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辰晔，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嘉敏，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平，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辰晔因与被上诉人周嘉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辰晔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嘉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所涉车辆已由周嘉敏在2015年以结婚彩礼的形式赠予王辰晔、周书羽，故本案应认定该车辆系王辰晔、周书羽夫妻共同所有。2、王辰晔提供的物业证明函可以证明涉案车辆长期停放在王辰晔所居住的领秀江南小区地下车库内；王辰晔、周书羽结婚时在婚礼现场的王某、胡某、曹某亦在本案中出具书面证词，证明涉案车辆是结婚时作为嫁妆随同接亲车队一同开至领秀江南小区；王辰晔提供的保险理赔受理单、报警短信记录、车辆事故照片能够证明车辆是由王辰晔长期驾驶使用；周嘉敏在诉状中关于其自行使用车辆、偶尔借给周书羽使用的陈述，与其在一审庭审中关于车辆在2015年交给周书羽长期使用的陈述不符。在上述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仍以周嘉敏支付车辆费用及车辆登记情况为依据，认定车辆归属周嘉敏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周嘉敏辩称，涉案机动车系周嘉敏购买，且一直由周嘉敏承担该车的维修保养费用，周嘉敏仅是暂时将车辆借给周书羽使用，而非赠与。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驳回王辰晔的上诉请求。周嘉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辰晔返还周嘉敏牌照为苏Ｅ×××**的奥迪汽车。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销售合同、保险单、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POS机刷卡单、招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车辆维修结算清单、公安询问笔录、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面证人证言、（2018）0508民初182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辰晔与案外人周书羽（曾用名周芹）系夫妻关系，周嘉敏系周书羽之父。周嘉敏于2015年3月16日与第一汽车（苏州）服务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购买奥迪Q5一辆，价格528000元。周嘉敏于2015年3月24日支付首付款297000元。周嘉敏于2015年3月26日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车牌照为苏Ｅ×××**的奥迪WAUCGD8R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WAUCGD8R1FA068648）所有权人为周嘉敏。周嘉敏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车辆贷款已由其归还完毕（每月11000元，共归还24期）。周嘉敏提供部分保险单证明车辆保险由其购买。王辰晔陈述其对谁支付了车款和保险费，均不知情，对相应证据不能判断其真实性。2018年2月13日，周书羽驾驶苏Ｅ×××**汽车至苏州工业园区文化博览中心对面ISATATION商业中心停车场，王辰晔与周书羽发生冲突，王辰晔将案涉车辆开走，此后未交还周嘉敏。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湖东派出所对案涉当事人进行询问。周书羽向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2月13日19时左右，我驾驶苏Ｅ×××**汽车和朋友王骁到工业园区ISATATION商业中心停车场。我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我丈夫王辰晔带着几个男的，还有我公公婆婆来了，王辰晔指责我和王骁有问题，辱骂我。我公公王雪清拉开车门把手抓着我的头发把我从车上拉下来，王辰晔几个人把王骁拉下来，王辰晔打了我和王骁，抢我的手机。我开的汽车有感应功能，我的车钥匙在车上，于是王辰晔把汽车开走了。我开的汽车是我父亲周嘉敏2015年3月花60多万买的，借给我开的，这辆车一直是我在开，我和王辰晔婚后住在领秀江南，汽车就停在领秀江南停车场，我回家就停在我父母星海人家的住处。我有一把车钥匙，另一把钥匙在周嘉敏处。王辰晔单独开过，但是次数很少。王辰晔向公安机关陈述：苏Ｅ×××**汽车是我和周书羽结婚的时候，周嘉敏买来给她作陪嫁的。2015年10月16日我和周书羽办婚礼的时候，周书羽的姐夫把车开到我家中的，我和周书羽各有一把钥匙。2018年2月13日晚上，我发现周书羽和王骁在一起，在工业园区ISATATION商业中心停车场与王骁、周书羽发生冲突。我打了王骁，把周书羽从汽车上拉了下来，抢她手机的时候碰到她的嘴上。因为我有汽车钥匙，而且钥匙是感应式的，不需要插在车上的，所以我就把车开走了。因为这辆汽车是陪嫁，我开走是很正常的。周嘉敏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周书羽基本一致，王雪清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与王辰晔基本一致。2018年3月26日，周书羽向一审法院起诉王辰晔，要求判令周书羽与王辰晔离婚，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0508民初18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周书羽撤回起诉。王辰晔诉讼中陈述，苏Ｅ×××**汽车是周嘉敏作为其和周书羽结婚时的陪嫁，于婚礼当日2015年10月16日开到双方居住的领秀江南小区的。结婚时，其承担了戒指、礼品、婚礼费用等，并支付礼金20万元，女方家陪嫁了汽车。王辰晔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永旺永乐苏房（苏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王辰晔自2015年11月1日至今住在领秀江南35幢906室，车牌苏Ｅ×××**汽车停在西区2号地下车库106车位上。2、证人王某、胡某、曹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苏Ｅ×××**汽车，于2015年10月16日随同接亲车队作为陪嫁物品一同带至领秀江南，车钥匙交于王辰晔，并在之后三年多时间里，车辆一直由王辰晔本人亲自驾驶、清洗、保养、维修。3、保险理赔受理单照片、报案短信记录照片、车辆事故照片，证明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王辰晔报案并处理嗣后的维修事宜。周嘉敏的质证意见为：1、周嘉敏将车辆借给周书羽使用，所以有时停在领秀江南，不能证明王辰晔的主张。2、三名证人均是王辰晔朋友，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3、王辰晔和周书羽一起开车发生了事故，所以由王辰晔报案处理，该事实不能证明王辰晔的主张。周嘉敏诉讼中陈述，案涉车辆由其购买，借给女儿周书羽使用，其偶尔使用。王辰晔与周书羽结婚时无房无车，领秀江南的房子是登记在男方父母名下的，双方没有彩礼也没有陪嫁，王辰晔庭审中陈述付了20万元礼金，已经由其父母作为借款向王辰晔、周书羽主张。案涉车辆在周书羽与王辰晔结婚当日系作为“花车”使用，并非陪嫁。周嘉敏提供孟倩琪、李存（王从）、周晓莹、沈源的书面证言作为证据，证言主要内容为案涉车辆系周书羽父亲购买借给周书羽作为代步工具使用的。王辰晔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四名证人均是周书羽的朋友，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机动车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其所有权登记证书对证明物权归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案涉汽车登记在周嘉敏名下，且周嘉敏提供了其支付首付款、归还贷款、支付保险费的证据，应认定周嘉敏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案涉车辆未变更登记至周书羽或王辰晔名下，且周书羽与王辰晔在婚后亦未支付车辆剩余贷款，周嘉敏基于其与周书羽的关系将案涉车辆交由周书羽或王辰晔无偿使用，不能证明周嘉敏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王辰晔所举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均与王辰晔存在一定的亲密关系，该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不应予以采信，王辰晔主张该车辆作为陪嫁赠与其与周书羽，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8年2月13日王辰晔使用暴力手段将案涉车辆开走至今未归还，其占有车辆，于法无据，应向周嘉敏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辰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将苏Ｅ×××**的奥迪WAUCGD8R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WAUCGD8R1FA068648）返还给周嘉敏。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为3200元，由王辰晔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周嘉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王辰晔向本院申请调取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领袖江南花苑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奥迪车辆系由周嘉敏出资购买，自购买之日起一直登记在周嘉敏名下，且车辆保险费亦是由周嘉敏缴纳，后续车辆贷款由周嘉敏归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车辆系周嘉敏所有，并无不当。王辰晔称在其与周书羽结婚当天，周嘉敏已将车辆作为陪嫁物品赠与给王辰晔，车辆已不属于周嘉敏所有，则王辰晔应当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王辰晔提供的证据，首先，永旺永乐苏房（苏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即便属实，亦仅能证明车辆停放在王辰晔所居住小区的停车场，不能得出王辰晔系车辆所有权人的结论；其次，本案争议发生时王辰晔、周书羽夫妻关系不和，证人王某、胡某、曹某与王辰晔系朋友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词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再次，王辰晔提供的保险理赔受理单、报警短信记录、车辆事故照片仅能证明王辰晔处理了与车辆相关的交通事故及保险理赔事宜，同样不能证明车辆是系王辰晔所有。此外，周嘉敏、王辰晔系翁婿关系，周嘉敏基于此将其所有的车辆借给其女儿、女婿使用，符合常理，但不等同于赠与行为，故本案并无必要查看王辰晔居住小区门口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监控视频，本院对王辰晔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王辰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嘉敏将涉案车辆赠与给了王辰晔，周嘉敏作为车辆所有人有权要求王辰晔返还该车辆。综上所述，王辰晔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王辰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毅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