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生兵，男，1979年1月1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委托代理人：李娟，女，1982年1月2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系杨生兵的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82年1月2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军，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生智，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杨生兵、李娟因与被上诉人杨宝军、杨生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杨生兵的委托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杨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生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生兵、李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宝军针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就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杨宝军所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未予以认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原审中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4日,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宝军出具借条一张,向被上诉人借清水湾18351#楼房一套,该借条为一个未确定债务履行期限的债权凭证;2015年5月6日,由被上诉人杨生智及上诉人杨生兵向被上诉人杨宝军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由被上诉人杨生智、上诉人杨生兵在2015年6月10日前将上桥人家的住房返还给被上诉人杨宝军及案外人王金霞,该承诺书明确将本案所涉债的履行期限确定为2015年6月10日,那么自2015年6月11日起,被上诉人杨宝军就应当知道其权利遭受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所涉之债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按照我国《民法通则》关于两年一般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至2017年6月11日,本案所涉之债的诉讼时效就已届满,被上诉人杨宝军2017年10月16日提起的民事诉讼并未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不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应按照《民法通则》确定本案适用二年诉讼时效,因此至被上诉人杨宝军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其对二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其已丧失胜诉权。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生智对本案所涉之债不承担责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杨宝军提交的承诺书,杨生智在承诺书中以债务人的名义作出还房承诺,该承诺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足以证实杨生智负有对本案之债进行履行的义务;(2)被上诉人杨宝军所提供《吴忠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上诉人杨生兵虽确属出卖人,但其出卖房屋的行为是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生智共同向被上诉人杨宝军借到房屋后,三人就房屋处理方式另行协商的结果,不能作为免除杨生智还款责任的裁判依据;(3)被上诉人杨宝军在诉讼请求中以及庭审中均主张杨生智系借房人及还款人,二上诉人亦主张杨生智系唯一实际债务人,被上诉人杨生智经法庭传唤未到庭答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综上,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杨生智本人未答辩的情况下,忽视被上诉人杨宝军原审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直接免除杨生智的还款责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的认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杨宝军主张的利息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原审判决支持的却是借款利息,姑且不论本案是否存在货币之债的情形存在,原审判决所确定的利息明显与被上诉人杨宝军主张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借款利息是基于借款合同的特殊性质,基于借贷双方约定所产生的债,而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况且双方并不存在占用资金的问题,只是借用房屋,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未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认定本案所涉之债已过诉讼时效,显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宝军答辩称，2014年7月4日，上诉人杨生兵、李娟向被上诉人借走了吴忠市利通区清水湾18351号住房一套，价值443636元，该房屋系被上诉人为开发商供材料，开发商抵顶给被上诉人的房屋。因上诉人杨生兵、李娟资金周转困难，被上诉人答应将该房借给上诉人（实际就是买卖），并协助开发商为上诉人办理了过户手续，之后上诉人就将借走的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宋熙强。上诉人杨生兵、李娟借房时表示自己施工的顶账房屋抵顶下来后随即偿还并过户给被上诉人。2015年5月6日，上诉人杨生兵将其即将抵顶下来的上桥人家的顶账房承诺还给被上诉人，并出具承诺书。因上诉人杨生兵是给被上诉人杨生智施工的分包人，抵顶房屋也需要杨生智的同意，故杨生智也在承诺书中承诺将该房屋偿还给被上诉人。可是事与愿违，杨生智、杨生兵在收到开发商抵顶的上桥人家的房屋后，随即将其出卖，并没有如约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与杨生智无关，是杨生兵与李娟在2014年的时候借的被上诉人的房子，之后杨生兵和李娟将这套房子卖给宋熙强是事实。关于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曾多次去杨生兵家中要过账，不存在时效的问题，希望维持原判。一审时杨宝军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告杨生兵、李娟、杨生智向原告偿还房屋抵顶款500000元及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99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实际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宝军向宁夏宏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吴忠市利通区清水湾分项承包商供应工程材料。清水湾分项承包商给原告抵顶一套位于清水湾18351号住房以抵顶工程材料款。2014年7月4日，被告杨生兵、李娟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原告无资金，原告遂将其位于利通区清水湾18351号房屋作价443636元借给被告杨生兵、李娟出售，所得价款由被告杨生兵、李娟使用。被告杨生兵与被告李娟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宝军清水湾18351#楼房一套，价值（?443636元）肆拾肆万叁仟陆佰叁拾陆元整。借房人：杨生兵李娟2014：7：4：见证人：杨希成杨生智（在借条下方空白处签字）”。2015年5月6日，被告杨生智、杨生兵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杨生智、杨生兵承诺于2015年6月10日前将上桥人家住房楼房，价值50万元左右伍拾万元左右写给杨宝军、王金霞。超期一天按月息4分计算。承诺人杨生智杨生兵2015年5月6日”。至今原告未能取得上桥人家的房子亦未收到三被告支付或偿还的任何款项，故将被告杨生兵、李娟、杨生智诉至人民法院。2016年8月18日，被告杨生兵将清水湾18351号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宋熙强并于2016年8月25日办理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生兵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原告因无资金将其位于利通区清水湾18351号房屋借给被告杨生兵、李娟夫妻二人出售，所得价款由被告杨生兵、李娟使用。原、被告之间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原告与被告杨生兵、李娟就出借的利通区清水湾提供借款金额为443636元。原告以非现金的方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杨生兵、李娟应当偿还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杨生兵、李娟偿还44363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生兵、李娟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及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请，因被告杨生兵承诺于2015年6月10日前给原告抵顶一套上桥人家的房屋以清偿2014年7月4日的债务，同时承诺逾期一天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但其未兑现承诺，已构成违约，被告杨生兵、李娟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利息为88727元，之后利息以4436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杨生兵、李娟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未加重被告杨生兵、李娟的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生兵、李娟辩称，涉案的清水湾18351号房屋系被告杨生智借用并处分给案外人宋熙强，被告夫妻二人仅为担保人，同时担保期限已过。原告要求被告杨生兵、李娟夫妻二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经核实，被告杨生兵、李娟于2014年4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二被告的身份为借房人，并非其辩解的担保人，被告杨生智仅在见证人签字的下方签名，并未在借房人处签名，且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为担保人，被告杨生智为借房人。同时，原告提交的吴忠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被告杨生兵的身份系房屋的出卖人，二被告的辩解亦与该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杨生兵、李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杨生智在借条下方空白处签名，并未明确其身份为担保人还是借房人或是见证人，在2015年5月6日的承诺书中也未体现出被告杨生智系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或是对案涉债务进行担保，故原告要求被告杨生智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生智虽未到庭，但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杨宝军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生兵、李娟偿还原告杨宝军借款本金443636元及利息88727元（暂算至2018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4436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限被告杨生兵、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杨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390元，由原告杨宝军负担666元，被告杨生兵、李娟负担97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二审双方当事人仍坚持一审时的质证意见。经当庭询问，上诉人杨生兵、李娟称，上诉人杨生兵与杨生智是亲戚关系。上诉人夫妻当时是给杨生智干活，是在上桥人家做一个水电的工程，当时没有钱了，杨生智与杨宝军认识，就说可以向杨宝军借点钱用于周转，账由杨生智负责解决，因为杨生智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杨生智当时给上诉人说如果上诉人不在借条上签字的话杨宝军不会将房子借给杨生智，等上桥人家的房子下来后再把房子顶给杨宝军。当时借条上杨生智也签了字，杨生智是借款人，借条上杨希成是担保人。杨宝军的房子顶了44万元，房子卖了以后上诉人继续给杨生智干活。上诉人只负责工程，当时是杨生智与上桥人家的开发商之间进行协商，上桥人家房子顶了没顶都是杨生智负责的。杨生智现在还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未付清，但人也找不上。杨宝军手上有杨生智给其打的100多万元的欠条。经当庭询问被上诉人杨宝军为什么将房子借给自己并不认识的杨生兵与李娟时，杨宝军称，上诉人杨生兵、李娟借被上诉人的房子，是承包了杨生智的水暖电工程，急需用钱，被上诉人是给杨生智供材料的，和杨生智认识，认识之后杨生智说他小舅子杨生兵资金周转有点困难，说是让被上诉人把房子借给杨生兵解决工程款的问题，然后等上桥人家工程抵顶给杨生兵、李娟的房屋下来给上诉人还一套，后来上桥人家的房屋下来了，给了杨生兵和李娟的手里了，李娟和杨生兵又将这套抵顶的房屋卖掉了，没有将抵顶的这套房屋给被上诉人。当时因为房地产开发商没有给上诉人办过户手续，杨生兵和李娟用过激的行为威胁开发商，为此公安部门还对李娟进行了拘留。被上诉人之前认识杨生兵、李娟，被上诉人是冲着杨生兵、李娟借的房子，杨生智是见证人。当时被上诉人是想将清水湾的房屋与上桥人家的房屋进行置换。房屋售价44余万元中不含利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4日，案外人马平将吴忠市宏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抵顶给其的清水湾住宅小区18号楼351房又抵顶给了杨宝军并按杨宝军的要求，以出具证明的形式请求吴忠市宏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直接办理到杨生兵的名下。2017年10月16日，杨宝军作为原告以返还原物为案由对杨生兵、李娟、杨生智提起诉讼，因杨生智下落不明，杨宝军拒不交纳公告费，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杨宝军的起诉。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杨生兵、李娟向被上诉人杨宝军出具了房屋借条，杨宝军将当时价值443636元的房屋借给了上诉人出售，并协助上诉人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现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杨生智欠其工程款，此房是杨生智与杨宝军协商后，由杨生智负责通过以房抵顶的方式来清偿房款，但没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称其不是实际的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生智责任问题，因杨宝军与上诉人夫妇之前并不认识，是通过杨生智认识，在杨生兵、李娟夫妇未支付款项，未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杨宝军将价值443636元的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出售显然是不符合常理。杨宝军是给杨生智供建筑材料，杨生兵、李娟是从杨生智处承揽水电工程，杨生智当时的经济能力对于杨宝军将房屋出售给上诉人起了关键作用，虽然借条上杨生智未在借房处签字，只在借条空白处签了名，但结合杨生智事后又在2015年5月6日的承诺书与杨生兵一同给杨宝军夫妇承诺用上桥人家的价值50万元左右的房屋给杨宝军抵顶房款的事实，可推定杨生智是本案的共同债务人，即共同借房屋的人。当然关于上诉人与杨生智之间的债权债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一审关于杨生智不是共同债务人的认定不正确，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称本案被上诉人杨宝军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杨生智一直找不到，杨宝军称一直在向杨生兵、李娟索要房款，考虑到此债权系个人债权、杨宝军本人的经济能力，结合杨宝军于2017年10月通过诉讼曾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可推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故上诉人就此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杨生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判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二、由杨生兵、李娟、杨生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杨宝军偿还借款44363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8727元（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0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之后的利息以4436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杨宝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9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0.0元，共计19580元，由杨宝军负担400元，杨生兵、李娟、杨生智负担19180元，一、二审公告费共计1200元，由杨宝军负担600元，杨生兵、李娟、杨生智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