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凤翎，女，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华，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振庆，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赖凤翎因与被上诉人邱振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凤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华和被上诉人邱振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凤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邱振庆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邱振庆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8万元的借款真实”错误。赖凤翎出具借条后并未实际收到邱振庆的借款8万元，该8万元也不是对2018年3月10日以前借款的结算，是赖凤翎在2018年3月10日拟向邱振庆借款8万元，并非是对以往资金往来的结算而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双方之间在2016年至2018年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在经常性的资金融通行为，互有借贷，涉案8万元与以往的的经济往来没有关联。存款明细可以证明双方有经常性经济往来，但无法证明是该借款及由哪几笔借款组成，也不能认定是经结算后而形成的借条。邱振庆未提供完整的录音，不能证明其主张，只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其次，原审判决认定赖凤翎多次向邱振庆转账5000元，该5000元系用于归还8万元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来往资金进行抵扣后的81190元，其中5万元是用于归还8万元借款，31190元作为归还15万元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该81190元都是作为归还15万元的借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赖凤翎在出具借条后，从未收到邱振庆以现金支付的8万元借款，涉案资金8万元也从未按照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以银行转账形式到达赖凤翎的账户，不具备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未曾发生，邱振庆请求赖凤翎立即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失当，应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支持赖凤翎的诉讼请求。 邱振庆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10日间，邱振庆通过上杭农商行向赖凤翎转账多笔款项，赖凤翎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邱振庆转账多笔款项，但转账的数额相比邱振庆的转账数额较小。经双方对账结算，赖凤翎在2018年3月10日向邱振庆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向邱振庆借人民币捌万圆正（80000.00元），借期七个月，借款人：赖凤翎，2018年3月10日……这些有邱振庆提供的转账明细及由赖凤翎亲自书写的借条为证，邱振庆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该笔8万圆的借款真实、合法，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赖凤翎认为该借款并非2018年3月10日之前的借款，在2018年3月10日后也未收到邱振庆给付的8万元借款，该借款未实际发生，但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赖凤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条出具后，双方还有多次经济往来，且就另一笔15万元借款，赖凤翎也向邱振庆出具了借条。2018年3月29日，邱振庆向赖凤翎转账4.5万元，2018年3月27日，赖凤翎向邱振庆转账5万元，该两笔款项相互抵扣后，赖凤翎比邱振庆多向对方转账5000元，该5000元系用于归还本案8万元的借款。2018年4月16日，赖凤翎再次向邱振庆借款15万元。在此之后，双方仍有资金往来，邱振庆共向赖凤翎转账101000元，赖凤翎共向邱振庆转账182190元（已扣除前述购买鸭子和梨的1450元），双方的来往资金进行抵扣后即182190元-101000元=81190元，该81190元中有5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8万元借款，其余31190元是归还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15万元借款。本案8万元借款扣除赖凤翎已归还的5.5万元，赖凤翎仍欠邱振庆借款2.5万元。综上所述，邱振庆要求赖凤翎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理由正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振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赖凤翎归还邱振庆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3月10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在审理过程中邱振庆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赖凤翎归还邱振庆借款本金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振庆与赖凤翎系朋友，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10日间邱振庆通过上杭农商银行向赖凤翎转账多笔款项，赖凤翎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邱振庆转账多笔款项，但转账的数额相比邱振庆的转账数额较小。2018年3月10日，赖凤翎向邱振庆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向邱振庆借人民币捌万圆正（80000.00元），借期七个月，借款人：赖凤翎，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27日，赖凤翎向邱振庆转账50000元，2018年3月29日，邱振庆向赖凤翎转账45000元。2018年4月16日，赖凤翎又向邱振庆借款15万元，该借款同样由赖凤翎向邱振庆出具借条一份。此后，邱振庆又多次向赖凤翎转账共10.1万元，赖凤翎也多次通过银行向邱振庆转账共111550元、通过微信转账共72090元（其中2018年7月3日的1450元是支付赖凤翎向邱振庆购买鸭子和梨的钱），合计182190元（已扣除前述购买鸭子和梨的1450元）。对此，赖凤翎认为182190元减去邱振庆向其转账10.1万元后的81190元是归还15万元的借款本金，邱振庆也认为该81190是归还借款本金，但其中5万元是归还8万元的借款本金。另查明，赖凤翎于2019年2月20日发给邱振庆的微信语音中有“前面的三千元算利息，我也知道你要打发人家，还有下次我不要还二万八就还三万给你”、“我也十分对不起你，还要欠你那么多的钱”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10日，双方经结算赖凤翎仍结欠邱振庆借款8万元的事实，有邱振庆提供的转账明细及由赖凤翎亲自书写的借条为证。赖凤翎抗辩认为该借款并非2018年3月10日之前的借款，其在2018年3月10日后也未收到邱振庆给付的8万元借款，该借款未实际发生，但赖凤翎对其抗辩既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赖凤翎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借条出具后，双方还有多次经济往来，且就另一笔借款赖凤翎也向邱振庆出具了借条。因此，对赖凤翎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邱振庆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该笔8万元的借款真实、合法，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予以认定。2018年3月27日，邱振庆向赖凤翎转账4.5万元，2018年3月29日，赖凤翎也向邱振庆转账5万元，该两笔款相互对抵后赖凤翔比邱振庆多向对方转账5000元，邱振庆主张该5000元系用于归还8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定。2018年4月16日，赖凤翎再次向邱振庆借款15万元。在此之后双方间仍有资金往来，邱振庆共向赖凤翎转账101000元，赖凤翎共向邱振庆转账182190元（已扣除前述购买鸭子和梨的1450元），双方的来往资金进行抵扣后即182190元-101000元=81190元，该81190元是赖凤翎向邱振庆归还的借款本金，双方对此予以认可，予以认定。邱振庆主张该81190元中有5万元是用于归还8万元借款，予以支持，其余31190元应作为归还15万元的借款。综上，该笔8万元借款扣除赖凤翎已归还的5.5万元后，赖凤翎仍欠邱振庆借款2.5万元，现邱振庆要求赖凤翎归还该借款2.5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赖凤翎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邱振庆借款本金2.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2.5元，由赖凤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邱振庆未提交新证据，赖凤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19）闽082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事实与邱振庆的说法不一致，邱振庆诉称是2016年至2018年结算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 经质证，邱振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 本院认为，赖凤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赖凤翎提出如下异议：1、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10日间邱振庆通过上杭农商银行向赖凤翎转账多笔款项，赖凤翎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邱振庆转账多笔款项，但转账的数额相比邱振庆的转账数额较小。”是错误的，根据邱振庆提供的从2016年至2018年3月10日双方转账记录显示，是赖凤翎转账给邱振庆更多，而不是更少。2、原审判决认定“对此，赖凤翎认为182190元减去邱振庆向其转账10.1万元后的81190元是归还15万元的借款本金，原告也认为该81190是归还借款本金，但其中5万元是归还8万元的借款本金。”不是事实，赖凤翎始终否认8万元借款，不可能认可有归还5万元的情况，邱振庆没有证据证明5万元是归还8万元的借款，该事实没有根据，属于一面之词。邱振庆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向本院提出的异议，将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论证。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赖凤翎是否尚欠邱振庆借款25000元？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赖凤翎与邱振庆之间涉及二笔债务，一笔是2018年3月10日赖凤翎出具的借条80000元；另一笔是2018年4月16日赖凤翎出具的借条150000元。赖凤翎对2018年4月16日借款150000元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借款80000元是在出具借条后，邱振庆并未支付，该笔借款不成立。邱振庆认可赖凤翎出具借条后未支付80000元，该笔借款是双方之前经济往来经结算后，赖凤翎出具的借条，为此，邱振庆提供了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10日前邱振庆转账款项多于赖凤翎转账款项的证据，证实了邱振庆主张的80000元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赖凤翎所出具。赖凤翎否认80000元借款的成立，其应对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10日前双方经济往来已经结清进行举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80000元借款成立。关于81190元是归还80000元借款本金还是归还另一笔150000元借款本金，邱振庆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区分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邱振庆的陈述，认定81190元中50000元是归还80000元借款，31190元是归还150000元的借款，该认定并不损害赖凤翎的权益，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赖凤翎尚欠邱振庆25000元正确。 综上所述，赖凤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赖凤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