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崇生，男，1942年06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阴旭，男，1982年10月0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现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思原，女，1985年06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崇生、阴旭、杨思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毕崇生损失合计:103108.41元(异议金额为1137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毕崇生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达到十级伤残，根据法律、当地生活水平及司法惯例，保护5000元更合理，原审法院保护过高。对于律师费4900元、鉴定费1470元及诉讼费，我方已经提供了投保人亲笔书写的投保人声明，证明我方对免责事项已经对投保人进行了充分告知，故三费判决我方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毕崇生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阴旭辩称，首先，关于鉴定费1470元，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鉴定是为查清毕崇生即被侵权人因此次事故而造成伤害的具体情况、具体性质、残疾等级及营养期限等，而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其次，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以及4900元律师费，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属于责任类保险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属于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再次，本案证据中的免责条款与投保人声明，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保险通则中关于免赔项以及杨思原的投保声明，降低保险公司义务项的字体与其他条款基本一致，没有形成差异化，不足引起投保人足够注意，同时该保险通则上并没有被保险人单独签字，而投保人声明系独立成文，和保险条款并不附属同一文件形成，没有任何关联性，且保险人也没有向投保人进行告知具体免责事由，和签字后可能面临的法律效力，说明保险人也没有起到提示告知义务，未对通则中免赔项、降低自己义务项，对投保人做出具体的、明确的、普通公众能够理解的解释。该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单独的声明，均系无效条款。综上，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本案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规定，原审诉讼费、律师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的提交的保险通则中免赔条款以及杨思原的投保人声明系无效。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杨思原辩称，同意阴旭的意见。毕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阴旭、杨思原连带赔偿医疗费59393.10元、伙食补助费14420元、营养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141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28864.72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394.40元、鉴定费2100元、律师费7000元，上述合计144131.72元；2.要求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阴旭、杨思原连带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5月04日12时35分许，阴旭驾驶×××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普阳街由北向南行驶到普阳街1543号处时，将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毕崇生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毕崇生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972.50元。同日，转入吉林省医院住院治疗160天，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颞叶）、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脑梗死（左额叶）、左侧额顶部皮下血肿、左侧颧弓及左侧颞骨骨折、双侧副鼻窦炎伴积血、胸外伤、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左锁骨骨折（近端、远端）、第1肋骨骨折（左）、左胸锁关节脱位、高血压病、糖尿病、心房纤颤，花费医疗费222276.34元，其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539.60元，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5000元。出院诊断为：1.出院后继续药物治疗（请写明药名、用法、疗程）：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对症治疗；继续功能锻炼、康复治疗；继续口服立普妥治疗。如精神症状明显，建议精神专科医院检查、诊断及治疗；2.出院后需定期复查（请写明首次复查时间及内容）：出院后壹个月复查头部CT等检查；3.其他注意事项：全休壹个月，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10月11日，原告到长春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9天，诊断为：慢性硬膜下血肿、腔隙性脑梗死、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毕崇生支付医疗费9548.38元。出院医嘱为：继续巩固治疗、定期复查（血离子1周2次，半年复查头部CT）、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11月19日，毕崇生再次到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颅脑损伤、慢性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部），毕崇生支付医疗费5632.01元。出院医嘱为：1.积极对症治疗；2.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此次事故经长春市绿园区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区大队处理，出具第22010612018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阴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毕崇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毕崇生申请一审法院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吉常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毕崇生右侧脑挫裂伤相应部位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达十级伤残、营养期限为90日。毕崇生支付鉴定费2100元。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毕崇生用药合理性及住院天数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毕崇生此次外伤合理住院天数为六个月、不合理用药费用金额合计26839.27元。另查明，阴旭与杨思原系朋友关系。×××号车辆登记在杨思原名下，事故发生时，阴旭为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此次事故发生在出借过程中。×××号车辆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8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阴旭驾驶×××号车辆发生事故，毕崇生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对毕崇生委托的鉴定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毕崇生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212589.96元，毕崇生因此次事故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在吉林省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在长春市第二医院门诊及住院所花费医疗费用均有相关票据，共计239429.23元，依据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扣除毕崇生不合理用药费用26839.27元，故毕崇生的医疗费为212589.96元，依法应予支持，其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毕崇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毕崇生垫付医疗费9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依据住院病案记载，毕崇生因此次事故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7天、在长春市第二医院住院39天，依据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毕崇生的住院期限应为6个月，即180天，故毕崇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000元，即100元／天×180天；3.营养费9000元，依据吉常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营养期限应以90日确定，每日营养费标准应以100元确定为宜，故营养费为9000元，即100元／日×90日，依法应予支持；4.护理费25221.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依据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结合住院病案及实际伤情，护理期限应以180日确定为宜，护理人员以1人为宜，护理人员工资毕崇生要求以2017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毕崇生的护理费为25221.60元，即140.12元／天×180天×1人，依法应予支持，其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为毕崇生垫付护理费7539.60元；5.残疾赔偿金14159.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依据吉常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毕崇生右侧脑挫裂伤相应部位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达十级伤残，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城镇居民，定残之日已满76周岁，故毕崇生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元计算5年，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4159.50元，即28319元×10％×5年，依法应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毕崇生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被评为十级伤残，毕崇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7、交通费291.30元，毕崇生因此次事故两次支付120急救费共计291.30元，有票据为证，依法应予支持；8.复印费375.20元，有票据为证，依法应予支持；9.鉴定费2100元，毕崇生为确定损失金额支付鉴定费2100元，有票据为证，依法应予支持；10.律师代理费7000元，有票据为证，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毕崇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8737.56元。因阴旭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阴旭的责任比例应以70％确定为宜。因×××号车辆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毕崇生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5221.60元、残疾赔偿金141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91.30元，共计59，672.4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539.60元已支付，还应支付42132.80元。因杨思原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阴旭承担的责任比例对毕崇生剩余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医疗费141812.97元，即202589.96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即18000元×70％、营养费6300元，即9000元×70％、复印费262.64元，即375.20元×70％、鉴定费1470元，即2100元×70％、律师代理费4900元，即7000元×70％，上述共计167345.61元，其中医疗费95000元已支付，还应支付72345.61元。关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的依据保险条款，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复印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毕崇生支付鉴定费2100元，是为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按照阴旭所承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7000元、复印费375.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毕崇生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复印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虽然，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认为不应当赔付，但其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未对投保人杨思原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因此，应当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按照阴旭所承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杨思原虽为车辆所有人，但将车辆交由阴旭驾驶，并无过错，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毕崇生主张的在长春市第六医院门诊费、外购药品费，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毕崇生称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泰合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申请法庭不予采信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主张，因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毕崇生各项经济损失42132.80元（其中护理费25221.60元、残疾赔偿金141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91.3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毕崇生各项经济损失72345.61元（其中医疗费4681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6300元、复印费262.64元、鉴定费1470元、律师代理费4900元）；三、驳回毕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一审提交商业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用以证明杨思原已收到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投保人声明中有杨思原的签字，并有杨思原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约定律师费和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部分字体明显加粗。本院认为：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经鉴定毕崇生因本次事故造成右侧脑挫裂伤相应部位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达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判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二、关于鉴定费、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提交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杨思原本人签写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为凭。杨思原虽称其只是签字以及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并未进行说明，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思原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手书和签字，应视为其对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可，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对于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律师费、诉讼费部分，保险人应予免责。另现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杨思原对于损害发生存有过错，故此部分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阴旭承担。对于鉴定费，因在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约定，对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毕崇生各项经济损失67445.61元（其中医疗费4681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6300元、复印费262.64元、鉴定费1470元）；四、阴旭赔偿毕崇生律师代理费4900元；五、驳回毕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3元（毕崇生已支付），由毕崇生承担593元，由阴旭负担2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49元，由阴旭负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芳审判员  刘畅审判员  宫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