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3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锡荣（又名曹阳），男，1954年3月13日生，汉族，现住清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丽，女，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女，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宝宁，男，1964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清涧县。上诉人曹锡荣与被上诉人鲍宝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清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陕0830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曹锡荣不服提起上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陕08民终240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5月14日清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830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曹锡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锡荣上诉请求：撤销（2018）陕0830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改判曹锡荣已还款571367元为本金，剩余未还本金为78633元，利息从2016年5月10日起算；由鲍宝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1年曹锡荣与鲍宝宁口头约定合伙承包岔口帮畔工程，鲍宝宁总共给曹锡荣65万元工程投资款，由曹锡荣出面与马瑞生进行疏通，后马瑞生突然去世，致使预承揽工程落空。作为投资一方，应当对投资风险自行承担责任，曹锡荣不会给合伙人承诺高达35万元的报酬。投资失败后，曹锡荣将所有的损失一力承担，从2011年至2016年5月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向鲍宝宁返还投资款54万元，以垫付银行利息、住宿费等形式返还投资款31367元，合计返还投资款571367元。故只剩返还投资款78633元，并约定利息。2016年5月10日，曹锡荣与鲍宝宁就未还款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利息为2分。当时因双方均未带条据，故还款协议上没有载明利息计算基数。2、在2016年5月10日之前，曹锡荣与鲍宝宁就65万元投资款并没有约定任何利息，在还款协议上明确约定了5万元利息损失费，就是对投资款转为借款之前的损失，该损失已于2017年11月实际支付给鲍宝宁，因此不存在对已返回部分再重复结算利息的情形。一审法院以庭审后任满堂的谈话作为该协议有效的依据，未经双方质证的情况下采信证言，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鲍宝宁辩称，1、2011年曹锡荣称其包下几个较大的工程，让鲍宝宁帮助筹借六七十万元资金，并承诺不论鲍宝宁从何处借贷款的利息产生的费用，每年给曹锡荣35万元，鲍宝宁为曹锡荣解决燃眉之急，一年给35万元合乎常理。之后鲍宝宁便从亲戚朋友处借贷，共付给曹锡荣65万元。曹锡荣给出具的是借据，证明曹锡荣与鲍宝宁之间并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借款。2、2016年5月10日，曹锡荣与鲍宝宁在西安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意思表示，曹锡荣已按照协议第二条履行了5万元的补偿款即每年倒贷款时产生的相关费用，足以说明该协议真实有效。因曹锡荣迟迟不能兑现每年35万元的酬谢款的承诺，在西安找来白军烨、任满堂两个中间人，两个中间人说的：曹锡荣想反悔原先的承诺，所以借据按民间借贷算利息，按借条实际起算，利息2分，半年一清息，先结之前产生的利息，有余额再还本金。当时鲍宝宁并不同意，后来在两个中间人的劝说下才同意。因当时没有带原始借据，起息时间不能确定，事后双方对过借据均认可。协议第四条约定：每次还款先付之前产生的利息，余额再还本金，进一步说明曹锡荣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已产生五年多的利息，所以曹锡荣之前偿还的54万元是垫付鲍宝宁向亲戚朋友的利息而不是本金。鲍宝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锡荣偿还鲍宝宁借款70万元以及利息（从每支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0‰算至兑现之日止，扣除被告已付利息500000元）；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引起的一切费用都由曹锡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曹锡荣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向鲍宝宁提出用款同时口头承诺每年给35万元的酬谢费。鲍宝宁分五次交付给曹锡荣650000元，其中2011年6月5日200000元、2011年8月14日100000元、2011年9月8日交付100000元、2011年9月9日150000元、2011年9月13日100000元，以上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2012年1月21日曹锡荣因过年资金周转困难向鲍宝宁借款5万元，立有借据一支，约定月利率20‰，口头约定期限两个月，之后曹锡荣只于2014年9月27日偿还过利息30000元。2016年5月10日在西安鲍宝宁与曹锡荣达成书面还款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按2分结息；二、利息半年一结算，未付利息按本金计算；三、曹锡荣另外补偿鲍宝宁五万元贷款损失费；四、每次还款先付之前产生的利息，余额再还本金。空口无凭，立约为证”。中间人任满堂、白军烨。曹锡荣按协议第三条分两次补偿给鲍宝宁500**元，2017年11月17日20000元，2017年11月21日30000元。因协议之前曹锡荣已经还过部分资金，鲍宝宁认可按利息算。曹锡荣认为之前没有约定利息要按本金算，由此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出借款总数700000元，其中65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50000元约定月利率20‰，且已经偿还利息30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关键是对已经偿还过的钱数和性质有争议，也就是说还款协议第四条内容，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是多少？本案涉及有多个法律关系，一是借款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无争议；二是合伙投资关系，曹锡荣称650000元是投资款，所以不存在利息约定，鲍宝宁对此表示如果是投资款，按约定要每年给报酬350000元，正是因此才有了还款协议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且有中间人在场，双方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且鲍宝宁已经按协议第三条履行了50000元补偿费，故该协议有效，合伙投资关系至此转为民间借贷关系。协议中间人证明，由于协议地点在西安，当时当事人双方均未带原始票据，所以协议第四条才写的笼统，当时说的就是每一支条据数额和时间不一样，所以按条据的时间和金额计算，最后再扣除已付款。三是垫付关系，曹锡荣在庭审中提出给鲍宝宁垫付的住宿费、修理费、酒款应属于已偿还款项，因鲍宝宁不全部认可，并且双方对事实有争议，故应另案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2分，即月利率20‰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但对未付利息按本金计算的约定不予支持。曹锡荣称已付款项651367元，下余本金为78633元，鲍宝宁只认可已付570000元利息和补偿费50000元，按条据时间数额计算二分的利息已经比报酬低得多了。至于50000元补偿费，双方自愿履行完毕，不再判定。综上所述，当事人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鲍宝宁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曹锡荣提出按下欠本金78633元计算的主张，无相关证据来印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曹锡荣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鲍宝宁借款本金50000元以及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从2012年1月21日起计算至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0000元）；2、曹锡荣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所欠鲍宝宁款项650000元本金并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起算时间和基数：2011年6月5日起按200000元计，2011年8月14日起按100000元计，2011年9月8日起按100000元计，2011年9月9日起按150000计，2011年9月13日按100000元计。扣除已付利息540000元）；3、驳回鲍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5元、申请费4000元，由曹锡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鲍宝宁提交证据借款对账清单一份认证如下：因鲍宝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账单数额与借据数额相符，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鲍宝宁的证明目的，故对其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1年6月，曹锡荣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向鲍宝宁提出用款，鲍宝宁陈述当时口头承诺每年给鲍宝宁35万元的酬谢费，但曹锡荣不予认可。2016年5月10日前，曹锡荣分几次向鲍宝宁偿还54万元，鲍宝宁向曹锡荣出具收据，收据中未明确该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曹锡荣在2016年5月10日前向鲍宝宁偿还的54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2011年6月至9月曹锡荣分几次向鲍宝宁借款65万元，借据中未约定利息，鲍宝宁认为曹锡荣口头承诺每年给35万元的酬劳，但曹锡荣对此不予认可，鲍宝宁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5月10日双方就上述借款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按2分结息，同时约定利息的偿还办法及时间。该协议未明确约定计算利息的时间起算点，现双方发生争议，曹锡荣认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为2016年5月10日，鲍宝宁认为应根据最初的原始借据的时间为利息起算点。本院认为曹锡荣向鲍宝宁借款65万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就还款达成了新的协议，该协议双方均认可，真实有效。后来的协议中增加了利息的约定，该利息约定有效，但关于利息的起算点未作明确约定。因原始借据未约定利息，故2016年5月10日前的借款视为无利息，2016年5月10日之后的借款开始计算利息。2016年5月10日前曹锡荣向鲍宝宁偿还的54万元，鲍宝宁向曹锡荣出具的54万元的收条亦未注明是利息，故偿还的该54万元应为本金。还款协议中约定按2分结息，按当地交易习惯应为月利率20‰，曹锡荣应向鲍宝宁偿还65-54=1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2012年1月21日曹锡荣向鲍宝宁借款5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故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曹锡荣主张以其向鲍宝宁垫付的银行利息、住宿等31367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曹锡荣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曹锡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2018）陕0830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2018）陕0830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草锡荣向鲍宝宁偿还11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四、驳回鲍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5元，由曹锡荣负担12863元、由鲍宝宁负担3842元；保全费4000元由曹锡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曹锡荣负担1460元，鲍宝宁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海鸥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高元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