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2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三牛，男，汉族，出生于1974年1月2日，初识字，四川省九寨沟县人，住九寨沟县，系村民。因涉嫌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寨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艳，四川省九寨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龙，男，汉族，出生于1982年2月4日，初中文化，四川省九寨沟县人，住九寨沟县，系村民。因涉嫌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九寨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寨沟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开兵，四川省九寨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审理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川3225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巧燕、检察官助理范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席三牛及其辩护人王志艳、上诉人黄金龙及其辩护人谢开兵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因调取证据申请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在茶楼喝茶聊天时，聊到弯曲的柏树可以在网上卖。于是二人多次到位于九寨沟县保华乡三合村小岭崖及其附近寻找，由被告人席三牛负责采挖，被告人黄金龙在网上贩卖。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共计采挖11株野生植物。经鉴定，其中10株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岷江柏木，1株为青冈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人汤某、杨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违反国家森林资源保护法规，非法采伐、毁坏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岷江柏木10株，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九寨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席三牛、黄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席三牛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黄金龙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扣押在案的岷江柏木10株，青冈树1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作案工具手锤1把，弯刀1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席三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称其不知道采伐的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自愿认罪且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并考虑其家庭困难，请求依法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称其是采挖行为而非采伐行为，无主观故意，愿意补植复绿，并考虑其家庭困难，请求依法改判适用缓刑。 阿坝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侦查机关提供的书证一份，证明席三牛、黄金龙非法采伐的树木系九寨沟县保华乡三合村生态公益林管护区内的树木,与案卷中现场勘验笔录相吻合，进一步证实二上诉人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上诉人席三牛、黄金龙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其家庭困难情况并请求从轻处罚的申请书。本院认为，该证据的来源合法，但所证实的内容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阿坝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上诉人席三牛、黄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道采伐的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后果不严重，且无主观故意。经查，上诉人席三牛、黄金龙在生态公益林管护区进行采伐，无任何相关手续，席三牛、黄金龙的供述证实二人有选择性的采伐岷江柏（当地人称崖柏），知道所采伐的树木有较高价值，并公开在网上贩卖，故具有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故意，其辩护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席三牛、黄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当，二上诉人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家庭困难，愿意补植复绿，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珠以上或者毁坏珍贵树木至使珍贵树木死亡三珠以上的，属于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行为“情节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规定，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席三牛、黄金龙非法采伐、毁坏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岷江柏木10株，其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愿意补植复绿作为认罪认罚、悔罪的表现，二上诉人可在人民法院审结案件后，与林业草原主管部门签订补植复绿协议，履行补植复绿义务，作为服刑期间的悔罪表现。 上诉人黄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其行为是采挖行为而非采伐行为。根据2014年10月1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四川省林业厅》第四条之规定，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皮、根、茎，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所保护对象，故采伐和采挖没有实质性区别，挖掘是采伐的一种手段，均违反了国家规定，损害了国家对重点植物的保护制度，其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席三牛、黄金龙违反国家对植物资源保护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许可，擅自采伐、毁坏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岷江柏木10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属情节严重，不应当适用缓刑；本案中，席三牛、黄金龙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席三牛、黄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在量刑时已考量。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川 审判员  张英 审判员  苏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黄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