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858188476。 法定代表人：向保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守明，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xxx907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公安局，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新源路**，信用代码：11510300008320252G。 法定代表人：敬登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贵，男，攀枝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侨，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xxx720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泉福路**，代码：915104006991568843。 法定代表人：张宗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彪，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彬，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xxx0694。 上诉人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守明、李明，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贵、杨华侨，被上诉人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彪、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汇品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市公安局、攀建司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设计补充通知单》虽题为设计补充通知单，但实质内容是设计变更，且通知内容的首句内容亦是“变更内容及原因”。在2018年10月26日召开的第2期专题会议中，汇品公司采用的施工方式和操作方法已不同于原设计图纸、施工图纸所载明的方式方法，且在2018年9月22日的《技术核定单》及2018年10月20日和11月16日报送的《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中，监理、设计等相关单位均审核认可，因此按照《施工合同》第10条的约定，上述汇品公司主张的施工方法属于工程变更。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投标时编制的投标总价的总说明中第6.19条……能够证实原告为处理因地下水……”是错误和片面的。汇品公司按图施工，没有任何过错，设计单位发出变更指令是因承包人过错、违反合同或承包人造成的，额外费用不应由汇品公司承担和消化。一审中，汇品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采用专项措施，以及因全市环保督查原因而不得不停止施工的事实，市公安局和攀建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该事实，并自认在2018年11月23日要求汇品公司暂停施工，延误工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汇品公司承担，汇品公司主张延长工期3个月符合客观实际。 市公安局辩称：攀建司在发布工程招标文件时已将地质勘察报告书一并发布，该地勘报告中明确告知本工程地下水丰富、地下水位埋藏的深度、水量发生改变的情形等情况，因此汇品公司在投标时对案涉工程的地勘情况是清楚明了的。汇品公司在投标文件的《投标总价》总说明第6.19条中明确承诺“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地下水，其相应项目的措施费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中，结算时不作调整。”在《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施工合同89、90、91、93、94页的挖土石方、挖沟槽土石方、机械冲孔灌注桩等分项工程）中又多次明确承诺：“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地下水，其降水措施等相应费用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中，结算时不作调整”，因此汇品公司无权再额外主张支付相应工程款。本工程不存在设计变更问题。汇品公司所称一审扩大理解“施工中降水措施的内涵”明显是断章取义。因停工通知不是市公安局发出的，也不是因为不可抗力所致，完全是汇品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故不同意延长工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理由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攀建司辩称：认可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汇品公司与攀建司的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汇品公司上诉请求中关于工程变更的内容不符合双方合同第10.1条的约定。汇品公司采取调整施工方法的目的也是为了自身工程尽快完成。 汇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市公安局、攀建司连带向汇品公司支付因地质状况复杂、设计变更致使施工工艺变更（采用专项施工方案，即换填模式和钢护筒护壁模式）而额外产生的工程款1322895元；2.市公安局、攀建司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工期顺延三个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市公安局、攀建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攀建司（发包人，案涉工程的代建方）与汇品公司签订《攀枝花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公安交通管理指挥中心）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汇品公司承建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公安交通管理指挥中心）公安交通管理指挥中心施工标段的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业主方为市公安局）；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施工图设计文件（含变更）及其引用的标准规范、技术规程和标准设计图集载明的全部内容；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自监理人发出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合同采用综合单价的形式，签约合同价为17920125.17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769649.41元，暂列金额为873342元；下列文件共同构成合同文件：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及其补遗、投标函……。合同专用条款约定：1.13出现工程量清单错误时，调整合同价格；3.1承包人的一般义务……6）施工场地周围地下管线和临近建筑物、构筑物、古树名木的保护要求及费用承担：在送交投标文件之前，默认或一般认为承包人已独立进行现场考察，对施工地（现场）条件和周围环境（包括临时水源接口位置、临时电源接口位置、临时排污口位置、建筑红线位置、道路交通、出入口、地质水文情况、周围地下管线和临近建筑物、构筑物（含文物保护建筑）、古树名木等的资料和信息数据有充分了解，并已在其投标报价时就此给予了充分考虑；10.1变更的范围，所有工程变更必须由原设计单位出具正式的变更通知，经监理单位、代建单位、业主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视为不按图施工，不支付费用，如果发出变更指令是因为承包人过错、承包人违反合同或承包人造成的，则这种违约引起的任何额外费用应由承包人承担；10.4.1变更估价原则，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工程量是招投标时估算的工程量，不作为承包人按照合同履行其责任应当完成工程的实际和准确的工程量，实际结算的工程量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为准，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若清单有漏项或发生工程变更或设计变更后，单价按下列方法确定（须经审计确认）……。 汇品公司在对案涉工程进行投标时编制了《投标总价》，《投标总价》的总说明中载明：2.工程招标和分包范围，2.1四川八佾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攀枝花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6.19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地下水，其相应的措施费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中，结算时不作调整。 汇品公司在进行桩基的施工过程中，因现场地质情况复杂、地下水丰富，出现了部分桩塌孔严重或不成孔的现象。为此，2018年9月22日、10月26日、11月9日，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公司及攀建司先后主持召开了三次有汇品公司、市公安局、攀建司及地勘单位、设计单位等相关单位的相关人员参与的专题会议。其中，第二期专题会议纪要中第二点载明：会议上设计单位、地勘单位提出如下建议：……3.采用目前现场施工方式，操作方法调整后，（1）先钻孔至持力层下0.5-1m处，浇筑C15混凝土至塌孔部位上方，3日后进行钻孔等后续工序，（2）先扩大200CM孔径钻孔至持力层下0.5-1m处，浇筑C15混泥土至塌孔部位上方，3日后进行钻孔等后续工序…….。经与会相关人员确认，先采用本条3.（1）或3.（2）方法进行试验。在专题会议后，原告按照专题会议要求，采用C15素混凝土换填，在换填后再进行第二次钻孔、成孔浇筑以及采用钢护筒护壁的方式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项目管理公司、代建单位（攀建司）、地勘单位、设计单位对汇品公司的施工予以了认可。汇品公司因此增加了施工的费用，双方就增加的费用协商未果后，汇品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市公安局、攀建司连带向汇品公司支付因地质状况复杂、设计变更致使施工工艺变更（采用专项施工方案，即换填模式和钢护筒护壁模式）而额外产生的工程款1322895元；2.市公安局、攀建司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工期顺延三个月。 另查明:1.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昆明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攀枝花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书》中载明：5.1.3地下水条件，综合楼地下室地段稳定地下水水位埋深介于7.59～9.53m之间，相当于绝对标高1269.73～1271.85m，埋藏较深，场地地下水位随雨、旱季有一定的变化幅度，一般为0.5～1.0m。根据临近场地工程经验及本次勘察进行的钻探揭露，基坑深度范围内素填土①层具较强透水性。7.5拟建业务技术用房建议采用桩基础，选择黏土岩③层作为桩端持力层，桩型可采用旋挖钻孔灌注桩。7.8场地内素填土①层结构松散，透水性强，属于强透水层；场地内粉质②层为弱透水层，富水性及透水性均较差；粘土岩③层为弱透水层，富水性及透水性均较差。被告市公安局在网上发布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公告时，将该勘察报告书在网上进行了上传公示。 2.2018年10月31日，案涉工程的设计单位四川八佾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设计补充通知单”，通知单载明：“根据现场桩基础施工方案及建设单位意见，原设计基础作以下补充：1.地下水位以下桩身混凝土采用水下混凝土灌注，各桩地下水位高度根据现场实测并参考本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确定。2.水下混凝土浇筑施工工艺及质量控制应满足国家现行规范、规程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案涉工程在桩基础的施工过程中因现场地质情况复杂、地下水丰富，出现了部分桩塌孔严重或不成孔的现象，汇品公司因此采用C15素混凝土换填，在换填后再进行第二次钻孔、成孔浇筑以及采用钢护筒护壁的方式进行处理，由此增加了施工费用”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汇品公司采用C15素混凝土换填，在换填后再进行第二次钻孔、成孔浇筑以及采用钢护筒护壁的方式对桩塌孔及不成孔进行处理，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的变更，由此增加的施工费用是否包含在汇品公司的投标总价中。 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汇品公司与攀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关于合同形式、变更范围、变更估价的相关约定，本合同采用的是综合单价形式，如清单有漏项或发生工程变更或设计变更后，单价按照约定的方法进行确定，但工程变更必须由原设计单位出具正式的变更通知，经监理单位、代建单位、业主同意后实施。本案，汇品公司并未提供设计单位出具的正式的工程变更通知单，汇品公司提供的“设计补充通知单”是在原设计基础上作出的补充，并非变更，2018年10月26日的第2期专题会议纪要中，与会人员确认先采用的方法亦是采用目前现场施工方式，操作方法作调整。因此，汇品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采用C15素混凝土换填，在换填后再进行第二次钻孔、成孔浇筑以及采用钢护筒护壁的方式对桩塌孔及不成孔进行处理，属于工程的变更。其次，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在对案涉工程进行招投标时将案涉工程的地勘报告书一并进行了公示，地勘报告中对于地下水条件有明确的记载，汇品公司投标时编制的《投标总价》的总说明中第6.19条“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地下水，其相应的措施费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中，结算时不作调整”的说明，也能够证实汇品公司为处理因地下水导致的桩塌孔和不成孔的问题而增加的施工费用是包含在投标总价中的。因此，汇品公司要求市公安局、攀建司连带向其支付因地质状况复杂、设计变更致使原告施工工艺变更（采用专项施工方案，即换填模式和钢护筒护壁模式）而额外产生的工程款1322895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汇品公司主张的工期顺延问题。在《施工合同》第7条关于工期和进度的约定中，并未对工期在什么情形下可以顺延，顺延多长时间等进行明确的约定，其主张工期顺延三个月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汇品公司出示图纸一份，拟证明汇品公司对现场桩塌孔的处理符合该图纸基础设计说明第十条的规定，汇品公司是按图施工，汇品公司对桩塌孔的处理不是对降水的处理，不是所谓的降水措施，两个专项处理方案针对的是对塌孔的处理，字面上理解，钢护筒与低标混凝土填充显然与降水措施不是同一个概念。市公安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图纸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桩塌孔引起的原因是地下水丰富所致，桩塌孔之后采取的处理地下水的方法包含有降水措施、钢护筒、低标号填充、养护等一切处理地下水的施工措施，按投标人的承诺，施工中出现的地下水其降水措施等相应费用在结算时是不作调整的。攀建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汇品公司主张钢护筒属于工程量的变更，但其主张不符合施工合同10.1条的约定。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不能达到汇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市公安局、攀建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汇品公司在对案涉工程进行投标时编制了《投标总价》，《投标总价》的总说明中载明：2.工程招标和分包范围，2.1四川八佾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攀枝花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6.19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地下水，其相应项目的措施费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中，结算时不作调整。2018年10月31日，案涉工程的设计单位四川八佾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设计补充通知单”，通知单载明：“变更内容及原因：一、根据现场桩基础施工方案及建设单位意见，原设计基础作以下补充（未涉及内容不变）：1.地下水位以下桩身混凝土采用水下混凝土灌注。各桩地下水位高度根据现场实测并参考本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确定。2.水下混凝土浇筑施工工艺及质量控制应满足国家现行规范、规程要求”。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汇品公司主张市公安局、攀建司连带支付因地质状况复杂、设计变更致使施工工艺变更（采用专项施工方案，即换填模式和钢护筒护壁模式）而额外产生的工程款13228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攀枝花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公安交通管理指挥中心）施工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第10.1条的约定“变更的范围，所有工程变更必须由原设计单位出具正式的变更通知，经监理单位、代建单位、业主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视为不按图施工，不支付费用，如果发出变更指令是因为承包人过错、承包人违反合同或承包人造成的，则这种违约引起的任何额外费用应由承包人承担”，本案中，汇品公司提交的《设计补充通知单》中虽载明为“变更内容及原因”，但其具体内容表述为“根据现场桩基础施工方案及建设单位意见，原设计基础作以下补充（未涉及内容不变）”，《设计补充通知单》无论是名称还是内容均是对原工程设计的补充而非变更，因此汇品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设计单位四川八佾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正式的工程变更通知单；2.汇品公司投标时编制的《投标总价》的总说明中第6.19条中承诺“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地下水，其相应项目的措施费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中，结算时不作调整”，在《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的挖一般土（石）方、挖基坑土（石）方、挖沟槽土（石）方、机械冲（钻）孔灌注桩土（石）方（D＝800mm）、机械冲（钻）孔灌注桩土（石）方（D＝600mm）等分项工程中又多次明确承诺：“在工程施工中出现地下水，其降水措施等相应费用投标人考虑在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中，结算时不作调整”，因此为处理地下水而采取的降水等相应措施费用已包含在汇品公司投标时申报的相应项目综合单价中；3.《攀枝花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岩土工程详细勘察报告书》中对于案涉工程的自然地理条件、场地工程地质及水文地质条件、岩土工程评价、基坑岩土工程分析评价、基础型式分析评价与建议有明确的记载，案涉工程的地勘报告在招投标时已一并进行了公示，因此汇品公司在已清楚知道案涉工程的相应地质条件的情况下自愿作出的对因处理地下水而采取的降水等相应措施费用结算时不作调整的承诺符合法律规定，为处理地下水而采取的降水等相应措施费用即属于可预知风险，并非将无限风险转稼于汇品公司；4.工程价款支付的前提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并且根据《攀枝花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公安交通管理指挥中心）施工合同》的专用合同条款10.4.1中的约定“变更估价原则，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工程量是招投标时估算的工程量，不作为承包人按照合同履行其责任应当完成工程的实际和准确的工程量，实际结算的工程量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为准，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若清单有漏项或发生工程变更或设计变更后，单价按下列方法确定（须经审计确认）……”，本案工程没有经过审计确认，故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 对于汇品公司主张市公安局、攀建司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工期顺延三个月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的规定，工程工期顺延三个月属于案件事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裁判对象，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6元，由四川汇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