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吉03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铁东支公司）负责人韩旭东。委托代理人孟润，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2000年4月5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魏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1949年12月23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刘承栋，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辛某1（原审被告人），男，1993年5月13日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住公主岭市。被上诉人陈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87年3月19日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84年10月15日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绿园支公司）负责人赵丹。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某1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魏某2魏某1被告辛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王某1、陈某、于某请求民事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吉0381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保铁东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吉03刑终1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判。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吉0381刑初6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辛某1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号轿车沿范家屯镇胜利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范家屯镇胜利大街建行路口处时，与同方向行人商某、李某2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商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辛某1逃离现场。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认定：被告人辛某1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商某、李某2无责任。2018年2月2日被告人辛某1到公主岭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辛某1的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部分经济损失，双方之间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辛某1的行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再追究辛某1的任何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违法犯罪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鉴定文书，死亡证明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车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人辛某2、李某1、崔某、乔某、于某、陈某、王某1证言，被害人李某2陈述，被告人辛某1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还查明，商某与李某3于2014年11月17日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其二人的女儿为李某1。商某之母系魏某1，魏某1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商某1、商某。商某于1972年3月24日出生，自2012年起一直在公主岭市××镇居住。被告人辛某1驾驶的×××号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50万元（由原30万元增加2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医疗费收据16张，吉林省公主岭市××区居民委员会介绍信，房屋产权证，吉林省××县民委员会证明，证人马某、宋某、王某1证言，出庭证人张某证言，出庭证人王某2证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户口复印件，医疗手册，保险单，律师代理费票据，保险相关条款，投保事项说明告知。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合理经济损失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629057.69元，其中商某抢救花医疗费7560.59元，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26530.42元/年×20年），丧葬费165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367.70元（魏某11949年12月23日出生，9521.4元/年×11年÷2人），律师代理费22000元。对于主张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起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履行赔偿义务，对于人保铁东支公司认为因肇事者无证不履行赔偿义务的意见，因投保人为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系保险人承担交通事故中不特定第三者，保险合同只约定合同双方不能对抗第三者的赔偿请求，对第三者进行赔偿符合共同原则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人保铁东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人保绿园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魏某1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7560.59元，不足部分由人保铁东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魏某1死亡赔偿金420608.4元，丧葬费165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367.7元，共计489497.1元。对于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律师代理费22000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附带民事被告于某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被告人辛某1驾驶，存在过错，但并非直接侵权人，于某应承担与其过错大小相应补偿赔偿责任。故酌情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800（22000×40%）。辛某1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与被告人辛某1已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再处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某无过错，其将车辆交给于某，由于某实际控制，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辛某1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被告人辛某1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民事部分已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辛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辛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魏某1死亡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7560.59元，共计117560.5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魏某1死亡赔偿金420608.4元，丧葬费165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367.7元，共计48949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魏某1律师代理费88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人保铁东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刑初6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并依法驳回上诉人李某1、魏某1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东支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遗漏肇事车辆所有人王某1，因此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只约定合同的双方不能对抗第三者请求”是完全错误的。3.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提供了“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5.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认定商某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对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由于检察院没有对（2018)吉0381刑初6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抗诉，故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关于遗漏肇事车辆所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撤回对王某1的告诉，不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认定标准的问题，原审判决已经依据证人证言、离婚判决书等证据认定。关于上诉人人保铁东支公司认为不予赔付商业险的上诉理由，由于此险种的设立目的是保护无辜受害第三方的权益，故其中的免责条款针对的是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也就是说在此案中，对于商业险，保险公司享有赔付后的追偿请求权。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