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泽新，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俊斌，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剑，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金泽新因与被上诉人高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泽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并登报道歉合法合理。上诉人自遭受被上诉人殴打至今已近5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道歉，询问伤情，也从未主动承担上诉人的医疗费用以及其他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性质恶劣，道德败坏，不予惩戒不足以树立法治社会的形象，因此要求被上诉人登报对上诉人道歉，并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二、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利益，应当作为直接损失予以支持。根据上海高级人民法院在2000年作出的《关于民事案件审理的几点具体意见》的通知中针对人身损害案件指出：所谓损失，是指因违约方或加害人的不法行为给受害人带来的财产利益丧失，律师费在性质上应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但不能超过加害人或违约方应当预见的范围，对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于法有据。三、上诉人预交400元诉讼费，法院仅判决退还25元，因此一审判决有误。高剑未作辩称。金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剑赔偿医疗费371.6元、眼镜损失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2、判令高剑承担本案律师费2500元；3、判令高剑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4、判令高剑在《常州日报》刊登发表向金泽新道歉的声明；5、诉讼费由高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晚7点左右，金泽新与妻子饭后散步至新北区汉江路右侧准备往恐龙园方向接近龙业路红绿灯处，恰遇红灯，后面一辆宝马汽车一直按喇叭，要金泽新让道走非机动车准备右转弯到龙业路上，金泽新认为非机动车道上不能走机动车，更不能一直按喇叭，未予理睬对方，正常行走，后过了红绿灯后，对方车上下来多人，高剑责骂金泽新，双方发生争执，高剑动手殴打金泽新，致其倒地受伤，眼镜受损，金泽新即报警，高剑乘车离开现场。当天，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对金泽新、高剑两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提出要求金泽新先行到医院治疗后再行解决纠纷。金泽新即往武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颅脑检查正常，用去医疗费371.6元。受损眼镜一直未修复。此后，因未能解决，金泽新委托律师先后于2016年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均以撤诉结案，也未实际得到解决。此后，金泽新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金泽新、高剑因道路让行问题发生争执，进行发生殴打，致金泽新受伤、眼镜损坏，就纠纷发生的原因、过程分析，高剑明显缺乏理由，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金泽新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金泽新由此造成的医疗费371.6元，酌情确定的合理交通费150元，高剑应当予以赔偿；金泽新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因损害结果微小，法院不予支持；金泽新主张的律师费，非必然发生的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金泽新主张的眼镜损失，缺乏充分有效证据，且陈述相互矛盾，法院不予支持；金泽新要求进行登报赔礼道歉，因其损害微小，对健康权等人身权益也未构成严重侵害，故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高剑未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剑应赔偿给金泽新医疗费371.6元、交通费150元，合计52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规定期限履行上述第一款的金钱支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金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高剑承担。此款金泽新已预交，由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金泽新。二审期间，金泽新提供了相关的律师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用于证明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金泽新在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当日晚金泽新及其妻子走在非机动车道上，遇一辆宝马车在红灯处欲从非机动车道右转，宝马车一直按喇叭，金泽新两人未予理睬，后宝马车上下来6个人，有一男子上前骂两人，指责刚刚金泽新他们骂他的妻子，争执几句后对方一男子上来就动手打金泽新，把金泽新打倒在地几次，金泽新妻子报警后对方驾车跑了。金泽新戴的一付近视眼镜的镜框变形受损。高剑在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当天晚上大约7点左右，高剑（在副驾驶座上）与妻子蒋露洁驾驶一辆宝马车过马路右转时有一男一女两人过马路，蒋露洁按喇叭，女的就骂人，高剑与妻子蒋露洁靠边停车，双方发生争吵和拉扯，高剑推了男的一下，男的躺在地上，之后起来想与高剑动手，高剑抱住男的把他摔在地上。还查明，金泽新提供一份常州市金汉珣验光配镜中心眼镜定配加工单，载明2014年10月6日金泽新在该店配制一副眼镜，其中架780元、片880元，合计1660元，优惠后收1200元。金泽新认为该眼镜即是受损的那副眼镜，并提供相应眼镜照片予以证明。金泽新曾于2016年1月15日因本案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高剑，原审法院以（2016）苏0411民初581号一案立案受理（后金泽新自行撤诉）；2016年3月17日高剑参加该案庭审时对此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配眼镜的时间与事故发生的时间不符。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金泽新就本案冲突所受伤害主张要求高剑登报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金泽新、高剑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纠纷，后果相对轻微，金泽新主张要求高剑采取登报道歉的方式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金泽新因侵权所受直接损害应当受到弥补，关于眼镜损失，金泽新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存在该损失，而其提供的证据证明系之前配制眼镜的费用，且有照片印证，足以证明该眼镜确有损坏，故本院酌定支持眼镜损失1000元；关于律师费用，本案系轻微侵权案件，且高剑并不存在拖延诉讼或滥用诉讼权利的情形，金泽新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用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明确收取50元，金泽新预交多余部分，可以申请退还。综上，原审判决关于眼镜费用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二、高剑应赔偿给金泽新医疗费371.6元、交通费150元，眼镜损失1000元，合计152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金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高剑负担12.5元，金泽新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泽新负担25元，由高剑负担25元。上述款项均由金泽新预交，高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37.5元直接支付给金泽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