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盈拓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 法定代表人：王惠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洁，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上合联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田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生，该公司执行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波，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盈拓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上合联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合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7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合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独家代理权”系合同权利，合同当事人以外不特定的第三人不应受“独家代理权”的任何约束。二、我国侵权责任法体系并未将合同权列入侵权责任法保护对象，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要求盈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三、本案中，上合公司认为其享有俄罗斯国际建筑及室内装饰展览会BatimatRussia（以下简称案涉展会）中国区域的独家代理权，然而盈拓公司并非该独家代理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独家代理权也未通过盈拓公司可知悉的渠道进行公示公告，因此，盈拓公司即使存在销售行为也是无过错的，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根据授权书的内容，其授权范围为“进行吸引参展商、销售展位，并管理经销商的工作”，并未明确上合公司具有排他性销售的许可。因此，即使盈拓公司确有侵权销售行为，案涉展会的主办方才是侵权之诉的适格主体，盈拓公司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五、展览会有特定的时间、固定的展位位置、有限的展位面积。若无渠道从主办方获得展位面积，根本不存在销售展位的可能。且每个参展商进入展馆均需取得主办方的许可并遵从主办方的安排。若如上合公司所称，盈拓公司私自销售展位并带购买展位的参展商实际参展属实，那么就意味着主办方对盈拓公司的行为是许可的，否则主办方不会同意让通过盈拓公司申请展位的参展商入场。这与上合公司主张盈拓公司无权销售展位的陈述，自相矛盾。 上合公司辩称，上合公司具有合法的案涉展会的独家代理权，盈拓公司不具备案涉展会的代理资格，其未经主办方和上合公司的同意授权，于2017年在国内销售案涉展会的展位，明显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于理于法均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上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拓公司赔偿上合公司1251000元（盈拓公司侵权销售2017年ＢＡＴＩＭＡＴＲＵＳＳＩＡ展位违法销售所得）；2.判令盈拓公司立即停止销售2018年俄罗斯莫斯科国际建筑展ＢＡＴＩＭＡＴＲＵＳＳＩＡ瓷砖区展位，立刻停止假冒该展会总代理的虚假宣传；3.判令盈拓公司在其官网××（?ｈｔｔｐ:?／??／?××／??）首页中心图片宣传位置刊登为期3个月的致歉声明，中国建材报头版刊登四期的致歉声明，刊登内容需由法院审定并监督执行；4.本案诉讼费由盈拓公司负担，并赔偿上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取证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诉讼过程中，上合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公证费为34000元、差旅费为180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MGC”有限公司（“MEDIAGLOBECROCUS”有限公司）是案涉展会的主办方。“MGC”有限公司授权上合公司作为2017年案涉展会的官方独家总代理，在中国进行吸引参展商、销售展位，并管理经销商的工作。2018年，“MGC”有限公司授权上合公司成为案涉展会陶瓷区的官方独家总代理，在中国销售展位并管理经销商。 另查明，盈拓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网址××）刊登的《2017年俄罗斯莫斯科国际建筑及室内装饰展览会回顾》一文中载明：“盈拓展团携来自浙江、山西、福建、上海、山东等省份的近10家企业参展，展品包括锁、门、铝型材、板材、地毯等，吸引了许多观众、地毯等前了解并咨询。其中，ＺＳ锁具是该展多年的老客户了，对于本届展位位置及现场人流非常满意，收获颇丰……盈拓力求让展商们的每一次参展体验都尽善尽美……来年4月3日，选择外贸局指定展览平台——国际展览导航××！选择2018年俄罗斯莫斯科国际建筑及室内装饰展览会……”。此外，在盈拓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查询到关于2017年案涉展会的涉案展会的相关资料包括载有摊位费等各项费用收费标准的参展费用表、载有盈拓公司收款信息的参展申请表、展馆平面图、参展协议书等。其中，参展协议书中载明的收费标准为展位费用31000元／9平方米，若双开口加收10%、登记费为2500元等。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上合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的授权书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的公证书，拟证明上合公司对2015年至2017年俄罗斯国际建筑及室内装饰展览会在中国的独家总代理。盈拓公司质证认为，对授权书与公证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授权书的形式、内容及认证程序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授权主体是否存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授权书已经公证认证，盈拓公司对授权书的形式、内容及认证程序均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依法对该授权书及公证书予以采纳。2.上合公司提交了盈拓公司网站的宣传材料截图、对外宣传材料以及公证书，拟证明盈拓公司侵权的事实。盈拓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网站只是对展会的开办时间、主题等进行宣传和介绍，不能证明盈拓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盈拓公司对上合公司提交的盈拓公司网站的宣传材料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盈拓公司实际带领企业参加2017年俄罗斯国际建筑及室内装饰展览会，并在其官方网站设有与2018年展会有关的，选择类型为“参展、观展、运输”的询价链接。3.盈拓公司提交了主办方官网打印的图片，拟证明上合公司并非展会的独家代理商。上合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图片系盈拓公司自行打印，未经公证，无法确认该图片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盈拓公司提交的图片系其自行打印，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不予采信。4.上合公司提交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拟证明上合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国内及域外公证费、差旅费共计214300元。盈拓公司质证认为，对国内的发票及机票行程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委托代理公司赴境外办理公证、认证、翻译费用27200美元的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盈拓公司对上合公司提交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合公司委托代理公司赴境外办理公证、认证、翻译费用27200美元的票据，系域外形成，亦无翻译件，依法不予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盈拓公司是否对上合公司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上合公司系案涉展会主办方授权的中国区2017年官方独家总代理和2018年陶瓷区官方独家总代理。盈拓公司辩称其并未实际销售2017年案涉展会的展位，但其在官方网站的宣传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实际带领企业参加案涉展会。盈拓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2017年带领企业参展系经上合公司或主办方的授权，故上合公司主张盈拓公司侵犯其独家代理权的主张，依法予以认可，盈拓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上合公司申请调取盈拓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参展协议书等证据，盈拓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证据，亦未向法庭答复，盈拓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考虑侵权人侵权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参展收费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盈拓公司应赔偿上合公司损失200000元。关于上合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到上合公司部分证据确系经公证认证的域外证据，境外取证费用确属本案的必要支出，结合其实际产生的国内公证费、差旅费等费用，剔除不合理的部分费用，酌定上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为120000元。除赔偿损失外，上合公司还有权要求盈拓公司进行赔礼道歉，道歉方式为在盈拓公司官方网站（网址××）上刊登致歉声明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市盈拓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上合联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损失200000元。二、厦门市盈拓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上合联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20000元。三、厦门市盈拓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官方网站（网址××）首页刊登1个月的致歉声明，致歉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核定；如厦门市盈拓商务有限公司不按前款履行，法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其他媒体上，费用由厦门市盈拓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北京上合联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盈拓公司代理协议1份（扫描件，无原件），拟证明其系2018年俄罗斯国际建筑展BATIMATRUSSIA的官方授权的中国区独家总代理。同时确认在一审中是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而未提交该证据。上合公司质证认为，在一审中盈拓公司已经持有该证据而不提交，因此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该证据的形式与上合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书是一样的，在一审中上合公司也是根据盈拓公司的要求远赴俄罗斯对授权书进行公证，现盈拓公司提交的代理协议扫描件未经过公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本案争议的是盈拓公司侵犯上合公司2017年案涉展会的官方独家代理权，而该证据体现的是2018年的代理权，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代理协议没有原件核对亦未经公证，且体现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上合公司系案涉展会主办方授权的中国区2017年官方独家总代理，盈拓公司在其官方网站的宣传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实际带领企业参加案涉展会。盈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2017年带领企业参展系经上合公司或主办方的同意或授权，已经侵犯了上合公司的独家代理权，上合公司主张盈拓公司构成侵权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盈拓公司主张未构成对上合公司的侵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盈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盈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艳 书记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