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同一村。 法定代表人：顾建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胡边，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发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人民路195号。 负责人：方海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通惠中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初，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五联村。 法定代表人：顾建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杭州舜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城河街65号萧然大厦2幢202室。 法定代表人：顾建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徐建初，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顾建永，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胡边，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美科技）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发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银发支行）及原审被告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饭店）、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心食品）、杭州舜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恩公司）、徐建初、顾建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索美科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索美科技无须承担农商银行银发支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万元。事实与理由：案涉贷款是从索美科技出险前一直延续下来的。2014年5月，索美科技出现资金链风险时，金马集团作为索美科技最大的担保方按照区政府要求进行了债务重组并接盘，为此，区政府还召开专题会议进行协商，并在专题会议纪要中明确各项帮扶政策。但自接盘以来的5年期间，农商银行银发支行并没有兑现区政府专项会议中承诺的优惠利率，金马公司因此承担了巨额的财务费用；而农商银行银发支行不但没有在当时索美集团的资金链断裂风险中遭受损失，反而在这5年期间获得了更多的收益。现金马公司因此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农商银行银发支行作为获益方，理应兑现此前未兑现的承诺：在利率上给予优惠和让步，并本着经济和节约的原则进行费用开支。故索美科技认为，农商银行银发支行在设有法务部且配备内部法务人员的情况下，聘请外部律师处理无争议案件，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合理费用”的范围。基于案涉贷款的特殊性，本案案情简单且索美科技并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恶意，及农商银行银发支行设有法务部的内部法务人员等等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农商银行银发支行自行承担律师代理费。 农商银行银发支行答辩称：索美科技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诉请。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索美科技承担农商银行银发支行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萧农商银(银发)保借字第8021120180030469】中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所发生的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本案支出18万元律师费是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依据《浙江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的通知》（发改价格[2011]212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浙价服【2015】203号)规定,以诉讼标的额为基数,按照比例分段累计收费,符合规定的收费标准。(本案诉讼标的额为4665677.25元，10万×8%=8000，50万×6%=30000,100万×4%=40000，3065677.25×4%=122627.09。合计200627元×0.9=180564.3元)。2、本案代理的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范围广,其设有专门的律师团队专项负责处理金马系案件,包括诉前调查、出具法律意见、准备诉讼材料、立案、保全、开庭、执行等,法律服务内容多,范围广,且本案代理律师提供的法律服务时间长,从协调到诉讼直至执行完毕,代理律师需花费的时间长,时间成本较高,故按照浙江省收费标准收取的律师代理费是合理费用。3、索美科技对于农商银行银发支行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是有预期性的,索美科技在签订贷款合同时，就应当预料其如果违约将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农商银行银发支行根据不良贷款项目具体情况,综合考量聘请律师参与其中处理,属于情理之中,亦属于合理选择,且因此支出的费用并非无据可查(浙江省律师费收费标准都是公开可以查询的),农商银行银发支行并未增加超出索美科技预期以外的其他费用,符合民事诉讼法同等、对等以及自愿与合法原则。综上,索美科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金马饭店、放心食品、舜恩公司、徐建初、顾建永答辩称：同意索美科技的上诉意见，本案的律师费已经超出合理的范围，明显偏高。 农商银行银发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索美科技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60万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的期内利息65226.88元、期内利息的复利450.37元，以及以借款本金和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8.70‰计算的罚息和复利；2.被告索美科技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8万元；3.被告金马饭店、放心食品、舜恩公司、徐建初、顾建永对被告索美科技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借款合同成立及履行情况：1.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索美科技、金马饭店签订了《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1份【合同号：萧农商银（银发）保借字第8021120180030469号】。签订合同日，原告发放贷款；2.借款本金：460万元；3.借款期限：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4.借款利率：月利率为5.80‰；5.逾期还款付息罚息、复利利率：借款利率上浮50%；6.还款付息方式：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7.还款情况：2019年2月20日前的利息已付清，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9477.12元，之后未再支付；8.其他需说明事项：合同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约还本付息，原告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 二、保证合同基本情况：1.合同签订情况：（1）2017年6月1日，被告放心食品、索美科技、舜恩公司向原告出具《关联企业保证函》1份，约定任何一家被告企业向原告申请取得的融资，其他被告企业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2017年6月1日，被告徐建初向原告出具《保证函》1份，被告徐建初同意为被告索美科技在原告的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18年5月17日，被告顾建永向原告出具《保证函》1份，被告顾建永同意为被告索美科技在原告的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保证对象：（1）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被告放心食品、索美科技、舜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融资合同或协议；（2）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被告索美科技与原告签订的融资合同或协议；（3）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的期间内被告索美科技与原告签订的融资合同或协议；3.保证期间：（1）每笔融资的保证期限为自该笔融资发放之日起至到期后二年；（2）每笔融资的保证期限为自该笔融资发放之日起至到期后二年；（3）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4.保证范围：（1）最高融资本金（保证金不计在列，仅计算敞口部分）限额人民币3960万元（按各关联企业合并计算）。但如因上述本金计息（含罚息、复息）、费用（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提存费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上述最高限额的部分仍在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2）最高融资本金（保证金不计在列，仅计算敞口部分）限额人民币460万元（按各关联企业合并计算）。但如因上述本金计息（含罚息、复息）、费用（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提存费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上述最高限额的部分仍在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3）最高融资本金（保证金担保对应本金不计在列，仅计算剩余敞口部分）余额人民币460万元及上述本金计息（含利息、罚息、复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用、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 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原告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与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索美科技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在庭审陈述中明确其诉请中未向各被告主张罚息的复利，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金马饭店、放心食品、舜恩公司、徐建初、顾建永自愿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索美科技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权要求保证人按各自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被告索美科技追偿。本案所涉贷款于2019年5月30日到期，与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一致，故被告索美科技应从贷款到期日的次日起向原告支付罚息。原告与被告索美科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已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系原告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且符合相关收费标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发支行贷款本金4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萧农商银（银发）保借字第8021120180030469号《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其中罚息从2019年5月31日起算】；二、被告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发支行律师代理费18万元；三、被告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杭州舜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建初、顾建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杭州舜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建初、顾建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被告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66元，减半收取22783元，由被告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杭州舜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建初、顾建永承担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被告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杭州舜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建初、顾建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发支行。原告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发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金马饭店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放心食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杭州舜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建初、顾建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索美科技是否应承担律师代理费18万元。索美科技与农商银行银发支行签订《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所发生的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索美科技未按约还本付息，导致本案诉讼产生，农商银行银发支行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8万元。经查，上述律师代理费系农商银行银发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符合相关收费标准，原审判令索美科技予以支付，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索美科技上诉请求不承担律师代理费18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索美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浙江索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