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郁浩，男，1989年12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孝义市村民，现住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郁超，男，1994年10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孝义市人，系杨郁浩的堂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56号。负责人：侯立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邸炎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根梅，女，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90年4月27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竹娟，女，1987年3月3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竹青，女，1988年9月20日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村民。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清平，平遥县洪善镇京陵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杨郁浩因与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郁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郁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炎辉，被上诉人武根梅、张杰，及其与被上诉人张竹娟、张竹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郁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判令上诉人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3、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0%即109419.3元;4、判令上诉人只承担不超过3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5、判令上诉人垫付的31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上诉人。总计不服129419.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尽到合理提醒注意义务不正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实习期”理解不正确。第二，交警部门向杨郁浩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第三，该份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不具有保险利益。二、关于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过高，且认定并不合法。保险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说的责任比例问题，我公司仅认可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渤海是否承担商业险，我公司认为第一，上诉人杨郁浩A2本只能是增驾，不能初次申领，上诉人应该清楚，所以增驾之后势必是实习期，这和道路交通安全法不冲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行政法规，我公司已经提交了投保单免责声明等相关证据，尽到了提示告知的义务，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在我公司的条款里作为免责的情形，人民法院应该支持。实习期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熟悉车型这个观点我不赞同，驾驶员熟悉车辆没有必要单独驾驶牵引车辆上路进行营运，这不是熟悉车辆性能的唯一办法，考取驾驶证之后应该有三年驾龄的老司机带领下熟悉，并不是亲自要驾驶车辆熟悉。上诉人单独驾驶牵引车辆是不合理的，是加重了保险责任，这也是法律禁止的。保险利益来说我公司被保险人是一个车队，是以车队的名义进行投保，实际车主我们并不知道是谁，但是我们公司也是针对投保人来进行的提示和告知，应该是不冲突的。关于精神损失费我们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合理我们认可。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辩称，第一，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及赔偿数目是客观公正的，应该维持。第二，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公司是否应该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我们是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第三，精神损失的确定原审法院认定的非常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考虑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过高的要求应该予以驳回。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因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后给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带来的各项损失计263092.2元；2、诉讼费用由杨郁浩、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根梅是张某的妻子，张竹娟、张竹青、张杰是张某的长女、次女、长子，张某的父母先于张某死亡。2018年11月17日17时10分许，张某无证驾驶无牌证“五征”牌农用三轮车（车上乘坐郝大林),由平遥县段村回京陵村，由南向北行驶至平遥县东北线××线军××路段，由南向东右转弯时致车辆侧翻，遇杨郁浩驾驶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Ｊ×××**号“川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使，两车擦挂，造成张某、郝大林受伤，张某经平遥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7日，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做出认定，张某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郁浩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郝大林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某被送到平遥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颅脑骨折等，于2018年11月19日因颅脑损伤死亡，住院2天，花医疗费8949.49元(住院花费8656.69元，门诊花费292.8元)。事发后,杨郁浩垫付31000元。无牌证“五征”牌农用三轮车，所有人为张某。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石家庄骏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晋Ｊ×××**号“川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汾阳市华岩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郁浩。该牵引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某无证驾驶无牌证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农用三轮车上路行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1款、第8条、第21条之规定，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杨郁浩持实习期驾驶证驾驶半挂货车上路行使，行至叉内路段左转弯时，未做到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3款之规定，也是形成事故的原因。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张某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郁浩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郝大林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有关法律规定，杨郁浩因此事故对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杨郁浩所驾驶的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等，且在保险期间。故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因此事故中涉及另一伤者,在交强险限额内应预留另一伤者的份额。剩余损失杨郁浩所驾驶的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然在保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等，但因杨郁浩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保险公司将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属责任免除范畴，故剩余损失应由杨郁浩根据责任予以赔偿。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6条、第20条、第2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19条、20条、21条、23条、27条、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在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武根梅、张竹娟、张竹青、张杰因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计人民币111000元（其中医疗费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84元、误工费284元、死亡赔偿金19658.5元、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二、由杨郁浩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武根梅、张竹娟、张竹青、张杰因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109419.3元(其中医疗费149.49元、死亡赔偿金364581.5元，以上共计364730.99元，其中的30%)，其中包括杨郁浩已付的31000元;三、驳回武根梅、张竹娟、张竹青、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郁浩提交了孝义市兑镇镇桑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精神损害要考虑的相关因素。保险公司质证称村委会证明经济困难和本案没有关系，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质证称没有关系，村委会出具证明没有法人签字。不应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应该如何确定。本案中杨郁浩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晋中市司法审判惯例中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情形的，负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30%的责任，故一审认定比例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二是：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杨郁浩驾驶证显示其增驾车型为A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该免责条款不属于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保险公司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是元氏县云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法人，则必须盖章并由有授权的代理人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免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是：精神抚慰金金额如何确定。本案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认定5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争议焦点四是：杨郁浩垫付款是否可以返还。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杨郁浩垫付款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杨郁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在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武根梅、张竹娟、张竹青、张杰因交通事故致张先锋死亡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计人民币111000元（其中医疗费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84元、误工费284元、死亡赔偿金19658.5元、丧葬费307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二、变更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武根梅、张竹娟、张竹青、张杰因交通事故致张先锋死亡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109419.3元(其中医疗费149.49元、死亡赔偿金364581.5元，以上共计364730.99元，其中的30%)，其中包括杨郁浩已付的31000元，退还杨郁浩；三、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武根梅、张竹娟、张竹青、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元，由武根梅、张杰、张竹娟、张竹青负担42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646元，由杨郁浩负担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琳山审判员  李 青审判员  胡 睿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邓昊书记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