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海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北郊茅村北。法定代表人：刘尊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田陈煤矿。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张汪镇。负责人：刘小平，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茅村乡檀山村。法定代表人：郭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淮海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田陈煤矿（以下简称田陈煤矿）、原审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海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481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具体理由陈述如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原名称为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与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被上诉人是在1999年10月29日新设设立，不是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更名而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继承了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的债权债务。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于2001年注销，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分支机构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其总公司承继。所以，被上诉人主体错误，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其次，被上诉人的诉请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且已超过20年法定保护期限，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理涉，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其三，从事实上讲，上诉人也不欠原为枣庄矿务局现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枣庄矿业集团）的煤款。从2000年起，被上诉人及枣庄矿业集团从未向上诉人及巨龙公司主张过欠款。上诉人的财务账目显示枣庄矿业集团的煤款仅余10万元。一审中，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且诉请的是20年前的债务，上诉人仅凭这两点意见答辩即可，鉴于一审法官一再要求查清事实，希望双方对账，上诉人专门抽调人员经过多天的努力把20年前的财务凭证找到，答应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但被上诉人拒不对账，也拒不向其总公司枣庄矿业集团汇报对账事宜，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又专门把财务凭证拍照发送给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但对方仍然不予回复对账。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当年的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属于枣庄矿务局的分支机构，上诉人虽与枣庄矿务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不是转让给其他的第三方，而是枣庄矿务局的分支机构，即使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现在仍存续，上诉人向枣庄矿务局履行偿还转让债权在法律上也是有效行为，其法律后果及于枣庄矿务局和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更何况现在的被上诉人不是当年的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已注销，上诉人与枣庄矿务局结清账务于法有效，于理也通。针对被上诉人的无理诉讼请求，上诉人已做到仁至义尽。一审法院仍然作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不公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田陈煤矿辩称，一、上诉人淮海中联公司原本应当紧紧围绕其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表达诉求，而不能替代实际债务人巨龙公司提起上诉，有故意缠讼之嫌。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巨龙公司偿付田陈煤矿欠款215.2万元等。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债权人田陈煤矿和实际债务人巨龙公司均未上诉，本案主要争议已经息诉完结。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淮海中联公司对巨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明确淮海中联公司不是原来的债务人，如果淮海中联公司提起上诉，应当围绕自己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展开。巨龙公司早在1992年8月14日成立，一直存续经营，淮海中联公司则于2004年9月29日工商注册，从巨龙公司分立出来，两者系一家公司法人分立为两家资产相对独立的公司法人，淮海中联公司对分立前的巨龙公司拖欠煤款、三方协议签订以及实际履行没有参与，不能包办替代巨龙公司行使上诉权抗辩。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淮海中联公司上诉请求应当限于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但上诉状中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鉴此，一审判决淮海中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另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生效裁判（如【2016】苏民申830号），分立后的淮海中联公司对巨龙公司的遗留债务都是承担连带责任。二、巨龙公司欠田陈煤矿的债务事实清楚，淮海中联公司上诉提出田陈煤矿主体不适格和诉讼时效超过等问题，企图赖账拖欠不还。从2000年起，田陈煤矿曾多年多次向巨龙公司主张欠款，不可能直接向2004年分立后的淮海中联公司要账，鉴此，有必要进一步查明本案有关债权转让和欠款事实。1．本案三方抹账协议合法有效。涉案6份三方抹账协议上均加盖了三方单位印章，有关人员签字，该三方抹账协议，比一般债权转让书面通知到债务人要更加明确无误，不存在任何争议。2.枣庄矿业集团财务履行了债权让与手续。现提交有关财务原始凭证作为补强证据，证明枣庄矿业集团在签订债权让与的三方抹账协议之后，财务部门已经将巨龙公司的债务对冲缩减，债权让与后的债务由巨龙公司向田陈煤矿直接履行。3．巨龙公司履行了债权让与后的部分债务。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签订三方抹账协议后，因巨龙公司无力付款，共分七次向田陈煤矿销售水泥10932吨，货款和基金共计271.8万元，冲减债务后下余欠款215.2万元。4．田陈煤矿行使了债权人的权利。是巨龙公司开具的水泥增值税发票和基金票据，合同相对人都是田陈煤矿，田陈煤矿将这些票据入账冲减了巨龙公司的债务，对于下欠债务余额，田陈煤矿财务账面有所反映，导致了此后多年多次的前去巨龙公司催要欠款。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清楚，巨龙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淮海中联公司抗辩巨龙公司不欠款毫无根据。三方抹账协议没有约定最后期限，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田陈煤矿曾多年多次前去徐州向巨龙公司催收欠款，不得已才提起本案诉讼。即便按照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所说的从2000年起，至今也未超过。至于田陈煤矿是否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众所周知，枣庄矿务局系原国家煤炭部直接管理的统配煤矿，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发展，企业转换经营机制，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国家统配煤矿1998年前后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改制，枣庄矿务局下放到省级管理，改制为有限公司，其中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变更为现在的单位名称，这种改制国有资产没有变化，企业人员没有变动，改制后的企业承继了改制前企业的所有债权债务，上诉人不能用现有的法律法规硬性套用上一个世纪的改革改制，改革初期允许“摸着石头过河”，尚未形成规范的顶层设计。田陈煤矿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作为债权让与后的合同相对人，提起本案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如果认为巨龙公司的欠款不应当向田陈煤矿偿还，为何不依法追加第三人。巨龙公司述称，一、田陈煤矿的诉请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且已超过20年法定保护期限。在一审答辩时，淮海中联公司和巨龙公司均提出此观点，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回应。二、田陈煤矿的诉请与事实不符。田陈煤矿自称自1998年起与巨龙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与事实不符。1.田陈煤矿所诉主体错误。现在的巨龙公司是经历过由原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分立和改制过的公司，期间过程为：原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淮海水泥厂，1996年2月变更为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初，根据上级集团（中建材资产管理公司）要求，分立为淮海中联公司和巨龙公司。分立后的巨龙公司只管辖职工医院、保卫部等集团所谓后勤部门和离退休及内退人员，生产、供应、销售、等主要部门仍归淮海中联公司管理，档案室也由淮海中联公司保留，巨龙公司没有带走任何历史归档资料。2014年8月，巨龙公司根据中建材资产管理公司要求，把中建材资产管理公司持有巨龙公司72.8%的股权，通过合法手续出让给中汽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目前巨龙公司股东是中汽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徐州彭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完全和中国建材集团脱离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原名称为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错误。被上诉人与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被上诉人是在1999年10月29日新设设立，不是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更名而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继承了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的债权债务。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于2001年注销，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分支机构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其总公司承继。所以，被上诉人主体错误，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田陈煤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152000元和偿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152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2月3日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陈煤矿原名称为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成立于1993年4月17日，系枣庄矿务局的分支机构。枣庄矿务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8年改建为国有独资公司，并更名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原枣庄矿务局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继承。田陈煤矿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其营业期限自1999年10月29日并更名为现有名称即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田陈煤矿。为了解脱债务链对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困扰，通过清理债权、债务的方式，盘活资金，经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和枣庄矿务局、原告田陈煤矿三方协商，于1998年4月至1999年2月签订《抹账协议书》共六份，枣庄矿务局将其对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4870000元债权（尚欠煤款）转让给原告。后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陆续偿还了部分欠款，尚欠煤款2152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便于2018年10月23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04年7月21日，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其中形成决议为“1、一致同意将巨龙公司分立，分立为两个公司，一个公司继续使用‘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另一个公司名称拟定为‘中联巨龙淮海水泥有限公司’（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2、分立后两个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不变，即中国建筑材料集团公司的出资占73.8%，徐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出资占26.2%。”2006年12月6日，中联巨龙淮海水泥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审议，同意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淮海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枣庄矿务局对被告巨龙公司享有的4870000元债权通过抹账的形式转让给原告田陈煤矿所有，原告和枣庄矿务局以及被告巨龙公司已签订了《抹账协议书》予以确认，该协议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协议生效后，原告与被告巨龙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有权要求该被告偿付欠款，该被告也应当向原告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巨龙公司偿付尚欠215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对欠款给付时间和逾期利率的计付标准未作明确约定，该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其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于1999年2月，被告淮海中联公司则于2004年7月由债务人即被告巨龙公司分立而成的，故被告淮海中联公司对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之中合理的部分，法院均予以支持；超出法院查明支持的部分，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田陈煤矿215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淮海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田陈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16元，由被告江苏巨龙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淮海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田陈煤矿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巨龙公司是否尚欠田陈煤矿涉案煤款，淮海中联公司是否应对巨龙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债权原系枣庄矿务局享有，后通过抹账形式转让给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枣庄矿务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8年改建为国有独资公司，并更名为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枣庄矿务局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继。根据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文件，撤销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成立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田陈煤矿，即本案被上诉人，原枣庄矿务局田陈煤矿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田陈煤矿承担。因此，田陈煤矿作为债权让与后的合同相对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枣庄矿务局对巨龙公司享有的4870000元煤款债权通过抹账的形式转让给田陈煤矿所有，三方并签订了《抹账协议书》予以确认。一审中，田陈煤矿自认巨龙公司已偿还部分煤款，尚欠2152000元未予偿还。二审中，淮海中联公司提交巨龙公司的内部银行借据、内部银行支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巨龙公司已通过其公司水泥抵偿所欠田陈煤矿煤款2152000元，并陈述了巨龙公司以水泥抵债的流程：巨龙公司供应处与田陈煤矿协商好用于抵债水泥的金额后开出内部银行借据，借据上由田陈煤矿工作人员在厂级领导审批意见栏签字，田陈煤矿持借据到巨龙公司内部银行换取支票，然后开出水泥提货单，提完水泥后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田陈煤矿也可以将支票转让他人提水泥。本院认为，根据淮海中联公司陈述的上述流程，虽然田陈煤矿工作人员在借据上签字收到抹账款，但是签署该借据系水泥提货的前置审批程序，签署该借据后还需换取巨龙公司内部银行支票，再凭支票换取水泥提货单提取水泥。淮海中联公司提交的借据和支票仅能证明已履行完毕水泥提货的前置审批程序，是否提走水泥无法证明。对于淮海中联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两张发票，其中一张销售发票购货名称为枣庄矿务局，不能证明是田陈煤矿将水泥提取抵债；另一张增值税发票虽然购货单位名称为枣庄矿务局田陈矿，但不能证明田陈煤矿已收到该增值税发票，并已入账、申报抵扣税款，因此亦无法证明田陈煤矿已提取水泥抵债。综上，淮海中联公司未能提供田陈煤矿提走水泥的相应水泥提货单，其提交的巨龙公司的内部银行借据、内部银行支票、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发票、散装水泥专项资金收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陈煤矿和巨龙公司之间已将水泥抵债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巨龙公司偿付田陈煤矿涉案煤矿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淮海中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田陈煤矿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所证证言，能够证明田陈煤矿一直不间断向巨龙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田陈煤矿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6元，由上诉人淮海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金颖审判员  单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