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田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康博村（1）大山泾****。法定代表人：高恒元，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排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道前街****。法定代表人：王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供排水管理处，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桐泾南路**iv>法定代表人：赵洁，处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耀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习飞，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田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排水公司）、苏州市供排水管理处（以下简称排水管理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508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排水公司、排水管理处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田娘公司对污泥有运输及处置的义务，则排水公司及排水管理处应对多运送部分的污泥所处置后的有机肥有回购义务，但排水公司及排水管理处未能履行回购义务，致使田娘公司无力继续为其处置剩余的污泥；2、原审法院对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未做说明，回避了污泥的所有权归属，按照常熟市环保局的函件表述，污泥的所有权为排水公司，田娘公司只对污泥有处置义务，但现在田娘公司已丧失了处置能力，故应当由污泥的所有权人取回污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排水公司辩称，1、污泥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田娘公司；2、田娘公司对污泥负有处置义务；3、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得解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排水管理处辩称，1、排水管理处已经按照约定回购了有机肥；2、排水管理处回购有机肥并非田娘公司处置污泥的先决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排水公司立即将其所有的共计42401.8吨污泥取回；2.判令排水公司、排水管理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田娘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排水公司立即将其所有的共计31018.56吨污泥取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8月23日，苏州市排水管理处（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处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妥善处置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实现资源化利用和开发，急需寻求污泥处置出路；乙方从事城市污泥农肥化开发产业，对污泥合理利用有较成熟的工艺和实践经验，有能力为甲方处理污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1、污泥数量：甲方管辖的污水处理厂，按近期50吨／日-100吨／日，远期100吨／日-200吨／日。甲方同意将全部污泥交由乙方处理，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并做好污泥的处理、处置工作。2、处理费用：双方约定，污泥处理费用为每吨55元（含运输费20元／吨），处理费按月结清。3、违约责任：在合同期间，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消纳甲方每天产生的污泥短期超过七天时，需补偿甲方因另谋出路所需增加的费用，如乙方在合同期间单方面无法履行合同，须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并承担甲方二个月、每吨35元的赔偿费用。4、协议期限：协议有效期为五年。2007年1月1日，苏州市排水管理处（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处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妥善处置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实现资源化利用和开发，急需寻求污泥处置出路；乙方从事城市污泥农肥化开发产业，对污泥合理利用有较成熟的工艺和实践经验，有能力为甲方处理污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1、污泥数量：甲方管辖的污水处理厂，按近期50吨／日-100吨／日，远期100吨／日-200吨／日。甲方同意将全部污泥交由乙方处理，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并做好污泥的处理、处置工作。2、处理费用：双方约定，污泥处理费用为每吨60元（含运输费用），处理费按月结清。3、违约责任：在合同期间，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消纳甲方每天产生的污泥短期超过七天时，需补偿甲方因另谋出路所需增加的费用，如乙方在合同期间单方面无法履行合同，须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并承担甲方二个月、每吨35元的赔偿费用。4、协议期限：协议有效期为五年。2007年10月1日，苏州市排水管理处娄江污水处理厂（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应急处置协议》一份，约定：为确保甲方的污泥在出现紧急情况时得到妥善处置，保证其生产的正常运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在紧急时刻启动应急预案，将污泥运往乙方进行无害化处理。在紧急情况下，乙方接纳甲方产生的水泥每天约60吨，甲方按每吨120元向乙方支付污泥处置费用（含运输费、通行费、处理费、税费）。处置费用每月底结清。本协议有效期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08年10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苏州市排水管理处（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处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06年8月23日及2007年10月1日签订了《污泥处理协议》和《污泥处置应急协议》，在此基础上，2008年1月3日就合作过程中的相关问题进行商谈，双方就相关事宜达成本补充协议。1、由于油料、劳动力成本和土地使用费等的上涨，导致乙方污泥处理的综合性成本上升。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福星污水处理厂自2008年1月1日起将污泥处置费从原来60元／吨调整为62元／吨，娄江污水处理厂自2008年1月1日起污泥处置费从原来120元／吨调整为124元／吨。2、乙方接纳甲方娄江污水处理厂产生的污泥每天40吨左右，原乙方与排水处签订的《污泥处置应急协议》期限调整到2008年12月31日结束。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9年1月5日，排水公司（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处置协议》一份，约定：由于排水管理体制的改革，2009年1月1日起由排水公司全面负责城东、城西、福星和娄江污水处理厂的运行管理，为确保甲方的污泥得到妥善处置，保证其生产的正常进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污泥运往乙方进行无害化处理后实现土地利用。1、乙方接纳甲方每天产生的污泥160吨左右，污泥出厂时应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2、乙方保证将接纳的甲方污泥经无害化处理后用于土地和园林、绿化等方面的资源化利用，不得用于其它用途，产品符合相应的环保要求和标准，并每年提高产品的合格证书和检验报告。3、乙方负责组织运输工具将污泥运往处理场进行无害化处理和资源化利用。污泥在乙方处置中出现的相关问题和责任由其自负。4、甲方福星污水处理厂的污泥运输处置费用为每吨68元，甲方娄江污水处理厂的污泥运输处置费用为每吨126元，处置费用在每月结算日后十日内全额汇入乙方指定账户。5、本协议有效期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0年6月28日，排水公司（甲方）、田娘公司（乙方）、排水管理处（丙方）签订《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保证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得到规范、安全的处置，实现污泥的资源化利用，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本着污泥安全可靠处置、各方互惠互利的精神，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污泥在污水厂内的处理，应采取多种措施，强化污泥处理工艺的运行管理，降低脱水污泥含水率，提供厂内污泥装运的便利。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污泥的外运和处置费用。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甲方应积极寻找新的污泥安全处置多元化出路。2、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污泥在污水厂厂外运输和堆肥处置。（2）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负责处理甲方运行管理污水厂产生的污泥50000吨。（3）应采取多种措施，保证污泥运输的安全性和可靠性，保证甲方运行管理的污水厂不因污泥积压而影响生产。（4）应加强污泥堆肥处置过程的质量控制和环境保护工作，确保污泥堆肥的正常生产。（5）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按照约定享受有机肥定额包销（回购）政策，并按照丙方要求将回购的有机肥料送至苏州大市范围内的指定施用点。（6）乙方如因非不可抗力停止本协议下年度的合作，须在协议结束前以书面形式提前三个月告知甲方和丙方，并负责按照本协议精神处理协议结束后三个月的污泥。3、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丙方在2010年12月31日前，按照约定的价格向乙方回购利用甲方污泥生产的有机肥料5000吨，并结清货款。（2）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有机肥料采购费100万元。在实际发货过程中，按照每批发货数量支付扣除预付款部分的其余货款，并做到月清月结。（3）丙方应积极协调相关部门，加快推进甲方污泥堆肥用作园林绿化用肥工作，推广污泥堆肥在园林领域的使用。4、关于污泥运输处置价格的确定及调整：（1）福星污水厂污泥运输处置价格不再按车运、船运价格分别计算，统一调整为每吨80元执行，其他污水厂的污泥运输处置价格维持不变。（2）2010年1月-3月，福星污水厂污泥处置运输价格按照每吨75元结算，2010年4-6月，按每吨80元计算。（3）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2010年6月27日，排水公司（甲方）、田娘公司（乙方）、排水管理处（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协议期内，在甲方未找到新的出路前，乙方将尽全力处理娄江、福星的全部污泥。2、2011年1月1日至6月30日应力争回购绿化有机肥料5000吨。3、为了规范化处理城市生活污泥，区分农用有机肥料和绿化用有机肥料，乙方将注册成立新的污泥资源化利用公司。待一切手续就绪后，新注册的公司将取代乙方成为协议履行的主体。4、本协议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与“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7月20日，排水公司（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委托处置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甲方的污泥得到妥善处置，保证其生产的正常运行。根据《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乙方将污泥进行无害化处理。1、甲方负责污泥在污水厂内的处理，应采取多种措施，强化污泥处理工艺的运行管理，降低脱水污泥含水率，提供厂内污泥装运的便利。2、乙方在协议期内原则上只负责处理甲方所产生的每年50000吨的污泥，甲方应积极寻找新的污泥处置途径，在甲方未找到新的出路前，乙方将尽全力处理福星、娄江两厂全部污泥，并保证将接纳的甲方的全部污泥进行无害化处理，并努力实现资源化利用。3、本协议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上述协议与《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有背的，按照《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执行。2011年6月26日，排水公司（甲方）、田娘公司（乙方）、排水管理处（丙方）签订《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保证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得到规范、安全的处置，实现污泥的资源化利用，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本着污泥安全可靠处置、各方互惠互利的精神，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污泥在污水厂内的处理，应采取多种措施，强化污泥处理工艺的运行管理，降低脱水污泥含水率，提供厂内污泥装运的便利。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污泥的外运和处置费用。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甲方应积极寻找新的污泥安全处置多元化出路。2、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污泥在污水厂厂外运输和堆肥处置。（2）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负责处理甲方运行管理污水厂产生的污泥50000吨。（3）应采取多种措施，保证污泥运输的安全性和可靠性，保证甲方运行管理的污水厂不因污泥积压而影响生产。（4）应加强污泥堆肥处置过程的质量控制和环境保护工作，确保污泥堆肥的正常生产。（5）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按照约定享受有机肥定额包销（回购）政策，并按照丙方要求将回购的有机肥料送至苏州大市范围内的指定施用点。（6）乙方如因非不可抗力停止本协议下年度的合作，须在协议结束前以书面形式提前三个月告知甲方和丙方，并负责按照本协议精神处理协议结束后三个月的污泥。3、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丙方在2012年6月30日前，按照约定的价格向乙方回购利用甲方污泥生产的有机肥料6000吨，并结清货款。（2）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有机肥料采购费100万元。在实际发货过程中，按照每批发货数量支付扣除预付款部分的其余货款，并做到月清月结。（3）丙方应积极协调相关部门，加快推进甲方污泥堆肥用作园林绿化用肥工作，推广污泥堆肥在园林领域的使用。4、关于污泥运输处置价格的确定及调整：经综合计算，自2011年7月起，福星污水厂污泥运输处置价格按84元结算，娄江污水厂污泥运输处置价格按135.1元结算，城东污水厂污泥运输处置价按142.3元结算。（3）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2011年7月，排水公司（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委托处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确保甲方的污泥得到妥善处置，调动船民的运输积极性，保证福星污水厂生产的正常运行，根据《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内容，现将福星处理厂污泥处置的相关事宜补充如下：甲方承诺做好污泥的装车、装船和相关配合工作，确保乙方车、船随到随装，装满即走。甲方按每天50元的标准给予船员生活补贴，并提供水、电等必要的便利。本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2012年6月28日，排水公司（甲方）、添源公司（甲方）、田娘公司（乙方）、排水管理处（丙方）签订《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保证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得到规范、安全的处置，实现污泥的资源化利用，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本着污泥安全可靠处置、各方互惠互利的精神，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污泥在污水厂内的处理，应采取多种措施，强化污泥处理工艺的运行管理，降低脱水污泥含水率，提供厂内污泥装运的便利。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乙方（或乙方委托授权的添源公司或常熟市古里镇常禾畜粪经营部）支付污泥的外运和处置费用。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甲方应积极寻找新的污泥安全处置多元化出路。2、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污泥在污水厂厂外运输和堆肥处置。（2）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负责处理甲方运行管理污水厂产生的污泥50000吨。（3）应采取多种措施，保证污泥运输的安全性和可靠性，保证甲方运行管理的污水厂不因污泥积压而影响生产。（4）应加强污泥堆肥处置过程的质量控制和环境保护工作，确保污泥堆肥的正常生产。（5）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按照约定享受有机肥定额包销（回购）政策，并按照丙方要求将回购的有机肥料送至苏州大市范围内的指定施用点。（6）乙方如因非不可抗力停止本协议下年度的合作，须在协议结束前以书面形式提前三个月告知甲方和丙方，并负责按照本协议精神处理协议结束后三个月的污泥。3、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丙方在2013年6月30日前，按照约定的价格向乙方回购利用甲方污泥生产的有机肥料6000吨，并结清货款。（2）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有机肥料采购费100万元。在实际发货过程中，按照每批发货数量支付扣除预付款部分的其余货款，并做到月清月结。（3）丙方应积极协调相关部门，加快推进甲方污泥堆肥用作园林绿化用肥工作，推广污泥堆肥在园林领域的使用。4、关于污泥运输处置价格的确定及调整：经综合计算，自2012年7月起，福星污水厂污泥运输处置价格按90.7元结算，娄江污水厂污泥运输处置价格按145.9元结算，城东污水厂污泥运输处置价按153.7元结算。（3）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2年7月，排水公司（甲方）与田娘公司（乙方）签订《污泥委托处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确保甲方的污泥得到妥善处置，调动船民的运输积极性，保证福星污水厂生产的正常运行，根据《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内容，现将福星处理厂污泥处置的相关事宜补充如下：甲方承诺做好污泥的装车、装船和相关配合工作，确保乙方车、船随到随装，装满即走。甲方按每天50元的标准给予船员生活补贴，并提供水、电等必要的便利。本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田娘公司即负责运输处置污泥。具体运输方式为由田娘公司派车或船至排水公司下属的污水处理厂，由田娘公司将污泥运走，并由田娘公司在《废物转移联单》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废物转移联单》载明了每次运输污泥的数量，外运的目的等。田娘公司将案涉污泥运回后即进行堆肥处置。2010年7月-2013年6月，排水管理处合计从田娘公司处回购有机肥15000吨，并通过财政支付方式付清了有机肥回购的回购款。另查明，2007年1月1日，田娘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市相城区元和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和水处理公司”）签订《污泥处理协议》一份，约定田娘公司负责运输处置该区域内的污泥，污泥处理费用为汽车每吨115元，船每吨60元，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再查明，2012年4月27日，田娘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市相城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城水务公司”）签订《污泥处理协议》一份，约定田娘公司负责处置相城水务公司污水处理厂污泥，每吨150元处置费，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再查明，就污泥可能造成污染的问题，常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6日向排水公司发出《关于督促你单位协同江苏田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处置污泥的函》，建议排水公司会同田娘公司就污泥协调商定处置方案，以消除环境污染隐患。常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1月14日向苏州市水务局发出《关于古里镇小康村污泥堆放相关事项的告知函》一份，针对该函，苏州市水务局于2019年1月24日回函，函中载明：2013年7月1日，排水公司与添源公司、排水管理处签订《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协议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对于污泥的运输以及处理处置后的污泥的去向、用途、用量有着具体约定，2017年9月27日又补充签订了《备忘录》。小康村涉事区域是添源公司的厂区以及生产堆放场地，该处污泥不属于擅自倾倒、堆放、丢弃污泥的情形。经调查，排水公司和排水管理处在协议期间履行了约定义务，每年的污泥运输量、回购的有机肥料用量和去处均有记录和相关财务票据可查。由此，小康村污泥堆放相关事项中，并无本局应当立案查处的事由。根据《备忘录》约定，添源公司承诺“将存量污泥尽快按规范处置完毕，今后如有积存污泥引起的纠纷和不良后果，由添源公司自行承担”，故添源公司未履行协议的，属于民事法律关系，适用合同法调整。常熟市环境保护局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固体废物污染环境情况的监督管理责任。一审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每个月都进行对账，核对每个污水处理厂的运输处置费及污泥处理量，由田娘公司开票后，排水公司支付当月的运输处置费。以上事实，由污泥处理协议、污泥应急处置协议、污泥处置补充协议、污泥处置协议、苏州城区污水处理厂污泥堆肥处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污泥委托处置合同、污泥委托处置补充协议、废物转移联单、合同费用支付申请表、苏州市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污泥处理协议、环境保护局及税务局函文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田娘公司与排水公司、排水管理处签订的一系列污泥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协议签订后，田娘公司即对案涉污泥进行了运输和处置。关于田娘公司要求排水公司取回污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污泥处置协议约定，排水公司向田娘公司提供污泥并支付对应的运输和处置费用，田娘公司负责污泥的运输和堆肥处置，即田娘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仅是运输污泥，还负有对污泥进行堆肥处置的义务，故田娘公司要求排水公司将未经堆肥处置的污泥取回，没有合同依据。第二，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由排水公司提出污泥处置要求，后田娘公司安排船只或车辆至排水公司下属污水处理厂对污泥进行计量后运输，并签署“废物转移联单”，该单据上载明了污泥的数量及外运目的，且田娘公司与排水公司就运输走的污泥进行定期对账并开具发票和定期付款。可见，排水公司每次交付的污泥数量，均系经过田娘公司的确认与同意。即使排水公司实际交付的污泥数量超过了案涉协议的约定，亦应认定为系双方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排水公司已履行完毕污泥交付和支付对应运输处置价款的义务后，田娘公司无权要求排水公司取回污泥。且，双方间自2007年起即发生污泥运输处置业务，故田娘公司应了解自身的处置和生产能力，具有自主调配污泥的运输和处置数量的权利，但田娘公司并未提供其曾就污泥超量向排水公司提出异议的书面证据，故应当认定田娘公司对接收的污泥数量系不持异议的。第三，根据案涉污泥处置协议，排水管理处虽负有回购一定数量有机肥的合同义务，但协议中并未约定回购有机肥的数量与田娘公司处置污泥数量的关系，即协议并未约定排水管理处回购有机肥系田娘公司处置污泥的前提条件，排水管理处是否足额回购有机肥，并不影响田娘公司在案涉污泥处置协议项下的污泥处置义务。况且田娘公司也未将污泥全部进行堆肥处置，从而排水管理处也没有回购有机肥的客观条件。此外，田娘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亦存在污泥运输处置业务，故目前堆放在田娘公司处的污泥是否确系从排水公司处运输而来根本无从考证，该污泥是否系2010-2013年期间的污泥亦无从考证，因此，田娘公司以其在2010年-2013年期间从排水公司处运输的污泥数量超出了协议约定的污泥数量为由要求排水公司取回，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田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江苏田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并未约定排水管理处应将田娘公司从排水公司处运输处置污泥所生产的有机肥料全数回购，故田娘公司的排水管理处应对多运送污泥处置后的有机肥享有回购义务的上诉理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污泥的所有权自田娘公司从排水公司下属的污水处理厂运走后就已转移至田娘公司，故田娘公司的涉案污泥所有权归属排水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田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