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6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晓莹,女，1995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建辉，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明洲，男，1993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宇鹏，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雄，男，1972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生态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晓莹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明洲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国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奕忠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晓莹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取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其授权的情况下，自2018年4月至2019年间，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购买、现金支付等方式向他人购买象牙制品，并交由他人加工。其中向郭敏（另案处理）非法购买象牙制品1.878公斤，经鉴定：为象牙制品，价值78249元（人民币，下同）；通过微信向“越南人”（主体身份不明）非法购买象牙制品4.618公斤，经鉴定：为象牙制品，价值187541元；此外，被告人郑晓莹还通过微信好友“一醉方休”（蔡某，另案处理）销售给湖南王某1（另案处理）一批象牙制品净重210克，经鉴定：为象牙制品，价值8750.07元。被告人郑晓莹的涉案价值为325455.07元。被告人郑明洲于2016年间开始非法为郑晓莹加工象牙等制品，经鉴定：郑明洲加工场扣押的象牙制品，净重1.45千克，价值60417元；此外，被告人郑明洲将其加工损坏的4块“461”牌和1粒筒珠交于其父亲保某，经鉴定：为象牙制品，净重241克，价值10041元。被告人郑明洲的涉案价值为70458元。被告人郑国雄明知非法经营象牙制品是违法行为，多次替郑晓莹递送象牙制品，且为郑明洲非法藏匿4块“461”牌和1粒筒珠，经鉴定：为象牙制品,净重241克，价值为10041元。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并向本院移交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郑晓莹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明知象牙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而向他人非法收购、雇佣他人加工、出售象牙制品，共计价值325455.0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明洲以营利为目的，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明知象牙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非法替他人加工象牙制品，共计价值70458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国雄在明知非法经营象牙制品是违法行为，非法藏匿象牙制品价值1004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晓莹、郑明洲、郑国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自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晓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定罪方面：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二)量刑方面：被告人郑晓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庭审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案涉象牙制品均已被公安机关查扣，没有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较大危害；被告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全部罚金，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郑晓莹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明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定罪方面：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二)量刑方面：被告人郑明洲系为谋生的加工行为，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庭审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涉案象牙制品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较大危害；被告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全部罚金，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检察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除被当场查扣的涉案象牙制品之外，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的涉案财物还有：郑晓莹的苹果手机一部(序列号：DX3V1675HFYO)，郑明洲的苹果手机一部(序列号：F2LV92KVHFXY)。 本案中，被告人郑晓莹的非法所得为五万元，被告人郑明洲的非法所得为三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晓莹的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六万元，并退出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郑明洲的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一万五千元，并退出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郑国雄的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一千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物证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随卷移送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书证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微信材料、本院代保某款收据、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扣押决定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物证问题初步鉴定意见和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闽林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陈某、林某1、林某2、郭某、王某1、黄某、王某2、莫某1、莫某2、蔡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郑晓莹、郑明洲、郑国雄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照片、微信提取照片，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晓莹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明知象牙制品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制品，而向他人非法收购、雇佣他人加工、出售，价值325455.0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且其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全部罚金6万元，并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明洲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明知象牙制品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制品，而替他人非法加工，价值70458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鉴于其系以谋生为目的非法替他人加工象牙制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故可认定为从犯；且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以及其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全部罚金1.5万元，并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分别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决定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国雄明知非法经营象牙制品是违法行为，为其子即被告人郑明洲非法藏匿象牙制品价值10041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还参与替其女儿被告人郑晓莹非法运送部分象牙制品给其客户等犯罪事实。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且其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以及其亲属主动代其向本院缴纳全部罚金1000元，故可予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及相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晓莹系坦白、被告人郑明洲系从犯且坦白、案涉象牙制品均已被查扣、未再对社会造成较大危害、以及各被告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全部罚金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自行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因本案分别被先行羁押的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第二款第（一）项、第十条和《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晓莹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二月二十三日止） 被告人郑明洲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止） 三、被告人郑国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 四、被告人郑晓莹已退在本院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郑明洲已退在本院的非法所得款人民币三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涉案象牙制品214件，重量7.601千克，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六、扣押在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苹果手机2部，予以没收，并由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向阳 人民陪审员  方利萍 人民陪审员  刘春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琳琳 附：主要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内容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 （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构成犯罪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javascript:SLC(223984,0)?)》，明知是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收购，数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