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齐翔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程立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成君，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辉，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岳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士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天，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其年，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齐翔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岳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公司）、邢其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齐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五岳公司、邢其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齐翔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齐翔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证明买卖关系的存在，且各方对齐翔公司已经交付了飞机并没有争议。五岳公司、邢其年主张以“齐翔公司收购邢其年股权的溢价款”支付了购买飞机的款项。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拒绝就“股权抵顶”问题进行调查，但在判决中却认为本案“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而涉及股权抵顶”，其依据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证明》否定存在买卖事实的做法是错误的。二、五岳公司、邢其年未能就齐翔公司以340万价格回购了邢其年的股权进行充分的举证。在齐翔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齐翔公司已经交付飞机的事实后，五岳公司、邢其年提出了“用股权回购的溢价支付购买飞机款项”的抗辩理由，此时五岳公司、邢其年应当就是否存在股权回购，股权回购的合法性，股权回购的价格等问题进行举证。但五岳公司、邢其年仅提供了两份没有落款时间的《承诺函》及《证明》。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否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岳公司、邢其年主张的股权抵顶涉及股权回购及公司减资等问题，直接影响到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齐翔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五岳公司、邢其年并没有就其主张的股权抵顶程序的存在及该程序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关于股权价格的问题，曾与邢其年同时期转让股权的孟晓东曾出庭作证并提供其与邢其年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过的“借款条”，该借款条可以证明当时的股权转让价格远低于五岳公司、邢其年主张的价格。如果邢其年未经法定程序令齐翔公司以34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价值200万元左右的股权，则其属于抽逃出资及非法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三、在认定本案事实的过程中，应当考虑邢其年的特殊身份。邢其年曾任齐翔公司的总经理、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并参与起草齐翔公司章程。其对公司回购股权应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表决通过是明知的。作为知情者的邢其年仅持加盖有齐翔公司公章却没有日期的《承诺函》及《证明》不能证明股权回购的存在及合法性。五岳公司、邢其年主张，因为邢其年的特殊身份影响到齐翔公司上市，所以被迫离职。但事实上，特殊身份即“同类型公司五岳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该身份的产生是因为邢其年在齐翔公司任职期间，另行创设了与齐翔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五岳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邢其年早有脱离齐翔公司的意图。如果认定齐翔公司以340万元回购邢其年的股权，其结果是邢其年不但成功退出每况愈下的齐翔公司，同时令齐翔公司以极不合理的高价回购了邢其年的股权，导致齐翔公司资产流失的同时，也损害了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齐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岳公司辩称，五岳公司并非涉案《直升机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不应承担责任。五岳公司与齐翔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直升机转让合同》后又于同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B一7658飞机实际购买方为邢其年本人，主合同买方为五岳公司是为取得直升机三证，及五岳公司筹建公司办证所用。”《补充协议》上印有五岳公司与齐翔公司的公章，并有双方授权代表的签字确认。《直升机转让合同》与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均为有效，而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直升机转让合同》主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作出了变更及确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认可《直升机转让合同》主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为邢其年与齐翔公司，故五岳公司并不是涉案《直升机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邢其年辩称，一、邢其年与齐翔公司之间不存在飞机买卖关系。1、邢其年认为与齐翔公司之间的关系是齐翔公司用飞机抵顶的其应支付的股权溢价款。本案不存在以飞机作为交易内容的买卖关系，而是股权转让关系，齐翔公司支付的对价是200万货币加飞机。这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一审法院释明以后，齐翔公司坚持按照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其权利，而双方并不存在真正的飞机买卖关系，所以一审法院驳回齐翔公司的诉求完全正确。2、齐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有效的证据《承诺函》和《证明》没有落款时间有瑕疵。首先，文件上不签署日期，是齐翔公司一贯做法，在邢其年要求鉴定的、在市场监管局存档的齐翔公司材料“股东会决议”以及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都没有日期，没有落款时间的原因在于齐翔公司，邢其年无从知晓；其次，齐翔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证明》是虚假的，一审时更是主动放弃了鉴定的机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邢其年已经就齐翔公司以340万元价格回购股权进行了充分举证：1、《补充协议》说明了“邢其年用本人持有的齐翔公司股份抵该直升机款”。2、《证明》证明了涉案飞机的140万元相对应的是股权溢价部分。3、《承诺函》直接证明了股权回购价格是340万元。相反，齐翔公司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推翻以上证据。孟晓东作为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其不符合证人的法定条件，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与股权价格有关的证言当然不应当被采信。三、邢其年的身份，至本案股权转让时，邢其年在齐翔公司仅仅是一个股东身份，齐翔公司欲主张邢其年转让股权程序违法、侵害其他股东利益，那么恰恰证明了一审判决的正确性，即本案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四、在一审时经法庭向齐翔公司释明后，齐翔公司坚持按照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其权利，而齐翔公司其关于公司回购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应当属于股东退股纠纷，所以其与股权有关的所有理由均偏离了其诉求，况且《补充协议》的约定并非无效协议：1、目前并无明文法律规定禁止将股权转让给本公司，特别是未禁止小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本公司，也未禁止公司收购其股权后不能再转让给其股东或股东以外的人。《补充协议》也不存在合同法52条规定的其他情形，所以合法有效。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邢其年将股权转让给公司之行为，并非股东抽逃出资行为，并不符合公司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制的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主要有：（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况且股东抽逃出资后，其社员权并未因此而丧失，还是保留其股东身份；而本案邢其年将股权转让给公司之行为，直接丧失了其股东资格，两者截然不同。3、自邢其年与齐翔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齐翔公司将200万元及涉案飞机交给邢其年、邢其年的股东身份丧失，双方已经完成了交易，时间至今也已有四年之久，期间未有其他股东提出反对意见，且在工商登记中均签字予以认可。并且邢其年撤出公司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减少，反而增加了十倍之多，可见邢其年之转让行为未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符合抽逃出资之行为的构成要件，故邢其年并未损害任何人利益。至于齐翔公司自行操作即伪造签名将邢其年之股权交由王维付持有，与邢其年无关。综上，本案发回重审后，给予了双方鉴定的机会，一审已经查明本案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齐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齐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岳公司向齐翔公司支付货款140万元整；2．判决五岳公司向齐翔公司支付以140万元为基数，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为利率，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一审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7年4月15日为21万元；3．请求判决邢其年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费用由五岳公司、邢其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齐翔公司与五岳公司签订直升机转让合同一份，约定：齐翔公司将RobinsonR44型直升机一架（国籍号B-7658）转让给五岳公司，转让价格140万元。同日，齐翔公司与五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涉诉直升飞机实际买方为邢其年，为顺利取得直升机三证，形式买方为五岳公司；邢其年系五岳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其年用本人持有的齐翔公司的股份抵直升机款。合同签订后，齐翔公司将直升机交付五岳公司。直升机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邢其年为齐翔公司股东，2015年9月23日齐翔公司工商登记中股东（发起人）邢其年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变更为0元。另查明，齐翔公司向邢其年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邢其年：经公司决定，同意以340万元收购你持有的本公司全部股权。另查明，齐翔公司向邢其年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你签订的“直升机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只用于该飞机办理三证使用，不做他用。此飞机是我公司代付的你股权转让的溢价部分。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邢其年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案外人申定龙购买股份款51万元。2015年8月26日，齐翔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邢其年转账100万元，用途为股权转让费。2015年8月27日，齐翔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邢其年转账49万，附言为股权转让费。另查明，齐翔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由山东齐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一审庭审中，邢其年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一、齐翔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的邢其年与王维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邢其年”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二、2015年9月22日齐翔公司《山东齐翔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邢其年”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山东齐翔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邢其年’的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邢其年’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邢其年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4400元。一审庭审中，邢其年撤回对齐翔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当庭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7月15日齐翔公司与五岳公司签订《直升机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情形，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邢其年用本人持有的齐翔公司的股份抵直升机款等内容，涉案合同约定事项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而涉及股权抵顶等事项，且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亦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后，齐翔公司坚持按照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其权利。故因齐翔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其主张的五岳公司、邢其年支付其货款1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齐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400元，合计38690元，由齐翔公司负担。反诉费4717.4元，减半收取计2358.7元，由邢其年负担。二审中，齐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五岳公司高管胡桂芳与齐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文的微信沟通记录截图。证明内容：胡桂芳在2017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王文发送一份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中，五岳公司认为五岳公司欠齐翔公司140万元，齐翔公司欠邢其年106万元，五岳公司及邢其年作为整体欠齐翔公司34万元，邢其年愿意支付齐翔公司40万元解决三方之间2017年2月14日之前的所有问题,但是因为王文不认可协议中的内容，王文在微信中对胡桂芳提出的和解协议没有回应。证据2，齐翔雪野航空俱乐部工商登记。证明内容：2012年至今，齐翔雪野航空俱乐部的负责人为“邢其年”，王文等人以“雪野航空俱乐部的名义”举办活动，需要由邢其年同意才能加盖公章。结合胡桂芳与王文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当时胡桂芳作为五岳公司高管，受邢其年的领导”。证据3，胡桂芳手机缴费证明。证明内容：胡桂芳微信绑定的电话号码为“1895312****”，对该手机号的缴费证明可以证实该微信的使用人为“胡桂芳”。证据4，五岳公司高管胡桂芳的工商信息查询结果。上述证据同时证明，胡桂芳向王文发送和解协议时，任职于五岳公司并担任重要管理职务，和解协议为邢其年、五岳公司起草并向齐翔公司转发。证据5，（2016）济仲裁字第0985号裁决书及买卖合同。证明内容：胡桂芳兼任五岳公司副总经理并参加仲裁庭审，结合其通过微信向王文发送的和解协议，可以证明五岳公司、邢其年认为已经支付了B7496号飞机的260万元的款项，和解协议中五岳公司、邢其年尚欠齐翔公司140万元购买飞机的款项即为齐翔公司主张的购买B7658号飞机的对价。五岳公司、邢其年对齐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微信截图不认可，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不是事实真相；对证据2齐翔雪野航空俱乐部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对证据3手机缴费证明没有异议，认可该手机号码及微信均为胡桂芳使用；对证据4涉及胡桂芳的工商登记信息，认可胡桂芳是五岳公司监事，曾经是五岳公司雪野分公司负责人；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胡桂芳虽然在仲裁案中是五岳公司代理人，但邢其年不是仲裁案件当事人，因此胡桂芳不能代表邢其年提出和解协议。同时，齐翔公司提到的仲裁案件的调解未调解成功，仲裁裁决结果为齐翔公司败诉，说明齐翔公司提出的仲裁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之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使用。五岳公司、邢其年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申字第453号判决书，最高法院在该判例中认为：在未违反资本维持原则，未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前提下，为了公司发展及股东利益可以回购股权。经质证，齐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经审查，齐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五岳公司与齐翔公司在另案仲裁期间，双方协商调解过程中形成的协议草稿，该草稿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协议草稿涉及的邢其年不是该仲裁案件当事人，且齐翔公司不能证实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完整、全面反映了协商过程，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齐翔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五岳公司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法院组织当事人对相关证据进行了鉴定，对于五岳公司和邢其年提交的《承诺函》，齐翔公司未能按照鉴定机构要求提交相关材料，鉴定机构终止鉴定。虽然五岳公司和邢其年提交的《承诺函》及《证明》没有落款时间，但齐翔公司在该两份证据上加盖了公章，落款时间的瑕疵不能否定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承诺函》及《证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股权转让价格，齐翔公司主张同时期转让股权的孟晓东曾出庭作证邢其年主张的股权转让价格过高，本院认为，孟晓东在本案原二审期间作为齐翔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出庭作证，后又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期间作为齐翔公司诉讼代理人出庭诉讼，孟晓东在同一案件不同审级中，分别作为证人和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根据一、二审现有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齐翔公司以340万元收购邢其年持有的公司股份以及邢其年用股份转让溢价款抵顶案涉直升机款的事实。案涉直升机系转让股份中部分价值的交换物，本案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关于齐翔公司主张的股权抵顶涉及股权回购及公司减资，影响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并未完全禁止公司回购股权，公司回购股权后可以通过转让或注销等程序对回购股权予以处理，是否影响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应由受影响的股东或债权人主张权利。齐翔公司主张邢其年存在抽逃出资及非法转移公司财产行为，因一审法院释明后，齐翔公司坚持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齐翔公司的上述主张不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齐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上诉人山东齐翔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