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江西省弋阳县人，家住弋阳县。2006年11月30日，因赌博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7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信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木根，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江西省弋阳县人，家住弋阳县。2018年8月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度松，男，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江西省弋阳县人，家住弋阳县。2018年8月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进良，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千明，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江西省弋阳县人，家住弋阳县。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李木根、李度松、李千明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赣1126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李木根、李度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红、李木根，上诉人李度松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金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李千明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四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及二起违法事实1.2011年1月6日“山东乾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承建弋阳县葛溪乡乡镇防洪工程(工程的标的是一千二百多万元)，工程由玉山人郑某1和洪某负责。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李红、李雨明(另案处理)、李木根、李度松及李千明等人，先后多次采取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郑某1、洪某索要全部工程款的5%，否则进行阻工不让工程进行下去。被害人郑某1、洪某为了工程能顺利开展，与李红等人签订虚假的运输水泥合同，支付李红等人30万元钱。李红、李雨明、李木根、李度松及李千明将从郑某1、洪某二人那里陆续敲诈勒索来的30万元分为四等份（其中李度松与李千明父子为一份），每份分得现金七万余元，剩余2万元用于其他开销。2.2011年葛溪乡林上村和湖西村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木根随意殴打林上村李某3、李福荣，被告人李雨明、李木根、李千明等人打砸李某3、李福荣二人家中东西。3.2011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红打电话给郑某1，以李木根最近赌博输钱，脾气暴躁为由向郑某1索要财物，当时郑某1资金紧张，没有及时付款给李红。几天后，工地挖机师傅杨某2在湖西村上游的位置用挖机平整河岸时，并没有挖到树和村民菜地，被告人李木根仍以挖机师傅挖错了树为由，动手殴打挖机师傅。另查明，被告人李红经常打电话给被害人郑某1，向郑某1索要财物，并威胁郑某1如果不给钱，李木根就会闹事，让工程进行不下去。被告人李木根也会打电话催促被害人郑某1给钱，因为被害人郑某1没有及时的付款，李木根多次拦车阻工，不让拉石头水泥的车路过，多次纠集湖西村小组干部以郑某1工地上的石头太小、右岸防洪工程做短了要求做长、要用水泥混凝土浇筑等理由到工地上阻止工地施工。二、被告人李红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红在未办理葛溪河段《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2年10月份开始至2017年3月份期间，在葛溪乡“葛河”内湖西村小组采用雇挖机采挖的方式到河道内非法采砂，将采好的砂石堆放在“枫里坂上”河边的砂场和“洋洲里”上（村里人称“下洋”）河边的砂场，并将砂石销售给附近村民修路、建房，从中牟利。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赣开元[2019]司会鉴字第05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审核，通过对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分析，弋阳县葛溪乡湖西村李红砂场2012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之间，非法开采砂石的销售金额合计452140元（其中收款收据列示销售金额86851.5元，账本列示销售金额365288.5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李千明等人利用家族势力，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被告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及李千明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在葛溪乡湖西村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工程老板郑某1、洪某实行威胁、要挟方式进行敲诈勒索行为，索取钱财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千明系一般参加者系从犯。被告人李红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度松、李木根、李千明有认罪、悔罪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葛溪乡“葛河”内湖西村小组河道内非法采砂，非法开采的矿产品销售金额为45214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红对非法采矿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二、被告人李度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木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千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追缴被告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李千明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郑某1、洪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李木根、李度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红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处犯敲诈勒索罪及两起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郑某1与其签订第二份合同时，答应支付三十万元作为上诉人等人协助其调解村民阻工闹事的费用，后郑某1、郑某2共通过银行转账给我22万元，另外8万元经洪某、李木根的手用于补偿湖西村与林上村纠纷等事项；其二，郑某1与我所签订的合同并非虚假，工程开工后，李雨明等人拉过水泥，后项目部以水泥质量差拒绝再次拉水泥；其三，上诉人没有参与殴打过挖机师傅杨某2，郑某1的陈述属于无中生有；其四，李木根帮助协调解决过林上村村民闹事，能够证明本案第二份合同实际履行过。2.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上诉人等人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上诉人也没有参与任何一起违法行为，更没有纠集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李木根上诉称，1.上诉人没有对郑某1等人进行过威胁、强迫，更没有进行过阻工行为，与郑某1签订合同是帮他运输片石、水泥及协调村民阻工事宜。2.上诉人与林上村村民打架一事，是工程老板打电话给我说林上村村民阻工，我是去调解的，却被村民无理取闹地打了一顿，上诉人才是受害者。3.上诉人等人并非是恶势力，从来没有欺压过百姓，也没有与村民打过架。上诉人李度松上诉称，1.上诉人就参与了一次在玉山签订合同，因为上诉人在企业工作过，李金标就叫我陪同李红等人到玉山去把关下合同，工程老板签合同时说给30万让我们负责做好运输车辆调度及维护运输秩序的事，上诉人根本没有对工程老板进行过敲诈勒索。2.上诉人并非是恶势力，上诉人作为一名退休干部，从未欺压过百姓，也没有与村里人打过架，在本案中也没有与工程老板有过冲突，更没有威胁过老板，没有进行过阻工，并非是恶势力。上诉人李度松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度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合同的签订过程不存在威胁行为，合同签订后，除了李木根打了挖机师傅杨某2一巴掌外，上诉人等人与郑某1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2.本案所涉款项是出售“片石”钱和协调费用。3.工程出现阻工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手段，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阻工行为与付钱与否有关。4.本案不成立恶势力，一审法院认定还有两起违法行为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木根是否殴打杨某2真实性存疑，如该行为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手段，就不应再次进行重复评价。5.本案李度松只是帮助李千明个人收钱，所涉的金额应为6万元左右而不是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是错误的。本院二审查明：一、2011年1月6日“山东乾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承建弋阳县葛溪乡乡镇防洪工程(工程的标的是一千二百多万元)，工程由玉山人郑某1和洪某负责。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李红、李雨明(另案处理)、李木根、李度松及李千明等人，先后多次采取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郑某1、洪某索要全部工程款的5%，否则进行阻工不让工程进行。2011年4月3日，李红等人与被害人郑某1、洪某签订了虚假的承包运输水泥和片石的合同（后对该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重新签订了合同，删去了运输片石的内容），口头约定郑某1、洪某支付李红等人30万元。合同签订后，郑某1一方没有一次性将30万元付给李红等人，因郑某1付款速度慢，李红、李木根通过殴打挖机师傅等方式阻止工程施工。自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郑某1先后支付给李红等人30万元，该30万元分成4份，李红、李木根、李雨明各分得7万元，李度松、李千明共分得7万元，剩余2万元用于其他开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关于江西省重点地区中小河流近期治理项目弋阳县葛溪乡乡镇防洪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弋阳县葛溪乡防洪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表（江西省水利厅赣水建管字【2017】173号、弋府字12010194号），证明：（1）江西省水利厅下文，同意在弋阳县葛溪乡建立乡镇防洪工程项目，经审核，该项目投资为1723.98万元。（2）该工程是从湖西村斩马山到上葛坝“葛河”河道疏通、及左岸加固，总长度是5.1公里，途径湖西村湖西组、湖西村石上组、湖西村何家组、湖西村谢家组。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1）2011年6月山东乾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竞标到葛溪乡乡镇防洪工程项目，洪某是弋阳县葛溪乡防洪工程建设项目部副经理。这个工程是“山东乾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给洪某全面管理。洪某雇其负责这个项目的策划，其弟弟郑某2负责工地订购材料和管理民工。（2）在项目刚入场施工期间，李木根打电话给洪某。说这个项目洪某等人是做不下去的，要求把工程让李木根等人做，李木根按项目总造价8-9个点给公司。公司不同意将项目转让，其和洪某暂时就没有搭理这个事情。期间，李木根、李红、李度松他们找郑某1和洪某谈了几次，说其如果不给李红他们钱的话，会经常有老百姓来阻工闹事，他们这个工程就没办法进行下去。到了2011年3月的时候，洪某又过来说李木根等人说提供免费的矿山资源给项目部，但是要从中抽取一定的好处，如果不给的话，那么就让工程做不下去，迫于压力，其和洪某就答应同李木根等人商谈，第一次商谈是在弋阳的一个茶馆里，当时其和洪某出席，对方有李红、李木根、李度松还有李红的弟弟李雨明（另案处理）过来商谈，对方要抽石头一方十元，水泥一吨五十元，算下来要五、六十万元，因为对方要价太高，就没有谈拢。过了几天也就是第二天，李红打电话给洪某，要求继续商谈，第二次就约在上饶市商谈，当时郑某1和洪某出席，被告方有李红，李度松，李木根，李红等人提出让项目部答应上次他们提出的要求，可以提供免费的矿山资源给郑某1他们使用，如果有村民闹事的话李红他们可以摆平，但是如果他们不给钱的话，就让项目部无法施工，他们还是觉得价格太高，还是没有答应，说回去再协商下。第三次商谈的时候是在玉山县，当时其和洪某在玉山，对方来的有李红和李度松，李木根和李雨明是否有来，其当时记不清楚了。经过协商，确定下来项目部给他们四十万元，为了掩盖敲诈勒索的事实，李红等人就提出同项目部签订一个运输片石和水泥的协议，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1年4月3日，李红做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后来在合同履行的时候，给钱的时候都是几万几万给的，没有一次性打款给李红。在合同的履行期间，因为郑某1打款的速度慢，李红、李木根在项目部挖机司机正常作业的情况下，以挖机司机挖错了地方殴打挖机司机，以此来警告其和洪某快点给钱。（3）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李红和李度松到玉山找到其，这是这个项目第四次商谈，李红和李度松主动提出说减少十万元，但是让修改合同，考虑到可以少十万元钱，其就同李红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合同中把片石那部分划掉了，第二份合同就是留有提供水泥。表面上其把原先的协议还给了李红，但是其实原先的协议被郑某1留下，还给李红的是复印件。（4）李红等人敲诈是通过言语威胁敲诈勒索其30万块钱的，称如果其不同意李红他们的条件给30万块钱，会经常有人到工地上阻工闹事。（5）同李红等人约定的30万块钱全部支付给了李红、李木根、李度松他们，29万块钱是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红的（转账的银行有农村信用社、建设银行，转到李红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其中1万块钱是其弟弟郑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红的。付款的日期自2011年4月开始到2015年的下半年。（6）李红等人同其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假的，李红他们没有给项目部提供片石和水泥，都是项目部自己去运输的。刚开始李红的弟弟给项目部拉了一车不合格的水泥，之后就没有再要李红他们提供水泥了。李木根等人说免费提供山上的片石资源，真的去拉片石的时候，遇到村民阻止，后来项目部花了三万元钱，村民才同意让项目部采石头。3.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明：（1）弋阳县葛溪乡防洪工程是“山东乾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的标的，公司成立项目部后，其是项目部的副经理，负责该项目的全部事项；郑某2负责人工、机械，和建筑材料的管理；郑某1负责该项目的策划。（2）2011年2月份的时候，其接到李木根电话，李木根让其把防洪工程转给李木根做，不然让工程做不下去。之后李木根约其在上饶市带湖路见了面，其没有同李木根协商好。（3）2011年2月20日项目正式开工，李红和李木根到了施工现场，阻止现场施工，对其说不把工程让给李红他们也可以，但是要给李红他们好处费，之后李红多次找其，商谈给好处费的事情。其就约了李红等人到弋阳县去面谈，其和郑某1出席，对方是李红、李度松、李木根和李雨明，李红他们要价六十万，没有谈拢。（4）第二天，李红、李度松、李木根等人就拦住项目部的车子不让从村里过，说会压坏村里的路，并且按照修河坝的合同，项目施工入场的时候，河坝两边的树由湖西村负责砍伐，但是李红他们阻止砍树，造成项目无法正常施工。鉴于此，其把无法正常施工的事情向县水利局反馈了，县水利局也召集了乡镇、村委会开会，但是最终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湖西村的村支书李金标就建议其和李红他们谈，因为考虑到价格太高，就暂时让工程停工，回上饶去了。在上饶的时候，接到李红的电话，说要找其谈，约了双方来上饶商谈。当时郑某1和其在场，对方有李红、李木根，李度松，最终商谈的结果给李红等人40万元。三天后，李红等人催促要签订合同，其就约了李红等人到玉山，当时郑某1和其在场，对方有李红和李度松，协议是李红和李度松先行准备好的，最后是郑某1和李红签的。第二天河坝两边的树就砍掉了。项目也开始正常的施工了。（5）项目部到湖西的山上采石，但是村民不同意开采石头，最后项目部花了三万元钱给湖西村里面的林上村，最终才同意开采石头。（6）李红、李度松等人敲诈勒索的行为主要是言语威胁和阻工的方式。（7）2012年上年半，李红等人找到其说要改合同，说少十万元钱，其考虑到可以少十万元，就答应修改了合同。合同中约定项目部施工期间遇到阻碍，需要李红等人负责调解，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其叫李红出面协调，李红他们都没有出面，反而是项目部自己调解的。（8）这三十万从2011年4.5月份开始支付，到2013年2月份的时候付清三十万给李红、李度松、李木根他们的，记得最后一笔是一万块钱。钱都是给李红的。（9）每次给钱都不是自愿的，有时候给钱慢了，李红就打电话来催，说什么李木根最近脾气不好之类，说不定要来闹事之类威胁的话，有时候洪某他们接到电话没当回事，后来李木根还真的实施了阻工的行为，殴打挖机师傅，找各种理由不让车辆经过村里。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葛溪乡水管站站长，在葛溪河道防洪工程中担任技术负责人：洪某和郑某1二人在2011年负责建设“弋阳县葛溪乡城防防洪工程”，该工程是从湖西村斩马山到上葛坝“葛河”河道疏通、及左岸加固，总长度是5.1公里，途径湖西村湖西组、湖西村石上组、湖西村何家组、湖西村谢家组。因为其是水务站站长管理水利工程，他们在建设过程中与当地老百姓出现矛盾纠纷经常是其去出面协调的，这样才认识洪某和郑某1的。（2）防洪工程施工前，乡里和村里开过会，要求乡里和村里配合工程施工，无偿提供矿石原材料和方便车辆经过村里通行。（3）出现阻工其去协调了十几次，都是湖西组的村民阻工。第一次是工程刚开始建设的时候，因为不让工程车过湖西组的路和桥，还有就是不砍河岸的树和毛竹造成停工。第二次是湖西村小组干部提出接河岸的石头太小了，阻工不让施工，是水利局通知到葛溪乡政府去处理，乡里领导通知其去处理的，其去看了一下，石头是按工程标准来做的。第三次是李木根（当时是湖西村小组组长）带着湖西村小组干部又提出右岸防洪工程做短了要求做长一点，闹着不让施工，其去看了一下，长度是按设计图纸做的，没有做短。第四次是李木根带着湖西村小组干部阻工不让项目部施工，说谢家组段河岸修的比他们村好，是用水泥混泥土浇的，其又去协调，为这事李木根带湖西村小组干部去闹了好几次。第五次：李木根打了项目部挖掘师傅一巴掌，是其和樟树墩派出所一起去调解好的，李木根说打挖掘师傅的理由就是他挖河岸挖进来了，但是其到现场看根本没有看到有树木和农田、菜地被挖坏。其认为李木根打挖掘师傅是过分的，不应该的。每次阻工李木根都是积极参加的，他当时也湖西村小组组长。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村里接到县水利局通知，在防洪工程进场施工前要把河坝两旁的树木砍掉。村里召开会议传达了县水利局的精神，召开了村民大会，抽签决定砍伐权，后来其砍了两个多月才砍结束。在防洪工程施工期间李木根多次打电话给其，让其召集村干部和村民到施工现场进行阻工。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县水利局和乡政府给村委会和各村小组干部开了会，要求无偿提供石材给防洪工程使用。（2）项目施工后，项目部的人到山上去开采石材时，被湖西村和林上村的村民阻止，为了这个事情湖西村的村民和林上村的村民发生了打架，最后项目部出了三万元钱，其中给了湖西村2万元，林上村1万元，这个事情才解决了。7.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防洪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李红当初到工地来找郑某1，提出让李红每拉一方石头赚十元钱，每拉一吨水泥让李红赚五十元钱，而且石头、水泥李红是不负责拉的，否则那个工程就别想开工。后来郑某1和洪某同李红等人签订了协议，答应给付李红等人三十万元。其中经其的手支付了李红一万元钱。因为给李红的钱慢了，项目部挖机师傅被打了。给项目部拉的石头和水泥都是项目部自己去拉的，李红等人没有给项目部提供水泥和石头。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1）杨某1系防洪项目工程的监理，2011年4月份左右，洪某给了一个报告，说项目施工受到村民阻工，河道两旁的树木砍伐慢造成无法继续施工，项目停工16天。（2）在项目部的时候经历过两次阻工，第一次是是认为工程设计不合理，湖西村小组干部和部分群众要求用水泥浆和石头砌，当时是湖西村的一名副村长李接根（具体真实名字不知道，大家都叫他接根），他的态度比较横，村小组干部和村民参加，有十几个人在现场，一共阻工了两次，造成一个多月没有施工。第二次阻工是湖西村小组村民不让项目部拉石头，造成项目部没有石头继续施工。停工两三天。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8月15日证明：（1）弋阳县葛溪乡乡镇防洪工程中标施工单位是“山东乾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在2011年1月6日中的标，该公司成立项目部之后，在项目部总负责人是洪某和郑某1；弋阳县水利局是该工程的监督单位，监督该工程的进展速度、工程质量、以及工程是否按设计规划来施工等；葛溪乡政府是现场管理机构，负责协调施工建筑材料、协调施工单位与项目涉及到的村小组和村民的关系、协调征地、以及河道两边树木的处理等事项。（2）项目招标之前，县水利局和乡镇府，村委会和各小组干部开了协调会，要求工程开始后不得有阻工的情况发生，项目施工中需要清理河道两旁的树木，毛竹。（3）2011年3月4日，在湖西村召开了协调会，湖西村小组河道两旁的树木没有砍伐，造成项目无法继续施工下去，协调会上，湖西村委会干部和湖西村小组干部承诺说要把树木砍掉，但是过了十几天之后才开始砍树。（4）记得项目部遇到一次阻工，在项目修到湖西村小组河道拐弯的地方，湖西村小组的一名副组长，说项目部的施工设计不科学，叫施工方停工，即使县水利局的领导干部到了现场后，这名副组长，仍然非常的蛮横。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系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日常从事挖机作业。2011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杨某2正在驾驶挖机日常作业，在平整土地，湖西村小组组长带了二、三个人到现场，叫大家停下来不要干了，当时杨某2就停了下来，后来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胖子走过来说可以了，其就继续挖，这个时候村长就用石头砸了挖机一下，并爬上挖机打了其一巴掌就走了，后来大老板过来了，说湖西村村长打你不是针对你，是和公司这几个老板有点事情。湖西村村长以挖到了樟树根为由打人，但是其实其并未挖到樟树根。11.山东乾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弋阳县葛溪乡乡镇防洪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给监理机构的报告单，证明，项目部因为村民阻工及未砍伐树木，导致项目部无法正常施工，停工16天。12.银行转账记录、现金日记账，证明，郑某1支付给李红30万元的具体明细，最后郑某2转账一万元钱给李红的情况。13.两份承包协议，证明，李红同郑某1签订的承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4月3日。签署人都是郑某1和李红。其中承包协议1约定水泥每吨440元运费到项目部，片石10元每立方运费到项目部。14.海螺水泥清单，证明上诉人提供给工程的水泥价格较高。15.上诉人李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其同李木根、李度松、李千明、李雨明一起从郑某1处获得30万元，其中李红、李木根、李度松（和李千明一股），李雨明各分得7万元，剩下2万元用于正常的开支使用。（2）分两次在玉山同郑某1和洪某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协议签订后，但没有实际向项目部提供片石和水泥。（3）承诺工程到工程结束支付李红他们四人4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李红四个人觉得合同上签了石料抽10元每方这条对李红他们不利，因为石料对外大家都知道是免费给工程方用的，李红他们私下抽10元每方肯定是不合理的，如果被老百姓知道就说不起话了。于是他们就找到郑某1、洪某二人要求签过合同，说修改一下合同，少要10万元，到工程结束，只要支付他们30万就可以了，所以老板就答应叫他们去玉山，重新修改了合同，把合同内的石料一条和协调关系一条去除了，也是后面的第二份水泥承包合同，但是前后的40万和30万在合同里面都没有注明的。15.上诉人李度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李红收到防洪工程郑某1和洪某的30万元之后分别给其（李千明）、李木根、李雨明7万元，另外还有2万元用于请村委会人员吃饭开支了。（2）县水利部门给乡政府和村里召开动员会，提出村里的石头，木头和砂石都是无偿提供给防洪工程使用。（3）李红、李木根、李度松、李千明四人到了玉山同郑某1签订了承包合同。（4）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李红等人组织车辆帮葛河防护项目部拉过工程建设的水泥，但是后来因为品质差，项目部就没有要李红继续运水泥了，之前拉的这些水泥，项目部另外把钱给了李红等人。（5）李木根因为开挖机的小郑挖错了树，李木根将开挖机的司机打了几下，造成工程停工一两个小时。（6）李红等四人去葛河防护工程项目部以搞承包项目为名赚点钱，李金标家里当时的家族势力比较大，李金标在葛河防护工程中对工程所占用良田、砍伐树木等都不需要葛河防护工程承建方赔偿，而郑总也清楚如果不和李金标、李红家族搞好关系，他们在葛河的防护工程则难以开展，郑总和李红签订的协议其实就是郑总看在李金标书记的份上，让李红、李雨明兄弟等人白赚钱，但是书面（协议上）以承包水泥、片石等方面作为李红等人拿钱的一种变相合法方式。李度松和他们一起去是因为当时李度松儿子也有四分之一的股份，李红他们就叫李度松一起去。（7）李度松收到李红给李度松的钱之后就把这些钱给了李度松儿子李千明。（8）其认为自己同李红等人找郑某1等人要钱是不合法的，因为他们没有帮承建方做事，承建方郑总、洪总心里时不情愿的。因为李金标、李红家庭当时在村里势力比较大，项目部如果不同意李红、李雨明提出来的要求，这个项目（葛河防洪工程）是比较难做的，郑总他们是怕李金标他们家族的势力。（9）李木根因为工程队挖地时碰到了村里的一棵樟木，李木根和挖机师傅发生了纠纷。（10）2011年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李木根因林上村阻拦项目部开采片石的事情同林上村的村民发生了打架，后来李木根召集李千明等人到林上村去打砸。16.上诉人李木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李红、李千明、李雨明和其私下和洪老板签订了合同，按照石头的具体用量用每方石头提成人民币10元，之前谈的时候都是李红出面和洪老板谈的，但是谈之前一般是李木根、李红、李千明、李雨明一同商量的，每次商量都是李红召集的，李红同洪老板签订了承包协议后，洪老板按照协议，支付了李红30万元，李红收到这些钱后，分给了这些人每股7万元。17.原审被告人李千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1年的时候，李度松、李雨明、李红和李木根四人建设河堤的事情，敲诈勒索了一个玉山的老板。承认其也参与了敲诈勒索的行为。（2）其父亲李度松收到了李红给的7万元钱，这些钱李度松后来都给了其。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林上村的村民毛谷说湖西村有人得了“郑家岭”山上的钱，其听毛谷说了后就同李国华等人到郑家岭山上，阻止山上的一辆挖机采石头，挖机师傅就打电话给了李度松，之后李度松就到了现场，当时语气非常强烈，李度松和李国华就发生了争吵。当天晚上李木根开了一辆车到了村里，李木根给林上村开会的时候，李木根和其发生了争吵，李木根突然打了其两耳光，其母亲就去拉扯李木根，李木根就把其母亲推倒，其母亲倒地的时候把李木根的衣服拉扯破了，李木根就打电话召集人说在林上村被打了，其听到李木根召集人，就都走掉了。当时其躲在山上不敢下来，之后下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东西都被砸了，停在家里厨房的摩托车也被砸了。19.证人李千明的证言，证明，林上村的村民听说郑家岭山上的石头卖了钱，具体是谁不知道，为了调查清楚，就到山上阻止挖机施工，挖机师傅打了电话给李度松，李度松到了山上，同林上村的村民发生了争执。李木根就用巴掌打李某3，在李某3的脸上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连续打了好几巴掌，李某3的母亲看到就上去拉李木根，不小心把李木根的黄金项链拉断了，李木根说“这项链两万块钱，你要赔。”李木根接着又用巴掌打李某3，李木根又被李某3的母亲拉开了，李木根穿在身上的短袖衬衣被拉破了一点，李木根就打电话召集人准备打架，因为当时比较害怕，李千荣、李富荣躲到山上去了，李某3也躲起来了，开始在李千明家里的人都走掉了，李千明躲到自己家里三楼去了。过了十分钟，李千明在三楼看到李度松、李千明（李度松的儿子）、李雨明（李红的弟弟）、李厚财、李小兵（李木根妻子的侄子）、李志军等七、八个人冲到其家里来了，其被吓的全身发抖，其看到自己的母亲彭香珠被李木根、李千明、李雨明他们吓的发抖。李千明看到其，就边推其边说“你有没有打李木根。”连续推了其好几下。李国水叫他不要推了，李千明就再没有推其。派出所民警在找到李木根了解情况的时候。第二天其听到李某3说“他家里的摩托车被李雨明、李千明等五人砸破，吃饭的桌子被他们掀翻在地上。”又到隔壁李富荣家里把“香案”踢破和房门锁拧断了。2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是因为工程拉石头，湖西村林上队的村民去拦，李木根晚上和李度松的儿子李千明、李雨明（李红的弟弟）、还有一个湖西村的“财麻子”（邹某认识他，名字叫不出来，姓李）等人打了林山村的人，林上村的人把李木根的衣服撕破了。林上村人家里的东西也被李木根、李度松、李雨明等人打破。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县水利局和葛溪乡政府、湖西村委会和各村小组召开了会议，要求凡是工程建设上有用的材料采取就地取材，无偿提供给承建方使用。项目部郑家岭山上采石头，郑家岭山上山皮是归林上村管理的，山骨是归湖西村管理的，所以林上村不同意项目部开采，所以湖西村的村长李木根知道这个事情后，就带了人同林上村的村民发生了冲突并发生了打架，当时还有人受伤。22.上诉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原审被告人李千明的户籍信息，证明，李红、李度松、李木根、李千明在案发时候已经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2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4日，公安机关将李红、李度松、李木根、传唤到案，2018年8月30日将李千明传唤到案。24.前科证明，证明：（1）李红于2006年11月3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以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未发现李度松、李木根、李千明有违法犯罪记录。二、上诉人李红在未办理葛溪河段《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2年10月份开始至2017年3月份期间，在葛溪乡“葛河”内湖西村小组采用雇挖机采挖的方式到河道内非法采砂，将采好的砂石堆放在“枫里坂上”河边的砂场和“洋洲里”上（村里人称“下洋”）河边的砂场，并将砂石销售给附近村民修路、建房，经鉴定，非法开采砂石的销售金额合计45214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2年其和同学张某在湖西签订了一份葛河湖西村湖西组河段内的砂子合同，10月份的时候和张某开始采砂，沙场在叶家洋村边上。之后同张某散伙，其自2013年下半年接手的，只和湖西村签订了采砂协议，每年支付3000元租金给村里，没有办理其他手续。（2）2015年的时候销售了6-7万元的砂石，2016年的时候销售16-17万元的砂石。（3）承认没有办理任何的采砂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李红自2013年下半年到2016年都在葛溪乡葛河内非法采砂。李红是无证采砂，多次在采砂的过程中被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查处。(2)2011年秋天的时候，李红就同张某在关坝下面采砂，到了2014年的时候，李红又同村里签订了协议，约定了租金3000元一年，签订了协议，之后每次洪水过后，李红都会雇佣挖机到葛河里挖沙。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的时候，自己去了26-28万的样子从李红手上买了葛河湖西村河道内的采砂权，还包括采砂船，一部铲车及一些采砂设备。后来邀请了李红和童国荣两人合伙，开采了三、四个月后就没有开采了，撤走之后，李红同湖西村小组签订了一份合同，接着在河道采砂。4.证人谢某、何某、李某5、葛某、吕建军的、王某、陈某、李某6的证人证言，证明，李红在葛河内非法采砂的情况。5.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的账本），证明，李红被扣押的账本，里面记录了2012年以来至2017年的非法采砂销售情况。6.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过鉴定，李红非法采砂的销售金额自2012年10月至2017年3月共销售金额为452140元，账本中记载的金额为365288.5元，收款收据金额为86851.5元。7.李红同湖西村小组签订的协议，证明，李红于2014年1月1日同湖西村小组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按照每年3000元的租金，向湖西村小组租赁在湖西村小组河道内的采砂权。8.账目明细和明细表，证明，根据账本统计出来的账目。9.水利局证明，证明：弋阳县水利局未在葛河内颁布过采砂许可证。同时证明发现李红于2013年在葛河湖西段内有偷采砂石的行为。以上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宣读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及原审被告人李千明等人利用家族势力，以威胁、阻工等手段，在葛溪乡湖西村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工程承包人郑某1、洪某进行敲诈勒索行为，索取钱财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千明在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红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度松、李木根及原审被告人李千明有认罪、悔罪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葛溪乡“葛河”内湖西村小组河道内非法采砂，非法开采的矿产品销售金额为45214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李红对非法采矿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对郑某1等人以阻工进行威胁进而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经查，各上诉人在工程开工前，要求郑某1转让工程不成，进而以阻工相威胁，要求郑某1等人给予好处费，并先后与郑某1签订了虚假的运输片石、水泥及协调村民阻工为由的合同，在郑某1付钱有延迟时，上诉人李木根无故殴打挖机师傅杨某2进行阻工，进而威胁郑某1尽快支付款项，故各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红提出郑某1只支付了22万元，其余8万元经洪某、李木根的手用于补偿湖西村与林上村纠纷等事项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木根、李度松的供述及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现金日记账均能够证明郑某1支付了李红等人30万元的事实，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各上诉人提出并非恶势力及李度松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木根殴打挖机师傅应在敲诈勒索中予以评价且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木根殴打挖机师傅杨某2系因郑某1给付钱款不及时而导致的阻工行为，该行为属于敲诈勒索的手段行为，应在敲诈勒索罪中予以评价，不应再次作为违法行为予以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上诉人李红等人在2年之内并没有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的犯罪特征，各上诉人的该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各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红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认定上诉人李红等人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李红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上诉人李红、李木根、李度松及原审被告人李千明的量刑予以调整，原审被告人李千明未参与合同签订，亦未参与阻工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追缴被告人李红、李度松、李木根、李千明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郑某1、洪某”；二、撤销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6刑初3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人李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二）被告人李度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三）被告人李木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四）被告人李千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三、上诉人李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5年8月3日止。）四、上诉人李度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五、上诉人李木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六、原审被告人李千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享华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 敏（本页无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