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42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效，女，1977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辉，男，1976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锦全，男，1968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效、万辉因与被申请人胡锦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效、万辉申请再审称，孙效、万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等可以证明在《胡锦全与孙效资金本金往来表》（以下称《资金本金往来表》）之外支付给胡锦全1081.9025万元。除部分有争议的款项往来外，胡锦全对其在《资金本金往来表》之外另行收到孙效、万辉支付的款项无异议。在此情况下，该1081.9025万元是否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或利息，应由胡锦全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胡锦全仅提供了一张月利率2.5%的200万元借条证明上述款项支付的是涉案借款利息，除此外的其他异议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由胡锦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在扣除孙效、万辉认可的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外，其余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退一步讲，如上述款项中存在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形，亦应在扣除合法利息之后，将非法利息冲抵借款本金。二审法院对1081.9025万元款项性质不予审查，对孙效、万辉辩解不予采信，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孙效、万辉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二审法院径行依据《还款协议书》判决错误。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依据，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胡锦全提交意见称，孙效、万辉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8月18日双方对账前，孙效、万辉多次向胡锦全借款，其中部分借款本息已偿还，针对未偿还部分，双方对账确认并签订了《资金本金往来表》及《还款协议书》，之后孙效、万辉仅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孙效、万辉提交的所谓新证据都是对账之前就已存在的资金往来，并非新证据。孙效、万辉主张对账之前的资金往来应从涉案借款本金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如孙效、万辉认为《还款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应行使撤销权，否则该协议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还款协议书》与《资金本金往来表》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孙效、万辉欠胡锦全借款本金1390万元，孙效、万辉主张借款本金扣减1081.9025万元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审查中，孙效、万辉提交其与胡锦全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孙效汇胡锦全（胡锦全没有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总合计）》、证明胡锦全所提供的《资金本金往来表》不真实，在《资金本金往来表》记载的胡锦全出借8680万元，孙效、万辉还款7290万元外，孙效、万辉还向胡锦全汇款76笔共计1111.9025万元。孙效、万辉二审中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汇款77笔，胡锦全漏算还款数额1081.9025万元，因其中2014年7月23日汇款150万元和7月24日汇款120万元系重复计算，故实际为75笔汇款，加上申请再审时提交的2014年9月10日汇款300万元，故胡锦全漏算还款数额1111.9025万元。《还款协议书》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依据《还款协议书》认定尚欠借款本金。胡锦全发表质证意见为，孙效、万辉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二审中已提交，故不属于孙效、万辉在申请再审阶段新发现的证据。这些款项不是双方结算时漏算的金额。1.孙效、万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银行汇款明细表中2014年9月10日的300万元、127.6万元不属于漏算还款款项，该两笔款项系孙效、万辉偿还胡锦全于2014年8月18日出借的400万元。由于该笔4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结清，故未在《资金本金往来表》中记载。胡锦全二审中已就该问题进行了陈述并提交了证据。2.孙效、万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银行汇款明细表中2014年9月15日的5万元、2014年12月26日的38.84万元系给付承兑汇票的款项，二审时胡锦全已举证，2015年2月27日的2万元也系给付承兑汇票的款项。3.双方都确认借款约定了利息，孙效、万辉提供的银行流水中的汇款数额大多较小，上述款项系偿还利息。胡锦全提交进账单及银行卡明细，证明2014年8月18日从其卡上汇出400万元至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账上，该公司系孙效、万辉向胡锦全指定的收款账户，该公司与孙效、万辉之间存在资金来往，《资金本金往来表》中记载的孙效2014年11月12日借环宇款还胡锦全290万元的内容可以证实这一点。孙效发表质证意见为，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对该笔400万元不在《资金本金往来表》中的核实意见。但其后来未向法庭提交对该笔款项的意见。本院对孙效、万辉及胡锦全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锦全起诉主张孙效、万辉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偿还到期款项205万元，提供了《资金本金往来表》及《还款协议书》加以证明，孙效、万辉认可上述两份材料系其签署。胡锦全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于2016年8月18日对2014年2月12日至2016年7月14日之间的借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一致确认孙效、万辉欠胡锦全借款本金1390万元，并于同日达成《还款协议书》，对如何偿还1390万元进行了约定。孙效、万辉抗辩称其在上述两份材料上签名时未进行结算和核对，《资金本金往来表》漏算还款数额1111.9025万元，其只欠借款本金278.9025万元，《还款协议书》不真实，为此提交了其与胡锦全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孙效汇胡锦全（胡锦全没有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总合计）》。对此，本院认为，孙效、万辉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表中大额汇款为2014年9月10日的127.6万元、300万元两笔，而胡锦全提交的进账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这两笔汇款系孙效、万辉偿还胡锦全未在《资金本金往来表》记载的400万元借款本息。故孙效、万辉关于这两笔汇款应从涉案借款本金中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孙效、万辉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表中除这两笔汇款外，其他的汇款数额较小，胡锦全称该部分汇款主要是孙效、万辉在结算前已偿还的借款利息，故双方未记入《资金本金往来表》。因孙效、万辉为经营需要多次向胡锦全借款，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大额经营性借款一般有利息约定。胡锦全提交的2014年2月12日20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载明每月付息5万元，本院询问时孙效陈述每笔借款都口头约定了月息2分或3分，孙效、万辉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表载明其履行了200万元借款每月5万元利息的约定。故孙效、万辉关于涉案借款除200万元这笔外无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所提交的银行汇款明细表中的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孙效、万辉在一、二审中主张除200万元借条约定有利息并已付清外其他借款没有利息，其结算前所汇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故一、二审法院未对结算前双方借款是否存在非法利息进行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孙效、万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汇款明细表不足以推翻双方签名确认的《资金本金往来表》及《还款协议书》，故一、二审法院对孙效、万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孙效、万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效、万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葛晓明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