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刑初9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3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3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6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害人之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黄孙汉，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杨群，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驾驶员），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住湖南省岳阳市经济开发区。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刘水生，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景，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章华镇二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MA4L2PTFX6。 法定代表人龙建成，系该公司经理(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曾用名龙地保，男，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岳阳县。系肇事车湘Ｆ×××××（湘Ｆ×××××）的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 法定代表人袁爱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玲，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明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孙汉，被告人杨群及其辩护人刘水生（暨委托代理人）、万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玲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因公诉机关的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11日0时许，被告人杨群驾驶湘Ｆ×××××（湘Ｆ×××××）车，在建瓯市京台高速建州服务区内撞到水泥挡墙，服务区保安人员张某3发现后要求杨群赔偿，双方因赔偿金额协商无果，被告人杨群趁张某3打电话报告之机，在明知张某3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逃离服务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将保安人员张某3碾压致死。经鉴定，被害人符合交通事故碾压导致头颅、躯体脏器严重损毁死亡。 2018年7月11日，南平高速交警支队民警在京台高速洋 里服务区抓获被告人杨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群因撞坏挡墙发生纠纷，在驾车逃离服务区过程中，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群过失致人死亡罪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杨群和被告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车主龙忠华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633.33元、处理丧葬误工费5565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73132.33元。扣除车主龙忠华己支付的50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1023132.33元。上述损失由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保险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人，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仍由被告人杨群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龙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霞抱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人系受害人张某3直系亲属。 2、2018年12月30日霞抱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黄某靠受害人张某3工资收入作为生活经济来源，现张某3因事故死亡，原告黄某失去经济来源事实。 3、尸检报告、火化证、医学死亡证明，证实受害人张某3因交通事故碾压导致头颅、躯体脏器严重毁损死亡，尸体已火化。 4、延人社认（2018）091号工伤决定书、劳动合同书、续定劳动合同书、2018年9月27日霞抱村委会证明、受害人张某3工资流水，证实从2016年6月份起受害人张某3被福建省南平市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南平市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建州服务区担任保安员一职。 5、被告人杨群驾驶证信息、肇事车辆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杨群系有驾驶证、肇事车辆符合安全标准、该肇事车辆在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实。 6、交通费发票，证实原告人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用。 被告人杨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水生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群趁张某3打电话报告之机、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逃离服务区”的表述，不符合现场的事实。2、被害人对正在运行的车辆拦车时，未采用安全的方式和确保自身的安全，以致造成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3、鉴定书证明由于发动机的声响，被告人是听不见车外的叫喊声；同时可以证明车辆在降档时，车身会产生震动现象。4、杨群是在不知道碾压受害人的情况下，驾车离开建州服务区。5、杨群自归案后，坦白认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杨群宣告缓刑。 民事部份：1、原告人诉请的合法部份，被告人杨群和车主龙忠华应当赔偿；2、车已购买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3、车主垫付的50000元应从理赔款中支付给车主龙忠华。 辩护人万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1、杨群的主观恶性小，过错程度小，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服务区经营管理方的过错。2、车辆的车主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本案的量刑情节：1、杨群认罪态度好，配合办案不存在隐瞒推卸责任；2、杨群没有犯罪前科属偶犯；3、杨群不存在逃逸，损失应当由保险全额赔偿；4、杨群本人家庭经济条件不好，母亲年事已高，妻子无业，两个孩子正在读书。请求合议庭依法对被告人杨群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建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辩解，原告人的合法诉请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原告人主张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附带民事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事故责任书或交通事故证明书，无法确认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2、报保险的时间迟了十几个小时，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保险公司无法进行现场查勘，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份，不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本案属于理赔情形，但原告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无相关证据支持。4、被告人杨群是在发生事故离开现场后被抓获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若法院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应提交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营运证。 （三）、若法院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的部份赔偿项目标准依据不足：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依据不足。被害人的户籍系农村，原告人没有提供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2、处理丧葬误工费，按3人7天，每天159元计算，为3339元；3、交通费3000元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4、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黄某未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如果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 （四）、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份 2018年7月11日0时许，被告人杨群驾驶湘Ｆ×××××（湘Ｆ×××××）挂车在建瓯市京台高速建州服务区内将服务区的水泥挡墙撞到。服务区保安人员即本案被害人张某3发现后要求被告人杨群赔偿。双方因赔偿金额协商无果，被告人杨群趁保安张某3离开事发现场之机，在明知保安张某3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逃离服务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保安人员张某3碾压致死。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符合交通事故碾压导致头颅、躯体脏器严重损毁死亡。 2018年7月11日5时许，南平高速交警支队民警在京台高速洋里服务区抓获被告人杨群。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记录、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信息查询记录表、驾驶人信息查询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决定书、湘Ｆ×××××轨迹报表、证人杨某、李某、方某的证言、被告人杨群的供述与辩解、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书、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提取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呼气式酒精现场检测结果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民事部份 被告人杨群驾驶的湘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该车挂靠在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挂靠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2日。实际车主系龙忠华，被告人杨群系龙忠华雇佣的驾驶员。车主龙忠华每年交给龙成物流有限公司代办服务费人民币2400元。湘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保险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1万元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事故发生后，车主龙忠华于2018年7月13日、14日分别支付给被害人之子张某1交通事故丧葬费预付款3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 被害人张某3系出生于1962年1月13日，系福建省建瓯市居民。妻子黄某出生于1963年6月5日，系福建省建瓯市居民。其二人共同生育一子一女。子张某1，于1983年7月6日出生，女张某2，于1986年1月6日出生。被害人张某3于2016年6月1日起被福建省南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南平市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建州服务区担任保安员。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期满后，双方又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5月31日止。2018年8月22日，南平市延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延人社认（2018）0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被害人张某3为工伤。 2018年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即每天165.78元／天；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的：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丧葬费76266元／年÷2=38133元、处理丧葬误工费5302.3元(按5人7天计算)、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87855.3元。扣除车主龙忠华己付的50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837855.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7633.33元，因黄某与被害人共生育有二个成年子女，均有正常的收入。其提交的2018年12月30日霞抱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人黄某以被害人收入为生活经济来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霞抱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人系受害人张某3直系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尸检报告、火化证、医学死亡证明，证实受害人张某3因交通事故碾压导致头颅、躯体脏器严重毁损死亡，尸体已火化。 3、延人社认（2018）091号工伤决定书、劳动合同书、续定劳动合同书、2018年9月27日霞抱村委会证明、受害人张某3工资流水，证实2016年6月份受害人张某3被福建省南平市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南平市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建州服务区担任保安员一职。 4、被告人杨群驾驶证信息、肇事车辆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杨群系有驾驶证、肇事车辆符合安全标准、该肇事车辆在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实。 5、交通费发票，证实原告人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用。 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1、车辆挂靠协议书、营业执照、车主身份证。证实肇事车辆湘Ｆ×××××车辆的系龙忠华所有，该车挂靠单位是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 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凭证。证明案发后龙忠华已预付原告人张某1赔偿款50000元。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主张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意见：1、附带民事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事故责任书或交通事故证明书，无法确认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2、报保险的时间迟了十几个小时，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保险公司无法进行现场查勘，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份，不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本案属于理赔情形，但原告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无相关证据支持。4、被告人杨群是在发生事故离开现场后被抓获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1、被告人杨群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肇事车湘Ｆ×××××（湘Ｆ×××××）也符合技术规范。2、本案是过失犯罪，不存在被保险人故意犯罪等三者险免责事由。3、从三者险保险责任定义来看：“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份负责赔偿。”条款定义为意外事故，没有限定必须为交通事故。4、交强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三者险作为交强险的补充，也应包括道路意外的事故。符合投保人的合理期待。 从福建省交通厅交警总队南平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人对过失致人死亡，当时并不知情。直至到2018年7月11日5时在洋里服务区被高速交警支队二大队民警查获，才知道其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事后其即被高速交警支队二大队民警传唤至建瓯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其询问至7月11日12时28分结束。其未按时报保险是有客观原因，不存在主观故意隐瞒不报的情形。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群驾驶车辆进入建州服务区时撞坏挡墙，因赔偿事宜与服务区保安人员发生纠纷，被告人杨群趁保安人员不在现场之机驾车逃离服务区。其明知保安人员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在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将保安人员碾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又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杨群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群对由其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杨群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先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万元。不足部份，根据保险合同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人杨群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车主龙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足以赔偿原告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保险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的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42420元、丧葬费人民币38133元、处理丧葬误工费人民币5302.3元、交通费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87855.3元。扣除车主龙忠华己付的50000元，岳阳市保险公司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7855.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岳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支付给龙忠华。综上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人民币11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7855.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郭乐华 人民陪审员  叶瑞玉 人民陪审员  杨滋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蔚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