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玉琼，女，1974年10月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邦彦，女，1937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周邦彦之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映辉，男，1977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玲，女，197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本立，男，1953年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波，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县青龙镇海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青龙镇老田矣渡村。法定代表人：王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因与被上诉人华宁县青龙镇海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关居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对证据是否采纳及相应理由作阐述，违反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审未对被上诉人请示华宁县政府出售的已建办公大楼所占土地与《房地产转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指土地为同一土地作出认定；批复文件、土地使用证、请示批示等材料均可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县级政府准许建盖的，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认定未办理相关准建手续错误；一审未说明原海关村委会与现海关居委会的关系不当。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可了“房地一体”原则，而本案涉诉房屋土地一起转让，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在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的同时认定上诉人取得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所有权，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取得本案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同时，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归属上诉人，上诉人就侵犯其物权的被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一审认为上诉人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请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且诉请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也应是裁定驳回起诉。海关居委会辩称，同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关居委会向其返还位于华宁县青龙镇海关社区居民委员会矣渡村的涉案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华国用(2007)第330号，使用权面积1080.9平方米，及其地上全部建筑物）：2.判令海关居委会赔偿违约金1000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3.判令海关居委会支付房地产占用费132000元（每年12000元×11年，2007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此后，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每月1000元支付房地产占用费直至返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海关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海关办事处（现海关社区居民委员会）提出建盖办公楼用地申请，1997年华宁县人民政府土地矿产资源管理局对华宁县青龙镇海关办事处建盖办公住宅用地以华土征字（1997）第204号文件进了批复，批复内容：“青龙镇海关办事处：你办事处报来用地申请书的收悉，依据青龙镇人民政府一九九六年三月十七日研究决定，总投资98万元，按县人民政府（1995）5号、6号令的规定，经我局审核依法批复如下：一、同意征用海关办事处矣渡合作社水田1085平方米建盖办公住宅，清理补办手续。……四、工程竣工后申请我局验收，方可领土地使用证”。2007年7月14日华宁县青龙镇海关村民委员会（现海关社区居民委员会）讨论后向华宁县人民政府请示要求将已建的办公大楼出售，华宁县人民政府批示同意请示意见，2007年7月24日华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证号为华国用（2007）第251号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华宁县青龙镇海关村民委员会，地号2425003－0Ｔ－09－064，使用面积1080.90平方米。2007年7月26日华宁县青龙镇海关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周邦彦、李映辉、邱玉琼、高艳玲、刘本立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载明：“一、房地产概况：一、该房地产位于华宁县，土地使用证号为：华国用（2007）第251号，使用面积1080.9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二、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权属真实、清楚、无产权纠纷，如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三、甲、乙双方对上述房地产的转让价定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合同签订后，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向海关居委会全部支付了转让款。2007年8月18日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与华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土地面积为1080.90平方米，出让价每平方米102.11，总价为110371元。2007年9月华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颁发了华国用（2007）第330号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建筑物未办理相关准建手续也未有房屋产权证。之后，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由原海关村委会作办公场所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法院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不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要求海关居委会返还涉案房地产的请求，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原则，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在转让等处分时，具有一体的特性，交付土地必然会导致房屋的交付，而本案中，涉案房屋无相关审批手续和房屋产权证，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也未能提交物权转让登记的证据，故对五人要求返还涉案房地产的诉求，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处理。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要求海关居委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约定，而本案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是以物权法律关系来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物权的保护、占有条款中并未规定侵权人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因此，不予支持。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要求海关居委会支付占用费的请求，因对涉案房地产的物权不予确认，物权人基于物权对他人的占用、使用主张相关费用就失去了基础，故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提交照片四张，该照片于2019年10月15日拍摄，欲证明房屋土地及建筑物的情况，被上诉人仍在占用。经质证，海关居委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海关居委会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就一直在涉诉房屋中办公。海关居委会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六页第六行，“房地产概况：”后面的“一、”系笔误，是多余的。2.一审认定2007年8月18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正确，但一审未认定该合同经过华宁县公证处公证，是经过公证的文书。3.一审认定2007年9月华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不准确，该证是在2007年9月11日由华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华宁县国土资源局仅是颁证的登记机关，而且当时国土局的全称是华宁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证”的说法也不准确，正式名称应为“国有土地使用证”。4、一审遗漏认定土地使用权类型是属于出让土地，海关村委会就是现在的海关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关居委会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述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房地产转让合同》载明：‘一、房地产概况：一、……’”应为“《房地产转让合同》载明：‘一、房地产概况：……’”。2、一审认定“2007年9月华宁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颁发了华国用（2007）第330号土地使用权证。”应为“2007年9月华宁县人民政府向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颁发了华国用（2007）第3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华宁县国土资源局进行了登记。”3、就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类型，华国用（2007）第251号土地使用证载明为“划拨”，华国用（2007）第3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为“出让”。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经过公证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故该事实本院不作特别认定。海关村委会系现在的海关社区居民委员会，该事实一审已作认定，故本院也不再重复认定。除上述有异议的事实外，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余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法院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不登记。”本案中，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系以返还原物纠纷提起诉讼，要求海关居委会返还涉案房地产等，但经审查，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仅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能提交该土地上所建房屋的产权证书，证实其系所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且经查明，本案涉诉房屋建盖过程中，并未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建盖好后，作为当时房屋的占有使用人，海关居委会也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证，据此，该房屋建盖是否合法等需由相关行政部门先行确定，在此情况下，对于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要求返还涉案房地产等诉求，涉及行政部门对房屋建盖是否合法的认定，而该争议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本案应驳回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的起诉。原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作出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394元，退还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上诉人邱玉琼、周邦彦、李映辉、高艳玲、刘本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荆 燕审判员 李建国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