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明，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丽，辽宁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邓某1诉原审被告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喀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辽1324民初1013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杜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辽13民终158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喀左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辽1324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杜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27日双方举行结婚仪式。2016年1月5日双方购买了位于喀左县新华街北段东侧和顺家园三期2幢07041号（所有权预告登记号为2016001604）楼房一套。双方购买上述房屋总房款为240600元，该房屋首付款8万元系原告用其在郭某处借款6万元、在邓某2处借款2万元所支付；双方以原告为主贷，在朝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按揭贷款21万元，其中16.06万元双方用于支付楼房尾款，其余4.94万元由被告提取，用于装修楼房。庭审中双方认可该楼房现有价值为28万元。被告现在该房屋居住。另查明，××××年××月××日双方登记结婚前，原告公积金账户存款金额为30687.7元，××××年××月××日至2017年12月20日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金额为30754.02元，其中含婚姻存续期间缴存的住房公积金7224.13元。截止2018年5月16日，共偿还贷款39027.02元，尚欠银行贷款本金183，254.79元。至今原告一直在偿还涉案房屋余欠的银行贷款。原告曾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离婚，之后原、被告一直分居。2017年2月10日21时许，在喀左县利州街道和顺家园处，双方因婚姻财产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打，致使被告受伤，原告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判处原告赔偿被告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各项损失。另外，诉讼中，原告邓某1自愿给付被告杜某房租费15000元予以帮助。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房屋，系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共同分割。关于争议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三十条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在购买房屋的过程中，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房款且被告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并进行了房屋预告登记，此种情况能够排除案外人对该房屋的执行及占有，具有物权性质，可以分割。虽然该房屋贷款尚未偿清，但该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对此债务予以分割。双方均认可房屋现价28万元，故该房屋并未增值，分割时无需考虑增值的因素。因该房屋以原告为主贷按揭购买，且双方离婚后原告一直在偿还该房贷，故房屋归原告所有，由原告继续偿还房屋余欠的按揭贷款为宜。购买楼房的首付款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分别向郭某、邓某2的借款，系双方共同债务，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该笔借款由原告偿还为宜，被告对该笔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原告婚前公积金账户存款，系原告个人财产用以偿还涉案房贷，综合本案的情况由原告自行承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缴存公积金7224.13元已偿还房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一半应归被告所有。关于原告主张婚后给被告买“三金”借款1万元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原告对被告故意伤害一案，系双方分居期间因财产问题发生争执厮打所致，该案已按刑事案件处理，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告亦已赔偿，该案已处理完毕。被告提出原告有家暴行为及欠其父母4万元借款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原告提出给付被告15,000元房租费对被告给予帮助，法院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一、原、被告共同购买的位于喀左县新华街北段东侧和顺家园三期2幢07041号(所有权预告登记号2016001604)楼房归原告邓某1所有，原告邓某1偿还该房屋余欠的银行贷款至还清之日止。二、原、被告共同债务8万元由原告邓某1偿还(欠郭某借款6万元、欠邓某2借款2万元)。三、原告邓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被告杜某人民币18612.10元(其中公积金部分原告给付被告3612.10元，原告自愿给付被告房租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原告负担2460元,被告负担24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杜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签订购房协议及支付首付款的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1月4日，被上诉人在另案581号庭审笔录中承认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签订协议、支付首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1月5日，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其目的在于偏袒被上诉人2015年1月5日向邓某2借款2.8万元支付房屋首付款的谎言；2、双方婚后购买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主张的向其亲属借款8万元支付购房首付款的事实不存在，缺乏直接证据证明。首付款之中4万元来源于上诉人向其父母所借，有另案581号庭审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3、被上诉人曾对上诉人实施家庭暴力，致上诉人伤残，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给予被上诉人不分或少分房屋价值；4、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所提对邓某2的借条笔迹及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邓某1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喀左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辽13民终2383号民事判决、喀左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4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喀左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4民初1887号卷宗庭审笔录、存折复印件2张、喀左县人民法院(2017)辽1324民初581号卷宗庭审笔录、房屋产权预告登记、住房公积金查询明细、还款明细、证人郭某、邓某2的证言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首付款8万元的来源以及涉案房屋如何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涉案证据进行审核。1、审核另案1887号邓某1诉杜某离婚纠纷案2016年8月24日庭审笔录，①被上诉人邓某1陈述婚后共同债务有2016年1月4日借姑父郭某6万元、2016年1月5日借二姑邓某228,000元，用于支付楼房首付款。对此事实主张，邓某1提供了郭某存折复印件、邓某2朝阳银行账户明细、债权人郭某、邓某2的证人证言；②上诉人杜某陈述，双方的债务只有楼房按揭贷款260,533.20元，没有辩解邓某1主张的首付款借款8万元之中含有杜某向其父母的4万元借款。2、审核另案581号杜某诉邓某1离婚纠纷案2017年3月28日庭审笔录，邓某1陈述，①与张吉珍所签的购房协议时间2015年1月4日存在笔误，实际时间在2016年1月4日；②从张吉珍处购房给付张吉珍首付款8万元，第一天(2016.1.4)与杜某取款后支付6万元，第二天取款2万元补交首付。杜某陈述，(首付款)第一天邓某1支付4万元，剩下的4万元由杜某的父母支付；杜某申请母亲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某证实，①杜某向刘某借款3万元、向妹妹杜小慧借款2万元；②借款时间及用途，被告邓某1起诉时，杜小慧接传票1万元；第二回打孩子1万元；2016年11月随份子1万元；被告邓某1殴打原告杜某借2万元。共计借款5万元，皆有借条佐证。承办法官询问杜某“原告与被告有共同债务吗？”，杜某回答，房贷18-19万元，被打药费15,000元，借父母3万元，借妹妹2万元。3、审核另案581号杜某诉邓某1离婚纠纷案2017年8月17日第二次庭审笔录、另案1013号邓某1诉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案2018年5月18日庭审笔录，邓某1陈述①首付款8万元是其向亲属郭某借款6万元、向邓某2借款2.8万元；②协议书由张吉珍起草，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6万元，1月5日邓某1又付了2万元。除此之外，杜某在上述相关案件庭审中陈述的首付款支付“分两次”或“一次性”、支付首付款时邓某1是否在场的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通过审核，杜某主张的向其父母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的事实，本案就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邓某1陈述的借款对象、借款时间、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取款方式等稳定，与证人郭某、邓某2的证实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案可以认定“房屋首付款8万元系原告(邓某1)用其在郭某处借款6万元、在邓某2处借款2万元所支付”的事实，且原审法院并未将“二零壹六年壹月五号”的借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因此，原审法院驳回杜某有关邓某2的借条笔迹及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之嫌。同理，本院对上诉人杜某所提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了离婚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少分或不分”的情形，第一、“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第二、“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该条款并没有明确规定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可以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了家庭暴力受害者的救济途径，即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与“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的请求权基础并不一致，对上诉人所提的给予被上诉人不分或少分房屋价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了“坚持男女平等，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照顾无过错方，尊重当事人意愿，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处理原则，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给付上诉人房屋租金15,000元帮助的承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均能体现上述审理离婚案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原则。综上，本院经过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华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