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祥凤,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学,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花,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祥凤因与被上诉人杨顺学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祥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系请求权之诉，一审中何祥凤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待撤销权之诉一案有结果之后再进行审理。撤销权系单独的一项权利，在未行使之前，即本案《协议书》在未撤销之前是有效的，本案中何祥凤无权行使撤销权，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程序违法；二、本案事实是：2019年3月8日，杨顺学根据该《协议书》将何祥凤起诉至法院，随即经何祥凤找到公司出纳核实并与另外四个股东对账核实，杨顺学结算时并没有与公司实际产生2350000元借款账务，公司账户根本没有这么多钱进账，故杨顺学将自己对公司入股资金作为对公司的借贷行为，属于欺诈，后期杨顺学又通过游说，让其他股东产生误解进而在协议书上签字，故涉案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顺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的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顺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何祥凤支付杨顺学欠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5200元);二、由何祥凤支付杨顺学违约金2852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祥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杨顺学、何祥凤、何云、罗正姣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各出资10万元开办一家服装公司。2014年6月17日四人成立了贵州风雨麒诺言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9月19日案外人郭佳伦参与合伙，并与杨顺学、何祥凤、何云、罗正姣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五合伙人各出资56万元为合伙共同财产。后因商贸公司严重亏损，五方一致决定对商贸公司现有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6年3月15日五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公司债权及资产共计900000元。其中公司债权为：罗正姣个人经营的遵义市香港路服装店欠商贸公司货款235361.44元和何祥凤欠商贸公司货款及借款10万元。公司债务为：杨顺学、罗正姣、何祥凤、郭佳伦分别出借给商贸公司的借款共计435万元。协议第四条载明了公司债权的处理结果：罗正姣个人经营的遵义市香港路服装店欠商贸公司的货款235361.44元，五方同意转让给杨顺学，由杨顺学收回，即由罗正姣直接支付给杨顺学；何云欠商贸公司货款及借款10万元，由何云向其余四方（杨顺学、罗正姣、何祥凤、郭佳伦）各支付2万元。协议第五条载明了公司债务的处理结果：1.杨顺学出借给公司的债权，由其余四方向杨顺学支付290000元，利息从2016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本息自2018年3月14日前支付完毕；2.杨顺学通过遵义民生银行贷款60万元已入商贸公司，由五方平担本息，即其他四方向杨顺学支付贷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起每月3日前支付…。协议第六条明确了股东罗正姣、何祥凤、何云、郭佳伦分别应支付杨顺学的款项及利息为：…2.何祥凤应支付给杨顺学款项为290000-60000元=230000元。从2016年3月15日起按2%的月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第一季度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并应在2016年7月14日前支付，依此类推），并应于2018年3月14日前偿还本息。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违反协议约定期限支付款项或利息，逾期三十日以内，违约方应向债权人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相当于逾期款项的5%；逾期超过三十日，违约方支付所有款项及利息之和的10%的违约金等。第八条：本协议具有欠条等依据性质，债务人无需向债权人出具欠条等依据。该协议书有五方合伙人杨顺学、何祥凤、何云、罗正姣、郭佳伦分别签名捺印。协议书签订后，商贸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被准予注销登记。何祥凤向杨顺学支付款项共计110000元后，未按约定继续支付款项，故杨顺学提起诉讼，要求何祥凤支付欠款230000元及利息，而关于贷款金额120000元及利息，杨顺学放弃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杨顺学与何祥凤及案外人何云、罗正姣、郭佳伦五方合伙人共同投资成立商贸公司后，因公司亏损严重，五方合伙人共同决定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自行清算后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杨顺学出借给公司的借款由投资人之一的何祥凤承担290000元，扣除何祥凤出借给商贸公司借款中杨顺学应承担的60000元，何祥凤实欠杨顺学230000元，该协议由杨顺学与何祥凤及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事后何祥凤又向杨顺学履行部分义务，因此杨顺学与何祥凤的协议内容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有效，何祥凤应严格履行给付义务。何祥凤辩称该协议存在欺诈、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事由，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协议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何祥凤同时又提出其已另案起诉撤销《协议书》，却未提供相关依据，而且何祥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不能继续审理“须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中止情形，因此何祥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何祥凤承担的债务230000元应于2018年3月14日前偿还，现约定履行期限已过，何祥凤未按约给付，因此杨顺学诉请要求何祥凤支付欠款230000元应予以支持。杨顺学认可何祥凤已付款110000元，但未明确是利息还是本金，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和本金的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祥凤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杨顺学支付欠款23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顺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何祥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祥凤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手写的文字，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本金11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11万元是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录音，证明本案的另一股东罗正姣认可协议书的内容载明的金额。案涉的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同时也证明罗正姣也认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满足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因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11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祥凤应否向杨顺学偿还欠款及利息.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规定，本案《协议书》系待公司注销登记后，公司股东内部之间对债权债务的结算，结合公司已经予以注销的事实，杨顺学提起诉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公司解散不当，应予纠正。对何祥凤关于杨顺学结算时并没有与公司实际产生2350000元借款账务，杨顺学将自己对公司入股资金作为对公司的借贷行为，属于欺诈，后期杨顺学又通过游说，让其他股东产生误解进而在协议书上签字，故涉案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何祥凤应当就其上诉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何祥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何祥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同理，何祥凤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申请书、应当待其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一案审结后、本案才能继续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上诉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即上诉人应从2016年3月15日开始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每季度支付，直到2018年3月14日前偿还本息，故上诉人支付的11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何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袁晶晶审判员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