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清，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斌，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爱琴，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智军，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清与上诉人袁爱琴、被上诉人罗智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周清、袁爱琴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清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判令袁爱琴、罗智军共同支付拖欠周清的租金1926940元、水电费100000元及违约金905030元，共计2931970元，并由袁爱琴、罗智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开庭审理，周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租金1926940元、水电费100000元及违约金90503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三年，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止，一审判决只计算两年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爱琴从合同签订之日至今，没有向周清支付过任何租金和水电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每逾期一日，还应按未缴租金和费用总额的2%，按日支付滞纳金，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存在明显错误。周清提交了《租赁合同》的原件，该合同约定在合同签字之前或当日，袁爱琴应当向周清缴纳履约保证金600000元。袁爱琴提交了《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一审法院采信袁爱琴提交的《租赁合同》，认定袁爱琴向周清缴纳的490000元系租金，与事实不符。袁爱琴没有提交其已经支付水电费的证据，周清要求袁爱琴支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袁爱琴与罗智军于2009年结婚，2018年离婚，案涉房屋租赁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同的第三页右下角打印了罗智军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签订合同当日罗智军一直在现场，其参与了合同履约的全部事宜，故罗智军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袁爱琴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周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袁爱琴提交的证据《商铺申请转让》载明其向周清申请转让商铺，周清回复“乙方全部付清甲方所欠租金后，在不影响甲方经济利益前提下同意转让”，表明袁爱琴早于2013年9月23日已和周清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周清出具的《关于王府井一楼南向通道商铺被砸的情况报告》中载明“袁爱琴开的甜品店早已关门歇业”、“该商铺一直闲置至今尚未租出”。该份报告与《还款承诺书》均载明周清将案涉商铺委托给其债权人罗勇锋共同招租。这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袁爱琴早于2014年7月2日之前就已将案涉商铺交还给周清，由周清实际控制。周清要求袁爱琴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罗智军辩称，罗智军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周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清与袁爱琴、罗智军订立的《租赁合同》，判令袁爱琴、罗智军将其承租的门面返还给周清；2.责令袁爱琴、罗智军支付其拖欠周清租金1242000元（暂算至2015年6月26日）、拖欠水电费100000元、因强占值班室造成的损失250000元，以上共计1592000元；3.责令袁爱琴、罗智军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偿付违约金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11月20日，周清变更诉讼请求为：1.责令袁爱琴、罗智军支付其拖欠周清租金1926940元及违约金700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26日）、拖欠水电费100000元，以上共计2726940元；2.由袁爱琴、罗智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周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袁爱琴、罗智军支付其拖欠周清租金1926940元及违约金905030元、拖欠水电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日，周清与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康公司）订立《商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金华康公司将坐落于长沙市黄兴中路王府井百货大楼一楼南向通道旁建筑面积约为140平方米的商铺租赁给周清，租赁期共6年，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6月16日，周清（即甲方）与袁爱琴（即乙方）订立《租赁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周清将坐落于长沙市黄兴中路13号王府井百货大楼一楼通道总面积约为165平方米的商铺（以下简称王府井一楼商铺）租赁给袁爱琴；租赁期共3年，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止。周清给予袁爱琴的装修期限为3个月，装修期不计算租金，租金从十月一日计算；第三条关于租金、履约保证金的约定：租金每一年为600000元，合同第二年起在前一年的基数按7%的比例逐年递增。签订合同时，袁爱琴一次性支付一年租金，以后第二次的租金按一年期提前一个月收取；第三条第4款“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为，“本合同签字之前或当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万元。”该“”上的空白处没有填写数字；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袁爱琴逾期交纳租金，每逾期一日，按未缴租金总额的2%支付周清滞纳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该《租赁合同》的尾部，周清、袁爱琴分别在甲方、乙方栏中签名。在乙方的签名栏下方有已打印的“罗智军”的字样，但罗智军未在该《租赁合同》上签名。订立该《租赁合同》后，周清即将王府井一楼商铺交给袁爱琴。袁爱琴将该商铺用于经营甜品店。2013年6月28日至同年7月1日，袁爱琴分别经刘明勇、罗智军的银行账户，共计支付周清490000元。2013年9月23日，袁爱琴向周清出具《商铺申请转让》，袁爱琴在该《商铺申请转让》载明，因其要去外地发展，无暇顾及王府井店，故申请转让。因2014年7月1日晚商铺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打砸，2014年7月2日，周清向公安机关出具《关于王府井一楼南向通道商铺被砸的情况报告》。周清在该《情况报告》中载明，“2013年6月26日，周清将王府井一楼商铺租给袁爱琴开设甜品店……由于黄兴路修路的影响，加之对方经营不善，袁爱琴开的甜品店早已关门歇业。按照合同第九条二款之三的约定，甲方有权收回商铺另行招商。该商铺一直闲置，至今尚未租出。由此让我造成了更大的经济损失。”周清在该《情况报告》中还记载了商铺被砸的情况。2014年7月6日，周清向其债权人罗勇锋出具《还款承诺书》。周清在该《还款承诺书》中载明，“本人对债权人罗勇锋的债务具体还款事宜做出如下承诺：1、本人保证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将借款归还债权人。2、根据派出所调解，将于长沙王府井商城消防通道旁的商铺委托给债权利人罗勇锋共同招租、价位按原甜品价位。租金用于偿还债务，具体凭借条结算。”2014年7月16日，周清向金华康公司、长沙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请求缓交或减免商铺租金的报告》。周清在该《报告》中载明，“商铺后一部分直到2013年6月23日才以十分低廉的价格租给袁爱琴开设甜品店，但仍然由于黄兴路路面改造商铺围挡的影响，使甜品店生意不佳，难以为继，开业三个月就被迫关门歇业，到现在一年多时间甜品店应交我的定金和租金不到一半。该门店一直闲置至今尚未租出，由此又给我造成了很大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在周清对王府井一楼商铺对外招商过程中，罗智军与周清、金华康公司发生纠纷。2015年1月29日，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该纠纷进行了调解。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由乙方罗智军先行收回商铺后再行协商。”后就王府井一楼商铺的租赁事宜，周清与袁爱琴未再达成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周清与袁爱琴订立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故为有效合同。袁爱琴未按约给付周清租金，故应向周清承担给付租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从周清出具的《关于王府井一楼南向通道商铺被砸的情况报告》、《还款承诺书》、《请求缓交或减免商铺租金的报告》可以看出，袁爱琴接手王府井一楼商铺后，将该商铺用于经营甜品店。袁爱琴在经营甜品店过程中，因多种原因，不久即关门歇业，但就《租赁合同》的解除，袁爱琴与周清并未达成协议。并且在袁爱琴的甜品店歇业后，周清将该王府井一楼商铺重新招商过程中，袁爱琴的代表罗智军进行干预，经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5年1月29日对该纠纷进行调解，达成了由罗智军先行收回商铺后再行协商的协议。故王府井一楼商铺一直由袁爱琴占有、使用，由袁爱琴控制。自2015年1月29日后至今，袁爱琴与周清就王府井一楼商铺的租赁事宜未达成新的协议，故《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关于袁爱琴已付周清490000元的性质。由于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袁爱琴支付周清履约保证金的金额，故认定袁爱琴支付周清的490000元为租金而非履约保证金。关于袁爱琴应付周清租金的金额。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第一年的租金标准为600000元/年，第二年的租金标准为642000元（600000元×107%），故至周清主张的租金截止日2015年6月26日，袁爱琴应付周清的租金为1242000元，扣除袁爱琴已支付的490000元，袁爱琴还应支付周清租金752000元。关于违约金。袁爱琴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周清租金，故依《租赁合同》的约定袁爱琴应支付周清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标准，每日2%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将其降至每月2%。袁爱琴应支付周清的违约金为172594.58元［第一年所欠租金110000元（600000元－490000元），自2013年10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按每月2%的标准，违约金为45906.58元。第二年所欠租金642000元，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按每月2%的标准，违约金为126688元］。关于周清要求袁爱琴支付水电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周清未提交证据证明袁爱琴拖欠水电费100000元的证据，故对周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罗智军的民事责任。由于罗智军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名，罗智军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罗智军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故对周清要求罗智军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袁爱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清两年的租金752000元及截至2015年6月26日止的违约金172594.58元;二、驳回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15元，由袁爱琴负担13040元，周清负担15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周清提供了3份证据：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袁爱琴、罗智军于2009年4月7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24日登记离婚。周清起诉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发生在袁爱琴、罗智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智军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袁爱琴、罗智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拥有巨额夫妻共同财产及权益，故意拒绝支付分文租金给周清，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证人陈某、任某出具的情况证明两份，拟证明周清出租的商铺于2016年7月份被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强行拆除，是在周清和袁爱琴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后拆除的；3.现场图片2张，拟证实涉案商铺于2016年7月份被拆除。袁爱琴、罗智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案涉房屋租金是否应当支付存疑，租金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另行审查。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案涉商铺已经拆除，应当根据实际拆除的时间认定，且从这两份证明可以看出当时系周清实际控制房屋。袁爱琴、罗智军提供了刘明勇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拟证明袁爱琴于2014年7月之前将房屋退租给周清，双方因租金事宜到派出所进行了调解，但罗智军并未按调解方案收回商铺。周清质证认为刘明勇系辖区派出所警官，与罗智军等人有利害关系，该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提到很多事情不清楚，也无法证实袁爱琴将商铺退给周清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清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袁爱琴租赁案涉商铺经营甜品店发生在其与罗智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予以认定。周清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周清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证人未出庭接受本院质询，不予认定。周清提交的现场图片，能够证实长沙金华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案涉商铺拆除，但对拆除的具体时间因无法核实证人所述时间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袁爱琴、罗智军提交的刘明勇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明勇未出庭接受本院质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6月16日，周清（甲方）与袁爱琴（乙方）订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第三条第4款就履约保证金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前或当日，乙方向甲方交缴履约保证金60万元。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合同期满时，可折抵违约金或其他应缴款项；经结算后其余款，或甲方违约或双方均无违约及其他抵款事项的本金，甲方应在乙方交还商铺后的10日内予以无息退还给乙方。若保证金收据遗失或三个月内（自本协议到期之日算起）不来办理和结算定金退还事宜的，保证金不再退还给乙方。”袁爱琴与罗智军于2009年4月7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24日登记离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周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未予准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袁爱琴向周清支付的490000元系租金还是履约保证金；3.案涉商铺的租赁期限应当如何认定，袁爱琴欠付租金数额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认定；4.周清诉请的水电费1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5.罗智军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周清诉袁爱琴、罗智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5）天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判决，袁爱琴、罗智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湘01民终243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周清当庭要求增加违约金205030元，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不予准许增加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周清在法庭调查时要求增加违约金205030元，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不予准许增加诉讼请求，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周清、袁爱琴及罗智军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租赁合同》，其中周清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原件，且袁爱琴认可其在该合同上的签字是真实的。袁爱琴、罗智军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袁爱琴称其从金华康公司复印，而金华康公司持有的《租赁合同》复印件系周清交来的，但袁爱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提供的《租赁合同》在合同第三条第4款履约保证金处存在不同，周清提交的《租赁合同》在“履行保证金万元”的空白处手写了“60”，而袁爱琴提交的合同则没有填写数字。周清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原件，而袁爱琴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原件的证明力显然大于复印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根据周清提交的《租赁合同》，袁爱琴支付的490000元应当认定为履约保证金，原审采信袁爱琴提交的《租赁合同》认定该490000元系租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2014年7月1日晚上，袁爱琴承租的商铺被人打砸，周清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周清于2014年7月2日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王府井一楼南向通道商铺被砸的情况报告》、2014年7月6日周清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以及2014年7月16日周清向金华康公司、长沙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求缓交或减免商铺租金的报告》载明的内容显示：由于黄兴路修路的影响，加之袁爱琴经营不善，袁爱琴开设的甜品店仅开业3个月后关门歇业；因袁爱琴拖欠租金，周清认为其有权收回商铺另行招商，但该门店一直闲置尚未租出；周清于2014年7月6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委托其债权人罗勇锋招租。综合以上内容，可以认定周清至迟在2014年7月6日已收回袁爱琴承租的商铺，另行招租。2015年1月29日，罗智军与周清发生纠纷到长沙市天心区坡子街道调解委员会调解，亦能佐证周清在2015年1月29日之前对涉案商铺已经实际对外进行招商，虽然经调解达成协议由罗智军先行收回案涉商铺再行协商，但由于案涉商铺早已于2014年7月1日被砸烂，罗智军客观上无法继续经营商铺，周清亦未举证证明罗智军在之后实际控制了案涉商铺。故本院酌情认定袁爱琴的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6日止，袁爱琴应当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为617589元［600000元+17589元（600000元×107%÷365天×10天）］。案涉合同虽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按每日2%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袁爱琴实际经营期间仅3个月，本院酌情认定其租赁期限1年10天，对袁爱琴违约给周清造成的损失已给予部分考虑，加之双方对袁爱琴应负担的租金数额未能达成一致，袁爱琴并无有意拖欠租金的主观故意，故本院酌情认定袁爱琴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60000元。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4款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袁爱琴向周清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90000元，可用于抵扣应当支付的违约金60000元，余款430000元，周清应无息退还给袁爱琴。袁爱琴应支付给周清的租金617589元与周清应退还给袁爱琴的履约保证金430000元相互抵扣后，袁爱琴还应支付周清租金187589元（617589元－430000元）。关于焦点四，周清主张袁爱琴拖欠水电费10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袁爱琴拖欠水电费100000元，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水电费系袁爱琴承租的商铺产生，原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周清上诉称袁爱琴未提供证明其已经支付水电费的凭证，故应当判决其承担100000元水电费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五，案涉租赁合同系周清与袁爱琴签订，罗智军虽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但罗智军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了部分履约保证金，且罗智军曾与周清就涉案商铺进行调解。袁爱琴在其与罗智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案涉商铺产生的债务，属于袁爱琴、罗智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由袁爱琴、罗智军共同偿还。原审判决罗智军不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清、袁爱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二、袁爱琴、罗智军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周清租金187589元；三、驳回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6元，共计67031元，由上诉人周清负担58929元，上诉人袁爱琴与被上诉人罗智军共同负担8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何 芳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沐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