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努，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月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云华因与被上诉人曹月良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云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曹月良给付殷云华房屋修复费用172524.28元；2.诉讼费由曹月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单位工程费汇总表明确工程造价为130745.95元，但该费用主要为人工费用、施工设备费等，不包含修复所需的建筑材料。该报告书承包人供应主要材料一览表一栏中明确案涉房屋修复所需的材料费为41778.33元。案涉房屋的修复不仅需要人工、施工设备等，还需要建筑材料，故修复费用的总额应为172524.28元（130745.95元+41779.33元）。尽管双方施工时约定材料费由殷云华承担，但是本案是房屋质量问题修复，修复原因是曹月良建房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故修复所需材料费应由殷云华与曹月良按过错分担。二、一审判决认定曹月良承担55%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明确房屋质量问题与房屋未经正规设计及施工质量控制不当有关。1.案涉房屋的施工是整体承包给曹月良的，施工质量的问题应归咎于曹月良。2.农村建房极少有设计图纸，一般都是建房者提出建筑要求后由施工者进行施工，故在无设计图纸的农村建房中，施工者负有房屋设计责任。曹月良作为有资质的农村建房施工者，对一般的房屋建造要求有能力也有义务进行一定设计，尤其是房屋的基础、防水层设置等相对专业的问题，不能将该责任归于殷云华。3.曹月良提供并使用的石灰王（增塑剂）加重了房屋质量问题。石灰王没有产品检验合格及备案证明，也未进行配比试验，严重影响安全使用。曹月良辩称：1.殷云华房屋漏水系其未进行防水处理，造成的损失与曹月良无关。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价格以正规建设单位的价格进行核算，而本案是农村建房，应以农村建设市场的价格进行核算，殷云华提供的材料均为老旧破损材料，不应以合格材料的市场标准进行核算。曹月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殷云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殷云华2016年因房屋质量问题向常熟法院起诉，要求曹月良及案外人赵某赔偿损失，该案经调解结案，漏水等一般质量问题在曹月良及赵某赔偿后由殷云华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曹月良赔偿主要由漏水等引起的修复费用71910.27元，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起诉。二、2016年调解协议约定合理使用寿命内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责任。但影响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不等于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将屋面防水工程归于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之内，将不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由曹月良承担，违反调解协议约定。三、根据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导致抹灰砂浆起砂等问题的原因较多，殷云华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因添加石灰王造成；墙体裂缝问题是由材料温度、收缩变形引起，与曹月良无关；砌筑砂浆抗压强度无法评定。一审法院未将上述非施工问题导致的修复费用剔除，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曹月良承担55%的赔偿比例过高。殷云华明知曹月良不具有设计房屋的资质，仍将建筑房屋的主体工程承包给曹月良，没有提供设计图纸等资料，且提供老旧破败的建筑材料，过错大于曹月良。曹月良作为常年在农村建房的农村工匠，建房质量均得到建房人的认可。且2016年调解协议约定由“各方依法承担责任”，该调解协议共三方当事人，如果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发生问题，曹月良应承担不超过25%的责任。五、殷云华2014年12月收房至今已使用四年有余，无权就渗水问题向曹月良主张赔偿。六、曹月良建房仅是包工，殷云华提供建筑材料，而殷云华从曹月良处购买石灰王是买卖合同关系。殷云华如以提供材料不合格导致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应驳回殷云华的诉请；如以曹月良出售的石灰王有质量问题要求赔偿，应另行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七、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中先认为漏水的原因是未设置防水层，又认为房屋的工程质量问题与该房屋未经过正规设计和施工质量控制不当有关，自相矛盾。房屋即使经过正规设计、控制好施工质量，但未做防水仍会漏水。殷云华辩称：1.本案原被告及依据的事实理由与另案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涉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影响安全使用，属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是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采取必要的修复措施。3.建筑的防水不单是抹灰砂浆之外的表面油漆防水，砌筑体表面、砌筑砂浆、抹灰砂浆的设置也是防水的重要环节。案涉房屋漏水后，殷云华也对表面油漆、内墙抹灰砂浆等进行了防水设置和修复，但均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砂浆王是曹月良提供，因使用砂浆王及施工控制不当，导致砌筑砂浆、抹灰砂浆有先天缺陷，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且房屋修复方案也明确需将内外墙的抹灰砂浆进行铲除，重新设置防水层及抹灰砂浆。4.关于房屋的设计问题，同殷云华的上诉意见。殷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月良铲除所承建的房屋墙面原粉刷，重新对墙面进行防水处理和粉刷；对屋面漏水和部分现浇部位渗水进行修理，从而消除因质量问题造成的安全隐患。或由曹月良承担上述产生的所有费用和部分墙面装饰损失费；2.诉讼费由曹月良承担。一审中，殷云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曹月良告赔偿殷云华房屋修复费用172524.28元；2.诉讼费由曹月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曹月良为殷云华建造房屋，建造房屋所需材料由殷云华提供。2016年2月1日，殷云华以房屋有质量问题为由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月良赔偿其损失。后殷云华与曹月良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曹月良给付殷云华10000元，因殷云华结欠曹月良工程款36000元尚未给付，故抵扣后殷云华还结欠曹月良工程款26000元。位于般质量问题由殷云华自行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合理使用寿命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责任。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了常熟市海虞镇新肖桥村（30）殷家宕10号房屋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对工程质量分析为：1.屋面渗漏水。瓦屋面和平屋面均有局部渗漏水现象，不符合《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3.0.12条规定，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影响了房屋的正常使用。瓦屋面渗漏水质量问题的原因为脊瓦交接处密封材料脱落、开裂，不满足《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7.2.9条的要求。平屋面渗漏水质量问题的原因为未按《屋面工程技术规范》第3.0.5条的要求设置防水层。2.外墙渗漏水。外墙渗漏水实际为三层局部斜瓦装饰屋面、三层露台渗漏水，不符合《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3.0.12条规定，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影响了房屋的正常使用。装饰瓦屋面漏水质量问题的原因为未按《屋面工程技术规范》第4.8.1条的要求设置防水层，找坡材料局部使用建筑废料亦存在不利影响。露台渗漏水质量问题的原因为未按《屋面工程技术规范》第3.0.5条的要求设置防水层。3.抹灰砂浆起砂等。抹灰砂浆普遍存在起砂现象，多处存在空鼓、开裂、脱落现象，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4.1.12条、第4.2.5条、第4.2.6条规定。抹灰砂浆起砂、空鼓在长期使用后，可能会导致其表面涂层和面砖脱落、外墙渗漏水等现象出现，即该质量问题影响了房屋的正常使用。该质量问题的原因较多，如施工质量不符合相关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如材料质量（包括水泥、砂、增塑剂等）、配合比、抗裂措施不符合相关规范等，其中某一项或者某几项因素均可能导致该质量问题的产生和发展。以水泥为主要胶凝材料的抹灰砂浆中渗入增塑剂的规范依据为《抹灰砂浆增塑剂》JG/426-2013、《抹灰砂浆技术规程》JGJ/T220-2010，未见江苏省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相关限制使用或禁止使用增塑剂的文件。该房屋未见过正规设计、施工，无相关技术资料，目前条件下，除可知抹灰层未设置防裂措施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4.2.4条要求对抹灰砂浆开裂存在不利影响外，其余因素无法区分是否为抹灰砂浆起砂、空鼓、开裂、脱落的原因。4.墙体裂缝。一层3-4×B轴窗下墙体有贯穿细裂缝，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根据裂缝的位置、大小及形态判断，该质量问题的原因为材料温度、收缩变形，为非受力裂缝。经分析，该问题不影响房屋的安全性，但影响了正常使用（观瞻）。该质量问题与施工质量控制不当有关。5.砌筑砂浆抗压强度。砌筑砂浆抽样检测强度值为2.4MPa～3.5MPa，不符合《建筑抗震设计规范》第3.9.2条的抗震构造要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为了分析该问题对安全使用的影响，采用中国建科院研制开发的PKPM设计软件对砌体墙结构承载力进行了复核计算。计算时，砌筑砂浆强度取M2.5，其余未申请鉴定参数均采用规范最低限值。结果表明，各层墙体承载能力均能够满足规范要求。经分析认为，尽管不满足规范构造要求，但该质量问题对房屋安全使用无实质影响。申请方未提供该房屋相关设计等资料，因此对砂浆强度是否满足设计和合同约定无法评价。综合上述现场调查、检查、检测及分析评价结果，对常熟市海虞镇新肖桥村（30）殷家宕10号房屋得出以下鉴定意见：1.存在屋面渗漏水、外墙渗漏水、抹灰砂浆起砂和空鼓等、墙体裂缝、砌筑砂浆强度偏低的工程质量问题。2.屋面渗漏水、外墙渗漏水、抹灰砂浆起砂和空鼓等、墙体裂缝的质量问题影响了房屋的正常使用。3.上述工程质量问题与该房屋未经过正规设计和施工质量控制不当有关。上述鉴定报告表示，对不影响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参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第5.0.6条的规定不出具修复方案，对该问题如何赔偿请法庭裁决，对于影响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采取修复方案，并对瓦屋面、露台、内外墙面及墙体裂缝出具了相应的修复方案。一审再查明，2019年3月14日，殷云华申请对涉案房屋修复方案的修复价格进行鉴定。2019年4月11日，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殷家宕10号房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工程造价为130745.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的般质量问题，殷云华、曹月良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由殷云华自行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双方的调解协议还明确，合理使用寿命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责任。上述协议系殷云华、曹月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故一般质量问题应由殷云华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但是影响安全使用的基础和主体质量问题应由双方依法分担责任。鉴定报告分析了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并指出该房屋质量问题与该房屋未经过正规设计和施工质量控制不当有关。故殷云华、曹月良双方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酌定由曹月良承担殷云华损失55%的赔偿责任，其他由殷云华自行承担。鉴定报告对涉案房屋修复方案的修复价格即工程造价作出了鉴定意见，可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根据该鉴定报告，工程造价为130745.95元，故曹月良应承担71910.27元（130745.95元*55%）。殷云华还主张材料费用41778.33元，该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月良给付殷云华71910.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殷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财产保全费282元，鉴定费38000元，合计42032元，由殷云华负担18914.40元，由曹月良负担23117.60元。二审中，曹月良提交其2019年4月常熟市海虞镇“工艺类一星级乡土人才”荣誉证书1份及奖章1枚、常熟市村镇建筑施工人员合格证1份，证明曹月良具有农村建筑施工人员的资质，工艺精湛，属于乡土人才。殷云华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曹月良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具有农村建房资质，在建房过程中更应具备比普通农村建房人员更高的专业水平。二审中，曹月良申请证人范某、赵某出庭作证。范某述称：我是做瓦工的，参与了殷云华家的造房工程。殷云华的房屋有点起砂，我认为原因是房屋的黏土砖为二十年前的老砖，湿度太高，建造房屋的材料细沙太细。我们是单包的，材料都是殷云华提供。案涉房屋的土建工程是我们做的，其他没有做。我基本是从开始到结束都参与建房了，墙体抹平、屋面也是我们做的，殷云华坚持要使用自己提供的材料。农村盖房子我们只做主体，防水、油漆还有装修都是由房主再另行安排。在这个房子之前，曹月良盖的房子多少都有点渗水的问题，但是很小。我不做防水，对防水的事情我不懂。赵某述称：我是瓦工，参与了殷云华家房屋的建造，只盖了一层。我之前的老板是曹月良，后面换了一个老板，不跟着曹月良做了，就没有再参与。一开始是殷云华叫我来建造房子，但是我没有施工证，后来我介绍给曹月良做。房屋主体建造完成之后，殷云华又请我进行了部分室内装修，所以在（2016）苏0581民初1638号调解协议中我负担的款项是后续的装修款。曹月良做的工程包括屋面、墙体，墙面粉刷完后结束的，不做防水。我说的不做防水是指不做阳台、外墙的防水，但如果屋面有渗水，要做好的，我们要保证屋面防水，也就是抹灰砂浆之内（包括抹灰砂浆）的全部归我们做，抹灰砂浆之外的我们不负责。屋面上的油卷、瓦都是殷云华自己购买的，如果漏水，我认为与我方无关。曹月良和殷云华约定好，曹月良只做主体工程，不做防水，不提供材料，殷云华和曹月良确定建房施工合同内容的时候，我当时在场，但是具体内容不知道。在可以使用石灰和石灰王的情况下，是殷云华自己要用石灰王的，石灰王是曹月良拿来的。阳台和墙做好砂浆后要殷云华自己去做防水。曹月良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殷云华和曹月良之间的建房合同不包含防水工程，且殷云华提供的建筑材料质量低下，老旧破败，在曹月良提出问题后仍坚持使用。范某证言中提到的有少量渗水问题是指农村建房后不进行防水而产生的问题。殷云华质证称：1.证人证言属于一审可以提供的证据，两证人均系曹月良雇佣的人员，与其具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低。且两证人的陈述多为猜测，而非对事实的陈述，不具有可信度。曹月良在询问证人时明显采取诱导式询问，得出的是证人的主观意见，而非客观结论。2.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中已明确建筑材料的放置问题，所以出具鉴定意见时已经对此予以考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殷云华、曹月良均认可（2016）苏0581民初1638号调解协议中，赵某仅承担装修部分的责任；该调解协议第四条“合理使用寿命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责任”中各方当事人仅指曹月良和殷云华两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条件；二、曹月良是否应对殷云华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承担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三、案涉房屋修复费用的数额。一、本案是否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条件本院认为，殷云华、曹月良双方就案涉房屋的质量问题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该调解协议约定一般质量问题由殷云华自行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但合理使用寿命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责任。故一般质量问题应由殷云华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但是影响安全使用的基础和主体质量问题应由双方依法分担责任。本案中，经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对影响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出具了相应修复方案，该修复方案经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案涉工程造价130745.95元。故殷云华依据上述鉴定结论，要求曹月良赔偿其房屋修复费用，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并非调解协议中双方已协商一致解决的一般质量问题，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条件。二、曹月良是否应对殷云华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承担责任及应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调解协议，影响安全使用的基础和主体质量问题应由双方依法分担责任。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认为案涉房屋的工程质量问题与该房屋未经过正规设计和施工质量控制不当有关，曹月良作为案涉房屋的建造者，殷云华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者，对案涉房屋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和未经设计均有过错，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曹月良承担55%的赔偿责任，殷云华自担4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殷云华上诉认为案涉房屋施工整体承包给曹月良，曹月良作为施工者负有房屋设计责任，且曹月良提供并使用的石灰王不合格加重了房屋质量问题，故曹月良承担55%的赔偿责任偏低。曹月良上诉认为殷云华明知曹月良不具有设计房屋资质仍将案涉房屋的建造承包给曹月良，未提供设计图纸等资料，提供老旧破败的建筑材料，石灰王亦是殷云华坚持使用，过错较大；且2016年调解协议共三方当事人，曹月良应承担不超过25%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酌定殷云华、曹月良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时，已充分考虑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且双方均确认调解协议中的“各方当事人”仅指殷云华、曹月良，故对双方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曹月良上诉主张抹灰砂浆起砂等问题、墙体裂缝问题、砌筑砂浆抗压强度问题系非施工问题，一审法院未将上述非施工问题导致的修复费用剔除。本院认为，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报告已明确案涉房屋的工程质量问题与未经设计和施工质量控制不当有关，出具的修复方案也是针对影响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故曹月良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的修复费用中包括非施工问题导致的修复费用，应当剔除，缺乏事实依据。曹月良还上诉主张漏水的主要原因是未设置防水层，曹月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赵某的陈述“如果屋面有渗水，要做好的，我们要保证屋面防水”，故曹月良对案涉房屋渗漏水存在过错，对曹月良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曹月良又上诉主张殷云华2014年12月收房至今已使用四年有余，无权就渗水问题向曹月良主张赔偿。本院认为，殷云华2014年12月收房至今仅使用四年有余，仍在房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故对曹月良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三、案涉房屋修复费用的数额殷云华上诉主张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单位工程费汇总表明确的工程造价为130745.95元不包含修复所需的建筑材料，故案涉房屋修复费用的数额应为172524.28元（130745.95元+41778.33元）。曹月良上诉主张本案是农村建房，且殷云华提供的材料均为老旧破损材料，工程修复费用不应按正规建设单位的价格进行核算。本院认为，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在曹月良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相应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予以采信。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部分项工程费分析表，计算工程造价时已计取材料费，故对殷云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为130745.95元，曹月良应承担的修复费用数额为71910.27元（130745.95元*55%）。综上所述，殷云华、曹月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殷云华负担3750元、上诉人曹月良负担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黄文杰审 判 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