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苏州市支队，住所地苏州市虎丘区华山路**。法定代表人：段吉俊，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海圣，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裔良，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诺豪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玉山路******法定代表人：汪成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志，江苏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苏州市支队（以下简称武警苏州支队）与上诉人苏州诺豪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豪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5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警苏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诺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均由诺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诺豪公司并不存在损失。武警苏州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诺豪公司，约定租期三年，诺豪公司客观上通过建造房屋，进行使用、出租，行使了使用权、收益权。诺豪公司获取大量租金收益，高达3000多万元，不存在损失。二、诺豪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是其必要的投入，是其获取租金收益的前提。在诺豪公司获取租金收益的情况下，不能将其必要的投入成本当成损失。三、武警苏州并未就涉案土地上所建造的构筑物获取任何利益。涉案土地上建造的构筑物因无任何行政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而丧失价值。上述构筑物对武警苏州无任何实用价值。武警苏州拆除上述构筑物、恢复原状，将花费人力、财力成本，因此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诺豪公司的建造行为未经武警苏州书面同意，实际上武警苏州曾阻止诺豪公司建造相关构筑物。诺豪公司应有义务拆除构筑物，恢复原状，将土地平整完好地交付给武警苏州。上诉人诺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武警苏州立即赔偿诺豪公司损失14610379.67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武警苏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武警苏州通过公开招投标，拟将位于苏州市高新区青石路5号房地产出租用于办公、仓储等项目，诺豪公司以193万元/年的报价中标。武警苏州遂逐步清理原承租户并向诺豪公司交付承租物，但武警苏州始终没有将原承租户清理完全。部分交付后，武警苏州同意诺豪公司增建部分房屋，双方针对租赁合同进行多次协商，达成初步意见，武警苏州同意对193万元/年的价格适当减免，租赁结束后，武警苏州同意对诺豪公司建造的房屋、道路等设施进行评估鉴定，按评定结果补偿，但双方最终没有签署正式合同。武警苏州的这次招投标活动被法院认定为无效行为。因武警苏州的错误行为，给诺豪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武警苏州应当负责赔偿。原审原告诺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武警苏州立即赔偿诺豪公司经济损失27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警苏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23日，苏州市土地管理局出具了苏地拨复（1998）第38号《关于同意市政府蔬菜副食品办公室建武警苏州、苏州消防支队蔬菜副食品基地项目拨用城镇国有土地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市政府蔬菜副食品办公室：你们报来苏蔬副（98）27号报告已悉。经研究，并报请市政府批准，同意你办根据省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96）50、（98）35号文的武警苏州、苏州消防支队蔬菜副食品基地项目拨用郊区市上方山林果场城镇国有土地共四万五千六百四十六点九平方米（45646.9㎡），具体位置及范围详见所报附图。有关拨地的经济补偿等费用事宜，按市府有关规定办理，建设单位在工程结束时，应及时向我局申报登记，经验收合格，发给土地使用证，确认土地使用权。1998年12月1日，苏州市政府蔬菜副食品办公室作为移交方与武警苏州作为接收方签订《关于苏州市武警支队建立蔬菜副食品生产基地的土地移交备忘录》一份，其内容如下：按照省政府办公厅苏政发【1996】50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帮助武警部队基层中队建立蔬菜基地的通知》精神，经市政府领导同意，苏州市人民政府蔬菜副食品办公室将横山西侧蔬菜农场内17.8亩蔬菜地移交给苏州市武警支队，用于建立武警支队蔬菜基地。有关事项如下：一、土地位置及四址界限。蔬菜地位于苏州市横山西侧蔬菜农场内。东、南至围墙，西至场内小路，北至场内二层楼房以北13米处，面积为17.8亩（附示意图）。二、上述土地是市政府蔬副办所有的国有农业用地，无偿提供给苏州市武警支队用于蔬菜副食品生产，不得改作它用。如需建设非生产性设施，应经市蔬副办同意并办理有关手续。三、市蔬副办应帮助武警支队协调解决在建设蔬菜基地过程中遇到的矛盾和困难，并提供蔬菜生产技术方面的指导服务。武警苏州取得上述地块后，于2013年6月6日在苏州日报上发布公示，载明武警苏州现有空余房地产6处进行出租，基本情况具体如下：1、横山农场，位于新区青石路**（烈士陵园北侧），占地面积17.8亩……。2013年6月8日，诺豪公司向武警苏州发送《拟租意向书》，载明的承租方为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成锋，公司代表陶钟友，内容为承租方诺豪公司自愿租用武警苏州位于苏州市新区（烈士陵园北侧）横山农场土地，面积17.8亩，承租用途为陶瓷品及石材仓储仓库。2014年3月21日，武警苏州向诺豪公司等数家有承租意向的单位发放了《租赁竞标文件》、《房地产租赁竞价通知书》、《承诺书》。其中，向诺豪公司发送的《房地产租赁竞价通知书》载明的内容为：苏州诺豪石材有限公司：我单位定于2014年3月25日16:00在苏州市高新区进行横山农场租赁项目承租权的竞标活动，请贵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准时参加，如未准时参加视作自动放弃竞标。参加时请携带下列材料：1.我单位提供的房地产租赁竞价通知书、承诺书、租赁竞标文件。2.贵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或副本）、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委托代理人须有法定代表人的委托授权书）。《租赁竞标文件》中载明租赁的房地产位于苏州市新区（烈士陵园北侧），占地面积17.8亩；招租方式为现场公开报价竞标；出租年限为三年；经营范围主要用于办公、科研、仓储、种植等项目；租赁要求为：1.自觉遵守国家、军队和武警部队的有关规定……。2.严格履行租赁合同，认真履行义务，按规定及时交纳租金，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3.负责所承租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设备的看管维护，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或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增扩设备，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或进行改造、装修、增扩设备，必须向出租方提供建设方案，必须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出租方所有。4.场地一般情况不得转租他人，如需转租，须经得出租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出租方不负责解决现承租场地与原承租户之间存在的纠纷，承租人不得以此为理由拒交或拖延交付租金；投标保证金20万元，各租赁投标单位务必于2014年3月24日16:00前缴纳投标保证金；公开招标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下午16:00；本租赁项目年租金标底价为28万元/年;中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待合同签订后直接转为租赁履约保证金（2个月的租金），不足部分10日内与租金一并缴纳；投标文件包括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有效的税务登记证复印件、银行开户证明复印件、投标保证金收据复印件，所有资料复印件必须加盖单位印章；中标单位的确定按“价高者得”的原则确定中标单位，租赁意向中标单位上报支队审批，上级单位批准后确定为租赁中标单位，签订武警部队空余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一年房租和租赁履约保证金（2个月租金），以后合同期内每半年租金交付一次，每次半年租金交付提前一个月支付。2014年3月23日，诺豪公司向武警苏州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公司需办理横山农场租赁等一切事务，现授权委托陶钟友办理。诺豪公司在委托书上盖章，汪成锋在委托书的法人代表处签名。2014年3月24日，陶钟友向武警苏州交纳了投标保证金20万元。2014年3月25日，陶钟友携带加盖诺豪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的复印件以及《承诺书》等参与竞标，《承诺书》载明诺豪公司已认真阅读租赁竞标文件并对竞标文件内容无异议，同意武警苏州当场竞价、竞价规则和操作程序，每轮报价都经认真考虑，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公司取得承租权后未按照武警苏州提供的合同样本和招租条件签订租赁合同，则视为放弃退还投标保证金。竞标当日，诺豪公司以193万元/年的最终报价取得了横山农场承租权，陶钟友在《苏州支队横山农场竞标结果签字确认表》诺豪公司的签字栏中签名。诺豪公司中标后，武警苏州交付了涉案土地及房屋，但武警苏州与诺豪公司并未签订租赁合同。一审另查明，2014年8月18日，诺豪公司还曾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苏连念处理与租赁相关的全部事宜。一审再查明，诺豪公司承租上述土地后，在涉案的土地上建造了房屋等构筑物，武警苏州在建造构筑物的总平面图上盖章，但诺豪公司建造上述构筑物时未履行任何行政审批手续。后陶钟友、苏连念又分别与各分租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最早的租赁期限从2015年2月1日开始。一审又查明，2016年2月1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军发[2016]58号《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一切有偿服务活动。2017年6月，武警苏州在横山农场张贴告示，告知诺豪公司、陶钟友、苏连念，根据中央军委和武警部队关于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相关通知精神，支队决定于2017年8月31日17:00对青石路5号房产及土地予以终止收回，请承租方提前准备，原则上，逾期未搬离的视为放弃。2017年7月28日，武警苏州向承租的各经营户发布告知书，告知支队决定于2017年8月31日停止诺豪公司在支队场地上的一切经营活动，请各经营户与公司及陶钟友、苏连念洽谈退租事宜，提前搬迁。经营户收到之后书写了《致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苏州支队的一封信》，表示愿意配合武警苏州，恳求其协助向陶钟友、苏连念追回余下租金和保证金。2017年8月10日，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致函武警苏州，函中载明受诺豪公司、陶钟友、苏连念委托，向武警苏州提出如下意见：1.委托人系2014年以竞标的方式取得横山农场场地的使用权，用于建设青石路建材仓储中心，其按照向武警苏州报备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并陆续招商，委托人整修了约3000平方米的通行道路，构建了23000平方米的仓储库房等建筑，对水电设施进行了改、扩建；2.据委托人不完全统计，委托人为营造青石路建材仓储中心，累计已经投入建设资金约2700万元，对商户的合同违约赔偿金等约需480万元，这些损失是因武警苏州提前收回场地使用权所导致；3、武警苏州招标出让场地使用权并同意委托人投资建设青石路建材仓储中心，构成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武警苏州提前收回场地使用权给委托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给予合理补偿或赔偿。武警苏州接到上述函件后，于2017年8月18日委托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致函诺豪公司、陶钟友和苏连念，重申了2017年8月31日停止在横山农场经营的要求，列举了诺豪公司、陶钟友、苏连念存在诸多违约违法行为，要求诺豪公司、陶钟友、苏连念及时支付租金并将场地予以归还。2017年8月25日，诺豪公司、陶钟友、苏连念委托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致函武警苏州，称租金未能及时交付的主要原因是场地交付不完整，并对提前收回场地使用权事宜要求给予适当的补偿或赔偿。一审又查明，2017年9月17日，诺豪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陶钟友、苏连念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所涉地块的租赁事宜完全是由乙方与武警苏州商洽，实际中标人为乙方，租赁事务与甲方无关；因租赁发生的实际权益及所有责任由乙方所有和负担。一审又查明，就本案所涉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武警苏州曾经作为原告将诺豪公司、陶钟友和苏连念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编立案号为（2017）苏0505民初4038号。武警苏州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关于苏州市虎丘区青石路5号的横山农场土地租赁关系；2.武警苏州从苏州市虎丘区青石路5号横山农场予以腾迁；3.武警苏州支付租金579万元，利息暂计51万元；4.武警苏州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实际腾迁日占有使用费暂计20万元；5.武警苏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诺豪公司陈述苏连念和陶钟友系涉案土地的中标人，相关纠纷与其无关，其在相关文件上盖章只是帮苏连念和陶钟友承租涉案土地。该案审理过程中，作为武警苏州的陶钟友和苏连念以侵权为由提出反诉，要求被反诉人武警苏州赔偿其损失27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关于本诉部分，认定案涉土地租赁关系的主体是武警苏州和诺豪公司，诺豪公司和陶钟友、苏连念之间的协议仅系内部协议，对武警苏州并无约束力，诺豪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陶钟友和苏连念追偿；并认定涉案土地系苏州市政府划拨给武警苏州用于建立蔬菜副食品生产基地，武警苏州支队未经过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对外出租，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与诺豪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判决诺豪公司限期腾退土地、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关于反诉部分，认定因反诉原告陶钟友和苏连念系根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且并未提供投入资金建设项目的证据，又未能提供其投入建设系经武警苏州同意而为的证据，更未能提供武警苏州无权占有、处分其建设项目的证据，故驳回了反诉请求。诺豪公司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而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诺豪公司申请对涉案土地上其所建造的相关构筑物的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江苏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法出具京苏鉴字（2019）00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载明确定部分（即无争议部分）的成本造价为13915179.59元，争议部分成本造价为695200.08元，合计成本造价14610379.67元，诺豪公司为此预付鉴定费209000元。双方对上述鉴定报告均不持异议。关于争议部分的造价695200.08元，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对应的部分位于诺豪公司或以诺豪公司名义所建的第六栋建筑物内的装修，该部分装修武警苏州认可并非是其自身所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系他人所为。一审庭审中，诺豪公司陈述：1.我方是涉案土地名义上的承租人，实际承租人是苏连念和陶钟友。2.我方本案中诉请的损失金额只是粗略的估算，除了基本的实际损失以外，还包含履行利益损失，但履行利益损失不能举证。3.涉案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进行转租没有经过武警苏州的同意。4.我方是在2014年4月份左右承租的涉案土地（武警苏州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招投标程序中确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年（武警苏州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武警苏州最早是在2017年8月份要求诺豪公司搬离的。5.在武警苏州要求我方搬离之前，我方基于对武警苏州的信任，就涉案土地的流转手续、土地使用性质等问题未向武警苏州提出过异议。一审庭审中，武警苏州表示对诺豪公司在承租土地上所建造的房屋不能接收自用。一审庭审中，诺豪公司陈述：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如果需要武警苏州承担，那么武警苏州承担部分同意由其向诺豪公司直接支付。以上事实，有（2017）苏0505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卷宗材料、证明、建筑平面图、竞标文件、（2018）苏05民终772号民事判决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鉴定费票据，以及一审法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关于诺豪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本案中所涉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租赁关系的主体已由生效判决确定为本案双方，且作为承租人的义务全部由诺豪公司承担也已由生效判决所确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诺豪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主体，有权基于双方的租赁关系要求武警苏州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至于案外人陶钟友和苏连念，其和诺豪公司之间的协议仅系内部协议，该事实也已由生效判决所确定，故如果陶钟友、苏连念和诺豪公司之间就涉案土地的租赁导致的损失产生争议，双方应另行解决。关于诺豪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诺豪公司的损失应认定为其在涉案土地上所建造的构筑物的造价损失，至于诺豪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京苏鉴字（2019）00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可知，双方对其中无争议部分的构筑物的造价一致确认为13915179.5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双方争议部分的造价695200.0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造价对应的装修位于诺豪公司建造的房屋中，在武警苏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他人所为的情况下，只能推定系诺豪公司所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诺豪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的总金额为14610379.67元。关于诺豪公司上述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土地租赁关系被确认为无效的原因虽主要归谬于武警苏州，但诺豪公司在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造了涉案的构筑物，该损失实际上系诺豪公司导致的扩大损失，诺豪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错；而且，双方之间就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约定为三年，从庭审中诺豪公司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可知，武警苏州在三年的租赁期间内并未要求诺豪公司搬离，且诺豪公司也未就涉案土地的流转手续、使用性质等问题向武警苏州提出过异议，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虽然被认定为无效，但在约定的租赁期间内客观上并未给诺豪公司使用涉案的土地造成障碍，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诺豪公司自行承担上述造价损失的70%计10227265.77元。武警苏州作为上述土地的出租方，其应对土地的流转手续、使用性质等事项负责，但因其未能履行上述义务，致使诺豪公司建造的构筑物在客观上的确无法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而武警苏州在建筑平面图上盖章的行为也可反映出其对诺豪公司建造构筑物的行为是明知的，从法律的逻辑来讲，应推定为其明知涉案土地流转手续存在问题而默许诺豪公司的建造行为，而由此而建造的相关构筑物因属于违法建筑而丧失其价值，武警苏州对此均存在一定过错，结合以上各种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武警苏州承担诺豪公司上述损失的30%计438311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苏州市支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苏州诺豪石材有限公司损失4383113.9元。案件受理费176800元，鉴定费209000元，合计385800元，由苏州诺豪石材有限公司负担323170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苏州市支队负担626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武警苏州与诺豪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诺豪公司应向武警苏州腾退土地，但诺豪公司已在土地上建造构筑物，经司法鉴定确定的涉案构筑物成本造价属于诺豪公司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构筑物系诺豪公司在未办理任何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造，诺豪公司明显负有重大过错，故相应损失诺豪公司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武警苏州明知诺豪公司在涉案土地上违法建造构筑物，而持默许、放任态度，对诺豪公司的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量双方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武警苏州承担诺豪公司损失的30%，尚属合理裁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武警苏州、诺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29元，由上诉人苏州诺豪石材有限公司负担8316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苏州市支队负担4186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苏州市支队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3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