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4677号 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经营场所：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柠都大道152号1楼7号、8号。 经营者：刘柏江，男，199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雷素华，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锦江区春熙路西段128号1栋11楼11048、11049号。 经营者：颜莉，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俊，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与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雷素华以其是安岳县名派服装店的实际经营者为由向本院申请以共同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通知雷素华以本案共同原告身份参加诉讼，并通知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2019年8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原告雷素华，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的经营者颜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俊、刘江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雷素华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2．判令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返还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品牌保证金20000元、备货保证金60000元、货款89661.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确认并变更要求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返还货款金额为68271.85元）并赔偿门店租金损失22800元和工资损失20700元；3．判令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3日，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的经营者颜莉来到安岳县名派服装店的营业场所进行考察，其后颜莉极力向雷素华推荐经营“谷邦品牌”女装。之后，通过微信和双方在成都和安岳的当面商谈，颜莉承诺给予雷素华该品牌特别优越的经营政策，最终于2018年6月9日，雷素华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签订《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以下简称《特许合同》）。《特许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1、经甲方许可授权乙方在四川省安岳中央时代广场1楼31#32#开设特许专卖店，专售鼎梵鑫服饰代理品牌：商标为“GOOBGS谷邦”系列产品。乙方拥有的独家特许经营资格仅限于上述授权范围内。”第一条第三款约定：“3、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止，在合同期内所在区域市场管理须服从甲方要求。”第一条第四款约定：“4、乙方专卖店的装修设计、陈列、宣传画等必须由甲方统一设计方案。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规定的标准进行室内外装潢，由甲方对乙方进行监督和验收，严格按照总部图纸标准验收，直到装修合格为止方可开业，乙方专卖店开业期间所需要的各种物料均由甲方列出清单，再由乙方自行购置。甲方对乙方专卖店进行货架安装、卖场陈列、广告布置、店主培训、店长培训、导购培训等零售支援和指导工作。”第二条第一款约定：“1、品牌保证金：合同签订时乙方需支付贰万元人民币的特许经营品牌保证金，合同续签，本保证金自动延续，不再另行收取。如本合同不再续签本保证金无息退还。如乙方在合同内违约或单方面中途取消合同终止合作，本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二条第二款约定“2、定货保证金：合同签订时乙方需支付陆万元人民币的定货保证金”。第九条第五款约定：“5、无论合同期满还是中途终止合同，本合同一旦终止，乙方便失去了甲方授权的经营权，乙方必须自行撤除甲方招牌，服务标识和特定名称等一切营业象征后，在合同期内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况现象下，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本合同最后还特别约定“附加协议：货品一年全退换，第一年不参加订货会，配合（货）制”。合同签订后，雷素华当场支付了品牌保证金贰万元和定货保证金陆万元，并投入了相应的资金开展特许经营活动。但是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根本不具备从事该品牌服装特许经营活动的区域总代理能力，实力严重不足，门店货品稀少，管理人员极少，不给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安装ERP系统，无力进行“店长培训、导购培训等零售支援和指导工作”以及“货品一年全退换”。为此，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多次要求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履行《特许合同》的约定，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却在2018年12月7日通过物流发了一批不好销的夏秋季节尾货和往年存货，声称合作已结束。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通过电话、微信、到店的方式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沟通、协商，要求合理解决保证金和货款问题，但是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以种种理由推脱并不再出面协商。为此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报尚都商场商管部，也报警110并两次出警，要求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出面进行调解，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均回避不理。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经营的法定必备条件，也未依法向安岳县名派服装店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的合法权益，给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及雷素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辩称，1.雷素华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之间的特许加盟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已严格按照特许加盟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身的义务，合同未继续履行的原因系雷素华的违约行为导致；3.特许加盟合同因雷素华的违约行为已经事实上解除，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了结，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不再负有向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返还保证金、货款和赔偿损失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第八条约定，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应不予退还雷素华缴纳的80000元保证金，但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已经于2018年12月7日以货物的形式冲抵了雷素华在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处的80000元保证金以及剩余货款30000余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商标“GOOBGS谷邦”准予注册，商标注册号为6928337，核定使用商品（25类）服装；领带；帽；皮带（服饰用）；皮衣；手套（服装）；袜；围巾；鞋；针织服装（截止）。注册有效期为2011年12月8日至2021年12月27日。后商标权利人将“GOOBGS谷邦（商标注册号：6928337）”授权给杭州卓亨服饰有限公司使用，授权期间自行开展产品服务开发、生产、销售及标识制作等业务，并授予其再授权。授权期间为2017年6月26日至2022年6月6日。 2018年1月1日，杭州卓亨服饰有限公司（甲方）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颜莉（乙方）签订《代理特许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是经注册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推广“GOOBGS谷邦（商标注册号：6928337）”品牌系列服装、服饰及其他产品。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省区域经营销售“GOOBGS谷邦（商标注册号：6928337）”品牌系列服饰；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同日，杭州卓亨服饰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负责人：颜莉）在四川省范围内销售或许可第三方销售我公司生产的“GOOBGS/谷邦”品牌系列产品，被授权人或被授权人许可的第三方不得在四川省范围之外开展相应业务，包括利用电子商务平台销售“GOOBGS/谷邦”品牌系列产品。授权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 2018年6月9日，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甲方）与雷素华（乙方）签订《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合同约定：经甲方许可授权乙方在四川省安岳市中央时代广场1楼31#、32#开设特许专卖店/专柜，专售鼎梵鑫服饰代理品牌“GOOBGS谷邦”系列产品。乙方拥有的独家特许经营资格仅限于上述授权范围以内；该专卖店/专柜营业面积为96㎡；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止，在合同期内所经营区域市场管理须服从甲方的要求；乙方专卖店的装修设计、陈列、宣传画等必须由甲方统一设计方案。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规定的标准进行室内外装潢，由甲方对乙方进行监督和验收，严格按照总部图纸标准验收，直到装修合格为止方可开业，乙方专卖店开业期间所需要的各种物料均由甲方列出清单，再由乙方自行购置。甲方对乙方专卖店进行货架安装、卖场陈列、广告布置、店主培训、店长培训、导购培训等零售支援和指导工作；合同签订时乙方需支付贰万元人民币的特许经营品牌保证金，合同续签，本保证金自动延续，不再另收取。如本合同不再续签本保证金无息退还（退还保证金前乙方必须将所有账目结算清楚把“GOOBGS”“谷邦”品牌的招牌字撤除退回甲方），如乙方在合同内违约或单方面中途取消合同终止合作，本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签订时乙方需支付陆万元人民币的定货保证金，作为合同签订后乙方债务及执行协议的担保，合同续签本保证金自动延续，不再另行收取。如乙方在合同期内单方面终止合同，需提前一个季度告知甲方，乙方定货保证金在冲抵最后一季货款后如有结余，甲方需退还给乙方。如甲方与总公司合作终止，甲方需提前通知乙方，并退还乙方定货保证金；甲方向乙方供货订单折扣率为吊牌价的45%；乙方所定购的货品必须在甲方统一规定时间内统一打款，按照订货单波段上货制全部全款提完，如乙方未在统一时间内将自己所定购的货品提完，甲方取消给予乙方的装修返款和跨季调货率并扣除乙方所缴纳的订货定金及品牌保证金；乙方不得在专卖店/专柜内销售非谷邦服饰的任何商品（配饰除外）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取消乙方退货比率及所有补贴；乙方所定购的商品可按每季度总净进货金额15%退回甲方处。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时间内进行退货，退货款可抵扣下一季货品；乙方所有可调换的商品必须在当季销售季节内进行，跨季节则不再给予调换；橱窗陈列所需物料甲方以收取成本价的方式提供给乙方；乙方签订本合同后，如不进行该专卖店的统一装修，不向甲方订购商品或不按规定订购商品，甲方有权取消本协议，并扣除乙方所缴纳的所有保证金和预付款作为违约赔偿；乙方由于自身原因需终止协议或造成连续达30天以上（包括30天）中断销售商品，本合同终止。附加协议：货品一年全退换，第一年不参加订货会，配货制。合同签订当日雷素华向颜莉支付了品牌保证金贰万元、固定备货保证金陆万元。 安岳县名派服装店系2018年7月23日经安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柠都大道152号1楼7号、8号，与《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约定的经营地址四川省安岳市中央时代广场1楼31#、32#为同一地址，该店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刘柏江，雷素华为刘柏江的母亲，该店实际由雷素华负责经营。2019年5月16日，中央时代广场物业服务中心、成都市亿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安岳县名派服装店为个体经营门店，主要经营品牌女装，经营门店面积约96平方米，门店地址位于安岳县（物业编号）两个门店，两个门店面积共95.6平方米，工商登记地址岳阳镇柠都大道152号（安岳县中央时代广场地址）1楼7号、8号；门店租金为7600元∕月，商场门店租金前三年价格为80-160元∕平方米，名派服装店营业用房面积按95平方米计，即95×80=7600元；名派服装店长期雇佣员工3-4人。 前述特许加盟合同签订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向雷素华提供“谷邦”女装，雷素华也及时支付了相应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雷素华要求退换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提供的部分秋装，且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第一年是配货制、货品一年全退换，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表示应按合同约定按比例和规定时间等惯例或公司规定才能换货和退货，故双方为此发生争议，雷素华曾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微信提出需要就配货制、货品一年全退换签订补充协议，若不能达成一致就终止合同。2018年8月3日雷素华表示双方在实际合作方面存在较大分歧，与原洽谈的不一致，建议协议终止合同。颜莉表示一切以合同为准，按照合同条款办。2018年10月18日，颜莉表示保证金不能抵扣货款，雷素华回复称春装不要订了，合同到期就不做这个品牌了，提前八个月通知。2018年11月27日，雷素华表示店铺准备转让，不做了。2018年12月7日，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向雷素华发送货值按吊牌价4.5折计算为116909元的“谷邦”女装货品，并通过微信告知双方合作结束。庭审中，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称116909元的“谷邦”女装货品折抵了雷素华此前支付的80000元保证金和留存的货款，双方债权债务已清结。2018年12月底，颜莉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称，官宣：2012.1.10-2018.12.30本人特此声明与GOOBGS谷邦品牌结束四川省代理合作关系。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不认可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以货品折抵方式结束合作，要求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退还保证金及货款未果。 庭审中，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申请的证人冷某到庭作证。冷某称其于2018年8月20日到安岳县名派服装店上班，从她进店就看到一楼在卖谷邦，二楼有其他两个品牌的男装在处理；2018年11月十几号因没有谷邦的冬装，就准备进入其他品牌的冬装；12月20日左右开始进入其他品牌服装，但卖场一直有谷邦的品牌服装，招牌都是谷邦品牌的，直到2019年3月才正式做其他品牌。其工资收入为每月3000元加提成，工资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 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8月30日就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处现有库存的“谷邦”女装货品进行清点，并制作有《安岳县名派服装店谷邦女装库存情况表》进行确认，经清点，双方确认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处现有库存的“谷邦”女装货品共计357件，货值按吊牌价4.5折计算为148271.85元。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以此要求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退还保证金80000元和货款68271.85元，并赔偿因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的重新寻找品牌的房屋租金损失和员工工资损失。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提交的安岳县名派服装店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信息、户口簿复印件、门市地址证明、成都市亿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信息、《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特许商品清单、发货单、微信截图、颜莉的朋友圈、照片以及证人冷某的证言，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提交的杭州卓亨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商标注册证、“GOOBGS/谷邦”商标授权书、《代理特许经营协议》、《授权书》、颜莉与雷素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于2019年8月30日确认的《安岳县名派服装店谷邦女装库存情况表》。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对于《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的性质判断，应当依据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审查。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为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本案中，依据《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的内容，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颜莉利用其享有的“GOOBGS谷邦（商标注册号：6928337）”品牌系列服饰的经营授权，再授权雷素华销售“GOOBGS/谷邦”品牌系列产品，开展四川谷邦加盟。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统一设计雷素华的专卖店的装修设计、陈列、宣传画等；列出专卖店开业期间所需要的各种物料清单，再由雷素华自行购置；对专卖店进行货架安装、卖场陈列、广告布置、店主培训、店长培训、导购培训等零售支援和指导工作。基于以上合同内容，该《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关于《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可见，我国对商业特许经营实行严格的准入制度。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三他字第19号《关于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的复函》中指出，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可以认定无效。《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申请转变为企业组织形式，符合法定条件的，登记机关和有关行政机关应当为其提供便利。可见，个体工商户在符合法定条件时才有可能成为企业。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已经成为企业，其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条件，故其与雷素华签订的涉案《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如果合同当事人均基于合同的履行从对方取得了财产，应双方返还；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补偿。在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结合双方当事人清点确认库存情况，雷素华应当返还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现有库存的357件“GOOBGS/谷邦”品牌女装，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应退还雷素华品牌保证金20000元、定货保证金60000元和货款68271.85元。至于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主张的门店租金损失和工资损失赔偿，庭审中，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称以上损失系因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单方终止合同，以致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重新寻找品牌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安岳县名派服装店和雷素华主张的以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雷素华与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签订的《四川谷邦特许加盟合同》无效； 二、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品牌保证金20000元、定货保证金60000元和货款68271.85元； 三、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357件“GOOBGS/谷邦”品牌女装（以双方于2019年8月30日确认的《安岳县名派服装店谷邦女装库存情况表》记载内容为准）； 四、驳回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35元，原告安岳县名派服装店、雷素华负担870元，被告锦江区鼎梵鑫服饰经营部负担3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徐立琼 人民陪审员  李秀枝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