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5468号原告：杨福滨，男，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栋，系辽宁博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征宇，男，197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西岗区。被告：曹阳，女，1976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西岗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兆良，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远昊，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福滨与被告杨征宇、曹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辽0211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被告杨征宇、曹阳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42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福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栋，被告杨征宇、曹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周远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福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380万元借款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该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支付100万元借款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该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4万元；5、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0日，被告杨征宇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被告向原告借款4,48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该借款为无息借款。原告按约定支付被告480,000元现金，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4,000,000元。被告收到480,000元现金后，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双方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2014年4月14日，被告杨征宇继续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被告向原告借款1,06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双方未约定利息，逾期还款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该款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收到后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5月8日，被告杨征宇继续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按约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借款20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3,800,000元。被告收到后现金后，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5月28日，被告杨征宇又与原告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书》，双方将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延长至3个月，延长期间被告支付原告280,000元利息，原协议其他条款不变。上述借款，双方均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逾期付款被告还需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全部费用。2014年5月9日，被告杨征宇以其投资工程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承诺其承揽的工程拨款时一次性偿还原告。该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陆续偿还部分借款，2016年3月17日，被告杨征宇向原告出具欠条，自认尚欠原告借款4,130,000元（未包含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的1,000,000元），被告杨征宇最后一次向原告还款的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还款金额为30,000元。现被告对欠款以各种理由推脱，上述债务系二被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故诉至法院，对二被告提出如上诉请。经原审后，被告提供证据后期又还了33万，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将已偿还部分扣除，调整了诉讼请求。被告杨征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与原告是合伙关系，我与原告共同向案外人放款，案外人已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不属于民事受理范围。另外，实际款项的数额也少于借款协议的记载。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被告曹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曹阳辩称，同意被告杨征宇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杨福滨与被告杨征宇于2014年1月至同年5月期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间共发生三笔借款，原告共分四次将款项汇给被告杨征宇，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月10日，原告杨福滨（甲方）与被告杨征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480,000元，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4,000,000元，现金支付48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期间无利息；逾期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借款期间至所借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并赔偿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协议达成后，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告支付3,520,000元。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为原告出具一张收到现金480,000元的收条。原审庭审中原告认可收条中的480,000元系双方约定的三个月的利息（月息4.8%），在借款总额中直接扣除，实际支付给原告3,520,000元。2、2014年5月8日，原告杨福滨（甲方）与被告杨征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3,800,000元，现金支付2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期间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逾期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借款期间至所借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并赔偿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协议达成后，原告于2014年5月9日向被告汇款3,000,000元，同年5月12日向被告汇款800,000元。被告于2014年5月8日向原告出具收到现金200,000元的收条。庭审中原告认可收条中的200,000元系双方约定的一个月的利息（月息6%），在借款总额中直接扣除，实际支付给原告3,800,000元。原告与被告杨征宇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补充借款书》一份，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由原1个月延长至3个月，并约定被告杨征宇给付原告2个月延长期间的利息280,000元，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3、2014年5月9日，原告杨福滨向被告杨征宇汇款1,000,000元，双方未就该笔款项签订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的利率。此外，被告杨征宇还于2014年4月14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向原告借款1,060,000元，但原告亦认可该欠条系被告对第一笔借款未偿还的余款及被告承诺再给付的利息，该协议所涉款项原告并未实际支付给被告。2016年3月17日，被告杨征宇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确认尚欠原告4,130,000元，原告主张该《欠条》所载金额不包括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书》的1,000,000元。对于以上三笔借款，被告除坚持答辩意见之外，还认为：1、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现金；2、原告于2014年5月9日汇给我的3,000,000元与1,000,000元对应的是2014年5月8日的《借款协议书》所涉金额，这1,000,000元并不是双方形成的新的借款意向；3、2014年5月12日的汇款800,000元与本案无关，这是原告因其他业务分给我和其他人的利润。被告主张已向原告还款4,450,000元（均为银行汇款），具体为：2014年4月18日银行汇款3,100,000元；2014年6月23日银行汇款150,000元；2015年3月27日银行汇款700,000元；2015年10月17日银行汇款20,000元；2015年11月24日银行汇款100,000元；2016年2月6日银行汇款50,000元；2016年7月7日银行汇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银行汇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9日银行汇款100,000元；2017年6月15日银行汇款30,000元。原告对被告以上汇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2015年10月17日的20,000元不是还本案的欠款，余款均为本案中的还款。此外，被告提供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将涉案款项自原告处取得后立即转账给案外人李继军，主张原、被告间系合伙关系；被告提供立案告知书，证明案外人李继军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立案侦查，主张本案应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另查，原告因本案购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发生保险费40,996.80元；原告发生律师代理费540,000元（该笔费用原告以将自有越野车作价540,000元抵偿）、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书》、《补充借款协议书》、收条、银行流水记录、《委托代理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费收据、立案告知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业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征宇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在将款项出借给被告后，被告理应及时还款，拖欠未还实属无理。但原告主张的涉案本金应以实际发生为标准。因原、被告双方实际执行的借款利息部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畴，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应首先抵扣已产生的利息再抵扣本金。此外，因原、被告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被告还需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故本案中原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险费、案件保全费的支出应由二被告承担。关于本案的本息问题，具体计算如下：1、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出借给被告3,520,000元的还款情况：①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还款3,100,000元，抵扣利息10,801.10元（3,520,000元×5.6%×4倍÷365天×5天），偿还本金3,089,198.90元（3,100,000元-10,801.10元），尚欠本金430,801.10元（3,520,000元-3,089,198.90元）；②被告于2014年6月23日还款150,000元，抵扣利息17,449.21元（430,801.10×5.6%×4倍÷365天×66天），偿还本金132,550.79元（15万元-17,449.21元），尚欠本金298,250.31元（430,801.10元-132,550.79元）；③被告于2015年3月27日还款700,000元，抵扣利息51,204.67元（298,250.31元×5.6%×4倍÷365天×250天+298,250.31元×5.35%×4倍÷365天×27天），偿还本金298,250.31元。至此被告于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3,520,000元的本息全部偿还完毕，尚余350,545.02元（700,000元-51,204.67元-298,250.31元）计入下一笔还款中。2、原告于2014年5月9日出借给被告3,000,000元的还款情况：①被告于2015年3月27日的还款尚余350,545.02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利息（3,000,000元×5.6%÷365天×31天+3,000,000元×36%÷365天×61天+3,000,000元×5.6%×4倍÷365天×201天+3,000,000元×5.35%×4倍÷365天×27天=612,312.33元）；②被告于2015年10月17日还款20,000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利息;③被告于2015年11月24日还款100,000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利息;④被告于2016年2月6日还款50,000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利息;⑤被告于2016年7月7日还款100,000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3月27日的利息及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17日的利息（3,000,000元×5.35%×4倍÷365天×44天+3,000,000元×5.10%×4倍÷365天×48天+3,000,000元×4.85%×4倍÷365天×59天+3,000,000元×4.60%×4倍÷365天×53天=332,104.11元）；⑥被告于2016年12月23日还款100,000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17日的利息；⑦被告于2016年12月29日还款100,000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17日的利息；⑧被告于2017年6月15日还款30,000元，该款全部冲抵本金3,000,000元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17日的利息。以上八笔还款合计850,545.02元，全部用于冲抵原告于2014年5月9日出借给被告3,000,000元的利息。3、原告于2014年5月12日出借给被告800,000元的还款情况：尚未偿还本息。4、原告于2014年5月9日出借给被告1,000,000元（无息借款）的还款情况：尚未偿还本息。如上，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为无息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80万元借款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该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以及100万元借款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该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与原告间系合伙关系、原告于2014年5月9日汇给我的3,000,000元与1,000,000元对应的是2014年5月8日的《借款协议书》所涉金额，这1,000,000元并不是双方形成的新的借款意向以及2014年5月12日的汇款800,000元与本案无关，这是原告因其他业务分给我和其他人的利润的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如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于2015年10月17日偿还的20,000元不是还款的意见，亦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曹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杨征宇向原告借款发生在被告曹阳与被告杨征宇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数百万元的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征宇、偿还原告杨福滨借款3,8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征宇偿还原告杨福滨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征宇、偿还原告杨福滨律师代理费540,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40,996.80元；四、驳回原告杨福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征宇承担；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征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鹏太人民陪审员  曹翠华人民陪审员  邢秀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曲 娜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