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英，女，1974年2月12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红，男，1971年11月1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添国,浙江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益政，男，1993年9月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云南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琼英、李金红因与被上诉人李益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琼英、李金红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添国，被上诉人李益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琼英、李金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李俊文的相关赔偿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部分第十条的规定，户籍为农村的居民只要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证据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确实居住在城镇，从事非农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对经常居住地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以离婚协议确定受害人李俊文与李金红共同生活，从而认定李俊文随李金红生活，经常居住地为农村错误。二上诉人均为受害人的亲属，受害人跟谁生活应当按实际情况认定，监护权的确定不能得出受害人与监护人一起生活的结论，且事发前受害人有自己的收入来源，能够独立生活，不与任何一方居住。事实上，受害人初中辍学以后自2016年开始即与其母亲一起生活，直到2017年年底自己租房独自居住，发生事故时在城镇工作。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云南省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书》的共同居住人为上诉人个人添加，《苴却社区居委会证明》依照上诉人的口述做出，《锦绣安居小区物管证明》依照租赁合同作出为由全部予以否定错误。上诉人李琼英申请公租房的时间为2015年，正式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申请公租房时李俊文还在上学，签约当时李俊文还未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租赁合同与永仁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存档的共同居住人登记不一致符合客观情况。受害人李俊文自2016年开始与上诉人李琼英共同居住，李琼英为了让李俊文能与其一起居住生活，完成物业备案登记，添加李俊文为共同居住人，并到物业部门进行过备案登记，物业部门的人员清楚租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情况，作出的证明有证据效力，也与租赁合同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3、受害人李俊文2017年11月之前与母亲一起居住，2017年11月以后自己在城镇租房，有租赁合同为证，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二）受害人李俊文自2017年开始即为被上诉人工作，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收入有相关的凭证加以证明，其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一审判决对损失承担责任比例认定错误。（一）受害人驾驶三轮摩托车载人是受被上诉人安排、指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接工人回永仁吃饭属于收尾性的工作，车上载的6名工人均是被上诉人的雇员，超载并非受害人本人的意愿，受害人在驾驶中的过错均是执行工作任务。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李俊文无证驾驶、超过核定人数载人，对损害发生有较大责任，承担40%的责任错误。（二）受害人对死亡结果的过错极小。其一，被上诉人安排受害人驾驶三轮摩托车托运施工物料和接工人回永仁吃饭，受害人不能拒绝，受害人唯一的过错是知道自己没有驾驶证而驾驶。其二、被上诉人知晓该三轮车存在未按规定时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严重问题却让受害人驾驶，造成受害人死亡与车辆本身有重大的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过错负责。其三，被上诉人明知受害人没有三轮摩托车驾驶资格，却提供车钥匙并打电话要求受害人前往工地接人，应当对受害人驾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将受害人送至医院治疗，而是将其拖离事故现场，并将受害人的血液抹到自己的小轿车上，伪造事故现场，使受害人错过了最好的抢救机会，不能排除受害人死亡是由于被上诉人伪造事故现场、迟延抢救所致，被上诉人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二审诉讼过程中，李琼英、李金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益政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李俊文原本就是随上诉人李金红在农村生活，上诉人李琼英持有的《公租房合同书》中李俊文的名字是李琼英为达到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目的擅自添加的，一审判决以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为由未采纳并不存在错误。其次，虽然李俊文跟随答辩人做工，但多为临时性和季节性的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仍在农村，无证据证明李俊文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再次，上诉人主张李俊文于2017年11月以后在城镇租房，而本案发生在2018年4月27日，李俊文并未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二、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即便认定李俊文是因劳务行为本身受到损害，但因李俊文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未经李益政同意擅自驾驶摩托车，驾驶过程中车速过快引发交通事故，其本身具有较大过错，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因该项请求系上诉人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一审，被上诉人不同意二审解决，二审不应当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琼英、李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92114元，计算标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30996元×20年＝619920元；（2）丧葬费95688元÷2=47844元；（3）租用攀枝花市祥隆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冰棺租赁费用20000元；（4）办理李俊文丧葬事宜误工费63460元÷365天×5人×5天＝4350元，四项合计692114元，减去被告已垫付10万元，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损失5921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琼英、李金红系死者李俊文的父母。2014年4月22日，李金红与李琼英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书约定小儿子（即李俊文）与李金红生活。2018年4月24日，被告李益政承包莲池乡境内天然气管道挡墙工程，并雇请李俊文等人为其施工。2018年4月27日18时许，李益政打电话叫工人收工回永仁。2018年4月27日19时10分，李益政的妻子纳殷梅打电话到110指挥中心称其车子在去勐莲的路上撞了一个路人，人伤得有点严重，请求出警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在对现场勘查过程中发现现场所遗留的痕迹及车辆损坏情况不相符，便扩大侦查范围，在离伪造现场200米的地方发现了一辆翻于路外的正三轮车，后询问纳殷梅及其丈夫李益政才交待纳殷梅报警称的现场系李益政等人伪造。且发生交通事故的那辆三轮摩托车上乘坐的六人及驾驶员即死者李俊文都是为李益政打工的。交警最终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李俊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时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云ECJ5**号正三轮摩托车载朱富平、李云轮、殷吉成、熊文志、孙永军、朱兰萍由勐莲往莲池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莲池到勐莲公路K13+600M处时，驶离有效路面翻下道路南面无名路上，造成李俊文死亡，乘车人朱富平、李云轮、殷吉成、熊文志、孙永军、朱兰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18日，永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成因分析：当事人李俊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时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云ECJ5**号车上道路行驶，且摩托车超过核定人数，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文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云ECJ5**号车是李益政的父亲李培海所有。再查明，李俊文死亡后原告支付了冰棺费2万元；李益政向李金红垫付安葬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死者李俊文系为李益政提供劳务，李益政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李俊文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死者李俊文明知自己无驾驶证，却将三轮摩托车开上道路行驶，且在驾驶过程中所载人员超过核定人数，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减轻李益政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李益政作为机动车的管理人，将未按规定时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摩托车提供给李俊文驾驶，让无驾驶证的李俊文驾驶机动车，且李益政对李俊文未尽到管理职责，其是李俊文提供劳务的最终受益者，李益政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综合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发生的起因、经过及结果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李俊文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李益政应承担6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关于死者李俊文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李琼英、李金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俊文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依法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李俊文的相关赔偿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冰棺租赁费用不是法定赔偿项目，此费用应列入丧葬费范围内。关于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问题，因原告未提交办理丧事的亲属具体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按3人3天计算亲属办理李俊文丧事的误工费。原告李琼英、李金红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862元/年×20年＝197240元，丧葬费95688元/年+12个月×6个月＝47844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8667元/年÷365×3人×3天＝1446.60元，损失合计246530.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由李益政赔偿李琼英、李金红147918.40元（246530.60元×60%)，扣除李益政已支付的100000元,剩余47918.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其余损失由李琼英、李金红自己承担。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李琼英、李金红负担1944元，由李益政负担2916元。二审中，上诉人李琼英、李金红提交以下证据：1、李俊文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工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李俊文生前从事非农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2、李俊文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李俊文自2017年11月开始自己租房居住，经常居住于城镇。3、李俊文与被上诉人及其妻子4月27日的通话记录，欲证明被上诉人安排死者李俊文工作的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7张，欲证明李俊文从事非农工作，收入来源于城市。5、证明2份，欲证明案发当天被上诉人安排李俊文在工地上开车的事实。6、朱兰萍、孙永军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李益政在平常工作中安排李俊文驾驶三轮摩托车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李益政的意见如下：对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仅认可有其妻子纳殷梅签字的收据，其余均不认可；对于银行转账记录，因涉及转账的账目较少，且未标明被上诉人转账的部分，缺乏关联性；对于租房合同，不能核实真实性，且租房时间是2017年11月，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即便租房真实，李俊文也没有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于通话记录，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只能证明双方打过电话，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安排李俊文驾驶三轮摩托车，不认可关联性；对于证明，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因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李俊文在家里种植芒果的事实，不认可关联性；对于朱兰萍、孙永军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虽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应该结合所有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据1虽部分收款收据无经办人签字，但被上诉人李益政的妻子纳殷梅当庭认可全部收据均是其开具给李俊文的，且该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李俊文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事发时为被上诉人李益政提供劳务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2与被上诉人李益政一审提交的殷吉成、李云轮在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李俊文的居住地点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3、6与殷吉成、朱富平、李云轮在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发当天李益政打电话给李俊文去工地做工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4中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李俊文在元谋华佗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为李益政提供劳务及领取工资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无直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2014年4月22日，李金红与李琼英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书约定小儿子（即李俊文）与李金红生活”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该离婚协议确定李俊文与李金红生活错误，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认为，一审认定2014年4月22日，李金红与李琼英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书约定小儿子（即李俊文）与李金红生活的事实，有李金红与李琼英签字确认的离婚协议书佐证，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异议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二审中另查明：李俊文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27日为李益政提供劳务。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俊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上诉人二审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精神，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生前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李俊文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4月27日事发时一直为被上诉人李益政提供劳务，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且提供了在城镇居住生活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认定李俊文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出李俊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对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程度即原因力大小进行划分。本案中，李益政作为雇主，对其所雇请的工人的安全负有教育、提醒和监督义务，其明知李俊文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不能驾驶机动车仍然将未按规定时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交给李俊文驾驶，为事故发生埋下安全隐患，其过错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李俊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和保护义务，其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仍然接受李益政的安排上道路行驶，并且允许多人搭乘货运三轮摩托车超载行驶，行驶速度过快，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其过错行为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李益政、李俊文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二人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相当，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故一审判决李益政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与李益政和李俊文的过错程度不相符，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李俊文死亡是由于被上诉人迟延抢救所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提出应当由被上诉人李益政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系二审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既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本院不予判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李俊文的死亡赔偿金为619920元（30996元/年×20年），其余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丧葬费47844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46.6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李俊文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为669210.6元，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李益政应赔偿上诉人李琼英、李金红334605.3元（669210.6元×50%），扣除已垫付的100000元，还应当支付234605.3元，其余经济损失由二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琼英、李金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和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李益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琼英、李金红因李俊文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4605.3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0元，还应当支付234605.3元；三、驳回李琼英、李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李琼英、李金红负担2430元，李益政负担2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由李琼英、李金红负担1410.5元（已预交9720元），李益政负担1410.5元（未交），应退还李琼英、李金红830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