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绍成，男，1969年2月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睿，楚雄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林芝，女，1975年3月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袁必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绍虎，男，1996年7月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天津市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学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绍楷，男，2001年8月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楚雄市东兴中学学生，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存会，女，1974年5月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袁绍成与被上诉人高林芝、袁绍虎、袁绍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绍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睿，被上诉人高林芝、袁绍楷及其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原审被告李存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绍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安全头盔给死者袁必强是造成袁必强头颅受伤的主要原因，但死者袁必强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受过专门的驾驶资质培训，驾驶摩托车必须佩戴安全帽这是交通常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方存在一定过错，这明显显失公平，审理交通事故，主要的依据就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述过错均与上诉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二、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未追加第三侵权人何某某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当事人缺失。协议书中约定如袁必强达到年限后根据伤者生存状态可再向保险公司索赔，但现在袁必强已死亡，法定事由已变更，保险公司应根据现有状态进行理赔，保险公司理赔后，超出保险的限额才由责任方承担；三、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16条，第三侵权人何某某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为100万元，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只扣除了交强险12万元，未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给被上诉方商业三者险赔付金额372854.5元，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交通事故若干解释》第一条第1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侵权责任法》49条“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法条的规定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摩托车虽未检审、未购买交强险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不能获得双重赔偿。本案系交通事故，第三侵权人何某某及保险公司已经履行赔付义务，在被上诉方理赔项目中除了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是新增的项目外，其他费用在2019年2月25日的调解中均理赔完毕，袁必强已达到一级伤残，伤残的费用保险公司也已赔付，现袁必强死亡，在司法实践中，一级伤残自动转化为死亡赔偿金不再另行计算。一审法院在赔偿项目及计算扣减项均重复计算，《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11条3款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袁必强伤后经济损失也不属于工伤所调整范畴。被上诉人高林芝、袁绍虎、袁绍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林芝、袁绍虎、袁绍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人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334466.04，其中：医疗费291841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1200元/月×4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8650元（173天×50元/天）、营养费8650元（173天×50元/天）、误工费27806.29元（173天×160.73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7806.29元（173天×160.73元/天）、出院后护理费16986.50元（106天×160.25元/天）、残疾赔偿金10768元（10768元/年×1年×100%）、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元（8673元/年×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1626元（21626元/年×2年×100%÷2人）、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788932.08元-12万元）×50%=334466.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林芝、袁必强与被告袁绍成、李存会系同村村民。因被告袁绍成家采摘烤烟，2018年7月31日早上6时左右，被告袁绍成、李存会及雇请的高林芝、袁必强夫妇，同村的张兴芳、董啟珍等人在楚雄市东华镇新柳村委会梅花村牌坊处集合，被告袁绍成将其所有的一辆车牌为云Ｅ×××××号摩托车交袁必强驾驶，让其将车骑至烤烟田，被告袁绍成自己驾驶微耕机载其余人前往烤烟田。6时45分许，何某某驾驶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元勐线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元勐线Ｋ122+100ｍ处（楚雄市路段）时，与由梅花村路口左转驶入元勐线的袁必强驾驶的云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袁必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袁必强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是：当事人袁必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划有中心双实线的路段左转弯，且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事故发生后，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对云Ｅ×××××号摩托车进行车辆技术鉴定，经鉴定：1.该摩托车肇事时转向系功能有效，主要性能符合GB7258-2017中第6.2条、6.6条、6.12条的规定及QC/T688-2007中第4.2.12条的规定；2.该摩托车肇事时制动系功能有效，主要性能符合GB7258-2017中第7.2.1条、7.2.2条的规定及QC/T688-2007中第4.2.16条的规定；3.该摩托车由于尾部左、右转向灯缺失，尾灯损坏，痕迹为旧痕，属发生事故之前造成，主要性能不符合GB7258-2017中第8.1.1条、8.3.2条的规定；灯光装置不合格；4.经分析，该摩托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计算；5.该摩托车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事故发生后，袁必强被送往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一、多发创伤：Ⅰ.特重型颅脑损伤并中枢性呼吸衰竭：1.原发性脑干损伤；2.弥漫性脑挫裂伤并脑内多发血肿形成；3.弥漫性脑肿胀；4.弥漫性轴索损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额面部皮肤软组织撕脱伤；Ⅱ.双肺挫伤；Ⅲ.四肢多发骨折：1.左股骨骨折；2.左尺骨骨折伴左桡骨小头脱位；3.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Ⅳ.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二、吸入性肺炎；三、消化道出血；四、双侧额顶部硬膜下积液；五、继发性癫痫。袁必强住院53天后于2018年9月22日好转出院，产生医疗费153765.18元。2018年9月22日，袁必强入住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神经外二科，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右侧额叶、颞叶脑挫伤；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多发性脑梗塞；鼻骨骨折；2.左侧股骨中下段陈旧性骨折；3.左侧尺骨上段骨折并上端尺桡关节脱位；4.双肺肺炎；5.褥疮。住院至2018年12月27日好转出院，产生医疗费117787.21元。2018年12月27日，袁必强转入楚雄州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至2019年1月20日好转出院，产生医疗费20275.82元。2019年1月11日，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楚雄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委托，对袁必强的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经鉴定：1、袁必强的损伤已构成一级伤残；2、袁必强的后期康复治疗费月平均费用为1200元；3、袁必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用为2600元。袁必强于2019年5月6日死亡，其父亲袁光进于2002年2月26日因病死亡，其母亲袁兰芝于2001年4月30日因病死亡。原告袁绍楷现就读于楚雄东兴中学。事故发生后，何某某与袁必强之妻高林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三方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人伤赔偿协议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了交强险12万，商业第三者险按50%计算赔偿372854.50元。保险理赔款已履行完毕。同日，何某某与高林芝签订《协议书》，由何某某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后，再补偿袁必强82234元，该费用已垫付为医疗费。被告袁绍成在袁必强住院期间借支人民币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应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袁必强发生交通事故确系在为被告袁绍成提供劳务期间，但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是按交通事故赔偿比例进行起诉，庭审中本院亦对原告进行释明，原告明确本案按被告袁绍成作为肇事摩托车车主存在过错进行起诉，故本院依法将本案原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袁绍成作为本案肇事摩托车（云Ｅ×××××号）的所有人，在其雇请袁必强为其提供劳务期间，将该摩托车交由袁必强驾驶，袁必强在驾驶期间发生与其他机动车相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在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明确“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是：当事人何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是：当事人袁必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划有中心双实线的路段左转弯，且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款；…。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按规定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及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但该违法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作违法处理”，结合云Ｅ×××××号摩托车的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原判认为，被告袁绍成作为车主，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交由袁必强驾驶，且未提供安全头盔，虽摩托车不存在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机械故障，但从事故结果看，袁必强受伤最严重的是头颅，且事故车辆灯光装置不合格，故在袁必强承担的事故同等责任中，袁绍成作为车主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比例，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袁绍成应对袁必强承担的50%的事故责任承担同等责任，即承担袁必强伤后经济损失扣除交强险后剩余损失25%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李存会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李存会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被告李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原告诉请及庭审时间，本案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参照《2019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执行。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根据在案票据认定为291828.21元；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根据袁必强最后一次出院2019年1月20日次日计算至其病故当天2019年5月6日，共计106天，按鉴定意见书每月1200元计算为4240元（1200元/月÷30天×106天）；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营养费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按20元每天计算为3460元（173天×20元/天）；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适用了《2018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造成本案计算标准不统一，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全案按《2019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故应为160.25元每天，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63天，故误工费为26120.75元（160.25元/天×163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7723.25元（160.25元/天×173天）；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因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已按二十年计算，故不再单独重复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袁绍楷的生活费，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实际年龄为十七岁，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仅能计算一年，但因其在城镇中学就学，其计算标准可参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为10813元（21626元/年×1年÷2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合理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91828.21元、后期治疗费4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50元、营养费3460元、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26120.75元、护理费44709.7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13元、丧葬费52038元，以上合计659819.71元。扣除事故发生后，何某某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理赔的交强险12万，余款539819.71元，被告袁绍成按责任比例25%应赔偿134955元。扣除袁绍成已借支原告的1万元，余款124955应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袁绍成赔偿原告高林芝、袁绍虎、袁绍楷经济损失人民币124955元；二、被告李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林芝、袁绍虎、袁绍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元（已减半收取），由高林芝、袁绍虎、袁绍楷负担680元，由袁绍成负担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及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审理交通事故，主要的依据就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述过错均与上诉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25%过错责任比例，且上诉人对赔偿项目及计算减扣项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袁绍成是否需要对袁必强因交通事故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一个原因是：当事人袁必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划有中心双实线的路段左转弯，且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上诉人袁绍成作为云Ｅ×××××号摩托车的所有人，未提供安全头盔，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交由其雇请提供劳务的袁必强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上诉人袁绍成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袁必强的损害后果应当一定的承担赔偿责任。原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由袁必强承担50%的同等事故责任，之后判令上诉人袁绍成在袁必强所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范围内再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袁绍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袁绍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明云审 判 员 豆 玮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丽华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