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姚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洪磊，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俊博，女，1994年2月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淑清，女，1930年12月17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刚，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馆陶县平安路与南环路交叉口南。 法定代表人：程进宪，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正强，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光岳路北段江北汽车城112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书龙，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迟俊博、任淑清、李学刚、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公司）、卢正强、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盈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251873.9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保险合同的内容，超出交强险部分没有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驾驶人驾驶被保险车辆出险时，应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资格证，否则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员在出险时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违反了保险合同第24条第2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二、关于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本案中死者的户籍地为：吉林省通化县，为农村区域。其户籍显示的非农业家庭户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在农村区域内不享有当地土地使用权，但不代表其系城镇居民。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迟俊博、任淑清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人财聊城分公司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保险合同的内容，依据人财聊城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驾驶人应该具备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资格证，人财聊城分公司称驾驶员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过期，从而认定商业险不赔偿。对此理由我们不认可。首先，商业险条款中没有人财聊城分公司所述的免责条款的具体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条例并没有规定从业资格证是不赔偿条件，从业资格证不属于第六款中的必备证书，人财聊城分公司的说法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其次，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财聊城分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关于赔偿标准，答辩人以及死亡者迟玉新户口页均显示非农业户口，即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进行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弘昌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李学刚有驾驶资格，只是由于资格证属于保险公司超出法律规定的过高要求。李学刚具有资格证，只是由于隔审，没有取得新的资格证。保险公司在投保时，也没有进行明确的免责提示，只有我公司盖章，且盖章时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条款，我方也没有人员签字，按照民诉法解释规定，只有盖章，没有签字的，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达不到证明目的。 李学刚、卢正强、协盈公司、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迟俊博、任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李学刚、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卢正强、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家属处理事故支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共计765093元，(按死者主要责任划分)共计306527.9元。2、依法判决被告李学刚、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卢正强、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车损188128元、鉴定费10000元、施救费20000元等费用，共计218128元，(按死者主要责任划分)共计66838.4元。3、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23时许，机动车驾驶人迟玉新驾驶鲁Ｕ×××××-鲁Ｕ×××××“华凌之星-坤博”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邯大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66ＫＭ＋100Ｍ处时，与第三行车道内与前方因道路拥堵由机动车驾驶人李学刚驾驶的鲁Ｐ×××××-鲁Ｐ×××××号“陕汽-万荣”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追尾相撞，后导致该车又与机动车驾驶人卢正强驾驶的冀Ｄ×××××-冀Ｄ×××××“陕汽-万荣”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撞，此事故造成鲁Ｕ×××××货车驾驶人迟玉新死亡，鲁Ｐ×××××货车驾驶人李学刚、乘车人王刚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且有货物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大名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迟玉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李学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卢正强无事故责任，乘车人王刚无事故责任。另查明，另案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应得误工费、护理费为11686.5元；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共计328424元。另案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车损、评估费共计37337元。死者迟玉新，男，满族，1966年10月16日生，住吉林省通化县，身份证号：2205211966××××××××，非农业家庭户口，生前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任淑清（女，1930年12月17日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县，身份证号：2205211930××××××××），任淑清共生育两个子女。鲁Ｕ×××××号车经评估，车损为188128元，原告迟俊博、任淑清为此支出评估费10000元、施救费19000元。鲁Ｐ×××××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鲁Ｐ×××××-鲁Ｐ×××××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分别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元，且均不计免赔，冀Ｄ×××××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以上各险种承保期间内。上述事实有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大名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迟玉新户口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从业资格证、殡葬证、离婚证、机动车抢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行驶证、驾驶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大名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迟玉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学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正强无事故责任，王刚无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是经专业人员依照一定的专业知识，通过对事故现场的勘验和分析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过程，是当事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评估费、施救费是原告因确定事故损失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是原告的实际支出，对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辩称评估费、施救费不予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二原告向一审法院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任淑清、迟俊博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其他证据，原告迟俊博、任淑清的损失有：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2），死亡赔偿金66246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1500元），此事故的发生造成了二原告近亲属迟玉新死亡的严重后果，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二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迟俊博、任淑清应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5093元，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1712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二原告的损失先由承保事故车辆冀Ｄ×××××号车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及鲁Ｐ×××××号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两车的赔偿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共计12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100元）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鲁Ｐ×××××-鲁Ｐ×××××号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此：（1）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优先赔偿原告迟俊博、任淑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承担50000元×10／11计45454.55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承担50000元×1／11计4545.45元），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在该限额内剩余64545.45元（110000元-45454.55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其无责任限额内剩余赔偿限额6454.55元（11000元-4545.45元）。原告迟俊博、任淑清的剩余损失695093元（745093元-50000元）占原告迟俊博、任淑清（695093元）与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在该限额应得误工费、护理费（11686.5元）总和（706779.5元）的98.35%，故原告迟俊博、任淑清在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剩余额度内分得6348.05元（6454.55元×98.35%），由此，原告任淑清、迟俊博剩余的损失为624199.5元（745093元-50000元-64545.45元-6348.05元）依法应由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计187259.85元（624199.5元×30%）。（2）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告迟俊博、任淑清的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17128元占原告迟俊博、任淑清（217128元）与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车损、评估费共计37337元总损失（254465元）的85.33%，故原告迟俊博、任淑清在该限额内分得1706.6元（2000元×85.33%）；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的赔偿限额为100元，原告迟俊博、任淑清的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17128元占原告迟俊博、任淑清（217128元）与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共计328424元总损失（545552元）的39.8%，故原告迟俊博、任淑清在该限额内分得39.8元（100元×39.8%），由此，原告任淑清、迟俊博剩余的损失为215381.6元（217128元-1706.6元-39.8元）依法应由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计64614.48元（215381.6元×30%）。由此，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111706.6元（45454.55元＋64545.45元＋1706.6元），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51873.92元（187259.85元＋64614.07元），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迟俊博、任淑清10933.3元（4545.45元＋6348.05元＋39.8元）。原告得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58153.35元（64545.45元＋6348.05元＋18725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5454.55元＋4545.45元）、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66360.88元（1706.6元＋39.8元＋64614.48元），原告任淑清、迟俊博共应得到损失374514.23元（258153.35元＋50000元＋66360.88元），其中被告人保聊城市分公司承担363580.52元（111706.6元＋251873.92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承担10933.3元。原告任淑清、迟俊博向本院主张373366.3元（306527.9元＋6683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未主张的1147.93元（374514.23元-373366.3元），视为放弃，应认定原告任淑清、迟俊博对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放弃1114.42元（363580.52元／374514.23元×1147.93元），对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放弃33.51元（10933.3元／374514.23元×1147.93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363466.1元（363580.52元-1114.42元），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赔偿10899.79元（10933.3元-33.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363466.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10899.79元；三、驳回原告迟俊博、任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一、机动车投保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初次领证时间为2019年05月20日的李学刚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发时李学刚不具备合法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迟俊博、任淑清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但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与道交法安全条例是冲突的；证据二，不能说明李学刚当时没有从业资格证。弘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投保单上只有盖章，没有签字，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提示义务，且投保单与投保条款是分裂的，并不是与投保单一体的。本院对证据认定情况如下：对证据一因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学刚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李学刚为弘昌公司雇佣的司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二、一审根据死者户籍显示非农业家庭户而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因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李学刚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该项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户口簿是全面反映住户人口个人身份等人口基本信息的基本户政文书，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状况以及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法律效力，故一审对该项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迟俊博、任淑清的损失有：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662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45093元；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17128元。（1）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优先赔偿迟俊博、任淑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承担50000元×10/11计45454.55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承担50000元×1/11计4545.45元），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在该限额内剩余64545.45元（110000元-45454.55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其无责任限额内剩余赔偿限额6454.55元（11000元-4545.45元）。迟俊博、任淑清的剩余损失695093元（745093元-50000元）占迟俊博、任淑清（695093元）与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在该限额应得误工费、护理费（11686.5元）总和（706779.5元）的98.35%，故迟俊博、任淑清在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剩余额度内分得6348.05元（6454.55元×98.35%），由此，任淑清、迟俊博剩余的损失为624199.5元（745093元-50000元-64545.45元-6348.05元）依法应由李学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计187259.85元（624199.5元×30%），因李学刚是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且李学刚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李学刚的雇主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迟俊博、任淑清的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17128元占迟俊博、任淑清（217128元）与馆陶县协盈运输有限公司车损、评估费共计37337元总损失（254465元）的85.33%，故迟俊博、任淑清在该限额内分得1706.6元（2000元×85.33%）；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的赔偿限额为100元，迟俊博、任淑清的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17128元占迟俊博、任淑清（217128元）与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共计328424元总损失（545552元）的39.8%，故迟俊博、任淑清在该限额内分得39.8元（100元×39.8%），由此，任淑清、迟俊博剩余的损失为215381.6元（217128元-1706.6元-39.8元）依法应由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计64614.48元（215381.6元×30%）。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111706.6元（45454.55元+64545.45元+1706.6元），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51873.92元（187259.85元+64614.07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迟俊博、任淑清10933.3元（4545.45元+6348.05元+39.8元）。迟俊博、任淑清得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58153.35元（64545.45元+6348.05元+18725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5454.55元+4545.45元）、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66360.88元（1706.6元+39.8元+64614.48元），任淑清、迟俊博共应得到损失374514.23元（258153.35元+50000元+66360.88元），其中人保聊城市分公司承担111706.6元，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51873.92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承担10933.3元。任淑清、迟俊博向一审法院主张373366.3元（306527.9元+6683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未主张的1147.93元（374514.23元-373366.3元），视为放弃，应认定任淑清、迟俊博对人保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放弃342.40元（111706.6元/374514.23元×1147.93元），对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放弃772.02元（251873.92/374514.23元×1147.93元），对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放弃33.51元（10933.3元/374514.23元×1147.93元），综上，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迟俊博、任淑清111364.20元（111706.6元-342.40元），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迟俊博、任淑清251101.90元（251873.92元-772.02元），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赔偿迟俊博、任淑清10899.79元（10933.3元-33.51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2、撤销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111364.20元； 4、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迟俊博、任淑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251101.90元； 五、驳回迟俊博、任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1元，减半收取3450.5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聊城市弘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红娟 书记员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