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0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华林，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四川省营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四川省康定市炉城镇。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劲韬，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康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康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华林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鹤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华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段劲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起，被告人任华林通过招聘、他人介绍的方式，纠集6名妇女在康定市炉城镇向阳街赛仙苑足浴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任华林与她们约定从每次性交易中抽取百分之三十提成，同时免费提供食宿。按约定，六名妇女日常生活由被告人任华林管理，不能私自外出，不准私自接客等。另，嫖客嫖资有时会直接支付给被告人任华林，出租车司机好处费由被告人任华林在性交易达成后直接支付。 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法庭提交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在案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任华林纠集六名失足妇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要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华林辩解称：一、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二、涉案卖淫人员并非系其通过招聘方式纠集；三、其未限制涉案卖淫人员的人身自由；四、微信转账记录里的金额包括洗脚、按摩的合法收入。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任华林犯组织卖淫罪罪名不持异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答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口淫、手淫等行为能否作为组织他人卖淫罪中的卖淫行为时，明确指出：口交、手淫上不属于组织他人卖淫罪中的“卖淫”。因此，不能将涉案卖淫人员在案发地从事的活动认定卖淫，更不能将被告人组织涉案卖淫人员全部认定为组织卖淫；三、微信转账记录里包括洗脚、按摩的合法收入，应予以扣除。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起，被告人任华林通过招聘、他人介绍的方式组织六名妇女在康定市炉城镇向阳街赛仙苑足浴店内提供洗脚、按摩服务的同时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任华林向六名卖淫人员提供食宿，并制定一系列规定以管理卖淫人员，如：任华林决定发生一次性性行为、多次性行为、包夜的价钱；卖淫人员和嫖客发生一次性行为的时间不得超过半小时，外出如超过半小时需向其支付出台费，不能私自与嫖客发生性交易，不能与嫖客同时进出，不能向不熟的客人介绍卖淫活动等。嫖客与卖淫人员达成性交易后，被告人任华林从嫖资中抽成30%，剩下70%的金额归卖淫人员所有。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任华林非法获利人民币3007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康定市赛仙苑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同日晚23时在该店内将被告人任华林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呈请立案报告书。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华林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华林2015年9月因容留卖淫案被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刑事拘留28日。 4.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6日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康定市赛仙苑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同日晚23时在该店内将被告人任华林抓获归案。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存放情况说明、借记卡账户查询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任华林处扣押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现金5774.00元、账号62284××××的农业银行卡一张（余额1955.88元）、账号62284××××的农业银行卡一张。扣押的两部手机及两张银行卡，存放于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涉案财务室，扣押的现金5774元，存于康定市公安局涉案财物账户内。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赵某某处接受华为手机一部、在威某某处接受苹果6S手机一部、在沙某某某某处接受VIVO手机一部、在霍某某处接受OPPO手机一部；在吴某某处接受VIVO手机一部、在舒某某处接受黑色VIVO手机一部。 7.证人吴某某、霍某某、沙某某某某、赵某某微信红包转账及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从吴某某、霍某某、沙某某某某、赵某某处收取卖淫抽成费用人民币30070元。 8.情况说明两份（康定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证实一.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10日10时电话告知杨某某被告人任华林的逮捕决定，被告人家属杨某某于2019年4月10日20时到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领取逮捕通知书并签字捺印。二.本案中，吴某某、霍某某、沙某某某某、赵某某、舒某某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的时间为2019年3月8日，即当日时间。舒某某2019年3月7日被康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4日，拘留时间为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11，其于2019年3月11日到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接受证据清单材料上签字并按手印。 9.同人情况说明。证实在案询问笔录中的何平与龚某某系同一人龚某某。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一号现场位于康定市向阳街290号赛仙苑足浴店，该处为一框剪结构建筑，坐西朝东。该建筑东邻向阳街、西邻折多河，北邻央切尔锅庄，南邻泽仁客栈。二号现场位于康定市向阳街288号1栋1单元二楼201号房屋。现场提取账本3本、带可疑斑迹避孕套2个、未开封避孕套2个。 11.被告人任华林分别对霍某某、吴某某、沙某某某某、威某某、赵某某、舒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以上被辨认人系在其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之人。 12.证人霍某某、吴某某、沙某某某某、威某某、赵某某、舒某某、李某某分别对被告人任华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任华林系赛仙苑足浴店的老板。 13.证人霍某某、吴某某、沙某某某某、威某某、赵某某、舒某某的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以上人员系在赛仙苑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之人。 14.证人威某某、漆某的相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人系从事卖淫活动及嫖客的关系。 15.证人舒某某、沙某某某某、威某某、霍某某、赵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任华林绰号任哥、任老板、任木匠，系赛仙苑足浴店的老板。涉案的卖淫人员通过相互介绍或者赛仙苑足浴店的招聘广告到该店工作均由任华林开支，住宿和从事卖淫的场所就是赛仙苑足浴店二楼，也由任华林提供。正规洗脚、按摩和任华林五五分成；如果嫖娼，是任华林与嫖客谈好后，卖淫人员便听从任华林安排与嫖客发生性交易，发生性交易后需与任华林分成，任华林从中抽成30%，再将剩下70%的价钱通过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卖淫人员。从事卖淫的价钱也由任华林规定，如发生一次性性行为、多次性行为、包夜的价钱，其他规定包括：和嫖客发生一次性行为的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半小时；白天或者晚上出门都必须经其同意；外出时间不得超过半小时，如超过半小时要向其支付出台费；不准私自与嫖客发生性交易；不能与嫖客同时进出；不准向不熟的客人介绍卖淫活动等。嫖客有的是自己到店里来，有的是通过微信或电话跟任华林联系，有的是出租车驾驶员与任华林联系带来的，任华林会支付出租车驾驶员提成费。另外，任华林还会安排卖淫人员去娱乐场所陪客人聊天喝酒。任华林从舒某某、沙某某某某、威某某、霍某某、赵某某、吴某某几人的嫖资中抽成3000元至25000元不等。 16.李某某、向某、漆某、奔某某某、龚某某的证言。证实任华林系赛仙苑足浴店的老板，赛仙苑浴足店除了洗脚按摩的正规生意，还提供卖淫服务。 17.吕某某、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为出租车司机。称任华林是赛仙苑足浴店的老板，任华林曾告诉二人以后如果有客人要洗脚、按摩，就可以给他打电话，或者把客人送到他们洗脚房，做成生意就会给二人好处费。二人均拉过客人到赛仙苑浴足店，客人嫖娼返其50元好处费；如客人只是洗脚，返其20元好处费。 18.被告人任华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其和老婆在炉城镇向阳街290号租下一个铺面，经营正规洗脚按摩足浴，店名赛仙苑足浴店。从2018年8月开始，因生意不好，又因客人提出嫖娼要求，该店开始从事色情服务，生意开始好转。意识到这个行业来钱快，任华林就在洗脚房门口张贴应聘广告，做这一行的都知道招聘技师的真正含义，故卖淫人员看见招聘广告自己来应聘。应聘有简单的面试，年龄不限制，长相较好，其再亲自试应聘人员按摩手法。面试时，双方不会挑明卖淫之事，按摩洗脚都是幌子，大家心照不宣。如果客人做正规按摩、洗脚，支付的费用任华林和卖淫人员五五开；如果客人和发生性行为，其就从嫖资中抽取30%，剩下70%交给卖淫人员本人。嫖客来嫖娼由任华林提供场所，在其铺面里隔出的二楼，有7个小房间。卖淫人员的食宿也是由其安排，每天安排两顿或伙食，住宿就是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的7个小房间。任华林对店里的卖淫人员有相应的管理，第一、不能私自接客，第二、发生性行为必须戴安全套，第三、发生一次性性行为时间要在30分钟以内。卖淫人员的每单嫖娼生意都是单独支付，嫖客把钱给任华林，其把自己应得的钱扣除后再交给卖淫人员，如果嫖客把钱给卖淫人员，卖淫人员也会把任华林应得的部分给任华林。扣押的账号为62284××××的农业银行卡用于存放赛仙苑足浴挣的钱；扣押的现金5774元系案发前几天赛仙苑足浴挣的钱；扣押的账号为6228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钱系其子退伍复员费；扣押的黑色vivo牌手机系其平时所用；白色vivo牌手机未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华林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任华林辩解称涉案卖淫人员并非系其通过招聘方式纠集以及未对涉案卖淫人员限制人身自由的意见。首先，组织卖淫罪是指行为人以招募、雇佣、引诱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有其中之一的行为即可构成本罪。因此，行为人是否通过招聘纠集卖淫人员、是否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不影响本案定罪；其次，根据被告人任华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其发布隐晦内容广告招聘卖淫人员，制定规则组织、控制卖淫的事实供认不讳，亦有其他在案证据佐证，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称不能将涉案卖淫人员在案发地从事的口交、手淫活动以及全部案涉卖淫人员均认定为组织卖淫的意见，经查，全部案涉卖淫人员的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已证实被告人任华林组织在案全部卖淫人员从事与他人发生性行为的卖淫活动，已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卖淫人员是否存在口交、手淫的行为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微信转账金额应当扣除洗足、按摩的合法收入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追缴违法所得时予以扣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账号为6228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以及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均存于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涉案财务室），经查与本案无关，应当退还被告人任华林。综上，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华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4年9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任华林违法所得人民币30070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任华林账号为62284××××的农业银行卡内余额人民币1955.88元以及现金人民币5774元用以抵扣该款（由扣押机关康定市公安局执行），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2340.12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存于康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涉案财务室），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丽 审 判 员  马 婷 人民陪审员  龚先彬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霞 附相关刑法条文：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