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200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金启均，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男，2010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冉纪霞，女，1988年3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余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富力南开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6060545002Q。法定代表人：郭泽仁，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三妹，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徐磊，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杨庄户乡计生所家属院，公民身份号码412828198403061719，系徐某之父。上诉人徐某、金启均、原审被告徐磊因与被上诉人余某、重庆市沙坪坝区富力南开小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金启均、被上诉人余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冉纪霞、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富力南开小学校（以下简称富力小学）的诉讼代理人易三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金启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徐某系在富力小学要求下穿鞋套导致打滑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不能因家长、学生在《安全稳定工作制度汇编》上签字即可免除学校责任，事故发生后学校送医不及时，故学校在事故发生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余某跑出教室，其本人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也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3.被上诉人余某明知不构成伤残等级仍进行鉴定，鉴定费应自行承担,其续医费未实际产生，不应赔偿。被上诉人余文答辩称，现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余某并没有存在“跑”的行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富力小学答辩称，富力小学制定的计算机教室规则并未强制要求学生穿鞋套，其因此打滑不归咎于学校，同时学校已制定相关安全管理制度，且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通知家长进行送医治疗，已尽到教育管理义务，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均未举示证据证实学校未尽到管理责任导致事故发生，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已产生医疗费494元；2、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续医费合计31800元，其中根管治疗费1800元，牙冠修复费用3000元×10次＝30000元；3、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垫付的司法鉴定费用15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某与被告徐某原为被告富力南开小学学生，2018年11月23日下午信息技术课后，老师安排原告与被告徐某整理桌椅，原告先跑出教室，站在教室外的楼梯处，被告徐某跑出教室时，因脚下打滑控制不住撞到原告，致原告倒地牙齿受伤。事发后，老师对事发过程进行了调查，并让原告余某、被告徐某和在场人田仲林写了情况经过。原告因伤到重庆市医科大学儿童医院检查治疗，体检：11切1/3断折断、21近中切角折断……诊断：1.11、21牙折断。经重庆市法医验伤所鉴定，原告后期行11、12根管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800元左右；11、12烤瓷牙冠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元左右，使用年限约为7-10年。原告因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494元，因伤残等级鉴定支出鉴定费800元，因续医费鉴定支出鉴定费790元。被告徐磊、金启均系被告徐某的监护人。被告富力小学在2018年4月制作了《安全稳定工作制度汇编》，其中包含安全管理制度、安全管理措施共71项；在日常工作中，有落实安全管理制度、安全管理措施的记录，包括班级安全教育记录；对校园存在安全风险的地方设置了宣传、警示标语，如“学校走廊不奔跑安全第一最重要”等内容；在家校安全公约中，强调学生安全要家校联动齐抓共管，明确规定了学生不得在楼内打闹、嬉戏等安全规范，原告余某、被告徐某及其家长均在家校安全公约上签字，被告富力小学也加盖了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某与被告徐某系被告富力小学学生，事发时均已满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其在校学习期间，学校应当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否则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余某下课后跑出教室，站在教室外的楼梯处，其受伤是被撞到所致，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徐某跑出教室时未能注意安全，因脚下打滑控制不住而撞倒原告，致原告倒地受伤，其未注意安全的行为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由于被告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暨被告徐磊、金启均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余某与被告徐某、徐磊、金启均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富力小学存在具体过错，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而被告富力小学举示证据证实其在事发前制定有安全管理制度、提示、警示，对学生家长有与学校共同进行安全教育的要求，且本案事发过程短暂，事前难以预料，事中难以及时阻止，事后学校采取了处置措施，故被告富力小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徐磊、金启均应赔偿原告余某医疗费、续医费、鉴定费共计98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徐磊、金启均赔偿原告余某医疗费494元；二、由被告徐磊、金启均赔偿原告余某续医费7800元（其中，根管治疗费1800元，牙冠修复费6000元）；三、由被告徐磊、金启均赔偿原告余某鉴定费1590元；四、驳回原告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发当日，上诉人徐某在计算机教室整理桌椅后未脱下鞋套跑出教室，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金启均举示了与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沟通赔偿事宜的微信聊天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系学校要求其购买鞋套，被上诉人富力小学提出未要求学生必须穿鞋套进入计算机教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富力小学是否存在教育管理失职；2.被上诉人余某是否有过错；3.原判支持的被上诉人余某鉴定费、续医费是否均应由上诉人承担。现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依据，对该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富力小学是否存在教育管理失职。本案中，被上诉人富力小学在工作中制定了学校的安全制度，进行了安全教育，设置了恰当的宣传、警示标语，尽到了应有的教育管理义务。《安全稳定工作制度汇编》等学校相关文件并未免除学校责任或加重学生、家长的义务，富力小学张贴了《计算机教室规则》禁止学生追逐打闹，在计算机教室进行教学活动时穿鞋套是学校的通行做法之一，学校也并未要求必须穿鞋套进入计算机教室，学生可以选择穿干净的鞋子。并且，学生不在教学区域附近追逐打闹是社会常识。徐某离开计算机教室，未及时脱下鞋套，在跑动中因脚下打滑撞到余某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原审审理及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富力小学存在教育管理不当，也无证据表明学校送医不及时，故其主张富力小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上诉人余某是否存在过错。经查，事发当日，老师安排被上诉人余某与上诉人徐某整理桌椅，余某先跑出教室，之后已站在教室外的楼梯处，徐某随后才穿着鞋套跑出教室，因脚下打滑控制不住撞倒余某。在此情形中，徐某应当对安全距离承担注意义务，且其因未及时脱下鞋套，在跑动中因脚下打滑才导致侵权后果，余某是否系跑出教室，与侵权后果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余某在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3.关于鉴定费、续医费是否应当予以主张的问题。因上诉人侵权事实引发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原审原告对诉讼权利的合理行使，鉴定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续医费系经鉴定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均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某、金启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某、金启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志伟审 判 员 汪礼滔审 判 员 欧明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玉杰书 记 员 汪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