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会，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疏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祥，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化龙，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再会与被上诉人张化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再会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新31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撕碎的残缺借条及录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饲料款182670元，而不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张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07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至2018年，被告为经营猪场多次从原告处购买猪饲料，至今共拖欠货款207450元。原告于2018年5月27日前往被告家中催讨欠款，被告以核对欠款为由要求原告出具欠条，在原告出具欠条原件后，被告趁机将一张14万元的欠条吞入腹中，一张42670元的欠条撕毁（有录音为证）。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拒不还款，毁坏欠条的行为极其恶劣，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关系，2018年5月27日原告张化龙前往被告李再会家中对往来账目进行结算，期间被告李再会认可欠14万元货款，后撕毁原告持有的42670元的欠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张化龙向法庭提供：（一）录音资料1份（证据来源：原、被告有多年的买卖关系，原告向被告销售猪饲料，此录音系2018年5月27日原告前往被告家中催要货款时所录制，原始载体为原告手机），证实：1.本案原告张化龙即张小龙，两人系同一人；2.被告长年拖欠原告货款，既有新账又有旧账，对于2018年以前的债权债务，被告2017年底曾出具过一张金额为14万元的欠条，此欠条是真实存在的；3.2018年5月27日在被告家中原告向被告出示14万元欠条时，被告将此欠条吞入腹中，致使该欠条灭失。因原告本人不在喀什，不能参与庭审，故原始载体开庭时无法提交，但庭后可以向法庭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录音中的声音确实是被告的声音，但是该录音不完整，我们要求原告出示完整载体，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该录音也不能证实被告认可欠原告14万元的事实，录音中双方也同意要进行重新算账。一审法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欠条原件一张，证实该欠条由被告本人所书写，欠原告饲料款42760元，经与原告本人核对，书写时间大致为2018年年初，因被告毁损具体时间已无法核实。被告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有瑕疵，不能反映欠条内容，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该欠条是在录音吵架当天所形成，因当时双方对14万元的欠款分歧很大，经诚心核算后，被告给原告出具了该欠条，如果说被告没有给原告诚心算账，按原告所说，被告吃了原告的条子，原告不可能不采取任何措施，该欠条无法证实目前被告还欠原告42760元，在出具欠条以后，被告对其欠款进行了偿还，所以被告将当时打原告的欠条当场撕毁，所以导致该欠条的残缺不全，所以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如果被告又吃欠条又撕欠条，原告不可能不采取任何措施。（三）欠款单原件3张、价格表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4月18日、5月7日从原告处购买1242（21袋）、宝宝壮15袋、贝贝乳7袋、1012（30袋）、413（14袋），结合价格表，共计24780元，截止目前被告仍未偿还，被告应当予以偿还。被告对于有日期改动的欠款单即413（14袋）日期有篡改的痕迹，该证据有瑕疵，不予认可，对于另外两张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对于出具的欠条已经进行了核算，价格表不予认可，这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出具的价格与实际相差甚大，价格与原被告双方结算的价格也相差甚大，所以不予认可。二、被告李再会向法庭提供：（一）原告张化龙书写的结算清单1份，（时间大致与录音时间相一致，因双方对14万元的欠款有异议，所以重新进行核算后形成该证据）证实：1.被告欠原告的欠款是139610元，因原告从被告处拿走猪顶账96940元，由被告补42670元，所以就出现了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金额为42670元的欠条，可以反映出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中的饲料款在这一次中进行了核算，还证明原告提供的价格单与双方核算的价格相差甚远，表明原告的价格单是不真实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签名落款，也无时间落款，无法核对其真实性；2.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请法庭予以考虑，该份证据的形成环境，被告将14万元的欠条吞入口中属于胁迫或变相胁迫，对于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没有签字署名，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2016年4月6日张小龙打给被告的欠条1张，证实原告欠被告猪款28322元，原被告之间既有买卖饲料法律关系，又有买卖猪的法律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被告所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该证据的书写时间为2016年4月6日，系被告向原告出示14万元欠条之前，在被告向原告出示14万元欠条时根据一般的交易行为可知，在出具新的债权凭证时，双方对此前的债权债务必然会进行核算，因此该款项已进行了核算，14万元欠条系新的债券凭证，应当以记载的债权数额为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李再会向原告出具欠条,认可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原、被告之间买卖的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供货的义务,被告理应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清偿完毕。原、被告之间有多年买卖猪饲料及以猪抵货款的业务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主张的货款分三部分组成，一是14万元债权，其主张欠条被被告吞入口中，向法庭提交了录音，本院认为，仅有录音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录音中被告承认欠原告14万元货款，庭审中也认可欠原告14万元的事实，其主张已还清，但未提交其付款的资金来源及交付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欠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是42670元的债权。原告提供的欠条虽然曾被撕毁,但是经过粘贴,欠条仍能证明双方之间欠款的事实,且被告李再会对自己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进一步说明了欠条的客观真实性,因此,就欠条本身而言,虽然有瑕疵,但仍具备了证据的完整性，故被告李再会应当对自己已经还款进行举证。被告提出与原告之间常年经济往来，原告卖给我饲料同时也从我这里买猪，之间有互相抵账的事实，当天我们结算时一共欠原告139610元，后折抵96940元的猪款，剩余42670元我出具了欠条，当时将现金支付给了原告后将欠条撕碎扔于家中，被告不知道怎么又取得了欠条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撕毁并不影响债权债务的存在，被告不能仅凭撕毁的欠条作为款项付清的证据，综合提交的欠条、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实欠条被撕毁前相关债务已清偿完毕,被告所称原告将其撕毁的欠条捡回去,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子以证明该笔欠款已经结清,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被告欠原告42670元货款的事实,被告理应偿还此款。三、原告出示欠款单三份共计24780元货款，被告提出该货款已计算在欠条中，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单中并未注明货物单价，只有品种数量，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协商购买的价款，因原告出示的欠条内容不完整，无法确认被告书写欠条的时间，故无法证实三份欠款单的产生时间在出具欠条之后，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826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再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张化龙货款182670元；（二）驳回原告张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被告李再会负担2000元，原告张化龙20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再会除坚持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向本院提供证据一组:1.上诉人李再会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2.疏勒县昆都现代种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企业基本信息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有能力用现金支付42760元货款。被上诉人张化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张化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14万元债务及另偿还42670元的债务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14万元债务及另偿还42670元的债务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李再会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的民事行为,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供货的义务,上诉人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14万元债务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年买卖猪饲料及以猪抵货款的业务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14万元债权，其主张欠条被上诉人吞入口中，向法庭提交了录音，一审法院认为，仅有录音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录音中上诉人承认欠原告14万元货款，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欠被上诉人14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辩称已还清，但未提交其付款的资金来源及交付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还欠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42670元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虽然曾被撕毁,但是经过粘贴,欠条仍能证明双方之间欠款的事实,且上诉人李再会对自己在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进一步说明了欠条的客观真实性,因此,就欠条本身而言,虽然有瑕疵,但仍具备了证据的完整性，故被告李再会应当对自己已经还款进行举证。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之间常年经济往来，上诉人卖给我饲料同时也从我这里买猪，之间有互相抵账的事实，当天我们结算时一共欠上诉人139610元，后折抵96940元的猪款，剩余42670元我出具了欠条，当时将现金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后将欠条撕碎扔于家中，上诉人不知道怎么被被上诉人又取得了欠条的辩解，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这一辩解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撕毁并不影响债权债务的存在，上诉人不能仅凭撕毁的欠条作为款项付清的证据，综合提交的欠条、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实欠条被撕毁前相关债务已清偿完毕,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将其撕毁的欠条捡回去,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欠款已经结清,故对上诉人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足以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42670元债务的事实。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42670元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再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3.4元，由上诉人李再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元华审判员 马瑞审判员 赛依扑拉·阿布都克热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