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91民初359号原告：刘锦，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委托代理人：魏桂兰，河北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洁，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告：刘文娟，女，1966年7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二庆，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锦与被告张玉洁、刘文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进行审理，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冀0691民初905号判决，张玉洁、刘文娟不服，上诉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冀06民终257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桂兰，张玉洁及刘文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共500万元，并给付利息至本案判决止，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6日分三次共向原告借款伍佰万元整（三次借款分别为200万元、30万元、270万元），有二被告书写的借据为证。借款后，被告起初尚能按约定给付利息（月息2%），但截至到2018年5月31日被告最后一次给付原告部分利息后，就停止了给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仍拒不给付利息。在原告再三催促下，被告竟然以他人不能偿还被告债权为借口，拒付利息并进而声称将来是否能够偿还本金都难以确定。被告之行为是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张玉洁辩称：一、本案三笔借款主体不同，法律关系独立，刘锦把三项独立的法律关系合并提起诉讼，应无程序法依据，而应驳回其起诉。二、本案《借款借据》作为书证直接证明张玉洁与刘锦之间三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更未约定利率，张玉洁电话内容只是描述了如若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既非肯定利息，也不构成对借款借据的书面合同的变更，所以刘锦主张利息，因无事实依据而应该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三、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刘锦所谓的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据此解除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法定条件根本不成就，而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刘锦向张玉洁出借款项系用于民间借贷经营，并非系独立的民间借贷，刘锦应当承担经营风险。刘文娟辩称：一、本案三笔借款主体不同，法律关系独立，刘锦把三项独立法律关系合并提起诉讼，应无程序法依据，而应驳回其起诉。二、刘文娟只借了刘锦第一笔200万元借款和第二笔30万元借款，合计230万元。刘锦向刘文娟主张第三笔270万元的借款，因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而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三、本案《借款借据》作为书证直接证明刘文娟与刘锦之间三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更未约定利率，刘文娟电话内容只是描述了如若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既非肯定利息，也不构成对借款借据的书面合同的变更，所以刘锦主张利息，因无事实依据而应该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四、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刘锦所谓的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据此解除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法定条件根本不成就，而应驳回。五、刘锦向刘文娟出借款项系用于民间借贷经营，并非系独立的民间借贷，刘锦应当承担经营风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刘锦提交的借款借据三张欲证明张玉洁、刘文娟向刘锦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张玉洁、刘文娟对2017年9月18日的借款借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笔借款刘锦在2018年9月7日起诉，该合同未到期，更未约定给付利息；2017年10月27日的借款借据，对其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起诉时此份合同并未到期；2017年12月6日的借款借据，真实性认可，否认其合法性，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起诉时此份合同并未到期，本案被告刘文娟并非此笔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原告把该三笔期限不同、主体有异的借款合并起诉没有程序法依据，尤其是人民法院也不应当如此受理，该三份借款借据均未约定利息。对于刘锦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被告资金往来情况一览表》、保定中院二审庭审笔录，欲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款转给二被告，被告向原告连续有规律的支付利息的事实（月利率2%），27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二被告，利息大部分由被告刘文娟支付。张玉洁、刘文娟认为2014月4月25日之前银行交易明细跟刘锦没有关联性，且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尤其是该笔270万元借款虽然转入刘文娟账户，但仅仅是张玉洁借用刘文娟账户的行为，不构成刘文娟成为该笔借款合同缔约人的事实依据，该三份明细表作为间接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具有支付合同利息的义务；对《原、被告资金往来情况一览表》，认为该三份证据系刘锦单方制作，刘锦把张玉洁、刘文娟自愿支付利息的非合同义务歪曲成合同义务没有依据，且该情况一览表系刘锦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对保定中院二审庭审笔录，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样是刘锦把张玉洁、刘文娟自愿支付利息的非合同义务主观臆想成本案的合同义务，且本案并未约定利率，不能达到刘锦的证明目的。对二审庭审笔录显示刘锦不认可刘文娟、张玉洁当庭递交的借用账户的证据，在本案中又将其当成证据提交，相互矛盾，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刘锦提交的电话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有利息的借贷，二被告未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张玉洁、刘文娟认为该电话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显示本段录音有删减并非完整，证明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录音中也承认本案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且张玉洁并未明确本案合同是否支付利息，而原告把被告张玉洁对本案非合同义务利息的叙述歪曲成合同义务利息的确认，且被告对偿还借款可能性的估计并非履约行为，不构成违约。对刘锦提交的证明（证明张玉洁借用刘文娟账户，系刘文娟在本案二审中提交）一份，证明二被告对该账号内的资金共同使用共同支配，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张玉洁、刘文娟认为该证据系张玉洁向刘文娟出示的证明，此证明证实张玉洁使用刘文娟账户，并非原告所诉共同使用，共同支配，且原告在二审庭审中不认可此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应予以认定。对本院依法调取的刘文娟相关账户银行流水两份，刘锦认为该两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文娟对此账户内的款项具有实际的支配权，实际使用了该笔借款，是三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同时能证明刘文娟收到了500万元借款本金并连续性有规律的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张玉洁、刘文娟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且原告在庭审中称，三笔借款均是先付本金，再签定借款借据，借款借据是合同双方明确的约定合同的义务和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表明了其认可张玉洁借用刘文娟账户的事实，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文娟系第三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原告把合同未约定的关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不能按照原先自愿支付的利息变成合同约定的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有违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自然人之间未约定利息的明确约定，其合法性不认可。对以上证据和事实，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综合阐述。对刘锦提交的保定亿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亿畅投资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欲证明二被告于2013年成立保定亿畅投资公司，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借据用途提到的经营活动指的是投资公司的运营，二人系合伙关系，共同借款，共同经营。张玉洁、刘文娟认为《保定亿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上原告备注显示中院调取且调取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此份证据没有经过本案被告的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该工商档案资料系法院依法调取，在本院本次审理中双方进行了质证，能够证实张玉洁、刘文娟作为股东共同发起设立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8日始，张玉洁、刘文娟陆续向刘锦借款，2017年9月18日张玉洁、刘文娟给刘锦出具借据一张，借款200万元，2018年9月17日到期；2017年10月27日张玉洁、刘文娟给刘锦出具借据一张，借款30万元，2018年10月27日到期；2017年12月6日张玉洁给刘锦出具借据一张，借款270万元，其中230万元由刘文娟接收，40万元由张玉洁接收，2018年12月6日到期。张玉洁、刘文娟自借款后，通过银行汇款向刘锦按月结息。2018年1月2日开始，张玉洁开始为三笔借款合计付息，2018年1月2日支付1月份利息10万元，2018年1月30日、2月7日共支付2月份利息10万元，2018年5月31日支付3月份半个月利息5万元。之后，张玉洁、刘文娟再未付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由张玉洁给刘锦出具的270万元借据所涉款项的偿还主体，即应由张玉洁一人偿还，还是应由张玉洁、刘文娟二人共同偿还问题；本案所涉数笔借款应否合并审理问题；二、刘锦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问题；三、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一、由张玉洁给刘锦出具的270万元借据所涉款项应由张玉洁一人偿还，还是应由张玉洁、刘文娟二人共同偿还问题；本案所涉数笔借款应否合并审理问题。本焦点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主要从以下方面进行阐释：1、根据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保定亿畅投资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查明二被告作为股东于2013年发起设立保定亿畅投资公司，该公司由二人共同经营。以上事实证明二人存在共同经营关系。2、相关银行流水凭证证明，自2014月4月25日之前张玉洁、刘文娟二人即向刘锦共同借款，共同偿还利息，结合二人共同经营公司业务情况，双方已经形成借款交易习惯。3、2017年12月6日发生的借款270万元，系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份多笔转入刘文娟和张玉洁的账户，该笔270万元与前两次借款的时间交错发生，该笔借款中大部分款项从刘锦银行账户转入刘文娟银行账户，张玉洁、刘文娟二人虽然辩称是张玉洁借用刘文娟银行账户，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依法调取刘文娟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凭证，证明该账户同刘文娟的其他银行账户存在多次资金往来情况，结合张玉洁、刘文娟共同经营公司情况及其二人与刘锦借款交易习惯，二人辩称系借用银行账户关系，理据不足，不能支持。综合上述情况，虽然仅从借据表面形式上看，该笔借款的借据只有张玉洁一人签名，从形式要件分析，张玉洁与刘锦产生借款法律关系，与刘文娟未产生借款法律关系，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要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个方面审查证据，对案件事实主要进行实质性审查，对于没有书面合同的法律关系要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本案借据中虽然没有刘文娟签名，但大部分借款转入刘文娟银行账户，又不能证明张玉洁借用刘文娟银行账户，结合二人共同经营公司、以前多年多次共同向刘锦借款，共同偿还本金、利息等事实，能够认定本案所争议270万元借款的偿还主体应为张玉洁、刘文娟二人。不论张玉洁、刘文娟二人出于何种目的作出上述不实辩解，均不能改变其二人应当共同偿还借款的事实。2017年12月6日借款270万元，系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份多笔转入刘文娟和张玉洁的银行账户，该270万元与前两次借款的时间交错发生。张玉洁、刘文娟二人共同向刘锦多次借款，出借人、借款人主体相同，同属借款法律关系，二人辩称本案多笔借款主体不同、不应合并审理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能支持。二、刘锦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问题。虽然所涉借据中未写明应支付利息，但本案中的借款均是刘锦先将借款转入张玉洁、刘文娟账户，后经双方确认后出具借款借据，在签订借款借据之前，张玉洁、刘文娟已开始向刘锦按月有规律地支付利息，结合双方多年多次通过银行汇款按月结息的交易习惯、电话录音材料及交易数据，可以确定双方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分，即年利率24%。结合张玉洁、刘文娟二人共同借款、共同经营公司，借款数额巨大，并非用于日常生活需要，刘锦出借款项为营取利息，根据社会经验法则，张玉洁、刘文娟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根据上面所述，本案所涉借款应支付利息，张玉洁、刘文娟自支付2018年3月份半个月利息5万元之后，再未付息，已属于严重违约，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导致借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锦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刘锦同张玉洁、刘文娟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刘锦主张二人共同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锦与张玉洁、刘文娟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16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张玉洁、刘文娟共同偿还刘锦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0元，由刘锦负担2100元（已预交），由张玉洁、刘文娟负担58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收款人：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保定西城支行，开户账号：10×××07。当事人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后，请在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上注明各方当事人姓名、名称、一审裁判文书案号，并将该银行转账凭证原件递交我院案件承办人员或书记员，由当事人自行复印、保存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审 判 长  郭宏伟审 判 员  崔 璀人民陪审员  杨海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