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21刑初92号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明达，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2007年4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6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因本案经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集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春叶，黑龙江省学雍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明达犯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第一次不公开开庭审理，因关明达提出自己具有立功线索，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2019年10月23日第二次不公开开庭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明达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春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关明达与宋某（已判）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看守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鲁某某在佳木斯、集贤县进行卖淫，并将鲁某某卖淫所得款项据为己有。经侦查并通过上网追逃，2019年3月24日，公安机关在佳木斯市前进区青年组团综合楼3单元1602室将关明达抓获到案。针对上述指控，检察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关明达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构成强迫卖淫罪；且具有前科、累犯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关明达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被告人关明达当庭辩称，我认罪，但是我没有殴打强迫鲁某卖淫，我知道鲁某有卖淫的行为，还多次告诉宋某离鲁某远点，鲁某在集贤县有工作，我每次来集贤县都是自己有事过来，并不是我领鲁某来的，我也没有收过鲁某一分钱，徐某后来与鲁某在一起，并找我要十万元钱，我有立功表现，应该对我从轻或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郑春叶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关明达案发前有正当职业，没有机会和鲁某接触，没有实施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鲁某卖淫并获利，关明达当庭陈述发现鲁某自己卖淫并将其堵在屋里，足以说明鲁某自愿卖淫的事实，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鲁某是否是出于自愿而卖淫，应依法做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关明达与宋某（已判）是情侣关系，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二人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看守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鲁某在佳木斯市、集贤县进行卖淫，并将卖淫所得款项据为己有。2019年3月24日关明达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6日，宋惠艳被集贤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关明达在逃。2019年1月3日，关明达被列为网上逃犯，同年3月24日8时许，关明达在佳木斯前进区青年组团综合楼3单元1602室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前进公安分局奋斗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2.集贤县公安局《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集贤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全大队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6日，民警扣押宋某随身携带的挎包中的手机5部，分别为IPHONEX直板手机、ULCOOL直板手机、VIVO直板手机、VIVOY85A直板手机、乐视手机。其中IPHONEX直板手机登录过微信帐号“雪儿”、“啊达”、“擦亮眼睛吧”；VIVOY85A直板手机登录过微信帐号“我想做个平凡的人”、“雪儿”、“一叶某”、“记忆”；VIVO直板手机登录过微信帐号“我想做个平凡的人”、“雪儿”、“啊达”、“记忆”，并登录微信“记忆”与嫖客“聚才”、“承诺”等商谈嫖资内容；乐视手机登录过微信帐号“我想做个平凡的人”，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将所收取到几百金额不等的红包分别于收到当日转账给微信帐号“啊达”、“雪儿”、“我想做个平凡的人”，2018年10月28日、11月25日分别收取微信名为“*海”、“乔某轮胎”的转账200元，并于当日转账给“擦亮眼睛吧”、“雪儿”。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晚，我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了一个微信叫“我想做个平凡的人”的女子，对方说200元陪我一次，我就同意了，我将我住的淞翔铭座一个家庭宾馆的地址告诉了她。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就来了，我给她发了200元红包，然后我俩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完事之后她就走了。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早上7、8点钟，我用名为“金某”的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了“我想做个平凡人的人”，聊天时她问我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又给我发来个人生活照片，说自己年龄小，没处过对象，是大学生，她姨住院手里没有钱了，让我帮帮忙，我就问多少钱，她说二百就行，告诉我来火车站旁边的禧龙宾馆电梯口见面，之后我就去了。她给我领到宾馆6楼，我给她转了200元，我俩发生性关系，完事后我自己从宾馆走了，房间是我去之前就开好的。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我和关明达3年前通过朋友认识，他平时和他对象、他妹子三个人在一起，总来我在福利屯开的小吃部吃饭，我感觉他领的这个妹子是卖淫的，前一段时间问过关明达几次，他都否认了。2018年11月25日晚上5、6点左右，关明达自己来我家，我问他妹子呢，他说和朋友玩去了，后来我们在福都宾馆喝完酒住的。第二天早点6点半关明达给他妹子打电话也不接，说出事了，没准让人扣了。我陪他去小如家宾馆没找到人。关明达给个人录视频问把他妹子弄哪去了，让给送回来。后来他跟一个男的视频，那男的说他妹子已经走了。视频结束了我就确定关明达肯定是领这妹子卖淫的。9点多的时候关明达回佳木斯接他对象，下午1点半他们回我店里，然后他俩又出去溜达，2点左右我在美月给他俩开的房间，4点多关明达和他对象回宾馆了，走时说他妹子可能一会回来我这，说现在在车站附近呢，有人可能跟着他妹子，说要有人来找就让我说不认识关明达。4点半左右关明达从我家后窗跳进来说有人追他，管我借了手机和五百块钱待了十分钟就走了。我店里的包是关明达他妹子的，是关明达早上放到这的。6.证人赵某（鲁某姥姥）证言证实：关明达和宋某来过我家两次，他俩是对象关系，在佳木斯青年组团那个楼住。2018年7月份左右鲁某带着他们来我家介绍我们认识的，鲁某当时在佳木斯烧烤店打工认识了一个对象，说要把鲁某领到南方去，关明达帮我设计没让他把鲁某领走。2018年秋天鲁某又带他们来我家，他俩说能照顾鲁某，出去给她找工作。后来就说在双鸭山给找工作，没说找的啥工作，我给鲁某打电话都是关明达接的，关明达说鲁某挺好的在饭店干活呢，一个月能挣2千多叫我放心，有时候关明达叫鲁某和我说几句，鲁某支支吾吾的也不说在哪，不让我问太多。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晚，我在小如家宾馆205房间用微信搜索附近人，加了一个叫“记忆”的好友，谈好包宿700元后，我就让她过来找我。她到了我房间后，我和我朋友领她去吃的烤肉，回来我又开的202房间。进房间之后我问那女孩为什么干这行，我感觉她不对劲，她说她姨住院了，又说是攒学费，我没相信，就跟她说你实话实说，我帮帮你。后来她跟我说从半年前，有个男的和女的领她去上海，说领她去当服务员，后来又给她领回来去了佳木斯，在佳木斯这男的给她绑在一个地下室打她，又让她卖淫，后来那俩人又给她领福利来，把她关在福都宾馆，把她包和身份证、手机、银行卡都扣了起来，威胁她让她卖淫，如果不卖就揍她。我又问她你出来卖一次领你的人给你多少钱，她说一分钱也不给，包括手机微信约客人都是那男的用她手机约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来也是那男的送来的。听她说完我挺来气的，告诉她第二天领她去报警，她说她害怕。因为我感觉她可怜，我俩当天什么也没发生。第二天，那男的给她打电话，我没让她接，后来“记忆”这个微信号给我发视频说，“我现在已经报案了，你把我老妹拐跑了，把人交出来”，视频背景是小如家宾馆吧台。不一会宾馆老板娘上来说有人找我，我们从后门走的。之后我给女孩送到福利派出所。8.被害人鲁某陈述：我在1998年10月10日出生，2018年6月份我当时的对象祖丁海领我到关明达家吃饭认识的关明达，当时宋某就和关明达处对象，一直住在一起。后期我打工店老板娘诬赖我偷钱，关明达带我去报的警，之后我们关系就近了些。后来我跟祖丁海分手了，就一直跟关明达还有宋某在一起玩。2018年6月中旬，关明达和宋某领着我出去到南方溜达旅游一圈，溜达时关明达就说让我卖淫，我没同意。7月上旬回到佳木斯，我就一直跟着他俩在关明达家住了，关明达又说让我出去卖淫，我又没同意，他就说我犟嘴，然后打我嘴巴子，还打我脑袋，踹我肚子，我说要出去打工，关明达不让，他还不让我出他家门，跟宋某说让她看着我点，不让我走。因为我有一个手机贷款没钱还，关明达还吓唬我说到时手机就容易被人收走。7月中旬关明达用微信联系一个附近的人，把我送到佳木斯火车站附近的商优宾馆，这是我第一次卖淫。之后每次我提出不想干的时候关明达就打我，平时就是宋某看着我，不让我离开他家，我如果想出去，宋某就给关明达打电话，我就害怕了，关明达说我要是走就把我腿打折，还说要去公安局举报我偷东西。我被关明达打怕了，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别人，关明达知道我家在哪，我家人也不怎么管我，我跑了关明达也能找到我。嫖客都是关明达和宋某联系的，我在佳木斯卖淫过五次，福利次数多，只要不来例假，几乎每天都进行卖淫，每次都是嫖客给我钱，最开始我都把钱给宋某，近期才把钱给关明达。期间我自己留过钱，也都被他俩转走了。“金某”是关明达聊的，关明达开完房我就在禧龙宾馆电梯口等“金某”，见面后“金某”微信给我转了200元，后来我俩就脱衣服发生一次性关系，完事之后金某就走了，我给宋某打电话她将我接走。“乔某轮胎”也是关明达用微信聊的，关明达将我送到淞翔铭座小区，我自己上楼，他在楼下等我，一个男子大约40岁左右给我微信发了200元红包，我们在卧室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完事我就走了，关明达在楼下接的我。我都不是自愿的。昨天晚上9点30分左右，关明达联系了一个嫖客，他送我过去时说收700，这个包夜。我到了后，发现屋里有两个男子，他俩又联系了其他人一起去阳某面的一个烤肉店吃饭，吃到快凌晨1点，我们都喝酒了。回来我和那个嫖客又开了一个202房间，在屋里我就把我被强迫卖淫的事跟他说了，他说没事，报警就行，然后我俩在宾馆睡着了，没有发生性关系。第二天关明达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关明达来找时我们就在屋里躲着了。之后嫖客朋友就开车领我到福利派出所报警。9.已处被告人宋某供述：我和关明达2017年10月份开始同居，他有一个朋友叫祖丁海，有一次祖丁海带他对象鲁某来我家吃饭，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我们劝他俩分手，鲁某就跟我们在一起玩。鲁某卖淫不是自愿的，关明达让我看着鲁某不让他走，对她进行威胁、辱骂，一般就说“如果不听话就让你哥打你”。关明达就是打鲁某，还有吓唬她，我知道的关明达打过鲁某六次，有四次是因为鲁某不想卖淫了想走，还有两次是其他原因。开始在佳木斯卖淫，后来在双鸭山市福利都卖过，关明达之前是否强迫过鲁某我不清楚，我是2018年10月末参与的，我们总共强迫过鲁某具体次数记不清了，除了她生理期来了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卖淫，多的时候8次少的时候2次。联系嫖客是用微信、陌陌，关明达将鲁某送到宾馆，然后让鲁某自己回来或接回来。单次卖淫是200元至300元左右，包夜是500元至1000元左右。都是鲁某收嫖客钱后，回来给我们现金或微信转账。鲁某卖淫的钱都给我和关明达了，如果路远她会留个打车钱，我们不给她分卖淫的钱，她需要什么我们会给她买。2018年10月28日上午鲁某在禧龙宾馆卖淫是关明达用鲁某的微信加“金某”聊的。我这里收了三万多元，关明达那里也收钱，但是没有我这里多，大约收了卖淫钱一共五六万元。我的微信名叫“擦亮眼睛吧”，平时用来约嫖客是用“雪儿”微信名，鲁某用一部白色乐视手机专门用来收卖淫钱的，卖淫钱都给了我和关明达。10.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07）尖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4月27日，关明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11.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4）向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4年6月30日，关明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12.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3月22日，宋某因犯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13.集贤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4日，关明达举报称王某2等人将其殴打，经侦查该事情发生于2005年，新立矿派出所、福利派出所未存有报警记录和相关卷宗，由于案发时间较长，关明达举报所称的被殴打时在场人员已无法找到。14.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关明达身份情况。15.被告人关明达在侦查阶段供述称不知道鲁某卖淫的事，没有殴打过她。当庭供述我和宋某是情侣关系，有过情侣间的争吵但不算有矛盾。2018年7月份通过祖丁海认识的鲁某，宋某想要留鲁某在我家住，我并不同意，我天天早出晚归上班没有时间看到鲁某。与宋某和鲁某去上海是因为我要去调取信用记录，我当时并不愿意带鲁某去的，我们十月末回来，我没有和鲁某接触过。去鲁某姥姥家两次并没有提过鲁某工作的事。去上海后我才知道鲁某卖淫，因为有一次她和个男的在我家被我堵到屋里了。我来集贤都是办自己的事，没有和鲁某、宋某三个人在一起行动过，只是在昌盛门口碰到过一次。我的微信除了“啊达”没有别的号码，手机和宋某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宋某拿着。鲁某欠我钱，我找鲁某也都是谈还我钱的事，11月26日我和林某一起找鲁某也是因为要她还我钱。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明达无视法律，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关明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明达当庭关于案件事实的供述与同案被告人宋某的供述及被害人鲁某的陈述相矛盾，且与证人林某、赵某的证言亦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关明达提出没有殴打过鲁某，自己对其卖淫行为只是知情但未收取一分钱财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关于综合关明达当庭供述内容应对其做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与鲁某均证实关明达曾多次殴打鲁某，并让宋某看守鲁某，强迫鲁某卖淫，收取其卖淫所得，二人证言内容与在案扣押的手机中微信转账记录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关明达关于鲁某与徐某找自己要过钱及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经查，鲁某二人于案发后向关明达主张赔偿的事实与本案定性无关，不能据此判定关明达无罪或罪轻，经公安机关侦查，关明达检举的事实未能查证属实，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关明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关明达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岩人民陪审员  王欣敏人民陪审员  于淑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刁海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