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8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延寿县东方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西同庆街**。法定代表人：毕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平，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延寿县东方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延寿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旭瑞，男，200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丽，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凯翔，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div>负责人：李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健，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延寿县东方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旭瑞、姜凯翔，及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平、被上诉人贾旭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丽、被上诉人姜凯翔，及一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出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姜凯翔承担责任，东方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追加案外人吴晓东作为被告承担次要责任。事实与理由：1.哈尔滨市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宾公交认字（2018）1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姜凯翔负主要责任，吴晓东负次要责任。在本起交通事故诉讼过程中，贾旭瑞并未起诉负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的吴晓东，而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也未追加吴晓东作为被告参加案件审理，同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赔偿金额的计算也未将吴晓东应承担赔偿的部分扣减掉。而是将吴晓东应承担赔偿的部分判决由一审判决各被告承担。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姜凯翔与东方出租公司是挂靠关系且挂靠协议存在，姜凯翔以东方出租公司名义从事租赁经营活动发生了本案事故，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凯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姜凯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而东方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贾旭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贾旭瑞是以运输合同为由进行的诉讼，不是以侵权为案由进行的诉讼。东方出租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贾旭瑞安全送到目的地，所以东方出租公司应该在案涉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因东方出租公司与姜凯翔有挂靠协议，姜凯翔作为司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凯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赔付完毕。贾旭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姜凯翔、平安保险公司、东方出租公司给付贾旭瑞医疗费86,527.83元，伙食补助费5400元，交通费550元，护理费11,070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75元，以上共计169,60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贾旭瑞乘坐姜凯翔驾驶黑Ｌ×××**号出租车沿哈同高速自西向东行驶，行至61公里加4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吴晓东驾驶的黑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黑Ｌ×××**号出租车系东方出租公司的营运车辆，姜凯翔系东方出租公司的驾驶员，与东方出租公司系挂靠关系。贾旭瑞系车上乘客。事故发生后宾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宾公交认字［2018］1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凯翔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晓东负事故次要责任，贾旭瑞无责任。2018年4月29日，贾旭瑞在宾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110.12元。当日转诊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髋关节脱位、眼眶挫伤眼眶骨折、头部开放性伤口、唇部开放性损伤、右髋臼骨折。2018年5月15日，贾旭瑞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抗炎对症治疗，加强营养，建议医院继续治疗；2.创口三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拆线，定期复查CT；3.在医师指导下四肢功能锻炼；4.眼部损伤继续治疗；5.预防长期卧床并发症；6.门诊定期复查；7.随诊。贾旭瑞住院16天，共支付医疗费19,159.78元。当日贾旭瑞转诊至黑龙江德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髋关节脱位术后。2018年6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随诊。住院21天，共支付医疗费及救护车费用共计3196元。2018年6月4日因治疗左眼眶壁骨折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行左眼眶壁骨折修复术。2018年6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局部眼药治疗；2.注意休息及饮食；3.定期复查；4.随诊。贾旭瑞住院10天，共支付医疗费56,548.44元。2018年6月14日贾旭瑞在延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眶骨折复位术后。2018年6月21日出院，贾旭瑞住院7天，共支付医疗费2219.89元。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23日间贾旭瑞外购药物共计1785.30元。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30日在延寿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42.70元。2018年6月4日、6月13日、7月10日、7月23日、9月3日支付门诊挂号及诊查费115元。2018年6月4日、7月9日、9月3日在开普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支付CT费990元。2018年11月19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33元。2019年1月25日贾旭瑞以侵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贾旭瑞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司（中）鉴字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贾旭瑞左眼眶骨折修复术后、复视评定为拾级伤残；2.支持伤后住院期间壹人护理；3.不支持继续治疗费用。贾旭瑞支付鉴定费2675元。2019年5月29日贾旭瑞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东方出租公司就黑Ｌ×××**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东方出租公司，每座赔偿限额15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7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姜凯翔、东方出租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认贾旭瑞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凯翔驾驶出租车在对外运营过程中系以东方出租公司的名义搭载乘客，与乘客之间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因此，东方出租公司系法律意义上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死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贾旭瑞乘坐东方公司经营的黑Ｌ×××**号出租车，双方客运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东方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贾旭瑞安全送达目的地。贾旭瑞乘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贾旭瑞作为乘客受到伤害，东方公司属违约，应对贾旭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姜凯翔与东方公司系挂靠关系且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并以东方出租公司名义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活动中发生本案事故，故姜凯翔作为出租汽车的租赁经营人，应当与东方出租公司连带承担贾旭瑞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贾旭瑞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东方出租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根据其保险条款，东方出租公司的营运车辆所载乘客即为该保险的被保险人，故贾旭瑞在乘坐东方出租公司的营运车辆时遭受意外伤害，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解贾旭瑞应当先向侵权方主张权利，其仅同意赔偿扣除侵权方赔偿后剩余的合理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其承担违约责任或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贾旭瑞有权选择所诉的法律关系，向出租车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后即无权向侵权方主张侵权责任，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旭瑞诉请的医疗费86,527.83元，结合其医疗经过，贾旭瑞在宾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黑龙江省德康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延寿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83,234.23元。因有病志及入院、出院诊断、门诊手册均可以证实，属医疗的必须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医疗费83,234.23元予以支持。因外购药物及诊查虽有医疗票据，但此费用均发生在住院期间，且无医嘱需外购药物，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以支持。贾旭瑞诉请的护理费11,070元，因其住院期间由父亲贾文东进行护理，且贾文东为从事交通运输的司机，参照2018年份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工资为每年74,935元标准，贾旭瑞共在宾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16日、黑龙江省德康医院21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10日、延寿县人民医院住院7日。但病志及票据显示2018年6月5日在德康医院出院，2018年6月4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故一审法院确定贾旭瑞合理住院日期为53日。结合鉴定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10,865元。贾旭瑞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日100元，结合贾旭瑞住院53天，故一审法院支持伙食补助费5300元。贾旭瑞诉请的交通费550元，根据其多次往返医院进行住院，且有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支持。贾旭瑞诉请伤残赔偿金58,382元（29191元×20年×10%）。依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旭瑞诉请鉴定费2675元，因鉴定费系在诉讼活动中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旭瑞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因此，对贾旭瑞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贾旭瑞因东方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医疗83,234.23元、护理费10,86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550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鉴定费2675元，共计161,006.23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15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11,006.23元应由东方出租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旭瑞150,000元；二、东方出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旭瑞11,006.23元；三、姜凯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贾旭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2元，减半收取1846元，由贾旭瑞负担85.94元，姜凯翔、东方出租公司负担1760.0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贾旭瑞选择向承运人主张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贾旭瑞乘坐东方出租公司营运的LBA412号出租车，双方成立客运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贾旭瑞乘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东方出租公司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东方出租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东方出租公司营运车辆所载乘客即为该保险的被保险人，故按照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客运合同的相对方东方出租公司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关于东方出租公司主张应将案外人吴晓东承担的赔偿部分扣除的诉请，东方出租公司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后，再向案外人吴晓东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东方出租公司主张应由姜凯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东方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对外责任上，承担连带责任的各责任人，即东方出租公司与姜凯翔，均有责任向请求权人即贾旭瑞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在内部责任上，东方出租公司与姜凯翔应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如东方出租公司实际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超出了其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其可向姜凯翔行驶追偿权。东方出租公司该项诉请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鉴于东方出租公司、姜凯翔及平安保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贾旭瑞的实际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东方出租公司、姜凯翔及平安保险公司各自承担的赔偿数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方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延寿县东方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静审 判 员  蔡耘耕审 判 员  齐 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航书 记 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