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昌，男，汉族，1978年12月13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朋，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蓝韵医学影像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居委会砖厂村梨园工业区鸿隆高科技工业园（蓝韵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31632W。法定代表人：陈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莺，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美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商务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13108W。法定代表人：屠友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美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丽山路大学城创业园**桑泰大厦**信用代码9144030035933308X9。法定代表人：吴其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昌与上诉人深圳蓝韵医学影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韵公司）、原审被告宁波美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童公司）、原审被告宁波美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美童深圳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00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周昌未从事竞业限制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韵公司负担。蓝韵公司答辩意见：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蓝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周昌向蓝韵公司支付赔偿金500万元人民币；2.判令周昌还需向蓝韵公司支付违约金252920元；3.美童公司、美童深圳分公司立即停止竞业限制行为，并对周昌应支付给蓝韵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周昌答辩意见：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蓝韵公司在一审中诉讼请求：1.周昌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补充协议》，停止从事竞业限制行为；2.周昌向蓝韵公司支付违约金2314900元、违约期间所得收益282766元、赔偿金5000000元；3.美童公司、美童深圳分公司立即停止竞业限制行为，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1.周昌继续履行其与蓝韵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补充协议》，停止从事竞业限制行为；2.周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蓝韵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的违约金1643380元；3.周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蓝韵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行为的相关收益282766元；4.驳回蓝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周昌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以及在违反竞业限制的前提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关于周昌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问题。首先，周昌于2015年11月1日与蓝韵公司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对于竞业限制及保密内容作出详细的约定。周昌系蓝韵公司的超声研发部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且负有保密义务，周昌应在与蓝韵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离职后两年内依约遵守竞业限制的约定。其次，周昌入职的美童深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超声波技术的研发；超声波产品的设计、销售，与蓝韵公司的经营范围部分重合。美童公司、美童深圳分公司的产品marvoto系“采用以超声波技术为核心的手持式智能胎儿成像系统”，与蓝韵公司主要产品超声诊断仪器（含彩超诊断器、小型手持便携超声器等），均用于查看胎儿成像，产品均是以超声波技术为核心，服务对象亦相同。且美童公司的招聘信息亦显示其所招聘的人员都为超声及医疗器械方面的人才，所需人员及技术与蓝韵公司基本相同。故美童公司、美童深圳分公司与蓝韵公司的生产经营属同类业务且具有竞争关系。再次，周昌在任职期间入股美童深圳分公司，并在离职后两年内入职美童深圳分公司，违反了双方的竞业限制约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周昌违反了其与蓝韵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第2点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乙方离职前一年的工资总额（任职期间不满一年的，按实际工作时间折算）的10倍，前述金额低于50万元的，按照50万元计，同时乙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所有相关收益应当归甲方。本院认为，首先，美童深圳分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周昌入职后领取的工资总额为217706.78元，周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周昌亦认可收到蓝韵公司的竞业限制补偿67860元，故周昌应向蓝韵公司返还因其违约行为所获得的相关收益282766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周昌与蓝韵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确认周昌离职前一年的工资总额为164338元，若按照上述约定，周昌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1643380元。因蓝韵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周昌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相应的具体金额，且其支付给周昌的竞业限制补偿为67860元，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显属过高。本院在考量周昌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违反竞业限制的时间长短和过错程度、蓝韵公司已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及周昌返还因其违约行为所获得的相关收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28676元。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蓝韵公司要求周昌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补充协议》，停止从事竞业限制行为，于法有据，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蓝韵公司要求周昌支付赔偿金500万元、要求美童公司、美童深圳分公司停止竞业限制行为并对周昌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及相关收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蓝韵医学影像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的违约金328676元；四、驳回深圳蓝韵医学影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深圳蓝韵医学影像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地域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条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