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62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龙，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白杨，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黎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及其辩护人赵白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龙与杨某1、马计某李某1强、郝某（其四人均已判决）系深圳市龙某2区民治街道梅林关上河坊尚禾酒吧的安保人员。2016年9月21日4时许，被害人李某1与朋友孙某、李某3、王某等人在尚禾酒吧饮酒时发生冲突，李某1强、马计某燕某、易某、刘战胜、郝某等酒吧内部安保人员遂前往进行处置，后由李某1强和马计架住王某，由郝某和刘战胜架住孙某，强行将其二人带离酒吧。李某1强、马计某郝某等人从酒吧侧门将王某、孙某强行拖到酒吧外面后，李某1强、马计将王某推倒在地。正在酒吧外的李龙、杨某1等多名酒吧外部安保人员见状，遂上前与郝某、李某1强、马计等人一起对孙某进行围殴。此时被害人李某1也从酒吧侧门走出，当其走到围殴孙某二人的圈子旁时被酒吧安保人员围殴，并被打倒在地。当围殴停止后，被害人已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救护人员其后赶到现场进行了施救，后被确认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在饮酒后，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孙某、王某身上伤情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李龙在安徽省淮南市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龙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龙在共同犯罪中是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龙虽然参与了共同犯罪，但是其作用是次要的，李龙并不是造成李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李龙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被害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李某1在酒吧饮酒后与孙某发生纠纷，并率坏酒吧的物品，酒吧内保将其二人架出酒吧，与内保和外保发生口角，导致内保和外保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其死亡。被告人李龙主观恶意不深，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龙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龙与杨某1、马计某李某1强、郝某（其四人均已判决）系深圳市龙某2区民治街道梅林关上河坊尚禾酒吧的安保人员。2016年9月21日4时许，被害人李某1与朋友孙某、李某3、王某等人在尚禾酒吧饮酒时发生冲突，李某1强、马计某燕某、易某、刘战胜、郝某等酒吧内部安保人员遂前往进行处置，后由李某1强和马计架住王某，由郝某和刘战胜架住孙某，强行将其二人带离酒吧。李某1强、马计某郝某等人从酒吧侧门将王某、孙某强行拖到酒吧外面后，李某1强、马计将王某推倒在地。正在酒吧外的李龙、杨某1等多名酒吧外部安保人员见状，遂上前与郝某、李某1强、马计等人一起对孙某进行围殴。此时被害人李某1也从酒吧侧门走出，当其走到围殴孙某二人的圈子旁时被酒吧安保人员围殴，并被打倒在地。当围殴停止后，被害人李某1已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对其进行了施救，后其被确认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在饮酒后，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孙某、王某身上伤情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李龙在安徽省淮南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龙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是帮酒吧老板开车、拎包作杂务的人员，案发时其看到酒吧保安与客人一方发生冲突，其上前打了其中一名客人一巴掌（之后称往肩膀处打了一巴掌），然后便离开现场；其还供述听老板称酒吧内保负责将闹事客人清理出来，外保负责在酒吧外面教训客人。其供述与辩解内容：案发当时我在龙某2区尚禾酒吧工作，当老板郭浩的司机。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尚禾酒吧门口坐着，当时看见酒吧的几个保安拉了两个客人出来在酒吧门口打起来，我看到也就上去帮助保安与客人厮打，我当时往其中一名客人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就走了。我们当时是用拳头、用脚踢两名客人。我是帮老板开车、拎包、出差的。2016年9月21日1时许，我在酒吧门口坐着，这时听到外面吵吵咧咧的，我就出来看什么情况。我在门口看到穿制服的保安架着两个客人，两个客人骂骂咧咧，保安就说这两个客人在酒吧内闹事。保安把客人架到门口就松开了，这两个客人就对着架他们出来的两个保安挥手攻击，两个保安便将他们推开，顾客被推开一段距离后又上前挥手攻击保安。这时穿制服和没穿制服的保安就聚上来，大约有七八个（穿制服的有4个，我都不认识），我看情况也冲上去（因为客人闹事并且骂骂咧咧，我是酒吧工作人员听着不舒服就上前动手了）。聚上来的保安先是用脚踢两个顾客，我上前朝其中一个顾客的肩膀挥了一巴掌，然后就撤出来了，保安继续对两名顾客拳打脚踢，直到其中客人倒下，保安就散了，之后我便回到宿舍。现场没穿制服的保安有杨某1、树哥、阿某、麻雀、小雷（真实身份均不清楚）和我一共六人，树哥他们五人是酒吧外保，主要是维护酒吧外面的秩序，我之前听老板郭浩要求过，如果酒吧内有人闹事，内保负责把人清理出来，外保就在酒吧外面教训他们，这形成不成文的规定了。穿制服的保安和杨某1等人都是对客人拳打脚踢，都没有使用工具。树哥在现场有指挥杨某1、阿某等人说上去踢两脚。我当时穿着浅色牛仔裤，短袖T恤，颜色忘了，鞋子也忘了。被告人李龙辨认出其本人、杨某1、易某、燕某，未辨认出其他涉案人员。2.同案人杨某1的证言：我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是酒吧的外围保安，流动岗，穿便服，职责是防止客人闹事及意外发生。我们外围保安有五人，我、龙某1、黑毛、大勇、长毛，组长是明德金，当天没上班。案发当时我穿白色的T恤，穿牛仔裤和运动鞋。2016年9月21日4点多的时候，我坐在酒吧旁边的凳子上，听到旁边侧门方向有吵声就跑过去看，我过去发现大概有五六个保安和两三个顾客在争吵、推打。我当时看到在推打就用手将他们隔开、推开（我和两个客人都有接触，没注意推了什么部位），不让他们打架，一边跟他们说不要吵，有话好好说。不到一分钟，大门的另一侧岗亭位置那里听到又有人打架，我就跑到岗亭看，我离开侧门时他们还在吵，我没有看到有人倒下。龙某1也去侧门处劝架了，将双方推开，但我跑去岗亭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一起跟过来。我到岗亭时人已经散开了，我就进酒吧准备找我们队长，没找到，我就从酒吧的另一个侧门回住处了。回住处后同事说在酒吧推打的那个顾客死了，我害怕，就于当天中午坐大巴车回老家了，手机也没用了，今天才回到深圳来说明情况的。死的顾客应该是在侧门和保安发生争吵的一个。辨认笔录，杨某1辨认出李龙是“龙某1”，燕某、易某、马计是酒吧的保安，未辨认出李某1强。3.同案人李某1强的证言：尚禾酒吧内保队长是明德金，班长是燕某，队员有我、马计某易某、郝某、宋某、刘战胜、高某等11人，外保有十几人，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和马计放开架着的客人后，该客人可能是喝多了走不稳就自己摔在地上，他站起来后六七个外保就直接冲过来打他们两个客人了。死者是跟着我们几个人出来的，他走到一群人边上被一个穿黑裤子的男子踢了一脚，被踢进两个被打的客人的圈子里。死者被踢进去后，最早被打的其中一个客人开始往正门跑，部分外保就追打该客人，其余的人继续殴打死者他们。我为了阻止追打的人，就跟着去正门了，两三分钟后返回时发现死者躺在地上，被他的一个朋友抱着头部，然后我就回到酒吧里了。辨认笔录，李某1强辨认出李龙是外保，参与殴打四名客人；辨认出郝某，辨认出杨某1、黎某、俞某、李某2、杨某2、余某是外保人员。4.同案人马计的证言：我和李某1强拖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客人到侧门后，李某1强把客人往地上一摔，客人摔倒后马上就站起来，我怕客人打李某1强，就又将客人推倒在地，客人很快又站起来了，这时酒吧正门方向突然冲过来三四个外保把我们带出来的客人围在一起殴打。我看见有人打了死者一巴掌，其他三四个人跟着打死者，死者倒地后有个穿着运动鞋的男子还踹了死者胸部一脚，接着那些打人者追着另外的客人朝酒吧大门的方向跑去，死者还是躺在地上没有动。我听燕某在对讲机里喊不要打，于是我和燕某就追过去想制止外保追打客人，我们还没有到的时候追打的人就散了。死者倒地时在侧门位置的工作人员有我、燕某、李某1强、郝某，易某在不在我不记得了。事发后半小时左右救护车来了，我和陈某等人在酒吧后门闲聊，听陈某说有人用脚对着死者脖子狠狠地踹了一脚，头都磕到地上了。辨认笔录，马计辨认出李龙、李某2是外保人员，案发时参与打人；辨认出郝某；辨认出杨某1、黎某、俞某、杨某2、余某是外保人员。5.证人易某的证言：案发当日3时许，酒吧有两名客人打架，我、郝某、马计某李某1强分别架着两名客人从侧门到酒吧外面，另外还有两名客人也跟着走出来（其中一人是死者）。到酒吧外面后，我们将两名客人放下来，并让他们不要在酒吧里打架，这时从正门方向突然冲来一群酒吧外保，有七八个外保用脚手开始围殴这四名客人，四人都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人爬起来往正门那边跑，这群外保就追了过去，此时对讲机里叫我们回酒吧，于是我就从侧门回到酒吧。十来分钟后，我看见有救护车过来，从同事口中得知有一个喝酒的人死了。刘战胜和郝某驾着一个客人出去，李某1强和马计驾着一个客人，我跟在李某1强他们后面，死者可能是跟着我们自行走出酒吧的。出去后，李某1强、马计与客人发生推搡（可能是在酒吧内被客人打到，酒吧的物品也被客人砸坏了），推搡了两三下后外保人员就冲过来殴打这两名客人，可能是误认为客人跟内保打架。外保后来还殴打了后面出来的两名客人，不知道死者为什么被打，我还去拉劝架叫外保不要打了。我后来还听同事陈某说一个外保打得太狠了，跳起来用脚踹，可能踹的就是死者，当时就他一人倒地。辨认笔录，易某辨认出李龙、杨某1是外保人员，案发时参与殴打四名男子；黎某、俞某、李某2、杨某2是外保人员；辨认出郝某。6.证人燕某（酒吧内保临时负责人）的证言：我见到有客人打架及打砸物品时，指挥保安同事将客人清出去，马计和李某1强便各自用胳膊勒住一名客人脖子将其带到侧门外面，我劝说另外两名客人和我一同走出了侧门，其后我与同事便返回酒吧，未目睹客人出门后发生的事情，酒吧没有外保。内保将两名客人架出门口,另外一个男顾客经我劝说也从酒吧侧门出来。到侧门后，突然来了一群男子围住我们带出去的客人拳打脚踢，拦都拦不住。我看到死者被打倒在地，接着一个被打的男子逃向正门方向，这群打人男子就追上去，我和马计跟过去制止，等我们过去后，他们就停手了，于是我就叫马计某李某1强、易某等人进酒吧了。我看到死者倒地没有起来，就过去查看，死者平躺在他朋友的大腿上，我跟他朋友说：“无论在场内还是场外发生什么事，你先看看你朋友有没有事，先打个120再说。”于是死者朋友便拨打120，十几分钟救护车赶到后对死者进行了抢救，但没有成功。打人的这群男子应该是酒店外保，不清楚为什么一上来就对客人动手。一开始从酒吧休息区冲过去五六个人都有动手，我看见有五六个人对死者拳打脚踢，我能辨认出他们。辨认笔录，燕某辨认出李龙、杨某1在现场打三个客人；辨认出郝某。7.证人张某（停车场保安员）的证言：我认识死者李某1，案发时我在酒吧停车场值班。我从对讲机里得知有人在酒吧门口打架，便于4点01分赶到现场，我看到外保（通俗点就是看场子的）李龙被两名酒吧内保夹着手臂，然后李龙用右脚踹死者一脚，之后内保将李龙放开。李某1当时没有被踹倒在地，我离开现场时死者跟他们在争吵。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李龙。8.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尚禾酒吧做内保，后来我又帮老板郭浩开车。阿龙是酒吧外保，外保负责酒吧秩序，有人闹事就把这些人从酒吧清理出去。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李龙是外保阿龙。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9月21日凌晨4时50分许接到孙某的报案称在民治街道上河坊尚禾酒吧门口其与朋友因喝醉酒与保安员发生纠纷，其朋友李某1晕倒，经抢救无效死亡。侦查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10.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3月12日上午，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淮南市田家庵区金地国际城A城门口抓获李龙。李龙于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2019年3月18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某2分局民警押解出所至深圳。11.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调解材料，证实：涉案酒吧于2016年11月30日与被害人李某1的父母亲、妻子、儿女达成了赔偿协议，向其赔偿人民币95万元，并于当日转账支付完毕，被害人家属一方不再追究涉案酒吧的任何责任。12.（1）同案人马计、李某1强、杨庆丰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刑初5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杨某1有期徒刑八年、判处马计和李某1强有期徒刑四年。（2）同案人郝某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刑初9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郝某有期徒刑四年。13.被告人李龙的身份及前科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龙的身份情况，李龙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14.鉴定意见。（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B998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1符合在饮酒后，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伤及大脑脚及脑干）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除了颈下部左侧皮肤见1个穿刺针孔外，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2）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中一鉴[2016]临鉴字龙某2第1166、116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面部擦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及双上、下肢皮肤擦伤，不构成轻微伤；孙某双上肢皮肤擦伤，不构成轻微伤。15.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某2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9月21日6时0分至7时5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民治街道上河坊小区尚禾酒吧门口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16.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及截图。（1）酒吧侧门外的监控显示，被殴打的孙某、王某被多名保安从侧门架出去，来到监控的死角，此时陆续有酒吧外保赶来将孙某二人围住，被害人李某1在孙某等人被带出来后30多秒自己从侧门走出去，来到包围圈外围，此时在李某1的身边的一人用脚顶李某1的腿部，将其顶入围殴的包围圈内。但因处于监控死角，且光线非常暗，无法看清楚该人员的体貌特征，在孙某等人被围殴时周围穿酒吧工作服的人员也没有动手。（2）酒吧内的监控显示，孙某、王某、李某1等人因在酒吧发生纠纷，打砸酒吧物品，被酒吧内保李某1强、马计等人架住脖子带出酒吧，其后被害人李某1自己走出侧门。（3）酒吧保安亭方向的监控显示，孙某跑向保安亭方向，前面有保安挡住孙某，后面多名穿便衣疑似酒吧外保的男子追上去，将孙某控制住后对其踢、打，后有保安员上前制止，人群遂散开。由于夜晚光线问题较为模糊，被告人李龙对现场监控截图表示无法辨认。同案人杨某1辨认现场截图案发时其穿着白色上衣，李龙穿黑色衣服在现场，未能清楚看到有斗殴。上列证据均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案多名同案人及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龙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但不能证实李龙具体实施了何种行为，仅证人张某一人指认李龙曾踢了被害人一脚而被害人未倒地，被告人李龙供述其仅打了一巴掌，因此，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龙系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直接致害人，结合被害人一方在涉案酒吧酒后生事引发本案的起因以及被告人李龙等人并非有预谋纠集作案，故认定被告人李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评判被告人李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执行至2023年3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何 远 彬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