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7953号原告祁东县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永昌街道办泉新街6-19号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26MA4LH6UF6Y。法定代表人李府。委托代理人谭兢，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春秀，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钱正华，男，汉族，l971年4月23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被告刘利群，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户籍地长沙市天心区，原告祁东县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东县劳务公司）与被告钱正华（以下简称被告一）、刘利群（以下简称被告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定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及被告一、被告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0月8日，两被告钱正华、刘利群与原告祁东县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建鑫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向原告建鑫公司承包茅州河流域水坏境综合整治工程宝安二标项目经理部洪桥水片区管网施工劳务作业事项。2018年10月14日，钱正华组织工人来施工，钱正华领导的工人施工组织叫工程八队第五施工组(下称施工五组，下辖5个小组)。钱正华是包工头。该组一共开沟埋管10．395公里，于2018年12月中旬就主体完工，后续扫尾事宜于2018年底完成。经原告建鑫公司与发包方结算：被告钱正华领导的施工五组的合同内工程结算价款为2,436，790元(含每公里施工难度补助款5万元)；未扣除税金、管理费等费用。根据两被告钱正华、刘利群与原告建鑫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第二款之约定：“根据本合同的作业内容及主要作业工序，乙方(指钱正华、刘利群)按甲方(指建鑫公司)与项目部结算方式进行承包(乙方负责税金部分)。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也就是被告钱正华的施工五组施工的10．395公里的工程款就是人民币2,436，790元，还要税金及管理费。具体数额应以评估为准。但原告建鑫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28日、29日直至2019年1月31日基于钱正华不断组织其手下工人上访、静坐、拉标语、发微信的恐吓与威胁以及政府与项目部的压力，原告也已支付给钱正华及其工人人民币5,477，516元。被告钱正华通过组织其工人以原告拖欠所谓的农民工工资为借口，向深圳市宝安区有关政府部门静坐、举牌、施压与发微信恐吓、威胁等方式，要求原告支付远远超出其劳务报酬的所谓工人工资。对此，被告刘利群不仅不制止，反而予以纵容。以上事实，有《劳务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鉴于两被告之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回原告多付的劳务报酬款人民币3040726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返款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2.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2003312.95元。被告一辩称，1、工程款初步评估应有800-1000万元左右，原告说只有300万元左右是欺诈，要求请第三方公司来评估；2、原告和水电八局合同关系是2018年11月才签订的，是工程快结束了才签合同，属于典型的违法，造成了本次合同纠纷的主因；3、自己只同意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300万元左右，而原告的发包方私下与我方的各班组达成了结算协议（结算协议中包含了材料款、管理费等，而且扣除了税款和原告的管理费和质保金），补发了200多万元，侵犯了我方的权益。被告二辩称，1、2018年10月8日与建鑫公司签订的实际为意向性合同，并与被告一钱正华签订了居间合同，明确表明自己并非承包人，且并未参与工程，工程由施工八局的施工员现场把控监管，八局直接和班组结算，被告一钱正华没有拿到进度款发生矛盾后，建鑫公司打了电话给被告二，被告二曾积极劝说钱正华，钱正华及建鑫公司刘贺曾多次对被告二进行威胁恐吓，被告二无法阻止民工讨薪，于是要他们报警处理，原告诉称被告二未进行制止反而予以纵容的事实不存在；2、原告方请求连带返还的多付的劳务报酬款3040726元付款未经被告二在场，无被告二授权签字，金额未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价格鉴定，无银行凭证。经审理查明：原告祁东建鑫劳务公司与案外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八局）签订茅洲河流域正本清源项目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分包合同内容为：土方开挖及回填、支撑防护结构、立管及埋管改造施工、新建及修复检查井、化粪池、雨水口、路面拆除及恢复、管线保护、绿化拆除及修复等施工范围内所有涉及的劳务分包项目和部分零星工程，具体见《劳务分包工程量清单》；分包合同价款为总价15500988.73元；分包工作期限为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居间协议，约定被告二将深圳市茅洲河叫正本清源项目的劳务方式介绍给被告一。原告与被告钱正华、刘利群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茅洲河正本清源劳务合同，约定将洪桥头片区管网施工工程劳务发包给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项目地点为洪桥头片区，合同内容为洪桥头片区管网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双方约定被告负责税金部分，原告收取被告结算金额（不含税）总额的5%作为项目管理费。施工过程中，被告所雇用工人担优无法领取到劳动报酬，到政府有关部门进行集会上访，原告在政府有关部门的通知下先行垫付了工人报酬。被告钱正华与案外人李本辉、黄金超、李亚明、程焕国在与有关部门协商过程中于2019年1月27日作出承诺，如原告足额支付其施工总量为10400.915米的劳务报酬845万元后，其所负责的第五施工组全部退场。黄金超、程焕国、彭云秋、李本辉同时承诺施工管道按DN200及以下的管道结算方式为260元/m，DN200以上的管道450元/m。被告一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现金35万元，同日出具第二张收据确认收到90万元（分别为10万、20万、45万、15万），同日出具第三张收据确认收到25万元。被告一确认发放五组一班工人2018年11月1日至12月7日工资合计67320元。被告一于2018年12月19日确认由原告公司发放五组二班发放工程款159960元，12月20日确认由原告公司发放五组二班工人工资142160元。被告一确认由原告代发案外人鲁水生、潘熙朋、李本辉、黄金超、程焕国工资。由案外人程焕国作为证明人，原告向下列案外人支付劳务款项：案外人五组组长蒋鹏签名（无被告一签名）确认发放五组一班工人2018年11月1日至12月7日工资合计112710元，案外人陈永虎确认收到款项22000元，案外人李本辉于2018年12月29日确认收到原告代发工资420796元（欠273280元），案外人陈远东确认收到费用87000元，案外人杨德平、周孝贤确认收到款项139886元，案外人程焕国代领款项155335元（共24508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39750元），谭亚六确认收到140940元（共275940元扣除已支付的170000元），案外人杨龙确认收到81712元（共13171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案外人罗健确认收到款项138248元（共192248元，扣除已支付的54000元），案外人张海兵确认收到24000元。案外人张宇、高国齐于2018年12月12日确认发放五组工资现金44584元。2019年1月28日从6229…7799的账号转账支付杨高登30000元、转账支付彭云秋24000元及54400元、转账支付李四田160900元、转账支付周孝贤20000元、转账支付程焕国100000元（程焕国1月31日出具收条收到145535元）、转账支付孙跃辉26000元、转账支付黄金超100000元及56339元、转账支付李本辉100000元及200000元、转账支付贺孝东27000元、转账支付何世凡15000元、转账支付蒋鹏159235元、转账支付何明饶19000元、转账支付肖中学100000元。2019年3月12日从张景平账户转账支付黄金超80000元、另出具现金收条40000元（黄金超出具收据收到120000元）。2019年1月30日八队五组三班肖中学出具收条注明收到460200元，1月31日彭云秋出具收条注明收到原告570000元（转账54400元、转账支付彭云秋310000元注明彭云秋代收材料款）。2019年3月11日李本辉出具收条注明收到转账支付60000元（累计已付994576元、转账支付60000元）。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被告施工工程总量进行评估，后又撤回评估申请。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劳务合同、分包结算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内部经济协议、收款收据、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照片、班组结算书、收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通知、银行记录、居间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在被告二的居间介绍下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一，被告一、被告二共同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被告一、被告二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作为自然人个体并未取得施工资质，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主张迫于相关部门要求清理农民工工资的压力，提前以劳务工程款的名义发放了被告所雇佣劳务工的工资，其所垫付的工资已超出被告应取得的劳务报酬款，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垫付的劳务报酬超出被告的劳务报酬。关于被告实际付出的劳动应获劳务报酬。被告钱正华与案外人李本辉、黄金超、李亚明、程焕国在与有关部门协商过程中于2019年1月27日作出承诺，如原告足额支付其施工总量为10400.915米的劳务报酬845万元后，其所负责的第五施工组全部退场。被告认为其施工总量为10400.915米，原告在与第三人湖南省玲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结算表中显示八队五组（即被告钱正华、刘利群组）的施工总量为10032.661米。本院认为，被告为实际施工方，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总量为10400.915米的具体项目名称及工程量，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列明了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及合计的劳务报酬等数据，该结算单所列单价大于被告所雇请班组长承诺书中所承诺的单价，有利于被告，且双方所主张的工程总量相差不大，本院采信原告提交的八队五组工程价款结算单的真实性，确认被告所施工段工程款为4256116.51元。关于双方在劳务转包合同中约定的税金与管理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作为劳务承包方，被告作为实际施工方，原告实际向发包方出具税票时需要缴纳税金，应当在被告获得的劳务报酬中予以扣除税金。原告作为劳务承包人，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进行了管理，也应获得劳务报酬，双方约定5%的管理费，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参照双方管理费的约定扣除被告应当获得的劳务报酬，因此，被告应当获得劳务费为3738147元（4256116.51元-4256116.51元×5%-4256116.51元×7.17%）。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工人的劳务报酬。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经被告一签名确认向班组工人支付的劳动报酬经核算为1869440元，由程焕国签名确认向班组工人支付劳动报酬为3769285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劳务合同，原告在被告一签名确认的情况下向被告班组人员支付劳务报酬1869440元，被告一对该部分有其签名的劳务报酬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由无被告一签名确认支付的劳动报酬，被告一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据及劳务工姓名备案花名册，被告对备案花名册不予认可，其辩称还有其他劳务工未列入劳务工备案花名册中，被告已认可领受劳务报酬的劳务工是其所雇请工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无效，但被告雇请的工人实际付出了劳动，其劳务报酬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作为劳务工程转包方，其应当在劳务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农民工工资的社会责任，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可以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其所超出工程款的部分，应当由作为农民工实际雇主的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实际支付5477516元，小于被告确认收到的垫付劳务报酬款及转账支付给被告雇请劳务工的款项之和，本院确认原告所主张已向被告支付5477516元，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73909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实际替被告支付了劳务工工资，造成自己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其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本院酌定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正华、刘利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原告祁东县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债务人民币173909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19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祁东县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563元，由原告承担6662元，被告承担8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定 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博(兼)书记员 陈 颖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