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沂南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张庄镇周家峪子村。法定代表人：贾彦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民，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金，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银，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全恩元，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原审第三人：高永银，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上诉人沂南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众鑫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原审第三人全恩元、高永银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民、李长金、被上诉人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银、原审第三人全恩元、高永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鑫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提存的租赁费是上诉人的经营收入而非全恩元的投资权益，一审法院据此查封上诉人财产错误。王强及、全恩元、高永银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众鑫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1325执806号裁定书，并解除对原告所有的法院依法提取第三人全恩元的盈利收益结算款及月租赁费所采取的执行措施；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鑫矿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沂南县张庄镇周家峪子村。经营期限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2041年8月17日止，经营范围：石英砂加工、销售；铅矿石、铅矿粉、铜矿石、铜矿粉销售。公司股东为全恩元、周林林、山东圣域集团有限公司、贾彦鹏，其中全恩元占35%的公司股份。2017年5月29日，众鑫矿业公司（甲方）与李庆丰、全恩元（乙方）签订了《工厂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有偿将工厂生产和办公区的有效资产租赁给乙方，乙方合法、有序、有效经营。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厂年租金156万元，月租金13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签订当日给甲方一次性支付当月租金。下一月度租金，在租期满一个月3日内支付下一个月份的租金，甲方收到租金后及时出具相应的收据。”另查明，王强与全恩元、高永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鲁1325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全恩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强借款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高永银对全恩元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全恩元追偿。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全恩元、高永银负担。但判决书生效后，全恩元、高永银未履行其义务，王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依据（2018）鲁1325执80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全恩元所有的在众鑫矿业公司的承包费收益及获益。在执行过程中，分别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2月28日向众鑫矿业公司租赁人李庆丰、该企业法定代表人贾彦鹏送达了（2018）鲁1325执80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全恩元在众鑫矿业公司每月租赁费45500元，众鑫矿业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听证后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鲁1325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以“众鑫矿业公司收取的租金应为公司股东共同财产，全恩元对租金中的应占份额部分享有所有权，本院对全恩元享有的股份和获益的冻结等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为由驳回了众鑫矿业公司的异议申请。众鑫矿业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是当事人应尽的法律义务。在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查封、冻结、扣押被执行人所有或者与他人共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业务系统、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以及公司章程中查明属于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其他投资权益，可以冻结。众鑫矿业公司将公司财产出租获得的租金应视为公司的收益，其中的35%应属于全恩元的投资收益，因此法院要求众鑫矿业公司协助提取全恩元在公司中享有的股份和其他收益符合法律规定。对全恩元享有的股份和获益的冻结等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对众鑫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全恩元享有的在众鑫矿业公司的股份和获益的冻结等执行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众鑫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沂南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沂南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1民初2331案号卷宗材料，证实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至今尚欠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596385.15元，也能够证实上诉人背负巨额债务，公司没有任何盈余或者利润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不会向公司股东进行分红，同时沂南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2月21日也查封了涉案的沂南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租赁费及其他收入3500万元，费县法院直接扣划了租赁费属于扣划程序不当。证据二、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行审45号行政裁定书及沂南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被沂南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617775元并按逾期每日3%加处罚款，该罚款及加处罚款处于未履行状态，也能证实上诉人被沂南县人民法院裁定强制执行仍无力支付罚款，公司没有任何盈余或者利润，因此，不会向公司股东进行分红。证据三、房屋、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上诉人使用的土地及房屋均系租赁案外人的，2019年10月8日前租金每年30万，2019年10月8日至2025年10月8日每年租金40万元，现该租赁费上诉人尚无力支付。证据四、被上诉人王强与全恩元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王强与李庆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收到条，证实2018年2月9日被上诉人王强已经取得上诉人众鑫公司5%的股权，后王强将该股权转让给李庆丰，李庆丰向王强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28万元，王强在明知有5%的股权已经不是全恩元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3月9日向费县法院查封35%的股权并按照该比例扣划租赁费，明显属于虚假查封错误扣划，损害公司及他人利益。证据五、上诉人公司章程一份，证实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对于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及弥补亏损方案由执行董事指定，需股东会审议批准，同时根据公司章程27条规定公司分配年税后利润时应提取利润的18%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该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上一年度亏损的，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的法定公益金之前，应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之后所余利润可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股东会违反前款规定的，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给公司。被上诉人王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该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存在不同意见，经营好坏与本案的诉讼争议没有直接关联，据了解公司即使处在亏损状态也是因上诉人挪用公司款项用于曲阜市圣城公司所致，该行为属于非法侵占众鑫矿业公司资产的行为，并不能作为本案拒绝协助执行的法定理由；且该债务系普通债权并非系强制排除上诉人的所有权形式之一。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证据三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证据四中提到的5%的股权确实有协议，但是没有实际转让，也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证据五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全恩元质证称转给王强的股份是我和李庆丰合伙体的股份，而飞我在上诉人处的股份，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高永银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联性问题，本院在处理意见部分将结合其他事实与证据详细论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业务系统、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以及公司章程中查明属于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其他投资权益，可以冻结。”该规定中的股权与其他投资权益是并列关系，股权已经包含了股东基于股份所享有的分红等投资收益权利。因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全恩元属于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中，依照该规定，人民法院仅能冻结原审第三人全恩元在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处的股份以及因该部分股份所获得的投资收益。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自主从事经营活动。其将有效资产租赁给原审第三人全恩元、案外人李庆丰经营亦是企业经营活动的一种形式，因此所得租赁费收入属于企业的营业性收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对应股份的投资收益。营业性收入只有在扣除经营成本、缴纳国家税收、根据公司章程提取资本公积等以后才形成可分配利润，而且可分配利润最终转化为股东的投资收益也需要公司按法律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决议后方可进行，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此可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将涉案45500元的租金径行认定为原审第三人全恩元在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处的投资收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所提的“提取全恩元的盈利收益结算款”，本院认为应认定为全恩元持有股份所对应的投资收益，对该收益，人民法院当然可以执行；如果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拒不配合提取，人民法院则可以按照应提取数额直接执行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的财产。但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仅就执行标的的性质进行阐述处理，至于执行机关扣留提取的款项对否为原审第三人全恩元的投资收益，以及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是否因拒不配合导致被直接执行，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畴。综上，上诉人众鑫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最终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沂南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周华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