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景维佳，男，汉族，初中文化，1982年1月10日生，住哈尔滨市阿城区，现住丽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丽文，男，纳西族，小学文化，1985年7月11日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和洁琼，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丽森，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磊，男，汉族，小学文化，1991年5月19日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海，男，汉族，1987年6月10日生，住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景维佳因与被上诉人和丽文、袁磊、张子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维佳、被上诉人和丽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子海、袁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景维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在景维佳的房屋内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9月20日，和丽文是否给上诉人房屋装修受伤不符合客观事实，受伤后和丽文没有告知景维佳和张子海，同时不排除和丽文在此期间给其他人装修受伤而要求景维佳赔偿。和丽文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是证人和西龙在一个月之后拍摄的。和丽文受伤后，120急救中心派救护车赶到现场，但和丽文没有提交急救记录，这说明和丽文诉称的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从事装修装饰工程活动的主体应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虽认为应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但没有阐述到底需要什么资质，也没有列明相应法律法规、行业规定的依据。《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第三十三、五十六项，已取消了对建筑装饰资质及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的审查。三、一审判决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结果却按共同危险的方式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和丽文系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袁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子海之间是承揽关系，因此，上诉人不能一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和丽文及其代理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发期间，和丽文只有一份受袁磊雇佣给景维佳施工的工作，受伤地点就是景维佳的装修地点。景维佳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子海，应承担连带责任。和丽文与袁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和丽文按袁磊指定的地点做工，每日240元工资，袁磊与和丽文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雇员受到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子海与景维佳都承认俩人的工程款是分次支付，所以是发包与分包关系，而装修三层以上的房屋应当承托具备装修资质的企业，因此，景维佳和张子海都有过错。景维佳提出的《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第三十三、五十六项，只是取消审查，而不是审批。粉刷墙壁的踏板不是和丽文自己搭建，是木工留下的，架子上的木板大部分拆完了，存在安全隐患。和丽文没有任何过错，应由景维佳、袁磊、张子海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袁磊辩称：和丽文确实是在景维佳家里受伤，我是给张子海做点工，工资也没有拿到。景维佳作为房东，应当承担责任。没有踏板的龙骨条还要去踩，肯定会掉下来，和丽文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子海辩称：他们都知道我没有资质。我与袁磊之前就做过几次，不是单做工，而是承包给他们做。我就是单做工，包工不包料，包括刮白、木工、油漆工、电工，木工由我自己做，墙体刮白按平方数计价交给袁磊。我把顶做完后，他们就开始做，具体时间不清楚。架子是我们木工自己做的，完工后，我们还拆了一部分，和丽文是有责任的，本来就有安全隐患的他还要上去肯定是不安全的。 被上诉人和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以上共计184159.7元；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景维佳将其位于丽江市古城区荣城小区8栋1单元402室的跃层公寓装修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张子海施工，被告张子海又将内墙粉刷乳胶漆的工作转包给被告袁磊，被告袁磊以点工结算的方式邀约原告和丽文参与内墙粉刷乳胶漆作业。2018年9月20日，原告和丽文在从事内墙粉刷乳胶漆作业过程中，支架踏板断裂，原告和丽文跌落摔伤，随后被送往丽江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8年10月14日出院，住院24天，共花费医疗费62255.7元。后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脊柱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20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另查明，被告袁磊为原告和丽文已垫付了医疗费20788元，原告和丽文支付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和丽文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被告景维佳、张子海、袁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需承担责任，三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景维佳在答辩时认为“其将房屋装修承揽给被告张子海”，故对其认为系承揽关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但其将涉及的承揽内容系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粉刷乳胶漆系装修工程的内容之一），而从事装修装饰工程活动的主体应当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被告景维佳作为发包人，其对接受工程的主体是否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负有核实、审查的义务，而本案中的被告张子海作为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并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故景维佳作为定作人具有选任过失，该过失系引发损害的原因之一，其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对被告景维佳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张子海从被告景维佳处承揽装修工程后，将内墙粉刷乳胶漆作业分包给被告袁磊，被告袁磊以点工结算的方式邀约原告和丽文参与该项作业，亦即被告张子海与被告袁磊形成了雇佣关系，被告袁磊与原告和丽文也形成了雇佣关系，虽被告张子海未授权被告袁磊雇佣原告和丽文从事粉刷乳胶漆作业，但被告袁磊雇佣原告和丽文从事粉刷乳胶漆作业系完成被告张子海指示或者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故被告张子海、被告袁磊与原告和丽文三者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作为原告和丽文的雇主，被告张子海、被告袁磊依法负有创造安全工作条件的义务，踏板系由被告张子海搭建，被告张子海未创造安全的工作条件致使原告和丽文在粉刷乳胶漆工作过程中跌落受伤，作为雇主的被告张子海、被告袁磊均应当对原告和丽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原告和丽文作为成年人，应当对其从事的劳务作业活动存在的安全隐患具有清楚的认知能力，其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且其应当知道用龙骨做成的踏板，具有较大的安全隐患，但原告和丽文无视该危险，对3米多高的跃层公寓进行粉刷作业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原告和丽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过失相抵的侵权责任原则，本院确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第四，由于以上行为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在法律上并无意思联络，仅仅是由于各自的过错间接结合导致损害发生，且各行为人的过错分别独立存在，并不必然导致损害发生，亦即各被告之间构成无意思联络的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根据原告与各被告在本案中各自的过错程度与损害结果、关联程度和原因大小综合考量侵权责任比例，并适用过失相抵的原则，本案中因无法确定原告和丽文、被告景维佳、被告张子海、被告袁磊之间的责任大小，故原、被告之间各自承担25%的侵权责任。原告和丽文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如下：①医疗费62255.7元（含被告袁磊已垫付的医疗费20788元）；②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评定和丽文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和丽文主张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的标准计算，即9862元/年×20年×20%=39448元；③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4天，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标准100元/天计算，即24天×100元/天=2400元；④司法鉴定评定为原告和丽文误工期为180天，原告主张其误工费按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工资进行计算，因其未提供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且在庭审中认可其为被告袁磊点工，故误工费应当按照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460元计算，即63460元/年÷365天/年×180天=31295.3元；⑤司法鉴定评定为原告和丽文护理期为90天，参照2018年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为：63460元/年÷365天/年×90天=15647.7元，现原告主张15570元，支持15570元；⑥司法鉴定评定为原告和丽文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90天×50元/天=4500元；⑦后续治疗费20000元；⑧鉴定费26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78069元。按照原、被告存在的过错，原告和丽文应当承担的责任为178069元×25%=44517.3元、被告景维佳、被告张子海、被告袁磊分别应承担的责任为178069元×25%=44517.3元。因被告袁磊已垫付了医疗费20788元，应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予以扣除，即被告袁磊应承担的责任为178069元×25%-20788元=23729.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子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和丽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人民币44517.3元；二、由被告景维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和丽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人民币44517.3元；三、由被告袁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和丽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3729.3元；四、驳回原告和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3元，由原告和丽文承担1764元，由被告张子海承担913元、由被告景维佳承担913元、由被告袁磊承担393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和丽文提交了一份“丽江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拟证明和丽文因装修房屋受伤及袁磊拨打120争救电话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景维佳认为不能证明具体地点，被上诉人袁磊无异议，受伤地点就是景维佳的房屋里。被上诉人张子海认为没有说明是从哪里将伤者抬出来的。本院认为，该记录单证实的地点“旅游学院附近”与上诉人景维佳的房屋位于旅游学院转盘附近相吻合，也与被上诉人和丽文及袁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张子海承揽了上诉人景维佳的房屋内部装修（含木工、电工、油漆工、内墙粉刷），其中的木工部分由被上诉人张子海亲自施工。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子海自行搭建了简易木制架子，完工后，拆除了部分木板，但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木架留在了装修房内。被上诉人张子海与被上诉人袁磊经协商，被上诉人张子海又将内墙面粉刷工作交由袁磊完成。2018年9月19日晚，被上诉人袁磊以每天240元的价格请被上诉人和丽文参与墙面粉刷。9月20日，和丽文到上诉人景维佳位于丽江市古城区荣城小区8栋1单元402室内从事内墙粉刷，因该房系跃层，楼层高，和丽文即利用张子海留下的木架，但在使用前并未做安全检查，也没有进行加固，且在工作中直接踩在龙骨条上，导致龙骨条断裂摔下后受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及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认？一、上诉人景维佳对其自有住房进行内部装修，属于家居装修，其既可自行装修，也可委托他人装修，并不强制要求建筑企业装修，且《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已取消了对建筑装饰资质及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的审查。上诉人景维佳将其个人自有住房的内部装修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由被上诉人张子海施工，被上诉人张子海将符合要求的装修成果交付给上诉人景维佳，景维佳按约定支付报酬。上诉人景维佳与被上诉人张子海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装修工作由被上诉人张子海独立完成，被上诉人张子海交付物化的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景维佳与被上诉人张子海之间属承揽关系正确。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景维佳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因此，上诉人景维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从事装修装饰工程活动的主体应当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为由，确定上诉人景维佳应对被上诉人和丽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景维佳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及理由，予以支持；但对其提出被上诉人和丽文不是在其房屋内受伤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袁磊从被上诉人张子海处承接了房屋内墙粉刷工作，以每日240元的报酬雇用被上诉人和丽文提供劳动，二者之间属雇佣关系，袁磊作为雇主，应对和丽文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上诉人和丽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从事墙面粉刷的相对专业人员，对工作中的安全防范注意义务应具有必要的认知，但其为了便利，没有对被上诉人张子海留在工作场地且被拆除部分木板、存在安全隐患的木架做安全检查，直接使用该木架，并踩在单一的龙骨条上致龙骨条断裂摔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如其本人多加注意，即可避免伤害的发生。故，被上诉人和丽文对自己的伤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上诉人张子海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木架留在施工现场，且未告知、提醒和丽文、袁磊等后期作业人员，该木架是导致被上诉人和丽文受伤的原因之一。故，被上诉人张子海对被上诉人和丽文的受伤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所以，被上诉人张子海应对和丽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确定的被上诉人和丽文的各项损失178069.00元，证据确实，法律依据充分，计算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损失数额，本院将按照被上诉人和丽文、张子海、袁磊的过错比例予以判决。因张子海、袁磊并无侵权的共同故意，本院将按照三人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依照按份责任的划分原则，确定由被上诉人和丽文自行承担4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张子海、袁磊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和丽文的损失178069.00元，由其自行承担40%即71227.60元，由被上诉人张子海、袁磊分别赔偿30%即53420.70元。扣除袁磊先行支付的20788.00元，被上诉人袁磊还应赔偿32632.70元。被上诉人和丽文在一审中要求景维佳、张子海、袁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景维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和丽文的损失178069.00元，由被上诉人张子海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30%即53420.70元； 三、被上诉人和丽文的损失178069.00元，由被上诉人袁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30%即53420.70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20788.00元，还应赔偿32632.70元； 四、被上诉人和丽文的损失178069.00元，由其自行承担40%即71227.60元； 五、上诉人景维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和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83.00元，由被上诉人和丽文负担1593.20元，由被上诉人张子海负担1194.90元，由被上诉人袁磊负担119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3.00元，由被上诉人和丽文负担1593.20元，由被上诉人张子海负担1194.90元，由被上诉人袁磊负担119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精红 审判员  张培贵 审判员  薛淑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