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5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强，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丽，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天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长安路**。法定代表人：洪德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珈，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天成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下称天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天成公司在2005年11月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刘兴军，洪德学在2015年购买天成公司黄井平股权后成为法定代表人。因刘兴军同时又是物资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物资再生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为适应当时“国退民进”改制成立了新企业，但两个企业实为一家。一审认定刘兴军从别处借款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错误，天成公司与物资再生公司是一套班子，且天成公司一直延用物资再生公司原账户，该款实质上是天成公司缴纳，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单位有义务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天成公司收取了上诉人个人部分养老保险并缴纳，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必须与物资再生公司或千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为前提，一审判决以双鸭山市商务局答复意见，认定原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没有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认定上诉人与原企业建立劳动关系不当，上诉人与原企业之间只是人事档案存放，因国企退出，由被上诉人天成公司承接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一审将上诉人人事档案存放视为与原企业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原企业债务由改制后的新企业承担，因此，天成公司不能只享受权利甩掉原企业职工。天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刘兴军不论是物资再生公司还是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代表两家公司为一家公司，应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本案是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何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关联性。一审中，天成公司已提供天兴汽车报废厂的财务凭证，证明因物资再生公司已无办公人员，物资再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兴军委托天成公司代收上诉人个人应缴费用，为上诉人出具的现金收据并非社保票据，刘兴军将个人应缴纳的保险费连同所借统筹保险费一并为上诉人缴纳至物资再生公司设立的社保账户。虽然物资再生公司与天成公司保险账户混同，但不能证明天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要求确认与天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必须以与物资再生公司或千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为前提，但应与天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企业改制后，新成立的天成公司承接了老企业的部分债权债务，对老企业职工的安置方案已明确，天成公司仅承担老企业拖欠的工资及社保费，且天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三、法律规定的企业改制，原企业债务应由改制后的新企业承担，就该部分债务天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老企业拖欠职工的社保已经缴纳，这些问题与上诉人主张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而且在2006年天成公司已经通过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新老企业之间资产转移的问题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国强于1988年毕业于黑龙江省物资学校，被分配到双鸭山市物资局××市金属回收公司工作，后双鸭山市金属回收公司更名为双鸭山市物资再生利用公司，期间做过保管员、业务员。1999年之后李国强从单位下岗，自谋出路，在私企打工至今。2005年双鸭山市物资再生利用公司改制时，李国强不同意企业改制方案，因而没有签字确认。另查，双鸭山市物资再生利用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刘兴军，该企业目前处于吊销状态。2013年5月14日，被告天成物资公司代收了原告李国强个人应缴纳部分的养老保险费7560元，双鸭山市物资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军从别处借款又为李国强缴纳了单位应缴部分的养老保险费。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李国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材料显示目前李国强的养老保险费缴纳时间截止到2011年12月，缴费单位名称为物资再生利用公司。2005年，双鸭山市物资再生利用公司实施“国退民进”企业改制，2005年11月21日被告天成物资再生公司依法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德学。原告李国强等四人因社保缴纳接续问题曾多次上访，2018年3月5日，双鸭山市商务局作出“关于物资再生利用公司李国强等4名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企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遵循法定解除程序，老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没有履行与劳动者法定解除程序，企业仅提供了有部分劳动者签字的企业改制实施方案，不足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原告李国强等四人于2019年3月26日向双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员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双劳人仲不字[2019]第2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国强主张的法律关系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李国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各自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与李国强建立劳动关系的企业是物资再生公司，而不是天成物资公司。物资再生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做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所以，物资再生公司虽然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其法人资格依然存续。从目前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李国强与被告天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国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国强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天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证明该企业在2015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兴军变更为洪德学；证据二、物资再生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刘兴军，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证据三、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刘兴军承认天成公司没有给上诉人安排工作岗位，刘兴军有义务为上诉人缴纳社保费；证据四、照片四张，证明物资再生公司原经营场所，天成公司另成立了天兴报废汽车回收公司，物资再生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被上诉人天成公司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刘兴军是否是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公司资产转移是国企改制的要求，与员工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录音资料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录音中没有显示刘兴军代表天成公司，录音在2017年6月5日录制，此时刘兴军已不是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刘兴军仍是物资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军所述内容大部分是复述王宏的要求，且说“我这个企业一直没有经营，没有岗位给他安排”均指向物资再生公司原企业。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刘兴军代表天成公司为上诉人安排工作岗位。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物资再生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日，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5年6月8日，物资再生公司按照市委、市政府及市商务局关于国企改革工作部署，制定了物资再生公司“国退民进”实施方案，实施方案中关于职工安置问题明确为“根据东北老工业基地改造的有关政策，对职工的身份进行补偿，公司在籍的34名职工，因企业没有净资产，无法对职工补偿，没有参加两险并轨的职工，企业不再对其进行补偿，其劳动关系仍在物资再生公司保存，以便办理退休和调转手续。新公司成立后所有入股人员在新企业成为股东，上岗人员成为新企业员工，新企业采用定岗定员竞聘上岗的用人机制……。”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天成公司没有落实改制方案，上诉人没有岗位就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与天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物资再生公司按照市委、市政府及市商务局关于国企改革工作部署，在落实“国退民进”实施方案中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国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退还李国强；上诉人李国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祝玉付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利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