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21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宇，男，1983年6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逮捕，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被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3月6日被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抓获，羁押于德州看守所，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亭，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7〕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9月18日以响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高宇脱逃，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5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0日、9月18日建议延期审理。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宇及其辩护人张文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14年间，句容市恒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已科刑）法定代表人吕某（已科刑）在无任何实物交易情况下，通过杜某（已科刑）联系被告人高宇，按照票面金额6.7%左右支付开票费，以响水县英迅商贸有限公司、响水县中汇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给“恒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41808元，可抵扣税款人民币485561.82元，被该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高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赃人民币23392.65元，被响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吕某已经退出所抵扣税款人民币485561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票复印件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高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宇对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构成自首，且不应该撤销缓刑。 被告人高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相对于为他人虚开和为自己购买的行为相比，被告人高宇的行为系介绍虚开，情节轻微；2、被告人高宇因本案于2016年12月才上网追逃，此时被告人前罪的缓刑考验期已经结束，不能按照漏罪进行数罪并罚；3、被告人高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即便脱逃也不应取消自首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至4月间，句容市恒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科刑）在无任何实物交易情况下，由其法定代表人吕某（已科刑）通过杜某（已科刑）联系被告人高宇，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高宇介绍响水县英迅商贸有限公司、响水县中汇商贸有限公司为句容市恒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份，获利约23392.6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341808元，可抵扣税款人民币485561.82元，均被抵扣税款。 另查明，被告人高宇因犯诈骗罪被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为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本案由响水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6日以事立案，证人吕某、杜某等人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在公安机关陆续供述了被告人高宇本案的相关事实，且被告人高宇身份经辨认笔录确认。 案发后，被告人高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案件审理期间脱逃，后被抓获归案，已退出违法所得23392.65元，暂扣于响水县公安局。上述抵扣税款已经由受票单位退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宇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发票抵扣明细表及发票，本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吕某、杜某、张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高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撤销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漏罪的发现基于客观的证据，本案由侦查机关以事立案，立案的时间以及证据显示被告人高宇涉嫌本案相关犯罪事实的时间均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仍然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高宇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宇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宇实施的是介绍他人虚开行为，属于与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等并列的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高宇在缓刑考验期限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高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宇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高宇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高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之前犯诈骗罪所判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利 审 判 员  杨 帆 人民陪审员  孙震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陆崇明 书 记 员  苗 艺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