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初5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68年5月2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系被害人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97年6月12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系被害人女儿。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汪宏武、谢实秋，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荣华，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原南京御锦温泉服务员，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开原镇大安村八社，住。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江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宫廷文，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原南京御锦温泉清洁工，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朝阳镇关桥村六社，住。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于小敏，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宫廷生，男，1962年6月24日生，住吉林省舒兰市。诉讼代理人孙为贤，辽宁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勇、检察官助理吴子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汪宏武、谢实秋，被告人郭荣华及其辩护人刘江华、被告人宫廷文及其辩护人于小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宫廷生及其诉讼代理人孙为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在位于本市玄武区中山陵博爱园南侧湖边投放渔网捕鱼。2018年11月2日8时许，被告人郭荣华、被告人宫廷文与范某共同至该处收取前日所投渔网，发现渔网数量减少，便怀疑渔网丢失与同在附近投放渔网的被害人王某乙有关。当日18时许，郭荣华、宫廷文与宫廷生、范某共同至中山陵博爱园南侧湖边投放渔网处，二被告人决定收取王某乙的渔网，在郭荣华下水收取渔网时，王某乙前来制止。随后，郭荣华、宫廷文与王某乙发生拉扯，期间，郭荣华、宫廷文共同对王某乙拳打脚踢，王某乙被摔倒在地后，郭荣华将王某乙压于身下并用拳击打其头部等处，后被害人堂哥王某丙赶至现场阻止并报警，郭荣华、宫廷文等人见状均逃离现场，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及打架等引起的体力、精神、情绪等因素是冠心病发作死亡的诱因。2018年11月3日6时许，郭荣华、宫廷文在本市秦淮区紫杨佳园小区21幢一单元706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蛇皮袋、渔网等物证照片，宣读了证人刘某、王某丙、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的供述和辩解，出示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打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入院记录等书证，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荣华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提出异议，辩称被害人倒地之后其没有用拳头再击打。被告人郭荣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郭荣华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郭荣华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3.被害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仅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因，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综合以上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宫廷文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提出异议，辩称其是拉架的，没有对被害人动手。被告人宫廷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中查明的事实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宫廷文对受害人有拳打脚踢的情形存在，虽然宫廷文在拉架过程中存在私心拉偏架，但并没有拳打脚踢；2.宫廷文属于从犯；3.受害人王某乙存在过错；4.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的伤害行为不是直接导致王某乙死亡的原因，只是一个诱因，有别于一般的直接伤害致死的情形。综合以上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宫廷生共同赔偿因被害人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42344元，医疗费3209.10元，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1090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9131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资料、医疗费单据等相关证据。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对民事部分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宫廷生表示对民事部分自己不应该赔偿。宫廷生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在附代民事原告人起诉的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宫廷生并不是本起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不是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宫廷生与被害人发生了肢体接触，被害人死亡结果与宫廷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希望法院驳回附代民事原告人对宫廷生要求赔偿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在位于南京市玄武区中山陵博爱园南侧湖边投放渔网捕鱼。2018年11月2日8时许，被告人郭荣华、被告人宫廷文与范某（另案处理）共同至该处收取前日所投渔网，发现渔网数量减少，便怀疑渔网丢失与同在附近投放渔网的被害人王某乙（男，殁年50岁）有关。当日18时许，郭荣华、宫廷文与宫廷生（另案处理）、范某共同至中山陵博爱园南侧湖边投放渔网处，二被告人决定收取王某乙的渔网，在郭荣华下水收取渔网时，王某乙前来制止。郭荣华与王某乙发生拉扯，并用拳头击打王某乙，期间宫廷文也帮助郭荣华击打王某乙。双方被拉开后，郭荣华又与王某乙发生口角，后又冲向王某乙将王某乙摔倒在地，对倒地的王某乙头部等处拳打脚踢，后王某乙堂哥王某丙赶至现场阻止并报警，郭荣华、宫廷文等人见状均逃离现场，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乙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及打架等引起的体力、精神、情绪等因素是冠心病发作死亡的诱因。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系被害人王某乙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王某乙的女儿。王某乙受害后送医院进行抢救，并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郭荣华供称，其是经朋友介绍到御锦温泉店里工作，并和宫廷文、宫廷生、范某相识的，宫廷文和宫廷生是兄弟，矮的是哥哥，高的是弟弟。其是2017年9月来到南京才开始在池塘里下网的，2018年11月1日的时候，其和宫廷文在中山陵的一个湖边下网鱼的笼子，当时下了6个网，直到11月2日白天的时候，其和宫廷文、范某去取网，发现丢了3个网，就觉得是之前也在这附近下网的王某乙拿走的，所以其就想拿王某乙的网。2018年11月2日晚上，其和宫廷文、宫廷生、范某一起去湖边取网，宫廷文知道其是准备取王某乙的网，其取网的时候宫廷文和宫廷生在岸上取鱼，范某身体有病，就在岸边看着。其将王某乙的网扔到岸上，其刚上岸的时候王某乙就从后面掐着其的脖子把其往水里扔，其就跟王某乙打了起来，宫廷文、宫廷生和范某就上来拉架，说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他们三人将其和王某乙拉开后，王某乙说要找黑社会整死其，还要跟其动手。这时宫廷文一边拉着王某乙，一边说不要打仗。其就又使用拳头、脚抡打王某乙，拳头打到王某乙的鼻子部位，脚踹到他的肚子上的。其看到自己的手指被王某乙咬破了，就绕到王某乙身后卡住他的脖子，用腿别他，把他绊倒，顺势骑到王某乙的身上，用拳头打他脸，用脚踹他的脸。其骑到王某乙身上的时候，有人过来了，还喊着让其别跑，已经报警了。宫廷文、宫廷生和范某就拉其起来，其就起身跑了，起身的时候还踩了王某乙右半边脸一脚。那人就在后面追，还拿石头砸其几个人。一开始是其四个人一起跑的，后来是两两分开跑的，其和宫廷文一起跑的，范某和宫廷生一起跑的。其和王某乙之前没有发生过什么正面冲突，就是因为丢网的事情吵过几句，这次丢的网多，其就想拿王某乙的网了。这次之前丢网的事情以及晚上去取别人的网的事情，其跟宫廷文、宫廷生和范某说过的。王某乙从后面掐其的脖子的时候，宫廷文和宫廷生来拉他的，范某拉着一个个子不高的老头，其被拽开的时候，宫廷文还拽着王某乙的，这时其又上前对王某乙拳打脚踢的，王某乙就正面掐其的脖子，其用手打他的时候，王某乙就咬住了其右手手指，其就用拳头打他嘴的地方，把他的鼻子和嘴巴打出血了。其在拽的过程中手也被划了一个口子，然后其才跑到王某乙的身后把他别倒骑到他身上的，除了其之外没有人倒在王某乙身上。回御锦温泉的路上，宫廷文还让其把衣服脱下来，抓在手上躲避监控。到了御锦温泉之后，范某和宫廷生已经回来了。因为打架了害怕惹事，其跟宫廷文说要出去躲一躲，其和宫廷文就去了宫廷文侄子家，后来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民警在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时候，其两只手都有被抠破皮的地方，脖子上也有伤痕。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荣华于2018年11月22日在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对“胖子”（王某乙）、“高个老宫头”（宫廷生）、“矮个老宫头”（宫廷文）进行辨认。2.被告人宫廷文供称，其和郭荣华是吉林省舒兰市的老乡，都在御锦温泉做服务员。2018年11月2日晚上6点多，其和郭荣华、宫廷生、范某一起去中山陵公园的湖边取网，其和宫廷生、范某都在岸边看着郭荣华拽网上来，郭荣华刚准备把网放到袋子里的时候，从其左手边走来两个男的，一高一矮，高个子的就是王某乙。这时郭荣华正在收网，王某乙过来用巴掌打了小郭额头两下，并问郭荣华为什么取他的网，郭荣华说王某乙偷了他的网，但王某乙不承认，二人就来回拽，互相拉扯起来。王某乙用左胳膊夹郭荣华的脖子，郭荣华拽不过他，其就去拽高个子男子的右手，并说都是在这边玩，犯不上打架。其看拉不动王某乙，就从背后推了他一下，这时和王某乙一起来的矮个子也在拉郭荣华，就这样王某乙和郭荣华被拉开了。拉开之后，王某乙和矮个子的男子都准备走了，郭荣华又骂了对方，并和对方吵了起来。郭荣华这时候冲过去把王某乙扑倒了，骑在王某乙的身上打了王某乙3、4拳，都打在上半身，大概是在肩膀、脸部的范围，具体什么位置其没有看清。王某乙好像把两只胳膊架起来护着脸的，其就过去把郭荣华拽起来，让宫廷生和范某快走，对方矮个子的男的也和其一起拽郭荣华的。把郭荣华拽起来之后，来了个拿手电的人说要报警，让其几个人不要走。其一听对方要报警，本来就怕警察，虽然其没有打，但是也拽了王某乙了，属于拉偏架，所以其觉得理亏，其让宫廷生和范某先走，其和郭荣华也走了。但是，王某乙还是之前的状态躺在地上没动弹。此次打架是因为2018年11月1日的时候，其和郭荣华去下的网到了2号去取的时候丢了，之前也有过丢网的情况，郭荣华说怀疑是那个人把网拿走的，他打算把那个人的网也拿走，但是其不知道郭荣华说的是哪个人，也没有见过。这些网都是郭荣华买的，其和郭荣华每天都去下网，前一天下网第二天取网。离开现场的时候，其和郭荣华怕被监控拍到，所以绕路回到御景温泉，与宫廷生和范某走的不是一条路。大概晚上8点多到的御锦温泉，宫廷生和范某已经到了。其问郭荣华打的情况，郭荣华说用拳头打了两下子，不严重。其说不严重也够呛，一会儿警察别找到这。其提出去其侄子宫振川那里避一避，就和郭荣华打车去了紫阳家园21栋一单元706室。宫振川问其来干啥，其说取网打起来了，对方报警了。其问郭荣华严不严重，郭荣华说不严重，宫振川说不严重就没大事，到了11月3日早上7点多钟被民警抓获了。当天去抬网的人是其喊着去的。整个打架的过程持续有大概20分钟，地点是在离池塘6米左右的草坪上，光线比较昏暗，能模模糊糊看到人。在整个过程中，范某没有参与打架，宫廷生有什么动作其没有看到。其拽了王某乙没有拽郭荣华，还推了王某乙两下，这属于拉偏架，其看到郭荣华的手指受伤了，对方也肯定被打伤了。打架的过程中，其没有注意到自己怎么受的伤。其身高167，宫廷生身高17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宫廷文于2018年11月15日在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对“高个子”（王某乙）、“小郭”（郭荣华）进行辨认。3.证人宫廷生（系被告人宫廷文弟弟）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18时许，其和小郭（郭荣华）、范某、宫廷文四人从童卫路9号去下马坊公园的一个湖边去收地笼，小郭下湖收地笼的。有一个男的过来跟小郭讲这个地笼是他的，不许小郭偷。小郭就说这个地笼是他的，两个人因为这个事就吵了起来，还发生了推搡，有没有用拳头和脚其没有看清。其和宫廷文、范某就去劝架，把小郭拉开了。小郭被拉开之后，对方又骂了小郭几句，小郭也和他对骂起来，这时一个戴着头灯的人过来了，也是劝别吵了，不算什么事。这时小郭和对方又打了起来，小郭把这个男的摔倒在地，骑在这个男的身上，两个人继续打，小郭用拳头打在对方的上半身，打斗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戴头灯的人说准备报警了。其就把小郭拉起来，然后其和范某、宫廷文和小郭就分别离开了。戴头灯的人往前追了一段，其就光顾着往前走了，后来其和范某在凌晨一两点左右在御锦温泉的宿舍被警察抓获了。其四人都是在御锦温泉干活的，小郭的真实姓名叫郭某华，中间那个字是什么其不知道，其就喊他叫小郭，其是范某的姨夫，宫廷文是其二哥。放地笼的事起初是小郭开始干的，后来其和宫廷文都加入的，取网每次都有小郭，而当天晚上去收地笼的事是宫廷文和小郭一起提出来的。地笼是小郭在之前一天放的，和谁一起放的其不清楚，当时他和小郭说去下马坊那边的一个湖里收。这些地笼都是小郭在网上买的，其三人没有买过地笼。当时对方是一个人过来的，就问小郭为什么起他的网，小郭说是对方起的他的网，然后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了，因为小郭之前丢过网，所以就认为是对方起的他的网。小郭和对方就是互相拽着衣领，其和宫廷文、范某就把他们两个人拉开的，其当时是拉的小郭的左手臂，宫廷文和范某拉的谁其没有看清，其说就一个破网，不至于吵。小郭和对方被拉开后，又和对方发生争执，小郭上去拉扯对方的胸口把对方摔倒了，顺势骑在对方身上了，和对方打起来。打架的过程中，其借助戴头灯的人的灯光，看到郭荣华对着被害人鼻子打了一拳，被害人的鼻子出血了，整个过程中其看到对方有被害人和戴头灯的两个人。离开时小郭和其二哥从原路返回的，其和范某从下马坊那边回去的。回去之后郭荣华说他当时来气，他怀疑丢的网是被害人偷的，宫廷文跟其说打架他和小郭参与了，带小郭出去避避，后来他们就出去住了。4.证人范某（系宫廷生外甥）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下午五六点，其和宫廷生、老宫头（宫廷文）、小郭（郭荣华）四个人从御锦温泉到中山陵景区一个小湖边，小郭从湖里取了7、8个笼子的时候，有一个男的过来了，用手推了蹲在岸边的小郭，其当时蹲在小郭身边，因为下笼子的问题这个男的就和小郭吵了起来。其听到小郭说了一句“你起我网，我就起你网”，后来二人就拉扯起来，其和宫廷生、老宫头就把小郭和那个男的拉开了。小郭和那个男的对骂又拉扯到一起，其几个人上前拉，但是没有拉开。小郭冲上去把那个男的放倒在地，骑在他身上，用拳头对着对方的头部打，其和老宫头上前拉小郭，小郭还踢了那个男的头两脚，其几个人害怕有人报警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是其和宫廷生按原路走的，小郭和老宫头从另一个方向走的。当时天很黑，场面比较混乱，第一次打的时候其没有看清，宫廷生、老宫头还有小郭是不是打的其也没看清，但是对方被小郭推倒在地的时候，其看到小郭骑到那个男的身上用拳头打那个男的头部的，小郭站起来的时候还踢了那个男的头部几脚。其身体有病，没有参与打架，只是过去拉架的。宫廷生、老宫头和小郭都是御锦温泉的员工，御锦温泉是其从之前的经理那里盘过来的，宫廷生是其姨夫，老宫头是宫廷生的哥哥，小郭的名字其不知道。回到御锦温泉之后，其到老板杨某的房间跟他说了一声“小郭把人打了，打了几拳，没把人打坏”。后来小郭和老宫头商量，他们说把人打了，不敢在御锦温泉待了就走了，直到11月3日4时许其在御锦温泉二楼房间里被公安机关抓获。5.证人王某丙（王某乙堂哥）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17时许，其和王某乙约好在中山陵里下笼子捕虾，当时其带着一个装有矿灯的桶。在博爱路两边的小河里，王某乙下完了带来的两捆笼子，之后回家又带了一捆笼子。这次他是和他的邻居刘某一起来的，下完笼子之后，其三人就在路边凳子上休息，其三人看到博爱园小湖南岸有灯光亮，好像也是下笼子捕虾的，但是其没有多在意。王某乙和刘某就先离开了，其在博爱路路边继续坐着抽烟，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湖对面方向有人吵闹。其就沿着博爱路往南走过去看看，一直走到小湖南岸旁的草地，其看到王某乙躺在地上被一个小伙子骑在身上，用拳头打头，旁边站着三个人看着，王某乙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已经基本不动了，其赶过去把小伙子拉起来，那个小伙子起来后和旁边的三个人一起往西边走了。其跟在他们后面让他们不要走，他们都不理会，并两两分开走了，其跟着打王某乙的那个小伙子继续往西边走，那个小伙子和跟他一起走的人在地上捡起土块之类的向其扔过来，其就不敢再跟了。其回到王某乙身边看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就打110报警了。报警的时间在18时37分，打人的时间在18时30分左右。站着旁边看的人中有一个人是光头，后来打人的小伙子和光头一起往西走，其就跟在后面追的。6.证人刘某（被害人王某乙邻居）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18时许，其在博爱路路边看见了邻居王某乙和他的堂哥王某丙，他们去河边下网子，聊了几句后，王某乙看见博爱路西侧河边有灯光，就往灯光处沿着博爱路向北走了。其也沿博爱路向北走了大概四五百米，就踏着河间的石坝过河了。走到河的西南侧的时候，其看见王某乙和四个男的在河北小路北侧草坪上，其中有一个男的站在旁边，另外三个男的围着王某乙拳打脚踢，但是天比较黑，看不清楚每个人到底是怎么打的，他们嘴里都在喊“你偷我的”，估计就是鱼篓子，王某乙当时也还手的，但好像招架不住。这时其就上前做手势说别打了，在其右前方的男子直接踹了其一脚，其就转身沿着博爱路找王某丙，之后其就跟在王某丙后面赶回去了。其往事发地点走的时候，打架的地点已经由开始的离岸边两三米到了离岸边二三十米的位置了，其看见王某乙躺在地上了不动了，王某丙已经追出去了，那四个人已经离开打架现场了。是王某丙报警的，具体什么时候报警的其不清楚。7.证人邓某（南京市急救中心钟山分站急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18时左右，其去下马坊湖边救治过一名叫王某乙的病人，当时派单时间过了3分钟，120急救医生就到了现场，当时已经有警务人员在给病人做心肺复苏，其立刻对病人进行体征检查，病人当时就无意识，无呼吸，颈动脉未触及，双侧瞳孔散大，心率血压监测不到，初步判断心博骤停，其立刻对病人进行心肺复苏，进行强心针肌注等措施，同时迅速送往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抢救。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人身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郭荣华、宫廷文等人的人身检查、提取其口腔拭子、指甲拭子等情况。经检查，郭荣华左手大拇指指间关节背侧、左手第一掌指关节背侧、左手第二掌指关节背侧、右手环指掌指关节背侧均见有擦伤，右手中指远指关节背侧见一弧形创口，右肘前侧、左颈锁骨、右颈下颌骨、右项、左肩胛骨均见皮内出血，右颈锁骨上见一散在挫伤。其自诉右眼因扭打后不适,检查其面部及眼部未见明显外伤，见右眼内结膜充血，稍混。其余未见明显伤痕。宫廷文右手第二掌骨背侧见一擦伤，右手第二掌指关节背侧、右侧鼻背部至右眼眶下均见有皮内出血。其余未见明显伤痕。9.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验）字[2018]248号鉴定书证实，王某乙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及打架等引起的体力、精神、情绪等因素是冠心病发作死亡的诱因。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8]2804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王某乙心血、胃内容中皆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22号鉴定书证实：王某乙之妻郑某血样和王某乙之女王某甲血样与王某乙心血符合亲缘关系；王某乙左手手背第二掌骨处拭子、郭荣华右手环指指甲拭子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王某乙心血和郭荣华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王某乙左手环指中节指背侧拭子、左手中指近节指背侧拭子、左手环指掌指关节拭子、左手食指近节指关节背侧拭子、鼻尖血迹拭子、衬衫胸口处血迹拭子与郭荣华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10.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18年11月2日19时05分被120送至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急救，并于当日被确定死亡。11.就诊记录、住院记录、出院记录、病程记录、疑难、危重病例讨论记录、检验报告单等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12年5月7日至5月18日在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其被诊断患有高血压病3级、高血压性心脏病等疾病。12.南京市玄武区苜蓿园东街童卫路路口、苜蓿园东街向阳宾馆等路段的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11月2日8时许，郭荣华手持塑料桶、宫廷文肩背蛇皮袋与范某共同出现在本市玄武区苜蓿园东街童卫路路口；2018年11月2日18时许，郭荣华手持蛇皮袋与宫廷文、宫廷生、范某共同出现在本市玄武区童卫路农业大学宿舍西门附近、南京市歌舞团附近；2018年11月2日18时35分，郭荣华、宫廷文再次出现在南京市歌舞团附近；2018年11月2日19时02分，宫廷生、范某出现在苜蓿园东街向阳宾馆附近路段。本案另有证人杨某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被害人王某乙的户籍资料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医疗费单据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郭荣华提出“被害人倒地之后其没有用拳头再击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宫廷文的供述，证人宫廷生、范某及王某丙的证言均证实在被害人倒地后，郭荣华骑在被害人身上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郭荣华在到案后开始的多次供述中也有相同的内容。故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宫廷文提出“其是拉架的，没有对被害人动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宫廷文对受害人有拳打脚踢的情形存在，虽然宫廷文在拉架过程中存在私心拉偏架，但并没有拳打脚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荣华的有关供述，证实宫廷文对被害人实施了用拳击打的行为，证人宫廷生、范某的证言证实宫廷文对被害人有拉的行为，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有三个男的围着王某乙拳打脚踢，宫廷文本人供述称其对被害人有推拉的行为，人身检查笔录显示在宫廷文右手第二掌骨背侧、右手第二掌指关节背侧、右侧鼻背部至右眼眶下有明显伤痕，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宫廷文动手伤害了被害人。故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乙出现在现场，是为了制止二被告人拿自己的网，不能就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仅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因，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8]24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某乙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外伤及打架等引起的体力、精神、情绪等因素是冠心病发作死亡的诱因。对此辩护意见本院将予以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关于被告人郭荣华的辩护人提出“郭荣华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郭荣华侦查阶段后期翻供，在本院庭审中否认击打被害人，不属于如实供述。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荣华的辩护人提出“郭荣华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郭荣华不仅在开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对被害人实施了击打，后在被害人倒地后，仍对被害人进行击打，其的行为积极，所起的作用并非较小。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宫廷文的辩护人提出“宫廷文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郭荣华与被害人王某乙先发生口角、撕扯，后宫廷文也动手对王某乙进行伤害，之后郭荣华又将王某乙摔倒在地，并对王某乙拳打脚踢，二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郭荣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相较于郭荣华对王某乙的殴打行为，宫廷文的行为相对较轻，可以认定为从犯。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宫廷文在量刑时减轻处罚。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王某乙死亡产生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依法确定为39870.5元。对于办理丧事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系实际发生，本院予以酌情支持，数额为2000元。诉请的医疗费3209.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090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郭荣华、宫廷文共同致被害人死亡，二人共同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宫廷生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故不是本案的共同致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宫廷生共同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8年11月2日止。）被告人宫廷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5年3月11日止。）二、被告人郭荣华、宫廷文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9870.5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医疗费3209.1元。合计人民币45079.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宫廷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忠强审 判 员  顾岚岚审 判 员  黄 霞人民陪审员  刘伯祥人民陪审员  陈云武人民陪审员  俞立琴人民陪审员  吴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秉琪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