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2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林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仁花，女，1950年1月15日出生，系雷显文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艾林，女，1976年6月5日出生，系雷显文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兰林，男，1977年1月1日出生，系雷显文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桂林，男，1970年5月3日出生，系雷显文之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蓉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龙潭街道骏马大道骏马亭。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兵，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星，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运生，男，1952年5月26日出生，系被上诉人伍星之父。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仁花、雷艾林、雷兰林、雷桂林、桂阳县蓉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阳蓉城出租公司”）、伍星、伍运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被上诉人龚仁花、雷艾林、雷兰林、雷桂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被上诉人桂阳蓉城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兵，被上诉人伍运生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伍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桂阳蓉城出租车公司、伍星、伍运生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139,820元，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争议金额139,82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伍星伪造假的出租车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了伍星无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依照相关规定，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二、上诉人承保时已明确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单向被保险人提示，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不应承担本案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龚仁花、雷艾林、雷兰林、雷桂林辩称，一审中，未看到上诉人提交有投保人或驾驶人签字的合同；二、投保单的特别说明也未注明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不能从事出租车驾驶的约定；三、驾驶人具有驾驶资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桂阳蓉城出租公司辩称，无其他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伍运生辩称，无其他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伍星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桂阳蓉城出租公司、伍星、伍运生共同向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赔偿死亡赔偿金169,740元（33,948元/年×5年）、丧葬费30,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龚仁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9,489元（23,163元/年×12÷4）、误工费和车旅费等3000元，共计322,309元；二、判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桂阳蓉城出租公司、伍星、伍运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各方无争议的事实 （一）2018年9月16日3时43分许，驾驶人伍星驾驶湘LX2***号小型轿车沿郴州市万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亚朵酒店对面路段时，与行人雷显文沿万华路人行横道由南往北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行人雷显文受伤入院，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6日6时13分死亡。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第201809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伍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其交通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伍星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雷显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郴旺昇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雷显文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颅底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闭合性胸腹内多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 （三）经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主持调解，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与伍星父亲伍运生于2018年12月20日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雷显文的损失323,433.5元全部由伍运生、伍星承担，除已支付的医疗费外，还应当支付322,309元，鉴于伍运生、伍星经济困难，且湘LX2***号车辆购买有保险，故伍运生、伍星未支付的322,309元赔偿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向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理赔，并申请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直接将赔偿款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即雷桂林账户。第三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伍星、伍运生除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赔偿外，还由伍星、伍运生在该法定赔偿之外一次性补偿雷显文亲属86,800元，该款已支付60,000元，剩余26,800元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支付。第六条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后，雷显文亲属收到第三条约定的补偿款后，依法向伍星出具谅解书，谅解伍星的交通肇事行为。第八条约定：伍运生自愿签订本协议，自愿与伍星承担共同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签订上述赔偿协议后，伍星、伍运生按照第三条约定共同支付了86,800元给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庭审过程中，伍星、伍运生共同陈述“自愿将已付的86,800元作为额外补偿，不计入此次交通事故赔偿款中，也不再就此款向原告主张任何权利。”之后，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持该份协议向保险公司主张损失，保险公司不同意理赔，故引发本案诉讼。 （四）死者雷显文（1941年9月5日出生）生前与配偶、子女共同居住在郴州市北湖区城镇内，系郴州煤矿机械厂退休职工；雷显文配偶龚仁花，系1950年1月15日出生，二人育有三子女，分别是：长子雷桂林生于1970年5月3日，长女雷艾林生于1976年6月5日，次子雷兰兰生于1977年1月1日。 （五）涉案车辆湘LX2***登记所有人为桂阳县蓉城出租车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是伍星，案发时车辆挂靠在桂阳蓉城出租公司出租运营。该车辆于2017年12月30日以桂阳县鸿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桂阳县蓉城出租公司当庭陈述“鸿基公司早在2017年被桂阳县蓉城出租公司收购，但涉案车辆直到2018年4月才正式转入桂阳县蓉城出租公司，故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仍为鸿基公司”。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具体分析如下： 1、死亡赔偿金。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主张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标准33,948元/年计算，被告并未异议，且与雷显文生前生活在城镇，系退休工人的客观情况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发生事故时，雷显文已77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之规定，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告抗辩应按照3年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69,740元（33,948元/年×5年）。 2、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雷显文死亡时已经年满77岁，其自身已属于被抚养对象，本身不再具备劳动能力和抚养配偶的能力，需要子女进行赡养，其生前的退休金也不足以支撑其和龚仁花两个被扶养人的生活问题，故对龚仁花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3、雷显文亲属处理本次事故的误工费、差旅费。对该项费用，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该项费用已在丧葬费中予以赔偿，故不予支持。 4、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主张丧葬费30,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被告亦无异议，故予以支持。 综合以上1-4项，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的损失共计249,820元。 5、垫付款项的确定。伍运生抗辩其代伍星垫付雷显文因死亡发生的停尸费3000元、整理遗容费2400元、医药费1124.5元、救护车费100元，因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仅认可医疗费1124.5元，且对该笔医疗费未在本案进行主张，对于其他款项，伍运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焦点问题在于：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三、责任的承担。 关于焦点问题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虽由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与伍运生签订，但伍星予以追认，而伍运生虽非侵权人，但在协议中自愿与伍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视为债务加入，且伍星和伍运生在庭审中明确自愿将已支付给原告的86,800元作为额外补偿，故该协议涉及伍星、伍运生自愿补偿的条款生效；但其他条款涉及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权益，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并未追认，相关条款不生效，至于损失大小的认定和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将依法确定。 关于焦点问题二，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庭审中，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依据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辩称伍星并无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请求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理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车辆驾驶员伍星具有C1驾驶证，符合驾驶小型机动车的基础要件，而从业服务资格证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出租车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具有的合法驾驶资格，也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即显著增加涉案车辆的运营风险；2、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当事人，应依法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告知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但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付给投保人签字的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对“无从业资格作为免除责任的情形”并未明确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已对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予以明确提示说明。综上，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三，责任的承担。郴州市公安局交警一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据此，判定伍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雷显文无责任。桂阳蓉城出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公司，享受了运营利益，应与挂靠人伍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伍运生虽非车辆所有人或侵权人，但其自愿与伍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作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含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39,820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伍星赔偿给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因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未诉医疗费，本案不作处理，对伍星、伍运生已垫付的医疗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139,820元；三、驳回原告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5元，由原告龚仁花、雷桂林、雷艾林、雷兰林负担13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475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项6目约定符合“驾驶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伍星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应免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该规定，保险人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对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项6目单独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让投保人真正明白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是哪些条款，具体内容是什么。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提供的是通用合同，免责条款内容繁多，交付给投保人桂阳蓉城出租公司的保险合同，并没有对该保险合同的第二十四条（二）项6目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桂阳蓉城出租公司注意的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对该条款的内容以口头或书面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故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二）项6目对本案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免除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鹂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