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国贸支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关上中路**自更大厦**。负责人：王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林，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拓东路**昆铁得胜大厦**iv>负责人：曹世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皂君庙14号。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皂君庙**院**楼**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敏，女，汉族，1993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曲靖金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廖廓北路273号。法定代表人：陈鹏。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国贸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第三人曲靖金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7）云民终84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广发银行仍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遗漏。原审判决认定“之后三方将货物监管下限调整至总价30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三方签署的押品清单约定，押品的金额是4326万元。被上诉人陈述押品仍存放于监管场地，但至今未能依据押品清单确认的数量及规格将质押物交付给上诉人。另案中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已裁定终结执行，因此直到目前，上诉人尚未实现债权，也未收到与押品清单一致的质押物。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质押物存放于合同约定的货场内，不知原审法院是如何查明质押物仍存放于合同约定的货场内，原审判决将另案质押权和执行不能的事实与本案的返还关系予以等同，系对法律事实的认定不清。3.由于本案在审理期间，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编号：广发2016-04号），将该案诉争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己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据此，长城公司作为本案涉诉债权的受让人，现己依法承继上诉人对本案享有的全部权利，在原审答辩期间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变更主体申请，原审法院告知驳回变更申请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和中铁物流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三方签订监管合同后，被上诉人仅收到一年的监管费用，合同已经终止，被上诉人不再负有监管义务。上诉人恶意不接受货物，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按押品清单记录的内容交付质押物，后当地政府处置环境污染投诉已移除堆放的质押物，因此质押物灭失是因为上诉人未按约行使自己的质押权导致，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2.被上诉人提交《动产监管合同》和《押品监管通知书》等证据证明质押物一直存放本案货场中，上诉人主张货场存放的货物与押品清单不一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堆放在货场中的货物至今没有动过，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动产监管合同关系，并无金融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在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且未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就将动产监管合同的主体进行变更，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广发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物流公司和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赔偿广发银行损失4326万元；2、判令中铁物流公司和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承担广发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300800元、诉讼费259604元、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4日，广发银行（抵押权人/质权人）、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监管人）、金峰公司（抵押人/出质人）签订《动产监管合同》，约定金峰公司将其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的动产质押给广发银行，双方同意指定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为押品的监管人。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同意根据协议约定接收广发银行委托并按广发银行的指示提供监管服务，承担代理广发银行接收、占有、监管押品的责任。押品交付方式：广发银行为收货人，货物到达后，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必须立即通知广发银行、金峰公司，并由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代替广发银行办理接货及验收等手续。首次交付押品时，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制作《押品清单》一式三份（注明本合同编号、押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等）；追加抵/质押时，广发银行、金峰公司出具《押品变更通知书》（附件2-1），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出具（押品变更通知书回执）（附件2-2）。交付的押品所对应的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须一并移交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并由其转交广发银行审核，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根据《押品清单》和《押品变更通知书》审核押品的外观和数量，型号及规格。《押品清单》和《押品变更通知书回执》作为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已代广发银行接收、占有押品的凭据。押品的确定：广发银行、金峰公司同意按以下约定确定监管的质押物范围：1、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最新出具或确认的《押品清单》和《押品变更通知书回执》列明的押品明细。2、当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最新出具或确认的《押品清单》和《押品变更通知书回执》列明的押品明细与其出具的押品库存表或相关文件记载的内容不符时，以押品库存表为准；押品库存表与实际监管的押品不符时，以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实际监管的押品为准。3、由于金峰公司破产或进入司法程序等原因，造成其主要负责人、本合同的授权签字人难以或不能确认《押品清单》和《押品变更通知书》的，以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确认的为准。监管义务与责任：在监管期间，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应按照广发银行通知的要求在其指定时间和地点接收押品，派驻监管员在监管现场查验、核对、清点押品，依据表明、外观、单据审查原则审核押品的品名、规格、数量、价值、外观，并根据审核结果在《押品清单》上签章确认……在押品可能出现变质或其他损坏、灭失风险等情形时，及时通知广发银行，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对押品进行监控，当押品价值接近监管下限或低于监管下限时，须立即报告广发银行和金峰公司，并采取措施制止、纠正。监管费用：由金峰公司承担，监管费须付至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授信得到全部清偿之日。同日，三方签署《押品清单》，确认押品情况为：原煤数量108150.09吨，规格/型号：挥发份≧20%，灰份≦25%，固定碳≧50%，核定单价400元/吨，金额4326万元，之后三方将货物监管下限调整至总价值3000万元。另，三方签订《动产监管合同》时，押品已存放于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盘江镇松林村委会白坡山（滇东洗煤厂隔壁）的监管场地。截至庭审时，押品仍存放于该场地。2015年4月27日，广发银行诉金峰公司、陈鹏、陈涛金融借款诉讼一案，一审院作出（2014）昆民四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峰公司等应向广发银行偿还借款，同时确认广发银行对金峰公司质押的存放于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盘江镇松林村委会白坡山（滇东洗煤厂隔壁）监管场地的108150.09吨原煤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生效后，原审法院将该案移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该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5）曲中法执字第311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金峰公司所签《动产监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押品清单》、《押品监管下限通知书》载明了押品数量、规格及价值，且协议三方均签章认可，故对价值3000万元的108150.09吨原煤质物予以确认。本案诉讼中，广发银行主张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导致质物价值贬损，要求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予以赔偿。《动产监管合同》系银行、出质人、监管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其中所包含的法律关系为：第一，出质人将动产质押给银行，以保证出质人在借款主合同中未履行还款责任，银行可就质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实现优先受偿；第二，银行将出质人交付的质物委托监管方监管，保证监管物价值、数量等与三方约定的标准一致，若因监管不力导致质物减损，则监管方应对银行就质物优先受偿后未能达到约定的质物价值部分予以赔偿。本案中，广发银行对金峰公司等申请执行案件中，未按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申请法院就质物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以实现其优先受偿权。进而，无法确认广发银行在实现质押权时所遭受的损失。同时，广发银行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实质物价值贬损的直接证据，且依据查明案件事实，质物仍存放于合同约定的货场内。因此，广发银行要求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发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发银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确认，原堆放于货场内的物品在审理期间已被清除，不具备返还原物的条件。本院认为，《动产监管合同》系广发银行、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金峰公司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动产监管合同》之前，质押物已存放于监管场所，合同中约定监管费用由金峰公司承担，但未约定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承担监管义务的期限。实际履行过程中，金峰公司仅付了一年的监管费用后就未再继续支付任何费用，中铁物流昆明分公司在未收取监管费用的情况下，依法不再负有合同中约定的监管义务。后，原审法院在（2014）昆民四初字第787号生效判决确认广发银行享有对质押物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该判决生效后，广发银行未就存放于监管场所的质押物行使质押权，认为与《押品清单》中记载的押品不一致，但对存放于监管场所的质押物与《押品清单》不一致的事实并没有提交任何直接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此外，在重审期间，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政府的工作人员亲自到原审法院告知各方当事人，因监管场所内堆放的质押物涉及到环保督察需要清理搬迁，广发银行明确表示此质押物非押品清单上的物品，与广发银行无任何关系，放弃对存放于监管场所的押品享有的相应权利。综上，广发银行就其赔偿请求权未提交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应否变更长城公司为本案原告的问题，原审中已向广发银行和长城公司双方进行释明，因长城公司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为债权转让关系，而《动产监管合同》为三方合同，并非单纯的不良债权转让处置，债权转让并不当然及于《动产监管合同》，故本案中应由广发银行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发银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04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国贸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雁审判员孙少波审判员潘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艺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