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碧，女，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祝龙田路****B。法定代表人：张飞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良，广东普罗米修（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英碧与上诉人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英碧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李英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首先，李英碧骑行信泰公司提供的电动车前去买菜，因电动车刹车失灵导致李英碧摔倒，李英碧本身并没有过错。其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自己受伤，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能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详见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研究小组编著的《条文理解与适用》第259页】。二、补充陈述。电动车是厂里提供的，每天都在厂里充电，放在厂里，每天5点李英碧骑车去买菜，事发当天5点40分李英碧摔倒后打电话给老总，但老总说太早了没有人到，7点多清洁工到厂后才到事发现场。信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英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发当天早晨5点李英碧因电动车刹车质量问题受到的伤害，属于典型的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产品责任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系电动车的生产者、销售者，信泰公司非电动车的生产者、销售者，对李英碧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二、事故发生于非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李英碧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受伤与信泰公司的雇佣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信泰公司仅20多人用餐，且仅做午餐、晚餐，信泰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上午8点以后，李英碧通常是8点至9点到市场买菜，9点30分左右到食堂准备午餐，其提供的工资表足以证实李英碧从未有加班的事实，信泰公司也没有任何人要求其在工作时间之外替信泰公司做事，清晨5点事发，而上班时间为8点，不用做早餐，一审法院以其骑车到菜市场门口摔倒推断与雇佣工作有关，太牵强附会，有违常理常情。三、事发后，信泰公司本着企业良知对因达到退休年龄而无医疗保险的李英碧给予极大的人道主义的帮助，为其垫付医疗费23942.88元、护理费29482元、伙食补助2100元、营养费2880元、误工费24920元、鉴定费4692元、拐杖费等共计90838.76元，即便按一审法院的错误推断，也应对信泰公司垫付的费用核实清楚，不能因李英碧不诚信而否定。四、李英碧提交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残疾人证为孤证，街边地摊上几十元就能制作，完全存在造假的可能，也没有任何医疗机构的专业诊断证明佐证，没有到发证机关核实，何以如此轻信？特别是信泰公司提供了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李英碧丈夫冷孝有有服务单位，为什么不作任何核查就下判？同时，李英碧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并非户籍身份管理部门即公安机关的证明，而是当地村委会的证明，不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且从证据本身可清楚辨别系先在空白纸上盖章，后添写内容的，不能排除其隐瞒其他扶养人加大获赔比例的虚假诉讼嫌疑。再者，所有被扶养人均无证据证明其在深圳生活1年以上，一审法院以深圳居民标准计算巨额抚养费，法律依据何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基本公平正义。信泰公司对李英碧的上诉辩称，李英碧称电动车在厂里面，与事实不符的，信泰公司没有为李英碧提供电动车，且其在信泰公司充电是假公济私行为，信泰公司没有追究。信泰公司的上班时间在8点之后，上班时间不是针对李英碧，是针对所有的员工。李英碧在8点上班之后才开始买菜，买完菜之后10点左右才到信泰公司做饭，事发于早上5点多，不在工作时间，也不在工作地点，其受伤与信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一审时其已清楚陈述是因其所骑的电动车刹车失灵，其操作不当导致摔伤，证明其受伤的原因是电动车质量不合格。其他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一致。李英碧对信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事发于上班时间，李英碧系在上班买菜的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信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二、信泰公司称残疾人证等证件系伪造，但其仅系推测，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英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泰公司向李英碧支付医疗费1421.3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差额3358元（66426元/年÷365天×180天-已付294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误工费16017元【（395天-240天）×（3100元/月÷3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冷孝有38320元+冷竹波76640元+李选清11496元+朱贵容11496元）、伤残鉴定费4692元、营养费20450元【100元/天×210天-（已付）360元×8个月】、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差额2000元（40天×100元-已付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2.判令信泰公司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英碧自2013年4月开始在深圳居住生活，于2017年6月起受雇于信泰公司从事买菜做饭等厨房工作。2018年2月2日5时30分左右，李英碧骑电动车不慎在宝安区水田菜市场门口摔倒，腿部受伤。信泰公司工作人员接李英碧电话通知后派人到现场处理，后信泰公司工作人员拨打120，李英碧被送至石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英碧被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从2018年2月2日开始住院治疗，至3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40天，出院医嘱为：1.定期骨科门诊复查；2.避免患肢负重，扶拐6个月；3.建议暂休息三个月。出院后，李英碧复查及相关治疗费用共计1421.3元。二、2018年11月1日，李英碧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鉴定费用为4692元。11月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英碧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约为7000元；3.营养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80日，误工期为395日。三、李英碧的被扶养人包括冷孝有（系李英碧丈夫，1962年12月25日出生，精神残疾一级，无劳动能力，身份证号码），冷竹波（系李英碧儿子，1985年4月20日出生，肢体残疾四级，无劳动能力，身份证号码），李选清（系李英碧父亲，1944年2月26日出生，无劳动能力，身份证号码），朱贵容（系李英碧母亲，1944年11月16日出生，无劳动能力，身份证号码）。李英碧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儿子，均已成年。四、信泰公司称其规定的厨房工作人员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30分至12时30分、下午15时至18时，并提交了一份食堂卫生管理制度。李英碧对此不予认可。五、事故发生后，信泰公司已支付李英碧护理费29400元、营养费2880元、伙食费2000元及按3100元/月支付2018年2月至9月期间报酬2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英碧自2013年4月开始在深圳居住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英碧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421.3元；2.交通费，李英碧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3.护理费32758元（66426元/年÷365天×180天）；4.伤残赔偿金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5.误工费40817元（3100元/月÷30天×395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冷孝有的生活费38320元（38320元/年×20年×10%÷2人），冷竹波的生活费76640元（38320元/年×20年×10%），李选清的生活费11496元（38320元/年×6年×10%÷2人），朱贵容的生活费11496元（38320元/年×6年×10%÷2人）；7.鉴定费4692元；8.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中营养期为210日，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4200元；9.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英碧主张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后续治疗费7000元。以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外，其他共计340216.3元。关于信泰公司是否应对李英碧的受伤承担责任。李英碧受雇于信泰公司从事买菜做饭等厨房工作，结合李英碧摔倒的地点位于菜市场门口，同时考虑到早上去市场买菜也符合厨房工作人员的一般行为习惯，因此，李英碧述称其系为信泰公司买菜途中摔倒可信度较高。信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李英碧的买菜行为与李英碧从事的厨房工作无关，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李英碧的陈述，即李英碧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李英碧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信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李英碧系骑电动车不慎而摔倒，对自身的受伤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信泰公司对李英碧受伤所致损失承担50%责任，李英碧自负50%责任。因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的过错而减轻侵权人责任时，对于物损害赔偿金额，应当按侵权人承担责任比例赔偿，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则应全额赔偿，因此，信泰公司应当向李英碧赔偿121028.15元（340216.3元×50%-29400元-2880元-2000元-24800元+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英碧赔偿损失121028.15元；二、驳回原告李英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原告李英碧负担1275元，被告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13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李英碧为证明被扶养人的相关情况，提交了下列证据：1.大竹县文星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证明和无工作收入证明，主要内容为：李选清与朱贵容系夫妻关系，两人为该村建档立卡贫困户，现处于失业状态，无劳动能力，无工作收入，全部亲属包括长女李英碧、次子李英奎。2.大竹县童家镇任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李英碧与冷孝有系夫妻关系，冷竹波与冷孝有系父子关系，均为残疾人，现处于失业状态，无劳动能力，无工作收入。3.李选清、朱贵容、冷孝有、冷竹波的身份证、户口簿，户口簿显示李选清、朱贵容为农村家庭户，冷孝有、冷竹波为粮农。4.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显示冷孝有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一级”，冷竹波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四级”。信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论公章真实与否，均为先盖章，再书写内容，且亲属关系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为准。2.证据3予以认可。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中，信泰公司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打印件），据此主张冷孝有并非残疾人，在深圳市飞易达纸品有限公司工作，有工作收入，且据了解，冷孝有负责某大型工厂采购事宜，故李英碧会在凌晨5点到菜市场。李英碧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名，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英碧与信泰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英碧是否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二、若李英碧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则信泰公司是否需要对李英碧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三、如何认定李英碧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系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即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案中，一方面，李英碧受雇于信泰公司从事买菜做饭等厨房工作，结合李英碧摔倒的地点位于菜市场门口，同时考虑到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也符合厨房工作人员的一般行为习惯，李英碧述称其系为信泰公司买菜途中摔倒可信度较高；相反，信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英碧的买菜行为与李英碧从事的厨房工作无关。另一方面，虽然信泰公司以李英碧因骑行的电动车存在质量问题而遭受人身损害及信泰公司并非电动车生产者、销售者为由主张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但信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本案实质上属于民事案件案由第一级案由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第二级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信泰公司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李英碧的陈述，认定李英碧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据此，作为雇主的信泰公司应当对作为雇员的李英碧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李英碧的损失，双方存在以下异议：1.李英碧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的数额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李英碧的伤情酌定的交通费、营养费的数额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2.信泰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虽然信泰公司对李英碧提交被扶养人的相关情况的证明及证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否定李英碧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第二，信泰公司提交的关于冷孝有的内地居民采集表为打印件，无法直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若信泰公司认为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则其可以通过申请调查取证的方式获得相关证据，但其并未行使权利，且在李英碧已提交被扶养人的相关情况的证明及证件的情况下，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而应当由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畴；第四，虽然李英碧及被扶养人均系农村居民，但信泰公司对事故发生前李英碧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事实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李英碧的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及结合被扶养人的人数、赔偿系数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方法及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信泰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信泰公司垫付的费用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信泰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了除李英碧认可的部分费用之外的其他费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其反而苛责一审法院，实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英碧的损失总额为35021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其他损失340216.3元），扣减信泰公司垫付的59080元（29400元+2880元+2000元+24800元），信泰公司应当向李英碧赔偿291136.3元。综上所述，李英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信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英碧赔偿291136.3元；三、驳回上诉人李英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上诉人李英碧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英碧负担50元，上诉人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38元；上诉人李英碧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15元（上诉人李英碧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英碧负担100元，上诉人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15元；上诉人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上诉人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信泰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因双方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博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