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216920。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安路**。 法定代表人：唐农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易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巴中市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刚，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弋世林，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被告：王宇，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审第三人：王世武，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69680899G。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附**。 法定代表人：郑明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娟、原审被告王刚、弋世林、王宇，原审第三人王世武、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也不曾向被上诉人采购水泥，有生效判决确认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便被上诉人向案涉工程供货，也应向实际承建方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王宇等人签字产生的给付义务，应当举证证明王宇、王刚等人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或上诉人授权王宇等人对外签订合同购买材料，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项目备案资料上的上诉人印章也是伪造的，与上诉人的印章不一致。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刚等人出具的欠条未注明还款时间，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从而否定诉讼时效已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王刚出具的欠条系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凭证。王刚等人于2015年2月6日出具欠条，被上诉人因催收水泥款与王刚、弋世林发生纠纷，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收到欠条第二日计算，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主张过权利的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李娟辩称，1.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水泥，欠151800元水泥款属实，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建设并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在南江县住建局备案。2014年1月22日工程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00万元，上诉人对此出具了收据。案涉项目系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不属实。2.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时效未过，欠条未约定履行期限，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上诉人并非2015年2月6日就终止供货，而是继续向案涉项目供货。被上诉人一直在追收水泥款。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370号和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88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均确认了与本案一审判决相同的事实。 原审被告王刚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弋世林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王宇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王世武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被告王刚、被告王宇、被告弋世林立即支付建筑材料水泥款151800.00元，并自2015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上述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日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ＤＨＳＳ-ＹＳＢ-0015号《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位于南江县朝阳社区“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发包与乙方，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工程价款180027908.00元，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予以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尾页加盖公章，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尾页签字。同年11月25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工程施工项目部组成人员申报审批表，同年12月3日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予以备案。 2014年上半年，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地材料管理人员弋世林与原告李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李娟向工地供应水泥，每拉100吨结一次账，原告李娟按协议向“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地供应水泥。2015年2月6日通过结算，被告王刚向原告李娟出具欠条1份，内容为“格林郡工地欠李娟水泥款壹拾伍万壹仟捌佰元，该款为2015年2月6日前欠款”。被告王刚、被告弋世林以经办人名义在欠条上签字，被告王刚同时在欠条经办人一栏标注被告王宇的名字。被告王刚并在欠条下方注明：“2015年2月6日费用报销单上支付金额作废”。本院于2018年5月4日对第三人王世武予以询问，第三人王世武述称，案涉工地是被告王刚在组织工人干活，自己是被告王刚聘请的现场技术人员，被告弋世林是工地现场建筑材料管理人员，并述称欠原告李娟的水泥款是真实的。 另查明，原告李娟与被告王刚、被告弋世林等人因催收水泥款曾发生过纠纷，2015年2月6日经南江县政法委大调解中心相关人员组织调解，原告李娟与案涉工程开发商即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达成协议，即2015年2月6日以后由原告李娟继续向案涉工地供应水泥，水泥款由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李娟支付。 关于被告王刚、被告王宇、被告弋世林及第三人王世武的身份，庭审中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辩称上述4人系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复印件1份，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发包与乙方（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9日。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上签字，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尾页上签字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尾页合同签订时间一栏均空白。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另向本院提供打款凭证复印件两份，证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1月24日两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工程款共计10000000.00元。 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37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8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王刚系本案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被告王宇系案涉工地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被告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人员，第三人王世武是案涉工地建筑测量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焦点有五个：一是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李娟清偿下欠水泥款151800.00元并支付利息；二是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娟清偿下欠水泥款151800.00元并支付利息；三是被告王刚、王宇、弋世林及第三人王世武应否向原告李娟清偿水泥款151800.00元并支付利息；四是原告李娟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五是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从2015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原告李娟资金利息。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予以备案，其备案行为对外产生公示公信效力。施工过程中被告王刚、王宇、弋世林等人以格林郡项目部名义对在原告李娟处购买的水泥进行结算并书立欠条，被告王刚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结合本案中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行为对外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来看，被告弋世林作为案涉工程项目部收货人员，其与原告李娟协议购买水泥的行为和被告王刚等人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原告李娟出具欠条的行为具备了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的外观特征，原告李娟有理由相信被告弋世林与自己协议购买水泥的行为以及被告王刚、王宇、弋世林向自己出具水泥款欠条的行为实际是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原告李娟要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清偿下欠水泥款1518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娟清偿下欠水泥款15180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虽提供了其与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1份及中国农业银行南江县支行两份转款凭证等证据，但该《工程项目部合作施工协议》系复印件，且只有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因协议系复印件，故能够认定该盖章行为是诉讼中加盖，且协议上双方法定代表人并未签字，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承建案涉工程对外予以公示，即使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本案案涉工程备案的建筑单位系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原告李娟从该备案行为对外所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知晓的案涉工程建筑单位是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并不能由此知晓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应由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偿下欠原告李娟水泥款1518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王刚、王宇、弋世林及第三人王世武应否向原告李娟清偿水泥款151800.00元并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王刚系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被告王宇系案涉工地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被告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员，第三人王世武系案涉工地建筑测量员，被告弋世林与原告李娟协商购买水泥行为及被告王刚、王宇、弋世林在向原告李娟出具欠条上签字行为是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原告李娟诉请被告王刚、王宇、弋世林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就所欠水泥款1518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辩称的原告李娟的诉讼时效已经过的辩称理由，原告李娟虽与被告弋世林等约定每供应100吨结一次账。因原告李娟并不只是向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工地供应100吨水泥，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5年2月6日原告李娟与被告王刚通过对原告方供应的全部水泥结算后被告王刚等向原告李娟出具欠条1张，也即是说，原、被告的具体债权债务在2015年2月6日才正式通过双方结算予以确定。因2015年2月6日被告王刚代表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李娟出具的欠条并未确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原告李娟可随时要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债务。因原告李娟起诉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故可视为原告李娟自2018年3月14日起开始向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不成立。 关于原告李娟诉请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给付自2015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认定原告李娟首次向被告方主张权利之日为起诉之日，故原告方诉称要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可支持原告李娟要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李娟货款151800.00元；二、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娟自2018年3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本金151800.00元）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娟对被告王刚、被告王宇、被告弋世林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经被上诉人李娟申请，本院依法向南江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了以下证据：1.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建设工程项目单位《工程开工报告》、《桩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回复函；3.对蒲强的调查笔录。证明案涉项目的承建单位系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刚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记录》上签字。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材料上的印章不是我单位的印章，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代表我单位，也没有经过我单位授权。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李娟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王刚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弋世林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王宇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王世武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依法调取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向建设质量主管部门南江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该证据出自建设质量主管部门，本院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工程是否是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二是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三是被上诉人李娟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是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问题 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ＤＨＳＳ-ＹＳＢ-0015号《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位于南江县朝阳社区“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交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工程施工项目部组成人员申报审批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予以备案。在案涉工程承建过程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向建设质量主管单位南江县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了单位开工程开工报告等材料，材料上明确载明施工单位系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商。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提供其与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系复印件，且无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仅以该《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和中国农业银行南江县支行两份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系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且本院（2018）川19民终88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因格林郡项目拖欠民工工资引发群访事件，四川省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广西建安公司进行了处罚。2015年春节之后，广西建安公司接管了格林郡项目一期的所有事项”。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系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水泥款的责任的问题 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王刚、弋世林等人在李娟处购买水泥，在欠李娟的水泥款后出具了条据，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刚系本案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宇系案涉工地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人员。上述情况已有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就此完成举证责任。王刚、王宇、弋世林因案涉工程在李娟处购买水泥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在李娟处所欠水泥款的责任。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主张不应当承担欠付水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被上诉人李娟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即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娟与王宇、弋世林对水泥款进行结算后，王刚于2015年2月6日向李娟出具欠条，欠条中未载明欠款的履行期限，李娟随时可以要求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李娟于2018年3月14日起诉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主张李娟的要求其履行支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