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江，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平，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斌，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桐梓坡路**枫桦大厦（时代帝景）**。法定代表人：陆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鑫、张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概由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垫付款项数额的认定有误。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垫付款项中的保险费用是从2014年到2017年共计三年的费用，但本案诉争的设备于2015年3月9日由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拖回另行处理，设备被拖回之后的保险费用应予核减。另，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一张票据为2000元的费用，无法查明系为黄鑫所垫付，应不予认定。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论述是错误的。本案中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13日，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本案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鑫的上诉请求。张平辩称，同意黄鑫的上诉意见。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张平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被新合同所替代而失效，作为该合同的从合同也应失效。二、即使在新合同中张平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在保证期间以内要求张平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已过，张平的担保责任已免除。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13日，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收回机器的时间为2015年3月9日，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因此，本案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担保责任自然超过诉讼时效。四、即便本案担保责任成立，担保期间未超过，诉讼时效也未超过，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张平的合同地位同为担保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张平追偿的比例不能超过5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平的上诉请求。黄鑫辩称，与黄鑫的上诉意见一致。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针对黄鑫、张平的上诉意见辩称，一、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根据黄鑫的请求及《工业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黄鑫垫付了款项，事实清楚，黄鑫应当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清偿。二、《工业品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不存在无效情形。三、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黄鑫垫付的款项均为《担保协议》约定的融资款，张平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张平在本案中既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也以自有的房产提供了抵押担保。四、本案仍在诉讼时效期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鑫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履约保证金225000元及罚息51602.81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9月29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7日，应计算至实际归还日）；2、判令黄鑫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保险费用42750元及罚息9591.73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0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7日，应计算至实际归还日）；3、判令黄鑫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手续费30375元及罚息6728.78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9日，应计算至实际归还日）；4、判令黄鑫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垫付的特批手续费2000元及罚息440.2元（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1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9日，应计算至实际归还日）；5、判令黄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6、判令张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徐工基础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徐工基础机械公司）是生产买旋挖钻机的厂家，本案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系徐工基础机械公司的湖南片区的代理商，其销售模式之一为：如客户选择融资方式购买设备的，先与代理商签订买卖合同，再与代理商提供的融资方签订三方协议（即融资租赁合同）等。2014年9月，黄鑫因工程需要到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商谈购买旋挖钻机事宜，因黄鑫没有全额支付货款的能力，故愿意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同意黄鑫的请求并要求黄鑫提供担保等。2014年9月23日，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黄鑫作为买受人签订合同编号为XR2014HD025《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黄鑫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规格型号XR280DII徐工牌旋挖钻机一辆，总金额450万元。2、交提货地点：徐工基础机械公司场内交货。3、（合同第八条第一、二款）付款方式及期限：融资租赁。首付款共计10%即45万元，履约保证金5%即22.5万元，办理融资租赁的公证费、保险费、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共计3%即13.5万元，合计81万元，发车前付清30万元，首付余款51万元分三次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18%付清以后，出卖人办理保险手续，如因此款项未付清，导致出卖人未办理保险手续。则所发生一切后果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与出卖人无关。余款405万元买受人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办理融资租赁手续。融资租赁期限为36个月，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由买受人与国银租赁另行签订。买受人必须于10日内办理完毕融资租赁手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否则所产生额外一切费用由买受人承担。4、在未付清全部价款前，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5、（合同第十条第四款）在特殊情况下。买受人如需出卖人垫付银行贷款、融资租赁款项，从代垫之日起，买受人需按代垫金额的日千分之六承担罚息，从买受人的保证金中扣除，直至买受人还清代付款项。买受人不按合同约定办理车辆保险手续、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或融资租赁手续、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视为违反本合同约定。因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黄鑫提供担保，黄鑫找到张平，请求其担保，2014年9月26日，张平出具《担保协议书》，内容为：买受人黄鑫在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一台徐工XR280DII旋挖钻机，本人承诺在黄鑫无法按时根据合同履行付款时（包括首付款及按揭款/融资款），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后，融资合同尚未签订前，黄鑫因工程急需，请求先发设备再补办融资租赁手续，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口头提出提前发设备，需要2000元的加急费用给对方，黄鑫同意后，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融资方联系加急发设备，约半个月左右，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规格型号XR280DII徐工牌旋挖钻机一辆交付给了黄鑫，黄鑫在收到设备前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原约定的融资方是国银租赁公司，因国银租赁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故改为向徐工租赁公司融资。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须将《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付清（即支付81万元付清），融资方（即徐工租赁公司）才能放款，2014年9月29日，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代黄鑫垫付了67.5万元（首付款45万元和履约保证金22.5万元）；2014年10月28日垫付4.2750万元（保险费）；2014年11月3日，垫付64462.5元，其中，3.0375万元（手续费）是为黄鑫垫付的；2014年11月21日，垫付2000元手续费。上述垫付款均付至徐工租赁公司。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款后，2014年11月27日，黄鑫作为承租人与徐工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编号为XGRZ-07-201411-0615《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本合同所指的出卖人、租赁设备都是由黄鑫选定，出租人根据黄鑫的选定和要求与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徐工租赁公司根据黄鑫对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黄鑫使用的设备如下：设备名称：旋挖钻机，规格型号：XR280DII，品牌：徐工，数量：一台；单价：450万元。2、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36个月，即36期。首个租金付款日为：2015年1月2日。3、履约保证金、首期租金、手续费为：履约保证金额（设备金额的5%）22.5万元；首期租金（首付款设备金额的10%）45万元；手续费（融资金额的0.75%）3.0375万元。4、租赁设备应当购买保险，保险费由黄鑫承担。2014年11月27日，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徐工租赁公司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徐工规格型XR280DII旋挖钻机一台，单价450万元。该旋挖钻机系《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设备系同一设备。上述合同签订后，黄鑫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5万元，之后再未付分文。为履行上述合同，黄鑫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45万元，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计垫付75.0125万元，减去黄鑫支付的45万元后，黄鑫尚欠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30.0125万元。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多次向黄鑫催要垫付款，但黄鑫一直未偿还该垫付的款项，张平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对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黄鑫垫付款金额问题的认定。根据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黄鑫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前提条件，黄鑫须支付的款项为：（合同第八条第一、二款）首付款45万元，履约保证金22.5万元，办理融资租赁的公证费、保险费、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3.5万元，合计81万元，发车前付清30万元。黄鑫仅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45万元，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此代黄鑫垫付了履约保证金22.5万元（67.5万元-45万元，）、保险费4.2750万元、手续费3.0375万元。上述费用有银行转账凭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00元手续费（即加急费）问题的认定。该2000元问题，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黄鑫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结合黄鑫急需要设备和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黄鑫垫付多笔款等因素考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没有得到黄鑫认可的情况下，不会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该2000元，在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中注明用途是手续费，故可以认定黄鑫是认可了该笔费用。综上，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黄鑫垫付款项金额总计为30.0125万元，黄鑫应偿还给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关于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垫付款罚息问题的认定。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黄鑫《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如需出卖人垫付银行贷款、融资租赁款项，从代垫之日起，买受人需按代垫金额的日千分之六承担罚息”，该约定虽高，但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仅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对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黄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垫付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是分期垫付的，故应按分期垫付的金额和垫付日起分段计算利息。三、关于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黄鑫主张权利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代黄鑫垫付了上述款项，事后，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黄鑫就垫付款偿还问题没有书面约定偿还期限，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可随时向黄鑫主张权利，故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向黄鑫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黄鑫辩称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张平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认定。张平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担保协议》中虽没有写明是哪份合同，但写了合同编号，即XR2014HD025，与《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是一致的，故可以认定张平是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中黄鑫应承担的义务担保。该担保书中也同时明确了黄鑫无法按时根据合同履行付款时（包括首付款及按揭款/融资款），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第十条约定了黄鑫的付款义务和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如垫付款，黄鑫须偿还并支付罚息等条款，故可以认定张平对垫付款亦担保。张平出具的担保书未明确保证方式，故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综上，黄鑫不及时偿还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张平未履行担保义务，应在本案中对黄鑫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黄鑫偿还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履约保证金22.5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9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限黄鑫偿还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保险费4.275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10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限黄鑫偿还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手续费3.0375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限黄鑫偿还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手续费（加急费）2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一、二、三、四项限黄鑫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五、张平对黄鑫上述一、二、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14元，由黄鑫、张平承担。此款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垫付，黄鑫、张平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黄鑫是否承担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保险费4.2750万元及2000元手续费（即加急费）；3、张平对本案中黄鑫的给付义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黄鑫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特殊情况下，买受人如需出卖人垫付银行贷款、融资租赁款项，从代垫之日起，买受人需按代垫金额的日千分之六承担罚息”。现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代黄鑫向出租人垫付了有关款项，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就垫付款偿还问题没有书面约定偿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可随时向黄鑫主张权利，因此，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向黄鑫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黄鑫、张平提出的本案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徐工租赁公司、黄鑫、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GRZ-07-201411-0615《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设备应当购买保险，保险费用由黄鑫承担。现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黄鑫垫付保险费4.275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该保险费用应由黄鑫承担，故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就垫付的保险费有权向黄鑫追偿。第二，本案设备的保险费已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给保险公司，2015年3月9日设备被拖回也系因为黄鑫未按时支付租金所导致，因此黄鑫提出其不承担2015年3月9日之后的保险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手续费2000元（即加急费），虽然就手续费2000元（加急费），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黄鑫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本案中黄鑫急需要设备及日常交易习惯，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黄鑫垫付手续费2000元（加急费）符合当时实际情况，且在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中注明用途也是手续费，因此，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手续费2000元，黄鑫应当予以偿还。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张平于2014年9月26日向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协议书》，内容为：买受人黄鑫在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一台徐工XR280DII旋挖钻机（合同编号：XR2014HD025），实际贷款/融资为405万元。本人承诺在黄鑫无法按时根据合同履行付款时（包括首付款及按揭款/融资款），自愿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张平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依据其与黄鑫签订的编号为XR2014HD025《工业品买卖合同》，为黄鑫垫付74.8125万元，减去黄鑫已支付的45万元，黄鑫尚欠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29.8125万元，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属于张平的担保范围，张平与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未约定保证期间，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黄鑫就垫付款的归还未明确约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债务人履行义务之日应视为宽限期满之日，故张平应对黄鑫所欠长沙恒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垫付款29.812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平提出的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鑫、张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2元，由黄鑫负担2901元，由张平负担29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