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杨树浦路18号航运服务大厦25层08、09、10室、26层08、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834436032。负责人：奚福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元超，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续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89号2AE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332603588L。法定代表人：赵如高，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吴里，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原审原告：平湖市全塘镇穗达五金厂，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独山港镇建中村（平湖维利达制衣有限公司内第九幢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66187107M。投资人：潘爱君。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续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续安公司）、李吴里、原审原告平湖市全塘镇穗达五金厂（以下简称穗达五金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国泰上海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续安公司、李吴里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系营运车辆，应具备车辆营运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李吴里虽向法院提交了从业资格证的照片，但经国泰上海公司网络查询，李吴里没有相关从业资格，李吴里及续安公司亦未对此进一步举证，李吴里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国泰上海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续安公司、李吴里二审中未作答辩。穗达五金厂二审中未作陈述。穗达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续安公司、李吴里、国泰上海公司赔偿穗达五金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12303元；2.续安公司、李吴里、国泰上海公司赔偿穗达五金厂车辆维修10天期间产生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3.诉讼费用由续安公司、李吴里、国泰上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16时50分李吴里驾驶沪Ｅ×××××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浙江省平湖市独山港镇穗轮集镇时因操作不当，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后电线杆倒下压到穗达五金厂的浙Ｆ×××××小型轿车，造成两车受损以及移动、电信、广电的电线杆损坏，路旁的树木、农作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吴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浙Ｆ×××××小型轿车经浙江佳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穗达五金厂共支付事故修理费12303元（不包括保养费629元）。李吴里驾驶的沪Ｅ×××××重型厢式货车系续安公司所有，在国泰上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吴里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其持有的从业资格证在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网站上查询未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约定了在下述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续安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书上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可以推定是在李吴里执行续安公司的工作任务时发生的，李吴里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续安公司承担。涉案从业资格证实际上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评价，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已获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无关联。李吴里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重型厢式货车，其为合法驾驶人，其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而增加保险人的理赔风险。因李吴里持有的从业资格证在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网站上查询未果，国泰上海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的规定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前述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证书的笼统概况描述，具体是指哪些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保险合同的其他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中，亦未体现前述条款中的“证书”系明确指代或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国泰上海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就涉案免责条款包括从业资格证的含义及车辆驾驶员未持有从业资格证的后果进行了充分的解释说明，其援引免责条款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穗达五金厂的损失，确认如下：车辆修理费12303元（不包括保养费629元）。浙Ｆ×××××小型轿车受损后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酌定为1000元。上述损失由国泰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国泰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03元。国泰上海公司提出浙Ｆ×××××小型轿车的车损应为79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其还提出替代性交通工具产生的交通费系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主张，亦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国泰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穗达五金厂1330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元，减半收取66元，由续安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泰上海公司能否以肇事车辆驾驶员李吴里在事发时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国泰上海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国泰上海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未明确约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国泰上海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具体证书类目，视为保险人未有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国泰上海公司援引涉案免责条款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珊珉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