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甘01行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兰州市皋兰县名藩大道建德大厦**。法定代表人赵玉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立功，该局法制科主任。委托代理人荔天宏，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皋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兰泉路**iv>法定代表人杜宁让，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魏怀国，该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贺彦，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川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西固西路**iv>法定代表人师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晶晶，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凯，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蓝天粉体工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兰州市皋兰县九合镇九合村v>法定代表人钱长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皋兰县自然资源局、皋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皋兰县政府）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皋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马立功、贺彦，上诉人皋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魏怀国、贺彦，被上诉人中川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铁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晶晶，原审第三人甘肃蓝天粉体工程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粉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长连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皋兰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川铁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川铁路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及起诉期限，系事实认定错误。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一审时提交的皋土登字(2013)第65号《土地确权发证公告》，内容为“现将我局对蓝天粉体公司取得的土地拟登记审核结果予以公布，若对公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异议者，请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我局地籍管理股申请办理复查手续，逾期没有提出异议的，即认为公布的权益有效，将准予办理登记，办理土地证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ll月19日。该证据足以证明皋兰县自然资源局给蓝天粉体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之前依法将拟登记情况在官网上进行了公告，并明确告知了利害关系人的异议期及异议逾期后果等重要内容。该公告的受体是全体社会大众，即有鼓励并接受社会监督的作用，也有保障异议人合法权益的意义。该公告就如人民法院的公告送达一样，一经发布即应被视为送达，应视为中川铁路公司已经知道了该行政行为。中川铁路公司未在异议期内申请复查，直到2018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超过公告日期长达6年，早已超过了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6个月诉讼时效及1年起诉期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皋兰县自然资源局配合皋兰县政府给蓝天粉体公司发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皋兰县自然资源局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十四条、十六条，《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第四条、第二十条，《土地管理法实旋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土地登记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等规定依法挂牌出让Gl374号宗地。蓝天粉体公司于2013年8月8日竞得Gl374号宗地使用权，并于同年8月12日与皋兰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后，皋兰县自然资源局根据蓝天粉体公司的书面申请，经皋兰县政府批复同意后于2014年1月21日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可见，皋兰县自然资源局配合皋兰县政府向蓝天粉体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设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必须申请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未经依法登记并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此，判断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必须以是否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标志。本案中，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1月21日给蓝天粉体公司依法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自此蓝天粉体公司即为G1374号宗地的唯一法定权利人。此后，虽然皋兰县政府于2015年12月1日批复将包括Gl374号宗地部分面积在内的九合镇九合村共23.5941公顷国有土地划拨给中川铁路公司，但蓝天粉体公司至今未同意征收其合法土地，中川铁路公司至今也没有申请并核发土地使用权证。尽管2014年7月31日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与蓝天粉体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但该合同至今未履行，蓝天粉体公司仍然享用Gl374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所以，蓝天粉体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其土地使用权证不应被撤销。3.从征收时间角度看，皋兰县自然资源局2013年8月12日之前已经完成了G1374号宗地的储备、挂牌、摘牌、收取土地出让金及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工作，2014年1月21日的发证行为实质上是对前述工作的再次确认，在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与蓝天粉体公司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皋兰县自然资源局有义务为蓝天粉体公司办理与出让合同约定面积一致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权随意扣除蓝天粉体公司已竞拍成功的土地面积。三、一审法院无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司法查封的情况，判决撤销导致客观上无法履行判决结果。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一审中提交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足以证明蓝天粉体公司皋国用(2014)第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司法查封期间，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皋兰县政府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川铁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皋兰县政府的诉讼地位确定前后矛盾，二审应予以纠正。立案到开庭审理阶段，皋兰县政府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将皋兰县政府确定为被告，前后矛盾。其余上诉意见同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上诉意见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川铁路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川铁路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中川铁路公司2018年8月才获知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向蓝天粉体公司颁发了皋国用(2014)第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二、中川铁路公司将案涉108亩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直接挂牌出让属于程序违法行为。首先，在2013年9月8日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与九合村村委会签订的《兰州至中川机场铁路项目建设征地协议书》中，明确认定案涉土地性质属九合镇九合村集体土地。同时，在《国土资源部关于新建兰州至中川机场铁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中也说明皋兰县案涉地块属集体土地。其次，皋兰县自然资源局虽一再主张案涉土地在二次土地调查工作中已经被列为国有用地，但并无相应的征收或补偿安置批准文件等予以证明。且土地性质应当以登记为准，而非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主张的以二次调查为准，即便在土地调查后确立为国有用地，也应履行土地性质登记变更、征收等一系列手续，才能完成土地国有化过程。中川铁路公司只征收铁路规划部分，而非案涉全部土地，故该宗土地出让前部分被征收为国有后的案涉土地权属不清。综上，皋兰县自然资源局在案涉地块没有办理集体用地征用为国有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以及部分土地被征收后土地权属不清的情况下，直接将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挂牌出让属严重程序违法行为。三、案涉宗地的部分土地在皋兰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皋国用(2014)第07号土地使用权证前，已由政府部门按程序批复给中川铁路公司建设征用。皋兰县自然资源局在明知该宗土地已被征收的情况下仍向第三人蓝天粉体公司出让有争议的土地，属行政登记行为错误。四、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主张案涉土地证无法撤销，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虽然该案涉土地已经被查封，但由于该土地证项下记载土地中包括中川铁路公司已经征收的部分土地，且现已规划建成了中川铁路，故案涉土地证根本无法进行整体拍卖。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答辩人已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诉讼，现该案中止审理。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以土地查封为由主张无法撤销，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蓝天粉体公司述称，我公司通过招牌挂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皋兰县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是合法的，因在土地补偿单价上有争议，所以没有领取铁路补偿款，现该宗地因修建铁路无法整体利用，我公司承受巨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二审查明，蓝天粉体公司持有的皋国用(2014)第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司法查封，所属G1374号宗地现已进入执行拍卖程序，抵押权人为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利害关系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查清中川铁路所占用土地亩数。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与九合村村委会签订的《兰州至中川机场铁路项目建设征地协议书》中载明中川铁路所占用土地为4.696亩，但皋兰县自然资源局与第三人蓝天粉体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中载明中川铁路所占用土地为2.608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二、发回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皋兰县自然资源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皋兰县人民政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予以退还。审判长 王 卫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王 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瑾书记员米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