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永才，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于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凤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姚运胜，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永才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11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永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永才及其辩护人姚运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6日16时许，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林某、刘某2、孟某、刘某3等人来到凤阳县府城镇西华路世府洗车行依法收取卫生管理费过程中，该洗车行老板被告人许永才因拒不交纳费用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并先后将执法人员刘某3、孟某所持的执法记录仪摔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经过。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许永才身份基本情况及其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凤阳县公安局府城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民警赶到现场将许永才口头传唤至该所进行调查。4.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第157号令、凤阳县人民政府凤政〔2009〕37号文件、凤阳县物价局凤价费〔2007〕16号文件，证实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收取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用的相关依据，且凤阳县政府文件中所称的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是指对城市生活垃圾进行收集、运输和无害化处理而产生的费用，不含垃圾收集至统一设置的垃圾中转站前的清扫、运输、保洁等费用。5.执法证，证实林某系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6.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证明，证实刘某2、史龙之、刘某3、金军、孟某为该局工作人员，从事环卫所收费工作。7.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6日16时许，其跟带队领导林某及同事刘某2、刘某3、金军等人一起到凤阳县府城镇世府小区北门西侧的“世府洗车行”店收取卫生费时，老板许永才说不交，跟他沟通他一直不同意。后其等人跟着他到他店内的小办公室里，进去没说几句话许永才就激动起来。后许永才看到其等人拿着执法记录仪在录像，就先后将其和刘某3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抢下来摔在地上。后来林某报警了。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6日16时许，其、林某、史龙之、刘某3、孟某和金军到西华路上收垃圾处理费，收到世府小区北门西侧世府洗车行时，其等人向老板出示执法证并说是收垃圾处理费的，当时其等人都穿的行政执法局制服，老板许永才说他已经交了物业费，这个费不交。其等人给他看文件并解释，他坚持不交。他进到办公室里，其把文件拿到他办公室，他说不识字，就往外走，他看其等人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他不好出来，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匕首，之后又把匕首放到抽屉里了刘某3童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录像，许永才上去将执法记录仪夺下来并摔在地上，其又孟某杰再拿一个执法记录仪来录像，许永才又上去孟某杰手里执法记录仪夺过来摔在地上。当林某龙出示了执法证，且其等人均穿着行政执法局的制服。9.证林某龙证言，证实2018年12月6日16时许，其和同刘某2钊刘某3童、史龙之、金军孟某杰到辖区凤阳县府城镇世府小区世府洗车行时找老板许永才收卫生管理费，他说已经交过物业费了，不愿意交卫生管理费。其拿文件给他看他说不识字并且越说越激动，当时其等人在洗车行的办公室里，许永才让其等人出去，并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之后就放下了。其同刘某3童在旁边用右手拿着执法记录仪进行录像，许永才走过去刘某3童的执法记录仪夺过去摔在地上，然后其孟某杰拿执法记录仪继续录像，许永才又孟某杰的执法记录仪摔在地上，后其报警了。10.证刘某3童证言，证实2018年12月6日其等人在世府洗车行征收费用时，老板不愿意给，同刘某2钊和史龙之拿出凤阳县人民政府文件给他看，其在执法车跟前准备填写征收决定书时刘某2钊、史龙之喊其说“快来，他拿刀了。”其听到后迅速把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打开并跑到他们跟前，许永才走到其跟前把其手里拿着正在拍摄的执法记录仪夺去摔到地上摔碎了。其林某龙孟某杰过来，并孟某杰拍摄许永才摔碎的执法记录仪孟某杰在拍摄过程中许永才又孟某杰的执法记录仪夺去摔掉了。11.证刘某4芳证言，证实当天其和丈夫许永才正在店里时，有人来收卫生费，其和丈夫说交过物业费了，不愿意交。后来他们到了隔壁办公室，过一时其从洗车房进入办公室看到许永才坐在地上。12.被告人许永才供述，供认2018年12月6日16时许，其在凤阳县府城镇西华路经营的世府洗车行洗车时，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到其店门口收卫生管理费，其说已经交过物业费了，里面包括卫生管理费。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问其可交，其说不交，等一会执法局的三四名工作人员到办公室问其可交，不交就要搬东西了，其让他们让开要出去，他们不让其出去，其要出去，有一名工作人员用脚拌其，用胳膊拐其，将其推倒在地上，其坐在地上，因为其心脏不好，一紧张就顺手拿了一把裁纸刀想吓唬他们，拿过后其又放回抽屉里了，接着用左手将一名工作人员的执法记录仪摔在地上，后面一个执法队员又拿另一个执法记录仪来拍，其又将那个也摔了。后来他们报警了。对方均穿的制服，没有辱骂、殴打其的行为。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凤阳府城镇西华路世府洗车行，现场经勘查，发现执法记录仪损毁零部件，执法人员身穿制服在现场。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许永才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许永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许永才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提出本案城管人员没有出示执法证、收费文件；许永才没有使用暴力方法阻碍执行职务，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许永才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案发后许永才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许永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城管人员没有出示执法证、收费文件；许永才没有使用暴力方法阻碍执行职务，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许永才无罪的意见。经查，许永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刘某2钊证言、现场刑事摄影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执法人员当时穿着行政执法局制式服装，许永才明知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仍以暴力将执法人员的执法记录仪摔坏，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许永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2018年12月6日16时27分许，凤阳县府城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工作人员在凤阳县府城镇西华路世府洗车行收取卫生管理费时，许永才将工作人员的两部执法记录仪摔坏。民警赶赴现场将许永才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17时许，许永才因身体不适无法制作笔录，随后送医院诊治。12月7日，民警传唤许永才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日，许永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许永才在一审庭审调查至辩论阶段结束时，均辩称向其收取卫生管理费的人员没有穿制式服装，也未向其告知是行政执法人员，其当时不知道是城管执法人员。该辩解的事实属于对其的行为性质起决定意义的主要犯罪事实，对于其是否成立妨害公务罪产生重大影响，应认定为对案件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永才明知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仍以暴力方法进行阻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文业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明鹏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