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伏明，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随心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258号双塔国际广场12层1212房。法定代表人：张正国，运营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伏明、上诉人湖南随心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心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伏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随心呼公司、周凤与邱伏明缔结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邱伏明请求撤销该协议，同时要求随心呼公司和周凤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2、随心呼公司与周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不存在合同欺诈行为。随心呼公司答辩称：1、邱伏明在一审审理中主张的是解除合同，并非以欺诈的诉求撤销合同，因此，邱伏明的上述理由与一审的诉求相悖。2、在一审审理中，随心呼公司提供了调查笔录以及证人，可以证实邱伏明在一审中主张欺诈的视频系邱伏明要求公司和周凤作出的。3、邱伏明与公司签订的加盟范围是在长沙县，湖南广电是在开福区，该项目的洽谈成功与否与邱的加盟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并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邱伏明只通过虚拟平台实际交付了160710.4342元虚拟货币作为合作费用，而在一审中其声称20万元是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多种方式多次支付，却没有提供任何所谓的银行、微信、支付宝收款记录，对于数额的真实性应进一步进行核实。5、公司已经按合同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邱伏明实际缴纳的16万余元费用中含特许加盟费13万元，履约保证金3万元，按合同约定，公司已对邱和员工进行了培训和业务指导，费用应不予退还，加盟费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经营资格，实质是对被特许人使用无形资产的报酬，包含了特许方的商号、经营模式、经营理念、专有技术等是入门费，不应予以退还，公司授权邱伏明使用了商标商号、运营平台、专有技术，提供了产品使用指导、服务培训和经营模式，加盟费的价值已经实现，是按合同明确约定的不予退还条款，符合特许加盟的性质及行业惯例，该条款合法有效。周凤答辩称：周凤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随心呼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邱伏明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邱伏明只通过VAPY虚拟平台实际交付了160710.4342万元虚拟币作为合作费用，其中含履约保证金3万元。对于付款数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核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随心呼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实际交纳的约16万元合作费用中含加盟费13万元和履约保证金3万元，按合同约定不应退还。邱伏明答辩称：随心呼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和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一审法院认定邱伏明向随心呼公司交了20万元加盟费系客观事实，且随心呼公司在收取加盟费后向邱伏明开具了收款收据，加盖了公章，且其股东周凤也签字认可，在一审质证阶段，随心呼公司所申请出庭作证的财务人员也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2、随心呼公司隐瞒了其不具备大部分汽车美容产品专利或自有技术的事实。3、邱伏明基于错误认识与其签订合同并缴纳相关加盟费后因随心呼公司无法提供其所宣称的专利技术的权利证书致使邱伏明无法与其主要潜在客户湖南广电集团起来的那个服务合同，邱伏明的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所以，随心呼公司应承担相应的退款及赔偿责任。周凤答辩称：周凤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邱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邱伏明与随心呼公司、周凤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随心呼公司、周凤向邱伏明返还合作费用20万元；3、判令随心呼公司、周凤向邱伏明支付赔偿金10万元；4、判令随心呼公司、周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邱伏明（乙方）与随心呼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湖南省内对“车靓专家”项目运行享有完全排他的运营权，甲方授权乙方为长沙县“车靓专家”项目服务运营商，协议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合作费用20万元，其中包含履约保证金3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对乙方进行项目运营培训或技能培训后，前述费用不予退还；甲方有义务对项目进行宣传，提升项目知名度，协助乙方进行项目推广相关的形象设计等宣传工作；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专业技术、服务培训，须向乙方提供合格的、符合相关质量要求的专用产品；乙方工作人员通过总部服务平台接单，并为客户提供订单服务后，客户完成付款且订单完成后构成收益，每单收益甲方分配10%,乙方分配90%；结算周期为月结，时间为每月10日；协议还对促销与广告、培训与指导等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附件一载明了对运营商完成订单数量的考核制度。协议签订后，邱伏明向随心呼公司交纳合作费用20万元，随心呼公司出具《收据》，经手人处有“周凤”签名。2018年9月16日，随心呼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随心呼公司委托邱伏明为长沙县“车靓专家”项目代理人，代理随心呼公司与湖南广电办理团购洗车业务。此后，邱伏明在与湖南广电洽谈业务过程中，因随心呼公司产品资质证明材料问题导致与湖南广电洽谈未能成功，邱伏明遂与随心呼公司发生纠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邱伏明提交了《“车靓专家”微水洗车入驻湖南广电集团提供资料表》及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随心呼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中有13项无法提供湖南广电要求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随心呼公司对此与宣传的事实不一致，邱伏明据此认为随心呼公司构成欺诈，并当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同时邱伏明还陈述称若撤销协议的请求未得到支持，则继续主张解除协议，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变。随心呼公司对其部分产品资质材料不全的事实无异议，并质证陈述称，邱伏明在签订协议前对公司进行了长达两三个月的考察，邱伏明对公司产品的资质情况是知情的；邱伏明所提交视频资料中，周凤陈述内容系为了配合邱伏明与湖南广电的合作洽谈，按照邱伏明事先设计好的内容进行陈述，周凤在视频中所陈述的产品资质情况并非周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凤无任何欺诈行为，周凤对此申请证人尹某、朱某出庭作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邱伏明还补充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支付凭证、工资发放记录、产品进货清单等证据，拟证明邱伏明为履行双方协议推进项目运营，产生房屋、人员工资、场地费等共计10万余元，该部分应作为邱伏明损失由随心呼公司负责赔偿。随心呼公司对此质证认为，邱伏明主张的损失实际系邱伏明的经营投入，邱伏明运营状况与其自身经营能力及正常商业风险均有关系，不应将此作为邱伏明损失由被告赔偿。随心呼公司还陈述称，邱伏明在与其签订协议后，即取得了公司商号、商标、运营平台等权利，且随心呼公司也不断加强营销推广活动，随心呼公司其他加盟商运营状况良好，随心呼公司无违约行为，根据协议约定不应退还邱伏明已经交纳的合作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或者解除的问题。邱伏明主张随心呼公司方故意隐瞒其产品资质材料导致其与湖南广电合作失败，但根据查明事实，邱伏明在与随心呼公司签订协议前对随心呼公司进行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且根据证人当庭证言证实，邱伏明所提交的视频资料系为了配合邱伏明与湖南广电的洽谈，根据邱伏明要求进行陈述并录制，邱伏明据此主张随心呼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邱伏明主张撤销协议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协议解除，随心呼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双方协议已经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一审法院对邱伏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以随心呼公司收到邱伏明诉状副本时间即2019年3月6日为准。二、关于邱伏明已交合作费用的退还及损失问题。根据上述分析，邱伏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随心呼公司构成欺诈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至纠纷发生时双方合同履行时间约四个月左右，对于邱伏明已经交纳的20万元合作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时间长短、履行内容等情况，从衡平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角度，酌情认定随心呼公司退还邱伏明合作费用12万元，对于邱伏明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邱伏明主张随心呼公司方赔偿其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邱伏明无充分证据证明随心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邱伏明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邱伏明主张周凤向邱伏明共同承担退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邱伏明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随心呼公司，且邱伏明交纳合作费用的《收据》亦为随心呼公司加盖印章，故邱伏明主张周凤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随心呼公司辩称邱伏明实际付款金额为通过虚拟货币支付16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随心呼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邱伏明款项为20万元，并加盖了随心呼公司公章确认，随心呼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邱伏明与随心呼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3月6日解除；二、随心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邱伏明120000元；三、驳回邱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4420元，由邹伏明负担2210元，由随心呼公司负担2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是否应当撤销。2、邱伏明向随心呼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是人民币还是虚拟货币。3、随心呼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邱伏明20万元款项。关于焦点一。经审查，邱伏明于2018年8月31日与随心呼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前，对随心呼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对该公司产品有比较深入的了解。而现有证据证明邱伏明所提交的视频资料系随心呼公司为了配合邱伏明与湖南广电的洽谈，根据邱伏明的要求进行陈述并录制的。因此，上诉人邱伏明提出的随心呼公司、周凤与其缔结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邱伏明提出的要求撤销《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邱伏明向随心呼公司交纳合作费用20万元，随心呼公司出具《收据》，经手人处有“周凤”签名，还加盖了随心呼公司的公章。现随心呼公司提出邱伏明只通过VAPY虚拟平台实际交付了160710.4342万元虚拟币作为合作费用，但没有证据证明。故上诉人随心呼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由于邱伏明与随心呼公司所签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且双方均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邱伏明与随心呼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3月6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所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虽然约定随心呼公司对邱伏明进行项目运营培训或技能培训后，其所收取的20万元合作费用不予退还，但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时间长短、履行内容等本案具体案情，从衡平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角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随心呼公司应退还邱伏明合作费用1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邱伏明、上诉人随心呼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邱伏明和上诉人湖南随心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承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