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9227号原告：魏德章农村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魏德章，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万缘村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江**五宝镇万缘村第八村民小组。负责人：胡开勇，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伟，重庆渝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德章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魏德章农户）与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万缘村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万缘村八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德章农户的农户代表人魏德章，被告万缘村八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德章农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万缘村八组2018年4月22日要以农业户口才能参与分配的方案，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2日老社长丁建伟、社员代表胡开勇、郝明煜三人的综合意见为：凡是在万缘村八组有户口有土地的得全份；老年人病故无户口，有土地的得半份；在万缘村八组只要有户口，无土地的得半份，户口期限为2017年5月31日止有效，不分农业户口及城镇户口。这是三人当时的真实意见，并且老社长是2018年5月4日才写的社长辞职报告。该意见充分体现了民主集中制，这是一个有效的分配方案。在2018年4月22日，作为一位社员代表的胡开勇来主持这次会议，胡开勇就在方案里面增加了内容提到要农业户口才能参与分配之事，这只是胡开勇本人的行为，而不是（社代会）的综合意见。所以此方案不能成立，希望得到法院的支持。魏德章的女儿魏冬玲出生于1986年10月7日，她至2004年9月6日这18年为农业劳动者，有户口有土地。2004年9月6日因完成学业把户口迁去了学校，当时是学校要求这样做的。魏冬玲毕业后于2008年7月3日将户口迁回原籍万缘村**时，派出所不给办理上户，特指示将魏冬玲的户口上在场镇公共户口挂靠。2016年国家政策出台文件，指出农村籍大学生因读书把户口迁到学校去的，现在可以迁回原籍，魏德章农户得知消息后于2016年2月19日就把魏冬玲的户口迁回了原籍万缘村**。魏冬玲有户口又有土地就应享受同等社员的待遇参与分配。2010年从万缘村八组迁出户口的王国山、王祚万转为城镇居民，也没有在社员大会上提出了讨论通过，他们全份参与了分配，顺利取得了2017年渝长路扩建占地政府给予万缘村八组的补偿款。魏冬玲在万缘村八组有户口有土地还得不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资格，被取消了分配资格。魏德章农户认为现在分配方案带有针对性和歧视性，遂诉至法院。万缘村八组辩称，第一，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承包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在原、被告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和土地经营权证上载明魏德章和妻子郝明瑶是承包方。魏冬玲不是土地承包经营的家庭成员，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魏冬玲已年满18周岁，已经独立分户生活，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如果万缘村八组侵害了魏冬玲的合法权益，也应是魏冬玲作为原告提起诉讼，魏德章农户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土地分配方案程序和内容合法、有效。万缘村八组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经过包括魏德章和魏冬玲在内的27户农户代表自愿签字同意，是万缘村八组31户农户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分配方案作为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成立。在分配方案形成中，不存在因重大误解，或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魏德章农户无权申请撤销该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是按照江北区政府的相关规定，在五宝镇政府的指导下，并参照周边村社集体资产分配经验制定的。方案制定和召开会议前，提前3天用书面通知的方式通知了村民。分配方案和会议记录经全社三分之二以上的农户代表表决通过，因此是合法有效的。第三，魏冬玲不具有农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魏冬玲自2008年起至今一直在重庆市主城区工作和生活，并参加城市社会保险。依据和参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的会议纪要》中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基本原则，魏冬玲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魏冬玲系魏德章与郝明瑶的女儿。魏冬玲1986年10月7日出生后户籍就落户在魏德章的户籍重庆市江**五宝镇万缘村****附**（户号000030251，该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因考上大学魏冬玲于2004年9月6日将其户籍从魏德章的户籍中迁出。大学毕业后因户籍政策的原因魏冬玲的户籍不能迁回魏德章的户籍中，魏冬玲于2008年7月3日将户籍迁至重庆市江**五宝正街**为城镇居民户口。2016年2月19日，魏冬玲将户籍户籍迁至重庆市江**五宝镇万缘村****附**（户号000091028）记的户别为家庭户，迁来本址的原因为居住地变换而不涉及其他。魏冬玲于2008年8月至2013年2月、2016年（仅有1个月）有过交纳社会养老保险的记录，没有其他年份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2010年10月11日，魏德章作为户主与万缘村八组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魏德章农户在万缘村八组自199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承包土地2.48亩。2010年11月30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向魏德章农户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的承包期限和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一致，该证登记的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权人为魏德章和郝明瑶。2017年3月，因渝长高速扩能改造项目需要，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宝镇政府）、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万缘村村民委员会、万缘村八组三方签订《万缘村8社渝长高速扩能改造项目施工便道临时用地协议》，约定万缘村八组将其临时用地（预制梁场至土地垭口）作为渝长高速扩能改造项目施工便道提供给五宝镇政府使用，五宝镇政府一次性支付相应补助费，但土地所有权仍属万缘村八组。2018年4月，三方签订《渝长高速扩能改造项目补租用地的协议》，再次明确了用地模式和补偿标准等事宜。2018年4月19日，万缘村八组在该村民小组张贴了召开渝长扩能工程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会议通知。2018年4月22日，万缘村八组形成了《万缘村8组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本次分配起止时间为第二轮土地承包之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有农业户口户口有土地得全份，地无农业户口户口得半份，业户口户口无土地得半份（户口以户口簿为准，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在该分配方案的下部“同意以上分配方案的在此签字处”一栏中有魏德章、魏冬玲、丁建伟、丁儒均和丁朝阳的签名和捺印。2018年5月27日，万缘村八组再次组织开会表决明确魏冬玲和丁朝阳等6人不属于渝长高速扩能租金享受对象。魏德章农户表示因不认可该方案，其并未领取方案中确定的魏德章和郝明瑶的分配金额。魏德章农户主张魏德章和魏冬玲并未签字同意该分配方案；且2018年4月22日的会议主题为选举新的村民小组组长，未讨论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并申请证人丁建伟和郝明煜出庭作证。丁建伟陈述其原来是万缘村八组的组长，2018年4月22日《万缘村8组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中其在同意一栏签字，但是其签字时并没有分配方案的内容，内容部分为空白的；魏德章、郝明瑶和魏冬玲均没有参加当天的会议。郝明煜陈述其与郝明瑶是姐妹关系，2018年4月22日当天会议是选村民小组组长，签字后就可以领钱；《万缘村8组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中魏德章、魏冬玲、丁朝阳和丁儒均的名字和手印是她的；魏德章当天没有在家，但魏德章并没有委托她；她当时也没有戴眼镜，没注意到签字栏上方有无分配方案的内容。万缘村八组认可魏德章和魏冬玲的签名是郝明煜签的，但认为郝明煜是给魏德章和魏冬玲代签。万缘村八组举示《万缘村8组人口信息》以证明万缘村八组的村民按户籍户籍数来确定有农户**，魏冬玲单独为1户。魏德章对《万缘村8组人口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农户计算应按承包土地的农户来计算，根据户籍信户籍信息来看，王卫、丁朝阳、廖青渠、陈香春、魏冬玲六人没有单独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户应该是25户。庭审中，魏德章农户明确撤销分配方案的理由是4月22日的会议并没有决定分配方案而是选新社长，开会结束时才提及有几个外迁的大学生是不是要参与分配，5月27日才开会研究到底要不要参与分配，4月22日的会议签字和手印上面的内容是空白的，并没有分配方案，有原来的组长丁建伟的证言；该分配方案侵害了其女儿魏冬玲的权益，魏冬玲是因为读书将户口迁户口迁出，毕业过后魏冬玲就将户口迁户口迁回了原籍，政策原因不能迁回原来的户籍（户籍（指魏德章的户籍）村八组直接以农业户口作户口作为分配方案侵犯了魏冬玲的权益，也是魏德章农户的一员；4月10日三个社员代表开会已经讨论只要所有的有户口的户口的社员都可以参与分配，涉及农村或者城镇户口的户口的区别。iv>上述事实，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万缘村8组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迁出注销证明、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五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人民政府受理告知书、重庆市江北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宝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万缘村8社关于渝长高速扩能改造项目施工便道临时用地的会议纪要、万缘村8社渝长高速扩能改造项目施工便道临时用地协议、渝长高速扩能改造项目补租用地的协议、会议通知、照片、村委会会议记录、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万缘村8组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人丁建伟和郝明煜的证言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法院予以撤销。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经村民会议或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召集村民会议，应当提前十天通知村民。根据现有证据能确定2018年4月22日的会议仅是在会议3天前进行了通知，魏德章和魏冬玲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两人也没有委托他人参加会议。在会议时间的通知上，本案所涉及的分配方案有瑕疵。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魏德章农户主张2018年4月22日的会议没有讨论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其仅提供两名证人证言，两名证人仅是众多参会中的两人，郝明煜与魏德章农户有利害关系，且郝明煜陈述无法确定其签字时上面有无分配方案的内容；加之万缘村八组否认魏德章农户的主张，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无法达到魏德章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农村土地承包的承包方包括农户、单位、个人。农户的“户”在人口范围的划定上与中国传统的家庭基本一致。家庭是指同居的共同生活的亲属团体，范围较小，通常只包括两个或三个世代的人口。根据前述规定，参加村民小组会议的户应当是指农户，并不是指户籍中户籍中的户。八组以万缘村8组人口信息中的户籍户户籍户数信息来确定农户户数不符合法律规定。出生就落户在魏德章的农村居民户口中户口中因读书将户籍迁出，将户籍迁户籍迁回五宝镇，户籍性质变更为城镇居民户口。变户籍变更为城镇居民户口的原因是重庆市公安局2004年8月15日发布并执行的《重庆市公安局关于进一步改进和规范我市高校中专技校技工学校毕业生户口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对未就业毕业生，人原籍或投靠在渝的直系亲属处登记为城镇居民户口。”的规定，并不是魏冬玲本人意愿进行的变更。魏冬玲的户籍迁户籍迁出和迁回都发生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97年10月1日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开始，魏冬玲的户籍就户籍就在万缘村**，属于魏德章农户的成员。魏冬玲外出就学将户籍迁户籍迁出后还是不是万缘村**这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还要看魏冬玲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魏冬玲虽然大学毕业后有过一段时间交纳社会养老保险的记录，但是其社会保险交纳记录并不连续完整，不宜认定魏冬玲在毕业后在城市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基本条件。魏冬玲毕业后因政策原因不能将户籍迁户籍迁回万缘村**，在其户籍已户籍已为万缘村**的常住户口；八组现亦不能证明魏冬玲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在城镇已获得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故不能认定魏冬玲丧失了万缘村八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虽然魏冬玲的户籍没户籍没有与魏德章的户籍在同一个户籍上，不影响魏冬玲成为魏德章农户的成员。本案所涉及的土地补助费属于万缘村八组的集体收益，应由集体经济组织各成员共有，魏冬玲具有成员资格，应予分配。2018年4月22日的万缘村8组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按照是否具有农业户口作户口作为分配的标准之一，方案侵害了魏冬玲作为万缘村八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魏冬玲作为魏德章农户一员，现魏德章农户以万缘村八组的分配方案侵害了魏冬玲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万缘村第八村民小组于2018年4月22日作出的《万缘村8组渝长扩能租地补偿分配方案》，限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万缘村第八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万缘村第八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关超书 记 员 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