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俭，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香，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宁夏清之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利通区小张来开锁店，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利宁北街**。经营者：张多辉，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利宁北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利通区来天涯旅馆，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古城路**/div>经营者：张立顺，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古城路18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梅，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魏俭、石文香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小张来开锁店（以下简称小张来开锁店）、吴忠市利通区来天涯旅馆（以下简称来天涯旅馆）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俭及与上诉人石文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被上诉人小张来开锁店的经营者张多辉、天涯旅馆的经营者张立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俭、石文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死亡系在雇佣活动的过程当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经公安机关侦查魏树杰最后一次进入来天涯旅馆的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之后未发现魏树杰再离开来天涯旅馆……”与客观证据相矛盾。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以及笔录显示，2017年10月6日魏树杰曾出现在来天涯旅馆的门口，且张立顺先后两次对魏树杰出现在旅馆门口的理由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所以魏树杰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旅馆的，一审法院并未查清。2.魏树杰的死亡时间、死亡地点不明确。虽然在事发当日魏树杰的尸体发现在旅馆内，但魏树杰什么时间、什么状态进入旅馆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对原告所提出的合理怀疑也没有进行解释。所以一审判决认定魏树杰死亡时并未处于工作状态，完全是一种推断。从案件客观证据上看，魏树杰在请假当天，因张多辉没有及时准假，魏树杰并没有离开工作的地点。3.从现有证据来看，在张立顺经营旅馆的过程中，魏树杰平时还帮着张立顺从事接待住宿人员、拿钥匙开门等经营管理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魏树杰的死亡与来天涯旅馆无关，客观证据明显不足。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所有证据均保存在吴忠市利通区公安分局，申请人无法调取，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调取该案的所有证据。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无正当理由拒绝调取该案卷中的视频监控录像，导致上诉人无法收集该案有关证据进行出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即使雇主对雇员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但雇员请假后未离开，仍然可以视为是在为雇主服务过程中死亡，雇主作为受益人，从公平原则出发，也应该给予受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补偿……故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民事诉讼法》进行判决。魏树杰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雇员受伤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小张来开锁店、天涯旅馆辩称，1.魏树杰在10月4日上午10时许在微信中向张多辉请假，并且获得张多辉的准许，自10月4日之后，张多辉再未指示魏树杰工作，魏树杰死亡并非是在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的。上诉人陈述魏树杰请假当天，张多辉没有及时准假，魏树杰并未离开工作地点，魏树杰死亡时处于工作状态不符合客观事实，完全是上诉人毫无事实依据的一种推断和说法。关于上诉人陈述10月6日魏树杰曾出现在来天涯旅馆门口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能够明确10月6日出现在来天涯门口的男子并非是魏树杰，而是一名叫马国春的男子，马国春系在来天涯旅馆住宿的客人。2.魏树杰的死亡原因并非受到了外来侵害或因工作引起，而是因潜在性疾病突发猝死，所以魏树杰的死亡与雇佣活动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小张来开锁店对魏树杰的死亡不存在过错。3.来天涯旅馆为魏树杰提供房间住宿不属于对外经营的行为，来天涯旅馆与魏树杰也不存在雇佣或者帮工关系，对魏树杰不负有任何管护义务，来天涯旅馆对魏树杰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来天涯旅馆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不合法，来天涯旅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不存在审理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俭、石文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张来开锁店、天涯旅馆赔偿魏俭、石文香死亡赔偿金543060元、丧葬费339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三项共计67697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小张来开锁店、来天涯旅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魏树杰经人介绍到张多辉经营的小张来开锁店学徒，学习开锁技术，由张多辉提供魏树杰的食宿，不发工资，但每月发给零花钱。张多辉将魏树杰安排在张立顺（张多辉父亲）经营的来天涯旅馆115房间单独居住，该房间作为魏树杰的宿舍，铺盖系魏树杰自带，由魏树杰本人打扫房间卫生，魏树杰持有房间钥匙。2017年9月30日国庆节前夕，张多辉开车返回其位于甘肃的老家，10月4日14时57分，魏树杰给张多辉发微信称：“哥，这几天没活，我想回趟家呢”。张多辉同意，并告知把钥匙放门上。2017年10月6日22时许张多辉返回店中。10月9日，张多辉在接到魏树杰父亲魏俭寻找魏树杰的电话后，给魏树杰发微信未果，张多辉打电话让其父张立顺到魏树杰居住的房间查找，10月9日16时20分许，发现魏树杰在来天涯旅馆115房间已死亡，张立顺当即通知张多辉，由张多辉报警。经公安部门侦查，魏树杰生前最后一次进入来天涯旅馆的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20时许，之后未发现魏树杰再离开来天涯旅馆。经法医鉴定后的尸检意见为：“1.根据尸体检验，未见暴力所致机械性损伤，故可以排除暴力所致机械性损伤死亡。2.…，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3.…可排除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地西、地西泮唑仑、苯巴比妥中毒死亡。4.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口唇及十指甲床紫绀，结合现场勘验，分析死者系潜在性疾病突发猝死。”另查明，魏树杰在到小张来开锁店当学徒前患有颅咽管瘤并手术治疗，术后仍需要服用左甲状腺素钠片。法医会诊意见为：不排除魏树杰死因与现场提取的药物以及生前患有颅咽管瘤有因果关系。再查明，2018年2月7日，魏俭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子魏树杰系他人故意杀害，要求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审查，排除了魏树杰系他人故意杀害，张多辉、张立顺的行为不涉嫌故意杀人罪，故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魏树杰同小张来开锁店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从雇佣关系的定义上看，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提供报酬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小张来开锁店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虽然与魏树杰没有书面合同，但是师徒关系在劳动中已形成雇佣关系。魏树杰学习技艺中，张多辉提供食宿及零花钱，但这是对魏树杰付出劳动支付的报酬，而且魏树杰的学徒过程中一直是受张多辉的控制、指挥、监督，所以，魏树杰和小张来开锁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小张来开锁店对魏树杰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事发前，魏树杰向身在外地的张多辉请假回家并获准。张多辉返回后并不知悉魏树杰所处状态，张多辉并未指示魏树杰参与工作，魏树杰死亡时并未处于工作状态，魏树杰的死亡与雇佣活动没有因果关系，所以应属于意外事件，雇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魏俭、石文香提出张多辉将其开锁店的电脑格式化了硬盘，小张来开锁店存在管理漏洞，导致魏树杰的死亡时间无法查清，故小张来开锁店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或无过错责任。张多辉称格式化硬盘是因为其从甘肃老家返回店中后监控录像不正常工作，才格式化的，张多辉的该行为和魏树杰的死亡并没有因果关系。3.根据法医鉴定，魏树杰的死亡原因排除了外来侵害，其因为潜在性疾病突发猝死。魏树杰所患的疾病系其在学徒前所患，魏俭、石文香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魏树杰的死因系因他人侵害或因工作引起。基于以上三点，小张来开锁店对魏树杰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三、来天涯旅馆对魏树杰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来天涯旅馆提供魏树杰的住宿，是基于其经营者与小张来开锁店经营者之间的父子关系，并非对外经营的行为，该房间由魏树杰本人管理，魏树杰的死亡原因为潜在性疾病突发猝死，故来天涯旅馆对魏树杰的死亡亦不存在过错。四、魏俭、石文香主张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无过错责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领域。该案中，并无法律规定小张来开锁店、来天涯旅馆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并不适用该原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魏俭、石文香主张适用该司法解释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赔偿，应举证证明死者魏树杰“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事实，但根据法医鉴定及公安机关侦查，魏树杰在死亡前并未遭受来自外部的任何侵害。魏俭、石文香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应对死者魏树杰“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魏俭、石文香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该案中魏树杰已经向张多辉请假回家，并得到准许。魏树杰请假后并未当即回家，并因自身疾病突发猝死在小张来开锁店提供的宿舍中，即使雇主对雇员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但雇员请假后未离开，仍然可以视为是在为雇主服务过程中死去，雇主作为受益人，从公平原则出发，也应该酌情给予受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补偿，法院酌定补偿金的数额以20000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忠市利通区小张来开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俭、石文香补偿金20000元；二、驳回魏俭、石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原告魏俭、石文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1.魏树杰生前在医院门诊病历手册原件，欲证明魏树杰在手术之后已恢复健康，不存在因疾病突发猝死的可能。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有效否定公安机关尸检报告的结论，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监控视频四份，2017年10月11日11时10分至40分的视频上诉人欲证明魏树杰在日常生活当中帮助来天涯旅馆从事经营管理工作，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视频不能反应魏树杰在日常生活中帮助旅馆从事经营管理工作，视频中只能反映出魏树杰从旅馆出来到旅馆的前台，给张立顺给了一个东西，经过张立顺的辨认，其陈述给的并不是钥匙，而且旅客来住宿时旅馆都是先登记后将钥匙交给客人，由客人自己开门，旅馆并不负责开门。上诉人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对该视频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0月12日6时至7时的视频上诉人欲证明魏树杰有无出入来天涯旅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经张立顺的辨认2017年10月6日7时许从旅馆离开的男子并不是魏树杰，张立顺的辨认与公安机关侦查的一致，也不存在删除视频的情况。上诉人认为中间有一段视屏进行删除，但该证据是公安机关提取，是否存在删除，无证据证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0月12日22时10分至15分的视频与2017年10月13日22时38分至23时51分的视频，上诉人欲证明张立顺的爱人在旅馆的地上痛哭与魏树杰的死亡有直接的关系，张立顺的爱人在整理前台的物品，说明当时已知晓魏树杰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三、四段视频时间是2017年10月7日，张立顺妻子张玉萍在前台寻找第三人给其出示的借条以及售房合同，因借条与售房合同没有找到，张玉萍在情急之下在前台哭泣，当时张玉萍并不知道魏树杰死亡一事。魏树杰被发现死亡是10月9日，从时间上看，上诉人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魏俭、石文香认为其子魏树杰是在雇佣活动中死亡，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魏树杰是否在雇佣活动中死亡，对该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公安机关侦查（公安机关以涉嫌犯罪进行了侦查）的证据经过庭审审理查明，魏树杰系经人介绍到张多辉经营的小张来开锁店进行学徒。2017年9月30日，国庆节前夕，张多辉回甘肃老家，10月4日从魏树杰与张多辉相互转发微信的内容看，魏树杰提出请假回家，张多辉也予以了准假。从该事实看，魏树杰至少第二天可以回家，但事实上，魏树杰并没有回家，从公安调取视频及相关的笔录证实10月5日魏树杰仍在来天涯旅馆附近活动。上诉人上诉认为张多辉并没有准假，魏树杰未离开工作地点，魏树杰是在值班看店中死亡，但对其主张，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上诉人认为魏树杰是在雇佣活动中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适用公平原则酌情判决被上诉人小张来开锁店补偿上诉人20000元是适当的。故上诉人认为应按照雇员受伤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被上诉人来天涯旅馆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魏树杰是在来天涯旅馆被发现死亡的，因张多辉的原因（张多辉与来天涯旅馆的经营者张立顺系父子关系）来天涯旅馆无偿的为魏树杰提供住宿，根据法律规定，旅馆经营者对进入旅馆住宿的所有旅客及其他住宿者均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本案通过公安刑事侦查得出的结论是魏树杰的死亡是因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其死亡的原因与旅馆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因果关系，来天涯旅馆对魏树杰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但依法从公平原则的角度，来天涯旅馆给在其旅馆内住宿的死者魏树杰的亲属适当的经济补偿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本院依法酌情由来天涯旅馆给予上诉人10000元经济补偿较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俭、石文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吴忠市利通区小张来开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俭、石文香补偿金20000元”、“驳回魏俭、石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吴忠市利通区来天涯旅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俭、石文香补偿金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上诉人魏俭、石文香负担3521元，由吴忠市利通区小张来开锁店、吴忠市利通区来天涯旅馆负担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上诉人魏俭、石文香负担3521元，由吴忠市利通区小张来开锁店、吴忠市利通区来天涯旅馆负担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马海法审判员 王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玲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