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4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万海，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仪陇县新政镇海胖子火锅店经营者，四川省仪陇县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19日到案，次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杨国鹏，四川融亦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博，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仪陇县新政镇海胖子火锅店经营者，四川省彭州市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许洪滔，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川，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射洪县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唐皓月，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志成，男，200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仪陇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19日到案，次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李绍华，仪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万海、王博、王川、郑志成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并对被告人黎万海、王博以南仪检民公[2019]511324000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俊、刘彦权、书记员张何玲出庭支持公诉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黎万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国鹏、被告人王博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许洪滔、被告人王川及其指定辩护人唐皓月、被告人郑志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绍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黎万海伙同被告人王博在仪陇县新政镇经营重庆乡巴佬地摊老火锅（营业执照登记为仪陇县新政镇海胖子火锅店）期间，王博教授被告人郑志成、王川将该店客人吃剩的火锅锅底进行回收，后通过过滤、熬制的方式提取回收油，并将提取的回收油再次加入火锅锅底出售给客人食用。期间，该店法人黎万海明知其店内在提取回收油，黎万海仍长期允许将添加有回收油的火锅锅底进行销售。2018年11月19日20时许，仪陇县公安局联合仪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展食品卫生大检查时，发现该店存在生产销售回收油的情况。现场查获点菜单193张，其共生产销售回收油的锅底及菜品共计23717元，其中红味锅底加菜品18193元，鸳鸯锅加菜品11048元减半计算为552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万海、王博、王川、郑志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黎万海、王博、王川、郑志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博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万海、王博经营的海胖子火锅店违法使用回收油制作火锅底料销售给消费者，长期食用对人体健康危害极大，影响人体身体健康，其销售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特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黎万海、王博支付其营业额的十倍赔偿金共计237170元；2、黎万海、王博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黎万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国鹏、被告人王博及其辩护人许洪滔、被告人王川及其指定辩护人唐皓月、被告人郑志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绍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四被告人自愿认罪，也愿意接受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黎万海、被告人王博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仪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除认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只应计算红味锅底外，其余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被告人黎万海同被告人王博等额出资在仪陇县合伙经营重庆乡巴佬地摊老火锅店，营业执照登记名为仪陇县新政镇海胖子火锅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黎万海，该店于同年6月19日正式开业，收银员王某每天将营业情况以图片形式发给黎万海和王博。为提升火锅味道，有厨师技术的王博教授本店厨师王川及其下手郑志成客人吃剩下的火锅锅底回收，经过过滤、熬制、冷却等工序，制作成新的火锅锅底油销售给客人食用，同年8月初王川离开该店后郑志成接替本店厨师工作。黎万海知晓并允许该店厨师将提取的回收油加入火锅锅底进行销售。2018年11月19日20时许，仪陇县公安局联合仪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展食品卫生大检查时，发现海胖子火锅店存在生产销售回收油的情况。现场查获点菜单193张，其生产销售含有回收油的锅底及菜品共计2371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且当事人无异议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强制措施文书、抓获（到案）经过、供述与辩解，火锅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登记、合伙投资协议合伙营业协议，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实物出入账本1本、点菜单193页、工作笔记本1本4页）、营业报表、点菜单、结账单、银行卡及交易流水复印件，证人王某、雍某某、黄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万海、王博、王川、郑志成在经营火锅店期间，在红味底锅中加入“回收油”，依照相关规定，此种“回收油”属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和危害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黎万海、王博、王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志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及参与时间长短，在量刑时应予以适当考量。四被告人系非暴力性犯罪，亦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将菜品放入火锅锅底烹煮，是一个食品加工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菜品与有毒、有害的“回收油”混合而成为有毒、有害食品被消费者食用，因此，有毒、有害食品应当包括加了“回收油”的锅底和放入这个锅底烹煮的菜品，而白味锅底中未加入“回收油”，放入该锅底烹煮的菜品不是有毒、有害食品，所以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的有毒、有害食品只应包括红味锅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将鸳鸯锅中的红味、白味的种类及数量酌定各占50%的比例基本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该火锅店的经营方式危害消费者身体健康，其销售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火锅店的合伙人应当依法共同承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并向消费者赔礼道歉，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万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王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王川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交纳。 四、被告人郑志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交纳。 五、禁止被告人黎万海、王博、王川、郑志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经营活动。 六、由被告人黎万海、王博共同支付赔偿金237170元，此款上缴国库。 七、由被告人黎万海、王博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向在得乡老火锅店消费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 （道歉内容在送交媒体前，先报经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全明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林 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晓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