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生吉，男，汉族，1983年3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甘肃省庆阳市人，农民，捕前住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陈户村曹西队14号。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文博，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生吉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慕某、武某、杨某13、杨某1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甘10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曹生吉以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上诉人曹生吉指派了律师。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询问被害人家属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生吉与被害人杨某13之女杨某13于2014年6月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因经济和感情问题经常发生矛盾，先后两次结婚又离婚。2017年8月，二人再次复婚。婚后曹生吉殴打杨某13，杨某13不愿回家，曹生吉多次要求杨某13回家未果，遂认为是其岳父杨某13从中挑唆。2017年11月28日22时许，曹生吉驾车至杨某13（殁年56岁）及其家人租住的西峰区原石油二库的门口，饮用白酒后墙翻进入院内，两次潜入二楼杨某13居住房间观察，待杨某13熟睡后，持铁锤朝杨的头部击打十余下，直至杨某13外孙付某被惊醒盯看时，才离开现场，作案后曹生吉将铁锤丢弃在被害人家附近山沟后驾车逃离。案发当日被害人即被亲属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11月27日死亡。2017年11月29日17时许，在曹生吉之姐曹某配合下将曹生吉抓获。经鉴定：杨某13系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开放型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肺源性心脏病、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从被告人曹生吉处扣押及其亲属缴纳现金共计9400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2.现场勘验、提取、辨认、指认笔录；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4.证人付某、杨某13、武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曹生吉的供述及辩解、6.物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生吉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关系，亦不能正确对待家庭关系，故意持械击打其岳父杨某13，致杨某1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生吉与被害人之女杨某13发生矛盾，却将其婚姻失败的原因归责、迁怒于杨某13之父杨某13，从而产生杀死被害人的恶念，深夜酒后翻墙潜入被害人家，趁被害人熟睡之机故意持械多次、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医治无效后死亡。曹生吉犯罪动机及行为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作案后逃离，丢弃作案工具，设法躲藏、隐匿，逃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件，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曹生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曹生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8996.12元（已付9400元）。上诉人曹生吉上诉提出：1.其认罪态度好，原判定性错误，量刑畸重；2.杨某13借婚姻为由向其索取财物，干涉其与杨某13婚姻，存在过错。指派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不准，曹生吉的行为系故意伤害罪（未遂）；2.证人付某的证言存在瑕疵，应予以排除；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请二审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并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及上诉人曹生吉到案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庆阳市××区内，该院为已废弃的独立院落。院内进门东侧有坐东面西的平房两间，平房南端接有一栋两层单面楼房。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阶上有零星点状滴落血迹。中心现场位于二楼从西向东第二间房，该房房门面外侧锁具下方有10×8cm的擦拭状血迹一处。室内木床上的枕头南端在37×18cm范围有血泊，枕巾一端在47×33cm范围内有血迹浸润印痕，被子一角在42×24cm范围内有血迹浸渗印痕，被面上在100×80cm范围内有点片状不规则血迹，另一蓝色被套的棉被一侧在95×20cm范围内有不规则片状血迹。床单在90×100cm范围内有片状擦拭血迹。床面放置的灰色羊毛衫左袖管上有27×18cm的血迹浸渗印痕。床面北端头对应处在80×90cm范围内有点状喷溅状血迹。床北侧的三斗桌南端在34×20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室内地面在2.9×2.2m范围内有不规则粪便残渣，与暗红色斑迹混合。门内侧有血迹擦拭印痕和擦拭状血迹；二楼最东房间窗台上有“老村长”标识的250ml装白酒半瓶，瓶内液面高度8cm。3.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系被害人杨某13外孙）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8日晚，其和外公杨某13住在二楼，其母亲杨某13和外婆住一楼。次日0时许，其被惊醒后害怕未敢出声，当时曹生吉正用刀在其外公身上、头上乱砍，大概砍了十多下。外公用手阻挡并发出呻吟声，手也被砍伤。外公又用被子将头包住，曹生吉砍了约有两分钟才离开。其给外婆打电话，外婆与妈妈上楼看了情况后就报警了。（2）证人武某（系被害人杨某13之妻）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8日晚23时许，与其丈夫杨某13同住二楼的外孙付某打电话说曹生吉拿刀把他爷爷砍了。其上楼发现其丈夫满头是血，大便失禁，站在地上翻白眼，意识不清，问话也不回答，便与女儿杨某13开车将丈夫送到医院。一个月前杨某13与曹生吉领取结婚证，曹生吉要钱时，若杨某13不给就会被打，有时其与丈夫也会被打，曾多次报警，西峰、庆城派出所都曾处理过。（3）证人杨某13（系被害人杨某13之女）证言证明，2014年其瞒着家人与曹生吉办理了结婚手续，婚前曹生吉承诺为其买房，并未兑现，三天后二人又办理了离婚手续。2015年，其与曹生吉复婚后被骗取车款4万元。2016年，其因被曹生吉打的很严重，在家人的劝解下，再次与曹生吉离婚。2017年8月，其在曹生吉的威逼下又复婚，曹生吉又以装修房子为名骗取其4万元，曹生吉没有正当职业，一直打骂其，并索要钱，其心里不想与他一起生活。2017年11月11日前后，曹生吉割颈、割腕自残，其不敢回家。案发前四、五天，其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叫任伟的小伙子，便让对方发信息把曹生吉吓唬一下。曹生吉给其打电话、发短信说如果跟他不好好过，他就叫她活不成。其父母因此反对其和曹生吉来往。2017年11月28日22时许，家人吃过晚饭后就休息了，其与母亲、女儿住在一楼，父亲与儿子住在二楼。当晚23时40分许，其子付某给其母来电话说曹生吉将父亲砍了，其和母亲上楼看见父亲和儿子头上、脸上都是血，其母亲拨打110报警后，其开车和母亲将父亲送到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4）证人曹某（系上诉人曹生吉之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8日23时许，其弟曹生吉来打电话说，他把杨某13父亲打的很严重，其劝着自首，曹生吉说若把人打死了要判刑的，他不去，并说要去三姨娘家，其帮忙联系了一下。次日凌晨约2时许，三姨娘尚某来电话说，曹生吉讲他可能把人打死了，她劝着自首未果。其便给父母打了电话。当天凌晨5时许，母亲来店里向其要了2600元，说要给孙子办周托。（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曹生吉来其家进了其母亲尚某房间。次日6时许，曹生吉问其要钱未果就离开了。（6）证人尚某（系上诉人曹生吉三姨）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8日凌晨，曹生吉说因与妻子离婚之事，他用铁锤把岳父的头打了。其劝去自首，曹生吉不说话，曹生吉来时穿着黑色羽绒服和一双黑皮鞋。（7）证人倪某、杨某14（系杨某13堂弟）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18时许，曹生吉来到文印店辱骂杨某13，与杨某14发生厮打，曹生吉持店里的榔头欲打杨某14时，杨某13为保护杨某14遭到曹生吉殴打。（8）证人苏某、左某、王某、胡某（均系医护人员）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8日23时许，杨某13被家人送至医院时，头部血肉模糊，瞳孔放大，双上肢多处刀伤，恶心呕吐严重，大小便失禁，处于浅昏迷状态，CT显示颅骨骨折，病情特别危急。经历6个小时的开颅手术，术后病情仍然危重，转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9）证人白某（系主治大夫）证言证明，杨某13被送到医院时无意识，头部右侧颅骨缺失，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自主意识，靠切开气管供给氧气，肺部感染，靠胃管注入食物，营养状况越来越差。病人颅脑损伤严重，存活希望不大，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手术后因后遗症病人无法祛痰，导致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酸中毒而死亡。（10）证人杨某15(系被害人杨某13亲属)证言证明，杨某13被打伤后，脑坏死，处于植物人状态，病情严重。家属积极筹钱治疗，还请了一名护工照顾病人。（11）证人脱某证言证明，2013年其按揭购买了锦绣城5号楼1403室。2016年10月29日其将该房租给了曹生吉，并签订了一年租房合同，后来发现房子被转租他人。（12）证人帅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5日曹生吉租赁该公司一辆丰田普拉多。当月29日，曹自浩还回被租的车。4.被告人曹生吉供述证明，2014年其和杨某13结婚，2016年8月因矛盾殴打了杨某13，杨某13让杨某13和他离婚。杨某13反对杨某13与他复婚，并让杨某13与前夫付占军复婚。2017年7月，其在庆城县又把杨某13打了一顿，还把她的母亲推倒了。她们报警后，经庆城县城关派出所调解，其和杨某13又一起过日子。次月，其提出复婚，杨某13答应了，但她父母不同意，其二人私下领了结婚证。11月初，其和杨某13又发生矛盾，自己一时想不开就用刀子割断了左手和颈动脉。之后其给杨某13打电话都是杨某13接听，杨某13在电话里骂他。案发前几天，其收到一条短信，说杨某13是他的女人，杨某13从电话里也证实了此事。其想到杨某13态度的转变肯定是杨某13的原因，就非常生气。2017年11月28日21时许，其驾车到杨某13家附近，在车上喝了一瓶白酒，想和杨某13单独谈谈，就翻墙进入杨某13家院子，上到二楼看到床上睡了两个人，其在房间呆了一会，翻墙出去又回到车上喝了几口酒后，提着酒瓶又翻墙进去，想把杨某13打一顿出气，若是把他打死就一命抵一命，其在西侧一间房子窗台上拿了一把铁锤进入房间，见杨某13翻身，其担心被发现，就出屋在二楼最东边喝酒，过了十分钟传出鼾声，知道杨某13睡熟了，就返回房间，抡起铁锤猛砸了杨某13头部一下，杨某13往起爬未果，其又朝杨某13头部周围猛砸了十下左右。杨某13翻身发出低吟声，其就再没砸。这时杨某13的外孙付某起身看着，其就带着铁锤离开了，翻墙出去将铁锤扔到停车附近的沟里，开车回到回民小学附近的租住处将车停下，在街道乱转时给姐姐打电话说其将岳父打了，打的挺严重。姐姐劝着自首，其说娃没人管，后到三姨娘家躲藏，次日下午被警察抓获。5.辨认、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1）曹生吉分别对作案地点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下庄村范庄队65号院落以及中心现场该院内二楼由西向东第二间房间；作案当晚放置酒瓶的该院二楼最东侧第一个房间窗台处；丢弃作案工具的该院大门外西侧沟底；作案后逃离现场隐藏以及被抓获的董志镇崔沟村老庄队66号尚某家，进行了指认、确认。（2）经曹生吉分别混杂辨认，对被他殴打的人杨某13及作案工具铁锤进行辨认、确认。（3）证人付某、杨某13、武某、帅某分别混杂辨认，确认曹生吉的身份。（4）证人杨某15、杨某16分别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兄弟杨某13。6.法医临床学检验笔录证明，2018年8月14日，经对被害人进行活体检验，发现被害人神志不清，呈浅昏迷状态，呼之不应，思维能力丧失，无意识活动，不能接受指令，双侧睑反射存在。右顶额部有三处愈合瘢痕，轻微凹陷，右面颊右有一处纵行条状愈合瘢痕。右手背有斜形条状愈合瘢痕。手指、足趾偶有自主活动，四肢各关节主动活动不明显。7.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伤检）字[2018]290号及[2018]3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分析意见：经2018年7月30日及8月15日鉴定，被检人头面部、右手损伤特征符合在钝性外力作用下形成，其颅脑损伤系重伤一级，损伤程度重，有多种并发症，随时有生命危险。8.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8日经法医检验，死者右颞顶部有28.5cm长的弧行条状愈合瘢痕。头皮向枕部膨出并由不规则愈合瘢痕。颞部前侧凹陷，瘢痕弧内颅骨缺失，范围为13.8×10cm。额部正中及左侧各有1处纵行条状及斜形愈合瘢痕，右面颊部有两处条形愈合瘢痕。颈前正中喉结下在1.6×1.3cm范围内有愈合瘢痕，伴有裂孔，腹部凹陷。解剖检验见右颞部、顶部头皮下有范围为13.8×10.5cm的骨窗，额部正中有2.2×1.5cm的凹陷性骨折愈合痕迹。额部左侧有1.8×0.5cm的条形凹陷痕迹。额部内板有范围为2.1×1.6cm的骨折已经愈合，骨痂形成。9.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尸检）字[2019]0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杨某13系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其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肺部感染、呼吸性酸中毒、肺源性心脏病、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10.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8]700号检验鉴定意见：从送检的死者杨某13的肝脏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洋、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成分。11.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在被告人曹生吉指认下，公安机关通过人力、犬力进行搜寻，在被害人家门口的沟底找见并提取一金属铁锤，该铁锤全长31.06cm、柄长28.6cm、柄为空心钢管，外径2cm、内径1.8cm，头部为实心，直径2.5cm，总长9.6cm，一端头呈圆柱形，另一端头呈圆锥形，端头部位有4×3cm暗红色斑迹，予以提取和扣押。对曹生吉左右手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公安机关从曹生吉处扣押现金4400元，其父曹自福交赔偿款5000元，已由杨某13领取。12.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法物证）字[2018]05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在提取的案发现场二楼楼道滴落状血迹，中心现场枕巾、枕头、床单、棉被上血迹，室内三斗桌南端头喷溅状血迹，门面及室内墙面喷溅状血迹、地面上血迹以及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提取的铁锤头部、顶部、手柄部棉签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13，支持为杨某1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曹生吉右手掌，左、右手背棉签擦拭物及现场提取的老村长酒瓶瓶口棉签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曹生吉，支持为曹生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曹生吉作案时所穿外套、鞋子、现场菜刀刀柄部棉签擦拭物及曹生吉左手掌棉签擦拭物均获得混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3.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西）鉴（痕检）字[2017]479号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从案发现场二楼西起第六间外窗台上“老村长”白酒瓶上提取的指纹系被告人曹生吉右手食指所留。14.检查笔录及手机短信记录拍照证明，案发前，上诉人曹生吉给其妻杨某13发送大量短信中有威胁杨某13若不回家后果自负，让杨某13后悔一辈子的内容等。15.抓获经过证明，侦查人员经对曹生吉姐姐曹某做思想工作，在她的配合下，前往西峰区董志镇崔沟村老庄队曹生吉亲戚家将曹生吉抓获。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曹生吉因殴打杨某13分别被庆阳市及庆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7.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曹生吉及被害人杨某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慕某、武某、杨某13、杨某13的基本身份信息及相互间的关系。18.庆阳市人民医院及庆阳市中医医院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部分医疗票据、病危通知书、住宿费、交通费票据等分别证明，被害人杨某13的住院费用及结算和欠费情况，支付交通费、住宿费等情况。19.物证铁锤一把。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生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生吉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迁怒于岳父杨某13，酒后深夜两次潜入被害人卧室，乘杨某13熟睡之机，持铁锤多次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作案动机卑略，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杨某13借婚姻索取财物，干涉其与杨某13婚姻，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亲属及多名证人证明，曹生吉与杨某13因家庭经济及住房等问题存在较多矛盾，曹生吉多次借机闹事，甚至持械殴打杨某13及其亲友。作为人父的杨某13对其女杨某13的婚姻及曹生吉存在家暴倾向有看法，系人之常情，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13索取财物，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付某的证言存在瑕疵，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未成年证人证言应当重点审查以下内容：“（六）询问未成年证人时，是否通知其法定代理人或者有关人员到场，其法定代理人或者有关人员是否到场。”本案侦查机关询问付某时，因其家人忙于救治被害人，在其他成年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付某进行询问，不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形，且证人付某证言能与其他证人证言、尸检意见、现场勘查、上诉人曹生吉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所提证人付某的证言存在瑕疵，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曹生吉认罪态度好，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量刑畸重，请求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根据曹生吉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认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当其罪，量刑适当。故请求从轻及减轻处罚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生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曹生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0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曹生吉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曹澜平审 判 员 赵 莉审 判 员 朱泉霖 二○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季婷婷书 记 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