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35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孝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荣，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镇江中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谏壁镇越河街**。法定代表人：朱保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玉，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珺，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大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电东路******法定代表人：虞亚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镇江润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二路**div>法定代表人：唐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孝圣、镇江中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常州大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镇江润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2017）苏11民终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孝圣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徐孝圣是案涉买卖合同买方，认定事实错误。1.镇江银湖花园项目部是大唐公司项目部，徐孝圣是镇江银湖花园工程项目总负责，徐孝圣以大唐公司项目部名义从中瑞公司购买混凝土，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大唐公司承担。2.另案判决认定徐孝圣对外购买建筑材料构成表见代理，由大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徐孝圣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因为债务加入，本案应当遵循。（二）根据《银湖花园材料欠款结算办法》（以下简称《结算办法》）约定，徐孝圣只在润德公司剩余工程款不够支付的情况下，才承担债务付款责任，故润德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中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大唐公司在与徐孝圣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等合同中明确徐孝圣为案涉银湖花园项目负责人，上述合同约定大宗材料应由大唐公司直接支付给供应商。中瑞公司在供应混凝土过程中已充分注意徐孝圣及材料员陈光辉的身份，中瑞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抬头也是向大唐公司出具，故中瑞公司有理由相信徐孝圣及陈光辉可以代表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应当承当付款义务。（二）根据《结算办法》约定，润德公司同意在剩余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案涉材料款，符合债务加入情形，依法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原判决未支持中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当。（四）另案判决认定徐孝圣对外购买建筑材料构成表见代理，由大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应当遵循。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大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大唐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徐孝圣和中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建材用于银湖花园项目工地。2.徐孝圣不是大唐公司员工，也不是银湖花园项目登记备案的项目经理，徐孝圣对外采购建筑材料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3.徐孝圣未取得大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合法授权，无权代理大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徐孝圣与中瑞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该买卖合同系徐孝圣个人行为。4.《结算办法》载明案涉建材款系徐孝圣所欠，徐孝圣、中瑞公司代表及润德公司均签字认可，相关欠款应由徐孝圣个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徐孝圣、中瑞公司的再审申请。润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润德公司并未与徐孝圣签订承发包合同，润德公司对徐孝圣不负有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徐孝圣对润德公司不享有工程款债权。《结算办法》约定润德公司在剩余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客观上不能实现，该条款对润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结算办法》明确载明所有材料欠款为徐孝圣个人欠款，应由徐孝圣个人偿还。（三）润德公司、大唐公司及徐孝圣三方对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剩余工程款有无及其数额尚不确定，《结算办法》约定的润德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徐孝圣、中瑞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徐孝圣向中瑞公司采购混凝土，是否为代表大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二是润德公司应否对案涉混凝土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徐孝圣的行为既不是代表大唐公司的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徐孝圣系案涉交易购货人，也是该宗交易付款责任人。理由是：第一，现有证据表明，徐孝圣既不是大唐公司员工，也未在大唐公司担任职务。且徐孝圣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徐孝圣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对外签订合同，须使用大唐公司公章，须将合同提交大唐公司审核备案，徐孝圣以个人名义，或私刻大唐公司公章、项目章等公司印章并以大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均属徐孝圣个人行为。故徐孝圣向中瑞公司购买案涉混凝土时，并无代表大唐公司对外购买建筑材料的权限，不具有履行职务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表见代理的成立须同时具备三个要件：一是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订立合同；二是代理人属于无权代理，但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三是该代理权表象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本案中，中瑞公司在一、二审中自认，案涉交易系其与徐孝圣、陈光辉直接商谈，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中瑞公司虽然提供了以大唐公司作为交易对象抬头的结算单和还款协议书，但其中仅有徐孝圣、陈光辉等人签字，并无大唐公司印章。而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镇江银湖花园工程原由常州市通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7月转由大唐公司承建。2013年7月31日以后，大唐公司与徐孝圣陆续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镇江“银湖花园”住宅二期土建安装施工补充协议》等协议。但是，中瑞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中瑞公司与徐孝圣进行混凝土交易并向徐孝圣出具以大唐公司作为交易抬头的结算单主要发生在2013年3月至7月，在此期间，大唐公司与徐孝圣之间就案涉银湖花园工程尚不存在法律关系；其后8月至10月虽有三份结算单，中瑞公司亦称已根据大唐公司与徐孝圣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对徐孝圣及材料员陈光辉是否有权代表大唐公司进行上述混凝土交易作了特别审查，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徐孝圣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对外签订合同，须使用大唐公司公章，须将合同提交大唐公司审核备案，案涉结算单均未经大唐公司盖章确认，中瑞公司主张有理由相信徐孝圣及陈光辉可以代表大唐公司，无事实依据。因此，本案与徐孝圣提出的另案判决认定徐孝圣对大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基础不同，两案不具有可比性，故徐孝圣和中瑞公司主张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成立。第三，《结算办法》载明“本人徐孝圣承包的镇江市银湖花园一、二期工程项目，全部供应商累计结欠材料款如下……本人徐孝圣同意上述银湖花园一、二期工程项目所有材料欠款，在剩余工程款（按合同节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优先支付给以上各材料供应商，如本工程剩余款项不够支付，由徐孝圣本人承担。”徐孝圣和中瑞公司代表均在该《结算办法》上签字，表明徐孝圣与中瑞公司均认可案涉混凝土购货方是徐孝圣，徐孝圣系案涉交易付款责任人。据此，一、二审判决认定徐孝圣为案涉混凝土交易之买方，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润德公司在《结算办法》中作出同意以徐孝圣承包的银湖花园一、二期工程剩余工程款（按合同节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为限向材料供应商付款的承诺，系以润德公司欠付大唐公司工程款、大唐公司欠付徐孝圣工程款为前提，为防止徐孝圣支取剩余工程款不给付材料供应商而作出的特别安排。其目的是为了保障材料供应商在剩余工程款中优先获得材料款债权，而不是替徐孝圣承担材料款债务，因而不构成债务加入；也不是对徐孝圣所负材料款债务为润德公司设定连带给付责任。况且据查，徐孝圣与大唐公司、润德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案正在诉讼中，润德公司是否欠付大唐公司工程款、大唐公司是否欠付徐孝圣工程款及欠付数额等事实均不确定，因此，徐孝圣和中瑞公司要求润德公司就案涉建材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能成立。本院（2016）苏民申4999号民事裁定虽然驳回了润德公司要求撤销连带责任判决的再审申请，但该裁定书已明确指出镇江中院（2016）苏11民终130号民事判决判定润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存在瑕疵，并告知润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行使抵销权，在应付大唐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抵扣，故镇江中院（2016）苏11民终130号民事判决结果不宜为本案所遵循。中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其未提供支付凭证，原判决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中瑞公司若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徐孝圣、中瑞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孝圣、镇江中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于 泓审 判 员  吴 艳审 判 员  潘四海法官助理  石肖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常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