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42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恒兵，男，汉族，1985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东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赵贤政，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高水南街******** 法定代表人：夏钶力，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江，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春秀，绵阳市农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绵阳智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城南街道群文村v> 法定代表人：鞠伟，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谢平，男，汉族，1971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再审申请人王恒兵因与被申请人杜江、被申请人四川东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被申请人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钶力公司）、被申请人绵阳智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龙公司）、被申请人谢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恒兵申请再审称：一、东辰公司既未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原件，二审法院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二审开庭时，二审法院就东辰公司和智龙公司是否进行结算询问时，东辰公司一再辩称已进行了结算且有2016年12月15日智龙公司和钶力公司分别向其出具的《委托书》和270万元的《收据》各一份，以及2016年12月20日向恒昌公司支付货款27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和《转账回单》各一份。但二审法院既未要求东辰公司提交前述证据原件，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另外，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川0792民初425号案庭审时，东辰公司将通过报纸包裹变造的装订有前述部分证据的会计凭证交由承办法官查看。两审中的证据材料均来自于同一会计凭证，但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多了智龙公司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委托书》和270万元的《收据》以及2016年10月20日向恒昌公司转款270万元的《转账回单》三份证据。因此，东辰公司在两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明显相互矛盾。二、东辰公司和恒昌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东辰公司每一次转款均明确标注了真实的转款用途。原判决对东辰公司2016年12月20日向恒昌公司转款270万元备注货款认定为可能系填写不规范所造成，明显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三、原判决对2016年10月16日智龙公司向东辰公司出具《欠条》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二审法院仅凭东辰公司提供的一份《欠条》复印件，在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的情况下，认定智龙公司尚欠东辰公司永兴东辰国际项目拆房残值补偿款30万元，明显错误。智龙公司与东辰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四、案涉工程是东辰公司发包给钶力公司后钶力公司又转包给王恒兵的。五、原判决认定钶力公司、智龙公司委托东辰公司向恒昌公司支付270万元工程款。在一审时，东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十份《转款凭证》中不包括向恒昌公司转款的凭证，但其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时又提交了其2016年12月20日向恒昌公司转款27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和《转账回单》以及《支票存根》复印件，其既未提交前述证据原件，二审法院也未责令其提交证据原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就认定钶力公司已委托东辰公司代支付了工程款270万元。该事实与智龙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的事实相矛盾。智龙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明确载明：2016年12月15日赖昌安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智龙公司转款240万元，智龙公司收到该款后当日又转给钶力公司。六、东辰公司实际是与钶力公司履行了案涉施工合同，二审判决认定钶力公司对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所签订的与合同不相符的《结算书》予以认可，明显事实错误。且2017年7月12日向法院提交的《函告》中称结算金额为5510084.80元与二审中提交的结算金额为12480464.80元也前后矛盾。另外东辰公司、钶力公司、智龙公司在发回重审前的原一、二审中也多次提供伪造的证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杜江提交意见称：对王恒兵的请求事项均予以认可。 其余被申请人未提交意见。 王恒兵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工作记录》、照片6张。2.东辰公司和恒昌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智龙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赖昌安于2016年12月15日向智龙公司转款240万元，智龙公司收到该款后于同日分5次转给钶力公司，钶力公司和智龙公司并不欠赖昌安的工程款项；东辰公司与恒昌公司有业务往来，且东辰公司每次对外转款均标注了真实用途；东辰公司在两案中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第二组。1.2017年12月19日《庭审笔录》、2017年12月20日《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3日《质证意见》、2018年1月2日《询问笔录》、（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东辰公司在2017年12月19日庭审中未提交证据，法庭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二审法院也未通知王恒兵进行质证和发表质证意见；《询问笔录》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二审法院在开庭时东辰公司未提供证据，法庭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杜江仅事后对东辰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发表了质证意见。 杜江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法庭应当予以采信。其余被申请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评述。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问题。关于王恒兵提交的《工作记录》、照片6张，该工作记录及照片为东辰公司在另案中举证方式的记录，不能证明东辰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方式。即使东辰公司在另案中所举证据与本案所举证据目录不完全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东辰公司有权行使自己的举证权利，王恒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东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系伪造形成。关于东辰公司和恒昌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智龙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问题，上述证据并非原件，也无任何单位签字盖章注明出处，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属实，东辰公司和恒昌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每一笔转款都标注了用途，但不能证明每一笔转款标注了真实的转款用途，原判决认为270万元的交易备注为“货款”不能单纯推定赖昌安的工程款虚假并无不当。即便是2016年12月15日赖昌安向智龙公司转款240万元，智龙公司收款后又转给钶力公司，亦不能证明同日智龙公司、钶力公司委托东辰公司向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付款270万元，事后东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70万元的证据为虚假证据。关于王恒兵提交的2017年12月19日《庭审笔录》、2017年12月20日《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3日《质证意见》、2018年1月2日《询问笔录》、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书》，经查，2017年12月19日庭审笔录中，东辰公司当庭陈述：“有两份委托书和收据、银行进账单、银行存根、赖昌安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两份”。王恒兵陈述：“这个不是新证据。这个证据没有其他的施工合同和税务发票来印证其真实性，既然开了1200多万的发票就不可能又开270万元的收据”。杜江陈述：“智龙公司既然委托了钶力公司代开发票，就不可能自己又开收据”。从上述庭审笔录记录看，双方发表了举证、质证意见。庭后杜江亦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上述当庭质证意见以及书面质证意见中均未提出东辰公司所举证据为复印件，庭审笔录中也无东辰公司所举证据为复印件的记录。本院（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关于杜江所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杜江于2017年12月23日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质证意见，该意见对证言和东辰公司的证据发表了意见。故杜江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杜江以原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质证意见》以及本院（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以及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如前所述，王恒兵主张东辰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系伪造的，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恒兵主张东辰公司与钶力公司、智龙公司以及赖昌安恶意串通应当承担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向赖昌安、向智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鞠鸣的两份询问笔录，并未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记载于原二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关于抵偿债务的30万元的证据在一审中出示一审法院未采信，二审予以了采信。因此，王恒兵以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且未经质证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以及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钶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钶力同时系智龙公司股东，《基础破碎协议》及《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合同》均成立于钶力公司成立并与东辰公司签订合同之前。钶力公司收到东辰公司所付工程款后，又将款项陆续转付智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鞠鸣及其妻，杜江、王恒兵所收到的工程款亦由智龙公司支付，二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钶力公司与智龙公司共同参与了本案合同的履行，智龙公司并没有实际退出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结算是结算双方之间意思自治的行为，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结算金额为12480464.8元，其中基础破碎、挖运部分为5510084.8元。5510084.80元仅为部分工程的结算价款。二审判决根据对2016年12月付款金额与开具发票金额的吻合度以及对赖昌安捡平施工工程款的分析，认定该结算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王恒兵并未行使相关权利撤销该《结算书》，二审判决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王恒兵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恒兵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蔡源原 审 判 员 李永晴 审 判 员 刘 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 龙 书 记 员 朱英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