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通，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系王孝通之妹)，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玲，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宇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科华北路棕南俊苑13-F。 法定代表人：宋文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孝通因与被上诉人付玲、原审被告成都宇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宇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孝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付玲承担。事实和理由：80万元借条是案外人李林格为了规避纪律风险而做的假借条，没有实际转账和取款；付玲及其夫曾小东与我不是雇佣关系，是李林格的亲戚，安排在移动工程中实际负责，不存在为我垫支的可能性。 付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宇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成都宇博公司未与付玲、王孝通签订任何三方协议，案涉借款与成都宇博公司没有关系；案涉《扣款协议》中约定“王孝通自愿同意将2016年与成都宇博公司合作工程已收工程款中的80万元用于偿还付玲借款”，已付40万元是成都宇博公司的股东蔡向东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代王孝通转款支付，原因系蔡向东与王孝通之间有工程合作关系。 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孝通立即向付玲偿还借款40万元及资金利息（自2016年12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成都宇博公司对借款本金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王孝通、成都宇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王孝通向付玲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付玲现金80万元（捌拾万元整），在我与成都宇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作工程款中扣除偿还。借款人：王孝通2016年2月28日”。2016年12月2日，王孝通与付玲签订《扣款协议》，载明“成都宇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王孝通（男，身份证号码：5108021986××××××××）、付玲（女，身份证号码：5108021968××××××××）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王孝通自愿同意将2016年与成都宇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作工程已收工程款中的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用于偿还付玲借款。2、成都宇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诺王孝通剩余工程款三天内支付王孝通。注：移动公司款拨付到账后。3、民工工资由王孝通保证支付，若产生民工工资纠纷，宇博公司有权按相关规定处罚王孝通。4、本协议一式三份，经双方签字、捺手印后生效。王孝通、付玲、成都宇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各一份协议。协议人：王孝通付玲2016年2月28日”。付玲和王孝通在协议尾部协议人处签字捺印确认。一审庭审中，付玲与王孝通均认可《借条》和《扣款协议》的实际出具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2日。2017年1月26日，成都宇博公司股东蔡向东按照王孝通提供给其的前述《借条》和《扣款协议》通过银行向付玲转款40万元。 同时查明，付玲与其丈夫曾小东于1996年5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27日，王孝通与案外人蔡向东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蔡向东与作为乙方的王孝通就四川甘孜移动乡城、稻城和泸定的小区宽带、传输配套、集团客户专线和城域网等工程（泸定小区宽带除外）施工服务事宜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对服务范围、双方责任等均作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付玲为证明其与王孝通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向法庭提交了王孝通亲笔书写的《借条》、付玲与王孝通签订的《扣款协议》以及付玲与其丈夫曾小东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王孝通对《借条》、《扣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的出具和《扣款协议》的签订是受案外人李林格的安排，目的只是为了配合李林格，其与付玲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首先，案涉《借条》和《扣款协议》均是王孝通本人出具或签订，王孝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明确辨别自己出具《借条》和签订《扣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其次，王孝通向付玲出具的《借条》中除明确载明借到付玲现金80万元外，还载明该80万元在王孝通与成都宇博公司合作工程款中扣除偿还，后双方在签订的《扣款协议》第一项中再次明确王孝通自愿将与成都宇博公司合作工程款中的80万元用于偿还付玲借款，《借条》和《扣款协议》均对王孝通下欠付玲借款80万元进行了明确并相互印证；再次，王孝通辩称案涉《借条》和《扣款协议》的出具和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双方认可《借条》实际出具日期和《扣款协议》签订日期2016年12月2日至今，王孝通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借条》和《扣款协议》，而且在案涉《借条》出具和《扣款协议》签订后，成都宇博公司的股东蔡向东已代王孝通将《扣款协议》约定的80万元中的40万元向付玲转款支付，王孝通知晓后并未提出异议；最后，王孝通辩称案涉《借条》和《扣款协议》的出具系受案外人李林格安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其与付玲间是合伙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均是合伙开支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王孝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付玲要求王孝通偿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付玲与王孝通在案涉《借条》和《扣款协议》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时间，故对付玲诉请的借款利息，仅支持从付玲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40万元还清时止。因成都宇博公司既未在案涉《借条》中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盖章确认，也未在《扣款协议》中签字盖章承诺愿意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且案涉《扣款协议》实际是付玲与王孝通双方达成的协议，成都宇博公司并未参与，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付玲诉称成都宇博公司向其转账40万元并不是事实，该40万实际是成都宇博公司股东蔡向东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付玲转账支付，而蔡向东向付玲转款40万元是因为蔡向东个人与王孝通之间存在工程合作关系，蔡向东需向王孝通支付工程款，所以蔡向东才会按照王孝通与付玲签订的案涉《扣款协议》代王孝通向付玲支付40万元。故付玲要求成都宇博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孝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玲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日起，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王孝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同时，二审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组织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孝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付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参加了询问。二审询问时，上诉人王孝通提交了一份名为《证据材料》的陈述意见，对涉案借款经过陈述为“李林格告知我他是四川移动甘孜州分公司总经理，让我带人过去施工，李林格方负责给工程、出资，收账利润李林格方分50%给我。我组织工人及车辆前去甘孜州。由于工程量大，李林格安排其亲戚曾小东到工程项目部驻地主持工作，在项目部担任财务主管，负责支付账务、指挥工作。2016年8月至10月前后李林格告知我他得罪了当地一些人,需要想办法调走，让我给他们写了一张80万元的假字据，并要求我按照他的吩咐处理剩下的事情。随后他们又要求我将原来的50%利润削减成33%，由于后期几乎都是我在出资，我就没同意。李林格与我关系破裂，且让我离开甘孜州。”对涉案借款经过，被上诉人付玲陈述为“付玲的丈夫曾小东系王孝通在2016年初聘请的项目财务人员，王孝通在承包劳务分包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多次向其借款。付玲出借给王孝通的款项支付方式为付玲直接转账给王孝通或者通过曾小东的银行卡直接代付工人工资、物资材料采购款等。2016年12月2日，付玲与王孝通对借款总额进行对账后，王孝通向付玲出具借条一张，确认所借资金总额为人民币80万元(含王孝通应当支付给曾小东的工资8万元)。 本院认为，涉案《借条》、《扣款协议》以及蔡向东代上诉人王孝通向被上诉人付玲偿付了40万元和被上诉人付玲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清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条》系上诉人王孝通与被上诉人付玲及其夫曾小东就项目垫款、转款、工资等债权债务的清理结算。双方当事人通过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即《借条》，通过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并就如何给付进一步形成了《扣款协议》。《借条》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王孝通应当承担下欠款项的偿还责任。至于上诉人王孝通与案外人李林格之间就项目所涉债务、利润的分配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孝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孝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晶 审判员 李 林 审判员 徐小雁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