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3行初14号 原告：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赵庆荣，男，193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赵长福（赵庆荣之子），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鞍街道新区大厦。 法定代表人种及灵，区长。 委托代理人魏逍，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涛，男，重庆市涪陵区林业局副局长。 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唐潸，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爱华，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重庆市北碚区。 第三人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冉忠秀，女，195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蔡德方（冉忠秀之夫），194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原告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不服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涪陵区政府）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胜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蔡伟，人民陪审员卢邦俊组成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庆荣的委托代理人赵长福，被告涪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魏逍、张涛，重庆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爱华，第三人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委托代理人蔡德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28日，被告涪陵区政府作出“涪府林决［2018］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涪陵区江东街道天福村六组（小地名金鼓堡）的争议地块中5.87亩林地的林业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归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所有。原告向重庆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19日，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复议后作出“渝府复［2019］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涪陵区政府的处理决定。 原告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请：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及重庆市人民政府《144号行政复议决定》，重新对争议林权确权。事实和理由：1．涪陵区政府作出《3号林权争议决定》在告知诉权时，不服该决定，可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涉及自然资源的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涪陵区政府存在告知诉权瑕疵，重庆市人民政府未进行纠正错误。2．涪陵区政府《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及重庆市人民政府《14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1983年8月10日，涉案林地已由涪陵区政府登记发给原告的林权证，金鼓堡（四至界线，东：唐明前土边，西：金鼓堡干田，南：况世国土地，北：天伏九队干田边）林木权属于原告所有，结合第三人的林权证及周边村民耕种情况，涉及诉争林地属原告所有。3．原告与第三人申请进行林权处理的范围为1.97亩，而涪陵区政府却将争议林地由1.97亩扩大到5.87亩，无争议的林地也进行处理，超过了原告与第三人争议处理范围，应依法予以撤销。 原告在法庭上举示了以下证据： 1．赵庆荣1983年0122XXX号林权证、赵庆荣的身份证复印件； 2．证人禹树合、禹树明、况世明的调查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土地属于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 3．《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144号行政复议决定》复印件； 4．禹树合、禹树明、况世明的证明复印件； 5．争议林权四至界限图复印件。 涪陵区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2009年重颁发的林权证替代，赵庆荣一家以1983年林权证为基础，重新颁发了四个林权证，1983年的林权证与争议地块无任何关联，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4，三性均有异议，只证明赵庆荣有一承包地在金鼓堡附近。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系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 重庆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与涪陵区政府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后来金鼓堡划给了赵长林，与本案无关。证据2、4不属实。证据3，无异议。证据5，不真实。 被告涪陵区政府答辩称：1．《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与第三人发生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后，分别向涪陵区林业局提交了处理林权争议的申请，林权争议处理机构组织勘验了争议地现场，绘制了争议林地现场指界图，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核实了原告与第三人的林权证，收集了相邻的土地承包经营资料的相关人员的证明材料，也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涪陵区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了涪府林决［2017］1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后在复议过程中，涪陵区政府撤销了该决定，要求涪陵区林业局补充调查。经涪陵区林业局补充调查，并结合之前调查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争议双方指认的争议地块面积6.2亩，其中林地5.87亩，耕地0.33亩。争议地块因页岩气平台占地修公路已占用1.97亩，其中林地1.81亩、耕地0.16亩。第三人2009年取得的涪陵府林证字（2009）第27XXX号林权证载明四至界限清楚，相邻承包经营权证所列四至界限也能佐证林权证所载四至界限。原告所持有1983年林权证四至界限不能反映包含争议林地范围，另原告及其子2009年办理的新林权证四至界限均未反映与争议林地有关，遂作出《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2．作出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原告称涪陵区政府告知诉权错误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4．原告与第三人申请处理林权争议的申请书中并未明确争议面积，1.97亩只是争议地块被公路占地面积，原告、第三人对争议地块的具体范围进行了指认，并在林权争议地块勘图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主张对1.97亩公路占地之外林地无争议与事实不符。 被告涪陵区政府在法庭上举示了以下证据： 1．《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处理决定内容及依法送达； 2．原告提交的林权争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 3．第三人提交的林权争议处理申请书、授权委托书； 4．送达双方当事人的答辩通知书； 5．原告1983年林权证存根； 6．2009年林权人为赵庆荣、赵长明、赵长云、赵长福的林权证； 7．原告委托的律师询问况世明、禹树明、禹树合等人的调查笔录； 8．蔡德方1983年林权证； 9．第三人2009年的林权证。 证据2-9，证明争议双方提交争议处理申请、身份资料、林权证及相关证明材料。 10．赵长明、禹树合、况世明、游绍珍、况世国等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 11．对蔡其南、蔡连山的调查笔录； 12．天福村委会提供的新修公路在金鼓堡占地图； 13．赵长福、唐安福、唐安田、唐治才、赵庆荣等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 14．涪陵区林业局调查唐安田、况世明、况小波、唐治才的询问笔录。 证据10-14，拟证明林业部门调查处理过程中收集的认定相关事实的材料。 15．蔡德方、赵长明指认林权界线现场指界图； 16．冉忠秀2009年林权证四至界线图； 17．赵庆荣1983年林权证四至界限图； 18．争议林地现场勘查图； 19．林权争议套合土地规划界线图及折点坐标表、勘验情况说明。 证据15-19，拟证明林业部门现场勘验及绘制的示意图。 20．天福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林业部门调解的会议记录，拟证明林权争议调解情况。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9的无异议；证据10有异议；证据11有异议，蔡其南不是本社村民，不能作证；蔡连山是蔡德方亲兄弟，不能作证；证据12有异议，绘图不正确；证据13无异议；证据14中，对证人况世明、唐治才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唐安田与其山林不相邻，况小波之父去世，没有权利作证；证据15-17无异议；证据18有异议，与原告绘制的图不相符；证据19-20无异议。 重庆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涪陵区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关联三性均予以认可。 第三人质证认为，涪陵区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关联三性均予以认可。 重庆市人民政府答辩称，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在法庭上举示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3．涪陵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意见书； 4．《144号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邮政查询单。 证据1-4，拟证明其作了的《144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复议不正确。 涪陵区政府对重庆市人民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重庆市人民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原告举示的证据1、3，两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4、5，被告有异议，也与其他证据不能印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涪陵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9、13、15-17、19、20，原告、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均无异议，但证据7系原告申诉裁决向涪陵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与相关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不一致，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原告虽然有异议，但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应予采信。证据11、14系行政机关为本案进行调查所取得的证言，只要知道案件真实情况的人均有作证的义务，对其证据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2，系天福村委会所作的占地图，应予采信。证据18，各方当事人在现勘图上签名，应予确认。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举示的证据，原告、被告涪陵区政府、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争议林地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天福6组小地名金鼓堡。2018年6月1日，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向涪陵区政府提交《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请求：对其与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在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天福村6组金鼓堡处一片5亩多的山林林权争议进行处理。2018年6月12日，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向涪陵区政府提交《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请求：对其与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在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天福村6组金鼓堡处一片山林林权争议进行处理。重庆市涪陵区林业局收到上述申请，受理后于同月15日分别向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发出《答辩通知书》及申请书副本，并要求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两份。涪陵区政府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过调解、调查取证、勘查并充分听取各方意见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认定：经争议双方当事人现场指认并制作的《涪陵区江东街道天福村6组冉忠秀、赵庆荣林权争议地块勘验图》中载明的争议地块相邻权利人赵长明、禹树合、况世明、游绍珍、况世国等5人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中记载：其位于金鼓堡的承包地与蔡小平山林相邻，均未记载与赵庆荣山林相邻；赵庆荣持有的No.0122XXX号林权证、赵庆荣、赵长明、赵长云及赵长福2009年新办理的四个林权证所记载四至界限均未包含争议的林地范围。冉忠秀持有的涪陵府林证字（2019）第27XXX号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界限基本清楚，结合其他参考依据，足以明确冉忠秀林权证四至界限包含了本次争议的林地范围。涪陵区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位于涪陵区江东街道天福村**（小地名，金鼓堡）的争议地块中5.87亩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冉忠秀林权家庭承包户所有。当事人如不服处理决定，可以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6个月内依法向本院起诉。 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不服《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于2019年1月22日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涪陵区政府作出的《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重庆市人民政府受理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月28日向涪陵区政府发出渝府复［2019］14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赵庆荣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权利义务告知书；并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涪陵区政府的《行政复议意见书》。2019年3月1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14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涪陵区政府作出的《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给当事人。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1983年，原涪陵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的No.0122XXX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金鼓堡四至为：“东至唐明前地，西至金鼓堡干田，南至况世国土边，北至天福9队干田边”，面积记载为2亩。2009年换证时，林地变更为赵庆荣及赵长福的三个儿子赵长明、赵长云、赵长福。2009年涪陵区政府向赵长明颁发了涪陵府林证字（2019）第27XXX号林权证，金鼓堡林地四至为：“东至公路为界，南公路为界，西况世明和唐安田承包地为界，北原赶场大路为界”，面积载明10亩。1983年原涪陵县人民政府向蔡德方（冉忠秀之夫）颁发的No.0122XXX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上大坪四至为“东至本人房后岭心，南至李银成山边，西至大石门二梯岩边，北至桐子湾立沟直下”，面积载明7亩。2019年涪陵区政府向冉忠秀颁发涪陵府林证字（2009）27XXX号林权证，马鞍山林地四至为“东至马鞍山岭心直下为界，南至二吞岩和况世明的承包田直过为界，西至况世国大丘边立沟直下为界，北至况世国、唐安田承包地为界。”因页岩气开发扩建公路，征用涉案部分林地，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为金鼓堡林地发生争议。 1998年赵长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东至赵长云土、西至本村老9社界边、南至蔡小平山、北至本村老9社界边”，面积0.32亩。 1998年禹树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唐安明土、西至蔡小平山、南至蔡小平山、北至蔡小平山”，面积2.35亩。桐梓湾土四至为“东至唐志田土、西至蔡小平山、南至蔡小平山、北至蔡小平山”，面积1.8亩。 1998年况世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公路边、西至蔡小平山、南至唐安田土、北至禹树合土”，面积3.18亩。 1998年游绍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本村9社界边、西至蔡小平山、南至唐安才土边、北至唐安福土边”，面积0.51亩。 1998年况世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桐梓湾田土四至为：“东至蔡小平山、西至本人土、南至蔡小平山、北至赵庆云山”，面积5.95亩。桐梓湾田土四至为：“东至本人土、西至赵庆云山、南至唐安田田、北至赵庆云土”，面积2.21亩。 1998年赵长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本村原有9社界边、西至蔡小平山、南至蔡小平山、北至唐安田土”，面积0.42亩。 1998年唐安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唐安明土、西至唐安田土、南至蔡小平山、北至本村9社界边”，面积1.75亩。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唐志田土、西至蔡小平山、南至禹树合土、北至蔡小平山”，面积0.85亩。 1998年唐志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唐安田土、西至禹树合土、南至况世明土、北至蔡小平山”，面积1.25亩。 1998年唐安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赵庆荣山边、西至况世明土、南至况世国土边、北至9社界边”，面积1.27亩。 1998年唐治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金鼓堡土四至为：“东至禹树合土、西至唐安明土、南至况世明土、北至本村9社界边”，面积3.18亩。 再查明，重庆市涪陵区森林资源勘察监测站情况说明载明，利用RTK技术对争议地块进行现场勘验，争议地块总面积6.2亩，其中林地5.87亩，耕地0.33亩；争议地块中被公路工程占用的面积为1.97亩。 还查明，赵庆荣又名赵庆云。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共同权利人为冉忠秀、蔡德方（冉忠秀之夫）、蔡小平（冉忠秀之子）。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据此，涪陵区政府对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之间的山林权属争议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人民政府作为涪陵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对涪陵区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书》具有受理复议和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关于涪陵区政府是否存在权利告知瑕疵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第四十条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申请复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一款有关问题的批复》（法释【2003】5号）载明：“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自然资源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经行政复议后，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涉及自然资源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措施等其他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不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系行政机关针对林地自然资源作出的确权决定，应当先申请复议。而涪陵区政府作出《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告知当事人权利，“当事人如不服本处理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6个月内依法向重庆市第三人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确有不妥，但尚未影响当事人的诉权及实体权利，本院予以指出。 涪陵区政府是否超过争议面积进行处理的问题。原告与第三人申请处理林权争议的申请书中并未明确争议面积，且对争议地块的具体范围进行了指认，并在林权争议地块勘验图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主张对1.97亩公路占地之外林地无争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本案中，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因与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对各自山林权证记载地块的具体界线存在理解差异，产生山林权属纠纷，向涪陵区政府申请处理。处理期间，涪陵区政府依法审查争议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过调查取证、勘查并充分听取各方意见后，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调查所取得的证据，根据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冉忠秀农村承包经营户现场指认并制作的《涪陵区江东街道天福村6组冉忠秀、赵庆荣林权争议土块勘验图》中载明的争议地块相邻权利人赵长明、赵长福、禹树合、唐治才、况世明、况世国、唐安福、游绍珍、唐明乾、赵庆荣相邻，其中唐志田、唐安福、赵长福、游绍珍、况世明、禹树合、赵长明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中记载的金鼓堡承包地与蔡小平山林相邻，均未记载与赵庆荣山林相邻；况世国承包地桐梓湾田的一块土与蔡小平山林相邻，另一块土西边与赵庆荣山相连。涪陵区政府进行了充分分析和综合认定。最后，涪陵区政府作出被诉《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明确了争议地块权属的具体归属，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涪陵区政府受理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的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现场勘查并组织协调，调解不成后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并及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因此，涪陵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主张对争议山林享有全部权属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重庆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复议申请后，同年2月25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涪陵区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涪陵区政府作出的《3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庆荣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胜友 审 判 员  蔡 伟 人民陪审员  卢邦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