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承奎，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高中文化，原系秭归县茅坪镇杨贵店村党支部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专班第三工作组组长，住秭归县茅坪镇杨贵店村**。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13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8年8月6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承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鄂0527刑初3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承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万承奎自2008年10月至2014年11月任秭归县茅坪镇杨贵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其间，2011年9月起任秭归县茅坪镇党支部委员；2014年11月起任秭归县茅坪镇党支部副书记。万承奎在任杨贵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委员、党支部副书记期间，受中共秭归县委、秭归县人民政府委托，从事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拆迁工作，并于2011年6月9日任秭归县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工作第三工作组组长。万承奎在受政府委托从事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拆迁工作中，不正当行使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通过提高补偿标准、虚增工程量等手段套取国家项目资金数额较大。具体事实如下：一、滥用职权罪2006年3月13日，茅坪镇杨贵店村二组村民杜某2将与其兄杜某3共有的一栋四间占地200㎡的房屋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茅坪镇庙河村村民杜某6夫妇，同年5月8日，杜成玉将户口从庙河村迁入杨贵店村**。2011年5月，杜某3得知卖给杜某6夫妇的房屋在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范围内，可以享受补偿费和统建安置房后，找到韩某战和万承奎，要求帮忙给其母高某、其弟杜某2各争取一套统建安置房指标。韩某战让杜某3、杜某2自己找杜某6协商，杜某3、杜某2与杜某6协商未成，又请韩某战等一同到杜某6家中协商，经韩某战帮忙做工作，杜某6同意后由杜某2出面伪造了《房屋买卖协议》，将房屋出售面积改为原来的一半，杜某3找韩某战签字盖章，并把日期倒签为2006年3月15日。嗣后，杜某3、杜某2凭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了高某、杜某2征地拆迁实物指标登记。万承奎在明知高某、杜某2不符合享受房屋拆迁补偿政策，杜某3、杜某2提供虚假材料的情况下，仍在相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盖章，致使杜某3以高某的名义骗取68.84㎡安置房一套（无偿分配60㎡，自费购买8.84㎡）、14.49㎡架空层一间（无偿分配10㎡，自费购买4.49㎡）、与房屋征收拆迁有关的补偿费36456元（以高某名义享受房屋拆迁补偿费4226元、过渡期生活费及租房费用14230元、房屋装修费用18000元）；杜某2骗取107.78㎡安置房一套（无偿分配100㎡，自费购买7.78㎡）、17.22㎡架空层一间（无偿分配16.67㎡，自费购买0.55㎡）、与房屋征收拆迁有关的补偿费82068元（杜某2享受房屋拆迁补偿费6678元、过渡期生活费及租房费用45390元、房屋装修费用30000元）。按照《秭归县县城规划控制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统建安置房综合成本价为1200元/㎡、架空层为700元/㎡。按上述成本价计算，杜某3、杜某2诈骗所得安置房及架空层折价及补偿费共计329193元，即造成公共财产损失329193元。二、受贿罪被告人万承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1、杜某3、刘某、颜某在项目建设、征地补偿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人员人民币共计8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9月的一天，陈某1为感谢万承奎在项目建设中的帮助，在施工现场送给万承奎人民币30000元;2.2012年底的一天，陈某1为感谢万承奎在公墓项目建设上的帮助，请万承奎等人在九里“万里农家饭庄”吃饭时送给万承奎人民币5000元;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1为感谢万承奎在其承接“三万”活动堰塘整修项目中的帮助，在委会送给万承奎人民币5000元;4.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1为感谢万承奎在新建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帮助，在施工现场送给万承奎人民币3000元;5.2011年7月的一天，杜某3、杜某2为感谢万承奎在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拆迁补偿中的帮助，杜某3请万承奎等人在九里“万里农家饭庄”吃饭时送给万承奎人民币10000元;6.2010年11月的一天，刘某为感谢万承奎在道路硬化项目承接中的帮助，请万承奎在九里百丽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时送给万承奎人民币10000元;7.2010年，刘某承接了韩家坝居民点场平项目，工程结束后的一天晚上，刘某为感谢万承奎在项目建设中的帮助，在万承奎家中送给万承奎人民币5000元;8.2011年底的一天，刘某为感谢万承奎在新建项目上的帮助，刘某驾车到万承奎家，在车上送给万承奎人民币5000元;9.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刘某为感谢万承奎多年来在工程承接及施工中的帮助，在万承奎家中，以给其孙儿压岁钱的名义送给万承奎人民币5000元;10.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颜某为感谢万承奎在公路改造项目中的帮助，在万承奎家中送给万承奎人民币3000元。三、贪污罪被告人万承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通过提高补偿标准、虚增工程量等手段套取国家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79000元，万承奎个人实得人民币1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2月，在戈碧迦征地项目拆迁工作中，被告人万承奎、杨贵店村党支部书记韩庆战、村财经委员杜某1与被征地拆迁户周某商议后，通过周某的预制厂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39000元予以私分，万承奎个人实得人民币5000元；2.2012年12月，在道路硬化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万承奎、杨贵店村党支部书记韩庆战、村财经委员杜某1与项目施工负责人金某商议后，采取虚增工程量的手段套取项目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予以私分，万承奎个人实得人民币3000元；3.2013年1月，在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大道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中，被告人万承奎、杨贵店村党支部书记韩庆战、村财经委员杜某1与被征地拆迁户万某商议后，通过万某的黄沙厂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予以私分，万承奎个人实得人民币10000元。同时查明，1.被告人万承奎于2018年7月11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万承奎的亲属代其将违纪违法所得140750元上缴至中共秭归县纪委，中共秭归县纪委开具了暂扣款物票据；3.杜某3、杜某2已将诈骗所得赃款赃物全部退缴。上述事实，被告人万承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万承奎及同案人韩某战在侦查机关、调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黄某、杜某2、杜某3、杜某1、陈某1、刘某、颜某、周某、金某、万某、陈某2、崔某的证言，秭归县公安局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关于移送韩某战、万承奎涉嫌犯罪问题的函》《涉案房屋价格说明》，秭归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关于被调查人万承奎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关于万承奎上缴涉案款项的情况说明》《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规划控制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秭归县工业项目建设协调服务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印发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工作人员分组的通知》，万承奎的任职文件及《入党志愿书》，万承奎及证人的户籍材料，杜某6与杜某3、杜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宜昌市转让（销售）不动产无形资产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明》，杜某2、杜某6向茅坪镇土管所提交的房屋土地使用证变更申请，杜某7（杜某3、杜某2之父）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茅坪镇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关于杜某7宅基地档案查阅情况的说明》，高某、杜某2、杜某6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调查登记表》《实物调查登记表原始记录》、与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自谋职业安置合同》以及获得安置房及补偿款的相关资料，杜某3、杜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秭归县价格认定中心秭价认〔2018〕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秭归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新建项目相关资料、决算及支付凭证，五组堰塘整修项目施工资料、资金拨付凭证，公墓一期工程及公墓区进场路建设项目相关资料、支付凭证，韩家坝居民点道路硬化施工资料、决算及支付凭证，2－4组道路硬化项目施工资料、决算及支付凭证；公路改造项目相关资料、决算及支付凭证，周某预制厂拆迁补偿资料、支付凭证及相应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金家梨园组道路硬化项目施工资料及支付凭证、相应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万某、陈某2、韩某东、韩某战沙厂拆迁补偿资料及支付凭证，万承奎退缴违法违纪款项140750元的票据及病历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承奎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征地拆迁等工作，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万承奎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过程中，明知高某、杜某2不具有享受统建安置房的资格，杜某3、杜某2提供虚假材料的情况下，在高某、杜某2相关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盖章，导致杜某3、杜某2骗取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万承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万承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补偿资金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万承奎犯滥用职权罪给公共财产造成的损失即为杜某3、杜某2诈骗所得，因安置房在当时并不能直接进入市场流通交易，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安置房的价格以成本价计算为宜，因此，万承奎犯滥用职权罪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的损失应认定为329193元。万承奎与韩某战等人共同贪污，且均为主要实行犯，应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万承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万承奎犯受贿罪、贪污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万承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万承奎犯罪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判决：一、被告人万承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万承奎犯罪所得人民币九万九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万承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在涉及戈碧迦征地拆迁中贪污39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对其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量刑过重。其对杜某3兄弟伪造合同一事不知情，集体决策的事情不能由其个人负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承奎在担任茅坪镇原党支部副书记、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专班第三工作组组长期间，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征地拆迁工作，其身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万承奎在受秭归县委、县政府委托从事该公务活动期间，明知杜某3、杜某2兄弟伪造虚假合同意图骗取拆迁补偿，仍在相关协议上签字盖章，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万承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万承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公共财产并将部分金额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万承奎与韩某战等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万承奎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万承奎的亲属代其退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万承奎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万承奎关于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已予充分考虑，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韩用交审判员  戴 翔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