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采采，女，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曲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浦芳敏，女，198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姜采采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住所地：曲靖市园林路**。登记号：PDY60053353030111E1001。法定代表人：唐锐。特别授权代理人：丁瑞江、陈慧，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采采、浦芳敏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采采、浦芳敏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患者并未分居两地，被上诉人到达患者家中的时间不应认定为6：46，被上诉人抗辩仅有四辆急救车辆与对外公布的信息不符，且无证据证实事发当天救护车辆全部派出；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在客观许可的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履行救助义务”，在前往患者家中存在耽误行为；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职责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曲靖市急救中心未作答辩。姜采采、浦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被告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赔偿原告急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母女关系。原告姜采采系死者浦同跃的妻子，原告浦芳敏系死者浦同跃的女儿。原告姜采采的丈夫浦同跃居住于曲靖市麒麟区。原告母女居住于曲靖市。2018年10月18日早上5:58时，浦同跃因身体不适致电妻子姜采采，姜采采遂与女儿浦芳敏前往浦同跃住处。原告浦芳敏于10月18日6:09以188。2608电话呼叫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120电话请求急救，后于6:42再次致电120。原告姜采采先后于6:13（被告记载6:14）、6:15（被告记载6:16）、6:19（被告记载6:20）、6:38（被告记载6:39）四次致电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120请求急救。在原告浦芳敏6:09呼叫时，告知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我这边有个病人，疑似中毒。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回复：没有车，车全部派出，不行自己想办法找车先送一下。原告蒲芳敏先后回复其仅有两人搬不动，中毒的要咋个整，是否可自己急救，吐的时候清醒，现在不太清醒，想办法送等。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先后回复无急救车辆，车已派出，刚派出一会来不了，待急救中心有车辆后就与原告联系，不行先自行送医院，抓紧时间送等。此后，两原告向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多次拨打的120电话，催促急救车辆。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在6:29时致电原告姜采采询问是否已送病人，在进一步确定两原告的地点后安排派出车辆，并告知原告注意接车。6:39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与两原告联系接车事宜，6:42派出的急救车辆到达张三口，6:45急救车辆临南宁派出所，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告知驾驶员原告在南宁派出所对面接车。随后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与原告蒲芳敏前往急救患者蒲同跃。两原告主张被告的急救车于6:58到达患者家中。南宁派出所监控录像记载经过南宁派出所的具体时间为6点48分。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人员到达后对患者进行心电图等生命体征检查，确认患者救前死亡。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记载6：33出诊，6:46到达患者身边。有原告蒲芳敏签名的病情告知书记载签名时间7:06，患者在抢救人员到达时心跳、呼吸停止，临床诊断为死亡。有原告蒲芳敏签名临床死亡确认书记载6:48心脏骤停、呼吸停止，记载的出诊时间为6:32。有原告蒲芳敏签名心电图记载6:48做心电图，临床医生签名为6：49，原告蒲芳敏签名时间7:06。同时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向两原告送达尸体检查建议书，原告蒲芳敏签名时间7:06。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病情推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可能。两原告对患者死亡未予尸体检查。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的延迟派车行为导致患者的直接死亡，具有过错责任。本案争议的是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有无过错，是否因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的行为导致患者蒲同跃受到人身损害。符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特征，不符合原告主张健康权纠纷的特征。本案法律关系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是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履行院前急救义务主体，其须在客观许可的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履行救助义务。曲靖市急救中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焦点在于认定急救中心当时是否在客观许可的最大能力范围尽到义务，具有急救能力时是否在对患者蒲同跃院前急救过程中怠于履行或拒绝履行急救义务。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在两原告致电请求当天，有当班车辆四辆均已派出，对没有车辆事宜明确告知两原告，等待救援需要一定时间，如情况紧急先自行送医院。两原告选择等待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在有急救人员和车辆的急救条件时积极出诊，在出诊过程中积极履行急救义务。现双方当事人争议到达时间点（分），因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本院也无法作出准确认定，只能据双方的证据作出适当判断。被告曲靖市急救中心在出诊前后没有怠于或拒绝履行急救义务，在本案纠纷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采采、浦芳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姜采采、浦芳敏承担。经二审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系非营利性（政府办）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履行院前医疗急救工作的医疗机构。2018年10月18日上午6:09时，因上诉人姜采采之夫、浦芳敏之父浦同跃身体不适，上诉人浦芳敏即拨打120电话呼叫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请求急救，后于6:42再次致电120沟通接车事宜。上诉人姜采采则先后于6:13（被上诉人记载6:14）、6:15（被上诉人记载6:16）、6:19（被上诉人记载6:20）、6:38（被上诉人记载6:39）四次致电曲靖市急救中心120询问车辆情况。在浦芳敏6:09呼叫时，告知曲靖市急救中心120：我这边有个病人，疑似中毒。120回复：没有车，车全部派出去了，不行自己想办法找车先送一下。蒲芳敏先后回复其仅有两人搬不动，中毒的要咋个整，是否可自己急救，吐的时候清醒，现在不太清醒，想办法送等。曲靖市急救中心先后回复无急救车辆，车已派出，刚派出一会儿估计个把小时过不来，待急救中心有车辆后就尽快给你打电话，不行先自行送医院，他神志清楚的话可以先吐一下，不能自己吐就抓紧时间送医院等。此后，曲靖市急救中心在6:29时致电姜采采询问病人是否已送，在进一步确定病人的位置地点后安排派出车辆，并告知上诉人注意接车。6:39曲靖市急救中心与姜采采联系接车事宜，6:42派出的急救车辆到达张三口，6:45曲靖市急救中心告知驾驶员病人家属在南宁派出所对面接车。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急救车于6:58到达患者家中。南宁派出所监控录像记载经过南宁派出所的具体时间为6点48分。曲靖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到达后对患者进行心电图等生命体征检查，确认患者救前死亡。曲靖市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记载6：33出诊，6:46到达患者身边。有蒲芳敏签名的病情告知书记载签名时间7:06，患者在抢救人员到达时心跳、呼吸停止，临床诊断为死亡。有蒲芳敏签名临床死亡确认书记载6:48心脏骤停、呼吸停止，记载的出诊时间为6:32。有蒲芳敏签名心电图记载6:48做心电图，临床医生签名为6：49，蒲芳敏签名时间7:06。同时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向两上诉人送达尸体检查建议书，蒲芳敏签名时间7:06。两上诉人对患者死亡未予尸体检查。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病情推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可能。之后二上诉人遂于2018年11月6日向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一审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的电话录音内容，上诉人蒲芳敏于2018年10月18日上午6:09拨打120电话呼叫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请求急救时，曲靖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即明确告知现在没得车，车全部派出去了，并建议其自己找车先送医院，之后在上诉人于6:14、6:16、6:20三次拨打120电话时亦明确告知其没有车，要等车的话时间会比较长。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作为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履行院前医疗急救工作的医疗机构，其工作人员只能根据社会不特定对象拨打求救电话的先后顺序，依次派出当班车辆及随车医护人员，其无法精确掌控救助对象的危重情况及派出车辆的工作进度。本案中，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员已履行了现实告知义务并提出了合理性建议，且在6：29有车可派时即主动拨打上诉人电话联系急救事宜，派出救护车后亦积极协调人车位置。从电话录音的时间节点及双方位置距离、工作交接、人车协调等实际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员并不存在明显的拒绝、推诿或者延误院前医疗急救服务的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无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曲靖市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员存在主观过错，上诉人姜采采、浦芳敏提出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在客观许可的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履行救助义务”，在前往患者家中存在耽误行为；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职责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姜采采、浦芳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姜采采、浦芳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