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02民初6068号原告：程思璋，男，1962年3月21日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萍，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船厂，住所地常州市劳动东路**。负责人：蒋利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才军，男，1975年7月24日生，汉族，江苏省姜堰市人，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萍，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自刚，男，1974年1月15日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莲，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思璋与被告常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船厂（以下简称常州船厂）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程思璋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李才军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根据被告李才军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李自刚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程思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萍、被告常州船厂的委托代理人朱强、被告李才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被告李自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丁莲、证人谢某1、王某,4、程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思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三被告：1、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损失：医疗费103878.32元、误工费7500元/月*6个月=45000元、护理费90元/天*90天=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5天=3250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李自云的生活费19641元，合计283069.32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医药费变更为168990.31元，并增加主张鉴定费306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原告在被告常州船厂处从事航政船油漆工作。9月3日，原告带领油漆班组在船上工作时，因电焊工谢某2进行电焊引起油漆爆燃，致原告受伤。原告认为三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责任，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常州船厂辩称：1、原告与被告常州船厂没有劳动关系、雇佣关系等法定赔偿事由。原告受被告李自刚雇佣，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自刚就船舶油漆订立承揽协议。根据相关法律，应由被告李自刚对原告承担雇主赔偿责任；2、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就船舶冷焊订立承揽协议，如果电焊工应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也应有电焊工的雇主李才军承担；3、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害，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常州船厂已应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常州船厂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才军辩称，原告受伤时并非受李才军雇佣，也不是为李才军提供劳务，与李才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李才军方的原因导致爆燃；原告本人没有尽到保护自己的义务，责任很大；李才军和被告常州船厂并未签订加工合同，而是事后补签；油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自刚，李自刚是原告的雇主。被告李自刚辩称，李自刚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成为被告；爆燃事故因被告李才军的电焊工谢某2违规冒险作业，被告常州船厂未尽安全管理义务所致，应由被告常州船厂及被告李才军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李自刚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事实在于：一、是谁的行为引起爆燃致原告程思璋受到损害。原告程思璋主张，系电焊班组的谢某2违规进行电焊作业引起的爆燃。对此原告提供2018年11月8日被告李自刚书写的《2016年常州船厂事故经过》（以下简称《事故经过》）1份，称该《事故经过》系被告李自刚书写后交给被告常州船厂的材料。该《事故经过》中说明事发当日，因需要进行油漆作业，油漆班组负责人程思璋要求正在××号船进行电焊作业的电焊工停止电焊作业，油漆工停止作业后又擅自恢复电焊作业，引起爆燃。被告常州船厂称未收到该《事故经过》材料。9月2日被告常州船厂通知李自刚的油漆班组于9月3日进场施工。××号船引起油漆爆燃事故的电焊工谢某2是李才军的电焊班组的员工。事发后，被告李自刚曾向被告常州船厂反映，系程思璋要求××号船上的电焊工谢某2撤离，而谢某2没有撤离，冒险继续进行电焊作业引起的油漆爆燃事故。而谢某2曾向被告常州船厂反映其看见油漆工来了，也看到油漆工有负责巡视瞭望的人，但没有人要求他撤离不能进行电焊施工。故对《事故经过》所述的爆燃经过，被告常州船厂不予认可。法院将提供谢某2焊工资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常州船厂，常州船厂未能向本院提供谢某2的焊工资质。被告李才军称其当时不在现场，不了解当时事发的情况。谢某2确实是李才军电焊班组的人。但谢某2是不是引起爆燃事故的电焊工，李才军不知道。对上述《事故经过》，李才军亦不予认可。法院将通知证人谢某2出庭作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李才军，证人谢某2未到庭作证；将提供谢某2焊工资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李才军，李才军未能向本院提供谢某2的焊工资质。被告李自刚称其当时不在现场，是程思璋和程某,4向其反映的事故经过，其也向谢某2询问过情况。根据上述三人的叙述其书写的《事故经过》，并亲自送交给被告常州船厂的卢培坤。被告李自刚还提供其与谢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说明谢某2系经程思璋提醒停止电焊作业后擅自恢复作业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除原告予以认可外，被告常州船厂及被告李才军均不予认可。法院将通知证人谢某2出庭作证的举证责任亦分配给被告李自刚，证人谢某2未到庭作证。原告提供证人程某,4到庭作证。说明程某,4系受被告李自刚雇佣，在船上“负责观察安全”，“负责发现油漆工万一发生油漆中毒事件、油漆施工现场周边有没有人经过，带着火源，我要提示、警示”。事发当天，电焊工谢某2先行在船上进行电焊作业。“当时我和程思璋说后面还在电焊的，程思璋说他去沟通，电焊马上下船”，经过沟通，“我们就帮谢某2把设备搬到了船尾去，谢某2人下去了”。对于当时油漆作业的船舱是否有通风排气设施，证人先回答“有电风扇，当时是开着的”，后被告常州船厂出示程某,4于2016年10月3日在常州船厂所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记载“我在外看着，边看边顺管子，但没有进行通风排气”，证人经回忆后确认“这么多年了，我记不清了，我前面船厂调查时候讲的应该是事实”。事故发生时，“我在帮忙拉管子，然后就一下子爆炸了”，“发生事故的时候他（谢某2）在船左边，我（程某,4）在船右边，就没看见”。事发时，电焊工的工具在船尾，离程思璋油漆施工的地点4米多，电焊工谢某2距离程思璋2米多，“爆炸了，我回过来看着谢某2拿着电焊机”。证人还陈述，程思璋平时有抽烟的习惯，事发当天程思璋“他作业戴着头盔的”，没有抽烟。原告称证人证言可以说明原告进行油漆作业前要求电焊工下船，系电焊工擅自恢复作业导致爆燃事故的发生，应由电焊方承担侵权责任，如果法院认定证人程某,4应承担责任，则该责任应由雇主被告李自刚承担；被告常州船厂称证人证言可以说明证人作为安全观察员，没有尽到应尽的观察注意义务，无论爆燃是否是因电焊方引起，证人均存在过错，证人的责任应由其雇主被告李自刚承担；被告李才军称证人并未陈述亲眼看到谢某2再次恢复电焊作业，证人的责任应由其雇主被告李自刚承担；被告李自刚称，证人证言可以说明李自刚当天安排了安全观察员，且油漆工入场时，也与电焊组进行沟通且清场。如果法院认定证人程某,4应承担责任，则李自刚愿意承担雇主责任。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船厂并未履行任何协调及监管的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李才军提供证人王某,4到庭作证。说明王某,4与谢某1、谢某2的老板都是被告李才军，电焊班组由谢某1带班。事发当天，其与谢某1在另一条船上进行作业，距离事发船只大约40多米。事发船只“电焊工先进场的”，谢某2“在后面烧电焊，相差十米开外”，不清楚油漆班组有无提前通知要求电焊班组撤离现场，“喷油漆的时候两个人上去的，一个人喷油漆，一个人拽线。没有观察哨”。王某,4“亲眼看到油漆工跟电焊工一前一后同时在工作”，爆燃后“原告从船舱里出来”，“电焊工当时还在船后面的”，“原告下了船后和电焊工之间的距离也还有六七米的”。被告李才军提供证人谢某1到庭作证。说明谢某1系电焊班组的带班人员，事发时其不在事发船只上，距离事发船只大约40多米，当天其安排谢某2在事发船只上进行电焊作业。谢某1和谢某2都有电焊施工资质，相关资质证书均由被告常州船厂保存。“早上程思璋找过我，问我哪条船可以施工，我说前面一条船好了，可以施工，后面一条船还有电焊工在施工的”，“中间一条船（我草图上第一排中间的船）我们做好了，可以喷油漆”。电焊班组的谢某2先在事发船只施工，谢某1不知道油漆班组有无通知电焊工谢某2撤离，谢某1没有注意到油漆班组的观察人员。事发后，谢某1只看到原告程思璋身上起火后从事发船只里跑出来，没有看到电焊工谢某2，也没有看到事发船只有电焊作业的痕迹。谢某1没有允许电焊工谢某2在油漆作业的过程中上船擅自恢复电焊作业。程思璋平时有吸烟的习惯。对证人王某,4、谢某1的证言，原告称，二证人现仍受被告李才军的雇佣，有直接利害关系，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原告进行油漆作业前已经清场，油漆不可能与电焊同时施工；被告常州船厂称证人陈述的现场情况是否是事实无法判断；被告李才军称证人陈述的事故经过与事实基本相吻合，系电焊工先进场，油漆工明知有电焊工作业的情况下进行油漆作业，导致事故发生；被告李自刚称证人证言可以说明电焊工和油漆工当天是在同时施工，但尚不能证明该事故的发生原因及具体经过。庭审中，对于事发当日原告的穿着，原告称其穿着深蓝色的夹克，不是化纤面料；被告李才军称原告穿着白色化纤衬衫，黑色化纤裤子，各方均未能对该事实进行举证。庭审中，被告常州船厂还提供《常州船厂舾装作业安全协调操作规程》及发放、回收记录1份，称已向被告李才军、李自刚发放上述操作规程。该操作规程“四、安全操作与协调”的第5条规定：“油漆作业必须申请，得到批准后方可施行。油漆作业时该船的任何部位严禁动火、切割、打磨作业。严禁其他火种，并检查撤离上船的焊接工具……”；第6条规定：“舱内油漆作业必须使用合格的防爆排气、通风、照明装置，并确保油漆作业时排气、通风的连续性。舱内油漆作业必须安排专人在舱外观察舱内人员的安全状况和舱外有无动火等险情。并在该船明显位置挂舱内油漆作业牌以示警告。……舱内油漆作业时任何人发现有焊接、切割、打磨及有其他火种的，都有权立即制止，并通知相关方停止作业，带问题得到妥善处理后方可继续作业”。被告常州船厂、被告李才军均认可上述操作规程、认为在原告油漆施工过程中，原告本人及负责安全观察的人员均没有尽到对油漆施工人员安全保护的义务，施工场所未保持通风，未设置警示牌，均系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系引起爆燃的原因。被告李自刚认可上述操作规程、认为依据该操作规程第四部分第13点“……生产调度人员必须合理安排，施工安排特殊工种的，必须把好持证上岗关、现场安全员必须加强现场监督和督查。……”、第15点“遇有险情必须确保人员撤离、救援、合理处置和及时向上级汇报”，能够说明被告常州船厂未尽到其安全管理责任。原告亦认可上述操作规程，但认为由程某,4一人负责船身周围的安全瞭望观察，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难免有观察不到的情况，原告没有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结合各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油漆工程思璋系被告李自刚的雇员、电焊工谢某2系被告李才军的雇员；2016年9月3日，爆燃事故发生时，船上有电焊工谢某2、油漆工程思璋、油漆安全观察员程某,4；电焊工谢某2先于油漆工程思璋登船作业；爆燃事故发生时，电焊工谢某2在船尾部作业、油漆工程思璋在船首部作业，油漆作业舱未有充分的通风措施；爆燃事故发生时，安全观察员程某,4在“帮忙拉管子”。二、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李自刚之间系什么关系，应承担什么责任。被告常州船厂提供《产品油漆施工协议》1份及常州市万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15米安徽海巡艇冷焊加工合同》1份，并说明因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李自刚之间系长期合作关系，上述协议及合同系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李自刚关于5艘15米安徽海巡艇（包含事发的船只在内）的油漆工程及冷焊工程达成，系在事故发生后补签。补签协议时被告李自刚系以常州市万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补签。事故发生时常州市万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未成立。被告常州船厂主张事故发生时其与被告李自刚就油漆加工、与被告李才军就冷焊工程均形成承揽关系，承揽人对外造成侵权，由承揽人承担责任。被告谢某2系被告李才军的雇员，应由被告李才军对谢某2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常州船厂还提供其与被告李才军、李自刚签订的2016年度《常州船厂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各1份、《常州船厂舾装作业安全协调操作规程》及发放、回收记录1份，主张被告常州船厂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系原告存在违规操作行为，应对自己的损害负主要责任。被告常州船厂还提供被告李才军的《焊工资格评估证书》复印件1份，说明其就冷焊工程与被告李才军订立承揽关系，李才军有相关资质，该证书复印件载明李才军工作单位系“常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船厂”、焊接方法“手工电弧焊”、有效期至“2016.8.14”、等级“Ⅲ”、考试委员会“江苏省常州市船舶焊工考试委员会”。原告对被告常州船厂提供的李才军的《焊工资格评估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针对复印件，被告李才军的焊工资格也已过有效期。原告认为被告李才军不具备焊工资质。对被告常州船厂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李自刚均系承包关系。被告常州船厂将需要专业技术的冷焊部分违法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李才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且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被告常州船厂应与承包方被告李才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才军对被告常州船厂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称其本人无《焊工资格评估证书》原件，原件应该在被告常州船厂处。李才军认可与常州船厂订立《15米安徽海巡艇冷焊加工合同》的事实，但认为原告、被告李才军及电焊工谢某2，均与被告常州船厂存在劳动关系，应由被告常州船厂按《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担责任。被告李自刚认可《产品油漆施工协议》是其本人所签，加盖了常州市万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万盾公司是在2017年成立的，公司成立前李自刚与常州船厂是以李自刚个人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被告李自刚同意原告对于李才军的《焊工资格评估证书》复印件的质证意见及要求被告常州船厂对被告李才军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李自刚还认为常州船厂将需要专业技术的冷焊部分违法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李才军。根据《常州船厂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三条第2款“当有二个或二个以上单位在甲方场地同一作业区域施工时，有甲方组织统一协调、合理施工。”被告常州船厂作为甲方，对爆燃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审理中，本院将提供被告李才军的焊工资质原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李才军及被告常州船厂，二被告均未能向本院提供被告李才军的焊工资质原件。对李才军的焊工资质，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订立《15米安徽海巡艇冷焊加工合同》，与被告李自刚订立《产品油漆施工协议》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履行上述合同与协议中，并非被告李才军与被告李自刚本人按照被告常州船厂的要求完成约定的工程，结合上述合同与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应当认定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被告李自刚之间均成立承包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自刚系原告程思璋的姐夫。2016年9月3日，电焊工谢某2在被告常州船厂内的船舶上先行进行冷焊作业，程思璋、程某,4嗣后登船，由程思璋在该船舶首部进行油漆作业，程某,4负责安全观察，油漆作业舱未有充分的通风措施。程思璋在油漆作业过程中，程某,4帮忙整理管线，后油漆爆燃，致原告受伤。另查明，原告进行油漆作业的船舶，冷焊工程由常州船厂发包给被告李才军、油漆工程由常州船厂发包给被告李自刚。原告程思璋及安全观察员程某,4系被告李自刚的雇员，电焊工谢某2系被告李才军的雇员。审理中还查明，2016年12月5日，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程思璋理赔赔付意外门急诊1365.90元、意外住院医疗5000元、意外住院津贴4950元。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委托，2019年2月21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原告体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60元。本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安全施工常识及《常州船厂舾装作业安全协调操作规程》，电焊施工不应与油漆施工同时进行。电焊施工员先于油漆施工员登船施工，油漆施工员开始施工前，应与电焊施工员协商，确保安全后进行施工。对于是否是原告冒险与电焊施工员同时开始施工，还是电焊施工员经警示停止电焊作业后又擅自恢复作业，原、被告均未能充分举证，且原告在油漆施工过程中，未对施工船舱进行充分的通风，在油漆施工与电焊施工同时进行过程中，发生爆燃事故，双方均存在过错；安全观察员在登船后，未充分履行安全观察之责，“帮忙拉管子”，对爆燃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庭审中，对电焊施工员谢某2的施工资质，被告常州船厂及被告李才军均未能举证，视作其不具备相关电焊操作资质，对爆燃事故的发生，谢某2存在过错；被告李才军雇佣没有施工资质的谢某2进行电焊作业，存在过错；被告常州船厂对冷焊承包方、油漆承包方在安全生产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方面存在不足，对爆燃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谢某2系被告李才军的雇员，程某,4系被告李自刚的雇员，二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原告程思璋人身受到损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分别有被告李才军、李自刚承担。常州船厂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李才军，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害，与承包方李才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程思璋的损害，参照原告、被告之间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常州船厂承担30%、被告李才军承担30%、被告李自刚承担20%、原告自理剩余的20%。被告常州船厂与被告李才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168990.31元有相应票据及医嘱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已从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获得理赔的意外门急诊1365.90元、意外住院医疗5000元，应予以扣除，医疗费计162624.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65天，计3250元；3、营养费以12元/天*90天，计1080元；4、护理费60元/天*90天=5400元；5、误工费中，结合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及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以72684元/年*180日，共计36342元；6、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0.1=94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为5000元；8、鉴定费3060元，合计311156.41元。原告程思璋经治疗后，现因体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考虑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对其主张其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常州船厂赔偿30%，计93346.92元；李才军赔偿30%，计93346.92元；李自刚赔偿20%，计62231.28元，其余不足部分由原告自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船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思璋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346.92元。二、李才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思璋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346.92元。三、李自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思璋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2231.28元。四、程思璋自理损失62231.28元。五、常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船厂对李才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六、驳回程思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7（程思璋已预交），由程思璋负担431.40元，常州交运集团有限公司常州船厂负担647.10元、李才军负担647.10元、李自刚负担43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陈廑瑜人民陪审员  朱明敏人民陪审员  张加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隽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