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清，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光泽，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被害人黄某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被害人黄某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系被害人黄某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被害人黄某之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祥清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鄂1303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祥清对原刑事部分判决和原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超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祥清及其辩护人杨光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交通肇事罪2018年7月21日晚，原审被告人李祥清醉酒后无证驾驶套取的牌号鄂Ｓ×××××的两轮摩托车沿随州市曾都区擂鼓墩大道由博物馆往南郊平原岗5组方向行驶，21时15分许，行驶至平原岗村5组3号门前路段时，与同向的前方路边与丈夫周某1一同步行的被害人黄某发生相撞，造成黄某、李祥清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某1拨打报警电话，黄某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12月9日6时，黄某医治无效后死亡（殁年57周岁）。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黄某系因车祸致重型颅脑外伤，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送检的李祥清的血样中检验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41.20mg/100ml。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发生时，应是鄂Ｓ×××××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前部左侧与行人发生接触。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鄂Ｓ×××××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性能（1）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2）制动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3）前照灯事故中受损，其余灯光信号装置齐全。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祥清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祥清亦受伤在随州市曾都医院住院治疗。伤愈出院后，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多次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其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上述事实，李祥清在一审庭审中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李祥清的身份信息和机动车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出具的《关于7.21李祥清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违法犯罪嫌疑人身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病情证明书、事故认定书等。2.证人周某1的证言。3.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5.原审被告人李祥清的供述与辩解。（二）民事部分被害人黄某于1962年12月5日出生，与丈夫周某1共生育周某2、周某3、周某4三子女，系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地自2012年被纳入城镇管辖范围，其家庭土地均被征收，主要靠经营停车场和副食店作为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事故发生后，黄某先后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02天，医疗费44764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102天×100元/天）、营养费5100元（50元/天×102天）、护理费10869.85元（38897元÷365天×102天）。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计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2）、黄某住院交通费及为办理丧葬事宜适当考虑交通费、住宿费共5000元，共计1198190.87元。事故发生后，李祥清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3.随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各二份、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各一份。4.随州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医疗费和门诊发票。5.工商营业执照二份、证明一份。6.收条二份。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祥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祥清在伤愈后，经交警部门多次通知，以种种理由拒不到案接受调查，不能认定其系自动投案。故被告人李祥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祥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具备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关于民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营养费有证据支持，予以认定；但提出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的经济损失经核算为1198190.87元，先前已支付50000元赔偿款从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祥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祥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经济损失共计1198190.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先前已支付50000元赔偿款从中予以扣减）；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祥清上诉称：1.被害人为农业户口，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差异；2.案发后，其被殴打致重伤住院治疗而未到案，并未躲藏。伤好后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3.其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精神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中，上诉人李祥清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祥清及其妻毛某为“乙方”与“甲方”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2.周某1出具的《委托代签协议承诺书》；3.周某1出具的署期2019年9月24日内容为“收到李祥清平原岗村四组房子两间两层（26）、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元）”的收条一张；4.10万元的电子转账凭证一张；5.周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出庭检察员和上诉人李祥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庭审后，上诉人李祥清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赔偿协议书的补充条款。经质证，检察员和当事人李祥清均无异议。另，鉴于上诉人李祥清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刑事和解，根据上诉人李祥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缓刑请求，本院向李祥清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发出《委托调查函》，委托完成对上诉人李祥清的审前社会调查工作。2019年10月23日随州市曾都区司法局出具（2019）随曾社矫（调）字第08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李祥清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社区矫正”。经出示并宣读，检察员和上诉人李祥清的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诉人李祥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李祥清已与被害人一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后取得刑事谅解，请求改判缓刑。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祥清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所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9日和10月29日，李祥清及其妻毛某为“乙方”与“甲方”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先后签订《赔偿协议书》、《赔偿协议书的补充条款》，约定：李祥清夫妻二人将位于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平原岗村四组的私有住房一栋作价70万元，抵偿给周某1等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对黄某死亡的赔偿，另支付现金10万元，该赔偿系本案事故的最终赔偿。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收到房产和现金后，不得再向李祥清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9月24日周某1收到房子和现金。周某1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对李祥清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清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李祥清提出其自首的理由。对于其是否自动投案的问题，经查，案发后，李祥清亦受伤，后于次日（2018年7月22日）入住随州市曾都医院治疗，同年8月4日出院。期间，同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在随州市曾都医院四楼重症监护室对李祥清进行了讯问，其当时未在讯问笔录上签字捺印进行确认，虽由侦查人员签注“此笔录已向被询问人李祥清宣读，李祥清对笔录内容无异议”，但其出院后未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以配合调查，亦未对此笔录内容进行确认。对其未自动投案的情况，侦查机关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出具了《关于7.21李祥清交通事故的情况说明》。故不应认定其自动投案，亦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属坦白。故上诉人李祥清提出自首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量刑。上诉人李祥清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二审中，上诉人李祥清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后取得刑事谅解，另一、二审中均当庭认罪，依法可从宽处罚。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祥清以其夫妻二人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达成赔偿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原民事部分判决的上诉。对此，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中经调查，上诉人李祥清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祥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