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琪，女，汉族，1994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静，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10L-048。法定代表人：潘柏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鑫，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力扬，男，汉族，1996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兴仁县，上诉人陈碧琪、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车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鑫、尤力扬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碧琪委托诉讼代理人纵卫东、上诉人爱车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杰、被上诉人关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碧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陈碧琪对尤力扬75405.94元的赔偿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令关鑫、爱车汇公司、尤力扬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3页中第二段第4行中写明“陈碧琪基于信任，将身份证及驾驶证放在尤力扬的钱包中”，陈碧琪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身份证和驾驶证是陈碧琪日常需经常使用的证件，所以陈碧琪一直是放在自己的钱包中，从未放过在尤力扬的钱包中，且尤力扬在一审庭审时承认驾驶证是其和陈碧琪旅游的时候偷拿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7页中认为“陈碧琪未尽到保管和必要注意义务而导致并无驾驶资质的尤力扬冒用其证件租赁涉案车辆并最终发生交通事故，陈碧琪对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其应就尤力扬的上述赔偿责任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陈碧琪不予认可。陈碧琪将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一直放在自己的钱包中，所以陈碧琪已经妥善保管了，但陈碧琪在与尤力扬真心交往的过程中，并不知道尤力扬会利用其男女朋友关系，私自偷拿、冒用陈碧琪的驾驶证，并隐瞒和车拍照的真实目的，因此陈碧琪对于尤力扬的上述行为无法预见且无法防范。对无法预见及无法防范的事情是不存在有过错之说的,故陈碧琪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尤力扬75405.94元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碧琪认为关鑫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及车辆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鑫在（2018）黔0121民初491号案件的庭审中明确表明，交车时关鑫本人并不在场，关鑫作为车辆的出租方，而且是将车辆出租给在网络平台中从未见过面的人，关鑫本人不现场对取车人的身份信息和驾驶资质进行核实，交车时也不与取车人签订相应的交接手续，而且租赁车辆后，一直是尤力扬在向其支付押金、租金、沟通车辆使用事宜，以及沟通事故解决和赔偿事宜，但关鑫在上述整个过程中从未对尤力扬实际使用车辆一事提出质疑，因此关鑫对车辆租赁未尽到合理审查及注意的义务，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及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陈碧琪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在不当，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陈碧琪上诉的诉求，以维护陈碧琪的合法权益。在本院二审调查时，陈碧琪对其上诉意见作如下补充：关鑫对于涉案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其过错有两点，一是其将车辆出租给他人时没有对对方的真实身份进行核查，导致车辆租赁给没有驾照的尤力扬使用，故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二是在交接车辆时，也没有对尤力扬的身份进行审核，就把车辆交给尤力扬，这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针对陈碧琪的上诉，被上诉人关鑫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本案中陈碧琪的身份信息不存在被冒用的情形，理由如下：根据爱车汇公司提供的两次陈碧琪在平台租赁车辆所签署的《共享用车合同》，其中所使用的联系方式186××××****，经审理确认是尤力扬所使用的手机号。一次签署合同可能是冒用，但是两次绝对是串通，关鑫方认为不存在冒用的行为。二、本案中陈碧琪对人车合影的含义即为交付车辆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爱车汇平台提供的陈碧琪两次租赁车辆的资料表明其均进行了合影，足以证明其是知道人车合影就是交付租赁车辆的证据。同时，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的关联案件时，在该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关鑫代理人明确问了陈碧琪的代理律师，除租赁关鑫车辆之外，有无在平台租赁其他车辆，其回答没有，陈碧琪是隐瞒其对平台租赁车辆的模式及操作流程知悉的事实。三、本案中关鑫按照平台的规则提供合格的车辆给陈碧琪，并对交付车辆的过程按照平台的要求予以上传，不存在过错。综上，关鑫认为陈碧琪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针对陈碧琪的上诉，爱车汇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陈碧琪提到的全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依据，特别是其描述尤力扬私自偷拿、冒用其证件的过程只有其单方陈述。二、陈碧琪称事故发生后才知道尤力扬用其名字下单用车，是不具有合理性的。因为陈碧琪与尤力扬不是一般的关系，且陈碧琪两次参与人车合影，从一般常理推断也应当对其行为产生质疑，而且，其得知证件被尤力扬偷拿冒用之后，没有报案，也没有向尤力扬主张进一步的损失。因此，该行为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三、陈碧琪认为爱车汇公司应当对尤力扬实际驾驶车辆的行为进行审查，爱车汇公司认为，陈碧琪人车合影取车后将车辆交给谁使用，从现在的技术手段上，任何一家公司也不具备能力进行核实。上诉人爱车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于爱车汇公司给予关鑫相应赔偿、补偿（包括维修费、停运补偿费、重大事故福利费用）的认定，改判陈碧琪、尤力扬连带承担关鑫相应经济损失的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关于事实部分，爱车汇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做出的认定。就车辆修理费一项，爱车汇公司认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爱车汇公司从未占有过车辆，未对车辆物损提供任何原因力，确定未构成侵权责任。关鑫主张系基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通过主张合同关系要求爱车汇公司承担责任，但爱车汇公司未有违约行为，爱车汇公司与关鑫达成的合同约定中，爱车汇公司均严格履行了相应义务。对于一审法官认定爱车汇公司在租赁合同过程中对于平台指导价的浮动范围的制定、用车过程的具体规则、费用支付的具体方式进行预先设定，爱车汇公司认为前述事项系爱车汇公司在车辆租赁的居间服务过程中对于类型化、反复常见的公式进行了提取，进而进行规定，爱车汇公司未涉及侵犯哪一方权利，甚至提供了多项福利便利政策以便租赁合同的顺利达成和履行。对于租赁价格的指导，出租方完全可以不予接受，可以自行与其认可的承租方达成车辆租赁交易，正是爱车汇公司在大量市场调查的背景下，对于车辆租赁的价格在最能顺利达成交易范围的充分调研后，才推出的车辆租金的指导价。就本案更为适用前述情况，关鑫系自行经营车辆租赁多年，其在START平台有多辆注册车辆，涉及多个品牌、多个价位，其对于车辆租赁市场是十分熟悉的，其在START平台注册多辆车辆，达成多笔订单，正是基于平台享受了大量的收益。对于经营管理职责，爱车汇公司确定存在一定界限，但前提是对于平台的注册用户，尤力扬并非是爱车汇平台的注册用户，这点尤为重要。本案陈碧琪和尤力扬系属男女朋友，在尤力扬未有合法驾驶资格的前提下，爱车汇公司应作为被欺骗方予以认定，爱车汇公司坚持认为是关鑫将车辆交付至陈碧琪手中，对于尤力扬和陈碧琪如何达成的合意，爱车汇公司没有进行判断的可能，应属陈碧琪、尤力扬合意对爱车汇公司进行欺骗，陈碧琪在一审庭审上对于尤力扬获取其驾驶证件、身份证件的辩解实在是违背常理。但其双方沟通、交流过程太过隐蔽，爱车汇公司难以调取相应证据，故请求法院以一般社会人的合理信赖作为判断，在其双方为恋人期间，陈碧琪为帮助恋人尤力扬获取平台承租车辆利益，将自己身份信息、驾驶证信息进行提供并进行注册，更容易符合一般社会人的合理信赖，而爱车汇公司在该二人如此隐蔽的合作下同样是受欺骗方，就此问题，一审法官亦难以相信。对于人脸识别，爱车汇公司系充分尊重了注册用户的个人隐私及许可，而且当前人脸识别技术存在诸多不成熟，在人类的成长、衰老过程中，存在多个可能性导致人脸识别技术出错，而且人脸识别技术的应用系需要先行获得大量人脸数据作为数据库源以后才能具体实施。一审法官基于爱车汇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的类型化设定、未进行人脸识别，在合同关系的法律框架下判定爱车汇公司承担关鑫的车辆修理费的赔偿责任，欠缺法律依据，于爱车汇公司显失公平，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考量。对于停运费用、重大事故福利费用，爱车汇公司与平台注册用户系通过约定达成了一致，该两项福利费用的取得，理应遵守平台关于所附条件成就的规定，该两项福利，系爱车汇公司的单方赠与，并未剥夺关鑫的权利。且仅就本案进行探讨，关鑫在爱车汇平台达成过多笔订单，有多辆车辆在爱车汇平台进行注册，自行运营车辆多年，对于此两项福利，早就做了高度关注。仅就关鑫而言，根本无需对其提供任何提示。爱车汇公司在关鑫、陈碧琪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就爱车汇公司与平台注册用户之约定，用户早在注册爱车汇公司平台时就已详细阅读并知悉，且爱车汇公司在公司官网、手机APP中对于《平台服务规则》《用户服务协议》《保险保障规则》一直就有公示，在提供停运费用、重大事故福利费用过程中爱车汇公司未有过任何收益，为此才对于获取前两项福利进行附条件约定，关鑫在注册成为平台注册会员时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爱车汇公司有明确要求在注册成为爱车汇公司平台会员时应完全阅读、知悉《平台服务规则》、《用户服务协议》之条款规定，对于停运补偿费用、重大事故福利费用上述约定文件通篇全文爱车汇公司没有逃避法定义务、减免自身责任的条款，反而增加了爱车汇公司责任；对于该两项费用的取得，附上一定条件实属合理，爱车汇公司也未有在用户一方擅自加重责任、逃避爱车汇公司法定义务、减免爱车汇公司责任的不平等条款的行为，同时爱车汇公司从未有对关鑫一方限制权利、侵害关鑫一方利益的行为。反而需要着重说明的是：在本案发生后，爱车汇公司做了充分的工作，予以了高度重视。爱车汇公司为了维护关鑫利益，进行了大量的走访、调查工作，公司法务、城市运营经理出差贵阳、深圳多次，为给予关鑫合理的补偿、顺利取回关鑫车辆、找寻尤力扬本人、与陈碧琪进行协商、调查陈碧琪和尤力扬二人动向，与车辆占有人周旋、商谈、试图给予补偿换回车辆等花费了大量的经济、人力、时间、精力成本，甚至试图为关鑫聘请律师通过诉讼维护其相应权益，但均因种种原因未能达成一致，反而换回的是关鑫纠结另案，携带媒体对爱车汇公司高度施压，委派手下对于爱车汇公司城市经理进行尾随骚扰、蹲坐公司办公场地干扰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等种种过分行为。爱车汇公司在居间服务的背景下，提供了远远超出居间服务的保障、救济内容，给予了大量的调查支持，节省了关鑫诸多的交通成本、沟通成本、经济成本、时间成本、精力成本，爱车汇公司愿意在最大程度上尽可能的维护平台注册车主权益，但绝不受关鑫此类车主的威胁。对于车辆修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爱车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爱车汇公司认为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停运补偿费、重大事故福利费用爱车汇公司未有违反合同约定，爱车汇公司认为该两项福利费用的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且已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爱车汇公司坚信关鑫充分了解该两项福利政策的详细内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对于一审判决予以修正改判。在本院二审调查时，上诉人爱车汇公司对其上诉意见作如下补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错误认定了尤力扬是实际承租方。爱车汇公司在二审开庭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陈碧琪曾先后两次在平台下单，并且均进行了取车时的人车合影，其对注册车友、下单、取车、支付费用等行为是明确知悉的，其已经实际参与了《共享用车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应当是合同主体，而非尤力扬。二、爱车汇公司已对车友注册时提交的资料进行了合理的审查，包括对身份证、驾驶证的真实性审查，本案中陈碧琪与尤力扬是串通使用陈碧琪的上述证件进行注册和下单用车。对于尤力扬没有驾照的事实审查已经超过了居间平台的管理审查范围，且没有法律法规要求居间平台对合同主体的手机号、人脸进行识别。三、一审判决爱车汇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公，因为陈碧琪与尤力扬串通欺骗出租人与居间人，该行为具有很明显的恶意，对此事居间人和出租人均不知情。因此，爱车汇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爱车汇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关鑫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关鑫认为爱车汇公司违反了平台服务规则第4.2条的规定，其怠于处理车辆事务，最终是由车主关鑫自行起诉并多次与扣押车辆的一方协商处理之后，时隔一年之后才取得车辆。在取回车辆之后爱车汇公司对车辆的维修也没有进行及时的跟进，导致关鑫产生较高的停运损失和高额的维修费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百零七、一百零九条的规定，爱车汇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怠于履行平台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关鑫的维修费用、停运补偿费及重大损失费的责任。因此关鑫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爱车汇公司的上诉，陈碧琪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爱车汇公司作为居间人，对于双方负有审查的义务。对于车辆的租用，法院判定是由尤力扬使用的。出租人关鑫及爱车汇公司都没有明确审查当时租车的人到底是谁，对作为居间人的爱车汇公司来说，其审查不严，导致没有驾驶资格的尤力扬租赁车辆，故对本案的损失，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对于车辆的租用人，一审法院确定为尤力扬。但就本案而言，车辆在租用的过程中，作为出租人的关鑫也应当对车辆进行审查及确认。而两次在平台所签手续均是由尤力扬冒用陈碧琪的名字进行申报及办理，陈碧琪是不知情的，一直到事故发生之后，陈碧琪才知道尤力扬冒用其名字在爱车汇公司的平台上租赁车辆。三、陈碧琪被尤力扬冒用其名字租用车辆，是因为尤力扬使用陈碧琪的身份信息在平台上申报及租用车辆，陈碧琪对此是不知道的。车辆交付也没有陈碧琪任何字据或者相关信息能反映出陈碧琪是在办理交接车辆的手续，整个租赁过程中，租金的支付、押金的支付及联系方式均是尤力扬所为。故相应的责任应由尤力扬个人承担，陈碧琪也是一个受害者，不应对尤力扬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陈碧琪、爱车汇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尤力扬均未作答辩。关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碧琪、爱车汇公司、尤力扬共同向关鑫赔偿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识别代号LE×××××44）的车辆维修费共计193920元；二、陈碧琪、爱车汇公司、尤力扬共同向关鑫赔偿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识别代号LE×××××44）的拖车费及交通费共计15000元；三、爱车汇公司向关鑫支付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识别代号LE×××××44）的车辆停运补偿27000元（300元/天×三个月90天）；四、爱车汇公司向关鑫支付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识别代号LE×××××44）的车辆重大事故福利费48480元（193920×专项福利系数0.25）；五、陈碧琪向关鑫支付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识别代号LE×××××44）的车辆的超时罚金，自2017年3月15日暂计至2018年2月14日为202200元（300元/天×337天×2）；六、陈碧琪、爱车汇公司、尤力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共计486600元。一审庭审中，关鑫将第一项诉请中的车辆维修费193920元变更为151200元，并将第四项诉请的重大事故福利费48480元变更为30240元（151200×专项福利系数0.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鑫系涉案的车牌号为粤Ｂ×××**的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车架号为LE×××××44，发动机号8×××××1）的所有人，关鑫系于2013年9月30日向鹏星行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的价税合计为395000元，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显示行驶证注册时期为2013年10月25日。关鑫提交的由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显示，涉案车辆与上述公司已不存在抵押关系。2017年3月4日，关鑫（车主、甲方）和陈碧琪（车友、乙方）在爱车汇公司旗下的START点对点共享用车平台签订《共享用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自愿注册为START平台会员，通过平台进行车辆共享；共享车辆为涉案车辆；使用费为300元/天；约定取车时间和还车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4日21时和2017年3月14日19时；使用天数为9日22小时；平台保证费用为3427元；乙方用车押金及违章押金分别为13400元和2500元；并未购买不计免赔；车辆使用地点不出本省/自治区/直辖市；甲方有权按期、足额收取合同约定的车辆使用费及其他费用；乙方在共享期限内，拥有共享车辆的使用权；乙方按合同约定缴纳使用费及其他费用，按约定的交车时间、地、地点向甲方交还车辆车、车辆使用、还车等规则参照《用户服务协议》；车辆使用过程中，如发生交通违章行为，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或赔偿甲方处理违章事宜的全部费用；车辆使用过程中，乙方不得擅自将共享车辆抵押、质押、出售、赠与、典当给任何第三方，不得换驾，不得使用共享车辆从事专车、顺风车、拼车等营运行为，如发生前述情形，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刑事、民事法律责任；乙方车辆使用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用户服务协议》和《START平台服务规则》的相关规定，并对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乙方作为平台注册会员，视同当然同意《用户服务协议》《START平台服务规则》等平台规则要求，平台规则与本协议为双方合意结果，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及其他内容。另外，爱车汇公司在上述合同的落款处显示为合同居间方。关鑫提交的《用户服务协议》显示，START平台为爱车汇公司旗下的点对点车辆共享用车居间共享品牌；车辆必须只能由在预定中预约的车友驾驶，并且在车辆使用期间，车友不得将车辆转租、转借或取得报酬等；从取得车辆控制权的那一刻直至用车期满或者交还车辆控制权给车主，车友将负责有关车辆的一切责任，包括任何在使用结束时因状态、位置和车辆的安全停放所产生的间接成本；租车期满后，订单结束，除非车主同意并告知平台方可以另行约定交还车辆地点外，车主应在预约车辆时约定的还车地点交还车主车辆，否则车友对于超过时间未还车且未按规定重新下单延期，车友将支付正常用车费2倍的超时用车费等；在用车期外造成的损毁或任何在保单中明文规定的不予赔付的损毁，都不能得到保险合作伙伴赔付，车友在负责车辆或用车期间（不论是否在使用期间）因损毁车辆所产生的覆盖范围内的任何责任都由车友承担；如果会员未能遵守本协议任何条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平台方仅为车主和车友之间提供信息，促成交易机会，不构成车主和车友之间交易协议的当事人，不承担其之间交易的民事责任；平台对任何车辆的车况、会员在其个人资料中或网站任何其他位置或在车辆用车过程中提供的任何信息或内容、任何财产损失或任何车辆的损毁或任何在本协议第16条中提到的费用或罚款、任何车辆的失窃或故障的条目概不负责；平台方在疏忽、违反合约或虚假陈述的情况下向任何与本协议有关的会员承担的所有责任仅限于该会员通过预定获取或支付的用车费的金额；平台方可以承担向车主支付用车费，并向会员支付补偿的责任，但这只在平台已向相关会员收取了这些款项并扣去平台管理费的前提下有效，平台方不承诺垫付用车费和补偿费用；每一会员同意使平台免于因会员未能遵守协议，或违反任何本协议的规定等原因造成的损失，负债，索偿或要求；在本协议已列出有关违约或索赔的情况下，会员在网站注册即表明其同意向平台支付《用户服务协议》及《平台服务规则》中规定的违约数额；在本协议已列出有关补偿的情况下，平台方同意按照《用户服务协议》及《平台服务规则》的规定向会员支付补偿的金额；车友须在使用期间（或用车以外的，车友仍然占有或负责车辆的任何时段）因任何交通违章导致的任何费用承担责任，包括停车票、超速罚款等；平台方不就任何车辆的损毁、失窃、故障或任何由此产生的直接或间接的费用承担任何责任；及其他内容。关鑫提交的《START平台服务规则》显示，车主有权利在交接车辆时，检查车友的驾驶证，若发现不是下单车辆本人（或驾驶证过期），有权拒绝交接车辆；关于用车约定，车友要求仅限于本人驾驶，若他人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将不予理赔，期间车友不得将车辆转借他人使用，若发生车辆为非车友本人驾驶的情况，共享用车合同立即终止，车辆所有权归车主所有，车主有权将车辆自行取回及无需退还应得用车费；一旦发生上述情况，车友构成根本性违约，共享用车合同立即终止，车友平台押金不予退还，车友或行为人承担相应责任，并且车友应承担赎回车辆、赔偿车主和平台经济、名誉损失等责任；晚于系统显示订单预计结束时间还车的，平台会相应计算超时用车费、超时平台保障费，且关于超时用车费，在车友、车主协商的前提下，可在订单实际结束（包括平台强制结束订单）后24小时以内通过平台提供的转账工具进行费用结算或约定的其他支付方式进行费用结算，超时用车费的费用为正常用车费的2倍；关于停运补偿，指车辆共享用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必要的维修期间内可能产生的逾期收益损失，停运补偿金额为日停车费×（停运天数-3天），补偿时间上限为3个月，停运时间自车辆维修之日起到车辆还给车主手里之时止（不含停放时间，以同类维修时长为准）；补偿原则为，日停运费是按照车辆评估价、车龄、车况、近期收益以及平台同类型其他车辆的共享信息综合计算得出，日停运费以下单时的车辆日停运费为准，停运时间超过3天的，则逾期收益损失超出3天的部分由平台给予车主补贴；关于重大事故START专享福利，是指车辆在平台用车时长间发生重大保险事故后，平台在报账将车辆维修完毕的基础上，对车主给出的额外补贴，适用于应在平台共享期间发生重大保险事故，车龄小于等于8年（参考标准，自行驶证注册之日起），且损坏严重的车辆（界定标准，维修费用占新车指导价的10%及以上）；福利费用=维修费用×福利系数，独立系数根据维修费用占新车指导价比例区间得出，维修费用占新车指导价区间在20%到30%区间的，专享福利系数为0.15，维修费用占新车指导价区间在30%到40%区间的，专享福利系数为0.2；关于拖车服务，以就近拖车原则，由平台确定将车辆拖至事故所在城市的就近维修厂或同品牌4S店，对于经平台确认，用车时长内发生的事故类救援，由平台承担300公里以内的必要合理费用；及其他内容。另外，关鑫针对上述《用户服务协议》和《START平台服务规则》均进行了公证，其中爱车汇公司的START平台网站中的“共享用车流程”显示会员认证需要提交身份证、驾驶证信息，完成身份认证。平台的“车主责任说明”处写明，一般来说，将车辆租用给他人使用的，出了交通事故由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如果车主明知自己的车辆有缺陷，可能会导致不安全驾驶，导致交通事故，那么就不应该将车辆共享，必须要修理好这个缺陷后才能将车辆共享；车主交接车辆时，能确保车友的身份真实、驾照有效，这一点，START平台严格的车友会员审核制度已经保障了……综上，我们认为车主将车通过START平台共享，其所需要负担的责任是完全清晰可控的。2017年6月28日，开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证明》，内容显示：驾驶人尤力扬（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于2017年3月7日驾驶粤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从修文县久长镇方向往开阳县方向行驶，行驶至开阳县白泥坝路段时，该车驶出路面，冲入李伦国家院坝里，碰撞停放在院坝里面的贵Ｇ×××**号小型越野客车及院坝里面的金丝楠木，造成两车及金丝楠木损坏的事故，驾驶人尤力扬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至今，尤力扬一直未履行赔偿义务，被其驾车撞坏的贵Ｇ×××**号小型越野客车及金丝楠木都未赔偿。2017年6月3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关鑫出具《机动车辆拒赔通知书》，内容写明：关鑫向其投保的涉案车辆，据报，涉案车辆于2017年3月7日13点16分在贵州省××××双流镇发生多方事故，行驶受损直行与机动车撞，本车车损、第三者车损、三者物损。经调查审核决定，其中本案产生的全部/部分损失不属于我司保险责任范围，不能予以赔付，现作拒赔处理，拒赔理由为，根据我司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三点中的约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商业险责任除外。2018年3月20日，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出具就关鑫与案外人李伦国、付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作出(2017)黔0121民初19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由李伦国、付祥返还关鑫涉案车辆及由关鑫向两案外人赔偿相应款项。根据陈碧琪提交（2018）黔0121民初49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尤力扬在上述笔录中表示陈碧琪系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才知道此事，其本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且涉案车辆及租车合同的电子单均由其提交，系其私自使用陈碧琪的驾驶证租赁的涉案车辆，但是系由陈碧琪和其一起去取车的，租车后，陈碧琪并未与其一起用车；陈碧琪在上述笔录中表示其的确和涉案车辆拍过照片，但不确定是否是关鑫提交的取车照片，且其取车的时候不知道租车这件事。陈碧琪另提交《协议书》以证明尤力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关鑫对此不予认可；爱车汇公司表示上述协议书系尤力扬向陈碧琪作出的单方承诺；尤力扬对此予以了确认。爱车汇公司提交陈碧琪的身份证、驾驶证、陈碧琪于2017年3月4日与涉案车辆的人车合影照片及于当日拍摄的涉案车辆的仪表盘照片以证明陈碧琪注册平台提交资料的过程，且陈碧琪系基于爱车汇公司与关鑫达成关于涉案车辆租赁合同进而取得车辆的。爱车汇公司另提交陈碧琪在其平台的用户注册信息、共享用车合同、涉案租赁车辆的电子订单、交易明细以证明陈碧琪在其平台注册为会员，并与关鑫在其平台就涉案车辆订立了电子车辆租赁合同及涉案订单的押金及租金的交易情况，其中，用户注册信息显示用户手机绑定号码为186××××****，是否通过人脸识别显示未进行，人像人工审核结果显示人像与证件是同一人。关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了认可，并表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的租金、押金及支付主体为尤力扬；陈碧琪除对上述身份证、驾驶证及人车合影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陈碧琪表示爱车汇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信息系陈碧琪提交，注册信息及订单均为尤力扬注册填写，且涉案车辆是由关鑫交付给尤力扬的；尤力扬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关于陈碧琪的人车合影照片，陈碧琪在拍照时不知道合影原因，且资金交易均系由其本人操作，资金来自他的账户。对此，爱车汇公司表示，关于人车合影照片，其在平台上有所告知，且平台亦允许代付费用。另查，陈碧琪与尤力扬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一审庭审中，陈碧琪及尤力扬均确认交车时在现场。陈碧琪表示其在拍摄人车合影的时候并不知道去取车。尤力扬表示因其驾照没有通过，故用陈碧琪的名义在爱车汇公司平台上注册，陈碧琪基于信任，将身份证及驾驶证放在尤力扬钱包中，尤力扬称其在使用上述证件时，陈碧琪并不知情，且注册平台预留的号码亦是其本人号码，当时交车时，关鑫将车钥匙交到尤力扬手上，车由其开走，亦是由其上传照片到平台，且车辆交付后亦是由其本人与平台联系；租金、押金均由其转给平台，赔偿款亦由其转给关鑫，具体金额不清楚。爱车汇公司则表示不能证明注册号码的归属，且注册时并未要求手机认证，而是以身份证、驾驶证认证为准；用户注册信息不需要当面核实，因其为线上运营平台，平台就信息是否由本人真实提供无法当面审查。关鑫提交由深圳市前海维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修理单》、深圳市前海维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提莫汽车美容店签订的《汽车维修业务转移协议》、《结算单》、银行支付凭证及发票以证明关鑫为修理涉案车辆支付了151200元的车辆维修费，其中，深圳市前海维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修理单》显示的车辆进厂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汽车维修业务转移协议》的签订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结算单》的打印时间显示为2018年8月2日，显示的车辆维修费合计为151200元；银行支付凭证显示关鑫于2018年8月2日向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提莫汽车美容店转账151200元，汇款用途备注有GLK修理费；发票显示金额共计92621元，一审庭审中，关鑫称因维修公司税额有限，下个月才能开具剩余发票，关鑫于庭后向一审法院补交了合计金额为58190.88元的发票。但陈碧琪表示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3月7日，事故维修时间及开发票日期均无法审核，尤力扬表示如关鑫能后续补充发票，且法院核对无误后，其确认发票真实性，以发票核实意见为准。另外，尤力扬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与关鑫曾签过协议，内容大致约定关鑫委托其在处理涉案事故期间代为办理手续，且在车修好前，其应向关鑫每月支付1万元的费用，尤力扬称其曾给关鑫转账过两次1万元和1次5000元。关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经与当事人核实后表示关鑫在事故发生后多次要求陈碧琪和尤力扬将车辆尽快取回，尤力扬为让关鑫多给予一点时间，曾向关鑫支付过1万元，但上述费用属于超时还车罚金，除上述1万元外，尤力扬并未向关鑫支付过任何款项。一审庭审中，关鑫表示其主张的拖车费及交通费合计15000元，但上述费用均无票据或发票，其中第一部分的拖车费1600元系其申请开阳法院进行财产保全而将车辆运往开阳法院的费用，第二部分的拖车费4500元是案件调解后将其涉案车辆运回深圳的费用，上述费用均为关鑫代理人通过微信转账给拖运司机的，对此，关鑫提交了其与托运司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上述微信记录显示的对话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爱车汇公司则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如关鑫能够提交救援费的原始发票，其愿意按照约定向关鑫承担300公里以内的救援费用。另外，关于关鑫诉请的超时罚金，关鑫称依照合同约定陈碧琪应于2017年3月14日归还车辆，但直到2018年3月23日关鑫才通过起诉将车辆从案外人手中取回，在次期间的超时罚金应由陈碧琪承担。关鑫在一审庭后表示涉案车辆的开始维修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系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当日，其取到车并联系托运司机当天将车辆从贵州开阳运至深圳开始维修的；涉案车辆维修完毕的取车时间为2018年8月2日，当天汽车修理厂向其提交结算单，且其亦于当日转账支付维修费。一审法院认为：START平台作为爱车汇公司旗下的点对点车辆共享用车居间共享品牌，爱车汇公司通过上述平台为其注册会员提供租车的居间服务。尤力扬冒用陈碧琪的身份信息通过爱车汇公司运营的START平台与关鑫签订的《共享用车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尤力扬作为实际车辆承租方，关鑫作为出租方，爱车汇公司作为居间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关于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及交通费。本案中，尤力扬明知自身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而故意冒用陈碧琪的身份证、驾驶证信息在START平台注册会员，并与关鑫签订了《共享用车合同》，驾驶涉案车辆在贵州省××××双流镇发生多方事故并造成车辆损失，且因尤力扬系无证驾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亦向关鑫出具了《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涉案车辆的损坏系在尤力扬租赁涉案车辆期间不当使用产生，故尤力扬应对关鑫诉请的车辆维修费用、拖车费用及交通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爱车汇公司虽辩称系居间方，不应承担车辆事故产生的赔偿，但根据涉案的《START平台服务规则》约定，车主系按照平台给出的指导价的浮动范围内定价、用车过程的具体规则及费用支付的方式等均系由平台确定，上述内容涉及汽车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主要由爱车汇公司进行预先设定。因此，爱车汇公司提供的平台除作为居间方提供媒介或促成交易的服务外，其在租赁期间亦有相应经营管理的职责；本案中，爱车汇公司作为汽车租赁平台，其在车友进行注册时未对车友提交的身份信息及驾驶资质的真实性尽到合理审查，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及车辆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应与尤力扬就涉案车辆的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及交通费承担同等责任，即双方就上述损失各自承担50%。另外，关于陈碧琪的责任，陈碧琪虽辩称其对租车一事并不知情，但公民身份证及驾驶证均为个人证件，作为证件所有人应妥善保管，且根据交车当晚的人车合影照片显示，涉案车辆交车时，陈碧琪的确与涉案车辆进行了合影，陈碧琪未尽到保管和必要注意义务而导致并无驾驶资质的尤力扬冒用其证件租赁涉案车辆并最终发生交通事故，陈碧琪对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其应就尤力扬的上述赔偿责任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关鑫主张其支出车辆维修费用151200元，并对此提交了《委托修理单》、《汽车维修业务转移协议》、《结算单》、银行支付凭证及相应发票予以证明，其中银行支付凭证显示关鑫向汽车美容店转账151200元，发票显示金额共计150811.88元，一审法院以发票金额为准，确认关鑫共支出车辆维修费150811.88元。尤力扬和爱车汇公司对此应各自承担75405.94元，陈碧琪对尤力扬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关鑫主张的拖车费及交通费15000元，因关鑫并未对此提交任何票据或发票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关鑫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停运补偿费和重大事故福利费用。根据《START平台服务规则》约定，停运补偿费系指车辆共享用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必要的维修期间内可能产生的逾期收益损失；重大事故福利费用则是车辆在平台用车时长间发生重大保险事故后，平台在报账将车辆维修完毕的基础上，会对车主给出额外补贴即专享福利。涉案的平台服务规则对于上述两项费用的具体计算方式均予以了明确约定，关鑫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爱车汇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爱车汇公司辩称涉案事故不属于其平台就保险责任赔付符合条件的相关情形，不能适用平台服务规则中关于上述两项费用的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爱车汇公司所称的可能减轻平台方责任的条款，其并未以合理、有效的方式提示关鑫注意，其给付义务因未能履行提示义务而不能免责；并且，本案中，涉案车辆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尤力扬驾驶最终导致交通事故的产生，上述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并非在关鑫所能控制的范围内，由此减轻爱车汇公司平台方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停运费和福利费的义务，可能会造成关鑫权利的减损；最后，爱车汇公司在尤力扬冒用陈碧琪身份信息进行注册时未对车友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尽到合理审查，其虽未辩称其为线上运营平台，无法当面核实，但根据爱车汇公司提交的陈碧琪在其平台的用户注册信息显示，用户注册信息栏中的是否通过人脸识别显示未进行，爱车汇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保障注册用户递交信息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爱车汇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鑫要求爱车汇公司依照约定向其支付停运补偿费和车辆重大事故福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按照《START平台服务规则》的约定，停运补偿金额为日停车费×（停运天数-3天），补偿时间上限为3个月，停运时间自车辆维修之日起到车辆还给车主手里之时止（不含停放时间，以同类维修时长为准）；补偿原则为，日停运费是按照车辆评估价、车龄、车况、近期收益以及平台同类型其他车辆的共享信息综合计算得出，日停运费以下单时的车辆日停运费为准，停运时间超过3天的，则逾期收益损失超出3天的部分由平台给予车主补贴。本案中，关鑫主张其车辆的维修开始时间系其提交的调解书出具日即2018年3月20日，其亦系在当日调解后取车并委托托运司机将车运至深圳，车辆维修的结束时间为汽车修理厂向其提交结算单，其支付修理费当日，对此，关鑫提交了相应的调解书、微信聊天记录、结算单及收付款业务回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涉案车辆的停运天数已超过3个月，关鑫主张爱车汇公司按照补偿时间的上限90天计算其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经核算，关鑫可得车辆停运补偿27000元（300×90）。另外关于车辆重大事故福利，因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150811.88元占其购车价395000元的区间在30%至40%之间，上述区间的专享福利系数为0.2，故关鑫可得重大事故福利费用30162.38元（150811.88×0.2）。关于关鑫要求陈碧琪承担的车辆超时罚金，因陈碧琪系被尤力扬冒用证件租赁涉案车辆，其并非《共享用车合同》的实际车友一方，故对于关鑫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爱车汇公司和尤力扬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向关鑫支付涉案车牌号粤Ｂ×××**车辆（车架号为LE×××××4，发动机号为8×××××1）的车辆维修费75405.94元，陈碧琪对于尤力扬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爱车汇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鑫支付车辆停运补偿费27000元；三、爱车汇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鑫支付车辆重大事故福利费用30162.38元；四、驳回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4.6元，由关鑫负担3929.78元，由尤力扬和陈碧琪共同负担1361.4元，由爱车汇公司负担2393.42元。二审期间，爱车汇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一、《共享用车合同》，时间2017年2月15日，主要内容是2017年2月15日陈碧琪通过START平台上下单与车主修远签订《共享用车合同》；二、陈碧琪2017年2月17日至2月27日租车定单，主要内容是2017年2月17日至2月27日陈碧琪租赁车主修远的福特野马汽车，车牌号为粤Ｂ×××**；三、陈碧琪2017年2月17日取得涉案车辆的人车合影。证据一至证据三拟证明：陈碧琪先后两次在START平台上下单租车，且进行人车合影，均知悉租车的全部过程，是《共享用车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主体，进一步证明其与尤力扬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关鑫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称两份《共享用车合同》所使用的联系方式均是尤力扬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从该点可以证明尤力扬与陈碧琪是本案的共同租赁主体。陈碧琪称该三份证据不是在一审结束后产生的新证据，也不属于一审期间无法提交的证据，现爱车汇公司在二审期间作为证据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应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陈碧琪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爱车汇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末尾乙方的签名是打印上去的名字，并没有陈碧琪本人任何的签字或按手印，合同中写的联系电话“186××******”并非陈碧琪的联系电话，在本案一审中尤力扬承认该电话是他的。陈碧琪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爱车汇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陈碧琪也没有在该订单中进行签字确认。陈碧琪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爱车汇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是黑白打印件，模糊不清，仅能看出是有一个人和一辆车进行了合影，完全无法看出该人的特征，无法证明该合影中的人是本案的陈碧琪；合影中连最基本的车辆品牌、型号、车牌等车辆信息都没有，无法证明照片中的车辆是爱车汇公司所说的粤Ｂ×××**福特野马汽车；人和车合影在现在生活中属于十分常见的拍照行为，不能说人和车合影了就能证明这个人是在取这辆车；根据生活常识将车辆出租给在网络平台中从未见过面的人，交车时，车主与承租人会签交接车辆的书面材料，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凭一张照片。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爱车汇公司通过“START平台”为注册会员提供租车相关服务，尤力扬以陈碧琪名义通过START平台与关鑫签订的《共享用车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维修费、停运补偿费与重大事故福利费的金额没有争议，本院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车辆维修费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爱车汇公司主张其在租赁活动中提供的是居间服务，不应承担车辆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但根据START平台服务规则，车主需按平台给出的指导价浮动范围定价，租赁合同履行过程、费用支付方式等亦均由平台确定，这些约定乃是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其产生过程均非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依据合同自由原则协商产生，而主要由平台预先设定。由此说明爱车汇公司提供平台不仅有媒介作用，同时具有租赁期间经营管理职责，这与居间法律关系中居间人仅提供媒介服务或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有明显不同。爱车汇公司作为汽车租赁平台，其在车友进行注册时未对车友提交的身份信息及驾驶资质的真实性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及车辆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爱车汇公司与尤力扬就涉案车辆的车辆维修费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鑫对爱车汇公司与尤力扬按份独立承担责任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碧琪的责任，陈碧琪虽辩称被冒用身份信息，但其未尽到保管和必要注意义务而导致公民身份证及驾驶证被尤力扬使用，且根据交车当晚的人车合影照片显示，陈碧琪的确与涉案车辆进行了合影，陈碧琪抗辩对租车不知情但对与车辆合影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判决陈碧琪对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其应就尤力扬的上述赔偿责任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停运补偿费和重大事故福利费用。关鑫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爱车汇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爱车汇公司辩称涉案事故不属于其平台就保险责任赔付符合条件的相关情形，不能适用平台服务规则中关于上述两项费用的约定。经查《START平台服务规则》属爱车汇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START平台服务规则》规定的爱车汇公司需支付的停运补偿费、重大事故福利费用系爱车汇公司吸引车主加入START平台的重要营销措施，不同于无偿的单方赠予，爱车汇公司应遵守承诺，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爱车汇公司所称的可能减轻平台方责任的条款，其并未以合理、有效的方式提示关鑫注意，其给付义务因未能履行提示义务而不能免除；涉案车辆由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尤力扬驾驶最终导致交通事故的产生，上述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并非在关鑫所能控制的范围内，由此减轻爱车汇公司平台方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停运费和福利费的义务，可能会造成关鑫权利的减损；最后，爱车汇公司在尤力扬冒用陈碧琪身份信息进行注册时未对车友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爱车汇公司提交的陈碧琪在其平台的用户注册信息亦显示人脸识别未进行，爱车汇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保障注册用户提交信息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判决爱车汇公司依照约定向关鑫支付停运补偿费和车辆重大事故福利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碧琪、爱车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6.5元[已由上诉人陈碧琪预交1685.15元，由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预交2951.35元]，由陈碧琪负担1685.15元，由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5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钟婧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