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军，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惠东，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伟，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军、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集团）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军上诉请求：1、要求与沙钢集团确认劳动关系(1987年9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期间)，要求与沙钢集团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42万元；2、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8万元；3、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绩效奖20487.3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年终奖658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安保奖3525元，2018年9月工资4500元，10月工资1875.86元；4、要求沙钢集团缴纳2018年10月份社保及公积金。事实和理由：季军于1987年9月入职沙钢集团，沙钢集团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保，未支付加班工资，变相克扣工资，考核存在不合理，侵害劳动者权益，导致季军被迫离职，故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季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计算加班工资时没有扣除上下班途中时间和午休时间，最终判决的加班工资差额26525.3元无明确的计算基数，属于计算错误，且显失公平合理。二、沙钢集团不拖欠季军的加班工资，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且一审法院判定经济补偿金金额计算错误。三、一审法院计算2018年9月份月度奖没有计算依据，酌情判定自由裁量权过大。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季军、沙钢集团于198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季军、沙钢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31.5万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8万元(含加班工资差额及基本工资差额)；4、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年终奖6580元、绩效奖20487.3元、安保奖3525元；5、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9月工资4500元、10月工资1875.86元；6、沙钢集团为季军缴纳2018年10月的社保及公积金。一审审理中，季军增加诉讼请求，将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提高至42万元(按每月13361.9元的标准计算31.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季军至张家港市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于198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31.5万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基本工资差额合计8万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奖6580元、绩效奖20487.3元、安保奖3525元；5、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9月月度奖4500元、2018年10月工资1875.86元；6、沙钢集团补缴2018年10月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019年1月3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8]第97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沙钢集团1996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10日与季军存在劳动关系；二、沙钢集团应支付季军2018年9月加班工资差额445.47元、9月的月度奖2707元、10月工资（含月度奖、加班工资）2437.66元，共计5590.13元；三、沙钢集团按照张家港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具体办法，为季军补缴2018年10月社会保险，所需费用由双方按规定共同承担；四、对季军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季军不服，来院涉诉。因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一审另查明，沙钢集团成立于1996年6月19日。季军为沙钢集团的员工，季军在沙钢集团处正常工作至2018年10月10日。沙钢集团为季军缴纳了至2018年9月期间的社保。2018年10月10日，季军向公司领导雷学民发送了手机短信，内容为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后季军未再回沙钢集团上班。仲裁庭审中，沙钢集团提供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收入发放明细表，收入发放明细表载明了职工的工资组成及金额，并有相关职工的签名确认。其中2018年9月的收入发放明细表最后一列载明“2018年8月份及之前的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五险一金同意按个人扣款相应比例缴纳。请确认签字”；其余的收入发放明细表均载明当月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五险一金同意按个人扣款相应比例缴纳，请确认签字。季军确认除2017年12月、2018年2月之外的收入发放明细表上的签名“季军”均系其所签。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补缴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不属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一、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及终止方式审理中，季军提供了其从张家港市档案馆调取的《江苏省张家港市劳动局录用（集体）合同制职工通知单》、《张家港市劳动局顶替集体合同制新职工试用通知单》、《职工退休招收子女审批表》、《张家港市钢铁厂关于将季军的户口、粮油关系迁入城镇的报告》（载明季军于1986年9月以临时工进入张家港市钢铁厂工作，于1990年5月顶替其父亲转为集体合同制试用工）。沙钢集团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沈玉平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案件中，一审法院出具了从行政审批局及档案馆调取的沙钢集团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档案资料，查明：1976年11月14日，江苏省沙洲县轧钢厂更名为江苏省沙洲县钢铁厂，1986年因撤销沙洲县成立张家港市，沙洲县钢铁厂更名为张家港市钢铁厂，1996年6月19日由江苏沙钢集团公司改组成立沙钢集团，沙钢集团的核心企业为“张家港市钢铁厂”。季军及沙钢集团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沙钢集团成立于1996年6月19日，双方对于自1996年6月19日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劳动者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季军于1986年9月进入沙钢集团的前身张家港市钢铁厂做临时工，1996年6月19日，改组成立沙钢集团，故季军要求确认其参加工作的起始时间为1987年9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此外，双方一致确认季军在沙钢集团处正常工作至2018年10月10日，双方劳动关系由季军于10月10日向部门领导曹卫岗发送短信时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1996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10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0日由季军单方解除。二、工资差额1、加班工资差额季军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并要求基本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按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加班基数，基本工资高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按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加班费的基数。对于出勤情况，其作如下陈述：我住在锦丰的新华新村，骑电瓶车上班，每天从公寓楼门卫打卡进入，3分钟后到工作地点钢板总厂（店岸附近）。我是上长白班的，我是安全科安全员（班长级别）。长白班的工作时间是8：00-12：00，13：00-17：00（冬季，11月至4月），13：30-17：30（夏季，5月-10月）。我一般7：00在公寓楼门口打卡，因为我是安全员，打完卡后先到总厂的交通路口执勤，查上班人员的交通违章，执勤至7：40左右，后到总厂开会，会议一般是15分钟，从8：00干活，我的工作内容是下车间检查安全生产、危化品检查、特种设备检查等。中午吃饭不出厂区，在食堂吃，吃完饭后也不休息，还要进行检查，包括检查有无员工提前吃饭、插队等违纪情况。夏天还要帮食堂送清凉、分发绿豆汤等。下午一般在下班时要回到总厂汇总情况，开班后会，一般在15至30分钟。然后打卡下班，周二还要开安全会，在总厂开，最少开一个小时，是和班后会一起开的，周四还要义务劳动。我一个月休息两三天，由公司安排，每天出勤按10小时计算。仲裁阶段，沙钢集团提供了2018年9月、10月的电子打卡记录、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发放汇总表、有劳动者签字的收入发放明细表（发放日期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考勤汇总表、有劳动者签字的手工记录考勤表（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审理中，沙钢集团又提交了2016年10月-2018年10月的电子打卡记录（显示季军为常日班即“长白班”）。季军质证后表示：1、对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2、对工资发放汇总表中加班费及月度奖的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公司对上述两个项目的金额进行了人为调整，公司将月度奖的部分金额加到了加班费中，显得加班费多发了，此外表格中（除了2018年6月至8月发放到的绩效奖，因我是班长级别，所以绩效奖是分三次共计发放到2万余元）其他的数额没有异议。3、对考勤汇总表无异议。4、对部分收入发放明细表、手工考勤表上其的签名表示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表格备注栏内载明的收入已全部结清的内容不予认可。在施裕明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施裕明与用人单位沙钢集团均认可沙钢集团“长白班”职工的作息时间为上午8：00-12：00、下午13：00-17：00（冬季，11月至4月）、13：30-17：30（夏季，5月-10月）。吴惠琴、茅庆东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吴惠琴与茅庆东均认可了沙钢集团出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季军的出勤时间，沙钢集团提交了电子打卡记录，季军表示上述电子打卡记录不真实，经查看，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显示2017年度、2018年度的夏季有大部分的时间季军均早于规定的下班时间17：30分打卡下班，这与沙钢集团的劳动纪律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难以采信，一审法院酌情采信季军对于上、下班时间的陈述。对于劳动者的中午用餐时间，系劳动者因自身的生理需要而必须中断正常工作的时间，也应计算为工作时间，时长掌握在1小时。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计算劳动者的加班时长。对于用人单位提交的手工考勤表，表格系由季军所在车间众多劳动者签名,且参考其他系列案件中劳动者对同样由车间众多劳动者签名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而考勤汇总表，劳动者无异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劳动者的出勤天数。季军主张的加班费的计算基数，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沙钢集团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季军对其中的部分表格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表格系由季军所在车间众多劳动者签名,且参考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上述月份季军发放到的加班费金额，以表格中载明的金额为准。而沙钢集团提交的收入发放汇总表载明的加班费金额，虽然季军也不予认可，但与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重合月份载明的加班费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予采信。此外,虽然工资发放明细表备注栏上有“工资已全部结清”的字样，但有别于一般民商事合同，劳动合同中当事人地位具有不平等性，不能仅依据劳动者的签字就认定用人单位已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仍据实计算沙钢集团是否拖欠劳动者的加班工资。经计算，沙钢集团尚应支付季军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加班工资差额26525.3元。2、基本工资差额季军主张2014年3月后沙钢集团称以后将30%的基本工资放入下一个月的月度奖金中予以发放，但事实上沙钢集团从基本工资中扣除了30%，却又没有放入月度奖金中，沙钢集团提供的收入发放汇总表上载明表格上17年7月之前的技能工资和普加工资是之后的70%，所以要求沙钢集团发放上述基本工资差额，但未能提供证据。沙钢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季军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2018年度的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1、年终奖季军表示其所主张的2018年度的年终奖应该于2019年春节前予以发放。2019年春节前沙钢集团处的员工发放到了一笔钱，但沙钢集团给员工发放该笔款项时注明的备注为2017年、2018年加班费，后公司让员工签字的表格，也是类似与之前提供的发放年终奖的表格是一样的。沙钢集团则表示今年单位取消年终奖，给工人补了两年的加班费。在陈东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中，陈东表示其同事丁勤芳(海力码头)在过年前就发到一笔钱银行备注为奖金。沙钢集团为证明该笔款项实为2017年、2018年度的加班费，提交了如下证据：1、棒线装卸队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年休假加班工资等发放明细表，其中丁勤芬实发额5662.05元。表格中有“丁勤芬”签字。2、交通银行张家港分行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其行下辖张家港锦丰支行2019年2月1日为沙钢集团办理了批量代付业务，沙钢集团提交给锦丰支行的单据上业务种类为空白，锦丰支行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误认为该笔过年前的代发为年终奖，故向沙钢集团员工发送的手机提示短信及银行流水中备注为代发奖金。后经与沙钢集团确认实际业务种类为：代发工资——17、18年加班费。在庭审之后，一审法院向旁听庭审的丁勤芳（又名丁勤芬）做了调查笔录，其陈述交通银行发送的手机短信显示的是“代奖金”，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有其签字的明细表中其的签名表示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受理王兴诉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王兴陈述沙钢集团公司发放了2016年度、2017年度绩效奖，尚未发放2018年度绩效奖；沙钢集团春节前曾以加班费的名义发放了一笔款项，该款应为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是否发放年终奖是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其次，根据交通银行出具的证明，以及另案当事人王兴的陈述，一审法院均无法认定沙钢集团已向全部在职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年终奖。季军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绩效奖关于绩效奖，季军在仲裁阶段作如下陈述：绩效奖是企业效益好发放的，2008年、2016年、2017年都发的，绩效奖是在5月份左右发放的。沙钢集团则表示：绩效奖不是每年都有的，在年末由公司决定是否发放，如果该年度要发的话，一般会制定相关的发放制度，2018年度沙钢集团环保被罚款，可能会没有。审理中，季军表示听同事讲，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绩效奖，证据没有，是听同事讲的，2018年度沙钢集团效益超历史最好记录，效益好了反而取消绩效奖，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绩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季军现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符合领取绩效奖的条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绩效奖，故其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安保奖根据沙钢集团提交的工资发放汇总表显示沙钢集团已支付季军2016年度安保奖494元、2017年度安保奖3200元，季军表示3200元是其作为安全员享有的安全专项奖，2018年5月，其还发到了和一般员工一样的安全奖550元，但为何在工资发放汇总表中没有体现，其也不清楚，其没有证据就不再主张安保奖，只主张安全专项奖。沙钢集团表示安保奖是根据公司年度安全生产事故情况来决定是否发放，该笔款项不应予以发放。在第二次庭审中，季军表示听以前的同事讲2018年度的安保奖已发放，但证据没有。沙钢集团对此予以否认，理由是公司并没有向其他员工支付安保奖。一审法院认为，现未有证据证实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2018年度安保奖（安全专项奖），季军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2018年9月的月度奖、10月的工资1、2018年9月的月度奖季军主张2018年9月的月度奖为4500元，并表示该金额系根据其之前的奖金水平计算得出。沙钢集团认可2707元。如前所述，根据沙钢集团提交的收入发放汇总表载明的季军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月度奖金的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沙钢集团应支付季军2018年9月的月度奖为3260.83元。2、2018年10月的工资（不含加班费，含月度奖）季军主张2018年10月的工资1875.86元，表示系按之前的收入估算的，沙钢集团认可仲裁的结果2437.66元（含加班费及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季军的出勤情况及离职前的月工资水平，一审法院经计算季军2018年10月工资（含月度奖，不含加班费）为1986.07元，现季军主张1875.86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沙钢集团应支付季军2018年10月工资1875.86元。六、经济补偿金季军主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42万元（13361.9元/月计算31.5个月）。沙钢集团对经济补偿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沙钢集团未足额向季军支付加班工资，季军因此解除劳动合同，沙钢集团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经计算，季军解除劳动合同前12月月平均工资为11520.69元，结合季军的工作年限(以季军主张为限)，一审法院认定沙钢集团应支付季军经济补偿金为362901.7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季军与沙钢集团于199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季军与沙钢集团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三、沙钢集团应支付季军2018年9月月度奖3260.83元、2018年10月的工资（含月度奖、不含加班费）1875.86元、加班工资差额26525.3元、经济补偿金为362901.74元，合计394563.73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补缴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根据季军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确认1987年9月为季军参加工作的起始时间，并非是与沙钢集团之间劳动关系建立的起始时间。双方对于自1996年6月1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对于加班工资差额。沙钢集团提交了电子打卡记录、手工记录考勤表、考勤汇总表、工资发放汇总表、收入发放明细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季军的加班时长及加班工资的发放情况。第一，加班时长。季军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且电子打卡记录显示的2017年度、2018年度夏季下班打卡时间与公司劳动纪律不符，有悖常理，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下班时间点采信季军的陈述。劳动者的中午用餐时间属于工作过程中合理的休息时间，应计算在工作时间之内。手工记录考勤表有季军所在车间众多劳动者签名,且参考其他系列案件中劳动者对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考勤汇总表季军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加班工资发放情况。季军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工资发放汇总表不予认可，但明细表有其所在车间众多劳动者的签字，且该明细表与汇总表载明的加班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并结合其他系列案件中其他劳动者对该明细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明细表予以采信。结合劳动者主张的加班费计算基数，经一审法院核算，认定加班工资差额为2652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基本工资差额。季军主张沙钢集团将基本工资的30%放入月度奖，并且未足额发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范围内事项，结合交通银行出具的证明及其他案件中劳动者的陈述，本院无法确认沙钢集团已向全部在职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年终奖。同样，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沙钢集团已向全部在职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绩效奖，亦没有证据证明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安保奖（安全专项奖），故季军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2018年9月的月度奖及10月的工资（不含加班费，含月度奖）。根据现有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为3260.83元、1875.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获取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基本权利，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结合季军解除劳动合同前12月月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经计算认定经济补偿金为362901.74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季军、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