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波，男，汉族，1983年8月1日出生，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修林，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梅，女，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现住邯郸市永年区。系死者杨区朝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明，女，汉族，1994年3月1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现住邯郸市永年区。系死者杨区朝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伟，男，汉族，2000年3月9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现住邯郸市永年区。系死者杨区朝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的，女，汉族，1937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系死者杨区朝母亲。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现修，男，汉族，1962年11月4日出生，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泽，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坛春，男，汉族，1967年3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山，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科利，男，汉族，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上诉人马永波与被上诉人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申现修、杨坛春、杨科利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永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申现修是供电公司正式电工,马永波翻建房屋时向申现修提出用电申请并交纳500元,是电工申现修为马永波接通的电源,马永波提供了单独两相照明线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法定机构的事故调査报告,在案证据不能够证明马永波存在用电不规范、照明线与动力线未完全分离事实。即使有未按照审批手续申请用电情况，也属于申现修违反用电管理的行为,马永波作为供电用户没有责任，且与杨区朝触电死亡没有因果关系。2、杨区朝、杨坦春、杨科利共同承建上诉人上房顶作业，三人之间为合伙关系,不是合作关系。其三人作为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地为马永波上房顶包括收拾电缆,是该三人的法定义务。应当共同承担合伙事务风险。没有证据证明施工中,马永波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错。3、杨区朝对自己提供电缆负有维护管理的义务。杨区朝作为成年人,应具有安全用电常识,因收拾自己破损电缆时,带电作业触电死亡。杨区朝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显然过低,最低也应当承担80%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杨区朝、杨坦春、杨科利共同承建上诉人上房顶作业,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造成杨区朝自身损害,定做人马永波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履行承揽合同中,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没有过错，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适用法律、法规作出判决,一审适用《农村安全用电规程》判决错误,且上诉人不违反《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的6.1条、6.2条、6.3条、6.23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参加马永波上房顶施工的包括杨坦春、杨科利、杨区朝共12人,机器设备工具按6人,施工费用按18人均分,系合伙共同承揽行为。杨区朝是为合伙事务而触电死亡,各合伙人均应承担责任,一审没有将其他参与施工的合伙人列为被告,程序违法。 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得不到支持,应被驳回。上诉人以及除答辩人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明显,均应对受害人杨区朝触电死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马永波作为雇主、房东,在本案中过错明显,主要表 现在：1、在选任施工队伍上具有重大过错,没有选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正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没有尽到义务,具有重大过错。2、强令冒雨作业。在事故发生的当天一直阴雨不断直至后来雨大,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作为雇主不顾施工人员的安全和再三劝说,强令施工人员冒雨带电作业,过错十分明显。对于该项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得到证明。 3、用电行为不合乎规范要求,没有按照用电审批程序申请用电，也没有尽到安全用电的义务。4、提供的安全用电保护器具--触电保护器在触电事故发生时,没有起到应有的防触电保护作用,以至于发生本案的触电事故,具有重大过错。5、在用电时没有按照规范安全用电,私拉乱搭,没有将照明线路与动力线路分离使用,直接将照明线路连接在动力线路上,混搭使用,为本案的发生形成隐患,埋下伏笔。6、经过庭审调查查明,施工完毕后先切断动力电源,然后再收拾搅拌机、起重机等电力机械和工具,由于上诉人马永波将照明线路连接在动力电源上,动力电源切断后照明线路也被切断,现场没有照明。此时上诉人马永波的父亲合上电源,恢复现场照明,而就在这个时候,受害人杨区朝正在收拾搅拌机,由于动力线路重新通电而受害人并不知情,由此导致受害人杨区朝不幸触电身亡。通过这一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马永波在本案中具有明显的、重大的过错。7、上诉人马永波使用的电力是直接从电源处接过来的,没有通过电表计量或加装任何安全用电保护装置,属偷电行为,这也可以理解上诉人从动力线路上嫁接照明线路的根本目的了。至于其后来提供的“从其自家的电表上接的照明线路”照片,经过在场人员当庭质证，已经证实纯系事后添附形成,根本不能成立。8、关于上诉人马永波一审时提供的“电缆线”根本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所提供的电缆线未经封存保管,不能证明是否为原始状况；(2)经过受害人家属辨认,不能认定是本案搅拌机所使用的电缆线;(3)经过对该电缆线破损处进行甄别发现,破损痕迹新鲜，有明显事后认为加工迹象。二、关于被上诉人申现修,其作为本村专业电工,在本案中的过错亦十分明显,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在上诉人马永波向其提出用电申请后,没有按照申请用电规范操作,未履行任何的用电审批手续,私接乱搭,严重违规。2、在接电过程中,没有通过电表计量用电数量(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提供的图片中电表是事后加装的),具有偷电行为,违规接电。3、在接用电时没有安装可靠有效的防触电保护装置,严重违反电工作业操作规程、规范,属于严重的私拉乱接,为触电事故的发生埋下重大隐患,过错明显。三、关于被上诉人杨坛春、杨科利,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通过一审提交的诸多的墙体广告中的联系电话,施工人员的组织、领导,以及上房顶生意的联系,实际施工的操作指挥和劳动报酬的分配等事实,均能证明该二人系上房顶土建队的“工头”。2、本案在实际报酬分配中具有不平等性,杨坛春、杨科利的分配明显超过其他人员。二人提供了上房顶的主要机械和工具,而且人员也是由该二人联系组织的,完工后又是通过该二人与雇主结算后再分配给其他人的,本案中即是上诉人马永波与被上诉人杨坛春联系后在其与杨科利的组织领导指挥下才开始施工的。3、通过答辩人提供的受害人杨区朝的电话通话记录、工资卡与杨坛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此前受害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是在被上诉人杨坛春的极力劝说下将受害人召集回来参加其与杨科利组建的上房顶队的。4、至于被上诉人杨科利一审时提举的在别处另外打工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未组建上房顶队的诉讼主张(详见庭审质证意见)。在 实际上,上房顶的活儿基本上一天就可以做好,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杨科利完全可以在空余时间做完上房顶的活儿。因此,无论杨科利是否另在别处打工,均不足以否认其与杨坛春合伙组建上房顶队的事实。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坛春、杨科利依法应当对受害人的触电身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得不到支持,应被驳回。其他各被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责任、逃避责任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该辩解依法不能成立。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之后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现修答辩称，首先，申现修没有收过马永波500元，申现修只是负责将电从申氏祠堂接到马永波家并安装了闸刀，这一工作是2018年5月份马永波家翻建新房时接的，马永波后来上房顶用电没有跟申现修说，马永波与施工队私自从闸刀下面接的线，受害人死亡是因为电缆线漏电死亡的，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突然送电造成的，申现修对受害人死亡不具有任何过错。用户用电应单独安装漏电保护器，电工只负责安装总的漏电保护器，用户家中的供电设施产权人归用户，申现修作为电工，不是产权人不应承担责任。 杨坛春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次事故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杨区朝在明知自己电缆线有漏电的情况下带电作业，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杨区朝承担60%的责任是比较合理的；再者，事故的主要成因是房主马永波提供的用电设备存在严重危险性，照明线与动力线没有分开致使杨区朝在带电的情况下收拾电缆线才导致杨区朝死亡。还有，杨坛春、杨区朝、杨科利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原本杨坛春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杨区朝死亡，出于同情心，虽然法院判决我们承担赔偿责任，但我们也没有上诉。对于上诉人称一起干活的其他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马永波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未提供安全的用电设备，我们只负责施工，水、电、料都是马永波提供的，马永波的父亲让我们进行冒雨作业，要求我们必须弄完。 杨科利答辩称，我与杨坛春。杨区朝三者之间不是合伙关系，我是有工作的，是杨坛春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干几天，当时我的工作是停产状态，所以我就过来干几天；杨区朝中电死亡是因为他自己提供的电线有破损，我们也提醒过他，但他不在意继续用了，死亡与我们无关。马永波与申现修对杨区朝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我承担。 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存尸费、遗体整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27162.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永波于2018年5月份开始拆除旧房翻建新房，因需要电源，马永波向本村电工申现修申请接通电源。申现修从本村申氏祠堂为马永波接通三相电源，马永波从三相电源处接通电线，用于建房用电。马永波新建房屋需要上房顶时，经与杨坛春电话联系，于2018年8月18日，杨坛春、杨科利、杨区朝临时上房顶施工队到场施工。当时约定施工队清包工，并约定每平方米12元，房顶约230多平方米，最后按实际丈量面积计算，由马永波提供水、电及建筑材料。参加上房顶施工人员包括杨坛春、杨科利、杨区朝等共计12人，机器设备工具按6人计工，其中杨坛春提供铲车，杨区朝提供搅拌机，杨科利提供升降机。领取报酬时铲车占三份、搅拌机占一份，升降机占两份，施工费用按18人均分。平日承揽上房顶业务时，杨坛春、杨科利、杨区朝三人及各自机器设备工具相对固定，其他施工人员临时召集。当天施工时，马永波提供的电源下连接一个闸刀开关，在闸刀开关下连接一只照明灯，照明灯与施工所用搅拌机共用一个电闸。当天施工时天气为阴雨天气，施工到次日（2018年8月19日）凌晨2时左右结束。施工结束后施工人员清理现场，在照明灯与搅拌机共用电闸未断电的情况下，杨区朝收拾搅拌机电缆时不幸触电身亡。杨区朝搅拌机电缆线有多处破损情况。杨区朝触电后即被送往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9日3时1分宣布临床死亡，原告方为此支付医疗费1865.34元，另支付尸体料理费（停尸费）4800元、遗体整理费1000元。2018年9月7日，受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铁西刑警队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区朝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邯爱眼司鉴［2018］病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区朝系电击死，系较强电流通过心脏致心室纤颤或心跳骤停死亡，原告方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马永波为原告方垫付医疗费2000元，杨坛春给付原告方人民币5000元。受害人杨区朝户籍所在地为武安市，其有时在武安市居住，有时在邯郸市永年区临名关镇居住。原告张恩的共有四个儿子，其中长子杨区山于1968年农历7月份过继给其伯父杨心良。上述事实，有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病历、相关费用票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2018］病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铁西刑警队询问笔录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另查明，河北省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杨区朝与被告杨坛春、杨科利各自提供机器设备工具，相对固定组建临时施工队，承建上房顶作业，临时召集其他施工人员，共同承建被告马永波的上房顶工作，杨区朝、杨坛春、杨科利与被告马永波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亲属杨区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使用破损的电缆线及带电作业的危险性，明知其搅拌机电缆线有破损而未及时修理或更换，且雨天带电作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酌情确定为60%。被告马永波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依约提供安全的水电和建筑材料，以便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但其建筑施工临时用电，未严格按照《农村用电规程》审批手续申请用电，且提供的电源线中，照明线与动力线未完全分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酌情确定为20%。被告申现修作为本村电工，在村民马永波用电时，未严格按照《农村用电规程》审批手续办理用电手续，未严格按照规程要求为马永波拉线接电，安装用电设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酌情确定为10%。被告杨坛春、杨科利与杨区朝作为相对固定合作人，在履行合作事务中，没有尽到应有的提醒注意和安全防范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酌情确定为各自承担5%的责任。关于四被告所辩均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确定原告方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865.34元。丧葬费，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应为32633元。原告主张的停尸费4800元、遗体整理费1000元等相关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881，应为257620元。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票据，应为8000元。交通费，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确定为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杨区朝母亲张恩的，时年已满80周岁，生活费计算5年，应为52680元。张恩的有四个儿子，长子杨区山多年前已过继他人，杨区朝为其四子，应承担生活费的三分之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560元。护理费，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共计318678.34元。酌情确定由马永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20%即63735.67元。由被告申现修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10%，即31867.83元。被告杨坛春补偿原告经济损失的5%，即15933.92元。被告杨科利补偿原告经济损失的5%，即15933.92元。被告马永波已支付原告2000元，被告杨坛春已支付原告5000元，执行时应予扣除。其余损失191207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农村安全用电规程》6.1、6.2、6.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永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3735.67元。已支付2000元，应再支付61735.67元。二、被告申现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867.83元。三、被告杨坛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经济补偿人民币15933.92元。已支付5000元，应再支付10933.92元。四、被告杨科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经济补偿人民币15933.92元。五、驳回原告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2元，由原告杨春梅、杨明明、杨燕伟、张恩的承担6643元，由被告马永波承担2214元，被告申现修承担1107元，被告杨坛春承担554元，被告杨科利承担554元。 二审期间，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马永波翻建房屋需要上房顶，经与杨坛春电话联系，由杨坛春、杨科利、杨区朝各自提供机器设备工具，相对固定组建施工队，临时召集其他施工人员，共同承建马永波的上房顶工作，由马永波提供水、电及建筑材料。双方约定施工队清包工，并约定每平方米12元，房顶约230多平方米，最后按实际丈量面积计算。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马永波与杨区朝、杨坛春、杨科利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参照《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JGJ46-2005）8.1.4规定，动力配电箱与照明配电箱宜分别设置。当合并设置为同一配电箱时，动力和照明应分路配电；动力开关箱与照明开关箱必须分设。本案中，马永波作为定作人，未提供安全的用电设施，动力线与照明线未完全分离，且在申请施工临时用电时未按照相关审批手续申请用电，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酌情确定责任比例20%并无不当，马永波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区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使用破损的电缆线且在雨天作业的危险性，而其轻信能够避免，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过错，原判认定责任比例60%亦并无不当，马永波上诉称杨区朝应承担8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其他施工人为共同被告的问题。首先，原告有选择被告的权利，且在一审期间也未申请法院追加被告。其次，因马永波与杨区朝、杨坛春、杨科利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马永波作为定作人，承担的是与其过失相适宜的责任，是否追加其他被告并不影响其承担责任的份额，故马永波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永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马永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保俊 审判员  张振华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崔针针 书记员武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