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小龙街道办事处香积寺村**。 法定代表人：李颂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果，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华，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银春，男，出生于1972年3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火花路********。 法定代表人：唐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银春、原审被告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宏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超付工程款3,592,464.9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以实际超付金额为基数，从实际超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遗漏2013年2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工程价款的事实。2、关于税种、税率，上诉人与高坪区地方税务局签订《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已有明确的约定,且案涉分包工程属于南充现代物流园项目的一部分，南充现代物流园项目经审计，总产值约16亿，上诉人已就16亿的产值向税务部门缴清全部税费，其中就包括案涉分包工程应交纳的部分，该税款已实际发生，且实际缴纳。故在计算被上诉人应收的工程款时应当根据《分包合同》和《付款说明》约定，扣减3％的税费。扣减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为13873180.87元。3、本案中，超付工程款事实清楚，一期还房场平土石方、便道、开工仪式项目在2014年2月27日就已超付。1号桥、2号桥便道从2015年2月16日就已超付。从超付之日起，被上诉人就无故占用上诉人资金，故应当从超付之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且上诉人一直就在向被上诉人要求将这些标段的超付款抵扣其他标段的工程款，在2017年1O月份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也向高坪区人民法院提出过所有标段付款一并计算，将案涉超付款抵扣其他标段的工程款。虽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但上诉人确实一直在主张用超付款抵扣工程款，故利息应从超付之日起计算。 任银春、澄辉劳务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200万元由法庭进行认定，我方认为并未超付。2、对于税费的问题，属于行政法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3、不存在超付问题，假如存在，利息也应当从起诉之日起算。 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与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发展公司）签订《南充小龙物流园区基础设施及还房建设项目BT投资协议》，由泰宏发展公司对南充小龙物流园区基础设施及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建设。2012年6月5日，任银春以澄辉劳务公司名义与泰宏发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泰宏发展公司将南充现代物流园一期还房土石方、一期还房临时便道、一号桥施工便道、二号桥施工便道项目工程分包给澄辉劳务公司。2012年6月5日，泰宏建设公司、任银春以澄辉劳务公司名义分别就南充现代物流园一期还房土石方工程、一期还房临时便道工程、一号桥和二号桥便道工程分别签订《付款说明》，均约定“甲方为南充现代物流园项目的投资、建设、管理及结算方，承接履行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四川澄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总承包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签订本说明时提供本说明第四条约定的承诺书。乙方为南充现代物流园项目一期还房土石方工程（一期还房临时便道工程、一号桥和二号桥施工便道工程）提供部分劳务施工，鉴于目前已进场施工，为确保南充现代物流园工程的顺利建设，特简化流程、提高效率，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说明：第一条、鉴于BT项目的建设特殊性，为推进工程建设，乙方根据工程进度可向甲方借款，甲方以借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项。乙方所借款项是为了保证人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的支付，乙方应保证专款专用，甲方在应付款节点时可直接抵扣此款。第二条、双方约定按总承包方与管委会（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授权管理物流园的主体）签订的总包合同暂定的金额概算出乙方承揽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的7%作为甲方管理费及资料费，余下款项为乙方的工程结算总额（最终以政府审计审定金额为准）。第三条、乙方根据工程进度经甲方初核工程量并批准后，可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及时间点为：1、本合同内容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2年12月30日前，按甲方审核乙方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60%出借给乙方；2、剩余工程款待高坪区人民政府（项目业主）向甲方全额拨付首期回购款后向乙方出借。若业主向甲方支付本施工项目回购款，甲方在收到本施工项目回购款之日起3日内出借给乙方（扣除甲方应得的投资回报、甲方收取的管理费、乙方应承担的税费和质保金），质保金的比例按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付签订的《BT协议》和《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相关规定执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管理费、违约金、赔偿金、罚款、各种税费等所有费用，甲方均有权直接在上述借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每笔借款抵扣应支付的工程款所涉及的全部税费由甲方代扣，并于七个工作日转交总承包方专用账户，由总承包方缴纳，总承包方在收到代扣税费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第四条……第九条、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及合同中约定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过错责任、赔偿责任等由甲方直接负担，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免除以上义务责任，乙方不得再向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 案涉工程竣工合格后,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对南充现代物流园物流大道1号桥、2号桥便道工程进行审计，于2017年6月5日以高审投报[2017]102号审计报告审定南充现代物流园物流大道1号桥、2号桥便道工程造价3,905,049.71元。后泰宏建设公司与任银春对1号桥便道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工程造价结算为2,179,878.37元，2号桥便道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工程造价结算为1,725,171.34元，一期还房临时社会便道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工程造价结算2,785,466.00元，一期还房场平土石方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工程造价结算为8,594,927.00元，一期还房开工仪式（机械）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造价结算为129,202.70元，工程总价款计15,414,645.41元；其中一期还房开工仪式（机械）工程结算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泰宏建设公司向任银春支付工程款15,465,645.81元,具体支付如下：2013年7月30日支付300,000.00元、2013年9月22日支付400,000.00元、2013年11月18日支付465,645.81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1,000,000.00元、2015年3月3日支付1,800,000.00元(其中代任银春向任大亮支付204,500.00元、代任银春向杨磊支付213,100.00元)、2013年2月4日代任银春向南充现代物流园管理委员会归还6,00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500,000.00元、2014年2月27日支付3,000,000.00元，2014年3月6日支付2,000,000.00元。 2015年12月25日，泰宏建设公司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地方税务局签订《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约定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地方税务局委托泰宏建设公司代征南充现代物流园基础设施建设BT协议范围内工程（专业承包除处）施工单位（泰宏发展公司）应缴纳的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市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印花税等；营业税的计税标准3%、城市维护建设税的计税标准依营业税额的7%、教育费附加的计税标准依营业税额的3%、地、地方教育费附加的计税标准依营业税额的2%花税的计税标准为分包合同的万分之三、企业所得税的计税标准按税收相关政策执行；代征期限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本协议期满，若代扣税款未扣缴完毕，代征期限顺延。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任银春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借用澄辉劳务公司的资质与泰宏发展公司签订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二、关于案涉工程数额问题。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任银春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享有权利。案涉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澄辉劳务公司、任银春不具有相应资质，违反了国家对于建筑行业和建筑市场关于资质等行政管理的强制性规定，但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关于工程计价、计量、工程款支付比例、支付时间、结算程序、质保金的扣留等约定之内容，均是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从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出发，应当参照合同约定，这也是“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本质要求。且合同双方在协商工程款的过程中，往往是结合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的约定对工程计价标准进行综合考虑和权衡的，也是合同相对方缔结合同时，应予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如果只认定工程价款，而否定合同约定的其他条件等内容，将违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立法本意。故对相关事项，应予参照《分包合同》及《付款说明》的约定。按照约定，工程结算总额最终以国家审计审定金额为准，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合同还约定，计算工程款时应扣减7%作为管理费和资料费，并扣减税费。本案应付工程款为：15,414,645.41元×（1-7%）=14,335,620.23元。 三、关于税费问题。税款征收是税务机关依照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将纳税人应缴纳的税款组织入库。虽然泰宏建设公司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地方税务局委托代征税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应缴纳的税种、税率，亦未举证证明泰宏建设公司已代缴纳税款，因此，一审对泰宏建设公司要求支付税款的主张不支持。 四、关于任银春是否应返还多付工程款问题。经品迭，泰宏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多付1,130,025.58元。任银春主张泰宏建设公司多付的工程款系其在签订合同前的施工报酬不应返还，但任银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泰宏建设公司多付的工程款系任银春在签订合同前的施工报酬，任银春应承担不举证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任银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澄辉劳务公司与任银春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但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澄辉劳务公司并未收取工程款，泰宏建设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任银春，任银春多收取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因此，任银春应当向泰宏建设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澄辉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 五、关于泰宏建设公司主张支付利息问题。任银春多收取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按照《付款说明》之约定，泰宏建设公司应当在高坪区人民政府向泰宏建设公司全额拨付首期回购款后向任银春支付完毕，任银春理应自高坪区人民政府向泰宏建设公司全额拨付首期回购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但因泰宏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高坪区人民政府向其全额拨付首期回购款，故任银春自泰宏建设公司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泰宏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任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宏建设公司返还1,130,025.58元；2、任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宏建设公司支付利息（以1,130,025.5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驳回泰宏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40.00元，由任银春负担14,970.00元，泰宏建设公司负担20,57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任银春向泰宏建设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在泰宏建设公司处借到场平工程款40万元。2013年2月4日，泰宏建设公司通过商业银行向任银春转账390万元。同日，任银春向泰宏建设公司出具收条“领到400万元现金（其中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借支40万元，还房场平160万元）扣除场平借支10万元，实际领到现金390万元”。 2016年4月15日，南充市高坪区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载明“付款方名称：南充宏泰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结算项目：一期还房土石方、临时社会道路、边坡支护等工程建设，金额：17391001元，税率、税额：5.39%，937374.95元”。 泰宏建设公司在2017年向南充市高坪区地方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承建的南充现代物流园基础设施及还房建设项目截止到2016年4月31日已缴纳工程产值为1605654101.17元的各项税金。由于2016年5月1日起建筑业实行“营改增”，原已交营业税未开票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开出，承建的部分分项工程的审计报告未出，我司按预计工程产值分单项工程开具了发票。现取得分项工程审计报告后发现开具发票金额同审计报告金额有误，现将发票开具有误的项目发票及金额调整如下：原发票结算项目情况：南充现代物流园棚户区改造二期还房（2＃楼、3＃楼、4＃楼、5＃楼、9＃楼、10＃楼等），金额555607417.42元…现调整后结算项目情况：项目名称：…南充现代物流园1号桥、2号桥便道工程，金额：3905049.71元”。南充市高坪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在该《情况说明》上手书“数据属实。由于营改增地税无发票，原项目审计未出报告，存在项目多开或少开，纳税人按项目自动调整入账”、“同意”，并加盖有“南充市高坪区地方税务局第九税务所”公章。 另查明，在泰宏建设公司提供的结算材料中，除一期还房开工仪式（机械）工程的结算材料上，有核对人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外，其他结算材料上均无结算时间的记载。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泰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2013年2月4日，任银春出具的借条、领条以及泰宏建设公司的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任银春在2013年2月4日实际从泰宏建设公司领取了390万元。就该390万元的款项，任银春在领条中明确写明了除退还保证金外，还有借支40万元和还房场平160万元。因涉案工程，泰宏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任银春以澄辉劳务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签订了《付款说明》，约定泰宏建设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给乙方。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就涉案工程，澄辉劳务公司虽是合同的相对方，但该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而任银春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加之在任银春作为原告之一起诉泰宏建设公司的案件中，任银春因工程建设向泰宏建设公司的借款也作为了泰宏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处理，故本案涉及的2013年2月4日领条中载明的借支40万元亦应属于泰宏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同时该领条中还明确了还房场平160万元，故前述共计200万元，应认定为泰宏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对此未予认定错误，泰宏建设公司上诉提出该200万元应认定为该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泰宏建设公司已向任银春支付的工程款为17465645.81元(15465645.81元+200万元) 泰宏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税费问题。二审中泰宏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该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按超过工程款总价的3%进行了纳税，因本案所涉合同约定了涉案工程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如前所述，澄辉劳务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承包人，任银春才是涉案工程款的实际领取者，且泰宏建设公司实际上也是向任银春支付的工程款，故对泰宏建设公司主张的该公司已代缴的税费,应按工程款总价的3%从任银春应领取的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即本案中泰宏建设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15,414,645.41元×【1-7%（管理费和资料费）-3%（税费）】=13873180.87元。 泰宏建设公司主张的超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付款说明》均未对多支付工程款的返还时间做出约定，而泰宏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任银春就其多收取的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多领取工程款之日起负有向宏泰建设公司返还的义务。涉案工程虽然进行了审计，但泰宏建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任银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审计结论的时间。在审计结论出来以后，泰宏建设公司与任银春进行了结算，按理，至少从结算完成之日，任银春就应当知晓泰宏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超付了工程款，但由于在泰宏建设公司提供的结算材料中也无法明确反映出双方结算的具体时间，故本院认定，泰宏建设公司因本案所涉工程而超付的工程款，从该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2019年2月20日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先行调解告知书》，可以证实泰宏建设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已经向法院起诉主张了权利，故任银春对其应返还的工程款从2019年2月20日开始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一审认定从2019年3月5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泰宏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任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返还1,130,025.58元”、“任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130,025.58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任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返还3592464.94元； 四、任银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592464.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20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40元，由任银春负担25540元，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0元，由任银春负担25540元，南充泰宏物流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