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5341号原告（被告）:李芃，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苑产业园区华天道**海泰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庆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韬，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以下略）李芃与被告（原告，以下略）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二案（案号分别为(2019)津0104民初5341号、(2019)津0104民初5588号），因原、被告均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李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被告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同意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156号仲裁裁决第二项，不同意第一项，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31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述于2015年6月1日经朋友孙雅林（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招聘入职被告，任常务副总经理，工作内容为负责企业部分内部管理事务及软件开发业务对外洽谈和推广及与用户的交流实施，入职时的工作地点为天津市南开区华苑康达尚郡11号楼12或13层，2016年初变更为天津市南开区八里台京燕大厦B座905,2016年底变更为天津市南开区红日南路42号环兴科技园B座338，此后一直在此办公。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起草文件等方式为被告提供劳动。原告在职期间受孙雅林管理和领导，被告并无书面规章制度，但有相关财务报销事宜需服从财务报销流程。2018年4月左右被告更换法定代表人，原告下属有司机胡晓飞、出纳李娜，当时被告公司只有4人，2016年初李娜离职，其后相关材料转入原告手中，2017年左右胡晓飞离职，最后只有原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职，因公司成员过少，故并未设立组织机构。关于工资，双方口头约定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0000元+提成，每年年底结算一次，但在职期间原告的工资实际未发放。原告作息40%左右的时间在坐班，其他时间跑业务，且因跑业务需要故未规定上下班时间，又因公司只有4人故没有考勤记录方式。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后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就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事宜，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下同）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下同）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110000元。2、驳回申请人第一项部分仲裁请求及第二项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部分内容，诉至本院，认为：诉请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仲裁裁决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认定，也认可仲裁认定的每月10000元工资基数，但全部诉请期间工资被告均应支付。综上，故成讼。被告辩称，认可2015年6月孙雅林曾任被告法定代表人，任职法定代表人至何时不清楚，且孙雅林至今仍为被告大股东，但孙雅林并未招聘原告入职，被告并无常务副总经理职务，负责企业的部分内部管理事务及软件开发业务对外洽谈和推广及与用户的交流实施的工作是原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都参与的工作，二人并无明确分工，原告只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负责上述工作内容。认可原告所述司机、出纳的名字及在被告处任职的职务。原告所述的工作地点，其中康达尚郡和京燕大厦并非被告办公地，但认可环兴科技园是被告办公地之一，且被告注册地亦为办公地之一。在原告与被告合作期间，因原告代表被告对外签订合同的频率较高，故被告法定代表人让原告保管被告的公章。认可原告所述被告并未设立组织机构，现在被告有三、四名员工。因2015年初起原告与孙雅林系合作关系且至今原告与被告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张庆岩仍存在合作关系，故原告不受被告任何人管理，且被告并无书面规章制度，原告亦不受被告的报销制度管理，但因合作初期被告经营状况不佳，原告确实为完成合作事项垫付相应费用，为维持各方合作关系，当原告提出有费用支出时，被告一般不做审核即向原告提供报销。不认可原告所述工资情况。因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并未和原告沟通过出勤及上下班时间的相关内容，只是在被告有业务需要时和原告联系，且在与原告建立合作关系时原告口头表示自己有工作，不希望被告的工作影响原告的工作，被告正常员工上9点下17点半，标准工时制，但不记录考勤。认可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认为：1、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合作关系，原告不接受被告的劳动制度和劳动纪律的管理，与被告并无人身隶属关系；2、从仲裁裁决可见，原告并非常态化为被告提供劳动，代表被告签署部分业务合同是合作形式的一种体现；3、原告从未在被告处办理入职和离职手续，且原告在与被告合作时的诉请期间便已与具体名称不详的另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该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故不具备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客观条件。又，原告于2017年1月成立案外人天津鲲奥世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奥公司），自己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进一步说明原、被告系业务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总之，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同意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156号仲裁裁决第二项，不同意第一项，要求判令：1.被告不支付原告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1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上所述。综上，故成讼。原告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1、因被告不支付原告工资且不缴纳社保和公积金，故原告确实在2015年8、9月至2019年4月左右期间由案外人天津市东润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挂靠缴纳社会保险，该公司仅使用原告的二级建造师证件，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亦不发放原告工资；2、原告认可2017年1月4日案外人鲲奥公司成立，原告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2019年4月后便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3、被告所述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并无任何依据。综上，原告不同意被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交名片。原告表示，该名片是被告给印的，其上显示原告的职务、就职单位、地址、电话、传真、邮箱等具体信息，其中“Graphics西戈”是被告的logo，其上载明的公司名称即本案被告，为何少“天津市”几个字因是被告所印故理由不清楚，名片上载明的地址“海泰绿色产业基地K1-2-401”是孙雅林个人购买的办公用房，曾为被告临时办公地址，可以通过该地址联系到被告，现该地点已不是被告办公地，其上的手机号“138××××****”是原告本人电话，其上的电话“022-8371****”是被告办公电话，现仍在使用，其上传真“02283719593-8888”是被告办公传真，其上邮箱“138×××＠163.ｃｏｍ”是原告个人邮箱。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表示不是被告给原告印的，其中“Graphics西戈”是被告的logo，其上载明的公司名称不准确，主体与被告名称不一致，名片上载明的地址“海泰绿色产业基地K1-2-401”产权人不清楚，但不是被告办公地址，其上的手机号“138××××****”是原告本人电话，其上的电话“022-8371****”是被告办公电话，其上传真“02283719593-8888”是被告办公传真，现在是否使用不清楚，其上邮箱“138×××＠163.ｃｏｍ”不是被告对外邮箱，被告没有名片上的职务。本院认为，因被告认可其上的被告LOGO、被告办公电话、被告办公传真，鉴于被告认可原告曾代表被告对外进行业务谈判，故从印制名片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而言，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交在职证明中英文版本。其中中文版本内容为：致：美利坚合众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签证官，兹证明李芃先生自2015年6月来我公司任职，职务是常务副总经理。他的月收入是人民币10000元整。他将于2017年1月15日到2017年1月25日赴美国旅游……单位名称：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5日。落款处有被告公章。对于该证据，原告表示被告公章锁在公司保险柜中，原告和孙雅林都有钥匙，若需使用公章要和孙雅林申请，其同意后需两人以上在场才可以使用，原告并未单独使用过公章。被告对该证据公章真实性认可，但来源合法性不认可，表示该证明用途系办理出国手续，是原告私人用途，不能作为认证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且原告陈述其持有保险柜钥匙的事实也能明确该证据的公章系原告自行加盖，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员工不知情，该文件并无孙雅林签字。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被告主张原告自行加盖被告对此不知情之说法，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交资料交接单。其中西戈数字资料交接单内容为：交接内容包括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审计报告等，具体交接内容详见后附清单：1、财务资料清单一页，2、审计报告明细一页，3、物品交接清单，该交接单接收人处有原告签字，交接人有李娜签字，见证人有孙雅林签字。其他交接单无人签字。原告表示因李娜离职，故将相关材料交给原告。被告对有签字的交接单真实性认可，对无签字的交接单不认可，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签字页可证明原被告系合作关系，交接内容体现为便于完成合作事项的内容，孙雅林签字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不能代表原告受其管理。本院认为，因被告对有签字的交接单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因被告对无签字的交接单不认可，其上既无人签字亦无被告印章，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负责被告网上年检工作，向本院提交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原告表示，其上登记的企业电子邮箱为原告提交的个人名片上的原告个人邮箱，其上登记的企业联系电话系原告提交的个人名片上的电话。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邮箱并非被告对外邮箱，信息登记人员不清楚。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5、原告为证明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被告处工作，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并签署多份业务合同，持续为被告提供劳动，向本院提交电子邮箱截图、公证书、业务合同。关于电子邮箱截图，原告表示该邮箱系原告提交的个人名片上的原告个人邮箱，既有发件箱内容，又有收件箱内容，很多邮件已经被删除，往来对象是业务伙伴及孙雅林。关于公证书，公证字号为（2019）津南开证字第4667号，公证机构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天津南开公证处。关于业务合同，原告表示系被告和其他业务对象签订的，合同上的授权代表人或联系人、委托代理人处均有原告签字，都是原告谈的业务。被告对电子邮箱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表示电子数据作为证据应提交公证文书。在原告提交了公证书后，被告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公证书只能记载相关电子数据的提取过程，但公证机构并没有确定相应电子数据的来源情况，且公证书可体现其记载的全部内容只能证实提取介质中相关文件的现实情况，不能体现详细形成过程，不认可原告提交的邮件系从原告工作邮箱中下载打印的。被告对业务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合同可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从合同签署时间看并非连续稳定，不符合劳动关系持续稳定的特点，且原告作为签约代表持有被告公章和孙雅林法人章，可证明被告公章由原告控制故原告的在职证明并非被告出具。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业务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6、被告为证明原告曾在仲裁阶段认可双方系合作关系，向本院提交仲裁庭审笔录。该笔录第三页，原告自述：……定的是业务的利润3/7分，如果达不到就按每月10000元发工资，但是当时提出公司已经没有钱了，所以要等到年底收账后再发钱。被告表示原告在仲裁审理期间对双方合作方式及利润分成比例陈述的很清楚。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表示虽认可标注的话是原告在仲裁时所述，但当时并未自认双方系合作关系，原被告是劳动关系，三七分指的是业务提成。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7、被告为证明原告在诉请期间另行设立公司，不可能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交案外人鲲奥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和申请书。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只能证明原告在鲲奥公司有投资，原告确实在该公司挂名担任过一段时间法定代表人，但原告与鲲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鲲奥公司设立时间是原告在被告工作后。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自述原、被告实际为合作关系，具体陈述为：2015年初原告、孙雅林（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庆岩（现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三人建立三方合作关系，因孙雅林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实际控制人，其至今仍为被告大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故孙雅林有权代表被告做决定，三方针对被告的业务进行合作，口头约定由于被告主营业务为软件系统开发及信息管理，故合作内容为承揽被告对外的信息建设业务，针对不同的客户会由合作方三人具体决定由何人代表被告进行业务谈判，关于利润分配，根据被告营业利润，原告和被告按照营业利润三七比例进行分成，原告占30%，被告占70%，张庆岩在三方合作关系中不参与利润分配。利润分配每月一结。在建立合作关系时，原告和孙雅林约定若经营良好就按上述比例分成，但“良好”的概念也是原告和孙雅林协商确定，并未明确何为“良好”的具体标准，若经营不善，则被告按照每月支付原告10000元暂计利润分配。三方合作期限未约定，其合作关系至今未中断。虽然当时约定经营不好的情况下按月支付原告10000元暂计利润分配，但实际该约定并未履行，因在合作开始时各方关系并未交恶，故原告并未要求该权利，但孙雅林考虑到原告成本问题，同意若原告为完成合作业务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报销，这就是仲裁阶段原告提交报销单据的原因。原告对被告所述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自述原告、孙雅林、张庆岩三方建立合作关系且至今未中断，原告和张庆岩仅为合作伙伴，当法庭询问张庆岩现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如何解释被告主张的张庆岩与被告的合作关系时，被告表示，张庆岩虽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但同时也和被告系合作关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当法庭询问原告既然其主张诉请期间始终未发放工资，为何不及时主张权利，至2019年方提起仲裁和诉讼时，原告表示因双方系朋友关系，故仅口头与孙雅林协商工资事宜，但协商未果。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原告从未向被告或孙雅林有过索要工资的意思表示，原告有固定收入来源，与被告的合作是原告获取额外收入的方式。经查，2019年2月13日原告就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事宜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156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同意该仲裁裁决第二项，不同意第一项，诉至本院。被告同意该仲裁裁决第二项，不同意第一项，诉至本院。又，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156号裁决查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8月，2016年2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2017年4月、9月、11月作为被告方的签约代表或代理人签署了相关业务合同。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向美利坚合众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签证官出具的在职证明，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入职被告处，担任常务副总经理职务，月收入人民币1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仲裁机构依职权向被告调取其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经当庭查阅显示被告处会计记账凭证中有多笔以原告名义申请的报销款项及向原告支付报销款项的转账凭证。原告对于仲裁裁决上述查明内容均认可。被告对于仲裁裁决上述查明内容中，认为原告于2015年7月、8月，2016年2月、6月、7月、8月、10月、11月，2017年4月、9月、11月签署的相关业务合同并非被告签约代表或代理人身份，而是合作分工的身份，原告与被告其他股东都有权对外代表被告签署业务合同，每次签署合同具体由何人参与取决于不同业务情况，故上述月份是根据具体业务情况由原告前往签署较为适宜，仲裁裁决就该事实记载不全面，并非指派性质的提供劳动名义的签署合同，而是分工合作的身份代表被告签署的合同。原告在职证明并非被告开具的，只是原告自行加盖了被告公章，加盖时被告不知情。对于仲裁裁决其他查明部分无异议。又，开庭前，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31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并提供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保函作为担保，本院做出（2019）津0104民初5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31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案件申请费2070元，由原告预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系劳动关系抑或合作关系问题。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并受其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并提交加盖被告公章的在职证明、往来电子邮箱截屏、公证书、名片、业务合同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在职证明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原告自行加盖，然就此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业务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又双方均认可仲裁机构向被告调取其会计记账凭证中有多笔以原告名义申请的报销款及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销款项的转账凭证，综上，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原、被告系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起始日期为在职证明显示的2015年6月起。至于被告所述原告、被告前法定代表人孙雅林、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张庆岩系三方合作关系，并无充分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施行工资支付登记制度，应建立劳动者工资台帐，用于准确统计劳动者工资支付数据，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既然原、被告双方系劳动关系，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然被告始终未支付，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又，虽原告提交了部分时段的业务合同和部分往来邮箱截屏，然根据一般常理和知识惯例，业务合同的签订并非仅签订日一日之功，需签订前进行大量准备工作，经与商业伙伴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签订业务合同，且签订后需按合同履行，是一段持续的过程和付出，故仅仅以业务合同签订日作为原告提供劳动日，明显不妥，故本院认定，诉请期间原告持续、正常为被告提供了劳动。结合在职证明显示的原告月工资10000元基数，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请期间工资3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双方对于仲裁裁决无争议的裁项，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原告）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李芃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310000元；二、驳回被告（原告）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元，保全费2070元，由被告（原告）天津市西戈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担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程 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周晗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