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4行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咏樟，男，汉族，住岑溪市岑城镇。 委托代理人陈大谋，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公安局，住所地：岑溪市岑城镇大中路**。 法定代表人姚瑞新，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绍观，岑溪市公安局法制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淼求，岑溪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上诉人李咏樟因行政侵权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咏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大谋，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林绍观、李淼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原告李咏樟及其父李岸俦到本案涉及的位于岑溪市马X镇X村村南环路旁A区的回建地，因回建地归属问题与钟某运发生争执，原告及其父动手殴打钟某运，致钟某运受轻微伤住院治疗。岑溪市公安局马路派出所在接到钟某运的报案并立案后，于2018年8月23日对违法嫌疑人李咏樟进行传唤及询问。岑溪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原告告知了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认定原告殴打钟某运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2018年8月23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岑公行罚决字〔2018〕01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同日送原告到岑溪市拘留所实施拘留。原告不服，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岑公行罚决字〔2018〕01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的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罚款五百元以下的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本案中马路派出所属于岑溪市公安局派出机构，马路派出所在调查取证，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由被告岑溪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告主张本案涉及的回建地权属归其母亲钟琼芝所有，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予以证实。若原告认为回建地权属为钟琼芝所有，钟某运在回建地砌建围墙，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定的方式和途径进行救济，原告采取殴打钟某运来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当，被告岑溪市公安局认定原告殴打钟某运并致其受到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采取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被告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合法有效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请求确认岑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的岑公行罚决字〔2018〕01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咏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咏樟负担。 上诉人李咏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供的关键维权证据，忽视了岑溪市马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路镇政府）在A区安排给上诉人两份回建地协议书的有效真实性。被上诉人不顾马路镇政府早已安排给上诉人两份回建地的客观事实，而与马路镇政府莫某冰、杨某佑、钟某运等人编造证据证明马路镇政府安排给上诉人的是一份在A区的回建地（不是两份），而另一份被马路镇政府莫某冰安排给钟某运（有一审庭审记录证实被上诉人是为了应诉答辩去找马路镇政府莫某冰、杨某佑与钟某运等一同补办证据的，包括有部份回建地协议书补盖马路镇政府公章等）。被上诉人补充编造的证据并不能否认马路镇政府在A区重叠安排给钟某运回建地的事实，因为在此之前的2个月，即2018年6月份马路镇政府莫某冰、杨某佑在A区原来已安排给上诉人的一份回建地（四至界址注明：北与钟某德、南与钟某咏相邻的字样），并且又放线，回建地协议书由杨某佑写好在A区7米×13米字样交给上诉人的事实。后上诉人于2018年7月2日在岑溪市中胜砂砖厂砖贩余克品处买了5000块砂砖，动员全部家人自己动手砌起了几十公分高的砂砖围墙。从围墙照片上看出，上诉人的两份回建地在砌起围墙的时候是没有钟某运的回建地的，马路镇政府莫某冰、杨某佑都没有异议。时隔50天的2018年8月21日引发了被上诉人介入事件，本来是上诉人的家人为维权自卫而被被上诉人定义为上诉人的家人斗殴损毁他人财物违法作出岑公行罚决字〔2018〕01298号、01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10月11日，上诉人反复表明围墙的位置是在马路镇政府安排给上诉人砌了围墙又被推毁，钟某运再次侵占上诉人的回建地，上诉人的行为是维权，但被上诉人仍置之不理违法作出岑公行罚决字〔2018〕01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如果李秀珍大户名下的马路镇政府放线安排的手写好区域位置、填好面积但尚未盖公章的四份回建地协议书（其中上诉人在A区的两份，上诉人在B区的一份，钟某洁在C区的一份，共四份回建地协议书）都认为没有盖马路镇政府公章为无效协议的话，那上诉人只能再对马路镇政府提起行政诉讼。（二）南环路A区面积90平方米（北与钟某德、南与钟某咏相邻）的回建地依法属于上诉人之母钟琼芝所有。1.钟琼芝已经获得马路镇政府安排的回建地图纸一张、拆迁（征收）房屋（土地）补偿协议二份（其中一份注明“面积91平方米，规格：A区7×13米，具体位置：北与钟某德，南与钟某咏相邻”；另一份注明“面积91平方米，A区，规格：7×13米”，没有注明具体位置，事后经马路镇政府盖公章确认；这二份协议书当时都没有盖公章，但协议书上所写的文字是马路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佑所写），根据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提供的《南环路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补充说明》记载“南环路（马路段）因征地、拆迁房屋多，涉及面广，我镇已于2016年8月24日将2012年11月至2016年3月20日南环路（马路段）征地、房屋拆迁赔偿材料报送市征地搬迁攻坚指挥部办公室，资金审核组已审核，但由于市政府资金不到位问题，没有及时拨款，应赔偿的各种补偿没有及时得到赔偿，致使自2016年3月21日后的征地赔偿、拆迁房屋赔偿材料没有报送市征地搬迁攻坚指挥部办公室资金审核组已审核，征地回建地、房屋拆迁回建地没有批复，所以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各单位没有加盖公章”，落款为马路镇政府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经办人为杨某佑、莫某冰，提供人为杨某佑。同时，协议书交给钟琼芝的是已经确定了回建地份数、位置，如改变时必须书面通知钟琼芝，但马路镇政府也没有将盖公章的协议书发给钟琼芝，依法视为原二份协议书记载内容没有改变，可以充分证实钟琼芝依法取得协议书所载的回建地。2.根据南环路原规划图，开头A区是分配一块地给钟琼芝的，但经钟琼芝多次找信访和人社局的工作人员进行调解，并且在钟琼芝全家人一致订立《协议约定书》后，莫某冰就叫钟琼芝、钟某英（钟琼芝的姐姐）和侄子钟某永找地，但必须是没有人定的，钟琼芝、钟琼芝与侄子钟某永在南环延长线找到了两块地，并用红绳围起。2018年2月、3月政府才安排A区第二块地给钟琼芝，这就是马路镇政府工作人员填发给钟琼芝两份协议书的出处，这才与C区钟某洁一起签订协议。郭某凤（钟洪X的母亲）立即砌建围墙，当时是政府派勾机帮郭某凤勾地，再帮钟琼芝勾地；接着，钟琼芝在这两块地上建围墙，期间没有政府部门出来干涉。事实上，钟某运在D区有14米×13米的地块，B区地块除了钟来贤和钟某芬外，全部是钟某运、钟富X，钟炎X三兄弟的，另外，D区地块除钟石X14.5米×13米外，还有两块地是钟某运、钟石X各占一块。这些事实足以印证“在该图纸中南与钟洪X、北与钟某德相邻的两间回建地是政府安排给上诉人的回建地”。3.根据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提供的询问钟某运的笔录（2018年9月28日），钟某运陈述“回建地是在南环路善村村丰木路段的B区，在钟琼芝的回建地旁边”，证实钟某运没有回建地在A区。4.根据《岑溪市马路镇人民政府》(2017年3月23日），足以证实钟某运的回建地在2017年已经补偿完毕，不可能在2018年再次获得A区回建地。5.既然钟某运没有回建地在南环路A区，马路镇政府却在2018年9月28日出动十几个打非办的工作人员竟然以保护性让钟某运在南环路A区施工，这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岑公行罚决字〔2018〕01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根据岑溪市公安局提供的李卓荣、钟文治两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纠纷是因钟某运在钟琼芝的回建地建围墙而引起，双方一开始只是争吵，后因钟某运先对上诉人李咏樟动手，双方才打起来的。实属是钟某运打人引起的邻里纠纷，双方都有过错。在被上诉人的派出所警员事后赶到，依法应当根据公安部关于印发《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公通字〔2016〕12号）第九条规定“对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以及其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应当本着化解矛盾纠纷、维护社会稳定，构建和谐社会的要求，依法尽量予以调解处理、特别是对因家庭、邻里、同事之间纠纷引起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双方当事人愿意和解的，公安机关都应调解处理。同时，为确保调解取得良好效果，调解前应当及时依法做深入细致的调查取证工作，以查明事实，收集证据，分清责任，调解达成协议的，应当制作调解协议书，交双方当事人签字。”的办案法定程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应当首先查明事实，收集证据，并遵循合法、公正、自愿、及时的原则，注重教育和疏导、化解矛盾”以及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对因邻里纠纷引起的治安案件进行调解时，应邀请当事人居住地的村民委员会或者双方当事人熟悉的人员参加帮助调解”，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程序。”以及第五条规定：“行政强制和实施，应当适当。采取非强制手段可以达到行政管理目的的，不得设定和实施行政强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还规定：“任何执法机关在行使权力时，都应保持对权力的敬畏之心，既要知道什么时候使用权力，更应知道什么时候不使用权力。行政强制机关实施选择执法方式和执法时机时，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全面考虑，对行政强制持慎重态度。行政强制的立法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解决行政强制‘乱’和‘滥’的问题，防止行政机关动辄采取行政强制，引发官民关系的紧张和冲突。”，但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却在2018年8月2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直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上诉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四）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由于该回建地是马路镇政府安排给钟琼芝的，有政府安排给钟琼芝的回建地图纸一张以及拆迁（征收）房屋（土地）补偿协议二份证据证实，该图纸中南与钟某咏、北与钟某德相邻的回建地是政府安排给钟琼芝的回建地(2019年2月26日庭审时，被上诉人承认协议书没有政府加盖的公章），并且钟琼芝已经在回建地上建造了围墙。但钟某运此次强行铲除钟琼芝回建地的围墙，私自雇请泥水工拆墙彻砖，纯属是蓄意制造事端，挑起矛盾，上诉人的权益被他人损毁，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并予以制止，属正当行为。因此，本次纠纷双方都有责任，同时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属共同违反治安管理，被上诉人只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而没有对钟某运进行行政处罚，是被上诉人故意偏袒一方的行为，并且没有这样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即被上诉人没有法定的行政处罚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不得只对上诉人给予行政处罚。二、一审判决错误。由于在南环路A区面积91平方米（北与钟某德，南与钟某咏相邻）的回建地依法属钟琼芝所有，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上诉人殴打钟某运、致其受到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采取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证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是无效且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撤销一审错误的判决，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的岑公行罚决字〔2018〕01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经依法查明：2018年8月22日9时许，李岸俦、李咏樟在岑溪市马X镇X村村丰木片南环路旁A区的回建地，因回建地归属问题与钟某运发生争执，后李咏樟出手殴打钟某运，而李岸俦则手持一木棍打钟某运的头部，致使钟某运受伤。经法医鉴定，钟某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鉴定意见等。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一)被上诉人行政执法的主体适格。一是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新修改于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咏樟的违法行为有管辖权；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咏樟的违法行为有处罚权。因此，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有权对上诉人李咏樟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治安处罚决定的职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行政执法的主体适格。（二）马路派出所属于岑溪市公安局派出机构，在本案中，马路派出所在受理案件后，依法对违法行为人李咏樟进行传唤、询问，对案件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由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李咏樟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被上诉人从接处警、受案、调查、处罚等各个环节均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三、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内容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上诉人李咏樟因回建地问题与钟某运发生口角后，采用拳打的方式殴打钟某运，致使钟某运受轻微伤，上诉人李咏樟的行为属于殴打他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处罚。据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咏樟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内容恰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内容恰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咏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土地早已被确权给钟琼芝，并且由政府放线，是已经落实给上诉人的，钟琼芝才会买砖建围墙的，钟某运不可能取得该地块的；2.拆迁（征收）房屋（土地）补偿协议（乙方分别为钟琼芝、钟某洁、钟某芬）四份；3.南环路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补充说明、安置钟某运回建地工作的日常记录、安置钟琼芝回建地工作的日常记录、关于南环路搬迁户钟某运回建地安排情况的说明、南环路原规划图、收据、照片、拆迁（征收）房屋（土地）补偿协议（乙方为钟某运）两份、关于马路镇善村丰木3组李秀珍反映南环路回建地问题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据2拟证明土地早已经是钟琼芝的回建地，四份协议书内容都是相同，是没有盖章的，其中两份是钟琼芝的，另外两份分别是钟某洁、钟某芬的；南环路原规划图可以证实是没有钟某运的地，并可以证实岑溪市公安局所述不是事实；证据2-3已在一审期间提交，但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要求在二审重新予以质证。 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钟某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经询问钟某运后其确认回建地是在A区的。 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李咏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质证认为：证据与钟琼芝凿开钟某运所建围墙的事实没有关系，也与李咏樟、李岸俦殴打钟某运的事实没有关系；如上诉人认为回建地属于其所有，钟某运在其回建地内砌建围墙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应当以合法途径进行维权，采取殴打他人的方式是不恰当的。 对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李咏樟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的说法不成立，2018年9月28日钟某运的笔录是其亲自签字，其当时承认回建地是在B区，并不是该份笔录上说是在A区的，两者互相矛盾。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李咏樟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岑溪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涉案的回建地权属归其母亲钟琼芝所有，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予以证实。本案中，上诉人的母亲钟琼芝强行拆除钟某运的围墙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上诉人在本人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没有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情况下，采取暴力手段殴打钟某运，明显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亦破坏了社会秩序，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认定为权利的自力救济，更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殴打钟某运并致其受到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构成殴打他人的行为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内容恰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咏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少培 审 判 员 邱 良 审 判 员 陈国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忠霞 书 记 员 张沅婷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