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董永路210号。法定代表人：周春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倩，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国超，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代元，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桐城市。原审被告：添德年，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桐城市。原审被告：汪胜兵，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国超、朱代元、原审被告添德年、汪胜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张小倩，被上诉人项国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虎，原审被告添德年和汪胜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仁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代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项国超要求其对劳务工资6122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项国超、朱代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于桐城市农委的报告认定孝天公司与朱代元为违法分包关系证据不充分，认定事实错误。二、朱代元与孝天公司之间为机械租赁关系，并非违法分包关系。三、一审认定添德年、汪胜兵为孝天公司承包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认定事实错误。朱代元并未出庭应诉，其陈述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四、孝天公司与项国超之间无合同关系，朱代元与孝天公司仅为机械租赁关系。项国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欠款真实存在。项国超辩称：一、桐城市农委作为工程的业主单位对涉案工程有监督、验收和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对施工工程的情况非常清楚。在解决纠纷的时候经过充分调查得出结论，认为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对此朱代元和添德年、汪胜兵不否认。二、孝天公司与朱代元之间的关系不能仅仅依据发票来认定，发票是应孝天公司的要求以租赁名义开具的，他们之间不是真实的机械租赁关系，实际上朱代元没有任何机械可以租赁，仅仅是开具发票写了机械租赁。三、朱代元对相关事实作了全面陈述，讲清楚了其与孝天公司、汪胜兵、添德年之间的关系，朱代元和孝天公司利益一致，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如果不是分包关系，添德年也不会在当时负责农民工工资。四、孝天公司与添德年、汪胜兵、朱代元之间有密切的经济往来，其不清楚他们之间结算情况，孝天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朱代元行使追偿权。朱代元书面辩称：一、其与孝天公司没有任何接触，没有和汪胜兵、孝天公司进行结算，孝天公司提供的结算说明上的签名及手印是假的。所有工程都是汪胜兵、添德年负责，他们能够接触公司并拿到工程款，朱代元只负责施工。二、三标段工程是朱代元实际施工，孝天公司直接向朱代元付过一笔60万元的工程款，其余工程款都是付给汪胜兵，汪胜兵再付给添德年，添德年扣除税、公司管理费、朱代元的欠账和其他开支再将余款支付给朱代元。三、孝天公司提取的管理费是按工程合同金额5380346元提取3%，应该是161410.38元。工程的税是朱代元交的，孝天公司称其交了企业所得税82770.03元不是事实。添德年、汪胜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各方之间关系正确，添德年、汪胜兵与项国超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添德年与孝天公司也不存在借用资质进行施工的关系。汪胜兵仅仅是孝天公司的现场协调人员，系受托人，一审法院判决添德年、汪胜兵不承担责任正确。二、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合法请法院依法确定。孝天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即使法院认定为劳务费用，也不应该由孝天公司承担。《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没有规定劳务费用由违法分包人承担。项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代元、添德年、汪胜兵、孝天公司共同支付其劳务费用612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9月18日，桐城市种植业管理局以建设单位身份与孝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2015年桐城市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发包给孝天公司，孝天公司为承包人。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桐城市吕亭镇，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朱代元购买材料，组织人员施工。项国超受雇自带挖掘机为其工地挖土方，2017年经结算，欠项国超劳务费用85770元。因朱代元不在家，由其子朱陈静出具欠条，2017年8月12日，朱陈静向项国超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项国超挖机费85770元。后应项国超要求，朱代元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后汪胜兵、添德年偿还24550元，余款61220元未付。桐城市种植业管理局已按照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拨付完工程款。2018年11月30日，桐城市农业委员会作出桐农田字（2018）02号关于请求协助解决2015年田间工程二三标段项目施工承包人拖欠工程款的报告，该报告载明：这二个公司（孝天公司、芜湖泽川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在桐城市项目负责人为汪胜兵、添德年，他们将二、三标段工程发包给朱代元施工。2019年4月19日，项国超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项国超受雇朱代元自带挖掘机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项国超付出劳动，朱代元应当及时给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朱代元对其拖欠的劳务费用85770元向项国超出具欠条，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朱代元理应及时给付。因此，对项国超要求朱代元立即给付劳务费用612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桐城市农业委员会作出的桐农田字（2018）02号关于请求协助解决2015年田间工程二三标段项目施工承包人拖欠工程款的报告、朱代元的陈述以及孝天公司的经济往来，足以证明孝天公司违法将项目三标段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朱代元之事实，因此，孝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项国超要求添德年、汪胜兵承担清偿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共同合伙人或违法转包人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代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项国超劳务费用61220元，被告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项国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1元，减半收取666元，由被告朱代元、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一并处理）。二审中，孝天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证明孝天公司与汪胜兵系内部承包关系；证据二、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孝天公司、朱代元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三、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审计金额为4138501.51元；证据四、农民工工资付款凭证及其他材料款、机械费等款项付款凭证、桐城市农业委员会报告、结算说明，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包括农民工工资（汇入农民工工资专户）。项国超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着非法转包，汪胜兵是行使职务行为，把工程转包给朱代元。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设备租赁合同仅仅是开具发票、会计做账的需要才做出来的，朱代元没有挖机。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本案工程造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结算说明有朱代元的签字，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转包给朱代元，也说明了桐城市农委的报告是正确的。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添德年、汪胜兵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汪胜兵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只是现场受托人，汪胜兵没有在孝天公司领取工程款，这一点从第四组证据可以反映出来。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汪胜兵没有收取项目的一分钱，汪胜兵没有在该项目上领取任何工程款，汪胜兵只是现场的受托人。这四组证据可以证明添德年与孝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孝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相对方对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对方对证据二、证据四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务费用的认定问题。项国超提交了朱代元出具的欠条、桐城市农业委员会《关于请求协助解决2015年田间工程二三标段项目施工承包人拖欠工程款的报告》等证据，孝天公司虽对欠款是否真实持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原判据此认定劳务费用并无不当。《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综合桐城市农业委员会《关于请求协助解决2015年田间工程二三标段项目施工承包人拖欠工程款的报告》、桐城市农业委员会现场协调会照片、当事人陈述、孝天公司与汪胜兵签订的《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以及孝天公司任命汪胜兵为工程现场负责人的通知、各方付款凭证，足以认定孝天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故原审判决其对朱代元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上诉人湖北孝天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文华审判员  高 平审判员  程 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余月琴书记员朱彤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