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5行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长田，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代理人赵君香，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万长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邵东大队，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杨桥镇东风村。法定代表人易府，该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李翠英，该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李金铃，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长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邵东大队（以下简称高速交警邵东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511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2月20日20时20分许，尹海艳驾驶粤H-P###9号小型轿车行驶至S80衡阳-邵阳高速公路东往西95Km+550m处时，追尾碰撞由原告万长田驾驶的赣C-T###6/赣C-R##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刮碰道路右侧护栏，致尹海艳、乘车人尹凯乐死亡，乘车人叶慈娟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交通事故发生后，万长田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于当日22时许在衡邵高速东往西方向119Km+700m处被查获，万长田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扣押，高速交警邵东大队于当日向万长田出具编号为435507300001416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凭证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凭证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同年3月29日，高速交警邵东大队作出编号为：4355073000014160《返还物品凭证》，将扣押车辆返还万长田。万长田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8年4月2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邵东县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叶慈娟、尹显柏、胡冬云的申请，作出（2018）湘0521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赣CT###6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R##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因检察院不予起诉，万长田于2018年12月28日被释放。2019年6月4日，万长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高速交警邵东大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并赔偿车辆损失68400元［因拖车不当造成的大货车牙箱修理费6000元和大梁修理费50000元，车辆在停车场保管不当造成的被盗损失12400元（电瓶4000元、燃油3000元、牵引电缆线2000元、篷布2000元、遮盖货车的网布600元、紧固网布的绳制品800元）］，原告差旅、食宿费用3000元。原审认为，本案焦点为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及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万长田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之日为2018年2月20日，其于同年3月2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同年12月28日被释放。原告因被羁押而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其起诉符合法律的规定。二、被诉行政措施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或者交通事故，无法正常行驶的，应当由救援车、清障车拖曳、牵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原告驾驶肇事车辆逃逸，被公安机关查获，车辆属于正常行驶的状态下，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被诉行政强制措施行为合法。三、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依法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扣押，在对车辆进行鉴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将扣押车辆返还原告。该车随后被人民法院扣押。原告在车辆被返还时，未提出财物损失的异议，且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未能提交证据系被告原因所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长田的起诉。上诉人万长田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确认被上诉人对其扣押的上诉人车辆粗暴拖行和在停车场保管不当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被上诉人高速交警邵东大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长田提供的证据中仅有车辆外观照片，未提供车辆大梁、变速箱（俗称牙箱）受到损害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上诉人车辆大梁、变速箱受损，故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粗暴拖行扣押车辆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被扣押车辆照片，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丢失电瓶、燃油、牵引电缆线、篷布、遮盖货车的网布、紧固网布的绳制品的客观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车辆被本案被上诉人扣押在停车场期间物品丢失，因车辆被扣押期间管理权脱离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故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车辆丢失物品是否发生在车辆扣押停放在停车场期间。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扣押、返还上诉人车辆时的车况，比如采取书面记录并由被扣押车辆所有人、使用人签字的形式，或采取录像、拍照等形式对被扣押车辆的车况进行确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因此认定上诉人车上物品丢失时间，发生在车辆被本案被上诉人扣押在停车场保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或者损毁；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扣押在停车场的上诉人车辆保管不当的行为违法，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对扣押在停车场的上诉人车辆保管不当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车辆丢失物品损失12400元（电瓶4000元、燃油3000元、牵引电缆线2000元、篷布2000元、遮盖货车的网布600元、紧固网布的绳制品800元）与市场行情不符，酌情认定为70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19）湘0511行初78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邵东大队对扣押在停车场的上诉人万长田的“赣C-T04**”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R9**”重型普通半挂车保管不当的行为违法；三、被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邵东大队赔偿上诉人万长田的“赣赣C-T04**重型半挂牵引车、“赣赣C-R9**重型普通半挂车丢失物品损失7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万长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二审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邵东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红玲审 判 员  刘朝晖审 判 员  杨皞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奥代理书记员  游小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