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雄，男，汉族，1974年5月8日出生，重庆市梁平县人，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梁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薛佳（到庭）、吕一苇（到庭），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云，男，汉族，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云南省寻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原审第三人：孙谦，男，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杨建雄因与被上诉人杨春云、原审第三人孙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春云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借款人民币66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3年9月5日，原告杨建雄通过其姐夫丁继书从银行汇款3000000元至第三人孙谦指定的收款人鲁宇凤帐上。2013年9月13日，以第三人孙谦为法定代表人的云南亚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投公司”）与被告杨春云、原告杨建雄等五人签订《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约定亚投公司消纳场项目出让60%的股权合计5000000元给被告杨春云、原告杨建雄等五人，其中原告杨建雄占股21%为1752000元，被告杨春云占股8%为666000元，同时约定该5000000元的股金由原告杨建雄负责募集，各购股人按照股份认购比例和金额承担偿还义务，由此产生的财务费用及资金利息按照股份认购比例和金额按月足额支付给资金募集方（杨建雄）等。2013年11月4日，原告杨建雄委托其姐夫丁继书从银行汇款600000元到原告杨建雄银行帐上。2013年11月29日，原告杨建雄委托其侄子柳子龙汇款1400000元到第三人孙谦银行帐上。2015年1月13日，案外人昆明两迁齐公墓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孙谦、案外人谭礼签订《宋家山、苏家山建筑垃圾消纳场合作协议》，第三人孙谦负责该项目的行政审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完善消纳场的合法化手续，并享有该消纳场的经营权。审理中，被告杨春云陈述其不是亚投公司的职工，签订过股权认购协议，但并未参与过消纳场的经营管理。原告杨建雄称该消纳场现正在建设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杨春云是否是亚投公司的股东？其与亚投公司签订的《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其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春云与亚投公司签订的《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的前提是被告杨春云是否是亚投公司的职工或者股东，以及亚投公司是否存在。从原告杨建雄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杨春云是亚投公司的职工或者股东，也不能证明亚投公司合法存在。另外，从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原告汇款的时间来看，原告杨建雄汇给孙谦的3000000元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9月5日，而亚投公司与被告杨春云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9月13日，也就是主要汇款时间在先，签订协议的时间在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征得被告杨春云的同意。综合上述两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春云与亚投公司签订的《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无从认定，故而原告杨建雄支付给第三人孙谦的款项是否与被告杨春云有关也无从认定。针对争议的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原告指定的汇款人将款项转给第三人孙谦指定的收款人，而不能证明被告杨春云是本案中的收款人，因亚投公司与被告杨春云之间的《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不能认定，故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应承担其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建雄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杨建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是否有效无从认定是错误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份额为666000元且同时还约定了认购股金由上诉人统一募集，其后再由被上诉人归还。该份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法律也没有规定借贷关系出借款项必须直接打入借款人账户。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认购协议中包含有两层关系，各方的投资关系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本案就是借贷关系案件的审理，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就应当归还款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借款666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杨春云答辩称：我没收到这些钱，也没有打在我卡上，我一分钱也没用过。二审中，杨建雄提交两份判决书，因为协议书上也有案外人，我们另案处理了，能从两份判决书体现出来。证明杨建雄和包括杨春云在内的几个人之间关于民间借贷案的整个事实的过程。杨春云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杨建雄向孙谦转账600000元。杨建雄认可孙谦其后已向其归还了1040000元款项。在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717号案件中杨建雄与孙谦均认可用退还的1040000元款项中的部分来抵扣杨建雄在该案中向案外人陈文辉主张的666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首先，虽各方签订的《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中约定由杨建雄统一筹集资金支付项目股权认购款及约定其后由签约各方按认购比例向其返还。但该协议书的签约转让股份主体系云南亚鼎投资有限公司而并非本案第三人孙谦。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云南亚鼎投资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协议中约定的宋家山建筑渣土消纳场项目，反而是在2015年由案外人昆明两迁齐公墓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孙谦、案外人谭礼签订《宋家山、苏家山建筑垃圾消纳场合作协议》。故，该协议中所谓出让的股权并无证据证明实际存在。其次，本案中杨建雄所付款项也并未直接给付到云南亚鼎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而是转给该公司法人孙谦，而从其后关于建筑垃圾消纳场合作协议的签订来看，孙谦系以其个人名义与其他案外两方签订，孙谦本案的收款行为不能视为代云南亚鼎投资有限公司收取。再次，本案杨建雄向孙谦所转500万元款项中有300万元产生于《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签订之前，而在认购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该款项系杨建雄所筹集的认购款项。最后，如本案认购确实发生，则无论项目推进是否顺利，出现项目退款时也应是退还所有认购人或是按比例退还各认购人。但本案中却出现孙谦直接向杨建雄退还104万元的事实。结合以上四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所签订的《职工内部股份认购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杨建雄关于基于该协议的约定其已履行向杨春云出借款项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60元，由上诉人杨建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彭 韬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政达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