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世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法定代表人：林贤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康，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骞，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域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桥北苑****7-9、7-10/div>法定代表人：罗卫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蓉，甘肃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欢，甘肃同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甘肃世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域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贸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天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天域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质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世贸城公司至今未与天域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达成一致。同时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世贸城公司为保证工程达到预期的合同目的，需要花费巨额的维修费用，维修的费用理应由天域公司承担。1.对涉案工程世贸城公司从未对工程质量组织竣工验收。世贸城公司当庭对天域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天域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文件根本不符合合同的要求，世贸城公司始终认为天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种植景观示范区内的景观苗木，世贸城公司不可能对一个未完工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工作，天域公司提供的景观示范园区建设工程根本没有达到合同目的及基本要求。2.天域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义务，按照合同固定价款要求世贸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因天域公司负责承建的“华鼎?中央都会景观示范区”是华鼎?中央都会项目的前展厅，故天域公司提供的工程建设项目不同于其他的建设施工工程，其承建的工程理应具备一定的展示效果，保证景观示范园区的美观性及整体性。对此，世贸城公司与天域公司之间对“华鼎?中央都会景观示范区”的苗木及设计有特定的要求。截止诉讼期间，示范区内仅栽植山楂树5棵(成活4棵)，按照双方的约定，理应栽植山楂树8棵；按照双方的约定理应栽植龙爪槐4棵，仅栽植龙爪槐2棵，而且龙爪槐均存在着树木顶部未发芽、枝叶稀疏的情形；仅栽植金银木2株，按照约定实际应栽植4株；红王子锦带实际仅种植5株，按约定应栽植10株；未找到金叶犹、蓝花犹栽植的痕迹，按照合同约定理应栽植。且示范区内栽植的丛生五角枫虽然种植了5棵，目前已死亡2棵，剩余丛生五角枫均濒临死亡；栽植白蜡树2棵，目前已死亡2棵；示范区内的草坪整体养护不到位，土壤多处下沉、部分灌木及球类植物养护不到位，导致枝叶稀疏、局部干枯。综上，天域公司提供的景观园区施工质量根本达不到合同要求，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工程多处偷工减料，天域公司按照合同固定价款要求世贸城公司支付价款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3.如前文所述，世贸城公司为了保证“华鼎?中央都会”项目的整体景观效果，急需对天域公司未完成的工程予以补救，具体表现为采购山楂树4棵、龙爪槐2棵、丛生五角枫3棵、白蜡(B)2棵、金银木2棵、红王子锦带5株，按照合同价款预估需要花费240323.9元的苗木采购款。同理，因天域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怠于打理维护示范区内的苗木环境，导致需要世贸城公司负责已死亡或濒临死亡苗木的清理工作，根据市场价世贸城公司需要花费60000元，因此，天域公司建设施工过程中的瑕疵及偷工减料行为，导致世贸城公司需要花费300323.9元予以补救，该费用应当由天域公司承担。二、因天域公司提供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涉案景观示范区出现大面积塌陷，一审判决认定“华鼎?中央都会景观示范区”室外维修与天域公司不存在关联性有违基本事实，理应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已认定天域公司承包案涉施工范围为路面铺设、电器工程安装、给水管道安装、土方夯填碾压等。现示范区在涉案工程质保期间发生了严重塌陷的原因就是景观示范区土层下的给水管道破裂、土方装填瑕疵造成的。世贸城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就是证明在涉案工程的质保期间，示范区发生了严重的塌陷。为此，世贸城公司聘用了专业的维修公司对塌陷维修维护，理应由单独承包建设示范区给水管道安装土方夯填工程的天域公司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就塌陷事实及维修支出，世贸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4月期间与维修人签订的《维修工程分包合同》、工程签证单、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维修事实的存在，并且世贸城公司已替天域公司垫付维修费用的事实。一审判决以证据证明的施工项目并非涉案工程的维修的认定，不符合建设施工质量保修的一般规律。综上所述，天域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质量存在严重瑕疵，已经造成了世贸城公司极大的经济损失，其要求世贸城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根本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现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天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天域公司依约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天域公司向世贸城公司移交施工工程并由世贸城公司接收且投入使用。但是世贸城公司只向天域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剩余工程款世贸城公司未予支付，所以一审判决按合同固定价275万元减去己支付200万元及尚未到质量保证期(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6日)的质量保证金59690元后，判令世贸城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690310元，合法有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世贸城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验收并接收了工程，此时按合同约定世贸城公司应向天域公司付清95％工程款，所以一审法院判令世贸城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向天域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拖欠款项全部付清时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世贸城公司认为没有验收的理由纯属狡辩，2017年12月26日世贸城公司组织天域公司及监理对完成工程进行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同时签署了《施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报验单》，在这两份材料中世贸城公司加盖了其工程管理专用章，并有其公司代表签字，监理工程师也在上面签字确认工程质量合格。而且世贸城公司所加盖的工程管理专用章是其公司刻制并在其开发本案所涉的工程施工资料及往来函件上加盖使用的，世贸城公司早已接收了天域公司所施工工程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世贸城公司的陈述不能成立；世贸城公司陈述所施工的工程质量有瑕疵，其支付了维修费用进行维修，与事实不符。首先，2017年12月26日世贸城公司组织进行了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故天域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世贸城公司从未告知过天域公司工程质量有问题及需要维修，而且世贸城公司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证据证明天域公司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世贸城公司提交的其与西安春耘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合同中所施工的内容与天域公司施工的工程无关，也并非对天域公司施工工程进行的维修，而且世贸城公司从未告知并经过天域公司同意因施工工程质量有问题，需与西安春耘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进行维护，所以世贸城公司提供的此证据不能证明天域公司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瑕疵。2018年3月应世贸城公司要求天域公司在合同范围外增加施工了破除铺装饰面和恢复铺装饰面等工作，增加工程价款经世贸城公司核定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8年4月应世贸城公司要求在合同范围外增加施工了移植水景周边苗木、拆除及恢复排水管网和电线网、安装灯具、购买及种植苗木等工作，增加工程价款经世贸城公司核定共计人民币33144.3元，上述两项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合计63144.3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世贸城公司应向天域公司支付此合同范围外增加施工的工程款63144.3元，但世贸城公司却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拒不认可此部分增加的工程款，其行为给天域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世贸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天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贸城公司向天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13144.3元；2、判令世贸城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向天域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至拖欠款项全部付清时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世贸城公司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供销合作储运总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华鼎?中央都会住宅小区）园林景观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交由天域公司（原天域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施工，2017年8月10日天域公司与世贸城公司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天域公司承包世贸城公司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供销合作储运总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华鼎?中央都会住宅小区）园林景观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包括路面铺设、苗木栽植、灯具安装、电气工程安装、给水管道安装、土方夯填碾压等，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合同价款2750000元，其中绿化工程价款为1193796.21元；付款方式为进场10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20%，石材全部进场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工程竣工验收并最终结算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合同总价款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绿化工程质保期为2年，其他工程质保期为1年；工期共40天，2017年7月21日开工，2017年8月31日竣工；工程竣工及结算条件为：1、工程全部完工并经世贸城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2、工程全部技术、质量、管理资料整理齐全并交付世贸城公司验收合格；3、世贸城公司在收到天域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7日内组织验收，如14日内仍未验收或未提出意见的，天域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工程竣工日期；4、工程竣工结算条件满足后，天域公司在10日内提交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报世贸城公司审核，世贸城公司在30日内审核完毕，逾期视为天域公司报送的结算报告已被认可；世贸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就未付部分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基准利率承担利息。合同签订后，天域公司依约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天域公司依约向世贸城公司进行了移交并由世贸城公司接收且投入使用。期间，世贸城公司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27日分5笔累计向天域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剩余工程款经天域公司多次催要未果，双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世贸城公司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应依约及时向天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世贸城公司对剩余工程款经天域公司多次催要不予清结，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天域公司要求世贸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世贸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剩余工程款为750000元，而涉案工程绿化工程质保期为2年，其他工程质保期为1年，其中涉案绿化工程合同总价1193796.21元，现涉案绿化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故涉案绿化工程合同总价1193796.21元的5%计5969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天域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天域公司主张的要求世贸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世贸城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而天域公司的主张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天域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天域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项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及世贸城公司认为天域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辩称，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对方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故不予支持和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甘肃世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天域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90310元（750000元﹣5969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向天域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至拖欠款项全部付清时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天域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81元，天域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81元，甘肃世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二审中，世贸城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华鼎中央都会工程销售部北侧园林示范区苗木2019年8月清点情况》一份；2.《华鼎中央都会示范区苗木整改补裁费用明细》一份；3.2019年6月19日景观区苗木现状照片12张打印件。第二组证据：1.《华鼎中央都会项目景观示范区东侧下陷处理方案》一份；2.《华鼎中央都会示范区东侧整改费用明细》一份；3.《工程签证单》及《工程联系单》各一张;4.塌陷现场照片打印件5张。天域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工作联系单两份、工作请示单一份。就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世贸城公司在其与天域公司就已完成的案涉工程量经验收并投入使用的情形下，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在天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后，却以天域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及存在塌陷情况作为付款条件未成就作为不付款理由的抗辩，明显有悖于案件事实，且双方合同对此也没有进行约定，亦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存在塌陷的原因就是天域公司行为造成，故对世贸城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作为本案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信。天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二审阶段新证据范畴，本案中不予评判。经二审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真实有效，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世贸城公司和天域公司基于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即世贸城公司和天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然在天域公司按照合同施工完毕后，于2017年12月26日提交了竣工报验单，世贸城公司工作人员作为业主代表也予以签字确认合格（单位工程竣工证书另发），且双方于同日亦形成了《施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世贸城公司工作人员作为法人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其公司工程管理专用章予以确认。此事实足以证实在天域公司施工完成后向世贸城公司进行了交付，且双方也组织了验收，世贸城公司上诉提出其“至今未与天域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达成一致”意见的理由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且其上诉认为“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世贸城公司为保证工程达到预期的合同目的，需要花费巨额的维修费用，维修的费用理应由天域公司承担”的意见同样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世贸城公司认为天域公司提供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涉案景观示范区出现大面积塌陷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世贸城公司虽然陈述案涉示范区存在塌陷系水管破裂原因造成，但并未有证据证实系天域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行为造成，故世贸城公司的此理由同样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基于本案客观事实，确定世贸城公司支付拖欠的部分工程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世贸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甘肃世贸城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成审判员张海军审判员杨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何丽霞书记员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