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民初1471号 原告：王洪林，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顺县城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和平街**。 法定代表人：魏乐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军，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乔，男，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王洪林与被告富顺县城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镇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被告城镇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军、李荣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洪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28万元。事实和理由：富顺县人民法院因原、被告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于2018年10月作出了判决（2018）川0322民初2947号的判决。因当时工程尚未验收，未对工程价款进行处理。现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特提起诉讼。 2018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名为“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香炉山至新安寺公路（二标段）建设”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项目、工程期限等事项。该工程进度原告已完成到公路水稳层。被告除在原告进场时给予了10万元启动资金外，没有按相关进度支付资金，由于工程资金垫付较大，原告多次向被告申请划拨相应进度资金，但均遭拒绝。2018年7月底，被告要求原告离场，尔后该工程由另外承包人完成施工。 该工程除原告自己垫付资金外，另对外还拖欠有材料款、农民工工资、挖掘机费等费用。按工程结算标准及结合当地结算实际情况，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款为52万元，减去被告进场时支付的10万元启动资金及该工程第一次承包时原承包人余留工地的材料折价7万元，2018年付部分机械费和人工费约7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8万元。 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为此起诉来院。 被告城镇建安公司辩称，1、原告王洪林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拒不承担返工或修复，其请求支付工程款失去合法和合理性基础。2018年5月28日，原告王洪林施工项目“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贫困村公路建设工程香新路二标段”的质量问题由监理公司发出了《工程监理通知单》，针对该通知单的问题，被告公司提出了质量整改方案，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均同意此处理方案进行处理。由于原告王洪林以自己资金困难为由，久拖不决，致使工程停工近三个月左右，飞龙镇镇长电话通知被告公司法人代表，如再不整改，即把被告公司纳入不良记录，从此该公司投标受到影响。2018年被告公司垫钱，完成了1.95公里的整改，最后验收合格。如今，原告王洪林以工程验收合格，就应支付所谓的垫支工程款，如果原告王洪林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中途又退场，现工程验收合格了，原告王洪林以此为由要求支付工程款，其法律依据何在? 2、如果原告王洪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自己施工的1．95公里水稳层及混凝土质量合格，也不应该在跳出合同价以外索要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公司不是发包人，本案中，被告公司与原告王洪林之间的工程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二者之间是转包关系，被告公司属于转包人，而不是发包人。被告公司在投标报价至中标，对全长3．218公里长度水稳层总价为623340元（含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原告王洪林只施工了1．95公里，在工程合格的情况下，该1．95公里的价值为377723元，扣减原告王洪林弃工后，被告公司代支付的费用为469946元（其中：1、税金37432元、现场材料150000元；2、支付原告王洪林现金100000元；3、支付工人工资25070元；4、支付材料费32230元；5、支付机械费16000元；6、修复费105437元；7、管理费3777元）。2018年6月5日，原告王洪林与被告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贫困村公路建设工程香新路二标段工程结算方式为全部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按被告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执行，付款方式以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凡与工程相关的任何税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王洪林全额承担。”。 3、原告王洪林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施工的1．95公里水稳层质量合格。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王洪林应向法院举示该1．95公里水稳层质量合格的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则原告王洪林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 4、被告公司承包上述3．128公里公路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其总价为180万元。其中水稳层投标总价为623340元（含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原告王洪林只施工了其中的1．95公里，故，在1．95公里水稳层合格情况下，其要求支付的工程价款不能超出投标报价。 原告王洪林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被告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合同签 订的时间是在被告与发包方签订竣工合同时间之后，被告以欺诈手段，在关键条款上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合同； 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书。 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了原告，在该诉讼中工程价款未处理的原因是工程未竣工验收； 《验收报告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施工1．95公里水稳层的计算单（原告单方面计算），拟 证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为28万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对原告王洪林提交的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被富顺县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上面记载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实际的完工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厚度未达到18公分，原告只做了13公分，不合格；水泥砂石用量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工程质量不合格。本院认为，对原告王洪林提交的证据1、2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被告公司公司登记信息情况，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系借用被告公司资质施工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能证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系原告单方面计算的工程款，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支目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得到工程款的方式是按照被告与发包人签订的付款进度和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本案工程款由于发包人按照国家规定需要送财政审计，但至今国家审计部门正在审计；原告施工的1．95公里水稳层，未完工就弃工，并且质量不合格，被告垫资修建完工；2018年9月3日《会议记录》第二页，由原告计算签名确认自己施工期间总共对外应付款项金额为123485元，扣除被告代为支付的73300元，尚有50185元未支付； 2．（2018）川032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工程合同属于转包性质的无效合同；被告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不是单价合同，并且该合同付款以财政审计为准； 3．《工程监理通知书》、《质量整改处理方案》复印件、飞龙镇新安村委会出具的《说明》、飞龙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施工的水稳层质量不合格，最后由被告独立施工完成； 4．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拟证明被告投标报价3．218公里总长的水稳层的固定总价报价623340元； 5．《飞龙镇新安村香炉山到新安寺公路（二标段）水稳层情况说明》，拟证明假如原告施工的1．95公里水稳层质量合格的情况，该水稳层按照固定总价180万元，其中原告施工的水稳层费用为377723元，扣除因质量不合格由被告修复及垫支费用结算后，原告应找补被告92223元； 6．被告公司与新安村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与原告王洪林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明确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等。 经庭审质证，原告王洪林对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被告与新安村村委会签订合同竣工时间2017年12月之后，所以该资金走向不约束本案的原告，对原告进行施工的1．95公里水稳层无异议，《会议纪要》只是一个人工费的结算，并未包含所有的材料费；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判决书上明确表示了被告是将工程整体打包给原告；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对监理单位的资质无法确认，对飞龙镇出具证明内容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验收报告竣工时间有误，因为验收报告是国家机关作出的，飞龙镇政府无权利证明，村民委员会无资质；对证据4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不能约束原、被告签订合同时的价格；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要说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在被告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之后。本院认为，对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证明原告王洪林仅施工了1．95公里的水稳层和被告公司代为其支付的工人工资73300元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监理通知及整改方案，能证明该工程中有400米水稳层需整改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5系被告单方面计算的工程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及被告与新安村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2日，被告城镇建安公司经招投标中标了由富顺县飞龙镇人民政府发包的“飞龙镇新安村香炉山至新安寺公路（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 2017年9月20日，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与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民委员会签订《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香炉山至新安寺公路（二标段）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民委员会将新安村香炉山至新安寺公路（二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施工，公路全长3．218公里；工程总价款为1800000元，资金来源于财政预算；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0日内付工程总价款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款的80%，审计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5%，余5%为质保金，在1年质保期结束后经复查无质量问题，全额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对该公路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8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香炉山至新安寺公路（二标段）建设”；工程总价款为1800000元；工程期限约定为，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与业主（工程发包方）签订的开工、竣工日期为准；全部工程所需要的物资由原告王洪林按照工程进度需要负责采购供应；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全部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按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执行，付款方式以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本工程由被告按工程造价的1%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其余的管理费待工程竣工决算后按实际工程款的1%收取，其余利润由项目部自主分配，凡与该工程相关的任何税费及其他费用均由原告全额承担，同时原告必须将该工程的所有票据交回公司财务部。此外，原、被告还约定了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 原、被告在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王洪林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实际进场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左右），施工至2018年7月底退场，仅施工了1．95公里水稳层，至今未进行结算。原告王洪林为案涉工程的第三位进场的施工人员。 2018年5月28日，该工程监理单位即四川省泰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发出《工程项目飞龙镇2017年新安村贫困公路建设工程项目工程监理通知单》，对新安村村办公室至香炉山段水稳层基础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需要整改，后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作出了整改处理方案。该整改通知单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未送达给原告王洪林。 2019年1月，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 另查明，原告王洪林进场施工后，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向原告王洪林预支工程款10万元，原告王洪林退场后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为其代付工人工资73300元，同时，原告王洪林在进场时接收了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在杨家湾料场的工程材料（元石、河沙、水泥）价值约15万元，共计25．733万元。 还查明，2018年8月21日，原告王洪林起诉被告城镇建安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5万元，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判决：“一、原告王洪林与被告富顺县城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王洪林的诉讼请求。”。 诉讼中，2019年6月25日，原告王洪林申请对所承建的水稳层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9月6日，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王洪林对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鉴定机构资质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1、该鉴定书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人员从现场查勘、测量及对原、被告的讯问，均为鉴定人戴建一人所为，鉴定行为违法；2、鉴定结论不合法，鉴定结论必须是依法作出的鉴定才具有合法性，被告与原告约定的工程承包合同固定总价是18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固定总价的，当事人申请鉴定总价的，不予支持；3、案涉工程1．95公里的水稳层在原告王洪林实际施工的时候达不到18公分，只有14公分，不符合工程质量约定，经过被告公司修复后达到的，当事人应对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被告争议的是不足18公分的进行鉴定，鉴定方向有误。 本院认为，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王洪林所施工的1．95公里的水稳层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其该工程造价为：610999．00元（其中含10%税率），鉴定费18000元，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城镇建安公司经招投标中标了由富顺县飞龙镇人民政府发包的“飞龙镇新安村香炉山至新安寺公路（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2017年9月20日，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与富顺县飞龙镇新安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合同》，2018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富顺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0月26日认定该《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月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王洪林主张要求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原告王洪林主张的工程款计算为：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王洪林所施工的1．95公里的水稳层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其该工程造价为610999．00元（其中含10%税率），扣减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王洪林的工程款10万元，原告王洪林退场后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代支付的工人工资73300元，原告王洪林进场时使用了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料场的建筑材料15万元，品迭后工程款为287699元【总造价610999元-100000元（预付工程款）-73300元（工人工资）-150000元（建筑材料）=287699元】，现原告王洪林只主张工程款28万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的总价中含10%的税率，双方约定税费由原告王洪林承担，因此，该鉴定书的总造价不扣减10%的税费。 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抗辩认为，原告王洪林施工的1．95公里水稳层有质量问题，被告城镇建安公司仅提交了2018年5月28日监理单位发出的整改通知和施工单位的整改方案，其中有400米路面结构水稳层厚度约为10厘米-13厘米，未达到设计要求的厚度18厘米需要整改，但该通知单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并未送达给原告王洪林，且原告王洪林系第三位进场的施工人员，被告城镇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400米路面未达到设计要求的工程系原告王洪林施工。另外，被告城镇建安公司认为，与飞龙镇新安村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该工程公路全长3．218公里，工程总价款为1800000元，其中水稳层投标总价为623340元（含税费等费用），原告王洪林施工的1．95公里应按比例进行计算工程价款。诉讼中，原告王洪林自行计算的施工1．95公里的工程款为52万元，扣减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和代付的工人工资等费用，主张剩余工程款28万元，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此原告王洪林申请对自己施工的1．95公里水稳层进行了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1．95公里水稳层工程造价为：610999．00元。被告城镇建安公司对自己辩解理由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被告城镇建安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富顺县城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洪林支付工程款2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为2750元，鉴定费18000元，共计20750元，由被告富顺县城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额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益勤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一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