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3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娜，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芬（系高丽娜之母），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海汇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内编号A3-26。法定代表人：赵莉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德龙，男，该公司软件开发工程师。上诉人高丽娜因与被上诉人鑫海汇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6年度至2017年度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差额427.5元。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到2017年6月份这期间的工资都是由被上诉人发放；借调函是公司单方面出具，且上诉人2016年10月到2016年12月31日与快刷公司有劳动合同，借调函应由快刷公司出具，但借调函是被上诉人出具，故对于借调不认可。另外，借调函的日期是2016年9月15日，当天是中秋节，不可能签这份借调函。供暖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了2017年7月份保险。鑫海汇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丽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度至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1225.2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度至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1040元；3.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期限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7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被告确认其与案外人重庆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办公地址均位于天津市南开区。一审庭审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借调高丽娜同志的函》一份，上书：“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现因工作需要，经我单位领导组研究决定，拟借调高丽娜同志到我单位运营部工作，望贵单位予以同意，并遵循以下事项：1.借调日期由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借调期间该同志继续享有与原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薪资；3.借调期间该同志的人事档案由原单位保留，且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提出辞退。”被告主张上述期间其与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口头约定原告工资由被告发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借调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至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原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查询显示原告2016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由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月至同年7月由本案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由案外人重庆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另查，原、被告对于原告在职期间薪资情况陈述不一。原告主张自2016年5月16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3000元，2016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月工资3500元，其中2016年5月16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由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2017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40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月工资4500元，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整月工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岗位与薪资确认单》照片打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录音及文字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对原告所述工资发放方式予以认可，对原告所述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并主张原告2017年1月3日至同年4月2日期间月工资2400元，2017年4月2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月工资30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记录显示，2017年2月15日被告向其发放工资2425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向其发放工资2685元，2017年4月17日被告向其发放工资2685元，2017年5月15日被告向其发放工资2668.3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向其发放工资2668.3元，2017年7月17日被告向其发放工资2668.3元。原告2017年1月至同年3月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每月315元，2017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每月331.7元。再查，2018年6月7日，原告因本案诉讼请求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津南开劳人仲裁字［2018］第94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6月份防暑降温费158元。三、驳回申请人第二项、第十二项部分申请请求、第三项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被告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并于2018年10月25日向原告支付2017年6月防暑降温费1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确定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可以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二是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三是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四是劳动者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五是劳动者无权将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六是生产资料一般由用人单位提供；七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继续性的而不是一次性的；八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月3日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于2017年7月1日与案外人重庆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案外人重庆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故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原告主张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第一，原告于庭审中确认2016年5月16日至同年9月期间由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第二，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至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原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显示原告2016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由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第三，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虽由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但被告提供的借调函能够证明在此期间原告仍与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告主张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1月3日至同年6月30日，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5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确认劳动报酬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或者不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或者某种法律关系是否有效的诉，因此当事人不能要求对事实进行确认只能针对法律关系提出确认请求。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其劳动报酬的数额不符合确认之诉的要件，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6月防暑降温费问题。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17年6月防暑降温费158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该期间防暑降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3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问题。因原告不符合发放冬季取暖补贴的条件，故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3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支付集中供热补助费，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1月3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集中供热补助费92.5元。综上所述，被告鑫海汇聚公司应给付原告高丽娜2017年1月3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集中供热补助费92.5元。判决：一、确认原告高丽娜与被告鑫海汇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鑫海汇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高丽娜2017年1月3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集中供热补助费92.5元；三、驳回原告高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鑫海汇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确认2016年5月16日至同年9月期间由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第二，一审法院依法至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上诉人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显示上诉人2016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由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第三，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虽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放工资，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借调函能够证明在此期间上诉人仍与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二审中自认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与案外人快刷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有劳动合同。综上，上诉人主张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份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因2017年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期限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7月1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萍会审判员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