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碧桂园融创弘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泽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碧桂园融创弘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融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营销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0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桂园融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被上诉人中原营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桂园融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原营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约定的签约主体应为中原营销公司推介的客户本人。该合同未涉及中原营销公司推介的客户的亲属认购、签约是否计发佣金的情形如何处理，更未约定上述情形视为中原营销公司促成销售。一审法院以合同并未排除亲属签约的情况为由，将客户的亲属认购、签约也视为中原营销公司促成房屋销售,变相扩大了认定中原营销公司成功促成房屋销售的范围，不符合通常解释及常理，无异于篡改了合同内容。二、碧桂园融创公司对中原营销公司举示的到访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以碧桂园融创公司承认中原营销公司推介过一名为董秀姮的客户、微信号上电话号码与到访确认单上董秀姮的联系方式一致，即认可该两项证据是错误的。事实上，碧桂园融创公司并未认可董秀姮到访确认单上的联系方式，且微信号上电话号码可以随时更改，一审以上述推理认定该两项证据继而认定董秀姮与刘洋系夫妻关系，证据不足。碧桂园融创公司举示的刘洋签署的认购书也载明案涉房屋“没有推介记录”，系自然到访，因此，一审的推定与事实不符。三、因刘洋系自然到访，碧桂园融创公司已向接待该客户的碧桂园融创公司的销售顾问杨利昌支付了促成成交该客户的佣金，按常理，不应就同一套商品房计发两份佣金。中原营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中原营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桂园融创公司支付佣金25952.18元；2.判令碧桂园融创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5952.1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判令碧桂园融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碧桂园融创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与中原营销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推荐客户购买重庆望江府项目商品房的有关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为该项目洋房、别墅产品提供居间代理服务，并促成甲方与乙方招揽的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附录等相关法律文件（以下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实现甲方售出商品房的目的。第二条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三条甲乙双方确认：1、乙方成功促成销售一宗商品房的确认1.1乙方使用甲方分配给乙方的账户登录甲方凤凰同盟汇渠道登记系统录入客户信息，渠道登记系统即使识别乙方录入的客户是否为首次来访客户（指来访客户在乙方组织前往甲方项目参观前，从未自行或由其他组织或个人推介前往甲方项目参观并在甲方销售系统登记个人信息），如是，乙方则可成功录入客户信息……1.3按照上述条款确认为乙方推介的客户，若客户在录入渠道登记系统之日起30日内签署《认购书》（若客户意见单位为甲方尚未推售的单位，则从该批单位首次公开推售之日起30天内签署《认购书》），且客户随后按照《认购书》约定时间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甲方同意延期签约的除外），视为乙方成功促成销售一宗商品房。1.4若按本条前述约定属于乙方推介的以下客户，不视为乙方成功促成销售，不计入乙方实际销售金额及不计发佣金：A、甲方员工；B、甲方员工亲属且享受员工购房优惠的；C、已经在甲方项目购买过商品房的业主。2、佣金方案2.1乙方按照上述本条第1款约定成功促成甲方销售商品房的佣金计算方式为：按照自然月计算，当月佣金=当月销售金额×佣金费率，销售金额按照当月符合本条第1款认定的乙方成功促成甲方销售的商品房楼款加以确定，洋房产品：佣金费率为1%；别墅产品为2%。2018年3月18日，中原营销公司向碧桂园融创公司推介一名客户为董秀姮。2018年5月5日，碧桂园融创公司与刘洋签订《重庆望江府认购书》。2018年5月9日，碧桂园融创公司与刘洋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许可证号为渝国土房管（2018）预字第（522）号，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刘洋购买碧桂园融创公司开发的重庆市两江新区悦来组团C分区C58-1/05号地块1幢1-1-2，成交价2595218元。碧桂园融创公司认可刘洋所购房屋的预售许可证取得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中原营销公司在庭审中称，董秀姮与刘洋系夫妻关系，刘洋与碧桂园融创公司成功签约，碧桂园融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25952.18元。《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第1.3条约定30日内签约不公平，是在合同签订时被告提出的特适条款，应属无效。并向一审法院举示如下证据：1、客户到访确认单一份。拟证明客户董秀姮是原告方推介给被告。2、确认单统计表一份。拟证明刘洋成功交易了融创碧桂园望江府C地块5-1-1-2房屋。3、原告方与董秀姮的微信聊天记录六张。拟证明董秀姮与刘洋系夫妻关系。微信聊天内容为：2019年2月25日，董姐，我是小姚，有件事请你帮忙，之前带你们买了望江府那个房子撒，后头是哥哥去签的约，开发商不给结佣。董：啊，碧桂园吗？原告方：明明是夫妻关系，脑壳都焦麻了。董：要我和我老公的，结婚证拍个给你可以不？原告方：可以可以。后董秀姮发结婚证照片一张。4、照片打印一张。证明董秀姮和刘洋一起前往售楼部看房。5、客户报备系统截图一份。证明原告方在2018年3月18日给被告报备了客户董秀姮。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碧桂园融创公司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无碧桂园融创公司盖章，虽有董秀姮客户系碧桂园融创公司推介，但该客户未在碧桂园融创公司签订认购书及买卖合同购买房屋；证据2无碧桂园融创公司盖章，刘洋客户在碧桂园融创公司购房，但其系自然到访；证据3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无法看出主体对象身份，结婚证复印件看不到持证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是否系本案的董秀姮和刘洋；证据4系打印件，未显示时间地点，无法看出该两人是否系董秀恒和刘洋，即使是真实的，最多证明该两人在碧桂园融创公司看过房。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能证明董秀姮在被告处没有签约。一审法院认为，对因碧桂园融创公司庭审中认可中原营销公司曾向其推介过一名董秀姮的客户，且该确认单上有销售中心人员签名确认，该院对证据1、证据5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被告不认可，且无开发商对接人签字，该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微信号上电话号码和客户到访确认单上董秀姮的联系方式一致，该院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聊天记录中涉及董秀姮认可其与刘洋系夫妻关系；证据4因无拍摄时间和地点，且被告不予认可，该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融创碧桂园公司认为刘洋系自然到访客户，并非中原营销公司推介的客户，且刘洋也未在30日内签约，故不应当支付佣金。并向一审法院举示如下证据：2018年3月12日-2018年6月30日成交业绩确认明细表。证明原被告签订分销合同所属的分销期间原告成功促成销售房屋所属的客户里无董秀姮与刘洋两人。对上述证据，中原营销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碧桂园融创公司自行制作的。该院认为，因中原营销公司不予认可，且仅有碧桂园融创公司签章，该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原营销公司与碧桂园融创公司签订《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原营销公司认为合同中第1.3条的约定无效，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条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违规，本院认为该条约定应由合法有效；同理，双方签订的《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推介的客户为董秀姮。但双方签订的《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第三条第1.4款的约定中并未排除客户亲属进行签约的情况。刘洋是否系首次来访客户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碧桂园融创公司承担，现其未举证证明刘洋系其他中介公司推介或自行到访客户，基于董秀姮与刘洋的特殊关系，只能推定刘洋的购房行为是基于中原营销公司向碧桂园融创公司推介董秀姮而促成的。另董秀姮于2018年3月18日到访，刘洋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认购书，但由于碧桂园融创公司认可刘洋所购房屋的预售许可证取得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故不能认定刘洋签订认购书的时间已经超过30日。故碧桂园融创公司应当向中原营销公司支付佣金。对于中原营销公司要求的违约金，由于双方对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条款未进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碧桂园融创弘进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佣金25952.18元；二、驳回原告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24元，由被告重庆碧桂园融创弘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碧桂园融创公司向本院提交杨利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客户刘洋是自然到访客户，碧桂园融创公司已向杨利昌支付佣金，不应重新计发两份佣金。中原营销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内容与碧桂园融创公司的佣金结算并无关联性，即使是真实性，也是碧桂园融创公司自行其工作人员发放的工资或奖金，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洋购买案涉房屋是否因中原营销公司推介而促成。一审认定碧桂园融创公司与中原营销公司签订的《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具体理由同一审，本院不再赘述。《碧桂园分销合作合同》约定，中原营销公司促成商品房销售的，可按约定获得佣金。中原营销公司为证明刘洋购买案涉房屋是其推介促成的，一审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客户报备系统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原营销公司推介董秀姮看房的事实，碧桂园融创公司一审亦认可中原营销公司推介了客户董秀姮，又因董秀姮与刘洋之间系夫妻关系，一审认定刘洋购买案涉房屋是中原营销公司推介促成，并无不当。碧桂园融创公司为证明刘洋购买案涉房屋是因其销售人员杨利昌推介促成，二审举示了杨利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具有证人证言性质，但杨利昌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杨利昌作为碧桂园融创公司员工，与碧桂园融创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碧桂园融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重庆碧桂园融创弘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