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李家沱融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27248K。法定代表人：黄祖仕，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汉族，1974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原审第三人：重庆融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融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907036317。法定代表人：陈忠，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汝，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英、原审第三人重庆融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英立即向融华公司退还享受的购房优惠款共计129782.58元及利息（以129782.58元为基数计算从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融华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张英与融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附的条件为《重庆融汇地产集团员工优惠购房管理办法》，张英据此享受了购房优惠政策，现张英的行为违反了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当退还购房优惠款。被上诉人张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融汇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融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英退还购房优惠款125849.78元；2.张英支付以125849.7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张英到融汇公司处上班，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10年11月30日、2014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张英担任财务总监工作。2017年3月24日，融汇OA平台发布《重庆融汇地产集团员工优惠购房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规定：重庆融汇地产集团员工享受10%优惠的条件包括：2.2.1优惠对象：担任融汇地产集团本部及其所辖区域公司5级及以上职位，直辖其他产业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两年以上或职务不满两年，但在融汇集团连续服务期限满五年；2.2.4并与公司签订《员工优惠购房协议书》或《员工直系亲属优惠购房协议书》，在三年内离职（包括主动辞职，被公司解雇、开除，或是事实上员工不可能在公司工作）的，均需按就职时间系数返还等额优惠房款。张英于2017年3月30日阅读《重庆融汇地产集团员工优惠购房管理办法》的通知。2017年8月26日，融华公司（作为甲方）、张英及其配偶彭朝伟（作为乙方）签订《融汇地产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张英及其配偶彭朝伟认购融华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房屋总房款为1415808元。2017年9月5日，融华公司、张英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英购买融华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总成交金额1274227元，在2018年9月15日前交房。2017年9月5日，张英在供款时间表上签字，该表上载明销售人员杨雪原，案涉房屋标准总价1415808元，成交总价1274227元。2017年9月5日，该《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载明X号房屋成交金额为1274227元。2017年12月20日，张英向融汇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载明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职申请。2017年12月21日，融汇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清单，其中融汇公司在购房优惠处载明：有，详见附件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优惠申请表，张英在该清单右边手写：同意本人的工资及福利结算至2018年1月4日，同意从本人工资中扣除4438元折旧费，社保按国家规定标准据实扣除；其他的按国家法律法规或双方书面约定执行。张英与融汇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22日终止。融华公司遂以张英优惠购房后未服务满3年为由诉请如上。一审另查明，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为融华公司及融汇公司股东，重庆融汇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融华公司与张英未签订《员工优惠购房协议书》。现张英已付清《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案涉房屋房款1274227元，房屋已交付张英且已产权登记于张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融华公司依据张英阅读《重庆融汇地产集团员工优惠购房管理办法》、融华公司优惠申请表、供款时间表中标准总价与成交总价差额、重庆市商品住房预（销）售明码标价牌（表）中案涉房屋价格与成交价差额以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英因主动申请员工优惠购房协议而享受优惠，融华公司、张英双方未签订《员工优惠购房协议书》、未就优惠购房及张英三年内离职需按就职时间系数返还等额优惠房款达成合意，无论张英是否实际享受125849.78元的房款优惠，均不能证明张英系因申请《重庆融汇地产集团员工优惠购房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员工优惠购房政策而优惠购房而需要受三年内离职需返还优惠房款的约束。而《融汇地产商品房认购协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融华公司、张英均应按照《融汇地产商品房认购协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融华公司与张英及其配偶彭朝伟签订的《融汇地产商品房认购协议》中无员工优惠购房及三年内离职需返还优惠房款的约定，融华公司与张英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无上述内容约定，《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融华公司、张英签订的正式购房合同，其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房款为1274227元，张英亦向融华公司支付该房款，且房屋已交付并过户，融华公司、张英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融华公司诉请张英退还购房优惠款125849.78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诉请张英支付以125849.7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4元，减半收取1487元，由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融华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系依据张英与融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审中，张英举示《接房通知书》以及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经质证，融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英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融汇公司同意融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融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张英退还购房优惠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英系原审第三人融汇公司的员工，而非融华公司的员工，融华公司与融汇公司系独立法人。从融华公司主张的员工优惠政策办理流程看，应先由员工本人申请，由其所在的人事部门进行审核，并由员工所在的人事部门代表公司与员工签订《员工优惠购房协议书》。但融华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张英本人申请优惠购房并由融汇公司审核后与张英签订员工购房优惠协议。另外，张英与融华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员工优惠购房协议书》，未就优惠购房及张英三年内离职需按就职时间系数返还等额优惠房款达成合意，无论张英是否实际享受125849.78元的房款优惠，均不能证明张英系因本人申请《重庆融汇地产集团员工优惠购房管理办法》中规定享受员工优惠购房政策而需受三年内离职则返还优惠房款之约束。同时，融华公司二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依据系融华公司与张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融华公司与张英及其配偶彭朝伟签订的《融汇地产商品房认购协议》以及融华公司与张英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无员工优惠购房及三年内离职需返还优惠房款的约定。《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融华公司与张英签订的正式购房合同，其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房款为1274227元，张英亦向融华公司支付该房款，且房屋已交付并过户，融华公司、张英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因此，融华公司诉请张英退还购房优惠款125849.78元及相应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融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元，由上诉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