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嵇静，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蘩，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轶凡，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建威，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璇，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建华，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嵇静因与被上诉人乔建威，原审第三人刘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蘩、高轶凡，被上诉人乔建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建华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嵇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建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乔建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乔建威向嵇静主张返还21万元无事实依据，乔建威并未支付给嵇静21万元。嵇静已履行完毕与乔建威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乔建威已与呼和浩特市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嵇静因协助乔建威购房，与庆格乐图借款5万元，当日上午开出购房合同，下午乔建威核实购房合同后，在庆格乐图单位附近的农大北门永和豆浆店里给庆格乐图转垫付5万元购房款。由此证明嵇静已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仅欠乔建威1万元，但嵇静以价值2万元的平安玉扣作为抵押，当时声明如不能偿还，玉扣归乔建威。关于乔建威转给刘聪明64500元，与嵇静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乔建威应向刘聪明主张。乔建威将刘建华欠其12万元债务转让给嵇静，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经债务承担人同意。故乔建威将刘建华欠其12万元的债务转让给嵇静，未经嵇静同意，对嵇静不发生债务承担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签订的协议认定嵇静欠乔建威1万元，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判决嵇静还偿乔建威1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将庆格乐图、刘聪明未出庭作证的《情况说明》，认定为证人证言错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中庆格乐图与刘聪明二人均未到庭作证，也未明确证人不出庭作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且嵇静在一审中明确不认可庆格乐图、刘聪明的《情况说明》，而一审法院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仅以证人的《情况说明》就认定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符合法律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乔建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嵇静的全部上诉请求。1、21万元的款项是乔建威通过转入他人账户抵顶他人借款，是以欠付抵顶的方式支付的。2、嵇静针对证人证言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刘建华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乔建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2、嵇静返还乔建威购房款21万元及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嵇静偿还乔建威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5200元（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嵇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2日，甲方嵇静、乙方乔建威经协商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购买大盛魁南2幢1单元1803号房屋一套，购房价格为53万元（102.08平方米×5200元／平方米=53万元），乙方前期付购房款4万元，2016年2月2日付购房款1万元，刘建华欠乙方的借款及利息共计12万元转入乙方购房款内，以前借条无效，甲方给乙方优惠房款2万元整，乙方贷款30万元，必须及协助甲方办理贷款手续，不得无故拖延，协议签订后，乙方付甲方5万元，其中1万元为甲方借款，甲方于2016年3月底前付乙方1.5万元，2016年2月2日，甲方协助乙方所开售房合同，甲方保证无虚假，如有虚假，甲方双倍赔偿。2、乔建威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刘聪明卡号为×××账户中分别转账5万元和14500元，共计64500元。刘建华因资金紧张于2015年7月14日特向乔建威（身份证号×××）借款12万元。2016年2月2日，乔建威向庆格乐图账户内分别支出1万元和4万元，向金蒙胜账户内支出1万元。通过刘聪明证言证实，64500元系嵇静要求打入其账户内，通过庆格乐图证言证实，因嵇静欠其钱，要求将1万元和4万元打入其账户内。另通过《协议》约定，其中1万元乔建威、嵇静约定系由嵇静向乔建威所借，尚未归还，上述12万元借款作为乔建威对刘建平的债权转入购房款内。通过乔建威的书面辩论意见及刘聪明证人证言，乔建威与嵇静曾就涉案房屋先签订一份《购房合同》，后因嵇静未能如期履行合同义务，将64500元先期购房款退还乔建威2万元，最终形成本案多次购房款往来事实。3、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第1项和第2项，嵇静共计收到乔建威购房款21万元，借款1万元。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合同纠纷。2、嵇静作为双方产生争议的《协议》的签订主体，与本案诉讼有密切联系，故其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2016年2月2日，乔建威与嵇静签订的《协议》系经协商后双方所签，故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合法有效，但现已不具备合同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乔建威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对其要求解除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一审法院支持解除《协议》，故乔建威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庭审查明，嵇静以转入他人账户，抵顶对外欠款、借款转入房款等方式共计收到乔建威相关款项21万元，故应予返还，另乔建威要求嵇静支付相应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针对借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人民法院在审理一起案件中同时处理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乔建威可以主张该权利。庭审查明，双方《协议》中对其中一笔1万元为嵇静借款约定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乔建威要求嵇静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针对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乔建威与被告嵇静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乔建威21万元及利息（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嵇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原告乔建威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中，嵇静向本院新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2017）内0104民初1416号民事裁定，拟证明乔建威已经与富恒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因其自身的原因未办理手续，嵇静完成了《协议》中自己的义务。证据二，手机转账截屏，乔建威收到嵇静的购房合同后验收，向庆格勒图转账5万元。乔建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上述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嵇静完成了协助购房义务。刘聪明二审出庭作证，称其向嵇静转账4万元，嵇静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刘聪明称其向嵇静转账4万元，但无相关的转账凭证，嵇静对该事实不认可，但通过《协议》内容已经证明嵇静在2016年2月2日前收到乔建威4万元，是否为刘聪明转账支付与本案裁判无关，本院不予查证。同时，通过审理查明，庆格勒图所收取的房款也系在嵇静的指示下由乔建威支付的。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乔建威主张解除其与嵇静签订的《协议》，并返还购房款、借款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16年2月2日《协议》系嵇静与乔建威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但现已不具备合同履行的条件，乔建威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嵇静主张其已经完成了协议义务，协助乔建威与富恒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但未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嵇静对已经完成协助签订购房合同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返还已付房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协议》解除，故乔建威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嵇静共计收到乔建威房款21万元（协议认可已收4万元，刘建华欠款转入房款12万元，庆格勒图收取5万元），应予返还，同时应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1万元，嵇静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已经以平安玉扣抵顶该款项，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以物抵债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支持乔建威要求嵇静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铁 刚审 判 员 韩 东 妹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