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初96号 原告：王艳，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温州街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河西路开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568131169（1-1）。 法定代表人：李元，该公司经理。 被告：王春光，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告：张凯，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凯，安徽恒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艳诉被告阜阳市温州街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告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艳诉请判令：一、终止履行2014年2月17日王艳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二、判令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立即向王艳支付阜阳市开发项目10%收益权项下收益款一亿元（最终收益款以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为准）；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鉴定费由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负担。事实与理由：温州街公司将其公司名下温州街Ａ、Ｂ区项目开发完毕后，因其资金缺乏，又无力融资，于2013年2月6日与王春光、张凯签订《阜阳市温州街项目Ｃ区地块开发承包合同》，将温州街公司Ｃ区项目交给王春光、张凯承包开发。上述合同签订一年多后，王春光、张凯因无力融资开发上述项目，遂征得温州街公司同意而吸收王艳加入承包团队。为此，2014年2月17日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与王艳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聘请王艳担任其常年高级顾问，以为其提供解决资金方案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促进和改变其项目资金紧缺问题；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王艳与王春光、张凯共同为温州街公司的实际股东，公司财产为公司全体股东（王春光、张凯、王艳）所享有，任何一方不经股东会一致通过，不得处分公司的全部或者任何部分财产、资产、权益；王艳对温州街公司Ｃ区项目拥有10%股权（实为项目收益权），享有对温州街公司及承包方王春光、张凯资产进行管理、收益、处置等权力；王艳有权参与温州街公司及承包方王春光、张凯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制定，温州街公司及承包方王春光、张凯财务应每月向王艳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及资金盈余状况；温州街公司和承包方王春光、张凯应及时、准确、完整地向王艳提供其所需的资料和文件，并保证所提交资料和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合同书第三条第14项确认《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签订时，王艳已经履行该合同约定的5400万元融资义务。由于王艳参与上述项目的合作及提供融资服务等，使温州街Ｃ区项目起死回生，进入开发建设环节，避免了该项目瘫痪的风险。上述《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签订后，王艳为解决涉案项目后续资金需求，又于2014年3月25日分别向杨某融资1300万元、向周美玲融资500万元，合计1800万元。2014年3月27日，温州街公司为借款人，王春光、张凯为担保人为一方、出借款人杨某为一方、融资人王艳为一方，共同签订了《融资服务合同》，确认王艳已经为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完成融资义务，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应按温州街Ｃ区项目收益的20%向王艳支付融资报酬1亿元，该款在温州街公司土地证发放后三个月内支付。因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对王艳在温州街Ｃ区项目收益权不予承认，王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该项目享有10%收益权并判令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支付该收益权项下收益款1.181亿元。案经审理，2018年10月25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2019年2月2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终字5号民事判决，确认王艳享有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在阜阳市开发项目10%的收益权；以王艳未要求解除或者终止涉案项目合作合同为由，对该10%收益权项下收益款未予处理。现因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拒不履行《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向王艳提供财务报表等财务资料、资金盈余状况以及涉案项目开发文件和资料，排斥王艳参与涉案项目经营管理，双方合作无法继续进行。为此，王艳请求终止履行2014年2月17日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立即对涉案温州街Ｃ区项目进行现状审计鉴定，确定项目盈余金额，判令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立即向王艳支付阜阳市开发项目10%收益权项下收益款一亿元（最终收益款数额以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为准）。请求判如所请。 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共同答辩称：一、王艳要求支付一亿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不应得到支持。其一，阜阳市开发项目处于正在开发进行中的状态，虽然法院判决确定了王艳对阜阳市开发项目享受10%的收益权，但此项目尚未完成导致项目的收益现不能确定，尚未确定收益自然不能确定10%收益权的具体数额，王艳要求支付一亿元是属于单方面无计算依据的请求，故不应支持；其二，该项目建设施工现正在进行，道路、绿化、市政配套等还没有完成，电梯、消防检测、报审尚未开始。大量商品房没有完成销售。房地产开发涉及前期费用还未缴纳完毕，在建设过程中的建筑安装、采购大型设备支出等，商品房销售费用未结算，后期对开发土地和新建商品房及配套设施的成本也未计算；其三，开发项目中最不可控的是销售收入和税费支出，销售收入高和土地增值税和其他税费就相应增加，反之，相应减少。未来市场存在着商品房销售价格和销售情况不能确定等客观因素，将来既可能产生利润，也可能会造成亏损。目前该项目正在进行中，销售额还无法确定，项目实际开发成本也会随着诉讼时间推移成本将不断地增加。上述费用中还有大量未发生，另外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也处于动态不确定之中，无法人为加以预测或固化；其四，王艳主张认为《融资服务合同》中一亿元为10%收益权的测算值，反映出王艳也承认一亿元为单方面的收益测算值，可见王艳本身对收益值是一种估算的状态，以此不确定的估算值请求法院判决，不应得到支持。且《融资服务合同》属于王艳制造的虚假合同，已经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在此不论，但可以体现出王艳为了伪造收益数额不惜以身试法，法院断不能根据王艳用违法手段制造的估算收益值进行判决。二、王艳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不真实，且王艳与融资事项无关，故王艳不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主张利益。王艳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不真实，且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对融资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于子鹏、杨敏、张义和杨某四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四人均表示此融资与王艳无关。不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融资事实与王艳无关，即王艳对此《融资租赁合同》不应主张任何权利，王艳甚至涉嫌虚假诉讼，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保留追究王艳法律责任的权利。三、阜阳市开发项目应于开发完毕后进行结算，且此结论已有明确的判决作为依据。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驳回王艳要求鉴定和审计正在进行的阜阳市开发项目的诉讼请求。王艳再一次要求对阜阳市开发项目进行审计，属于对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该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四、阜阳市开发项目现不具备审计鉴定的条件，不应进行审计鉴定。其一，如上文所述，阜阳市开发项目多项数据暂不能明确，此时进行审计，必然是以不确定的数值进行，得出的审计结果定是不准确的，而对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清算，应当在项目开发完成后，对未发生的零星费用可以预见并在可控范围内，才能对开发项目进行清算以确定盈亏的分配或分担。王艳对该项目主张10%收益权，只有在该项目完成开发进行清算后，项目合作各方才能对清算后的盈余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其二，王艳为了自己的私人利益，已经不惜违法制造虚假合同，现在王艳主张强行对阜阳市开发项目进行审计鉴定，丝毫不顾此时审计会对正在进行中阜阳市开发项目造成损害，影响阜阳市开发项目的正常进行；其三，对于正在进行的阜阳市开发项目，系棚户区改造项目，是一项民生工程，关系到230多户拆迁安置房屋的建设，保证项目的顺利开展，防止不利因素干扰工程推进，真正保护股东的合同利益，贸然对该项目进行审计，阻断项目的进行，最终可能导致项目的延迟完成，甚至是亏损，故阜阳市开发项目现不具备审计鉴定的条件，不应对其进行审计；其四，阜阳市开发项目的项目部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监理部浙江东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书，均认为阜阳市开发项目尚在施工阶段，属于在建工程，尚未完成全部工程量，远达不到竣工标准，不宜进行审计工作。 王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王艳及王春光、张凯身份证复印件及温州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艳及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王艳享有温州街Ｃ区项目10%收益权。证据三、2014年2月17日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王艳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证明王艳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温州街Ｃ区项目融资义务，王艳与王春光、张凯共同为温州街公司的实际股东，公司财产为王春光、王艳、张凯共同享有，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处分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财产、资产、权益，王艳对温州街公司Ｃ区项目拥有10%的收益权，并对该项目享有经营、管理、收益、处置等权利，温州街公司及王春光、张凯应当每月向王艳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及资金盈余状况，及时准确、完整地向王艳提供项目资料和文件，并保证所提交资料和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四、2014年3月27日，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与杨某、王艳签订的《融资服务合同》。证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应向王艳支付1亿元，该款在温州街公司土地证发放后三个月内支付。证据五、温州街公司阜州国用（2015）第Ａ10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于2015年颁发。证据六、杨某、张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排斥王艳对涉案项目参与经营管理。 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共同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反而证明了涉案项目属于在建项目，不具备审计条件。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艳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根据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了王艳并未履行《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中融资的义务，也没有尽到管理顾问的职责和义务，更没有向温州街项目投资分文，因此亦不应享有对应权利。证据四，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王艳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不真实，不能证明王艳的诉讼请求。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王艳主张没有关系。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了王艳并未履行《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中融资的义务，亦不应享有对应权利，即王艳无管理权，也没有尽到职责和义务。该两份证言无事实基础，同时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时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因此该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保留追究相关人员作伪证的法律责任。 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共同举证证据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王艳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不真实。融资款项与王艳无关，王艳不应享有与融资相关的权益。证据三，证明书两份、阜阳市项目现场照片。证明涉案阜阳市项目属于在建工程，尚未完成全部工程量，远达不到竣工标准，不宜进行审计工作。证据四，判决书两份。证明生效的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驳回了王艳要求对正在建设的阜阳市项目工程进行审计的诉讼请求，且均认可阜阳市项目现不具备审计的条件。王艳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提交的华东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结论并没有反映融资服务合同系伪造不真实，王艳在上一案件中已经申请对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王艳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作义务就是引来融资，通过生效的判决，均能证明义务已经全部履行。证据三，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中浙江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当事人，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并没有举证证明上诉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承揽承建，该公司出具证明不能证明目的。本案虽属在建工程，但已经达到审计鉴定条件，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陈述其没有义务告知王艳销售房屋的事实，系公然违背合同义务，排斥王艳合同利益。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生效的两审判决认为温州街不具审计的条件是合同既未终止也未解除，本案王艳第一项诉请，即要求终止合作协议，本案审计具备条件。王艳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解除合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理。 经双方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证认为，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对王艳证据一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对王艳证据二、三、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对王艳证据四真实性提出异议，因王艳依据合作合同主张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对王艳证据六有异议，因证人张某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人杨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二位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王艳对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证据一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王艳对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证据二有异议，因王艳依据合作合同主张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王艳对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证据三有异议，因涉案项目客观上正在施工过程中，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王艳对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2月17日，温州街公司作为甲方，王春光、张凯作为承包方，王艳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载明：一、甲方及承包方聘请乙方作为甲方及承包方的常年高级顾问，甲方及承包方以现有实体及温州街C区开发项目为依托，乙方以为甲方和承包方提供资金解决方案进行合作开发。二、常年高级顾问的宗旨及目的是规范甲方及承包方的行为并维护其合法权益，同时为C区项目引入资金。三、管理顾问事项及公证范围。1-13项主要内容是乙方为甲方及承包方提供各项具体的法律咨询诉讼服务，并受托监管财产。14.乙方为甲方及承包方提供项目融资咨询服务，提供融资资金5400万元（该5400万元已经到甲方账户，尚需资金再另做安排），并策划有能力的建筑单位为该项目施工。四、管理顾问的时间、工作报酬及分红。1.每年顾问费用50万元，甲方及承包方每月底前支付每月顾问费1万元，其余部分在每月均衡支付最迟每年底前结清。2.乙方同时拥有甲方及承包方在“温州街C区开发项目10%的股权”，“乙方为甲方及该项目股东，同时享有甲方及承包方在该项目的所有股东权益并对甲方及承包方资产进行管理、收益、处置等权力。”3.乙方为甲方及承包方顾问服务的时间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温州街C区开发项目结束时止。4.甲方把温州街C区项目整体打包给项目承包方王春光和张凯，王春光、张凯在该合同上签字，视为对该合同的合意行为，该开发项目的实际股东为王春光、张凯、王艳三人，甲方无权参与并分配除与王春光、张凯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以外的所有项目关联事项。五、权利与义务。1.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有权参加与工作内容有关的甲方及承包方重要会议，参与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制定，有权要求提供与服务内容相关的公司真实文件和资料，公司财产为全体股东（王春光、张凯、王艳）所享有，任何一方不经股东会一致通过，不得处分公司的全部或任何部分财产及权益。乙方对公司资料承担保密义务。2.甲方及承包方的权力与义务。甲方及承包方有权要求乙方参加甲方的重要会议，有权要求乙方从事与管理涉及公司重大利益的服务事项。甲方及承包方应及时、准确、完整地向乙方提供所需资料和文件，及时足额支付顾问费和工作费用并提供必要的办公条件。甲方及承包方根据乙方意见建议所做决定导致损失，非因乙方错误运用法律等失职行为造成的由甲方及承包方自行承担。六、违约责任。“甲方及承包方不能按时支付或无法足额支付乙方顾问费用及行使股权权益，则甲方及承包方承担按公司该项目总销售额的20%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王春光、张凯在公司合同承包方栏签字，甲方栏加盖有温州街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栏有“王锡银”印文。 2016年9月，王艳以2014年3月27日融资服务合同为主要依据，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居间合同诉讼，要求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支付居间费用。温州街公司及王春光、张凯另案辩称该合同虚假，系利用2014年3月27日温州街公司经王春光、张凯担保向杨某1300万元借款的合同第二页，与虚假的第一页内容变造而成。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就2014年3月27日融资服务合同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的同时，于2016年12月向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控告王艳、杨某涉嫌虚假诉讼。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就案涉事实向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由杨某、王艳持有的两份2014年3月27日融资服务协议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两份合同的第一页与第二页在装订痕迹、纸张颜色、打印文字的首行缩进距离、行距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均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后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未做进一步处理。 2017年8月15日，王艳申请撤回居间合同纠纷诉讼。 2017年8月25日，王艳依据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再次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提起合同纠纷诉讼。2017年10月1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裁定移送本院审理。2018年10月25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8）皖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合作合同的约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故对王艳要求依约确认其享有阜阳市开发项目10%收益权的诉请应予支持。因阜阳市开发项目尚正在进行中，双方关于项目合作的合同也未解除或终止，王艳现要求对项目进行审计并支付其10%的收益不应支持。判决：一、确认王艳享有阜阳市温州街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王春光、张凯在阜阳市开发项目10%的收益权；二、驳回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艳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皖民终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王艳主张终止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艳主张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支付涉案项目10%收益，目前该项目是否具备收益审计鉴定的条件。 王艳于2014年2月17日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后，即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管理。因双方发生分歧，王艳退出了涉案项目的经营管理。但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在本案审理期间未明确拒绝王艳按照上述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的约定，继续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和管理。因此，在涉案项目已进入关键的建设期，双方仍有继续履行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的基础和必要。《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王艳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中没有对终止该合同履行的情形进行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不存在上述法定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形，故对王艳请求终止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生效的本院（2018）皖1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5号民事判决均对王艳与温州街公司、王春光、张凯构成针对温州街Ｃ区项目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及王艳享有该项目10%收益权予以确认，王艳主张在阜阳市开发项目10%收益权项下的实际收益合法。但是，涉案阜阳市开发项目的工程建设施工现正在进行中，该项目的内部装饰和外部装饰没有进行，相应配套设施和设备的采购、安装、建设远没有完成，该项目实际开发投入资金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地增加，新的建设成本也将大量发生，整个项目的投入资金处于动态变化之中，在整体竣工验收之前无法确定该项目建设成本和拆迁安置成本，此时对该项目进行收益鉴定不能得出科学真实的结论。因此，目前不具备对阜阳市开发项目收益进行鉴定的条件，王艳要求对改项目进行审计并支付10%的收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艳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6800元，由王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开多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徐玉洁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