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倩，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江，男，1975年9月23日生，汉，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伟，男，198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夏倩与被上诉人邹江、童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江、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借据中对利息虽有约定，但是属于约定不明，一审判决支持利息不当。二、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3000元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邹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童伟未作答辩。邹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倩归还邹江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2．判令夏倩支付邹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3．判令童伟对夏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夏倩、童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0日，夏倩向邹江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向出借人邹江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止。……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10月19日下午三点前归还全部借款；如果逾期，借款人承诺以该借款日开始按天支付四倍同期贷款利息给出借人邹江作为补偿……借款人同意本人和家庭共有人的所有资产、银行账户作先封存、保全和执行，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如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用等）全部由借款人及家庭共有人一起承担。”童伟在该借据上以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签字，并约定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担保期限直到借款人还清本息及滞纳金。夏倩在出具《借据》的同时，在《借据》下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邹江人民币转账壹拾伍万元。当天，邹江向夏倩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同一天，夏倩按邹江指示，向张超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2018年8月31日，夏倩、童伟向邹江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向出借人邹江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下午三点前归还全部借款；如果逾期，借款人承诺以该借款日开始按天支付四倍同期贷款利息给出借人邹江作为补偿。……借款人同意本人和家庭共有人的所有资产、银行账户作先封存、保全和执行，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如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用等）全部由借款人及家庭共有人一起承担。”葛静在该借据上以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签字，并约定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担保期限直到借款人还清本息及滞纳金。夏倩、童伟在出具《借据》的同时，在《借据》下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邹江人民币转账壹拾万元。当天，邹江向夏倩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和3万元，同一天，夏倩按邹江指示，向张超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对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邹江已经另案起诉，该案审理中，邹江陈述，实际交付借款为8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交付。夏倩陈述，8000元按邹江要求转账给张超是预扣的利息，实际收到借款72000元。上述两次借款之后，童伟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邹江转账以下款项：2018年9月20日1万元和5000元、2018年9月30日5000元、1万元和6000元、2018年10月15日5000元，合计41000元。两案审理过程中，夏倩认为，上述微信转账的41000元还款是归还的2018年8月31日借款上的本金。邹江认为，夏倩转账给张超的15000元和8000元两笔款项，分别归还的2018年8月20日借款（以下简称第一次借款）和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以下简称第二次借款）。对于微信转账的41000元，邹江认为，其中2018年9月20日微信转账共计15000元、2018年9月30日微信转账共计21000元，当时两笔借款均未到期，2018年10月15日的微信转账5000元，当时第二次借款已经到期，而两笔借款相比较，第一次借款，夏倩为借款人，其丈夫童伟是担保人，而第二次借款，夏倩、童伟为借款人，葛静为担保人，相比之下，第一次的借款，其担保应是少于第二次借款，因此，应优先抵充债务担保较少的借款，对于2018年10月15日归还的5000元应当按照优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原则处理。为提起本案诉讼，邹江委托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20日，夏倩向邹江出具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据和收条，当天，邹江向夏倩转账交付借款15万元，但当天夏倩又根据邹江的指示，将15000元转账至张超账户，对此，应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135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邹江认为41000元还款应优先抵充债务担保较少的第一次借款，而本案中，对于第一次借款，夏倩是债务人，童伟是保证人。而对于第二次借款，夏倩、童伟均为债务人，葛静为保证人，而41000元款项是由童伟归还的，童伟在第一次借款中的身份是为债务人夏倩提供担保的保证人，在第二次借款中的身份为共同借款人即债务人，因此，童伟的还款41000元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而且，邹江在本案中诉称“邹江又要求童伟承担担保责任，童伟亦未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童伟归还的41000元为其作为债务人的第二次借款中的还款。综上，邹江要求夏倩归还第一次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35000元，利息计算标准按双方约定的四倍同期贷款利息。关于邹江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童伟为夏倩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邹江要求童伟对夏倩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夏倩归还邹江借款13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夏倩支付邹江律师费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童伟对夏倩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邹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元减半收取1705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75元，由邹江负担297元，由夏倩、童伟负担2678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据》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夏倩上诉主张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赔偿问题，双方在《借据》中作出了明确约定，并且邹江在一审中已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夏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上诉人夏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徐思盈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