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高坎镇旧站街****。法定代表人：蒋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伟、郭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天后宫路**iv>法定代表人：王世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梁玉娇，辽宁严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v>法定代表人：田来。上诉人沈阳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置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川路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路公司”）、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建集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由上诉人沈阳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实际缴纳，并确定款项归上诉人所有，但其行为应视为代替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待工程保修期满后，该笔质保金亦应作为工程款返还给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而不应返还给上诉人沈阳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该涉案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应在该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缴纳质量保证金并不是依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进行结算；而是依据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二初字第0116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是在执行阶段为办理工程竣工验收，配合法院执行而自行支付的费用并非欠付工程款而支付的质保金，所以，一审法院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是《建设工程质保保证金暂行办法》和《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管理文件》。该两份文件对于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的解释为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文件中提到的质保金的性质实际为工程款的一部分，且依据的是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缴纳的该费用依据的是浑南区人民法院第011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审被告应履行的义务，该笔款项的性质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性质是不同的，所以，对于该笔费用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系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中，案涉的款项系上诉人为了取得其开发的沈阳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宴山项目（1.1期）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而缴纳，实际系一种行政强制行为的附属行为，并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建设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该笔费用即使到期也应该返还给上诉人。以上三点决定了案涉款项其权属归属于上诉人；缴纳款项的依据并非判决引用的法律及政策，而是浑南法院判决的强制执行；性质上并非双方结算应付工程款或工程质量保证金；与双方结算无关，与工程款支付无关。即便一审判决无视上述款项所有权、缴纳依据及款项性质，执意错误认定案涉款项为应付工程款，如下理由也不应判令对案涉款项进行强制执行，而应判令返还申请人并驳回被申请人执行异议诉讼请求：四、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工程结算，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纠纷案件现正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争议较大，无法对工程造价结算一致。上诉人自认并不欠付原审被告工程款，在未经市院案件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欠付原审被告工程款的情况下，本案一审法院无权做出上诉人欠付工程款事实的认定并确定案涉款项直接返还给原审被告。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0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通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故，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归属于上诉人的财产的前提是被执行人即本案原审被告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本案现不能确定原审被告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无权判决通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到期债务。六、案涉工程存在大量的工程质量问题及未完工程，上诉人在市院案件中，已经提出了相应扣减工程款的主张，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即便本案案涉款项权属归于原审被告，上诉人也有权从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扣除质量维修及未完工程价款。因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法律性质上属于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属于实现特定目的及债的金钱质押物，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之规定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才能用于清偿申请执行的债权，民事债权人在申请对建设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进行强制执行时，需待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的保证责任解除或承担保证责任后尚有余款时，才可以得到受偿，一审判决在未查实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维修扣款的情况下，无权直接认定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全额返还给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更何况该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为上诉人缴纳的，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是否应归还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因质量问题、质量维修应扣除的金额、尚有余款金额需待上诉人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8】民初2301字第796号）审结后，根据判决结果予以确定，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全额返还给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全部予以强制执行给一审原告，属于判决结果错误。七、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案涉款项权属归上诉人，因此，判令对非原审被告的财产进行执行，侵害了案涉款项权属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错误的判决执行他人财产。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作为财产所有人具有排除执行行为的权利。一审判令上诉人对案涉执行标的具有所有权，而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上诉人对案涉执行标的拥有的所有权本身属于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已认定该事实又仍然判令该权利不属于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享有该权益而不能阻止执行，明显自相矛盾。判决已经认定，无须上诉人再行提供证据证明。八、现有包括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等法院对于原审被告在上诉人公司的或有工程款债权下发了停止支付裁定，即确定上诉人在未经裁定法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向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而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其他法院对于原审被告或有工程款债权停止支付的裁定，直接通过判决的方式将部分或有债权执行给被上诉人，无疑妨碍了其他法院的执行，判决本身已违法。九、《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及投诉处理实施细则》虽然在2017年9月30日到了有效期，但并未确定废止，不能认定失效。且案涉款项在有效期内缴纳，即便失效也仍应按照其规定返还。而判决适用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办法》第二条及《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第十四条，都明确规定由施工单位负责缴纳，而由建设单位缴纳的前提是工程结算并在工程结算价款中一次性划拨存入。经一审查实，工程完成结算这一建设单位缴纳的前提未能成立。且缴纳的原因是浑南法院判决的执行而非工程款算价款中的一次性划拨存入性质。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可以合并计算，如果上诉人出现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亦可以另案追索。上诉人认为此判决毫无法律依据。判令上诉人多付工程款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与本案有关的执行依据为“被执行人享有对第三人即上诉人的到期债权”或者“执行的财产即案涉执行标的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或者“对属于经工程结算确认欠付工程款并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的工程质保金进行执行”。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了三点事实：1、已经查实了案涉款项为上诉人这个案外人的财产；2、明确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处于工程结算诉讼过程中，双方并未确认工程款到期债权存在及数额多少，也即判决认定存在如果超付的可能；3、案涉款项已经查实不是从结算确认的应付工程款中预留，而是执行浑南法院生效判决上诉人自行缴纳的款项。上述三点认定事实，决定了正常的执行案涉款项都毫无法律依据，何况是执行超付工程款，如果法院可以执行超付工程款，则原审被告所有的债权人也都可以与本案同样的方式对该案涉款项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必然对所有债权人一视同仁，均判令上诉人超付工程款给原审被告的债权人。另，上诉人向谁追索？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追索？还是向错判法官个人进行追索？十一、请求二审核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调解结案案件的真实性，原审被告现存在诸多欠付工程款诉讼，有部分案件已被判决驳回并被证实非真实欠款。综上所述：案涉款项系上诉人所有，并非原审被告所有，被上诉人对该案涉款项不享有代位求偿权和到期债权通知第三人履行权，因此，没有法律依据执行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川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维持原判。1.本案应适用《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的规定，不应适用《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及投诉处理实施细则》的规定。首先，依据《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该质保金按规定退还给辽国建公司；其次，上位法优于下位法适用。对于质量保修抵押金的缴纳及退在《辽宁省建设工程质量条例》、《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及《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及投诉处理实施细则》均有相关的条款予以规定，但上述两份条例系地方性法规，而实施细则系沈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在相关条款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则，应当优先适用地方性法规。最后，《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及投诉处理实施细则》的有效期为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现该规定已经失效，不应适用该规定。故本案的质保金依法退还施工单位辽国建公司。2.质保金在辽国建公司名下属辽国建公司所有。新希望公司诉称其系依据浑南区法院的生效判决缴纳的质保金，但实际浑南区法院仅判决辽国建公司配合新希望公司办理相关工程手续，并未判决由新希望公司代辽国建公司缴纳质保金。故无论该笔款项由谁缴纳，因何缴纳，都不改变其系质保金的性质，既然是质保金，就应依据法律的规定，归施工单位辽国建公司所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准许执行被告辽国建集团在被告新希望置业开发项目的质量保证金2,041,28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辽国建集团、案外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万宝分公司、案外人恒盛阳光鑫地（辽宁）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辽国建集团于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货款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2,412,980元；二、如果被告辽国建集团未能在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货款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2,412,980元，被告辽国建集团除给付货款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2,412,980元外，在2014年7月5日前额外一次性给付利息150,000元。案件受理费26,104元，减半收取13,05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国建集团承担。2013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3]于民三初字第01371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辽国建集团未按期履行，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强制执行过程中，2017年6月12日，本院于作出（2014）于执字第195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被告辽国建集团在被告新希望置业开发的[宴山1.1期]1-3#、5-8#、2-12#、15-18#会所项目的质量保证金2,041,280元。冻结期限两年，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止。2018年2月6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8）辽0114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告新希望置业的异议成立，中止对被告辽国建集团在原告开发的[宴山1.1期]项目的质量保证金2,041,280元的执行。原告不服此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0年4月26日，被告新希望置业（发包人）与被告辽国建集团（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沈阳新希望宴山项目（1.1期）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棋盘山旅游风景区。工程内容：沈阳新希望宴山项目（1.1期）工程土建装饰及安装工程施工（甲委工程除外）。承包范围：承包施工图内所有土建装饰及安装工程（甲委工程除外）。开工日期：2010年5月10日（暂定），竣工日期：2010年11月15日（暂定）。合同价款：暂定52,800,000万。2015年4月29日，被告新希望置业与被告辽国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新希望置业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沈阳新希望宴山项目1.1期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81,712元。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认为，经司法鉴定，被告辽国建集团施工的涉案工程各楼“结构受力构件无裂缝、变形等情况，结构布置符合设计要求；主体工程结构构件符合设计要求；地基基础工作；地基基础工作正常结构及使用功能的情况下，该工程可以安全使用”，因此涉案工程已达到竣工验收标准。2016年7月5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浑南民二初字第01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辽国建集团协助被告新希望置业办理涉案沈阳新希望宴山项目1.1期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此判决生效后，被告辽国建集团未按期履行，为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6年12月12日，被告新希望置业作为建设单位向沈阳沈抚新城管理委员会会计核算中心缴纳宴山项目1.1期1-3#、5-8#、2-12#、15-18#会所共14栋（建筑面积：25516平方米）的质量保修抵押金2,041,280元，被告辽国建集团系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再查明，2018年5月29日，被告辽国建集团与被告新希望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辽国建集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新希望置业给付被告辽国建集团工程款26,590,529.89元，并支付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判决确认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案件现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庭审过程及本院确认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新希望置业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归其所有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原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第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后，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并预留保证金。《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保修抵押金制度。在建设单位组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施工单位应当按照本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标准，将保修抵押金存入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在银行开设的专门账户，或者由建设单位从工程结算价款中一次性划拨存入。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对保修抵押金的存入、使用、退还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沈工质监（2006）16号关于《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管理文件》第六条规定，工程保修期满，建筑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保修抵押金和利息应全额返还给施工单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挪用、借用、支付保修抵押金。上述规定可知，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属于施工单位应得的工程款。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应由施工单位交纳，或者由建设单位代为交纳，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或者保修期届满后，全额返还给施工单位。本案中，质量保修抵押金系被告新希望置业作为建设单位基于其与被告辽国建集团作为施工单位的沈阳新希望宴山项目1.1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补办竣工验收手续，而一次性缴纳，该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2,041,280元属于被告新希望置业的款项。尽管情况如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由被告新希望置业实际缴纳，但其行为应视为代替被告辽国建集团缴纳。待工程保修期满后，该笔质保金亦应作为工程款返还给被告辽国建集团，而不应返还给被告新希望置业，该涉案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应在该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现被告辽国建集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新希望置业给付被告辽国建集团工程款，该案现正在诉讼过程中，故此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可以合并计算。如果被告新希望置业出现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亦可另案追索。综上，本院冻结涉案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质量保修抵押金应当退还被告新希望置业的意见，其依据为《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及投诉处理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存入的保修抵押金不得转为支付施工单位的工程价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工程保修期内，未出现质量缺陷问题，或者虽已出现，但责任单位已按规定进行修复，抵押金的本金和利息按存入标准和比例分别退还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本院认为，《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及投诉处理实施细则》第三十条规定，本实施细则自2012年10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新希望置业主张的依据已超出有效期，故被告新希望置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新希望置业主张停止对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执行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执行标的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的依据为判断权属的一般标准或常态，从外观看，被执行人享有权利，案外人主张其享有阻止执行的权利，理应承担举证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举明责任分配原则。本案中，被告新希望置业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被告新希望置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准许执行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向沈阳沈抚新城管理委员会会计核算中心缴纳宴山项目1.1期1-3#、5-8#、2-12#、15-18#会所共14栋（建筑面积：25516平方米）的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抵押金2,041,28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沈阳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由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希望置业就本案2041280元质量保修抵押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中争议的质量保修抵押金虽由新希望置业交纳，但根据《沈阳市建筑工程保修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保修抵押金制度。在建设单位组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施工单位应当按照本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标准，将保修抵押金存入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在银行开设的专门账户，或者由建设单位从工程结算价款中一次性划拨存入。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对保修抵押金的存入、使用、退还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沈工质监（2006）16号关于《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管理文件》第六条规定，工程保修期满，建筑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保修抵押金和利息应全额返还给施工单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挪用、借用、支付保修抵押金。上述规定可知，建设工程保修抵押金属于施工单位应得的工程款。建设工程保修抵押金应由施工单位交纳，或者由建设单位代为交纳，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或者保修期届满后，全额返还给施工单位。由于新希望置业与辽国建集团就工程款及工程质量正在诉讼中，新希望置业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辽国建集团足额支付工程款，故此，新希望置业并非诉争保修抵押金的权利人，亦非真实、合法的权利人。其次，关于新希望置业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如工程确有质量问题，应当在质保期之内通过相应程序启用保修抵押金，虽然双方对质保期及工程质量有争议，但现有情况下不能确定新希望置业对诉争的保修抵押金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故此，应当准许执行到期后的保修抵押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阳新希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