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惠民路**。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委托代理人徐凤霞，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华珍，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市民中心**。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委托代理人朱蔚然、李文娟，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刘飞因诉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城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拆桥行政补偿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政征字（2017）第18号《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含附件：《望江单元SC0401－R21-13地块安置房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正式稿）》。该决定载明征收范围为东至SC0401-34地块，南至婺江路，西至莫邪塘路，北至近江路，集体土地除外；征收部门为上城区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为望江街道办；签约期限为2017年8月29日至2017年11月29日。上城区政府同日在其门户网站上对该征收决定予以公示，并在征收地块现场进行了张贴公告。刘飞所有的兴隆东村××单元××室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该房屋产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为71.15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无共有权利人，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房屋征收部门上城区住建局根据投票及抽签结果，确认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共同作为本项目的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7年9月13日，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杭永房地估[2017]第C9007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望江单元SC0401－R21-13地块安置房项目国有土地上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基准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8月28日）被征收房屋基准比较价格为人民币（出让土地）32100元/平方米。2017年9月15日，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杭上城望江SC0401－R21－13征评（2017）B00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位于望江地区改造建设范围内地块的安置房（期房）用于产权调换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17年8月28日）的样本房屋的基准比较价格为32530元/平方米。2017年9月15日，上城区住建局对该项目房屋基准比较价格评估结果进行公示。2017年11月6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通知刘飞，将派员于2017年11月8日15时30分上门进行丈量评估。至约定时间，刘飞户拒绝入户评估。2017年11月9日，上城区住建局对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予以公示。2017年11月17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刘飞所有的位于兴隆东村××单元××室房屋，作出浙国房估字（2017）第望北13地块001-25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确定其在价值时点（2017年8月28日）的评估价值为2313513元，单价为32516元/平方米（不包含装修及附属物价值）。2017年11月20日，房屋征收部门向刘飞送达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2017年11月24日，刘飞对房屋的评估报告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11月29日，评估公司出具案涉房屋的评估复核结果，认为估价结果正确，并告知刘飞如果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杭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此后，刘飞未申请鉴定。2017年12月14日，房屋征收部门因未能与刘飞达成补偿协议，报请上城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提交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方案及过渡方案等材料。上城区政府受理该申请并向刘飞送达了申请书、听证会通知、征收补偿方案选择告知书、补偿方案及过渡方案等材料。征收补偿方案选择告知书告知刘飞关于案涉被征收房屋补偿方案及过渡方案，同时告知：“你户有权自补偿决定方案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上述材料于2017年12月16日送达刘飞。刘飞未在规定期限内选择补偿方式。2017年12月22日，上城区政府组织刘飞及相关单位召开听证会，刘飞到场参加。2018年1月8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政征补字（2018）第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2号补偿决定）。2018年1月9日，上城区政府向刘飞送达2号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刘飞不服该补偿决定，于2018年2月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3月30日进行延期。2018年4月12日，市政府举行行政复议听证会，刘飞及其代理人、上城区政府及其代理人参加了听证会。2018年5月4日作出57号复议决定并向复议当事人送达。刘飞不服该补偿决定及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关于兴隆东村11幢附属用房相关事宜，望江街道现场动迁指挥部曾于2017年9月14日向浙江省水利河口研究院发函，请求协助明确相关附属用房的搭建、分配及批建手续等情况。当月19日，浙江省水利河口研究院回函称，兴隆东村11幢附属用房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附属用房由单位统一搭建，建成后随同住宅分配给职工住户使用。搭建资料均未查到。现45间附属用房中，已有17间随同房产进入市场交易流转，房产背景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此附属用房单位已无法主张权利。关于兴隆东村11幢附属用房相关事宜，案外人阮某某曾向房产主管部门提出信访事项。2017年11月6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杭房信（2017）0068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作出的“该自行车库和小房间的权属或征收补偿事宜应由原建筑单位予以主张”的信访回复并无不当。刘飞认为上城区政府、杭州市政府分别作出的上述补偿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杭州市政府作出的57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上城区政府作出的2号补偿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城区政府、杭州市政府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政征字（2017）第18号《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因房屋征收部门与刘飞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未达成补偿协议，经房屋征收部门申请，上城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飞认为上城区政府不具有职权依据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因刘飞未在征收补偿方案选择告知书规定的期限内选择补偿方案，2号补偿决定按照《望江单元SC0401－R21-13地块安置房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依照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对刘飞所有的兴隆东村××单元××室房屋确定补偿安置方法，并无不当。《望江单元SC0401-R21-13地块安置房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九条规定，住宅房屋的产权调换安置地点为“望江地区改造建设范围内地块的安置房（期房）及杭州市行政规划区内的其他安置房”。2号补偿决定依照上述征收补偿方案确定产权调换的安置地点，具有相应的依据。诉讼中被告提交了相关材料，能够证明望江地块的安置房（期房）的具体坐落，以及杭州市行政规划区内的其它安置房系调拨而来的现房。据此，刘飞认为2号补偿决定确定的安置房具体位置不明确，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值由评估机构采用市场法测算所得的基准房屋比准价，通过区位、楼层、朝向等因素测算评估确定，且经复核后刘飞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故刘飞认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太低的诉讼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国有土地上房屋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本案中，关于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刘飞提交的产权证载明为建筑面积71.15平方米，评估公司已经根据相关权属凭证，作出相应的评估报告。刘飞认为2号补偿决定遗漏了案涉房屋厨房旁边的北面小房间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飞诉称自行车库应予补偿，但刘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自行车库享有合法产权，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2号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杭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2号补偿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刘飞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诉讼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飞的诉讼请求。刘飞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号补偿决定的内容违法。1.2号补偿决定遗漏了涉案房屋北侧厨房约6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用房的补偿，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2号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价格过低，不能保障刘飞的合法权益；3.2号补偿决定未明确对刘飞进行产权调换的安置位置以及具体的搬家补助费用项目和数额。（二）上城区政府作出2号补偿决定违反法定程序。1.上城区政府在作出2号补偿决定前未对刘飞主张的未经登记的6平方米房屋及附属房屋进行调查、确认；2.上城区政府对刘飞提出的谈话和听证意见未作任何处理和答复。二、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要求上城区政府补充提交证据，并采纳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的6平方米房屋和附属房屋等案件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明，未实现司法审判的职责，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立法目的。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2号补偿决定及被诉57号行政复议决定。上城区政府答辩称：一、上城区政府作出2号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上城区政府作出2号补偿决定，程序合法。三、上城区政府作出2号补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四、刘飞提出自行车库及涉案房屋北侧厨房旁边6平方米应列入补偿范围，无相关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杭州市政府作出的5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杭州市政府作出的57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三、原审法院经依法审理并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驳回刘飞诉讼请求的判决，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一份，即其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撤销杭上政征补字（2018）第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经质证，刘飞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认定上城区政府撤销了其于2018年1月8日对刘飞作出2号补偿决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城区政府提供的新证据证实，上城区政府已于2019年5月30日撤销了被诉的2号补偿决定，刘飞的诉讼请求已经满足。在此情形下，刘飞继续诉讼，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须以存在诉的利益为条件。本案中，上城区政府作出2号补偿决定，非负担性行政行为；且在该2号补偿决定撤销后，上城区政府与刘飞就补偿安置事宜应重新进行协商以达成协议，在达不成协议的情况下应及时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因此，原行政行为尚未对刘飞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刘飞继续诉讼已不存在诉的利益。同理，鉴于上城区政府已经撤销被诉2号补偿决定，杭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57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应视为撤销，亦不存在诉的利益。对其继续诉讼，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审判决对2号补偿决定的合法性评判中，对被征收房屋产权人及安置房的确定等内容判断不当，应予指正。综上，原审判决理由不当，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江 勇审判长 楼缙东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