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彭公路物流基地环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TFAR7T。法定代表人：李冬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能，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尤晓艳，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山全，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峰，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粮铧垠重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朱杨镇利民社区石梯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UPH196N。法定代表人：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晓艳、吕山全、李峰、国粮铧垠重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能、被上诉人吕山全、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被上诉人尤晓艳、铧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正广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尤晓艳、吕山全、李峰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尤晓艳、吕山全、李峰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尤晓艳与正广通公司签订有《加盟协议》，双方存在加盟挂靠关系，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签署《国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系代尤晓艳所签，尤晓艳、吕山全、李峰均知晓该事实。根据加盟协议的约定，尤晓艳必须以正广通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物流业务。尤晓艳与吕山全是夫妻关系，该业务的实际经办人是吕山全。正广通公司与尤晓艳、吕山全、李峰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全部用于以正广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所发生的物流业务，不能挪作他用。2.正广通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是代尤晓艳交纳了铧垠公司保证金，正广通公司无任何误导尤晓艳、吕山全、李峰的情形。《担保借款合同》、《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及6次支付利息的流水，均证明借款及担保真实、合法、有效。尤晓艳、吕山全、李峰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本案借款200万元这么大额度的借款不可能马虎签字，《借据》和《收条》上明确列明了借款用途、支付方式等，说明尤晓艳、吕山全、李峰已经向铧垠公司核实了借款已经实际支付。3.尤晓艳、吕山全、李峰庭审时陈述在本案起诉后才知晓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的《国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批次《货物运输合同》及未参加铧垠公司运输业务等属于虚假陈述。尤晓艳、吕山全、李峰知晓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的《国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批次《货物运输合同》。4.尤晓艳、吕山全、李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重庆鑫得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得利公司）与铧垠公司签署的《国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与本案的借款有任何关联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仅凭尤晓艳、吕山全、李峰的口头陈述认定鑫得利公司向正广通公司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果鑫得利公司需要借款，借款主体也应当是鑫得利公司。5.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之间未实际产生任何一笔运输业务，尤晓艳等三人陈述吕山全两次借用正广通公司印章系受李峰委托无任何证据证明。尤晓艳、吕山全、李峰、铧垠公司辩称，正广通公司的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正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晓艳、吕山全立即向正广通公司支付本金200万元；2.判令尤晓艳、吕山全向正广通公司支付利息10791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自2018年5月2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判令尤晓艳、吕山全向正广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即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4.判令尤晓艳、吕山全向正广通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5万元（含反诉律师费）；5.判令李峰对尤晓艳、吕山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尤晓艳、吕山全、李峰承担。尤晓艳、吕山全、李峰（下称尤晓艳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正广通公司立即向尤晓艳等三人返还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36890元；2.判令正广通公司按月利率1.35%承担利息至返还全部已付利息时止（截至2019年4月15日共计14391.92元）；3.判令正广通公司承担尤晓艳等三人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晓艳与吕山全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4日，正广通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尤晓艳和吕山全作为（乙方）借款人，李峰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载明乙方需要一笔资金，拟从甲方借款，经友好协商三方达成本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5%；利息按月计息，乙方收到借款后当天支付，结算日为每月12日，若遇节假日顺延（实为提前）至节假日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以实际借款日为准；借款用途为乙方用于支付实际发生的运输费用、保证金等，支付方式为甲方向第三方支付；乙方任何一期利息不按时支付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并由乙方和丙方承担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由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乙方和担保人承担；丙方同意为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时间至乙方归还全部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为止，若乙方违约，丙方愿意承担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同日，正广通公司与尤晓艳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尤晓艳应合理使用上述《担保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并保证将借款全部用于以正广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所发生的物流业务，不得挪作他用，并将该业务录入正广通公司的“运输管理系统”，投保足额物流责任险，且保证自借款之日起每个合同年内以正广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所发生的物流业务总额不低于借款金额的400%；若尤晓艳违反上述约定，正广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借款。2018年5月25日，正广通公司向铧垠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转账凭证的“用途”栏备注“国粮铧垠运输保证金”，铧垠公司于当日向正广通公司开具了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交来国粮铧垠运输保证金金额（大写）贰佰万”。同日，尤晓艳和吕山全见正广通公司已向铧垠公司付款200万元，遂向正广通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尤晓艳（身份证号：X）、吕山全（身份证号：X）借到出借人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用于交纳运输保证金，借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给国粮铧垠重庆实业有限公司，此笔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月利率为1.35%，每月12日支付下月利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李峰在该借据的担保人签章处签名捺印。尤晓艳和吕山全同日还向正广通公司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尤晓艳（身份证号：X）、吕山全（身份证号：X）借到出借人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人确认出借人已将贰佰万元借款支付给了国粮铧垠重庆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对出借人的借款确认已收到”。后尤晓艳于2018年6月1日向正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冬梅账户转账支付15390元，后又以相同方式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16日分5次付款，每次金额均为24300元，上述付款共计136890元，正广通公司及尤晓艳等三人均确认上述款项系尤晓艳等三人向正广通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2019年1月2日，尤晓艳等三人共同向正广通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若铧垠公司未能在2019年1月30日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则尤晓艳等三人应在2019年1月31日向正广通公司还款50万元，若尤晓艳等三人未能在2019年1月31日还款50万元，正广通公司可以根据《担保借款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2019年4月1日，正广通公司给李峰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峰代理正广通公司向铧垠公司催讨保证金200万元。2018年5月21日，正广通公司（承运方、乙方）与铧垠公司（托运方、甲方）签订《国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下称代理合同甲），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国内粮食运输业务，年货运量约五十万吨（以实际运输量为准）；甲方应给乙方提供准确的义务服务指令，指令以书面或电邮等合法方式发给乙方，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派（船）通知后7个自然天内提供运输船舶到港口装货；乙方指定李峰为项目执行经理，如乙方更改则视为违约；乙方自本合同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缴纳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甲方，甲方收款账户为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九龙坡杨家坪支行开立的尾号为3720的账户，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之日起5个自然天内退还；合同争议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后生效。2018年5月21日，正广通公司还向铧垠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业务经理李峰具体落实代理合同甲中约定的乙方权责，《授权委托书》载明：“2.授权事项不包括办理结算、支付与收取货款等款项、确认赔偿等相关事宜。3.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4.有效期限：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后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又签订了5份《货物运输合同》，在前述代理合同甲框架内就单次运输的货物种类、包装、运量、装船时间、运输时长、单次运费等作出具体约定。铧垠公司称上述《货物运输合同》部分已经履行。吕山全系鑫得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2日，鑫得利公司（承运方、乙方）与铧垠公司（托运方、甲方）也签订了《国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下称代理合同乙），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国内粮食运输业务，年货运量约十五万吨（以实际运输量为准）；甲方应给乙方提供准确的义务服务指令，指令以书面或电邮等合法方式发给乙方，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派（船）通知后7个自然天内提供运输船舶到港口装货；乙方指定李峰为项目执行经理，如乙方更改则视为违约；乙方自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缴纳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甲方，甲方收款账户为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九龙坡杨家坪支行开立的尾号为3720的账户，保证金在合同有效期届满之日起5个自然天内退还，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要求退还保证金；合同争议协商不成，可向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后生效。另，正广通公司曾与尤晓艳签订《加盟协议》，约定：尤晓艳在加盟正广通公司期间，尤晓艳可基于与正广通公司之间的加盟关系，有偿使用正广通公司或其授权的关联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用于业务投标或相关经营活动，投标成功的物流业务，需向正广通公司缴纳合同标的1%的管理费；正广通公司向尤晓艳提供包括资金支持在内的十项服务与支持，其中资金支持为“通过审核，视具体情况，提供给加盟商业务贷款、车辆融资等支持”，尤晓艳可以享受正广通公司提供的八统一服务即“统一管理、统一系统、统一品牌、统一服务、统一形象、统一结算、统一流程、统一标准”；尤晓艳加盟正广通公司后，需严格遵守信息系统实时录入的要求，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所有的运营责任和运营风险；尤晓艳必须保证客户（厂商）回款进入正广通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对公账户，不允许私自结算，否则视为挪用公款，尤晓艳需承担相应责任；正广通公司收到尤晓艳的业务收入后，根据财务结算审核，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给尤晓艳；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正广通公司还曾与李峰签订《加盟协议》，协议约定的当事人权利义务与尤晓艳签订的《加盟协议》基本一致，同样有关于加盟商需要及时将运输业务信息录入信息系统、享受正广通公司八统一服务等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正广通公司与尤晓艳等三人自愿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正广通公司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正广通公司主张其向铧垠公司支付的代理合同甲所涉的200万元保证金，就是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尤晓艳等三人主张尤晓艳和吕山全向正广通公司借款是为支付代理合同乙所约定的200万元保证金，正广通公司仅支付了代理合同甲所涉保证金，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于正广通公司已支付代理合同甲所涉保证金200万元均无异议，虽然正广通公司围绕本诉和反诉举示了大量证据，陈述了诸多相关事实，但对于尤晓艳等三人的抗辩和反诉理由，正广通公司仅需举证证明代理合同甲系尤晓艳或者吕山全以正广通公司名义与铧垠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事实，即可以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就该事实，正广通公司极易举证证明，而正广通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首先，根据尤晓艳、李峰与正广通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正广通公司拥有统一的信息系统平台，并通过该平台管理加盟商及其所涉运输业务，且正广通公司禁止加盟商与客户直接进行结算，并要求客户付款必须付至正广通公司账户，因此其对于加盟商开展业务的情况是清楚的，且公司内部应当有相应的管理机制，才可能实现其与加盟商之间的约定，就本案中的代理合同甲是其自行与铧垠公司签订的，还是某一加盟商以正广通公司名义签订的，正广通公司很容易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正广通公司在代理合同甲上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既然有用章的过程，如果代理合同甲确系尤晓艳和吕山全联系业务后以正广通公司名义签订，那么正广通公司处应当留有二人申请用章的相关资料。但是，正广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示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代理合同甲系尤晓艳或者吕山全以正广通公司名义签订的事实。其次，正广通公司举示其与尤晓艳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加盟协议》，拟证明其只会为尤晓艳、吕山全以正广通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出借款项，但《加盟协议》并不针对代理合同甲所涉的特定业务，而《补充协议》及《担保借款合同》均未指明借款就是针对代理合同甲，故上述两份协议并不能证明代理合同甲就是尤晓艳或者吕山全以正广通公司名义签订的事实。再次，正广通公司举示吕山全向正广通公司出具的合同专用章《借据》两份，拟证明吕山全借章就是为了签订前述《货物运输合同》，进而证明代理合同甲的实际运作人是吕山全。对此，尤晓艳等三人陈述了吕山全两次借章是因李峰需要与铧垠公司签合同，临时委托吕山全帮其借章，吕山全能够借到章是因吕山全承包了正广通公司的食堂。正广通公司对于吕山全承包其食堂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正广通公司提交的两份借据，说明了以下两个问题：一是正广通公司对合同专用章的使用是有相应的管理机制的，其不能提交代理合同甲以及5份《货物运输合同》用章时的其他相关手续，不合常理；二是若代理合同甲确系尤晓艳或吕山全以正广通名义签订的，那么5份《货物运输合同》在签订时均应当有尤晓艳或吕山全用章的相关手续留存于正广通公司，而正广通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因此，正广通公司举示的《借据》两份同样不能证明代理合同甲就是尤晓艳或者吕山全以正广通公司名义签订的事实。最后，正广通公司称，尤晓艳等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因此虽然正广通公司在代理合同甲中委托李峰处理具体事务，但实际运作人是尤晓艳等三人，但正广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正广通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代理合同甲系尤晓艳或者吕山全以正广通名义与铧垠公司签订的事实，基于此，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几点理由认定正广通公司未履行《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1.代理合同甲签订于2018年5月21日，之后正广通公司才与尤晓艳等三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若该合同所涉借款用于支付代理合同甲所涉保证金，正广通公司完全可以在《担保借款合同》中予以明确，但在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2.若代理合同甲确系尤晓艳、吕山全以正广通公司名义签订，正广通公司即使未在《担保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予以明确，也完全可以在其向铧垠公司转账的附言中予以标注，但正广通公司的转账附言却是“国粮铧垠运输保证金”，该附言对铧垠公司而言没有意义，其作用只能是便于正广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做账，而根据该附言财务人员并没有理由将该款列入尤晓艳或吕山全借款的支出；3.尤晓艳等三人还举示了正广通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的《催款委托书》，拟证明代理合同甲系正广通公司自行与铧垠公司签订的，对此，正广通公司称出具该委托书是应尤晓艳等人的要求，授权李峰向铧垠公司催要保证金以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且结合尤晓艳等三人于2019年1月2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若该《催款委托书》是应尤晓艳等三人的要求出具，那么正广通公司在2019年1月就应出具，而不应在4月才出具，正广通公司的陈述不合逻辑，一审法院对尤晓艳等三人举示该份证据予以采信；4.铧垠公司陈述其在签订代理合同乙前并不认识吕山全，此前一直是李峰在联系业务。因此，一审法院对正广通公司要求尤晓艳等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等本诉请求不予支持。正广通公司以向铧垠公司转账200万元的凭证误导尤晓艳等三人，使三人相信正广通公司已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尤晓艳已支付的借款利息136890元，正广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就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尤晓艳等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1.35%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借款利息系尤晓艳支付，《担保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人系尤晓艳和吕山全，李峰并非借款人，故正广通公司应当向借款人尤晓艳和吕山全返还利息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对李峰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尤晓艳等三人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费用并非其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无双方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正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限正广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尤晓艳、吕山全借款利息136890元；三、限正广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尤晓艳、吕山全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539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24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24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24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24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24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驳回尤晓艳、吕山全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李峰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9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960元，由正广通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45元由尤晓艳、吕山全、李峰负担307元，其余3038元由正广通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尤晓艳、吕山全、李峰垫付，由正广通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前述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正广通公司举示如下证据：吕山全与赖用柱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微信记录；吕山全与赖用柱2018年12月21日晚微信记录；吕山全、李峰、赖用柱、蒲能2018年11月13日晚微信聊天记录，赖用柱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吕山全知晓并借用正广通公司名义与铧垠公司签订一系列运输合同；正广通公司向吕山全、尤晓艳的借款属实，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吕山全、尤晓艳称在正广通公司起诉后才知晓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的合同等事实为虚假陈述。四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微信号是吕山全、李峰的，对微信聊天记录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1.吕山全最早知道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2.整个聊天记录都是吕山全在帮助李峰与正广通公司对接，而吕山全不止帮李峰做正广通公司的对接，也帮其他的公司（浩航）做对接，这是由于吕山全特殊的身份所造成的，因为他承包食堂天天在正广通公司；3.吕山全不止有与铧垠公司的合同，与正广通公司也有很多的业务往来，不止承包食堂一项，甚至帮正广通公司分销分运部分的货物（其中包括铧垠公司合同所产生的运输货物），在吕山全聊天记录第19页中吕山全说的是用车转运的问题，而铧垠公司与正广通公司签订的都是船运的运输合同。吕山全是被赖用柱发错了相关合同。同时在李峰的委托书中，时间是2018年5月21日，吕山全在2018年11月2日发送李峰的委托书没有任何意义，吕山全是在帮正广通公司转运也即是说是在帮正广通公司做下游业务（其中部分可能包含了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之间船运到重庆的粮食）。证人赖用柱是正广通公司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用。赖用柱也陈述是李峰与铧垠公司谈妥了整个事情，不是吕山全在谈。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依据正广通公司一审举示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法律服务费发票，正广通为本案本诉及反诉支付律师费共计2.5万元。《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的利率是月利率1.35%，违约责任约定尤晓艳、吕山全有任何一期利息不按时支付，正广通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并由尤晓艳、吕山全、李峰承担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尤晓艳、吕山全在2018年11月16日之后便未再支付利息。正广通公司以起诉的方式主张借款提前到期。本案起诉日为2019年2月21日。从吕山全与赖用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吕山全在2018年7月10日向赖用柱发送了船期推迟的通知函，在2018年11月2日向赖用柱发送代理合同甲及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的批次合同等。李峰二审陈述代理合同甲系其代表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签订，铧垠公司、吕山全、李峰二审确认代理合同乙系李峰带吕山全与铧垠公司签订。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正广通公司与尤晓艳等三人自愿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次日，正广通公司依照《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方式支付借款200万元，尤晓艳、吕山全出具《收条》，确认借款200万元已经实际收到。庭审中，尤晓艳等三人主张尤晓艳和吕山全向正广通公司借款是为支付代理合同乙所约定的200万元保证金，正广通公司仅支付了代理合同甲所涉保证金，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其出具《借据》、《收条》系受正广通公司欺骗出具。正广通公司主张代理合同甲实际上是尤晓艳等三人使用其名义签订的，支付代理合同甲的200万元保证金就是履行本案借款的出借义务。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正广通公司是否已经履行2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首先，依据2018年5月24日正广通公司与尤晓艳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在《担保合同借款》的基础上约定尤晓艳保证将借款全部用于以正广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所发生的物流业务，不得挪作他用。说明尤晓艳借款的时候即知晓款项用途需用于以正广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所发生的物流业务，结合尤晓艳与正广通公司存在加盟协议的事实，尤晓艳借款用于支付代理合同甲的保证金存在高度可能性。代理合同乙并未以正广通公司的名义签订，尤晓艳等三人庭审中陈述其借款目的系支付代理合同乙的保证金与《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其次，从吕山全与赖用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吕山全在2018年7月10日向赖用柱发送了船期推迟的通知函，在2018年11月2日向赖用柱发送代理合同甲及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的批次合同等，说明吕山全知晓代理合同甲及相关批次合同的存在，其庭审时陈述在起诉后才知晓代理合同甲及批次合同的存在与事实不符。如吕山全认为其借款的200万元系用于支付代理合同乙的保证金，在支付保证金后，铧垠公司与鑫得利公司未发生任何一笔业务的情况下，其未跟进代理合同乙的履行情况不符合常理；相反，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参与了代理合同甲及批次合同的相关事宜，在李峰与赖用柱之间沟通信息。且在2018年11月2日之后的2018年11月16日，尤晓艳仍支付借款利息24300元，表明尤晓燕、吕山全是知道《补充协议书》载明的借款用途已经实际完成并愿意支付利息的。第三，李峰二审陈述代理合同甲系其代表正广通公司与铧垠公司签订，铧垠公司、吕山全、李峰二审确认代理合同乙系李峰带吕山全与铧垠公司签订，李峰从开始就知道存在两份代理合同，其陈述在起诉后才知晓代理合同甲及批次合同的存在与事实不符。李峰有途径核实200万元保证金具体支付的哪个代理合同，在200万元大额借款的情况下不核实款项的支付情况而在2018年5月25日签订借据不符合常理。第四，代理合同甲约定的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之日起5个自然天内退还；代理合同乙约定的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止，保证金在合同有效期届满之日起5个自然天内退还。从尤晓艳等三人于2019年1月2日出具给正广通公司的还款承诺书可以看出，三方预期铧垠公司应在2019年1月30日退还保证金，该时间与代理合同甲基本吻合，即尤晓艳等三人知晓涉及退保证金事项的为代理合同甲。综合以上分析，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应认定代理合同甲系尤晓艳等三人以正广通公司名义与铧垠公司签订，正广通公司依约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已实际支付了本案借款。《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的利率是月利率1.35%，违约责任约定尤晓艳、吕山全有任何一期利息不按时支付，正广通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并由尤晓艳、吕山全、李峰承担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尤晓艳、吕山全在2018年11月16日之后便未再支付利息，正广通公司主张借款提前到期符合约定。案涉合同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但两者的约定合计标准过高，正广通公司请求尤晓艳、吕山全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借款的实际支付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故利息应从2018年5月25日开始起算。《担保借款合同》对律师费和差旅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对担保责任及范围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本院对正广通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和李峰的担保责任予以支持。因《担保借款合同》未对保全担保费用进行约定，故本院对保函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正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据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二、尤晓艳、吕山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按月利率1.35%计算，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36890元）；三、尤晓艳、吕山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两者之和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尤晓艳、吕山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五、李峰对尤晓艳、吕山全上述第二、三、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尤晓艳、吕山全、李峰的一审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0元，由晓艳、吕山全、李峰负担27800元，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45元，由尤晓艳、吕山全、李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尤晓艳、吕山全、李峰负担22800元，重庆正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