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4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福伦，男，汉族，生于1964年5月7日，住四川省宝兴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前光，男，汉族，生于1977年4月13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红，女，汉族，生于1982年11月25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负责人：白晓松，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米莎，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福伦、李前光、周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以下简称财保国际营业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福伦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前光、周红赔偿陈福伦垫付的医疗费6410.12元、误工费123239.29元、护理费5640元、残疾赔偿金1210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7050元、交通费32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费223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19867.41元，由财保国际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李前光、周红承担。事实及理由：1.陈福伦受伤前在成都xxxx有限公司以计件方式领取工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当以陈福伦在该公司实际工资收入水平为基数进行计算认定；2.陈福伦于2016年2月29日第一次住院出院至2017年5月17日再次住院进行二次手术，在此期间陈福伦未康复，此期间应当全部认定为误工时间，误工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1月24日起至第二次手术后8个月，共733天；3.一审没有采纳陈福伦提交的天全县医院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病情证明错误，应当支持营养费；4.本起事故中人受伤、摩托车受损是客观事实，现已开具正规维修发票和清单，应支持维修摩托车的费用；5.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均以每天120元为标准，交通费应以提交到法院的票据认定为3244.4元；6.本案处理前后已历经三年，给陈福伦及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应支持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一审法院认定李前光、周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则案件受理费也应由一审被告全部承担。对于上诉人李前光、周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事故发生后陈福伦处于昏迷状态，所有证据都由交警和李前光、周红收集，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恰当。对于上诉人财保国际营业部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认可保险公司对于误工时间的计算认定，应以陈福伦主张的误工时间为准。 上诉人李前光、周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查清事实，重新划分事故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陈福伦自行支付伤残鉴定费1000元；3.判令陈福伦、财保国际营业部赔偿李前光、周红垫付的救护费和医疗费13240.96元、护理费990元、伙食费750元、车辆维修费950元、交通费75元等共计16005.96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福伦、财保国际营业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从本案事故双方车辆受损情况及车辆行驶线路轨迹来看，明显是陈福伦驾驶摩托车撞向李前光驾驶的轿车后发生事故，应由陈福伦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李前光、周红及其亲友出于救人第一的缘故及时将压在陈福伦身上的摩托车搬开并推到路边停放，虽变动了现场，但事后积极报警和通知保险公司，积极配合交警调查取证，无故意变动现场的动机，也没有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困难或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忽略车辆受损照片、现场证人证言等证据，判定李前光、周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明显偏袒陈福伦；4.鉴定费1000元是陈福伦用于取证或利于自身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应由陈福伦自己承担。对于上诉人陈福伦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部分费用损失不认可，有一张修改过的住院病情证明不认可，诉讼费只承担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其他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处理。对于上诉人财保国际营业部的上诉请求，李前光、周红表示同意。 上诉人财保国际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误工费的认定，改判认定误工费为32818.33元；2.由陈福伦、李前光、周红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福伦进行二次手术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福伦的误工时间应共计244天，一审认定为323天错误，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陈福伦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陈福伦的上诉请求均没有合理依据，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合理合法，不应予以改判。对于上诉人李前光、周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保险公司对于事故经过因不在现场并不清楚，但希望法院支持李前光、周红的上诉请求。 陈福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前光、周红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17553.08元，财保国际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李前光、周红、财保国际营业部赔偿摩托车维修费22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4日14时13分，陈福伦驾驶川TLxx**普通两轮摩托车从五龙环街（宝兴县五龙乡政府往两永线的巷子）驶出，沿两永线往宝兴县城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两永线5KM+800M（靠近家浪河坝大桥）处，与沿两永线从宝兴县陇东镇方向往宝兴县城方向行驶、由李前光驾驶的川A7xx**小型轿车发生侧面擦挂，造成两车受损，陈福伦受伤的交通事故。宝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2月4日作出宝公交认字（2016）第216012414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福伦与李前光负事故同等责任。陈福伦不服，向雅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雅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复核认为：宝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宝公交认字（2016）第216012414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证据不足，予以撤销。宝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4月28日重新作出宝公交认字（2016）第216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福伦与李前光负事故同等责任。 事发当日，陈福伦受伤后被送至天全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29日好转出院，住院36天。出院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锁骨粉碎骨折；头部裂伤。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门诊随访；2.建议全休陆个月，坚持患肢渐进功能锻炼，防止再损伤；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出院后1、3、6、12、18月来院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解除锁骨内固定物。陈福伦住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3240.96元（其中周红支付11240.96元，陈福伦支付2000元）。住院期间，周红支付陈福伦护理费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 2017年5月17日，陈福伦再次到天全县中医院入院，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于2017年5月28日出院，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4410.12元。出院诊断为：1.右侧锁骨粉碎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愈合；2.右肘局部皮肤麻木感待查。出院医嘱：1.门诊主管医师随防；2.建议全休叁个月，坚持患肢渐进功能锻炼，防止再损伤；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2017年6月14日陈福伦向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情鉴定，2017年6月15日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元鼎司鉴[2017]临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福伦的伤情为拾级伤残。 李前光与周红系夫妻关系，川A7xx**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周红。该车在财保国际营业部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止。 陈福伦受伤前在成都亮尚木业有限公司务工，工资以计件方式领取。 另查明，2017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90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前光驾车与陈福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陈福伦受伤，李前光、周红立即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并将压在陈福伦身上的摩托车挪走，交警到达现场时，事故现场已发生变动。宝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时，现场已发生变动，现场勘查并非原始现场，公安机关依据已经变动的现场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依法不予采信。李前光、周红向交警队提供的照片显示摩托车已挪走，李前光、周红变动事故现场并未标明位置，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反映事故现场的真实情况，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前光、周红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事故中，虽然李前光、周红在事故发生时对现场处置不当，但李前光、周红积极救助伤者的行为值得肯定和倡导。陈福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17651.08元（其中陈福伦垫付6410.12元，李前光、周红垫付11240.96元），2.护理费4700元（其中李前光、周红已垫付9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其中李前光、周红垫付500元），4.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1454元，5.误工费计算为43443.94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7.营养费不予支持，8.鉴定费1000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10.财产损失不予支持。李前光、周红应当对陈福伦的上述损失全部承担赔偿责任，财保国际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前光、周红承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陈福伦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6410.12元，支付李前光、周红垫付的医疗费3589.8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陈福伦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17.94元，支付李前光、周红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9141.08元；三、李前光、周红支付陈福伦垫付的鉴定费1000元；四、驳回陈福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陈福伦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票、摩托维修清单，拟证明陈福伦于2017年11月15日维修摩托车共花费2230元；2.成都亮尚木业有限公司工资证明及所附工资表、朱明英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福伦于2015年4月至12月在成都亮尚木业有限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经质证，本院认为，对于第1组证据，陈福伦陈述维修摩托车时维修项目包括因交通事故受损的部件及摩托车停放一年多后而自然产生的损耗部分，故该维修费用并非全部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对于第2组证据，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而言无须陈福伦举证证明其自己的收入状况，于误工费而言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福伦有固定收入和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本案中在陈福伦驾驶的摩托车与李前光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陈福伦摔倒在道路中间并失去意识，摩托车压在陈福伦身上，李前光赓即停车，与周红等人一同下车查看情况。为抢救伤者，李前光、周红等人解开陈福伦头上的摩托车头盔，将压在陈福伦身上的摩托车抬起并移至路边，同时拨打“110”“120”报警电话和保险出险电话，拍摄了一张现场照片。此后，为防止堵塞道路，李前光等人将陈福伦抬至路边，等候交警和急救人员前来处理，并积极联系将伤者送医。陈福伦于2016年1月24日至2月29日在天全县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医嘱需加强营养。2017年11月，陈福伦对其在事故中被损坏的摩托车进行了维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查明事实的证据包括一审采信的证据、宝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宝公交认字（2016）第216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全县中医医院门诊病情证明存根和陈福伦在二审中提交的发票、摩托维修清单等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裁判。本案中各方争议最大者，当属事故的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对交通事故进行勘验、调查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文书证，当事人如对公文书证的证明力有异议，应当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公文书证所证明的事实，即证明公文书证的内容不真实。本案中，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依法确认其证明力。一审判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宝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属证据采信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一方当事人未立即停车，不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前光等人立即停车，采取措施保护现场和抢救受伤人员，拨打报警电话，拍摄了现场照片，行为积极，目的合法正当，体现了对生命权的优先保护。李前光一方为抢救受伤人员陈福伦而挪移了压在陈福伦身体上的摩托车，虽未标明位置，但系紧急情况下出于救护陈福伦的目的，在交警到达现场后也及时进行了报告，该行为也并未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宝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其现勘、调查等获取的证据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清了本次事故的基本事实，且将李前光因抢救陈福伦而变动现场但未标明位置的事实，作为认定李前光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之一。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福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李前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认定陈福伦、李前光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和《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李前光、周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因此，本院依法对宝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宝公交认字（2016）第216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确认陈福伦、李前光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一审对于陈福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7651.08元（其中陈福伦垫付6410.12元、李前光和周红垫付11240.96元），护理费4700元（其中李前光、周红已垫付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0元（其中李前光、周红垫付5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误工费43443.9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陈福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未予认定的营养费、财产损失均提出异议，财保国际营业部对误工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陈福伦的误工期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予以确定，包括住院时间及出院后建议休息时间，一审据此计算误工时间准确；陈福伦因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2017年度四川省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对该两项费用的标准认定基本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一审以陈福伦十级伤残、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二十年的标准计算得出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福伦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陈福伦就医地点、时间等完全吻合，一审酌情支持1000元的认定适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在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外，另酌情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此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相符。对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福伦提交了天全县中医院开具的其于2016年1月24日至2月29日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当地经济生活实际，认定营养费为740元（37天×20元/天）。对于财产损失，陈福伦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其摩托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并进行维修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维修的全部项目和范围均系交通事故直接造成，故酌情认定摩托车修复费用1500元。综上，本院确认陈福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35899.02元，其中鉴定费1000元。 李前光所驾驶的小型轿车在财保国际营业部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保险条款，陈福伦的损失应先由财保国际营业部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事故双方应负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0%，由李前光承担的部分由财保国际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若仍有不足的，由驾驶人李前光承担。现无证据证明该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周红对于事故和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周红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本案中该项实际发生的为残疾赔偿金61454元、护理费47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3443.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3597.94元，超出该限额部分为3597.94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中该项下实际发生的为医疗费1765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营养费740元，共计19801.08元，超出该限额部分为9801.08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实际认定的金额为1500元。财保国际营业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福伦共计121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共计13399.02元，由财保国际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福伦6699.51元，由陈福伦自行承担6699.51元。扣除李前光、周红垫付的费用外，陈福伦应获赔115468.55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案中李前光、周红垫付的医疗费11240.96元、护理费垫付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一并处理。即应由财保国际营业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福伦109010元，支付李前光垫付的费用99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李前光垫付的费用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福伦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福伦4958.55元，支付李前光垫付的费用1740.96元。鉴定费由负担举证义务的一方垫付，由败诉方承担，故本案鉴定费应由李前光和陈福伦各承担500元。 综上，一审证据部分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中因采信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有部分变化，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陈福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福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10510元，支付李前光垫付的费用10990元”； 三、变更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福伦各项损失共计4958.55元，支付李前光垫付的费用1740.96元”； 四、变更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7民初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前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福伦垫付的鉴定费5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陈福伦负担2000元，由李前光负担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国际业务营业部负担186元（陈福伦已预交2063元，李前光已预交135.4元，财保国际营业部已预交65.64元。陈福伦多预交的63元，由财保国际营业部在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时直接支付给陈福伦）。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