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晋0110行赔初15号原告刘晓宁，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琦，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法定代表人景全金，局长。出庭负责人杨晋，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办公室主任。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杨武良，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志伟，副局长。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贾俊维，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鹏，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刚，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科员。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div>法定代表人叶卫星，主任。出庭负责人马振山，便民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丕泽，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住所，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建卫，支队长。原告因认为五被告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晋0110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五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晋01行终49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晓宁及其诉讼代理人宋大琦，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小店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杨晋及其诉讼代理人吕晓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小店住建局）的负责人张志伟、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小店执法局）的诉讼代理人秦志刚、柴鹏，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小店街办）的负责人马振山及其诉讼代理人高丕泽均到庭参加诉讼。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以下简称市执法支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中煤建安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经单位许可，在单位院内建有八间平房，面积为138㎡（东西长23米，南北宽6米）。2013年，由于富康街改造，使原告的房屋外露至街面。2017年9月7日，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屋内财物被掩埋、损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行终49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五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现该判决已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即多次向五被告以口头、书面形式提出赔偿要求，五被告均口头回答让原告向法院起诉，听凭法院判决，但都拒绝出具书面答复，以上事实有视频、邮寄材料为证。五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被拆房屋系原告的唯一住房，该房屋被拆除导致原告一家四口无处可住，被迫租房。原告的租房费用为48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房租为2000元/月），被强拆的房屋屋内财物损失为471202元。故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诉讼请求是：一、请求判决五被告将被拆房屋恢复原状。若恢复不能，则为原告安排同地段、同面积房产一套，以解决原告居住问题；二、请求依法判决五被告赔偿原告房租48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财物损失4712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569202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晋01行终491号。证据3、李XX（原告爱人的妹妹）、潘XX（原告邻居）、薛XX（原告邻居）、王XX（原告单位的职工）、李XX（原告房屋的租户）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被拆房屋内原有的财物和房屋状况。证据4、屋内财物损失明细及部分票据、照片。证据5、租房合同。证据4至证据5是用以证明原告财产损失的基础证据。证据6、建设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查询。证明原告的自有房屋为合法建筑。2013年，富康街扩建时，原告的院墙及一间房屋被拆除，被告小店住建局曾于2013年3月6日向原告支付补偿款22419元。证据7、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建安公司第七工程处用地证明。被告小店自然资源局辩称，其未参与具体的拆迁过程，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小店住建局辩称，原告不是被拆迁土地范围内使用权的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关于“房随地走”的规定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被拆迁土地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的所有人，所以原告无法证明其主张房屋的合法性，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赔偿房屋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合同无效”和“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原告无法证明其拥有主张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原告在其主张的房屋内居住、使用及产生的相关权益不受法律保护。原告在被通知后仍拒绝搬离，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小店住建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小店执法局辩称，一、被告小店执法局并没有参与强拆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求，被告小店执法局认为原告私自建设的彩钢房建筑物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的赔偿范围只有合法财产，原告的违建并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求，被告小店执法局认为房租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财产损失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足够的证据可以支持其诉求。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两项诉求。被告小店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小店街办辩称，其没有实际参与拆迁行为。一、原告的建设属于违法建筑物，违法建设租赁产生的收益，不属于合法财产，也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应当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未取得，属于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物不具备山西省规划条例规定的可以采取改正措施的条件。二、原告对相关物品的损失没有充分举证，所列赔偿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价格也没有进行折旧，对贵重物品也没有提供相关发票，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小店街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市执法支队未到庭，其在答辩状中辩称，一、在执法过程中,被告市执法支队仅是协助小店区相关部门开展工作,没有具体实施拆除建筑物的行为,也不是拆除行为的法定实施主体,被告市执法支队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太原市开展了城市管理全面提升行动,被告市执法支队为配合小店区相关部门开展工作,在联合执法文书上盖了章,执法活动具体由小店区各街办实施,被告市执法支队没有实施拆除建筑物的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具有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职责，故被告市执法支队不是违法建设的拆除主体。因此，原告无权要求其赔偿损失。二、原告建设的房屋没有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依法不应予以赔偿。原告在行政赔偿起诉状中称,其在中煤建安第七工程有限公司院内建设的八间平房是经单位许可进行建设,也就说明原告自认其建设是涉案建筑物,并未取得行政部门的规划审批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建设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表明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公权力的侵害。没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或者损害并非国家公权力行为造成,均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法定条件。因原告建设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不符合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三、原告主张被告市执法支队赔偿其财物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小店区相关部门依法查处涉案建筑物时,原告的房屋并非用于居住,而是进行了出租。根据常识判断,原告既然已将房屋出租于他人,被告市执法支队有理由相信,即便拆除时房屋内有物品,也是承租人的,并非原告所有,其无权就房屋内财物损失向被告市执法支队主张赔偿。四、财产损害的行政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也就是说，即使存在行政机关违法的情形，行政赔偿的范围也仅为直接损失。而原告主张的房租、精神损害赔偿金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不是行政赔偿的范围。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执法支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小店执法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人都没有出庭作证，且签名都是打印版，仅仅有一个手印，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原告陈述，潘XX、李XX是其朋友和妹妹，与原告有利益关系，且证词中的陈述与生活常识不符，故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二、对证据4有异议。屋内财产损失是原告自己的统计，有收据支撑的也仅有三四千元，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照片里也没有体现出原告财产清单中的大型的家具、电器等物品。三、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只有租房合同没有付款凭证。四、对证据6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建筑物的合法性，也不能证明被告小店住建局是对原告的补偿款及补偿的内容，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补偿协议。该证据也仅仅证明被告小店住建局与原告发生过资金往来。五、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建筑物的合法性，这仅仅是原告单位给其出具的用地证明。六、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小店街办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同意被告小店执法局的质证意见。二、原告的涉案房屋用于租赁收益，故不存在另行租房居住的问题。三、证据4的照片中看不出财物损失清单中的物品；证据5仅有合同没有转账凭证；证据7的证明上是“刘小宁”，而原告身份证是“刘晓宁”，主体上存在异议。单位允许建房不是国家允许，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用地的合法性、建筑的合法性，所以原告建筑是违法建筑。被告小店自然资源局、被告小店住建局同意被告小店执法局、被告小店街办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3，因证人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4中的损失清单为原告单方制作，且原告针对财物损失只提供了部分购货收据，没有购物发票，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照片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地点证明财物的价值情况，证据5的租赁合同为复印件，并未提供租房付款凭证，故本院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建安公司第七工程处退休职工。该公司为解决原告的生活困难，将属于该单位的北围墙外的场地划出138㎡（东西长23米，南北宽6米）由原告投资建住宅，并同意该场地由原告无偿使用。此后，原告在该单位院内建造砖混结构的平房八间。2013年富康街扩建时，原告的院墙及一间房屋被拆除，被告小店住建局于2013年3月6日向原告支付补偿款22419元。2017年9月7日，原告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因认为五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8）晋0110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五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小店街办不服该判决，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行终49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向五被告提出赔偿要求，五被告均没有书面回复原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的涉案房屋仅为其单位许可建设，原告既未依法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也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审批手续，截止开庭时，原告仍未能提交房屋的合法手续，故原告的涉案房屋不应当认定为合法建筑。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只有在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时，受害人才能够获得行政赔偿，且受害人应当对自己遭受的损失负有初步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五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建筑物的行政强制行为虽然被确认违法，但并不能因此而证明原告的涉案建筑物即为合法建筑，且当初原告单位是为了解决其居住问题才同意修建的房屋，原告现已用作经营和出租，故原告要求五被告将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或安排同地段、同面积房产一套以解决居住问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其房租损失48000元以及财物损失471202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提供初步证据，且财物损失不符合生活常理，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其房屋内财产损失为5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五被告赔偿其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晓宁财产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晓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治魂人民陪审员 杨爱青人民陪审员 徐 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漫妮书 记 员 崔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