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4094034W。法定代表人：陈继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当，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新正街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21765610820E。法定代表人：万克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灿，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军宏，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袁军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公司上诉请求：1、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号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驳回衡阳天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书第二条改判为衡阳天汉公司赔偿上诉人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267142.95元，并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3）由衡阳天汉公司承担原审诉讼费用。2、由禾衡阳天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或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涉案工程款总额未查清，贸然裁判。二、原审法院对履约保证金的数额认定错误。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第三人袁军宏及原审宁波公司皆认可袁军宏的借款实际为原审宁波公司的借款。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明38.43万元不在104.5万元范围之内。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工程质量损失及质保期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表明未查清相关事实，也明知应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质保期，却公然违反法律规定，以所谓“交付时间”开始计算质保期，且所谓“交付时间”上诉人并不认可，亦无证据证明。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任何一个工程发包方即使欠付工程款，因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文书，不能向承包方付款，发包方也不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且不说原审法院欠付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的问题，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显然于情理不合。五、原审法院程序错误，表现在原审法院将未按法定程序调查取证，且明显不符合证据形式的材料作为裁判依据，同时采信未作为证据提交、未质证的材料作为裁判依据。天汉公司辩称，一、宁波公司已认可欠付金额为2351348元，工程总量和已付款金额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一审法院“难以对涉案工程总量和已付工程款项作出认定”符合证据裁判规则；二、一审法院对履约保证金数额认定正确，本案双方均认可已抵充袁军宏债务104.5万元，即使存在其他借款，也应属于袁军宏的个人债务；三、一审法院对工程质量损失及质保期的事实认定准确，法律适用正确；四、一审法院判决宁波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五、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天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波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355462元及其利息（以235546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暂算至2018年8月27日为373324.37元）；2、宁波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其预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暂算至2018年8月27日为78177.08元）；3、宁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10月14日，宁波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天汉公司（承包方、乙方）就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技术中心土建及安装工程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编号：NO.CPC-TC-004）。2014年3月6日，双方就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CPC总装准备车间及安装工程再次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编号：NO.CPC-LOC-002）。上述两份合同与本案相关合同条款归纳如下：（1）合同价款：双方约定第一份合同固定总价为1450万元；第二份合同固定总价为135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风险范围内的总价不予调整；如在实际实施中发生设计变更和设计图纸以外增加工程量，乙方重新报价，并直接对口建设单位，由建设单位审核乙方的报价，最终确定的价格，乙方按签证总金额的25%净上交给甲方。如果工程变更造成的工程变动，按业主方最终审定的签证款项结合本合同相关条款计算。（2）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3）保修金：结算金额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按质量保修书条款支付。保修期内没有出现问题，将如期支付保修金，如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修补完毕，修补费用乙方自理，如乙方在48小时内不予修补完毕，甲方可委托第三方修补，修补费用直接在留存的保修金中扣除。保修金不计利息。（4）履约保证金：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交纳50万元；如乙方完成全部工程，没有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的损失，在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14日内无息返还，如乙方违反本合同要求，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证金。上述两项工程甲方项目经理为杨再贵，乙方项目经理为袁军宏。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汉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给宁波公司。2、因另案（被执行人为天汉公司）执行需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2月19日向宁波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暂停向天汉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相关款项。宁波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溧阳市人民法院提出了《关于（2018）苏0481执2475号通知书的异议》。3、上海虹吸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了（2017）湘0121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1、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后五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虹吸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本金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8月6日起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上海虹吸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海虹吸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该案件目前尚在二审期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涉案工程未结工程款的金额。天汉公司认为，因涉案工程双方先后签订了技术中心土建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1450万元）和总装准备车间合同（合同价款为1350万元），后双方另行补充协议，技术中心土建工程合同价款变更为1850万元，总装准备车间合同价款变更为1750万元，涉案工程款总额为3600万元，未结工程款2355462元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提交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同总价款分别为1450万元、1350万元）、金额共计36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和银行转账记录及袁军宏QQ邮箱的邮件往来材料；宁波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双方分别签订合同价款为1450万元的技术中心土建工程合同和合同价款为1350万元的总装准备车间合同，经结算，涉案工程总量为29251016元，宁波公司已付款项33099668元；另，已付款项是否系涉案工程款及其可能多付了涉案工程款，有待核实。为证明其主张，宁波公司提供了借条、转账记录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工程结算单。在一审法院向宁波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宁波公司工作人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宁波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函至溧阳市人民法院的《关于（2018）苏0481执2475号通知书的异议》，该异议书载明：“目前衡阳天汉在我司剩余工程款2351348元，其中质量保修金895462元未到支付节点，即现阶段我司账户中可支配的工程款为1455886元……。”在一审开庭审理之前，宁波公司将其函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的《关于协助执行通知的回复函》作为证据材料提交至一审法院，该函载明：“我单位与衡阳天汉签订有上海大众长沙工厂技术中心水电安装合同和上海大众长沙工厂总装准备车间水电安装合同，2016年6月21日，衡阳天汉授权委托人袁军宏与我单位就以上两个项目进行结算，技术中心结算价为15674933元，已支付14034732元，总装准备车间结算价为13576083元，已支付12364936元。2016年9月8日，我单位又支付500000元，目前剩余2351348元未付（其中质量保修金895462元未到支付节点）……”一审法院将该证据已送达至天汉公司，但开庭审理时，宁波公司表示该份材料不作为其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天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一，虽天汉公司提交了内容为袁军宏与他方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工程量为3600万元的邮件，但天汉公司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袁军宏邮件往来的相对人系宁波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一审法院无法作出双方之间结算确认的事实；其二，虽天汉公司提交了金额共计36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但天汉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开票金额并不等同于工程结算金额，现天汉公司仅凭发票金额，一审法院无法作出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3600万元的认定。从宁波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关于两份工程款结清承诺书，袁军宏表示因申请支付款项需要，其签字确认了四份工程款结清承诺书，现宁波公司仅提供了其中两份工程款结清承诺书，未将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结清承诺书予以提交，且宁波公司当庭自认其所提交工程款结清承诺书中申请支付款项尚未支付。因宁波公司认为已付款项是否系涉案工程款及其可能多付了涉案工程款等事实均有待核实，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补充相关材料予以证实具体付款金额。现天汉公司、宁波公司就工程总量和已付款项各执一词，双方均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各自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对涉案工程总量和已付工程款项作出认定。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法院审判范围应与天汉公司所起诉的范围相一致。因宁波公司函至相关法院异议书表明未付款项2351348元（含质保金895462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天汉公司对未付金额2351348元（含质保金895462元）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一致认可的未付款项2351348元（含质保金895462元），予以认定；涉案工程总量和已付款项等过程，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另行认定，当事人可另觅途径解决。2、关于未付履约保证金的具体金额。天汉公司主张50万元，宁波公司认为未付履约保证金为115700元（500000元-袁军宏借支38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宁波公司所提交的天汉公司签章的工程款结清承诺书（合同价1350万元）列明：对应合同价1350万元合同中结算、应收金额均为13576083元，实收12364936元，其中袁军宏个人借款1045000元，本次申请支付792353元，待本次申请款项到帐后，即收到除了质保金以外所有款项，质保金418794元待质保期满后支付。工程款结清承诺书（合同价1450万元）列明：对应合同价1450万元合同中结算、应收金额均为15674933元，实收14034732元，本次申请支付1163533元待本次申请款项到帐后，即收到除了质保金以外所有款项，质保金476668元待质保期满后支付。结合宁波公司函至相关法院异议书表明其所主张的已付款项26399668元[12364936元（含借支1045000元）+14034732元]均予以抵扣相关工程款。虽宁波公司主张在结算单中袁军宏个人借款1045000元不包含袁军宏借支384300元，并提供了袁军宏借支384300元的相关凭证。在宁波公司持有所有袁军宏相关借款会计凭证的情况下，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将所有相关袁军宏借支凭证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提交，仅凭袁军宏的384300元借支明细，不足以证实该款项属于宁波公司所列明袁军宏个人借款1045000元之外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宁波公司所主张袁军宏借支384300元抵扣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定，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未付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3、关于涉案工程保修的期间。天汉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保修期应从工程整体竣工开始起算2年；宁波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保修期应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起算2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涉案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按宁波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保修内容相关条款保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宁波公司未提交其与建设单位之间工程质量保修内容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为２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工程竣工验收情况。一审法院与长沙经开区住建局核实，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未报送该部门备案。结合案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即2015年5月26日计算，因此，保修期届满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4、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案情，双方一致认可工程款2351348元未付（其中质量保修金895462元），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为止；自交付使用后即2015年5月27日起以145588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2351348元为计算基数。5、关于履约质保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涉案合同应在涉案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14日内无息返还。现双方均未提交涉案工程结算审计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质保金应于2015年6月10日之前返还，故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付清为止。6、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天汉公司对宁波公司所提出的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宁波公司亦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实天汉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工程存有质量问题的诉请不予认定。关于宁波公司主张损失。（1）关于维修费66908.04元，因袁军宏在涉案工程保修期内分别签字确认两笔维修费27258.66元、39649.38元共计66908.04元，故一审法院对宁波公司的该笔费用予以认定。（2）关于宁波公司主张其因修复工程所支出的472022元，因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证明损失因果关系及其损失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不予认定。（3）关于宁波公司主张待向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支付728212.95元（不含保险理赔346972.43元），因该款项由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宁波公司暂未与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结算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宁波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工程确有质量问题，宁波公司可另觅途径解决该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天汉公司与宁波公司双方所签订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天汉公司要求工程款2355462元，一审法院认定宁波公司应支付到期工程款2351348元。2、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其违约损失表现为欠付工程款利息。故此，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为止；自2015年5月27日起以145588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2284440元（2351348元-66908元）为计算基数。3、关于履约保证金50万元。宁波公司应依约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4、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因宁波公司逾期未返还履约保证金给天汉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即以余欠履约保证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为止。5、关于宁波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损失。袁军宏在涉案工程保修期签字确认66908元，予以支持。宁波公司主张其因修复工程支出及其待向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所支付的相关款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51348元；二、限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维修费66908元；以上两项相抵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84440元；三、限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余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为止；自2015年5月27日起以1455886元为总金额的计算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2284440元为总金额的计算基数）；四、限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以余欠履约保证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五、驳回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宁波公司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袁军宏向宁波公司借款38.43万元不包含在天汉公司主张的104.5万元中，该38.43万元应在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天汉公司质证意见为：38.43万元的借款系袁军宏个人借款，天汉公司不知情。据了解，袁军宏在2014年至2017年间多次受被上诉人委托并以其名义处理过相关事务，也领取过相关报酬，对于宁波公司二审提交的104.5万元支付凭证三性都有异议，104.5万元可能包括其他业务款项，并且有被挪出的可能。对第一张35000元的凭证看不到袁军宏的账户业务相关单位的盖章；对于第二张50万的明细支付人罗长春不知道其身份，收款账户无法确认是袁军宏，转账金额也与50万元无法对应；对于第三张5万元明细，罗长春不知道其身份；对于第四张10万元的明细，罗长春不知道其身份；对于第五张的5万元明细，罗长春不知道其身份；对于第六张30万明细，罗长春不知道其身份，且转账金额并未为30万元；对于第七张1万元明细，罗长春不知道其身份。原审第三人袁军宏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宁波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袁军宏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9日，5月13日，9月12日，11月6日；2016年1月29日，5月24日共计七次分别向宁波公司借支款额35000元、5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300000元、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4.5万元。袁军宏当庭对宁波公司提供的该笔借款发生时间及款额构成表示认可，且根据宁波公司一审提交的由杜咏梅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罗长春系杜咏梅之夫，因项目管理原因，有部分款项经罗长春的账户或微信代公司支出。故本院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袁军宏于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向宁波公司借款38.43万元不包含于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所产生的104.5万元借款内。天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溧阳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宁波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溧阳市人民法院的回复材料及溧阳市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证据二、宁波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的回复材料。此两份证据拟证明：宁波公司在上述回函中确认其尚欠天汉公司剩余工程款2351348元。宁波公司在质证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内容的金额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说明被上诉人因工程质量问题需要上诉人支付104.5万元，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的回函恰好说明我方主张的2900多万元的金额。原审第三人袁军宏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天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未结工程款的金额是否为2351348元；2、袁军宏向宁波公司的借款38.43万元是否包含在104.5万元的借款之内；3、天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宁波公司诉称的1267142.95元工程质量损失；4、一审法院判决宁波公司向天汉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恰当。一、关于涉案未结工程款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宁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2018）苏0481执2475号通知书的异议》（以下简称《异议》）中明确对未付工程款额2351348元的事实表示认可，并且宁波公司还提交了《溧阳市人民法院通知书》以及其向溧阳市人民法院回复的相关《异议》的邮件底单予以佐证。其上述行为符合司法解释中关于自认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未结工程款2351348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袁军宏的38.43万元借款是否包含在天汉公司核减的104.5万元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法（2008）129号）第三十一条第四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以个人或者代理人身份作出的陈述为当事人自认，可以采纳。在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制作的谈话笔录中，袁军宏明确认可了上诉人提交法院作为参考的关于104.5万元借款不包含38.5万元借款的材料。并且在本院开庭过程中，袁军宏再次认可宁波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对38.43万元的借款不包含于104.5万元的借款总额之中的事实予以确认。袁军宏该行为符合当事人自认之规定。且袁军宏作为天汉公司的全权代表，其借款行为系其职务履行行为，故天汉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宁波公司关于袁军宏的38.43万元的借款不应包含在104.5万元已核减借款中，而应在50万元履约保证金内予以扣减的上诉主张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宁波公司诉称的工程质量损失。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涉案工程的最低保修期应为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此处的保修期内保障范围应包含整个涉案工程，也即应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为准计算最低保修期限。建设工程质量事关重大，关系到不仅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的财产利益，甚至涉及公共安全。为确保工程质量过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2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有勘查、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亦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其他有关部门备案。宁波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仅提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份意见书仅能代表公安消防支队的单方意见，不能作为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又根据一审法院与长沙经开区住建局核实，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未报送备案，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竣工验收情况，故无法认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3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竣工时间认定为交付使用时间并无错误，本院予以认可。由于袁军宏已经在两笔维修费（共计66908.04元）的发票单上签字，且袁军宏作为天汉公司全权代表人，其对该项维修费款额的确认行为应被认为是天汉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认可，故就66908.04元的维修费用，天汉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就其他款项，由于宁波公司在致天汉公司的函件中表示，最终金额以上海大众长沙分公司对宁波公司的索赔金额为准。且宁波公司至今未提交上海大众长沙分公司对其索赔具体数额的单据及其他证明材料，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6908.04元维修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工程价款应付之日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以交付之日为工程价款利息起算之日。所以，应以2015年5月27日为利息起算之日。又由于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向宁波公司发出《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故自2016年11月24日起，宁波公司有正当理由暂停向天汉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455886元（2351348元-质量保修金895462元），其相应利息计算也应中止。关于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由于袁军宏已领取38.43万元保证金，故宁波公司只需退还天汉公司履约保证金115700元（500000元-384300元）及支付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的相应利息。以上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六项；三、限上诉人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455886元为总金额的计算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限上诉人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退还被上诉人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15700元及利息（以余欠履约保证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11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上诉人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256元，减半收取146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97元，减半收取8149元，共计22777元，由被上诉人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36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4元，由上诉人负担38554元，被上诉人衡阳天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徐 成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知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工程设计的修改由原设计单位负责，建筑施工企业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第六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具体的保修范围和最低保修期限由国务院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部门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