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东太湖大道**亨通金融大厦**iv>负责人：顾伯林，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省伟，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山湖吴同公路以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兴录。原审被告：吴江静思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云梨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段磊。上诉人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吴江分行）、原审被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静思园公司）、吴江静思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静思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被上诉人建行吴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州静思园公司、吴江静思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建行吴江分行要求判令苏州静思园公司偿付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83157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苏州静思园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乙方承担。建行吴江分行未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实际支付的凭证和票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和实际发生。中青旅公司认为，实际发生的费用是实际支付的费用，是具有支付事实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未发生的事实进行主观上的推断，显然违背事实基础，亦违背合同约定的目的。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和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建行吴江分行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为了我行债权的快速实现，我行暂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在本案中仅就我行已向聘请的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部分进行主张，未支付的律师费部分暂时不主张，待债权实现后我行另行起诉主张该部分律师费。同时，请求贵院尽快对本案进行判决”。苏州静思园公司、吴江静思园公司未作陈述。建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静思园公司归还建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2.3亿元，及暂算至2018年9月7日的欠息7448700元（利息、罚息、复利请求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本息暂计人民币237348700元；2、判令苏州静思园公司偿付建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应当支付的律师费1831574元；3、判令中青旅公司对苏州静思园公司的上述1、2项债务向建行吴江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建行吴江分行有权优先受偿吴江静思园公司抵押的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工程、苏州市吴江区、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的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5、判令建行吴江分行优先受偿苏州静思园公司抵押的动产（石头一批，详见清单）的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建行吴江分行于一审庭审中变更为：判令苏州静思园公司归还建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2.2989亿元及欠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中青旅公司（甲方）与建行吴江分行（乙方）签订编号为XWJ-2017-1237-0005B的《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苏州静思园公司（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7年9月8日至2024年9月7日期间（下称“主合同签订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第一条保证范围本保证的担保范围为1、主合同项下不超过人民币8亿元整的本金余额，以及2、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二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期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乙方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两年止。第六条保证责任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保证合同落款处经中青旅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日，吴江静思园公司（甲方）与建行吴江分行签订编号为XWJ-2017-ZGDY-022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苏州静思园公司（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7年11月2日至2024年11月1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一条抵押财产甲方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第二条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637万元整。第九条抵押权实现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为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权第9066339号，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工程的不动产，价值534万元，本次设定最高债权额534万元；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权第9066341号，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工程的不动产，价值839万元，本次设定最高债权额839万元；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权第9079625号，位于苏州市吴江区，财产2884万元，本次设定最高债权额2884万元；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权第9070803号，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的不动产，价值6380万元，本次设定最高债权额6380万元。2017年11月8日，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7665号、9037666号、9037626号、9037643号《不动产登记证》，载明担保债权数额分别为2884万元整、839万元整、534万元整、6380万元整，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11月2日至2024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4日，苏州静思园公司（甲方）与建行吴江分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XWJ-2017-1237-0005的《并购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3000万元整。第三条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84个月，即从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下同）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以及下浮比例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第五条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六条甲方每年应至少归还两次本金，还本计划如下：2018年3月21日，10万元；2018年9月21日，90万元；2019年3月21日，10万元；2019年9月21日，90万元；2020年3月21日，80万元；2020年9月21日，720万元；2021年3月21日，300万元；2021年9月21日，2700万元；2022年3月21日，400万元；2022年9月21日，3600万元；2023年3月21日，500万元；2023年9月21日，4500万元；2024年3月21日，1000万元；2024年9月30日，9000万元。第九条出现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的，乙方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第十条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2017年11月14日，建行吴江分行向苏州静思园公司放款2.3亿元，执行年利率4.655%。苏州静思园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10月9日分别还款10万元、1万元。自2018年6月20日起，苏州静思园公司欠息未还。截止2018年11月12日，苏州静思园公司结欠本金2.2989亿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7937113.24元。2018年8月9日，苏州静思园公司（甲方）与建行吴江分行（乙方）签订编号为XWJ-2017-1237-0005（抵）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苏州静思园公司（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8年8月9日至2024年9月30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一条抵押财产甲方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第二条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001574400元整。第九条抵押权实现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本合同签订前，乙方与债务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WJ-2017-1237-0005号的《并购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也纳入本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为位于静思园南星湖博览园6号库，石材编号为0102010206161076至0102010206161181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南星湖博览园**库，石材编号为0102010202161262至0102010202161287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天香书屋，石材编号为0102010132160093、0102010132160094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65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戏台广场东，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5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悟石山房南门，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90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涌泉楼南，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91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如来峰河边，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78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戏台广场北，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6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悟石山房北门口，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7、0102010199161388的灵璧石。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向借款人苏州静思园公司送达了诉状和应诉通知书，建行吴江分行在诉状中主张涉案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并主张自2018年9月19日起以逾期贷款按罚息利率6.98250%计收罚息和复利。另查明，中青旅公司章程第五条载明：“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为中国青年旅行社总社，出资比例20%；润元华宸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资比例75%；田卫红，出资比例5%。”第七条：“股东享有如下权利：（一）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2/3以上股东表决通过。”2017年8月31日，中青旅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经苏州静思园公司邀请，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本公司为苏州静思园公司向贵行申请的信贷业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金额23000万元，期限7年，本公司股东会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伞翔宇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担保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及文件，本股东会决议由本公司章程规定的法定人数通过。”该决议经润元华宸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青旅公司、伞翔宇盖章确认。还查明，建行吴江分行因本案诉讼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按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约定律师费1831574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并购贷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建行吴江分行依约向苏州静思园公司提供贷款，但苏州静思园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建行吴江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且其利息、罚息、复利总计未超过贷款本金年利率24%，故对建行吴江分行主张苏州静思园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建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由苏州静思园公司承担，在建行吴江分行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用不超过有关收费标准的情况下，苏州静思园公司应当按约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831574元。由于吴江静思园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为苏州静思园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建行吴江分行对抵押物在人民币1.0637亿元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苏州静思园公司以其所有的一批石头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七项规定：“凡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即可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以其他财产抵押的，可以自愿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当事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抵押人以一批奇石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建行吴江分行在人民币4001574400元范围内对于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关于中青旅公司为建行吴江分行提供保证的效力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保证合同亦载明：本合同经甲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及乙方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本案中，中青旅公司向建行吴江分行出具的《保证合同》加盖有中青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故案涉保证合同生效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过股东大会决议并非效力性规范，且建行吴江分行已提供了中青旅公司章程及符合章程对外担保程序的股东会决议，其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故中青旅公司的保证行为应属有效，其以建行吴江分行未审核中青旅公司章程及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因而担保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由于保证合同约定中青旅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人民币8亿元整的本金余额，以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诉讼费、律师费。且中青旅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因债务人提供担保而减免，故中青旅公司应对苏州静思园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本金8亿元范围内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苏州静思园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静思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建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229890000元、利息、罚息及复利7937113.24元（该数额计至2018年11月12日），及自2018年1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98250%计算的罚息和复利。二、苏州静思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831574元。三、苏州静思园公司如到期未履行上述一、二项债务，建行吴江分行有权以吴江静思园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新填街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7665号、9037666号、9037626号、9037643号项下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额度10637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苏州静思园公司如到期未履行上述一、二项债务，建行吴江分行有权对苏州静思园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静思园南星湖博览园6号库，石材编号为0102010206161076至0102010206161181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南星湖博览园**库，石材编号为0102010202161262至0102010202161287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天香书屋，石材编号为0102010132160093、0102010132160094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0102010199161365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戏台广场东，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5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悟石山房南门，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90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涌泉楼南，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91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如来峰河边，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78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戏台广场北，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6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悟石山房北门口，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7、0102010199161388的灵璧石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额度40015744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中青旅公司对被告苏州静思园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保证额度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青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州静思园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7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2701元，由苏州静思园公司、吴江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建行吴江分行向本院提交前述情况说明一份；建行吴江分行确认其就本案尚未向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本院认为：建行吴江分行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在本案中仅就其已经支付的代理费部分进行主张，未支付的部分不主张，待债权实现后另行主张，这属于建行吴江分行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建行吴江分行可在相关代理费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综上，基于建行吴江分行二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所确认的关于案涉代理费尚未支付的事实，本院对中青旅公司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就前述第一项债权有权以吴江静思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新填街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7665号、9037666号、9037626号、9037643号项下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额度10637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就前述第一项债权有权对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静思园南星湖博览园6号库，石材编号为0102010206161076至0102010206161181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南星湖博览园**库，石材编号为0102010202161262至0102010202161287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天香书屋，石材编号为0102010132160093、0102010132160094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0102010199161365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戏台广场东，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5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悟石山房南门，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90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涌泉楼南，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91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如来峰河边，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78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戏台广场北，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6的灵璧石；位于静思园园林悟石山房北门口，石材编号为0102010199161387、0102010199161388的灵璧石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额度40015744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保证额度8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7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2701元，由苏州静思园公司、吴江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4元，由建行吴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郭 群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齐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