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星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新世界花苑****。法定代表人：徐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景尚路**>法定代表人：刘曙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岳鸣，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昳，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星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秀公司）因与常州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春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春秋公司向星秀公司支付合同约定计算方式的50%的利润没有事实依据。星秀公司对于全明星人员的组织、策划没有任何瑕疵，春秋公司应当履行全额付款义务。1.春秋公司在2016年8月才找到星秀公司商谈合作事宜，此时距离游轮旅行仅剩两个月时间，而组织明星等演艺人员又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需要通过与明星的公司、经纪人商榷安排档期，星秀公司在较短时间内竭尽所能确定了相关演艺人员的名单且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演出，已是圆满甚至是超额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因此招商及船票销售时间紧迫的根本原因在于春秋公司没有提早找到星秀公司进行合作，而非星秀公司的原因。2.本案中演艺人员的名单等并非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义务或硬性要求，即使演艺人员最后未与初步确认的名单一致，但根本原因还是春秋公司留给星秀公司招商及确定艺人名单的时间不足，且在招商及船票销售过程中，星秀公司也是按照提供给春秋公司的PPT中的名单进行招商及进行船票销售的。在此过程中演艺人员的名单没有发生变动，因此星秀公司最后提供给春秋公司的演艺人员与2016年9月份的PPT宣传资料中列明的人员不一致，根本不会对招商及船票销售产生任何影响。更何况，双方合作协议仅是约定星秀公司提供演艺人员，而没有对具体名单进行任何要求，故星秀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春秋公司二审答辩内容与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春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星秀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星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星秀公司诉请依据船票销售金额作为利润分配的基数违背双方签约目的，故意混淆“利润”概念，有违商业合作惯例。2016年8月，春秋公司在其员工的引荐下和星秀公司达成了游轮演唱会合作意向并签订了合同。具体合作为：春秋公司负责游轮船票的销售事务，销售收入在扣除游轮所有成本后的利润部分对半分成。星秀公司负责演唱会方面的事务，主导演唱会招商，招商收入扣除演唱会成本后对半分成。签订合同时，星秀公司还特别提出游轮包船费用过高，没有能力承担该费用，因此在协商时约定各自项目部门产生的费用先由各自负责解决，待整个销售完毕后再行结算。为了避免后期产生争议，在合同中又添加了“利润”的具体计算方法，特别强调应扣除春秋公司应当支付给船方的成本部分。具体到本案中，其中的收入即指船票销售得款以及招商得款，费用即指包船支出（含包船票价及附加费）、演艺人员支出、营销支出（含发布会和广告）及其他杂项支出。鉴于最终船票销售惨淡，收支相抵后处于亏损状态，根本无利润可言。星秀公司诉请要求春秋公司支付合同欠款400多万元，所依据的理由是按春秋公司的船票销售得款900余万元作为利润分配的基数，而未扣除春秋公司包船支出中的包船票价1000余万元，明显背离了“利润”的概念。二、即便如星秀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应理解为“原告承担包人费用，春秋公司承担包船费用”，该约定也因双方各自承担费用差异巨大而显失公平。春秋公司认为，虽然维持合同法的基础是“契约自由”原则，但其本质还应体现平等、等价和公平的原则，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公平正义。本案中，春秋公司为履行合同所开支的成本达1200余万元，而星秀公司有证据证明的成本开支最多也仅为百余万元，两者悬殊巨大。由此可见，即便按星秀公司的上述理解，春秋公司要承担更多的义务而在经济利益上要遭受重大损失，而星秀公司则以较少的代价获得巨大的利益，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一审中，星秀公司反复强调其成本支出并一再增加数额，最终达到1000余万元，其目的无非是想证明双方合同条款的对等性和公平性。但星秀公司所列举的证据均为第三方出具“收款收据”，无任何转账汇款记录，根本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其所称存在1000余万元成本支持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原告所支付演艺人员费用的具体金额并不影响春秋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承担包船费用”，在未查明星秀公司实际费用支出金额及其余成本开支的情况下，完全忽视涉案合同条款平等、等价和公平原则，存在明显错误。三、再退一步说，即使遵循契约自由原则，案涉游轮亏损也应由星秀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双方合作期间整个的船票销售处于亏损状态，重要原因是由于星秀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义务，存在宣传严重失实的情况，在临近出发前一再变化明星阵容，承诺到场的明星几乎都无法前来，使用不知名的所谓明星替代。春秋公司为顾及己方商誉，使得此后的宣传工作无法大力、有效进行，是最终导致船票销售惨淡的重要因素。在此之后，星秀公司实际邀请登船的明星与之前各次宣传的又不一致，已属于重大违约，应承担造成亏损的主要责任。因此，即使遵循契约自由原则，星秀公司可按合同约定方式进行分配的情况下也应当降低其分配比例。星秀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星秀公司不否认利润的计算方式应当为总收入-总支出，但因本案系星秀公司与春秋公司之间的合作项目，故总支出的部分也应当为双方合作期间共同应当承担的支出部分，也就是部分船舶靠港等服务费用。双方之间合作的前提条件就是春秋公司承担自己的船舶租赁费，星秀公司承担明星出场费用。在此基础上，双方之间才会达成合作协议，且春秋公司早在与星秀公司合作之前就已经与船务公司签订了船舶租赁合同，承包了涉案游轮，租船费用高达1154万元。无论是哪个合作方，若在合作之前就需要承担如此高昂的成本费用，且还需继续选择合作，显然不符合正常的经营理念。此外，春秋公司认为费用包含了演艺人员支出不符合事实，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全明星人员的邀请、组织全部都是由星秀公司负责，该部分支出都是由星秀公司自行承担，并未核算到双方共同支出的成本之中。二、双方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作协议签订的基础和前提系双方之间商定好：春秋公司自行承担本次项目合作中的包船费用，星秀公司自行承担项目合作中的包人费用即全明星人员的邀请、组织等费用。在此基础上，才会有进一步关于此次合作项目的实施及利润分配等计划的洽谈。现在春秋公司因自己亏损拒绝向星秀公司分配应得的利润，肆意反悔，违背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故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春秋公司系常州当地老牌企业，无论从知名度还是影响力都是大于星秀公司的，故根本不存在自己没有经验或者处于劣势等显失公平的情况。另外，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无论是哪一方自行承担的成本费用都不计入合作成本之内，所以星秀公司的包人费用的多少不影响合作协议的履行。最后，双方合作并非只在此次游轮项目中获得利益，春秋公司利用星秀公司的明星资源和效应给自己公司树立的形象是永久的，这种无形资产可以为春秋公司日后开展工作带来更多优势。例如，利用这次的明星资源提升了其公司旅游品牌的知名度，会更加容易吸引到电视台的招商、游轮租赁公司再与春秋公司合作会给其更多的优惠等等。正是基于此，春秋公司才会在合作协议中承诺自己承担包船费用，合作后给春秋公司带来的诸多无形收益是无法计算的，故并不存在各自投入成本不对等的问题，所以自行承担包船成本与星秀公司合作也是春秋公司经过考量之后的决定。三、事实上，星秀公司组织的船舶演唱会活动场场爆满，可以说是非常成功，因此星秀公司已经圆满履行了自己的明星邀请、组织等合同义务，且星秀公司也从未向春秋公司承诺过具体邀约哪些明星，所以根本不存在违约一说。综上，星秀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完全履行了自己所有的义务，春秋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全额支付给星秀公司。星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秋公司支付合同欠款4772982.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3日，春秋公司与歌诗达游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歌诗达赛琳娜号游轮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8日航次的包船合同，约定包船票价为1154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总价的30%，2016年4月24日前支付总价的30%，6月24日及8月24日前各支付总价的20%。春秋公司向歌诗达公司实际付款情况为2016年9月28日200万元，10月9日100万元，10月12日80万元，10月19日100万元，10月20日7585856元，上述费用包含了包船费及船方服务费。2016年8月3日，星秀公司（乙方）与春秋公司（甲方）签订《2016.10.24赛琳娜邮轮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发挥和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就2016年10月24日赛琳娜游轮的船票销售等事宜展开合作，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项目。双方商定在2016年10月24日由上海前往日、韩进行4晚5日游的赛琳娜号邮轮上举办一场全明星演唱会，利用明星效应通过媒体的传播进行招商引资，从而促进船票的销售。同时，在游轮上录制首档明星旅游真人秀节目《明星带你去旅游-邮轮季》栏目，并邀请《我不是屌丝2》的剧组上船拍摄，打造全国首次全明星豪华游轮行活动。㈠甲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与歌诗达邮轮公司就此次赛琳娜号的合同签订、以包销整艘邮轮争取得到船方的最佳销售政策，以及需要船方配合此次活动的各项事宜的洽谈（包船费用甲方承担）。2.负责线上线下的销售、游客出游安排、与长三角广电旅游联盟的洽谈，安排发布会，和各个地方台的招商合作协议的签订；3.利用公司自有资源进行招商；4.甲方必须向乙方出示与游轮公司的签约合同，公开实际承包销售（成本）价格，对外的销售价可由双方协商决定；5.甲方有权根据船票销售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船票，但该船票销售的亏损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㈡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整个活动的策划、包装、对外宣传的资料设计。（活动产生的费用从活动招商费用中支出，计入活动成本，招商收入低于活动费用的，不足部分乙方承担，招商收入高于活动费用的，甲乙双方各半分成）。2.负责全明星人员的邀请、组织以及合作协议的签订和实施，此次活动的拍摄、制作、宣传，利用公司自有资源进行招商。3.有权了解船票的包销政策和销售情况。二、合作项目的利润分成。此项目中涉及甲、乙各自承担的费用之外的支出，如商务公关、召开发布会等共同支出的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对于共同招商与各媒体招商，销售船票（扣除甲方应当支付给船方的成本部分）、销售演唱会门票的利润所得，由甲、乙双方各半分成，在本项目结束后20个工作日内，由双方结算完毕，由此产生的税费，由各方自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8日，星秀公司负责人宋海波通过微信与春秋公司员工张洁进行联系，内容如下“宋：演唱会的PPT发给你，请查收，Serena游轮演唱会招商PPT.PDF.张：好的，我按照这个宣传下去”。上述PPT内容显示新音乐Serena全明星游轮演唱会由星秀公司及春秋公司共同主办，10月24日出发，活动路线：上海-韩国济州岛-日本福冈，参与人数3800人，活动时长5天4夜，由全明星奢华阵容、幸运有课、特邀赞助商、高端客户及媒体代表组成。赛琳娜号游轮简介及已获荣誉，摄制团队介绍、《我不是屌丝2》网剧、演员阵容有刘宝乐、马丽、石晓楼、孙曼玲、李允范、程志远；全明星奢华阵容有齐秦、柳岩、大鹏、胡彦斌、苏运莹、品冠、安又琪、光良、奥沙利文、李泉、温岚、黄安、叶梓萱、徐剑秋、邢傲伟、朱杰等约24人。全媒体广告回馈：长达一周的院线广告回馈、在指定的热门影院投放广告，实体广告、插播广告、物料布置、艺人可穿代LOGO服装、栏目广告可植入。在游轮演出实际到场的艺人中包括刘宝乐、朱杰、刘成瑞、史双洋及来自中国好声音的全国四强选手王凯琪、徐剑秋、张卓、马妮、朱杰及其乐队等。合作项目结束后，春秋公司制作团队结算单一份，载明总收入108763431.21元；春秋公司支出费用为：用车费238200元、礼品费2000元、导游费154625元、保险费47820元、其他费用50298元、包船费1154万元。上述项目总收入由春秋公司收取。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合作协议签订的背景。星秀公司称，本次合作的前提是春秋公司承诺包船费用由春秋公司负担，因为春秋公司在2015年已经签订了包船协议，航期定于2016年10月24日，但春秋公司需要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宣传销售，但船票销售非常不理想，春秋公司将面临巨大亏损，为了减少损失，春秋公司希望与星秀公司合作，利用星秀公司资源优势促进船票销售，当时双方约定合作的前提即为春秋公司承担包船费用。春秋公司则称，案涉游轮于2016年6月就开始宣传了，因春秋公司有很多旅游产品，案涉游轮项目是与其他产品一起宣传的，那时候对案涉游轮的船票已经可以销售，但是没人买，即便有顾客要买，春秋公司也会推荐顾客先买8月份产品的船票，因为8月份产品是要先发的。二、关于演艺人员情况。星秀公司称，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具体演艺人员名单，在当时的实际洽谈中也未明确具体名单，仅约定了全明星阵容。2016年9月8日，星秀公司提供给春秋公司的PPT仅是双方最初洽谈的一份资料，只是给春秋公司参考，这些人员是在招商成功的情况下，根据招商金额的多少来选择邀约，并非双方最终确定的一定要到场的人员，并非让春秋公司用于宣传，且PPT上载明的演艺人员多达24位，如果上述人员全部到场，出场费将过亿，这与现实是不符的。春秋公司仅可以在开船前一周对演艺人员情况进行公开宣传，春秋公司擅自使用上述PPT资料进行宣传，已经违反了约定，演艺人员将决定起诉春秋公司侵权，届时星秀公司将全力配合演艺人员诉讼。后星秀公司于2016年10月初提供了上船艺人备选名单，名单中是包括周艳泓的，但周艳泓因为档期原因未能到场，周艳泓知名度一般。因双方并未对全明星阵容约定具体人员，故不存在明星阵容变更的情况。春秋公司则称，虽然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明星人员，但是对外宣传的明星阵容都是根据星秀公司制作的宣传材料来进行的，星秀公司制作PPT后发给春秋公司员工张洁，并且在微信中告知宋海波“好的，我按照这个宣传下去”，宋海波并未提出异议。春秋公司依据星秀公司提供的宣传材料，在朋友圈中进行了宣传，之后，星秀公司又变更了明星阵容，变更后阵容与之前的相差甚远，变更为叶梓萱、徐剑秋、秦晓玲、刘成瑞、周艳泓、女团等，只有周艳泓还可以，因为周艳泓是常州人，最终上船的演艺人员与上述人员又不一样，大家最期待的周艳泓未能到场，上述变更情况影响了招商及船票销售。三、关于包船费及演艺人员费用等相关费用承担的约定。星秀公司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包船费用由春秋公司承担”，这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双方约定了演艺人员费用由星秀公司承担，星秀公司支出演艺人员有合同等证据证明的费用286.6万元，均系现金支付，因为这是行业潜规则，另有星秀公司策划设计宣传等产生的费用，达400多万元，但因双方约定了包人及包船费用分别由星秀公司及春秋公司各自承担，故星秀公司产生的费用并未要求从收入中予以扣除。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此项目中涉及甲乙各自承担的费用之外的支出，如商务公关。召开新闻发布会等共同支出的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进一步明确了由双方各自承担的费用，故该条款中约定的“扣除甲方应当支付给船方的成本部分”中的“成本”不包含应由春秋公司承担的包船费用。合作协议第一条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第1项明确了活动的策划、包装、对外宣传的资料设计费用的承担，因未有招商收入，故星秀公司支出的上述活动费用应该自行承担，且上述费用与星秀公司支出的演艺人员费用是区分的，故该条款第2项另约定了星秀公司负责全明星人员的邀请、组织以及合作协议的签订实施。春秋公司则称，协议约定的“包船费用由春秋公司承担”，此处的承担即为垫付的意思，演艺人员费用约定为星秀公司承担，但是如果招商成功，所有的成本都应从盈利中扣除后双方结算，但实际招商未成功。合作协议第一条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第1项约定的“活动产生费用”就是指星秀公司支出的明星费用。春秋公司另称，曾承诺星秀公司如果有1000个仓位，卖出了500个仓位，另外500个仓位是亏本卖的，对于前面卖出的500个仓位的利润仍然和星秀公司平分，另外500个仓位的亏损由春秋公司自行承担。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扣除甲方应当支付给船方的成本部分”中的“成本”应包含双方所投入的全部费用，包含包船费用及包人费用。四、关于游轮实际销售情况。星秀公司称，船票销售超过90%，充分体现了春秋公司利用星秀公司提供的全明星资源宣传后取得了良好的销售效果，但是招商情况不理想，未产生招商收入。春秋公司则称，刚开始测算的时候，通过招商可以收入300至400万元，船票如果售出可以获得利润300万元左右，这样测算下来双方都可以盈利300-400万元，但是双方招商都未成功，船票销售也有亏损。船票与演唱会门票是绑定销售的，价格根据仓位位置不同从2999元至6000多元不等，游轮总人数可以销售3800人，但这里面包含了春秋公司的工作人员大约110人，星秀公司的工作人员（包含演艺人员）大约30人，最终海关统计的上船人数共计3517人。因为船票销售不理想，上船人数中800-900人系春秋公司员工，因为春秋公司年底要发福利的，最后船票卖不出去了，就将船票作为福利发放给部分员工，由春秋公司将部分船票作为奖励免费赠送给员工，部分是低价销售给员工，上述春秋公司员工领取的船票各种价位都有，如果上述船票按照每份3300元销售，收入应该增加200万元左右。五、关于星秀公司投入资金。星秀公司称，其支付的演艺人员费用为几百万元，依据行业潜规则均系现金支付，并提供了：1.与常州百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书、收款收据；2.与常州市天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活动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书、收据；3.《我不是屌丝》游轮制作预算表；4.与经纪人陈超签订的保密协议书，旨在证明星秀公司支出费用合计286.6万元。加上前期活动的策划、设计、活动宣传片的制作、前期配合春秋公司参与游轮宣传活动、配合前期船票销售和招商的人力物力的投入等等，星秀公司总的费用支出大约为1000万元左右。春秋公司对星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认为：1.百瑞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0日，但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3日，而且在盐湖城召开新闻发布会是在2016年8月16日，星秀公司发PPT是在9月8日，因此在时间节点存在矛盾。2.巨额款项全部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星秀公司曾提交一份盖有其公章的《歌诗达邮轮项目支出明细》，该明细表包含三部分的费用，即《明星带你去旅游》剧组、《我不是屌丝》网剧拍摄剧组、星秀传媒活动组织、艺人邀请，三部分费用分别为253000元、214000元、267000元，合计734000元。星秀公司认为，上述盖有其公章的支出明细形成原因为：合作结束后，星秀公司多次与春秋公司就结算事宜进行沟通，但春秋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春秋公司承诺星秀公司分期付款，但需要星秀公司提供相应的伪造成本费用清单，因为星秀公司总费用为470万元，但春秋公司要分6/7期付款，所以需要将470万元分成几次，让财务分期支付。星秀公司给春秋公司的成本清单仅为部分，与真实成本不符合，当时中国好声音四强学员单场出场费每人20万元以上，所以该支付明细上载明的如王凯琪五天演绎费用45000元是不真实的。春秋公司要求分期付款，每结一次款就要星秀公司提供一次支出，故星秀公司先提供了第一次支出情况。该院通过企业查询系统查询到百瑞公司设立于2013年5月2日以及百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并向其进行核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庭称，百瑞公司与星秀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费用的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包船费用1154万元应由春秋公司自行承担还是是作为成本从合作收入中进行扣除？二、春秋公司应支付星秀公司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该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包船费用1154万元应由春秋公司负担，双方结算时该部分费用不应作为成本从盈利中扣除。理由如下：1.星秀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经与歌诗达公司确定包船费用1154万元，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包船费用由春秋公司负担，且春秋公司认可双方约定演艺人员的费用由星秀公司负担，上述约定具体明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春秋公司抗辩上述约定实际意思为由春秋公司垫付，春秋公司作为大型专业旅游公司，理应有专业人员负责合同起草签订等事宜，如果春秋公司的实际意思仅为垫付包船费用，则在正式合同文本中不应出现“承担”二字，春秋公司该项抗辩不合常理。2.合作协议中关于利润分成部分明确约定“此项目中涉及甲乙各自承担的费用之外的支出，如商务公关、召开发布会等共同支出的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而依据协议约定，星秀公司与春秋公司各自承担的费用即为演艺人员费用及包船费用，故协议对于春秋公司应承担包船费用再次进行了明确；结合前述合同条款约定，后续协议中出现的“扣除甲方应当支付给船方的成本部分”中“成本”，应理解为扣除春秋公司应负担的包船费用之外的春秋公司向船方所支付的费用，上述条款仅约定了扣除春秋公司应支付船方的成本部分，如果依据春秋公司理解，该处成本为春秋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则明显显失公平，因该条款并未约定扣除星秀公司所支付的全部费用。3.合作协议约定了春秋公司负责游轮所有位置的销售，并约定春秋公司有权根据船票销售实际状况，决定是否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船票，但该船票销售的亏损由春秋公司自行负担，且庭审中春秋公司举例说明了春秋公司承诺星秀公司自行承担亏损，上述约定及春秋公司庭审陈述均能印证双方约定的包船费用由春秋公司承担系真实意思表示。4.春秋公司认可案涉游轮项目于2016年6月份即开始宣传销售，但当时没有售出。该陈述与星秀公司陈述的销售协议签订背景相印证，故对本案合同条款的理解不应仅从双方投入金额上来考虑是否公平，而应结合协议签订背景综合考量。5.星秀公司提供的其与相关艺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组织演艺人员演出的事实，春秋公司对演艺人员演出的事实并无异议，现其对星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另认为星秀公司通过现金付款不合常理，但春秋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星秀公司所提供证据，故该院认定星秀公司为履行案涉合作协议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上述事实进一步印证双方关于“春秋公司包船，星秀公司包人”的约定。但因协议约定了演艺人员费用由星秀公司负担，且星秀公司并未将其作为成本要求从盈利中进行扣除，即星秀公司所支付演艺人员费用的具体金额并不影响春秋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承担包船费用。6.春秋公司认为依据对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理解，双方结算时，应扣除双方所有的支出费用再进行结算，但春秋公司收取了项目的全部收入10863431.21元，上述收入的取得与星秀公司的全明星资源具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春秋公司在结算盈利亏损时仅将其自身投入费用扣除，得出亏损金额，春秋公司上述行为与其所陈述的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矛盾，进一步显示春秋公司对合同的理解不具有合理性。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协议约定，项目总收入10863431.21元减去春秋公司除了包船费用之外的其他成本支出后，由双方各半分成，但考虑到协议实际履行情况，该院认为星秀公司在全明星人员的组织、策划方面存在瑕疵，具体体现在如下方面：1.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星秀公司确定演艺人员进行宣传的时间等内容，但在合作协议签订时距开船时间仅有两个多月，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即为由星秀公司提供全明星人员促进船票销售及招商，尽快确定演艺人员以保证拥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宣传来促进招商及销售，这对于合作项目的盈利至关重要，故星秀公司有义务尽快确定演艺人员情况以供宣传策划，但星秀公司称最终演艺人员确定是在2016年10月份，开船前一周方可对演艺人员进行宣传，考虑到案涉游轮航程涉及日本及韩国，顾客需要办理护照等因素，星秀公司所称的上述时间明显过于紧迫。2.星秀公司于2016年9月份发给春秋公司的PPT宣传资料中列明的演艺人员与星秀公司后续提供给春秋公司的演艺人员不一致，星秀公司认可PPT内容系招商宣传材料，基于上述事实，春秋公司依据星秀公司提供的宣传材料在宣传销售过程中不断变化，影响了客户的信赖度，势必对于招商及船票销售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星秀公司上述行为与招商不成功及销售亏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该院认为星秀公司履行合同的不当行为对案涉项目收入未能达到合理预期负有一定责任。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该院酌定春秋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金额的50%支付星秀公司。即（合作项目总收入-船方服务费用-合作项目支出）÷2×50%=2386491.3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春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星秀公司价款2386491.35元；二、驳回星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84元（星秀公司已预交），由星秀公司与春秋公司各半负担（应由春秋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由春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星秀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合作协议系春秋公司起草，除支付包船费用1154万元外，春秋公司还需支付船方服务费用845856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包船费用1154万元应由春秋公司自担还是应从合作收入中扣除？如由春秋公司自担，则是否显失公平？二、星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无违约情形，据此是否可相应酌减其所得利润？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包船费用应由春秋公司自担，且不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形。具体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确立了合同解释的基本规则和方法，主要包括文义解释、体系解释、目的解释、参酌交易惯例。其中文义解释应当优先考虑，毕竟合同双方旨在表达的意见，通常会在均被理解和接受的语词中体现。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包船费用由春秋公司承担，且未附加任何条件。根据文义解释，“承担”即指直接的担负、担当，而非春秋公司所称的暂时替他人“垫付”的意思，故该约定意思明确无歧义。至于合作协议中销售船票（扣除甲方应当支付给船方的成本部分），结合该协议的上下文，根据体系解释的原则，应为除包船费用之外的春秋公司应当向船方支付的费用，即双方业已确认的船方服务费用845856元。2.合作协议的起草方系春秋公司，亦是在包船合同签订之后形成，春秋公司与星秀公司对于高额的包船费用均完全知悉，且该费用属于案涉合作项目下的支出成本，与双方的利润分成息息相关。故在此前提下，作为商主体的双方，不可能不对包船费用的最终承担主体和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以免日后产生争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据此要构成因乘人之危等导致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则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须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二是须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牟取不正当利益之故意；三是民事法律行为之作出是利用危困或弱势之行为的结果；四是该民事法律行为于成立之时显失公平。本案中，考察合作协议的签订背景，是春秋公司主动与星秀公司缔约以完成游轮项目的合作意向。其次，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0万元人民币，而星秀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万元人民币。且前者在社会大众中的知名度远高于后者，故无论从经济体量还是从社会影响来看，前者在交易市场上的实力是高于后者的。最后，双方预计利润所得方面除包含销售船票、销售演唱会门票外尚有共同招商的费用等，并在此基础上各半分成，故在缔约当时谈不上显失公平。至于双方均未能招商成功，从而导致招商收入为零，该部分利润全无，此系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商业风险，自当由当事人承担，而不应将此归咎于缔约时的显失公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星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有违约行为，理由如下：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星秀公司与春秋公司的合作模式是创造由媒体、明星、邮轮联营的销售模式，星秀公司的资源优势主要体现在对明星的邀请、组织等工作，春秋公司的资源优势则在于负责邮轮的安排、旅客的出游、船票的销售等事宜。此外，双方亦都有义务利用自有资源进行招商。2.虽然合同中并未明确双方对外宣传，促进招商及船票销售的具体时点，但考虑到缔约时距开船仅有两个多月时间，再加上旅客办理签证、护照等因素，星秀公司理应遵循诚信原则积极、主动、及时地确定演艺人员情况，以便策划、包装和对外宣传。但星秀公司在一审中声称春秋公司仅可在开船前一周对演艺人员进行公开宣传，该宣传时间显然过于窘迫，势必不利于船票的销售。3.即使按照星秀公司所述，2016年9月8日交付给春秋公司的PPT仅是为了招商所用，而非最终确定的演艺人员，但其后亦发生变更，该阵容与9月8日告知的，无论是人数还是知名度方面均相差甚远，势必影响相关各方的信赖度，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招商效果和船票的销售力度。据此，星秀公司的违约行为亦是导致招商失败及销售亏损的部分原因。一审在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酌定春秋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润款项，并无不妥。综上，星秀公司、春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4元，由星秀公司、春秋公司各半负担22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熊 艳审 判 员 郑 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