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岢岚县人，现住岢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山西君宜（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漪水南街8号。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局副局长。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岢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9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被上诉人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岢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9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工资12000元、赔偿金16000元，总计28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89年9月30日国务院批准1990年1月1日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上诉人从和被上诉人签订《工作协议》之日起，就和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且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从事了相关的工作，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发放相应的工资、补助、补贴和劳动报酬。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2日生产，于2018年2月向被上诉人请假，符合国家《劳动法》和《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并停发对上诉人的各种补贴，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是对国家法律的藐视和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必然导致其在判决中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改判，以体现法律的公正和威严。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辩称：1、上诉人说一审判决事实错误，主要说的是工资总额是由六部分组成，而我们给刘某1发的补贴是工资组成要素的一个部分，认定我们给刘某1发的是工资，进而认定我们与刘某1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2日生产，以此证明刘某1最早是在2018年1月22日以后怀孕，但其从2017年12月10日以后至2018年8月31日没有露面上班。她的请假是断断续续的，第一次请假是从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2日，一直到8月31日一共请过六次假，所以她存在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这个事实，而不是因为怀孕才开始请假的。上诉状的第二个理由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不可能存在这种事实。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岢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岢劳仲字【2019】第1号仲裁裁决书。2、改判原告不负担被告的“工资”以及赔偿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起，为了贯彻《山西省文化厅关于组织开展边远贫困地区、革命老区等“三区”人才支持计划、文化工作》精神，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牵头选派了14名大中专院校毕业生到“三区”作为志愿者开展文化服务。刘某1作为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选派的志愿者，与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服务单位三方签订文化工作志愿者专项工作协议，根据山西省文化厅相关文件的精神，文化志愿者到“三区”县级及以下单位一线的文化专业岗位工作或提供服务。为了确保志愿者专门服务于岢岚县文化工作，也为了志愿者有一个良好的办公环境，经文化局统筹，决定志愿者日常工作在文化局开展。选派工作经费按标准拨付于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用于为文化志愿者购买人身意外保险、按规定解决差旅费等，文化志愿者的补贴为每月2000元。严格规定了派出单位、受援单位、选派人员的权利和义务，工作年限为一年，每年9月1日，三方签订次年的服务协议。2018年1月刘某1结婚，开始断断续续请假至6月份，7月份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以刘某1频繁请假，考核不达标为由通知刘某1，不再与其续签志愿者服务协议。2019年1月份，刘某1去岢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申请与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解除劳动关系后，申请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补发工资14000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00元。2019年3月21日，岢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岢劳仲字【2019】第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刘某1从2018年9月1日起解除与岢岚县文化与旅游局的劳动合同关系；2、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支付申请人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工资12000元，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元。该劳动仲裁裁决作出后，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岢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岢劳仲字【2019】第1号仲裁裁决书，并改判不付刘某1工资及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志愿者是指志愿贡献个人的时间及精力，在不为任何物质报酬的情况下，为改善社会服务，促进社会进步而提供服务的人。本案中，被告刘某1与原告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签订《山西省“三区”人才支持计划文化工作者（志愿者）专项工作协议书，服从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统一管理，充分说明了被告刘某1的身份为志愿者，而志愿工作具有志愿性、无偿性、公益性、组织性四大特征。原告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每月以工资形式给被告刘某1发放补贴，在协议中明确表明只用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差旅费用，而非固定的工资。2018年1月起被告刘某1开始请假，不来参加志愿者服务，就不应该享受该补贴，被告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的作法符合协议中关于志愿者的相关规定。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工作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不同于普通劳动合同，是由志愿者的性质决定的，故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构成普通劳动关系。被告刘某1参与志愿工作既是"助人"，亦是"自助"，既是"乐人"，同时也"乐己"。参与志愿工作，既是在帮助他人、服务社会，同时也是在传递爱心和传播文明。志愿服务个人化、人性化的特征，可以有效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心灵距离，减少疏远感，对缓解社会矛盾，促进社会稳定有一定的积极作用，应该予以提倡。但是其请求在未实施志愿者活动后请求享受关于志愿者的补贴，不符合我国民法的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不负担被告刘某1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工资12000元及赔偿金16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山西省文化厅文件精神，上诉人刘某1作为文化志愿者，从事边远贫困地区、边疆民族地区和革命老区人才支持工作。刘某1虽受被上诉人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管理和选派，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劳动合同，而是签订了专项工作协议书，专项工作协议书对选派人员中派出单位（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所属正式工作人员的人事关系、福利待遇进行了单独的约定，并未明确派出单位与文化志愿者之间形成劳动法律关系，根据专项工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也并不足以认定刘某1的身份从文化志愿者转化为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的职工，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专项工作协议书之日起，上诉人就和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岢岚县文化局工作人员管理考核办法》第三、6项规定：“文化志愿者当月请假累计超过20天者，扣发当月全部补助，超过一月（含一月）未上班者，停发补助。”该规定进一步明确了刘某1的文化志愿者身份。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于选派工作经费之外，另外向刘某1发放相应的补贴，该补贴虽名为工资，但并非刘某1从事岢岚县文化和旅游局所属业务的劳动报酬，实为对刘某1从事文化志愿工作的补助，且该补助根据刘某1出勤情况予以相应的扣减或停发，上诉人据此要求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并予以解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工资12000元、赔偿金160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