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剑文，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斐，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海涛，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张庭文，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淋漓，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梁剑文因与被上诉人游海涛及原审被告丁淋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剑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路未晞、被上诉人游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庭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淋漓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海涛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梁剑文、丁淋漓偿还游海涛借款人民币772.99万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1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游海涛共向梁剑文转账31笔，共计转账金额为848.2万元。自2009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梁剑文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游海涛借款5866124.66元。2018年4月25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梁剑文今借到出借人游海涛人民币玖拾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利率为每月1.5％，每两个月月底结算两个月利息，本金一年内归还，如不能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收到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游海涛人民币玖拾万元正。（此笔款是借游海涛叁佰柒拾万和贰佰柒拾万利息近十个月玖拾万）此收到条和2018年4月25日借条相对应。同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梁剑文今借到出借人游海涛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利率为每月1.5％，每两个月月底结算两个月利息，本金一年内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收到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游海涛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此笔款是游海涛于2016年3月份分两次130万＋140万转入梁剑文卡上，此收到条和2018年4月25日借条相对应。2018年6月2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梁剑文今借到出借人游海涛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2日止，利率为每月1.5％，每两个月月底结算两个月利息，本金一年内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收到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游海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此笔钱于2017年6月1日转账到梁剑文卡上，此收到条和2018年6月2日（收）借条相对应。2018年8月25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梁剑文今借到出借人游海涛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共12个月，利率为每月1.5％，每两个月月底结清这两个月利息，本金一年内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同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收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游海涛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正。此收到条和2018年8月25日借条相对应。2019年4月1日，梁剑文向游海涛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游海涛伍拾贰万玖千玖佰元整。此笔费用是（370＋270＋90＋20）产生利息费用，日期从2018年11月27日应付利息到2019年3月27日，共计五个月期间费用。庭审中，游海涛称共出借本金848.2万元，梁剑文认可收到。游海涛认可梁剑文通过游素玲还款19万元，通过谭广业还款60万元。游海涛称2018年4月25日《借条》涉及的270万元借款，其中包含20万元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游海涛与梁剑文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梁剑文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6月2日、8月25日、2019年4月1日向游海涛出具了《借条》及《收到条》，系双方针对之前账目的对账结果及本息的一致合议，梁剑文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借款。结合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270万元的《借条》中载明的2016年3月份转款以及相应的转账记录，游海涛主张该270万元中包含20万元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梁剑文出具的《借条》中显示的借款金额，双方达成一致的借款金额为250万元＋20万元＋340万元=610万元，故游海涛主张梁剑文偿还借款本金610万元，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梁剑文出具的《借条》显示，双方达成一致的利息为90万＋20万＋52.99万=162.99万元，且根据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游海涛主张的利息中包含部分息转本部分的利息，经计算息转本部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游海涛主张梁剑文支付利息162.99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剑文主张涉案《借条》、《收到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梁剑文主张涉案借款无利息，鉴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借条》、《收到条》中载明的有利息约定，该约定系双方针对之前账目的对账结果及本息的一致合议，故梁剑文关于无利息约定的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游海涛主张丁淋漓偿还借款本息，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剑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游海涛借款本金610万元及利息162.99万元，合计772.99万元；二、驳回游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09元，减半收取为32954.5元，由梁剑文负担。梁剑文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梁剑文应偿还游海涛借款本金6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剑文和游海涛之间曾相互借款，但梁剑文已经偿还了大部分借款，尚欠借款1816875.34元没有清偿。首先，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从2009年3月11日开始，梁剑文因经营需要陆续向游海涛借款还款，截止2017年10月26日，共计收到游海涛借款8482000元。对于上述借款，梁剑文自2009年9月20日开始陆续向游海涛偿还借款，截止2019年4月30日直接向游海涛还款5875124.66元，期间还向游海涛亲属游素玲偿还19万元，向谭广业偿还60万元，合计共偿还游海涛借款6665124.66元，尚欠借款1816875.34元没有清偿。二、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曾互相借款，且对每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事实没有认定，在游海涛不能举证证明其约定有利息和具体利息计算依据的情况下，对游海涛随意计算的巨额利息予以支持，实属于法无据。梁剑文借款时，因其陆续归还款项，双方并无利息约定，更没有进行利息计算。加之游海涛在2009年也曾向梁剑文借款，梁剑文也没有索要利息的事实，本案不能认定双方对之间借款约定有利息或何种利率的利息。比如根据双方2009年的银行流水可知，2009年梁剑文仅向游海涛借款一笔40万元，游海涛在2009年3月11日出借给梁剑文；但在2009年9月20日，梁剑文就归还了借款20万元，2009年9月27日又归还了4000元，在2009年11月16日，梁剑文又一次向游海涛转账50万元，即在2009年3月至11月共8个月时间内，游海涛向梁剑文交付了40万元，而梁剑文向游海涛交付了704000元，说明梁剑文确实也向游海涛出借款项，因为游海涛出借的40万借款本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6个月的时间内产生304000元利息。该组证据印证了双方之间存在相互借款且无利息约定的事实，梁剑文不应支付没有约定的高额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在游海涛无法说出每笔利息具体计算方法的情况下，认定利息金额为162.99万元毫无依据。三、梁剑文在2018年及2019年给游海涛出具的借条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重大误解出具的，与本案事实和银行转账凭证严重不符，不应作为借款及利息认定的依据。首先，2017年10月26日之后，游海涛没有在向梁剑文出借或支付过任何款项，2018年4月形成的借条系游海涛个人要求梁剑文出具，均与事实及本案证据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比如2018年4月25日270万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并不存在，更没有交付。且该日出具的《收到条》载明的内容也不属实，该条显示“游海涛在2016年分两次130万十140万转入梁剑文卡上”，但事实是，游海涛在2016年分5次支付给梁剑文共计254.95万元，根本不存在130万元和140万元的两笔借款，更不够270万元，竟然相差15万元。由此可知，游海涛该份借条不能成立。同理，2018年4月25日，梁剑文出具的现金90万元的《收到条》和《借条》也不能成立，该笔款项从未交付过，在借款本金不真实的基础上，利息的计算有何依据。同理，2018年8月25日，梁剑文出具的340万元《借条》和《收条》，游海涛也没有支付借款，该借条不能证明有该笔借款的存在。至于2018年6月2日梁剑文出具的《借条》和《收到条》已有游海涛在2017年6月2日给梁剑文的转账凭证相印证，不能重复计算借款金额。至于2019年4月1日梁剑文出具的529900元《借条》也不是借款，是所谓370万、270万、90万、20万综合产生的利息，该计算是建立在不存在的借款和不存在的利息之上产生的所谓利息，是错误的基础之上产生的金额，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基于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的特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梁剑文偿还游海涛借款1816875.34元。游海涛答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游海涛证据确凿充分，梁剑文应偿还游海涛借款本金610万元、利息162.99万元，本息合计772.99万元。1、本案游海涛与梁剑文均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争议。2、游海涛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与梁剑文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矛盾，且相互吻合。游海涛共转给梁剑文848.2万元，其中一共借给梁剑文本金为820万元（剩余28.2万元是游海涛向梁剑文借款本金26.2万元及利息2万元）。梁剑文共还款本息合计615.612466万元(其中梁剑文通过银行转款5866124.66元、游素玲19万元、谭广业60万元)，其中还本金210万元，还利息405.612466万元。故截止目前，梁剑文尚欠游海涛借款本金610万及利息162.99万元。3、关于梁剑文通过游素玲（19万）和谭广业（60万）偿还的79万元部分，这两笔还款是包含在还款本息合计615.612466万元之中的，具体是在梁剑文当时没钱还我本息，向游素玲和谭广业借的钱，用于归还我的欠款，梁剑文对他们出具有借条。且该两笔还款和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减去以后，双方经认真结算，梁剑文才出具了五张借条，梁剑文是在混淆视听。二、游海涛提供借款截止日期是2017年10月26日，双方在2018年和2019年经过结算，分别出具了五份借条，并且每份借条分别表明所对应的借款金额，约定了月息1.5分，约定了还款时间。梁剑文称没有约定利息，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是错误的。正是因为约定了利息，游海涛才将这么大金额款项借给梁剑文，梁剑文也是按照约定利息来还款的，这与梁剑文的银行还款明细相对应，梁剑文出具的五份借条也明确表明利息为月息1.5分，游海涛主张的利息中包含部分息转本部分的利息，经计算息转本部分也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三、梁剑文对游海涛出具的五份借条真实有效，并且写有相应的收到条相互印证，这与梁剑文前期的还款明细也相互印证，并非重大误解。游海涛提交的借条、收据均是梁剑文亲笔书写，系梁剑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收据的金额都是经游海涛、梁剑文双方经过认真核算后确定的，不存在重大误解、胁迫的情形，如果有胁迫情形，为何没有报警，为何连续写下借条。梁剑文没有任何证据，信口雌黄，是站不住脚的，且借条显示金额与游海涛提交的《梁剑文偿还游海涛本金及利息明细说明》相一致，应当作为定案的重要证据。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无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丁淋漓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游海涛、梁剑文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中，游海涛自2009年3月11日至2017年10月26日共给付梁剑文848.2万元，梁剑文自2009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给付游海涛5866124.66元，双方无异议。游海涛提供的梁剑文出具的借条和收到条，系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梁剑文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所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与其出具的借条和收到条内容不符，且其在二审中称部分借款有利息而又不能说明哪些借款没有利息，故其主张所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4月25日梁剑文出具的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条，游海涛认可包含利息20万元、借款本金250万元，与梁剑文出具的收到条记载的期间和游海涛同期转款记录相对应，据此及梁剑文出具的其他借条和收到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达成一致的欠款本金为250万元+20万元+340万元=610万元、达成一致的欠付利息为90万元+20万元+52.99万元=162.99万元并不错误。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5%的标准，游海涛主张的利息中包含部分息转本部分的利息，经计算息转本部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对游海涛主张梁剑文支付利息162.9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梁剑文称其向游海涛出具的借条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重大误解出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梁剑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70元，由上诉人梁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陈贵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