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2669号 原告：李先英，女，1992年2月2日出生,彝族，住湖南省汩罗市。 原告：李龙芬，女，1965年8月3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告：叶某1，男，2010年12月20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告：叶某2，女，2015年5月12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告叶某1、叶某2法定代理人：李先英（系叶某1、叶某2母亲），住湖南省汩罗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桂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杨宏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锋，男，公司职工。 被告：福州莆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永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泰县嵩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嵩口镇道南村。 法定代表人：汤炎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曾晓萌，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 法定代表人：安冬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日辉，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松，男，公司员工。 原告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与被告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路桥）、福州莆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莆炎高速）、永泰县嵩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嵩口镇政府）、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建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先英及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桂福，被告湖南路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宋超锋，被告莆炎高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被告嵩口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被告鑫泰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日辉、罗远松以及证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路桥、莆炎高速、嵩口镇政府、鑫泰建设立即向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连带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1898532.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2420元（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年）、丧葬费38133元（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76266元／年÷12个月／年×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891258.3元（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计算，儿子叶某1：28145元／年×10年＝281450元，女儿叶某2：28145元／年×15年＝422175元，母亲李龙芬：28145元／年×20年÷3人＝187633.3元，281450元＋422175元＋187633.3元＝891258.3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121元（李先英上半年总工资为18726元，平均月工资为312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拖拉机）2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898532.3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湖南路桥、莆炎高速、嵩口镇政府、鑫泰建设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先英丈夫叶克江（已故，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身份证号：5225281990××××××××）生前受雇于福建省领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中从事倒水泥工作。2018年12月21日中午13时00分左右，叶克江在福建省领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喜村陈坑水泥路硬化工地驾驶闽01-×××××号拖拉机运输混凝土车，由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出发往永泰县县城方向行驶，行经永泰县嵩口镇溪口村时驶出村道，途径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路段后，行驶到莆炎高速公路Ａ2标段洞渣废弃区，该路段没有设置警告牌、护栏等安全措施，后驶出洞渣废弃区，掉到距洞渣废弃区5米深的石堆上，造成拖拉机损坏及叶克江死亡。第一，根据永泰县公安局嵩口派出所《关于叶克江死亡情况说明》和《死亡证明》，叶克江死亡发生地点在莆炎高速公路Ａ2标段工地，从公安现场勘验照片可知，该路段没有设置警告牌、护栏等安全措施，而莆炎高速公路Ａ2标段的招标单位为莆炎高速，同时又是由湖南路桥承包施工。第二，根据永泰县公安局嵩口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知：叶克江死前在永泰县工地施工，事故位置在。同时，《人民调解协议书》亦提到“大喜改道旁边的异渣场路段”发生事故。因此，叶克江途径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路段后，进入案涉弃渣场发生死亡。从公安现场勘验照片可知，该路段与涉案洞渣废弃区之间没有设置警告牌、护栏等安全措施。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由嵩口镇政府作为项目业主对外招标，并由鑫泰建设中标实际承建施工。结合以上两点，莆炎高速、湖南路桥、嵩口镇政府和鑫泰建设在连接案涉弃渣场路段都没有设置警告牌、护栏等安全措施，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都存在管理过错。叶克江与李先英是夫妻关系，于2010年12月20日生育一子叶某1；于2015年5月12日生育一女叶某2；叶克江父亲已过世，其母亲李龙芬（1965年8月3日出生，现龄53岁，已过普通工人退休年龄）因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常年跟随叶克江一家生活，由叶克江赡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莆炎高速、湖南路桥、嵩口镇政府和鑫泰建设都存在管理过错，均应当对叶克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叶克江是家里的顶梁柱，因莆炎高速、湖南路桥、嵩口镇政府和鑫泰建设的管理不当造成叶克江的死亡，给原告的家庭造成巨大伤害，迫于生活无奈，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 湖南路桥、莆炎高速辩称：一、其司并非事故发生地洞渣废弃区的所有权人，对洞渣废弃区也无管理义务，与本事故并无因果关系，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诉请。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第十六条规定，要求其司承担赔偿责任，诉称的侵权结果发生地位于永泰县的洞渣废弃区，其司在修建莆炎高速公路Ａ2标段时并未征用该地块，属项目施工红线图范围外区域，其司并非该洞渣废弃区的所有权人。其司在施工过程中另有弃渣场用于弃渣，与本案事发地点并非同一位置，故其司亦未因高速公路施工实际使用案涉弃渣场，对案涉弃渣场不负有管理义务。此外，其司也未在公共场所或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本案系死者驾驶机动车引发的单方事故。因此，原告以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其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诉请。二、本事故系因叶克江自身精神状态不佳，对所行使的道路区域判断错误，且驾驶存在故障的拖拉机以及未采取正确的驾驶方式和及时采取制动措施等诸多因素导致，与弃渣场无关，应由叶克江承担全部责任。三、诉请的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整。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各被扶养人生活费，而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不属于城镇居民，也不符合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补偿金的条件，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作为计算依据。由此：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20年调整为256420元；叶克江母亲李龙芬现年53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李龙芬并不具备被抚养人资格，故主张李龙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将其他抚养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予以扣除。根据所提供的证据，叶克江子女的抚养人为叶克江及李先英二人。根据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扣除李先英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儿子叶某1：14943元／年×10÷2＝74715元，女儿叶某2：14943元／年×15÷2＝112072.5元，以上共计：186787.5元；本案系因死者自身的行为导致死亡结果，其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诉请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即使法院最终认定确定应由其他主体承担，诉请金额也明显过高，应依法对精神抚慰金的金额予以调整；诉请拖拉机损失费缺乏依据。所提交的证据中，拖拉机信息登记的所有权人与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不是同一人，不能证明死者已合法受让涉案拖拉机，即使证明死者为拖拉机的所有权人，涉案拖拉机的实际价值也无客观证据确定，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且死者于2017年9月购入涉案拖拉机，至案发之日止超过一年，也应予以折旧计算。以上各项实际金额共计543207.5元。在暂不考虑实际责任承担主体的前提下，也应依法对诉请的赔偿金额予以调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 嵩口镇政府辩称：一、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所述弃渣区并非嵩口镇政府弃渣形成，也不属于嵩口镇政府管理。叶克江受伤死亡与嵩口镇政府无关。二、叶克江死亡原因不明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叶克江是因在弃渣区外缘受伤直接导致其死亡。三、弃渣区系弃渣形成的，叶克江作为拖拉机的驾驶人，完全能够判断该弃渣区不是道路，不适合通行。任何人驾驶车辆在平坦的区域外缘，也必然失去平衡，会有伤亡后果。另外，据叶克江工友在嵩口派出所所做的笔录称，事故当天叶克江的精神状态不好，故叶克江显然不适合驾驶拖拉机。因此，叶克江的死亡完全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综上，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要求嵩口镇政府赔偿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对嵩口镇政府的起诉。 鑫泰建设辩称：一、其司不是本案事故发生地路段的施工人、管理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为事故承担任何责任，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诉请。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第十六条规定，要求其司承担赔偿责任。而诉称的侵权结果发生地位于永泰县的洞渣废弃区，该地块其司在修建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时并未在施工承包范围内，属于施工承包范围外区域。因此，其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以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其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二、诉请赔偿金额的答辩意见同湖南路桥、莆炎高速。综上，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方当事人虽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该合同与原告所提供居住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入学缴费凭证、学生险通知单可以印证证实叶克江事故前经常居住在城镇，本院予以采信； 2.对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嵩口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嵩口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叶克江死亡情况说明、火化证、现场照片、视频、嵩口派出所对张登明、管炎江、郭兵兵、李先英、叶正凯、罗利华制作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3.对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提供的闽01-×××××号拖拉机登记信息及转让协议，对方当事人虽对转让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证人关于拖拉机系叶克江的证言，以及车辆登记信息和转让协议原件由叶克江持有、拖拉机实际由叶克江占有使用的情况，基本可以认定该拖拉机为叶克江所有，但因事故后该拖拉机未经定损，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拖拉机因本事件所致实际损失； 4.对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缺乏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李先英因本案所致误工损失，本院不予采信； 5.对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提供的湖南路桥、莆炎高速公路Ａ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弃土场路牌照片，湖南路桥、莆炎高速、鑫泰建设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照片经庭审中查明，并非案涉弃渣场的路牌照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6.对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提供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沙营镇交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贫困户档案表及证明，对方当事人有异议，仅能证明原告生活困难，但不足以证明李龙芬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本院不予采信； 7.对湖南路桥提供的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中标结果显示，原告及其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8.对湖南路桥提供的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项目征收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现场丈量、清点确认表，未提供原件核对，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嵩口镇政府、鑫泰建设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弃渣场由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实际使用，以及嵩口镇政府与鑫泰建设共同负责施工，本院不予采信； 9.对湖南路桥提供的湖南路桥自用废弃渣场现场视频、湖南路桥自用废弃渣场现场示意图（自行绘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案发时湖南路桥是否实际使用案涉弃渣场，本院不予采信； 10.对莆炎高速提供的委托协议书、莆炎高速永泰梧桐至尤溪中仙段（福州市用地图（摘要）、案发地现场示意图、原告和其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与莆炎高速提供的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莆炎高速公路设计代表处出具的说明、证人苏某的证言可以印证证实，案涉弃渣场不在莆炎高速Ａ2标段施工红线图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案涉弃渣场非莆炎高速实际管理使用； 11.对鑫泰建设提供的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学公路改建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文件，原告及其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1日中午13时00分左右（阴天），叶克江（1990年10月1日出生）驾驶闽01-×××××号拖拉机，由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出发往永泰县县城方向行驶，行经永泰县嵩口镇溪口村时驶出村道，行驶到莆炎高速公路Ａ2标段弃渣区，后驶出弃渣区，掉到距洞渣废弃区2米深的石堆上，造成叶克江死亡及拖拉机损坏。 经永泰县公安局嵩口派出所现场勘查：案发地点系永泰县嵩口镇溪口村莆炎高速Ａ2项目部弃渣区，现场为溪口村通往大喜村村道边的弃渣空场地，面积约为2亩；现场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无中央隔离设施，无路侧防护设施，路面沙石材料，路表干燥；空场地表面检见连续一次性的轮胎压印长度5600ｃｍ；在距离场地边缘2150ｃｍ见叶克江左脚鞋；闽01-×××××号拖拉机案发时未检见与其他车辆刮碰痕迹，车辆左前轮脱落，驾驶室左车门打开，驾驶人座椅垫掉出车外，档位为空档，手刹呈关闭状态；车辆驶出弃渣空场地外，后轮距场地边缘800ｃｍ，与场地垂直高度约200ｃｍ。 另查明：1.莆炎高速公路Ａ2标段的招标单位为莆炎高速，由湖南路桥承包施工；2.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由嵩口镇政府作为项目业主对外招标，并由鑫泰建设中标实际承建施工；3.叶克江与妻子李先英共同生育儿子叶某1（2010年12月20日出生）、女儿叶某2（2015年5月12日出生），叶克江父亲（已在案发前去世）和母亲李龙芬（1965年8月3日出生）共同生育包括叶克江在内三个子女；4.叶克江案发前十多天开始在福建省领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喜村陈坑水泥路硬化工地驾驶闽01-×××××号拖拉机运输水泥，事发时因车辆故障与工友管彦江一前一后驾驶各自的拖拉机去维修；5.叶克江事发前经常居住在福建省永泰县剑血岭30号。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叶克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驾驶故障拖拉机进入莆炎高速公路A2标段工程的弃渣场，未尽到安全驾驶注意义务，且操作不当，对死亡后果存在主要过错。 根据嵩口派出所关于叶克江死亡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证人关于事故发生地的陈述，以及庭审查明情况，可以印证证实案涉弃渣场的弃渣系由湖南路桥承包施工莆炎高速公路A2标段建设工程中形成，湖南路桥在堆放弃渣时，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对叶克江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由叶克江自行承担90%的赔偿责任，湖南路桥承担10%的赔偿责任。莆炎高速作为该路段的招标单位，非实际管理使用单位，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嵩口镇政府、鑫泰建设所管理使用的永泰县嵩口镇大喜村白湾至大喜村公路改建工程，与本案的发生缺乏因果关系，对叶克江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诉请嵩口镇政府、鑫泰建设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事发地系高速公路建设工程临时弃渣场地，并非供公众从事社会生活的场所或者公共道路，对施工人的安全保障责任要求较之公共场所和公共道路明显不同，原告主张各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承担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不予支持。 本起事故造成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诉请丧葬费38133元，本院予以支持；2.叶克江居住于城镇，死亡时年仅28周岁，诉请死亡赔偿金842420元，本院予以支持；3.考虑交通费在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的居住情况，诉请600元，本院予以支持；4.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作为近亲属，因叶克江意外死亡,精神遭受造成重大伤害，考虑到叶克江自身对事故存在重要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40000元；5.现叶克江因事故死亡，叶克江儿子叶某1（2010年12月20日出生）案发时8周岁、女儿叶某2（2015年5月12日）案发时3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145元／年计算为：28145元／年×（18-8＋18-3）年／2＝351812.5元；叶克江母亲李龙芬案发时53周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6.叶克江因事故死亡，李先英、李龙芬作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损失，误工日期本院酌定7日，李先英居住生活于城镇，误工费标准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2人7天为2925.3元；7.诉请拖拉机损失，未经定损，无法证明因事故所致具体实际损失，诉请车辆损失23000元本院无法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75890.8元。湖南路桥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27589.08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127589.08元； 二、驳回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86.79元，由李先英、李龙芬、叶某1、叶某2负担19035.01元，由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51.78元。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珲 人民陪审员  伍建英 人民陪审员  马芳洁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培玲 书记员施炜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