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王府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翠，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瑞，男，汉族，1952年10月26日出生，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孔芹，女，汉族，1951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娥，女，汉族，1975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楚，男，汉族，1995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楚森，男，汉族，2005年6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德法、栗江利，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梁，男，汉族，1980年9月17日出生，肇事车辆司机，住陕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明，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文，男，汉族，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肇事车辆车主，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松，男，汉族，1984年6月13日出生，肇事车辆司机，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立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原市同荣汽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聪明。原审被告：魏建臣，男，汉族，1965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安邦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被上诉人李国梁、兰海文、王松松，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下称邯郸华安财险公司）、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集团）、太原市同荣汽运有限公司（下称同荣公司）、魏建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太原安邦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翠，被上诉人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被上诉人李国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明，被上诉人兰海文、王松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邯郸华安财险公司、万合集团、同荣公司、魏建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安邦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责任。1、上诉人与投保人（太原市同荣汽运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第5款“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车的机动车”说明，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严重行为。被上诉人李国梁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车。李国梁和车主兰海文是明知该行为违法而实施，是故意行为。2、法院避重就轻，采纳支持超载免赔却不支持驾驶证实习期的免责，显然是相互矛盾的。二、从一审提交证据来看，上诉人对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免责条款完全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在保单的下方有明显的黑体字注明“重要提示”并列明明确具体的内容，起到了提示作用的。三、被上诉人部分损失项目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死亡赔偿金应按死者户籍性质即河北省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并非死者本人且并未核实其真实性的租房合同。一审仅仅依据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王松松即死者雇主的一方陈述而直接认定租房事实及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证据效力明显不足。2、丧葬费适用标准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均工资标准71633元／年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辩称：根据声明载明的要求，投保人对于收到免责事项说明，要在相应的地方书面手写而不是盖章，投保人没有书面手写，一审法院对商业险的认定合法有据。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王某跟随王松松从事运输多年，在固定的车上，在邯郸市居住，有租房合同及相关的证据，应当维持原判。李国梁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1、李国梁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与上诉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之一，也即李国梁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没有任何关系。李国梁承担同等责任是因为，发生事故时警示标志设置不到位和车辆具有安全隐患，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与驾驶证是否是在实习期内没有关系。2、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仅仅要在保险单上进行提示，而且要对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属于格式条款，其次，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指定方框内填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但是，这一部分没有填写，那么，李国梁相信，投保人在购买保险时，上诉人不仅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连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都没有收到，既然没有收到，何来提示义务。上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共计35页，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尽到了提示义务，加上讲解、打单、签字盖章，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上诉人应当出具视频资料或者是详细投保的过程。二、一审法院判决李国梁与兰海文连带赔偿不当，应当由兰海文承担或者上诉人承担。1、对于10%的免赔率，属于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且交通事故与超载没有关系。2、李国梁是兰海文的雇员，双方是驾校朋友和同学，对李国梁的驾照情况明知，兰海文没有检查李国梁的驾照，对其行为放任。3、兰海文应当对自己的车辆进行管理、定期维护，车辆具有安全隐患，还让李国梁作为雇员开车上路。李国梁的行为只属于一般过失，不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兰海文辩称，不发表意见。王松松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国梁、兰海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385024.3元；2、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被告兰海文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被告王松松赔偿原告355024.3元；4、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被告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5、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投保的座位险10万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0时50分，被告王松松驾驶牌照号为冀Ｄ×××**重型普通货车沿京港澳高速行驶至970公里400米处时，与因车辆发生故障在紧急停车道和第四行车道之间的被告李国梁持证驾驶被告兰海文所有的牌照号为晋Ｋ×××**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被告王松松受轻伤、被告王松松车上乘坐的副司机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2日，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41150912018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国梁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路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示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王松松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以及遇有雨雪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死者王某不承担责任。原告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分别系死者王某的父亲、母亲、妻子、长子、次子。死者王某共有父、母、次子三个被扶养人；王某的父母亲有二子二女四个抚养义务人。王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急救后××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救治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合计7901.25元。原告王楚及家人为处理父亲王某的救治及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在信阳市神龙商务宾馆住宿，支付住宿费569.59元。原告还提供殡葬一条龙服务收据一份（载明现场抬尸、运尸、太平间停放冷藏，汽车运回及殡葬用品合计10000元）主张赔偿。原告还提供王松松与王雪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租赁期限为24个月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王某生前系被告王松松雇佣司机，与王松松常年居住在邯郸市××区，主张相关损失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王松松予以认可，并称其雇佣王某六七年了，其二人一直运输市区邯钢公司的货物，为了方便其二人一直在市区租房居住，因为其为雇主便以其的名义租房，每年回老家也就是20多天。原告为因该车事故支付交通费200元。另查明，死者王某1973年8月12日出生，生**籍地为河北省邯郸市××南吕固乡××号胡同**。另查明，被告李国梁系被告兰海文临时雇佣的司机，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25日。被告兰海文亦无A2准驾车型驾驶资格。晋Ｋ×××**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原行车证登记车主为晋中大代物流有限公司，以被告同荣公司名义向被告兰海文以融资租赁方式出让，被告兰海文按约定分期支付租赁费并享有使用权，到期后付清后该车归被告兰海文所有，2018年7月4日该车过户至被告兰海文名下；核准载质量为38505kg；事故发生时，该车超载；该车于2017年8月15日以被告同荣公司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费实际由兰海文承担;《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情形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警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十七条免赔率条款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将包括上述二十四条内容在内的免责条款和免赔率分别以一个完整的方框形式框住，并在方框下方外面作了说明，字体均相同；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还提供投保人声明一份，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充分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被告同荣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但并未在方格内进行手书，对此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解释投保单位为单位，不进行手书，原告及被告兰海文均不予认可。挂车晋Ａ×××**号，登记所有人为郭俊根，几经转手由被告兰海文购买，核准载质量为31820kg。被告王松松驾驶的牌号为冀Ｄ×××**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魏建臣名下，实际由王松松运营；该车于2018年4月23日在邯郸华安财险公司投保座位险，保额为1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松松在事故发生后共计赔偿五原告损失122000元。被告同荣公司未向太原安邦财险公司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其经济损失，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他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划分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国梁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路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示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的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王松松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以及遇有雨雪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某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确认。被告兰海文作为被告李国梁的雇主与被告王松松应当对王某因该事故造成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核定为各50%的比例；被告李国梁系被告兰海文的雇员，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具有重大过失，依法与被告兰海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松松现行垫付款在122000元在执行时一并结算。因事故发生时，晋Ｋ×××**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已过户至被告兰海文名下，因此被告同荣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松松自称被告魏建臣系鸿翔车队法定代表人的岳父，其驾驶的冀Ｄ×××**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魏建臣名下，实际由王松松运营，被告魏建臣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结合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标准及对外承揽业务名义来予以确定，冀Ｄ×××**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魏建臣名下，被告王松松分期付款，是分期付款买卖中所有权保留形式的一种模式，五原告及被告王松松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魏建臣控制车辆的运行并获取利益，因此被告魏建臣不应对被告王松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首先由晋Ｋ×××**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承保公司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需看该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被告同荣公司虽然在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但根据该声明载明的要求，投保人对关于“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已履行说明义务”的相关内容要在相应方格内进行手书，而投保人并无手书，由此，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是否在被告同荣公司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已履行说明义务的意见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李国梁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免赔10%。被告王松松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首先由被告邯郸华安财险公司在10万元的座位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松松承担，被告王松松先行赔偿款122000元应当扣除。关于五原告请求按河北省的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五原告住所地河北省的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河南省的相应标准，因此五原告的各项相应损失参照河北省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具体范围和金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医疗费凭证核定为7901.25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1383元/年及被扶养人王开瑞和温孔芹的抚养义务人为4人、王楚森的抚养义务人为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年限计算后，五原告请求的金额85206.56元不高于依法计算的金额，因此，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206.56元。3、死亡赔偿金,因死者王某系被告王松松的雇佣司机，主要业务范围在城镇，其为了工作方便与雇主王松松一起生活在城镇并以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可以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997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为：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4、丧葬费，依法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1633元/年计算，即71633元/年÷2＝35816.5元。5、精神抚慰金，死者王某死亡时正值壮年，其家庭遭遇父母老年丧子、妻子中年丧夫、儿子幼年丧父之巨大伤痛，五原告请求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畸高，对此予以支持。6、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支持569.59元。7、交通费200元。1-7项合计839633.9元。关于原告请求的抬尸、运尸、运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太原安邦财险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7901.25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39633.9－117901.25）×50%]元－[绝对免赔10%（839633.9－117901.25）×50%×10%]元＝442680.94元；被告李国梁与被告兰海文应连带赔偿的金额为：保险公司10%的绝对免赔金额，即（839633.9－117901.25）元×50%×10%＝36086.63元；被告邯郸华安财险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100000元；被告王松松应赔偿的金额为：（839633.9－117901.25）元×50%－100000元＝260866.32元，扣除王松松先行赔偿款122000元，还应赔偿138866.3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各项损失442680.94元；二、被告李国梁与被告兰海文连带赔偿原告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各项损失36086.63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范围内赔偿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各项损失100000元；四、被告王松松赔偿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各项损失138866.32元（已扣除先行赔偿款122000元）；五、驳回原告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12296元，由原告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承担738元，被告李国梁与被告兰海文连带承担8481元，被告王松松承担3077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提交了租赁合同出租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上诉人质证称，只能证明王松松本人和王雪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死者生前签订并在此居住。王松松质证称，证据真实，不可能让司机单独和房东签订租房合同，死者生前确实和其居住在一起。李国梁质证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兰海文质证称，不发表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国梁认为其不应当与兰海文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上诉请求性质，因其在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各方当事人对本人持有驾驶证的类型及准驾车型，交通事故的真实性以及责任比例划分均没有异议，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标准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保险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和投保人太原市同荣汽运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保险人仅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即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条款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条款作为免责事由的，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作为投保人的同荣公司虽未在相应方格内进行手书，但在保险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可以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由成立。被上诉人兰海文不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以及保险合同当事人，但应是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同荣公司在投保后是否向兰海文交付保险单及进行说明，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原告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身份证明及房屋权属证明复印件，可以认定王松松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被害人王某生前系王松松雇佣司机，结合王松松的个人陈述及长途货运业界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两人共同租房居住，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该处理并无不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的工资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丧葬费应为55997元/年÷2=27998.5元。结合一审查明情况，经核定，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的损失共计831815.9元，该损失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兰海文与李国梁连带承担剩余损失的50%，即355907.95元，邯郸华安财险公司承担座位险100000元，王松松还应赔偿133907.95元（355907.95-100000-122000）。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120000元；三、李国梁与兰海文连带赔偿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各项损失355907.95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范围内赔偿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各项损失100000元；五、王松松赔偿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各项损失133907.95元（已扣除先行赔偿款122000元）；六、驳回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7000元，李国梁与兰海文负担5000元，王开瑞、温孔芹、李玉娥、王楚、王楚森负担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钢书记员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