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固祥，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现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彬，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现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洪波，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固祥因与被上诉人李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固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彬、被上诉人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洪波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固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黄开德、王小明作为第三人进入诉讼，未对陈固祥逾期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且未经举证质证即认定借款代收事实；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固祥真正的借款金额只有2000000元，认定陈固祥提出增加借款金为5000000元，并按月息125000元计算不符合事实真相；其次，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仅应计算1个月，之后还款应抵扣本金，且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判决逾期利息错误；再次，李刚不是真正的出借人，其资金不是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李刚系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合法。 李刚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是否同意陈固祥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应当经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未追加第三人并不影响一审审理；案外人王小明的《说明》已经陈固祥庭前核实，一审卷宗亦有该《说明》在案为证，一审程序合法；2.李刚与陈固祥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且李刚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借贷关系真实明确。陈固祥主张实际出借人系案外人杨晓斌或王小明，没有事实依据。杨晓斌、王小明均是李刚、陈固祥的朋友。因为王小明曾经与陈固祥发生过借贷往来，因此推荐陈固祥向李刚借款，但并未与本案借款产生利害关系；3.双方不止有借款合同所载2000000元借款，并就原借款合同的延续达成了合意，其与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前合同约定的利息执行，且一审中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均备注了借款利息，且双方办理了抵押，在未还完借款前，李刚未解除抵押房产，均能证明陈固祥还款的性质，并不存在超额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陈固祥在一审中亦未提起反诉请求；4.陈固祥为逃避债务，歪曲本案基本事实，其并未举证证明李刚系职业放贷人。综上，陈固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固祥偿还李刚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向李刚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9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固祥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陈固祥因生产经营需要周转资金，经人介绍后，与李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若出借日期与借款日期不一致，以实际支付日起算，分期提供借款的，借款期限分别计算。逾期未偿还，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罚息，同时以借款的20%支付违约金，并应承担因涉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陈固祥提出增加借款金额至5000000元，故李刚于2016年5月10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转给陈固祥借款5000000元。陈固祥收到借款后，便按合同约定的2.5%的月利率标准，按约向李刚支付利息，并于2016年8月17日偿还李刚借款本金2000000元。此后按剩余的3000000元为本金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支付利息。2016年9月21日，陈固祥又提出向李刚借款2000000元，利率不变，故李刚便委托黄开德通过银行转给陈固祥借款本金2000000元，陈固祥借款后，按所借款未偿还本金，以月利率2.5%按月向李刚支付利息，并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李刚借款本金2000000元。此后，仍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于2017年1月3日偿还李刚借款本金1000000元。此后，陈固祥对未偿还本金部分仍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18日止，并于2019年1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同时支付前期按月利率2.5%计算尚欠的部分利息计款60000元。后由于陈固祥未按期付息，也未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经李刚多次催收未果，引起纠纷，故李刚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陈固祥所偿还李刚借款本金情况：2016年8月17日，陈固祥未果陈善长、唐海洋转款给李刚指定收款人黄开德2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陈固祥转款给李刚指定收款人黄开德2000000元；2017年1月3日，陈固祥转款为李刚指定收款人黄开德10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陈固祥转款给李刚500000元；2019年1月29日，陈固祥转款给李刚500000元。以上所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陈固祥支付李刚借款利息情况：2016年8月12日125000元、9月21日86600元、10月10日108000元、11月13日125000元、12月12日125000元；2017年3月11日50000元、5月11日50000元、6月12日75000元、7月11日75000元、8月12日75000元、8月14日75000元、10月16日75000元、11月28日75000元、12月21日75000元；2018年2月12日75000元、3月14日75000元、4月13日75000元、5月13日75000元、7月10日225000元、8月13日75000元、9月14日75000元、10月18日75000元。此后又于2019年1月29日付60000元。以上所支付利息均系通过银行转款至李刚指定过的代收人王小明收。共计利息2004600元。另外支付部分现金利息452400元，共计付利息为2457000元。对此事实，李刚、陈固祥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中，李刚与陈固祥于2016年5月5日，借贷关系发生前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时是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呢过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李刚与陈固祥在发生借贷关系时，先以书面形式签订《借款合同》，此后以口头形式发生借贷关系，且所有借款，出借人李刚均通过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本人转款和委托他人转款）转款给陈固祥，陈固祥对收到银行转款8000000元作为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采信。对已偿还借款部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陈固祥已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有转款凭证为据，李刚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陈固祥实际尚欠李刚借款本金2000000元。 关于借款利息，陈固祥认为除李刚认可的已转款6000000元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外，另已支付李刚2457000元，对此事实，李刚予以认可，但陈述称，该2457000元，系陈固祥自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依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2.5%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并主张所支付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止（除2019年1月29日所支付60000元作为后期利息外）。根据一审庭审查明，陈固祥对李刚主张支付的2457000元作为利息的证据显示，陈固祥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所支付的除大额的资金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外，均系有规律的按月支付，或隔月补付的方式支付，所支付的款额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5%的方式计算支付，其所支付利息与所欠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一致，应当确定为所支付的利息，该利息均系以双方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5%为依据进行计算支付，双方虽在整个借款关系中，除2016年5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外，未再签订借款合同或补充协议，但根据证据显示，所附利息均系按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按月支付，且有规律的进行，故应认定为借款的双方当事人以口头形式对原借款合同的延续和补充，属于双方所签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应认定为有效。所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所约定并执行的利率并未超过上述规定，应为有效，故对已支付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已支付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止。对于未支付部分，李刚主张从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上述规定，计算方式应以所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从2018年10月21日起开始计算，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于陈固祥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60000元利息，应在所应支付的后期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 关于陈固祥辩称，陈固祥与案外人王小明之间也曾发生借贷关系。本案借款的利息，陈固祥除2019年1月29日转款60000元利息在李刚账户外，其余所支付的利息2397000元均系转至王小明代收，认为本案涉嫌职业贷款，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涉嫌职业贷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明，陈固祥于2015年10月、12月和2016年3月曾先后提出向王小明借款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情况属实，但陈固祥称该借款双方已经结清。李刚称，李刚与王小明系朋友关系，为便于区分所借款中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计算，要求陈固祥指定向王小明支付本金借款利息，作为李刚借款的代收，对此事实王小明已出具书面说明予以认可。而李刚与陈固祥所发生的借贷关系在陈固祥与王小明发生借贷关系之后，发生借款的时间不一致，出借人也不是同一人，借款之间相对独立，且陈固祥也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李刚出借款与王小明出借款之间有必然联系的相关证据，故抗辩称李刚系职业放贷人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陈固祥的抗辩事实及理由不予采信和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固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李刚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陈固祥在支付李刚上述借款利息时，应从所计算应给付利息总额中扣除陈固祥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给李刚的60000元利息后履行。二、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陈固祥负担（此款已由李刚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陈固祥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新都区人民法院转递材料收据：（1）追加第三人王小明、黄开德、杨晓斌申请书；（2）承诺书；（3）聊天记录；（4）光盘，以证明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2.陈固祥与杨晓斌从2017年2月12日上午09时20分至2019年1月29日15时38分的微信截图（三张）；3.陈固祥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检索王小明的涉案裁判文书的截屏；4.光盘（陈固祥与杨晓斌的通话记录3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李刚系四川梓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根据李刚的收入，其没有合法的资金出借款项给陈固祥，本案实际出借人为王小明，而王小明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不合法。 李刚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陈固祥的证明目的，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参加庭审应当由第三人提出申请或法院依职权通知，陈固祥一审作为被告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案情未同意其追加请求，并无不当；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微信聊天的主体。聊天内容也无法达到陈固祥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查询记录反映的只有王小明和朱莉、李克良借贷纠纷的民事裁定书，相关的判例只有两份，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及浙江省高院关于认定职业放贷人应当在3年内有20个民间借贷判例之规定，案外人王小明也不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且其与本案借款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王小明系职业放贷人及陈固祥主张的李刚的工作情况；4.对证据4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通话的主体，且该通话录音内容反映杨晓斌为中间人，其对利息支付情况、收付款账户均不清楚，其强调帮陈固祥把李刚约过来当面商量本案借款，无法证明杨晓斌为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 李刚围绕其答辩意见举示如下证据：陈固祥作为失信被执行人及其作为被告的司法判例的查询信息，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执3604号、（2018）川0114执3848号，限制消费令,拟证明陈固祥存在大量欠款，且均未执行，系失信被执行人。 陈固祥质证称：1.陈固祥系成都智优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案件都是公司行为导致，与其个人无关；2.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陈固祥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陈固祥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申请，无法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达不到陈固祥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与杨晓斌系微信好友，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固祥所发信息被隐去，信息内容不完整，无法达到陈固祥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王小明系职业放贷人，且王小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录音中，杨晓斌仅陈述利息转入谁的账户、通知李刚一起商量还款等事宜，并未提及其为出借人，亦无法证明杨晓斌或王小明系实际出借人，达不到陈固祥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李刚所举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陈固祥因另案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陈固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对此事实，李刚、陈固祥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有异议，认为其未在庭审中认可。 经审查，本院将一审判决载明的上述内容更正为：对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李刚、陈固祥在庭审中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陈固祥与李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案涉借款是否为职业放贷的问题；3.利息的适用标准及陈固祥已还款抵扣顺序的问题。 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陈固祥主张一审未同意其申请追加王小明、黄开德、杨晓斌为第三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之规定，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为第三人申请或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并未规定当事人申请追加第三人人民法院必须追加的情况，且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决定不追加陈固祥申请的人员为案件第三人，并未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王小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审查，该材料并不属于一审证据。在陈固祥、李刚均已确认还款时间、还款数额以及王小明代李刚收取款项的情况下，该《情况说明》作为增强法官内心确信的材料附卷并无不妥。 二、陈固祥与李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案涉借款是否为职业放贷的问题。陈固祥上诉主张李刚并非本案实际出借人，其理由为：第一、本案实际出借人为杨晓斌，其与杨晓斌的通话记录能够证明。第二、案涉借款系杨晓斌、王小明、李刚合伙放贷，王小明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不合法。第三、案涉借款资金来源不合法。本院认为，首先，王小明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是否职业放贷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次，陈固祥系与李刚签订借款合同，李刚陈述其通过案外人黄开德代支付借款，出借资金来源于黄开德，黄开德也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印证李刚所陈述事实，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刚即为出借人。故此，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刚，李刚与陈固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率标准及已还款的抵扣顺序。陈固祥主张借款期限为1个月，之后其还款均为支付本金。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双方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是出借人有权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利息，故陈固祥自2016年6月5日之后的还款也应优先抵扣按照双方约定的期内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因此在陈固祥无证据证明其已偿清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先息后本的抵扣顺序及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固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固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娅 飞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