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森绿成刚生态园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阮怀明，男，住安徽省长丰县。再审申请人安徽森绿成刚生态园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森绿成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阮怀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皖民申21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森绿成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阮怀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绿成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现有证据充分证明该公司已经将欠付阮怀明、王建国、杨庆付、吴超4人的劳务报酬全部支付完毕，二审法院仍判决森绿成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能成立。2016年12月14日，森绿成刚公司股东王永成所出具的确认单载明：欠王建国绿化队2014年工资余款15000元，杨庆付绿化队工资余款8000元，阮怀明绿化队2014年工资20000元，吴超绿化队余款15000元。因王永成当时只知道阮怀明劳务费款项的总额，不清楚具体已付款项情况，故在确认单中仅确认了阮怀明的债权总额为2万元，而没有同其他三人一样表述为“余款”。该案一、二审中，森绿成刚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19日转款给阮怀明5000元、2016年2月3日转款给阮怀明7000元的两张转款凭证，故截至2016年12月14日确认单出具时，森绿成刚公司欠付阮怀明的款项仅为8000元、欠王建国15000元、杨庆付8000元、吴超15000元，合计46000元。此后，森绿成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刚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王建国、杨庆付、吴超、阮怀明4人各支付了5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该事实各方无异议），合计16000元，即截止该日付款后，该公司对前述四人的欠款余额为3万元。2017年4月28日，王刚又向王建国、杨庆付、吴超、阮怀明4人委托的催款公司监事张孝燕的账户转款3万元，并明确注明吴超、杨庆付、王建国、阮怀明余欠工时费款结清。因此，森绿成刚公司对该四人的欠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二、阮怀明在二审谈话笔录中明确确认，截至2017年1月24日付款3000元后，森绿成刚公司欠付其款项仅为5000元，而该5000元已由森绿成刚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转款给张孝燕的3万元中支付完毕。由此，案涉欠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森绿成刚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森绿成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55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森绿成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阮怀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阮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绿成刚公司支付阮怀明绿化款项2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1866.67元（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从2016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款清息止），共计21866.67元；2.森绿成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阮怀明在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请中的绿化款为17000元、利息为1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怀明、王建国等人承揽施工森绿成刚公司的绿化工程。2016年2月3日，森绿成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刚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阮怀明的银行账户汇款7000元。此后，阮怀明、王建国等人委托合肥腾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森绿成刚公司催收总计58000元欠款。2016年12月14日，森绿成刚公司股东王永成代表该公司向阮怀明等人出具确认单一份，确认：欠王建国绿化队2014年工资余款15000元，杨庆付绿化队工资余款8000元，阮怀明绿化队2014年工资20000元，吴超绿化队余款15000元，合计58000元，统一打入吴超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确认单还注明：王总开据欠条一张，此款汇入后，将欠条收回。确认单出具后，王刚于2017年1月24日向阮怀明的银行账户汇款3000元。同年4月28日，王刚向合肥腾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监事张孝燕的银行账户汇款30000元，该笔汇款附言注明：吴超、杨庆付、王建国、阮怀明余欠工时费款30000元结清。此后，森绿成刚公司收回确认单。2018年2月7日，阮怀明、王建国、吴超、杨庆付分别诉至法院，向森绿成刚公司主张绿化款和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森绿成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怀明报酬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从2018年2月7日计算至款清之日）。二、驳回阮怀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3元，由阮怀明负担133元，森绿成刚公司负担40元。森绿成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阮怀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阮怀明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14日森绿成刚公司股东王永成代表该公司向阮怀明等人出具确认单与其所打多份欠条总计款额一致，可以证明2016年12月14日后，森绿成刚公司还差欠阮怀明2万元。森绿成刚公司主张的两笔款项即2015年12月19日由王刚账户转给阮怀明的5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的7000元，均为2016年12月14日之前转款，该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还款与本案所涉款项的关联性，其如有相关证据，可就此主张另案解决。综上，森绿成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森绿成刚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二审期间，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谈话。在谈话笔录中，阮怀明认可：2015年2月13日在森绿成刚公司转账支付15191元之后，该公司还差欠阮怀明2万元；森绿成刚公司曾于2015年12月19日通过王刚向阮怀明支付5000元、2016年2月3日向阮怀明付款7000元。阮怀明另陈述：森绿成刚公司还差欠其5000元，该公司主张其向张孝燕支付的3万元包含阮怀明的5000元，但阮怀明要求将钱款转入指定的吴超账户，故其不认可收到该5000元。本院再审认为，阮怀明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认可2015年2月13日森绿成刚公司仍差欠其2万元，也认可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付款5000元、2016年2月3日付款7000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3000元。至此，森绿成刚公司实际差欠阮怀明5000元。关于该5000元，森绿成刚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王刚已于2017年4月28日转账支付至张孝燕的账户，阮怀明认为张孝燕并非其指定的收款人，故对该5000元还款不予认可。经查，收款人张孝燕系阮怀明等人委托的催款公司合肥腾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监事，森绿成刚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孝燕有权代收阮怀明等人的欠款。且王刚在向张孝燕银行账户的3万元汇款附言明确注明：吴超、杨庆付、王建国、阮怀明余欠工时费款30000元结清。二审的谈话笔录亦表明阮怀明对此明知。由于阮怀明并未主张张孝燕对该3万元系代收款不予认可，故其中的5000元应认定为森绿成刚公司向阮怀明的还款。据此，森绿成刚公司已不差欠阮怀明款项。综上，森绿成刚公司主张其已将欠付阮怀明款项全部支付完毕的理由，事实依据充分，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55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阮怀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3元，由阮怀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阮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