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5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昌，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日发，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小燕，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104刑初6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林某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始，被告人林某昌在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93号南粤食品批发市场312号档口经营燕窝。2008年10月至2009年初，被告人林某昌采取先履行少额购买合同为诱饵，骗取同样经营燕窝的被害人徐某的信任，诱骗被害人徐某先后多次大量送货（燕窝等）到被告人林某昌经营的上述档口并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2009年4月，被告人林某昌中断与被害人徐某的联系并逃匿外地，且被告人林某昌在逃匿外地后还指使员工林某1关闭上述312号档口并继续逃匿。被害人徐某发现被骗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7年12月17日将被告人林某昌抓获归案。经司法审计，自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间，徐某应收林某昌货款合计人民币1632，590.00元（其中送货单有“林某昌”字样签收的货物价值人民币255，450.00元，无收货人签收的货物价值人民币1377，140.00元），减已收回货款合计人民币383，050.00元，徐某未收回货款人民币1249，540.00元。即徐某被被告人林某昌骗去人民币1249，5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1、邓某、林某2的证言；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3.送货单；4.送货单统计表；5.市场场地管理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6.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8】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提供的被告人林某昌的个人账户信息和个人活期明细清单；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人民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9.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分局烟墩派出所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10.被告人林某昌的户籍材料；11.被告人林某昌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某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某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1249540元给被害人徐某。宣判后，上诉人林某昌上诉提出：1、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拖欠款项的行为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的涉案金额错误，其拖欠的货款仅有255450元。3、其属于初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林某昌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以先履行小额合同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故意，而且已经向被害人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中断联系是因无力偿还货款的事后逃避行为，不属于诈骗后逃匿的情形，林某昌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被害人提供的120多万元的送货单没有被告人的签名确认，不合常理，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涉案金额应认定为25545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林某昌进行改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林某昌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某昌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10月林某昌以厦门客户需要大批量燕窝为由，多次让其提供燕窝，且在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关闭档口，致其无法联系上林某昌。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运送燕窝给林某昌，其中2008年10月26日、12月25日运送给林某昌的燕窝量大，其分多次才送完，均是由林某1收货。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某昌的表弟，在林某昌经营的档口上班，2009年初档口的燕窝已全部卖完，但林某昌让其用报纸将档口的冰箱包住制造还有燕窝的假象，防止徐某查看，2009年4月底林某昌称其欠了徐某燕窝款无力偿还，让其关闭档口。上诉人林某昌的供述证实，2004年至2008年期间，其有在徐某处进燕窝，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无法偿还徐某的货款，于是在没有与徐某沟通好还款事宜的情况下关闭档口去广西务工。结合送货单、送货单统计表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林某昌谎称厦门客户需要大量燕窝，骗取被害人徐某多次大批量送货给其，林某昌在销售完燕窝后并未付清货款，而是关闭档口拒绝与被害人联系的事实。林某昌的行为属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情形，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林某昌及辩护人提出的林某昌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某昌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应认定为255450元，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10月10日其送的燕窝和高丽参，其未收回的货款共计255450元。上诉人林某昌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有67万余元的燕窝款未付清给徐某，一次是20万余元，一次是30万余元。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送货给林某昌是林某1收的货，林某1不肯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其中2008年10月26日其送了燕窝331600元，同年12月25日分多次运送燕窝102200元,价值合计689250元。送货单上记载的内容证实，仅有2008年10月10日的送货单上有上诉人林某昌的签名确认，其余的林某昌未签名确认。上诉人林某昌在原审庭审期间辩称其偿还了部分货款，目前无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上诉人林某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尚有67万余元未归还的货款与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陈述的金额基本吻合。2008年10月10日经林某昌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及同年10月26日、12月25日均有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送货单记载的金额，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徐某提供的其他送货单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林某昌所欠的货款，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689250元。上诉人林某昌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金额应认定为255450元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涉案金额有误以及判处的刑罚不恰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林某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理据不充分，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刑初6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刑初6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林某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林某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违法所得689250元给被害人徐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杨梅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