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琪，女，2009年11月1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李雨琪的法定代理人：李利，女，1969年5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现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晴，（曾用名：李宇琴）女，1991年8月8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现住湖南省醴陵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水生，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元，男，1954年6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紫芳，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江伏姣，女，1939年2月24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户籍地址：醴陵市，现住醴陵市。上诉人李利、李雨晴、李雨琪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元、原审被告江伏姣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8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利，上诉人李利、李雨晴、李雨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水生，被上诉人李建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紫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伏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利、李雨晴、李雨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本案借款是用于大顺公司开发的香草园项目，且通过被上诉人的证人也证实计算利息是时任大顺公司的会计计算的利息，支付利息也是时任大顺公司的出纳支付的现金。故此，李常作为大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安排会计、出纳还本付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该借款的主体系大顺公司，还本付息也是大顺公司，故不存在李常偿还利息及本金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在李常身故后均未书面表示放弃对李常遗产的继承权，本案所涉继承己发生。”该认定系明显的歪曲事实的认定。李常身故后留下的遗产，均被各个法院采取了保全或者执行措施，无法进行转让、变卖或作价，在此情况下，不可能发生继承的事实，三上诉人也从未继承李常的遗产，且本案借款的主体是大顺公司，故不存在用李常的遗产进行偿还的情形，一审判决的该认定系明显歪曲事实的认定。3、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之规定，早已被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修正。故此，退一万步讲，即便本案认定为李常的个人债务，该借款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用于了香草园项目的开发，故并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且，大顺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系有限责任公司，三上诉人均不是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李利也并未介入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故该债务也不是共同生产经营所付的债务。因此，本案不可能存在由上诉人李利共同偿还的情形，依据现行有效的夫妻债务承担的法律规定，主张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实。本案借款主体都不是李常，不可能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退一万步讲，即便是认定本案是李常的借款，五十万已经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实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可能由夫妻另一方共同偿还。李建元辩称，1、李常借款的事实确凿，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2、借款是李常签名，没有公司盖章，因此不能认定为公司借款；3、李常的继承人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建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李常向原告的借款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4年1月1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常（已故）系原告李建元妻子的堂弟，李常开办了醴陵市大众房地产有限公司。2010年3月8日，原告进入李常的公司工作，同年4月初，李常提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株洲房地产香草园开发项目，原告因资金不够，通过向其他亲友借款凑足50万元后于2010年4月19日通过银行取得现金交付给了李常并由李常出具了借条：“今借到李建元现金款项计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审批人意见：小写（500000.00元）按月息贰分计息，日期：2010年4月20日借款人：李常。”借款后，李常于2011年8月30日偿还了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8月19日的利息16万元，2013年2月8日偿还了2011年8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的利息17万元，2013年2月18日偿还了原告30万元，下欠20万元，尔后，李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本金及利息。2015年4月18日李常亡故，原告就李常的借款多次向被告李利催问，未果，遂于2019年4月26日诉来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被告李利与李常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9月登记结婚，李常向原告李建元出具借条发生在李常与被告李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常身故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被告李利、李雨晴、李雨琪、江伏姣，被告江伏姣系李常之母，被告李雨晴、李雨琪系李常之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李常之间的借款是否成立？2、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认定？3、四被告之间该如何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常向原告借款，有李常书写的借据及原告在银行的取款凭证为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常向原告借款50万元已经偿还3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李常在向原告借款时双方对借款利息有书面约定，李常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年利率24%以下的民间借贷利率受法律强制力保障；年利率24%-36%的民间借贷利率属于自然之债，债权人享有保持力但无执行力；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李常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30万元，且按照约定支付了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止的利息，对后期的利息，应当按借款本金20万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贷发生在李常与被告李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利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李常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李利与李常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曾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认定李常向原告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利应对本案借款即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李常已身故，李常身故后留有遗产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江伏姣系李常之母，被告李雨晴、李雨琪为李常的婚生子女，均系李常身故后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四被告在李常身故后均未书面表示放弃对李常遗产的继承权，本案所涉继承已发生，四被告依法应当在继承李常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李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建元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4年1月1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江伏姣、李雨琪、李雨睛在继承被继承人李常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李利、李雨晴、李雨琪、江伏姣负担。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本案债务是否为大顺房产公司的债务？本案债务系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李常以其个人名义与出借人李建元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虽然双方均清楚该借款用于企业经营，但出借人李建元依法有权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李常主张还款权利。2、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常生前在与上诉人李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了多家公司，李常对外举债上诉人李利应当是明知的，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雨琪、李利、李雨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陈卫中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