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5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斌，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飞，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振庭，男，1938年7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蕊仙，女，194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以上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祁林，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程豪，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胡斌因与被上诉人程振庭、韩蕊仙、程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改判胡斌可以执行程豪所有的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二单元202室房屋；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程振庭等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及产权证办理均系程豪，案涉房屋登记在程豪名下，且程豪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因此，案涉房屋为程豪所有，并非程振庭和韩蕊仙所有。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程振庭、韩蕊仙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并没有提起提起确权之诉，而一审将执行异议之诉与确权之诉合并审理并一并作出判决，于法无据。程振庭、韩蕊仙共同辩称，程振庭和韩蕊仙与胡斌素不相识，在2002年购买案涉房屋时，程振庭和韩蕊仙因资金不足需要办理按揭贷款，因已退休不能够按揭贷款，就以儿子程豪的名义购买房屋并办理按揭贷款，之后所有的手续包括签订合同都是程振庭和韩蕊仙办理的。程振庭和韩蕊仙辛苦了一辈子，将在休宁县居住的房屋出售后在屯溪区购买了这套案涉房屋并一直居住，该房屋是程振庭和韩蕊仙唯一的住房，如被胡斌申请执行，程振庭和韩蕊仙不能接受。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豪辩称，案涉房屋仅是以程豪的名义办按揭贷款，程豪没有付款，同意程振庭、韩蕊仙的答辩意见。程振庭、韩蕊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房地权黄昱字第××号）；2.确认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房地权黄昱字第××号）归程振庭、韩蕊仙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振庭、韩蕊仙与程豪系父母子关系。程振庭在休宁县人民政府工作期间，于1998年3月26日作为购房人与该县政府办签订了《黄山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了坐落于休宁县池草阁路公有住房一套。程振庭于1998年11月退休，韩蕊仙也于1996年从休宁酒厂退休。由于程振庭、韩蕊仙子女均在屯溪生活工作，2001年2月28日，程振庭作为转让方与黄建国签订《转让房产协议》，约定将上述所购公有住房转让给黄建国，转让价款66000元。之后，程振庭、韩蕊仙于2001年4月租住屯溪阀门厂宿舍生活。2001年8月7日，程振庭与周文科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购买了周文科坐落于屯溪东杨梅山一弄5号楼3-101室，房屋总价款41500元。2002年7月，程振庭、韩蕊仙欲更换上述房屋，并购买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开发的一处房产，由于资金有限需要按揭贷款，但因程振庭、韩蕊仙均系退休人员，不符合按揭贷款条件。由于程豪在黄山市工商银行工作，上述开发商办理按揭的银行在市工行城建办事处。因此，程振庭、韩蕊仙即与程豪商定以程豪的名义购房及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同年7月24日，程豪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黄山市分行城建办事处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58000元，贷款用途用于购买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贷款期限10年，自2002年7月25日至2012年7月24日止。借款人在市工行城建办开立活期存款储蓄账户，户名程豪，账号13×××56，并保证在每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同时授权贷款人于每月20日或贷款人规定的还款日从该存款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同年7月26日，程振庭以程豪作为买受人与兰溪市山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向上述公司购买了坐落于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房屋总价款97983元。付款方式为首付39983元，贷款58000元。上述合同签订时，由程振庭在买受人一栏签署了程豪的名字。嗣后，程振庭用出售休宁公房剩余款及身边积蓄支付了首付款48106元（包括契税及公证费等），之后，程振庭每月定期向程豪开立的活期存款储蓄账户中存入款项用于银行扣收贷款本息。2002年10月11日，上述房产登记在程豪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房地权黄（昱）字第6566B1号。2002年11月27日，程振庭作为出让方与黄文治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屯溪东杨梅山一弄5号楼3-101室以4万元价格出售给黄文治。同年12月9日，程振庭向工行黄山市分行城建办事处个贷过渡户账户现金缴款，提前归还了贷款30110.74元，之后仍旧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存入程豪上述账户400元用于归还剩余贷款本息。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交付后，程振庭、韩蕊仙即出资进行了装修，并于2002年12月入住该房居住至今。入住期间物业费用、网络费用等均系程振庭、韩蕊仙缴纳。另查明：胡斌因与程豪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胡斌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向黄山市不动产登记局发出协助查封程豪名下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的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该房产。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002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程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斌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程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斌律师费6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斌其他诉讼请求。程豪不服提出上诉。同年7月24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上述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上述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斌借款本金219.4万元及利息。由于程豪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胡斌于同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2018）皖1002执94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程豪名下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屋以清偿债务。程振庭、韩蕊仙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的查封。2018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0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程振庭、韩蕊仙的异议请求。程振庭、韩蕊仙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8年12月19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虽然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程豪，但上述合同实际签订人为程振庭，买受人程豪名字系程振庭所签。程振庭持有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办证、契税等相关付款凭证原件；且房屋按揭贷款合同虽然由程豪签订，但根据相关按揭贷款的原始支付凭证，实际由程振庭对涉案房产的贷款本息进行了按月偿还及提前偿还。在涉案房产交付后，程振庭、韩蕊仙出资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缴纳相关物业费用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另根据程振庭、韩蕊仙自休宁县政府购买公有住房后出售和在屯溪购买新住房的一系列过程，以及其目前并无其他名下房产的事实；加以法院向有关证人的调查取证，各方面证据形成证据链互相印证，证明了程振庭、韩蕊仙与程豪之间确实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程振庭、韩蕊仙与程豪虽没有书面约定，但程振庭、韩蕊仙与程豪之间借名买房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依据购房票据、银行按揭贷款归还、实际使用或控制房屋等客观情况，并结合程振庭、韩蕊仙的陈述及向有关知情人调查取证查明的事实，认定登记在出名人程豪名下的涉案房产属于代持有性质，但房屋所有权并不归程豪所有，而应归借名人程振庭、韩蕊仙所有。胡斌与程豪民间借贷一案中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人为程豪，故法院不宜裁定拍卖、变卖实际归程振庭、韩蕊仙所有的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屋以清偿程豪的债务。综上所述，程振庭、韩蕊仙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原告（执行案外人）程振庭、韩蕊仙所有的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二、确认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产归原告（执行案外人）程振庭、韩蕊仙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胡斌负担。本院（2018）皖1002执异1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胡斌要求执行案涉房屋是否应予支持。根据程振庭、韩蕊仙提交的1998年3月26日《黄山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2001年2月28日程振庭与黄建国签订的《转让房产协议》、2001年8月7日程振庭与周文科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2002年11月27日程振庭与黄文治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其原来购买居住的房屋均已出卖；案涉坐落于屯溪区珠塘巷2号2幢2单元202室房屋购买后，程振庭、韩蕊仙一直居住使用至今，物业费也系其交纳，该房屋系其惟一的住房。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买人虽为程豪，但系程振庭签字办理，归还该房屋按揭贷款也系程振庭将现金存入程豪的存折后由银行扣划，程振庭、韩蕊仙一审中还提交了购买该房屋的发票，其系实际出资人。程振庭、韩蕊仙陈述因其已退休，按揭贷款存在困难，故以程豪名义购房并按揭贷款，具有合理性。胡斌并无充分的证据推翻程振庭、韩蕊仙借程豪名义买房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程振庭、韩蕊仙所有，并无不当，程振庭、韩蕊仙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针对诉争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胡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审判员  刘 晨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余陶然书记员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