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家飞，男，1938年8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傣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国元，男，1936年12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傣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家正，男，1937年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傣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超，女，1984年1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傣族，中专文化，农业职业（原系高大乡观音村委员三组老毛村组长），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汪洋，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子尧，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学光，男，1957年4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傣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原系高大乡观音村委会三组老毛村分支书记），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洋，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安富，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傣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原系高大乡观音村委员三组老毛村副组长），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进辉，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卓奚，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萍，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彝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美芬，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彝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天凤，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彝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钱学选，男，1944年7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傣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通海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钱超、钱学光、钱安富、李萍、李美芬、石天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云042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超、钱学光、钱安富、李萍、李美芬、石天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通海县高大乡观音村委会四组（阿家村）的20余户村民在参与“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的过程中，依据政府的规划和安排，在他们居住的杨家田原址上进行拆旧建新。2016年8月，他们将自己居住的老旧危房全部拆除后，被告人钱家飞、钱家正、钱国元、钱学选等人以杨家田地块系观音村三组（老毛村）于1970年通海大地震后借给观音村四组建房的集体土地，现房屋已拆除，应归还三组为由，利用他们在宗族中的地位和影响力，组织、策划、煽动本组村民，多次阻挠施工和抵制政府政策法律的实行。观音村三组（老毛村）村民在他们的组织、策划、煽动下，无视国家法纪，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多次聚集实施阻挠施工和围堵、谩骂政府工作人员、撕毁告知书、堵路等违法犯罪活动，导致阿家村的“农危改工程”无法推进。被告人钱超、钱安富、钱学光三人作为老毛村的组领导，支持并参与被告人钱家飞等人主持召开的村民会议、信访、收款等活动；被告人李萍、李美芬、石天凤积极参与堵路、看守工地、阻止挖机作业、围堵、谩骂政府工作人员、撕毁告知书等活动。2016年8月30日，高大乡政府工作人员会同施工方进场施工，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伙同老毛村的多名老年人赶到工地阻拦，不听工作人员劝导，施工被迫停止。之后，被告人钱家飞等人商议要发动全村村民阻挠施工，并安排他人在村里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煽动村民。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及老毛村村民大闹施工现场，现场村民无视政府工作人员及在场民警的劝阻，侮辱、谩骂工作人员及施工人员，爬上挖掘机、割断警戒线，并与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施工被迫再次停止。2016年9月19日晚，为了进一步煽动和统一村民实施阻挠施工和抵制党委政府的工作，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组织召开会议，被告人钱家飞通过宣讲土地历史坚定村民继续抵制施工的信心和决心，会议决定组织捐款看望阻挠施工过程中受伤的村民，并统一以组上的广播播放《义勇军进行曲》为集结信号。2016年9月29日20时许，高大乡乡长阮某、乡纪委书记王某2、武装部长黄锡斌等人带队组成工作组到老毛村开展国家农危改项目政策宣传工作，村民积极响应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等人的号召，实施了撕毁告知书、围堵、谩骂工作人员等行为，派出所民警抵达现场才将工作人员放出，影响极其恶劣。2017年2月22日晚，高大乡政府再次组织工作组进入老毛村开展国家农危改项目政策宣传工作，村民积极响应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等人的号召，数十名村民围堵、谩骂工作人员，并将工作人员围堵在村委会内，被告人李萍、石天凤等人在村委会外将大门锁起，直至警察赶到才将大门打开，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和后果。2017年12月10日13时许，通海县委政府及高大乡组成脱贫攻坚工作组到老毛村开展国家农危改等项目的政策法律宣传工作，村民积极响应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等人的号召，近百名老毛村村民在本村村口“大树脚处”，用石碾子、垃圾桶围堵工作组车辆，被告人钱安富、李美芬、石天凤积极参与堵路。上述十名被告人的行为导致高大乡观音村四组（阿家村）“农危改工程”无法正常推进，造成20余户村民居无定所，不能正常生产生活；因工程未能如期开工，20余户村民事先向银行申请的政府贴息贷款补助未能享受；政府规划投资在阿家村整体规划建设的100万余元资金调整作其他地方的建设费用；通海县党委政府为妥善处置该事件，成立联合工作组，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全县各个单位的工作秩序造成了影响。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以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为首要分子，钱超、钱学光、钱安富、李萍、李美芬、石天凤为积极参加者，聚集高大乡观音村委三组（老毛村）村民，有组织的阻挠施工和抵制政府法律政策实行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党委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负面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为了要回老毛村的土地，在向上级反映未达目的后，他们实施了到现场阻拦施工、召开村民会议、宣讲土地历史、动员捐款、统一聚集信号、题写标语口号、上访、动员村民轮流值守工地等组织、煽动老毛村村民阻拦施工和抵制党委政府工作的事实经过及各人对此事件的认识和各自实施的行为等情况；2、被告人钱超、钱学光、钱安富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实他们分别是观音村三组的组长、分支书记和副组长，在被告人钱家飞等人组织本组村民阻止阿家村施工和抵制党委政府工作过程中，未能认真履职劝阻、引导和教育村民，还参与被告人钱家飞等人召集的村民会议、捐款、上访，默许村民大闹施工现场、围堵、谩骂政府工作人员、截堵工作组车辆等事实经过及各人实施的行为等情况；3、被告人李萍、李美芬、石天凤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实钱家飞等四名被告人领着老毛村村民阻拦施工和抵制政府工作的事实。其中，李萍参与了与维持秩序的警察推搡，看守工地和关锁村委会大门、上访等；李美芬参与了到村委会及村口围堵、谩骂工作人员及工作组车辆、撕毁告知书等行为；石天风参与了大闹施工现场并睡倒在挖掘机前阻拦施工，在村委会围堵政府工作人员、工作组车辆等和在现场各自看到的情况；4、证人杨某1、周某、钱某1、钱某2、钱某3、普某1、普某2、陈某1、钱某4、钱伟等数十名老毛村村民的证言，证实他们老毛村村民在钱家飞等老人的组织领导下，积极响应钱家飞等人的号召，积极参与村民会议、捐款、割断警戒带、阻拦施工、开广播、撕毁告知书、围堵、谩骂工作人员和围堵工作组车辆、关锁村委会大门、上访、在本组客堂煮饭、值守工地、转发视频等阻挠阿家村施工和抵制政府工作的事实经过及各自参与的事件和实施的行为及对此事件的看法等情况；5、证人钱某5、钱某6、钱某7的证言，证实他们老毛村村民为了要回土地，在钱家飞、钱家正等老人的组织下，多次阻拦施工和围堵、谩骂工作人员等情况及他们对此事件的看法和钱某5送其父钱学选到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6、证人钱某8、白某1、白某2、陈某2、钱某9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高大乡观音村委会领导班子成员，老毛村村民钱家飞等人得知阿家村要实施“农危改工程”后曾到村委会递交过申请书。在阿家村拆除旧房过程中没有遭到老毛村村民的阻拦，自阿家村平整地基开始老毛村村民就一直阻挠施工和抵制政府工作。村委会领导多次做老毛村村民工作，并配合党委政府开展工作的事实经过等情况及老毛村村民的违法犯罪行为给观音村委会及两个小组村民造成的影响和他们各自所做的工作等情况；7、证人普某3、李某1、孙某、李某2、陈某3、白某3、李某3、陈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观音村三组阿家村参与农危改的建房户，由于老毛村村民阻挠施工，导致他们拆除旧房后长期无房居住，迫不得已而暂住简易房、猪圈和临时安置房，不仅加重了他们的经济负担，而且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产、生活等情况；8、证人杨某2、卢某1、卢某2、刘某1、吴某1、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阿家村工程的施工方，他们在施工的过程中，多次被老毛村村民阻拦、威胁而被迫停工或放弃工程及遭受的损失等情况；9、证人李某4、李某5、王某1、马某、普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通海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队员，2016年9月19日及2017年12月10日，巡特警大队两次受命到观音村三组出警及在劝阻村民过程中部分队员受伤的事实等情况；10、证人赵某、阮某、台某、刘某2、张某1、期某、高某、黄某1、王某2、张某2、李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高大乡党委政府的工作人员，乡党委政府为了处置老毛村村民的违法犯罪活动，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组成工作组、向上级汇报工作、政府投入的资金、阿家村建房户长期无房居住等事实及该事件严重干扰了县、乡、村等各级党委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及此事件在高大乡产生的负面社会影响等情况；11、证人钱某10、吴某2、黄某2、李某7、沈某、肖某、溥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县委政府为了推动高大乡观音村四组（阿家村）的农危改工程和脱贫攻坚工作，将他们从县委政府等相关部门抽调组成联合工作组到老毛村开展工作，在此过程中工作组被老毛村村民阻拦的事实经过及此事件造成的社会影响等情况；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玉溪市公安局督办案件通知书、抓获及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相关书证，证实通海县公安局受理、立案侦查的时间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时间、地点和被告人钱学选系自动投案等情况；1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钱学选的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涉案物证一本绿边笔记本等情况；14、《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观音村四组农危改拆除旧房面积情况统计表、高大乡农村危房改造农户信息采集表、农户老旧房土地证等相关书证，证实高大乡观音村委会四组阿家村对实施农村危房改造的土地依法享有所有权及各位建房户均依法享有宗地使用权和各建房户的旧房面积等情况；1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大支行出具的《高大乡观音村四组危房改造贷款情况统计表》等，证实高大乡观音村四组的参与农危改农户均在该行贷款建房及贷款起贷和到期日等情况；16、玉溪市信访局及通海县委政府信访局提供的请愿书、群众集体来访登记表、信件详情等相关书证，证实观音村四组参与农危改农户张玉萍等人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11月29日及观音村三组老毛村村民钱家飞、钱学选等人于2015年10月16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28日分别到市县两级信访部门上访等情况；17、《通海县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和抗震安居工程实施方案》、《关于通海县高大乡白泥山、阿家村新农村建设项目的批复》、《关于给予高大乡白泥山、阿家村新农村项目建设的请示》、《关于批准高大乡2015年、2016年百千工程项目变更的请示》、《关于高大乡2016年—2017年“百村示范、千村整治”项目调整的通知》等相关文件，证实上级部门批准通海县高大乡观音村委会四组阿家村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时间和相关要求及在阿家村配套实施“百千工程”和批准高大乡将原定于阿家村的“百千工程”配套资金变更调整至其他村委会实施等情况；18、通海县委政府《关于成立通海县观音村脱贫攻坚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通海县高大乡综合信息》、《观音村四组农危改施工现场情况报告》、《观音村三组、四组土地纠纷存在不安定隐患的处置情况》、《关于推进高大乡观音村四组农危改建设项目的工作方案》及高大乡党委政府的会议记录等相关文件和书证，证实县委政府为处置高大乡观音村三组村民阻挠四组“农危改工程”和脱贫攻坚工作而成立工作领导小组。高大乡党委政府针对观音村三组老毛村村民自2016年8月开始阻挠阿家村“农危改工程”的推进，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和采取的应对措施等情况；19、通海县高大乡财政性资金报账审批表、公务活动审批表、记账凭证、高大乡雇用临时工工资领取表、拨款回执、销货清单、发票等相关书证，证实通海县高大乡政府为推进观音村四组阿家村“农危改工程”和脱贫攻坚工作在工作组进驻期间支出的费用情况；20、《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村危房改造和抗震安居工程建设资金补助的通知》等相关文件，证实国家对2015年—2018年参与农危改工程农户的补助资金的变化情况；21、被告人的三面照、户籍证明等，证实十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钱超、钱学光、钱安富、李萍、李美芬、石天凤为了达到要回已经依法属于观音村四组所有的杨家田地块的所有权，罔顾历史和法律事实，置国家法纪于不顾，聚集本组村民长期阻挠观音村四组（阿家村）的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和抵制党委政府的政策法律实行，造成阿家村参与农危改农户长期居无定所和党委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的严重后果，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他们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利用他们在老毛村钱氏家族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不仅组织、策划、指挥，还积极同本组村民参与阻挠施工、上访、围堵、谩骂工作人员，属于首要分子；被告人钱超、钱学光、钱安富作为组领导未能认真履职配合党委政府的工作开展，相反还参与村民上访，默许村民阻挠施工、围堵、谩骂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李萍、李美芬、石天凤积极阻拦施工，在道路上堆放障碍物堵塞交通，围堵、谩骂政府工作人员，上述六被告人属于积极参加者。本案十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钱学选在亲属陪同下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余九名被告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犯罪时已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和本案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等，决定对被告人钱家飞等四名首要分子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结合各自参与的程度，具体的行为表现和各自具有的情节，决定不予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当地社会的和谐、稳定，根据本案实际，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钱家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钱国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钱家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钱学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钱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钱学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钱安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石天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九、被告人李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李美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一、随案移送的绿色边框莱特薄本一本及光盘五张，附卷保存。上诉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讲述了老毛村案件的历史原因。二审讯问时，三人均提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钱超提出其作为组领导，未就阻止杨家田施工一事主持召开村民会议；一审法院对其在本案中作用的认定不合理且缺乏客观依据，其确实参与了上访、捐款等行为，但上述行为既不能达到首要分子的要求，也不符合积极参与者的行为特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对其的量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二审讯问时，其提出无罪，上访是走正常程序，即使有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也是量刑过重。上诉人钱超的辩护人汪洋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外，认为钱超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即便钱超的行为构成犯罪，本案中因钱超所起作用小，危害性不大，对钱超的量刑应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进行量刑。上诉人钱超的辩护人金子尧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超系本罪的积极参加者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及适用法律错误，钱超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钱学光提出原判认定其支持并参与被告人钱家飞等人主持召开村民会议、信访、捐款等活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参与任何信访活动，收款和交款是他人所为，其未参与收款等活动；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是错误的；原判认定其为积极参与者并判处有期徒刑2年，未给予缓刑处理，但对其他首要分子却给予缓刑处理。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请求依法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钱学光的辩护人普进飞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钱学光的辩护人赵洋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学光系本罪的积极参加者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及适用法律错误，钱学光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钱安富提出原判以其担任副组长职务来认定其是积极参与人员和首要分子，明显有失公平公正，其无违法犯罪前科，具有坦白情节，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他参与人员科处缓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量刑过重，请求给予判处缓刑。上诉人钱安富的辩护人王进辉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钱安富的辩护人李卓奚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安富系本罪的积极参加者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及适用法律错误，钱安富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李萍提出其去参加村委会扣门、施工工地的事情是钱某9、钱某1、施某到其家让其必须参加的，其不是积极参加者，召开全村大会、分派人员夜守工地也是分几组的，如果哪个不去就当叛徒处理。二审讯问时，其提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李美芬提出其参加阻挠施工和围堵工作人员，并不是其自发和积极参加的，守工地、堵路的事都是钱某9安排的。二审讯问时，其提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没有阻挠政府工作。上诉人石天凤提出其不是积极参加者，其去参加是事出有因，其没有睡在挖机前，锁村委会大门也只是十多分钟，关于堵路一事，是钱学选、钱某9安排的，并没有说堵施工车，其他事情其不知情。二审讯问时，其提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钱学选提出其虽然到了现场，但并没有聚众，其不是犯罪。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对此案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超、钱学光、钱安富、李萍、李美芬、石天凤及原审被告人钱学选为了达到要回已经依法属于观音村四组所有的杨家田地块的所有权，罔顾历史和法律事实，置国家法纪于不顾，聚集本组村民长期阻挠观音村四组（阿家村）的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和抵制党委政府的政策法律实行，造成阿家村参与农危改农户长期居无定所和党委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的严重后果，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及原审被告人钱学选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钱超、钱学光、钱安富、李萍、李美芬、石天凤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钱学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超、钱学光、钱安富、李萍、李美芬、石天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犯罪时已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事实认定所提异议，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在一审评判的基础上，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罪是聚众型犯罪，只要行为人明知自己及他人是在扰乱党委政府开展工作的正常秩序仍参与其中，即可认定为具有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组织、实施、参与阻挠阿家村农危改工程施工、上访、围堵、谩骂工作人员等行为，严重扰乱党委、政府及村组的正常工作和生产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钱家飞、钱国元、钱家正、钱学选组织、策划、指挥、煽动，一审法院将四人认定为首要分子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钱超、钱学光、钱安富作为基层组织的领导，明知村民是在实施扰乱党委政府开展工作的正常秩序，仍予以放任，甚至参与上诉人钱家飞等人召集的村民会议、捐款、上访等，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积极参与者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萍、李美芬、石天凤在本案中积极参与并实施相关行为，虽然各人的目的或动机不完全一样，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的认定和划分及量刑情节的认定均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人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