说有危险废物处置资格证，但没见过。不知道刘冲做的什么实验用这么多吨酸，不知道刘冲是否办理了购买证和运输证。他和刘冲说过，如果酸用不完，还将酸退回来，结果也没有往回退。后来公安局执法人员来到厂内，领导问他让谁拉过酸，才知道出事了，赶紧联系刘冲，但已联系不上,不知道刘冲为什么将酸倾倒掉。 5、证人张某1的证言：他和解计坤是亲戚，2018年9月2日通过解计坤到辛集市诚宇化工厂上班，在厂里打扫卫生、打零工。2018年10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共给解计坤介绍的罐车装了三次硫酸。有时候解计坤前一天晚上告诉他第二天有罐车来，有时候是当面和他说，让他到门口去接罐车。每次都是让他到厂区门口把罐车领进厂，先空车过地磅，然后再把罐车带到硫酸罐区内，他把连接酸罐的塑料管插进罐车顶上的插口，再打开电源开关，将罐车装满酸后，再把电源开关关上，领着司机开着罐车过厂里的地磅。他告诉过磅员罐车车牌号的最后一位数字，过完地磅后，过磅员给他罐车的称重单，司机将称重单用手机拍照片后，他把司机送出厂，就将称重单给了解计坤。解计坤让罐车把硫酸拉走后干什么用，他不知道。给罐车装的这三次酸，解计坤没有给他款。 6、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是辛集诚宇公司的厂长，负责厂里全面工作，不经常在厂里。解计坤是2018年8月份来他们厂的，原来在总公司供销科负责机务件采购和副产品销售。解计坤来厂之前，在会上宣布过解计坤负责辛集市新城这一块的机务件采购和副产品销售。 副产品硫酸是中间体车间产出来的，车间主任是谷成昆。厂内的硫酸都是自己用，还没有往外销售过。2018年9月份厂里做技改实验多产出了硫酸，已经和别的公司签了销售协议，但是至今还没有往外销售过硫酸。他不知道2018年10月8日、10月10日、10月12日从厂拉出了硫酸，后来听说是通过解计坤把酸拉出厂的。解计坤将硫酸拉出厂，没有经过他允许。 7、证人孙某的证言：她在辛集诚宇公司是管库员，值班时负责过地磅，她不认识张某1。2018年10月8日是否给车牌号冀Ｊ×××××的红色车头罐车过了地磅记不清了。2018年10月10日、10月12日这两天她值班，在给车辆过地磅时，就是随便输一个车号，不输真实的车牌号，因为车太多，过磅的人让输什么号就输什么号，厂里也没有硬性规定必须输车辆的真实车牌号。如果来称重的人要过磅单，就打出过磅单给了他们，有的过磅的人看一下地磅显示屏就行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她在辛集诚宇公司是管库员，值班时负责过地磅，她不认识张某1。2018年10月8日值班时，是否给一辆车牌号冀Ｊ×××××的红色车头罐车过地磅记不清了。平时过地磅都不写真实的车牌号，即使写也是胡乱写一个数字，然后就会生成一个车牌号，就把单子打了出来。过地磅的车辆太多，为了省事就随便输一个号，如果有人告诉输什么号，她就输这个号。谁来过地磅，就把过地磅打出来的称重单给谁。 9、证人段某的证言：他是辛集市美固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负责全厂业务。该厂有用酸的业务，使用好酸和做砖的原材料中和后，再经过加工就能制成成品砖。但厂子在2018年9月底就不再用酸了，这条生产线已经停工了。最近就没有用过酸，不记得有叫刘冲的男子给他们送给酸。 10、辛集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2日，辛集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辛集市位伯镇大白店口西小公路往东、辛集市六前线公路双柳树村到后营的现场进行勘查。经检查，在大白店口西××公路往东路面××大约××里地左右的废水，地面上冒有白色的泡沫。执法人员在路面的水洼处采样，用ＰＨ试纸当场检测，显示ＰＨ值为1-2之间，呈红色，属于强酸性。六前线公路双柳树村到后营的公路表面有明显倾倒液体痕迹，地面上冒有白色的泡沫，并伴有酸性刺鼻气味，液体已渗入柏油路面。并对辛集市位伯镇西小线永春饭店东20米路南水洼、西小公路小白店口现场采样时进行了拍照。 11、现场照片（图片、影像资料）证实：2018年10月13日，辛集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垒头北50米路东停车场院内倾倒废酸的罐车进行取样、并用PH试纸当场进行了测试。 12、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两份证实：2018年10月24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辛集市环境保护局委托鉴定的液体作出检测报告。（1）对辛集市位伯镇西小线永春饭店东20米路南水洼处的液体采样检测，结果为：PH 13、辛集市环境保护局证明三份证实：（1）2018年10月12日接群众举报，有车辆在六前线和西小公路上非法倾倒不明液体，倾倒后路面产生泡沫状物质，且伴有刺鼻性气味。经公安局和环保局配合于2018年10月13日上午7点左右对嫌疑人和车辆进行了控制。经对罐内液体使用ＰＨ试纸进行采样测试呈红色，显示为强酸性不明液体。（2）2018年10月12日辛集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分别对在辛集市位伯镇西小线永春饭店20米路南水洼处、辛集市垒头桥北100米路东停放的倾倒不明液体的挂车（冀Ｊ×××××）进行采样，并将所采样品送至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进行了检测。根据检测结果，此两个样品均属于危险化学品。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目》第四条之规定，列入《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废弃后属于危险废物，故此两个样品均属于危险废物。 14、辛集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证明证实：2018年12月18日，辛集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经查询《河北省易制毒化学品监督管理系统》，自2018年1月1日至今，该大队未受理有关单位及个人向辛集诚宇公司购买硫酸及盐酸的购买备案申请。 15、辛集市环境保护局证明证实：辛集市只有一家废酸经营企业为辛集市理联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蒙，未查到其他有废酸危废经营企业。 16、营业执照，解计坤任职证明证实：（1）辛集诚宇公司的营业场所为辛集市清洁化工园区，杨凯勋为负责人，经营范围：荧光增白剂系列产品生产、批发、零售（需国家专项审批的品种未经批准不得经营）；电子化学品BPN、4,4一双氯甲基联苯生产、销售，自有房屋租赁。（2）解计坤于2001年5月入职河北星宇化工有限公司，2018年8月至今，被委派到辛集诚宇公司供销科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机物件采购及副产品销售工作。 17、辛集诚宇公司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公司院内监控录像侦查说明证实：（1）被告人骆建桥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红色罐车于2018年10月8日上午10时37分空车进厂，10时39分空车过地磅，11时28分装满硫酸后过地磅，11时32分出诚宇化工厂大门。（2）被告人骆建桥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红色罐车于2018年10月10日上午6时35分进诚宇化工厂大门，6时37分过地磅，7时27分装满硫酸后过地磅，7时35分出诚宇化工厂大门。（3）被告人骆建桥驾驶车牌号为冀Ｊ×××××的红色罐车于2018年10月12日上午7时21分进诚宇化工厂大门，7时24分过地磅，8时59分装满硫酸后过地磅，9时04分出诚宇化工厂大门。 18、称重单照片三张证实：被告人骆建桥使用手机对2018年10月8日、10日、12日在辛集诚宇公司三次拉酸称重单进行了拍照，显示2018年10月8日，车号07388，毛重55170kg、皮重19160kg、净重36010kg；2018年10月10日，车号07388，毛重55310kg、皮重19590kg、净重35720kg；2018年10月12日，车号06388，毛重63100kg、皮重19420kg、净重43680kg。 19、账单照片三张证实：2018年10月8日、10日、12日，刘冲使用手机分三次向被告人骆建桥发微信红包，每次200元，计600元。 2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3日，辛集市公安局将骆建桥驾驶的两辆红色解放罐车依法扣押。将车牌号冀Ｊ×××××（冀Ａ×××××）罐车扣押在辛集市双吉化工厂东院；将车牌号冀Ｊ×××××（冀Ｊ×××××）罐车扣押在辛集市事故停车场。 21、辛集市人民法院（2009）辛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月16日，被告人骆建桥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 22、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辛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13日、11月12日分别对骆建桥、解计坤的人身进行检查。经查，二被告人的身体均无明显外伤。 23、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解计坤辨认出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12号照片上的人是刘冲；被告人骆建桥辨认出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6号照片上的人是刘冲，另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11号照片上的人是许雨，外号“二雨”。被告人骆建桥对拉酸的辛集市诚宇化工有限公司、诚宇化工有限公司装酸的管口及酸罐旁边的标识牌、诚宇化工有限公司称重的地磅、倾倒酸液的两辆罐车（车号冀Ｊ×××××、冀Ｊ×××××;车号冀Ｊ×××××、冀Ａ×××××）、停放两辆罐车的停车场、2018年10月11日晚倾倒第一车废液的起始地点（天王线旧城镇田庄村南300米处）和调头地点（六前线双柳树道口）、2018年10月12日凌晨倾倒第二车废液的起始地点（位伯村永春饭店东拐200米去往张古庄的公路）和结束地点（307国道军齐桥西侧路北）进行了指认。被告人解计坤对辛集市诚宇化工有限公司及拉硫酸的罐区进行了指认。 2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骆建桥、解计坤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被告人骆建桥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解计坤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骆建桥违反国家规定，驾驶罐车将从辛集诚宇公司拉出的副产品硫酸，利用夜间在辛集市境内的天王线、六前线及西小线等公路上随意倾倒，致路面被腐蚀并伴有刺鼻性气味；被告人解计坤从事化工行业工作多年，明知与其联系硫酸的刘冲和被指派拉运硫酸的被告人骆建桥没有拉运硫酸的合法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却利用自己在辛集诚宇公司负责管理副产品硫酸的便利，将该公司产生的具有较强腐蚀性的硫酸在2018年10月8日至12日向刘冲提供，由被告人骆建桥五日内拉出三罐车百余吨，并将其中两罐车倾倒在路面上，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解计坤辩护人有关解计坤仅是疏于对他人或单位拉运硫酸是否具备危险化学品的资质进行审查，不存在授意或准许他人随意倾倒的故意，不应对他人随意倾倒硫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及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未在司法部与生态环境部发布的全国环境司法鉴定机构中，并非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无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骆建桥2009年1月16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30日刑满释放，有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其在本案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解计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已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建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解计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三、依法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冀Ｊ×××××（冀Ａ×××××）、车牌号冀Ｊ×××××（冀Ｊ×××××）红色解放罐车两辆，判决生效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骆建桥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系刘冲雇佣的司机，每次（拉硫酸及倾倒硫酸）给其200元工资，三次共给其600元。（二）一审量刑过重。其系受雇司机，就判刑二年，量刑明显过重，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骆建桥受雇为刘冲（未归案）驾驶罐车，于2018年10月8日、10日、12日，分三次受刘冲指使驾驶罐车到辛集诚宇公司装灌硫酸。被告人解计坤利用在辛集诚宇公司负责管理副产品硫酸的便利条件，安排公司职工张某1，将骆建桥驾驶的罐车从本公司门口引领至公司院内，并装入三罐车硫酸共计115.41吨。同年10月11日深夜、10月12日凌晨，骆建桥在刘冲授意下，伙同许雨先后驾驶车牌号冀Ｊ×××××（冀Ａ×××××）和车牌号冀Ｊ×××××（冀Ｊ×××××）罐车，将从辛集诚宇公司拉出的两罐车硫酸共计71.73吨，倾倒在辛集市境内的天王线、六前线及西小线等地公路上，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案发后，辛集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及时对辛集市位伯镇西小线永春饭店东20米路南水洼处、辛集市垒头桥北100米路东停放的倾倒不明液体的挂车（冀Ｊ×××××）内的液体分别进行了采样。经检测，该液体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为危险废物。2018年11月12日，解计坤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骆建桥及原审被告人解计坤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骆建桥、解计坤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骆建桥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系刘冲雇佣的司机，每次（拉硫酸及倾倒硫酸）给其200元工资，三次共给其600元；一审量刑过重，其系受雇司机，就判刑二年，量刑明显过重，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查明其三次共收受600元工资的事实，其虽系受雇佣的司机，但其主观上明知倾倒硫酸的行为系犯罪行为，并在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倾倒硫酸的行为，故其所辩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骆建桥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有害物质71.73吨，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原审被告人解计坤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利用其职务之便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115.41吨，造成严重环境污染，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以共同犯罪论处。上诉人骆建桥系共同犯罪的具体实施者，且有犯罪前科，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但其自愿认罪，对于依法应予追缴的违法所得，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主动全部退缴，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解计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骆建桥，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已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