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刑初379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俊超，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钰、浦源，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俊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俊超及指定辩护人华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俊超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截至案发，该组织在无锡市滨湖区华盛苑、太湖佳园、水乡苑等地形成了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12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被告人倪俊超于2015年7月在常州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曾担任家庭自律配合、能力配合、能力总管等职务。2017年8月至10月间，担任1个月的家庭大总管，2017年11月达到老总级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俊超结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俊超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倪俊超当庭认罪、悔罪。指定辩护人华钰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倪俊超系初犯、从犯，没有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既是害人者同时也是受害者，缺乏法制观念和基本判断能力，还发展了其父亲和姑姑，结果家人都受到刑罚处罚，从社会和家庭角度考虑，建议对被告人倪俊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以倪国明（已判刑）为首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400余人从南京、常州等地分流至无锡，采用分散居住的形式，在滨湖区水乡苑、太湖佳园、华憬佳园、周新苑、南湖家园等小区内租赁大量房屋作为活动窝点，以“家庭”为单位，以介绍工程、工作为由欺骗亲戚、朋友到无锡，以介绍“自愿连锁经营”、“资本运作”、“1040工程”为名，谎称是国家暗中支持的投资项目，没有实际产品，以高额收益回报为诱饵，采用诱骗、“洗脑”等手段，积极鼓动、诱惑参加者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骗取钱财，2015年7月，被告人倪俊超加入该传销组织，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收取“加入资格费”。该传销组织收取费用实行以“虚拟份额”为基础的“五级三进制”，凡加入该组织者均须申购“份额”作为加入资格，第一份份额购买的价格为人民币3800元，其后的20份份额每份的购买价格为人民币3300元,每人最多可以购买21份份额共69800元。“五级三进制”包括“级别”、“晋升阶段”，级别是指发展的累计份额划分层级，累计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晋升阶段是指级别晋升方式，其中业务员晋升业务主任，条件为10个份额以上；业务主任晋升业务经理，条件为65个份额以上，发展的三个下线须晋升为主任；业务经理晋升为老总，条件为600个份额以上，并且发展的三个下线须晋升为经理。行业分配方式为“三大奖金”制度,规定每个参与人员限定只能发展三个下线，参与者依据发展下线缴纳的份额情况，按照一定计算比例集中发放直接奖金、间接奖金、销售补助，规定“三代出局”的出局制，即下属第四层级的下线全部晋升为老总后，本人将不参与分配下线的份额，即按规则出局可获得1040万元。该传销组织按照管理职能将老总级别的成员分为：区长、老总、直接老总。在日常管理过程中，以“家庭”为单位层级管理，形成以区长、老总、直接老总、大总管、职能总管为核心的管理架构体系。区长分管老总，老总分管自己线上的直接老总，直接老总任命管理本家庭的大总管和职能总管。大总管分别管理以自己的姓氏命名的“家庭”，家庭中下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自律配合、能力配合五个管理岗位协助大总管管理“家庭”。大总管是整个“家庭”的管理者，负责管理家庭具体事务，并向直接老总汇报工作，还与其他“家庭”的大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总管负责督促、检查家庭成员遵守规章制度、搞好家庭卫生等，并且需要和其他“家庭”相互检查，与其他自律总管开会交流经验；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自律总管完成上述任务；能力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学习如何提升发展下线等能力，并且与其他能力总管相互交流经验，安排串门交流、开展讲座；能力配合总管负责协助能力总管完成上述任务；经晨总管负责组织家庭成员参加《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的学习活动和晨会活动以起到激励作用。截至案发，该组织在无锡市滨湖区华盛苑、太湖佳园、水乡苑等地形成了数个大家庭，发展传销人员达12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倪俊超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历任家庭自律配合、能力配合、能力总管、大总管等职务，对整个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后于2017年11月达到老总级别。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倪俊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倪俊超在开庭审理中并无异议，并有证人倪某1、倪某2、汪某某、章某某、鲍某某、章某2、倪伟明等100余人的证言及书写的上下线草图、家庭体系材料、个人笔记等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俊超等人宣传、管理、协调、培训、组织成员进行传销活动，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组织领导的内部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俊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俊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倪俊超系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其本人行为的违法性应当有明确的认识。所谓“既是害人者又是受害者、不懂法缺乏判断能力、甚至牵连近亲属等等”，其情可悯但国法难容，不影响对被告人进行定罪；二、被告人倪俊超具有法定、酌定等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倪俊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