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9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小荣，男，1974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黎斌，男，1976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涛，男，1989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颜国才，男，1974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晓燕，女，1976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再审申请人罗小荣、杨黎斌因与被申请人黄涛、二审被上诉人颜国才、高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小荣、杨黎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黄涛是本案资金出借人的事实。借款人颜国才2015年5月14日接受原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保卫处及原空十四师政治部保卫科询问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借款人颜国才2019年4月20日与罗小荣的电话通话录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黄涛向二审法院提交的由借款人颜国才、担保人高晓燕2015年1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可证明是高晓燕找钟旼借了400万元，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出借人是钟旼而不是黄涛，黄涛不是合同当事人。二、颜国才2014年11月2日向罗小荣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部队保卫部门对颜国才的《询问笔录》、颜国才和高晓燕2015年1月11日所作《承诺书》、颜国才2019年4月20日与罗小荣的电话通话录音、罗小荣2018年10月8日与资金出借人钟旼的电话通话录音、周思伟（颜国才向钟旼借款指定收款人）账户银行流水、黄涛招商银行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银行流水，可证明2014年8月15日颜国才是与案外人钟旼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黄涛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判决认定本案出借资金为4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1、在二审审理期间罗小荣通过申请调查令，取得钟旼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8月15日钟旼利用黄涛账户向颜国才违法发放高利贷，在放款前1小时，收到借款人颜国才的“砍头息”129万元，钟旼在半小时内悉数转往黄涛账户，黄涛账户在该129万元砍头息进账后，才向颜国才指定的收款人周思伟账户转出400万元，当日下午16时26分颜国才又向钟旼账户支付“砍头息”27万元，两笔“砍头息”计156万元，应从借款本金400万元中扣除，生效判决并未扣除。本案出借的初始本金金额为244万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400万元。2、截止2015年5月14日颜国才共偿还钟旼70万元，该事实二审法院未查清更未认定。3、钟旼银行流水显示，借款人颜国才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周思伟账户在非法借贷发生后，还于2014年9月5日向钟旼偿还了24万元，该事实二审法院通过隐匿钟旼银行流水这一重要证据未予认定。三项累计应扣除借贷本金250万元，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150万元，原判决认定为400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4、本案是高利贷职业放贷人钟旼、黄涛为规避法律追究、坑害担保人实施的障眼法。在借贷之前采取事先由借贷人颜国才向出借人钟旼账户先行支付156万元的巨额砍头息，骗取担保人、借款人签字后，不给担保人、借款人合同，故意将借款人一栏不填写出借人钟旼的名字，事后单方面更改为黄涛的名字，再以黄涛名义起诉，目的是切断借款人颜国才在借贷发生前已向出借人钟旼支付156万元事实与黄涛之间的联系，虚假抬高债务金额，严重损害借款人、担保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是恶意欺诈行为。黄涛通过隐匿、变造、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致使一审、二审法院对出借人、出借金额等重要事实作出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相符的错误认定，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四、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是职业放贷人钟旼、黄涛等人相互串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骗取巨额不法利益、坑害担保人的诈骗犯罪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与法律相悖。1、2014年8月15日本案实际初始出借资金为244万元，却以400万元借款本金提起虚假诉讼，虚增借款本金156万元，黄涛构成虚假诉讼罪。2、出借人钟旼在借贷发生前与借款人颜国才、高晓燕互不相识，仅是为了出借资金才经人介绍初次认识，不属于民间亲朋好友之间以相互帮助为目的的民间借贷。3、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钟旼从他人处吸收巨额资金后，转给黄涛的资金高达41894200元，除返还的15050000元外，其余26844200元均通过黄涛账户对外实施高利贷发放，钟旼、黄涛的行为涉嫌犯罪，不应认定为正常的民间借贷。4、钟旼、黄涛的银行流水还显示，他们长期与黄河水（黄涛父亲）、万浩、王文荣、张丽娟（黄涛母亲）、尤跃武、熊善水等人频繁发生巨额资金往来，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证明钟旼、黄涛等人长期针对不特定对象违反金融法规发放高利贷，谋取非法利益。黄涛及实际出借人钟旼涉及借贷纠纷案三十余个，他们长期组成固定团伙从事金融拆借业务获取非法高利。五、本案二审审理程序违法。1、二审审判人员隐匿黄涛在二审提交的颜国才、高晓燕2015年1月11日所作《承诺书》、罗小荣在二审提交的钟旼银行流水。颜国才后来偿还了多少资金给钟旼，因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法院又不准许再审申请人调取更多钟旼的银行流水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据此请求：1、裁定中止执行；2、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涛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由黄涛承担。黄涛提交意见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银行流水和借据，本人也有主营业务，有正当经济收入，符合出借人的各种条件。2、事发后一直是由黄涛与颜国才、高晓燕与担保人进行追诉，钟旼也出具说明，证明钱是由黄涛转出的。3、颜国才、高晓燕也多次向黄涛出具还款承诺书。4、黄涛起诉了颜国才、高晓燕和两位担保人，而钟旼没有起诉他们。5、借款人高晓燕曾几次找黄涛调解过，罗小荣、杨黎斌也在场，充分说明该笔债务的借款主体是黄涛而不是钟旼。6、对罗小荣主张支付了156万元利息的事情，黄涛不知道。7、黄涛追诉的利息是按照银行基本利率四倍，没有超过法定标准。8、再审申请人称二审程序违法，只是其单方面的臆想。9、罗小荣、杨黎斌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然签了担保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二审判决在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和本息是否偿还的基本事实上，存在以下问题：1、原二审判决对于所列举的罗小荣提交的四组证据，仅罗列了罗小荣的举证情况和黄涛的质证意见，但对于采信与否未作出评判。2、原二审判决对于罗小荣提交的部分与案涉借款本金和本息是否偿还基本事实密切相关的证据，未作审查认定。本案二审中，罗小荣申请调取了黄涛、周思伟、钟旼的部分银行流水。相关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8月15日，颜国才先后向钟旼转账还款100万元、29万元共计129万元后，钟旼在其账户余额为5817989.04元的情况下，向黄涛转款129万元；之后，黄涛向周思伟账户转案涉借款400万元；随后，颜国才再次向钟旼转账还款27万元。2014年9月2日，周思伟向钟旼转账还款24万元。一审庭审时，黄涛陈述称其2014年8月15日委托钟旼去办理借款事项，先将出借人空出，在转账借款后再补上了自己的签名。二审时，黄涛陈述称其与周思伟只有两笔往来，一笔400万元，一笔150万元，都是借钱给颜国才，打到颜国才指定的账户。但周思伟的银行流水则显示，2014年9月2日，钟旼向其转款150万元。再审审查时，黄涛陈述称案涉借款事宜一直是钟旼经办，在颜国才未能按期还款时，起初是钟旼负责催债。鉴于钟旼身份的特殊性，其与借款人颜国才账户、颜国才指定借款接收人周思伟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及款项性质，确有进一步查清之必要。原二审判决在罗小荣已经举证证明上述款项流转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未作审查认定，存在不当。3、2015年4月4日，高晓燕向黄涛出具的《承诺书》，并未涉及案涉借款此前的利息问题。罗小荣所提交的原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保卫处及原空十四师政治部保卫科对颜国才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颜国才陈述称：2014年8月，高晓燕找南昌高利贷公司一个叫钟旼的人，借了400万元，约定月息是1毛5分，2014年9月，颜国才、高晓燕又找钟旼借了150万元，约定的月息是1毛5分，目前，这两笔钱还了70万元左右。案涉借款利息偿还情况，亦有待进一步审查认定。综上，罗小荣、杨黎斌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刘晓雯审 判 员 李振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徐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