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5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焱（曾用名李永志、李淼），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日被高青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滨，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焱故意伤害一案，由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8日以郓检公刑诉【2018】3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鲁1725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李焱不服，提出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鲁17刑终538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诗民、李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李焱及辩护人张亚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2月2日11时许，被告人李焱在郓城县，因宅基纠纷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发生殴打，互殴中李某1、李某2、李焱分别受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属于重伤，李某2的伤情属于轻微伤，被告人李焱的伤情属于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焱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某2、李某1的伤害不是李焱造成的，李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2拿刀伤人在先，凶器不在李焱手中，李焱为了防卫才进行夺刀，三人在厮打中造成伤害。对于造成李某2的伤情，李焱应为防卫过当所致。对于被害人李某1的重伤鉴定，李焱认为过重且与事实不符。另外，公诉方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某1系李焱所伤，故李某1的重伤后果不应由李焱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与李某2系亲兄弟，被告人李焱与二被害人系叔伯兄弟。2006年12月2日11时许，在郓城县，被告人李焱因宅基纠纷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发生殴打，互殴中李某1、李某2、李焱分别受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李某2的伤情属于轻微伤，被告人李焱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案发后，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31日作出（2008）郓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李某2有期徒刑五年。后被告人李焱在逃，2018年5月1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郓城县公安局武安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登记表一份及在逃人员信息表一份。证实：2006年12月2日被告人及家人与被害人及家人发生打斗，被告人在打斗过程中将人致伤，后在逃的情况。 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焱出生于1983年4月16日，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李焱归案的时间及经过。 4、郓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当年案发时，涉案人员的处罚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焱系父子关系，与被害人系叔侄关系。案发当天，其在家听到外边有吵骂的声音。其出去后看到哥哥李某9正在他家门口骂。其质问他骂什么，这时便看到李焱和李某1动起手来，后李某2也过来了要和李焱打，其见状便过去，之后李某9的媳妇和儿媳妇，其妻子及女儿都到了现场，双方家人便打了起来。后不知道是谁在其腰上捅了一刀，其便晕了，后面的事便不是很清楚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焱系母子关系。2006年12月2日上午，在其家大门口西面，李焱与李某1正在说两家宅基地的事，不一会两人便吵了起来。后来，李某9到了现场，一到便骂了起来。其与女儿及李某3都过去了，后李焱便与李某1互相抓扯起来，其与李某3见状便上前拉，之后，其便看见李某2拿着刀对着其家人乱刺，把李某3及其都刺伤了。两家人就这样撕打起来，李某4及李某6也参与了拉架。至于对方是否有人受伤，其不清楚。 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及被害人两家均有亲戚关系。案发当天，其从家里出去行至李某3家大门口时见到李某10与李某1正在附近说话。其到了李某3家里后，胡某告诉其，让其出去看看，别让李某10与李某1打起来了。其出去到了两人说话的地方没多大一会，李某9便过来了，一上来便先骂了李某10，随后，李某10与李某1说了没几句便相互撕扯起来，李某2也拿了一把刀过来，扎在了李某10身上把李某10的棉袄扎了一个洞。这时李某3拿了一根棍子朝李某1头上砸了一下，其上前拉李某1时看到他脸上受伤。后李某2用刀捅在了李某3的腰上，李某3便倒在了地上。 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正站在李某3家大门口玩，看见李某10与李某1正在说宅基地的事，这时李某9也过来了，一上来便骂了李某10，随后李某10便与李某1撕扯起来。其见状便去拉李某9，想把他拉回家，但没拉动。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朝其耳部打了一棍子，其摔倒在地。起来后发现李某1用手掐着李某3的脖子，当时李某1脸上便有一个大血口子了。不远处李某2手里拿着刀躺在地上，其与李某5一起将李某2的刀夺下来。 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10与李某1正在说宅基地的事时，李某9过来以后便开始骂，李某10与李某1两个人便开始撕扯起来，这时李某3夫妻及李某3的女儿李某7，李某9的妻子，李某1的妻子，李某2都到了现场。其看到李某2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其上前拉他没有拉住，李某2便和李某3家里的人打在了一起，双方一共九个人便打起来了。李某3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其拉架但都拉不住，后来其看到李某2不知道怎么就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拿着刀，其便上前与李某6的妻子一起把他手里的刀子夺下来了。双方停下来以后，其看到李某1的脸被豁开了，李某3的肚子被捅破了，李某3的妻子脸上也受伤了，李某10的头也破了。 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及二被害人均有亲戚关系。案发当天，因为给过世的老人烧纸，其跟着帮忙，忙完后，李某10便与李某1说起宅基地的事。没一会李某9便过来并骂了起来，李某10并未还口。后李某9骂的厉害了，李某10便和李某1抓扯起来。这时李某2也过来说了一句，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便见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刀来把李某10扎伤了。李某10便和李某1、李某2他们三个人撕打起来，转眼间，李某1脸上便受伤了。这时双方家人都过来了，两家人打在了一起，李某3手里也拿了一根棍子，李某2又用刀朝着李某3的腰部捅了一刀，李某3便倒在地上了。其一看这情况也没敢再拉就闪了闪，其妻子葛某在拉架时还被打了一棍子。随后，又来了几个同村的村民，与其一起把两家人拉开了。李某2当时带了两把刀子，其他人还拿了什么工具其便没有看清了。 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焱的妹妹。案发当天，其去坟上烧纸回来后，便看见李焱与李某1在外面争吵，其便到李某4家把他喊过来劝劝。之后其出门看到李某1的家人都在那，李某2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李某1的妻子与其抓扯在一起。撕打了一会儿，其便往家里跑，进门一看，其母亲的脸受伤了，其父亲在地上躺着，肚子被捅破了，其哥哥也满头是血。其感到后背很疼，被母亲一看，其才知道背上也受伤了。 8、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的妹妹。案发当天，其在家听到外面李某9骂人，其哥哥李焱劝说了几句没劝下，他便与李某1、李某2扭打在一起。其和姐姐出去便与李某1的妻子扭在一起，李某1的母亲上来抓其的头发，其姐姐看到后便上去与李某1的母亲扭在一起。其见状便回家打电话报警，到院子里便听见外面喊有人动刀子了。 9、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其系二被害人的父亲。案发当天，其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其出去走到李某3家西面附近，其骂了几句，便被李某3用棍子砸晕了。其家里人便与李某3的家里人打起来了，至于他们如何打的，其不清楚。 10、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二被害人的母亲。案发当天，李某1与李某10、李某6、李某5等人在李某3家大门口西面说宅基地的事。其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出去后看到李某3的两个女儿围着其大儿媳妇打，其便上前拉。这个时候其还看到李某1在地上坐着，李某2帮李某1捂着脸，他们两个脸上都是血。 1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2006年12月2日，李某10和李某1说起宅基地的事，并称在他们家他就能当家。过了一会，其婆婆及公公也从家出来了。李某10与李某1说了没几句打了起来，接着李某10的父母及妹妹便过来了，双方家里人便打在了一起，其看到李某10手里有一把刀，打完以后，其发现李某1与李某2伤的很重，便打了电话送去医院了。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06年12月2日上午，其与家人一起给过世的老人烧完纸后便在自家大门底下站着说话。这时李某10喊其过去，说起来火化证与宅基的事情。这时其父亲从家里出来张口就骂，其叔叔李某3从家里出来也骂。其看到李某3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砸在了其头上，其脸上也被李某10手里的刀划伤了。其弟弟李某2当时也伤到对方的人了。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哥哥在家附近与李某10二人说火化证及宅基地的时候，其父亲从家里出来骂了李某10，李某3及妻子、女儿听见了也从家里出来。这时李某10与李某1便抓到一起了，被在现场的其他人拉开了。其见状便跑回家拿了刀子出来看到两家人已经打到一起了。其用刀扎伤了李某3，期间刀也曾被李某10抢过去，两家都有人受伤。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焱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正与李某1说两家宅基地的事，其大爷李某9便从家里出来，上来便骂。李某2也拿着刀子从家里出来，其与李某1撕扯在一起时，李某2用刀把其的头顶刺伤了。其便一手抓着李某1，另一只手便去夺李某2的刀。其还用夺过的刀刺伤了李某2的肩部，之后双方家里人便被同村的人拉开了。其父母及妹妹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六）鉴定意见 1、菏泽市公安局出具的公（菏）鉴（法）字（2007）22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一份及郓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2、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公（郓）鉴（法）字（2006）11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3、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公（郓）鉴（法）字（2006）11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李焱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1、李某2系同胞兄弟，被告人李焱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系叔伯兄弟，双方家人因家庭事务产生矛盾，继而相互之间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李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李某1重伤，李某2轻微伤。被告人李焱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当天，被害人李某2拿刀伤人在先，李焱为了防卫进行夺刀，三人在厮打中造成李某2伤害。对于造成李某2的伤情，系李焱防卫过当所致。经查，被害人李某2在双方矛盾尚未激烈恶化的情势下，冒然持刀在现场伤人，致使事态急速恶化，使得被告人及被害人双方多人参与打斗，继而造成双方均有人受伤。被告人李焱辩称防卫过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焱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不是李焱所致。经查，案发时虽然人员较多，场面较为混乱，但被告人李焱在夺刀及与二被害人厮打过程中，将李某1致伤的事实，有李焱多次供述及多个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李焱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焱及其辩护人针对被害人的伤情提出质疑。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鉴定为重伤，李某2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鉴于被告人李焱归案时，“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已经发生变化，侦查机关结合相关鉴定机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最终将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伤情分别鉴定为重伤二级、轻微伤。故被告人李焱对鉴定伤情提出质疑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李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2对于案件的引发存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李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昌民 审 判 员  任现勇 人民陪审员  李成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侯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