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祥，男，199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水云，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霜，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章拥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冬阳，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章拥军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1，女，200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章拥军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2，男，201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章拥军之子。章某1、章某2法定代理人：胡霜，女，系章某1、章某2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甜，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林，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毅，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负责人：李先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理人：张倩，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理，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长云，湘潭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胡国祥与被上诉人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唐海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陈学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判决由被上诉人陈学理赔付被上诉人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21820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核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在无充分证据的前提下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一审无视陈学理系摩托车管理者身份，认定陈学理不负赔偿责任错误。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章拥军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务工，且事故发生当天章拥军和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张俊琪在上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足以证实章拥军的务工情况，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各项赔偿合理合法。2、章拥军与胡国祥、张俊琪在事故发生前均在陈学理介绍的株洲工地工作，由陈学理代发工资，事故发生时，涉案摩托车由陈学理提供交由胡国祥驾驶并搭载章拥军。唐海林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各项赔偿我方予以认可，其他意见和保险公司一致。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不承担，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陈学理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答辩人和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非肇事者；3、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有明确划分，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4、答辩人只是工程项目班组长，不是工程的承包人或者分包人。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共1011870.3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18时11分许，被告唐海林驾驶牌照为湘Ｂ×××**小型客车沿株洲市天元区汽车博览园内的广汽路由西往东行至吉利路的十字路口时，与沿吉利路由南往北行至广汽路的十字路口的由被告胡国祥驾驶无牌普通摩托车（搭载乘客章拥军、张俊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章拥军、张俊其、胡国祥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9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唐海林行径没有通信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胡国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摩托车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两轮摩托车，且载人行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及采取有效避险措施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章拥军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承担自身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张俊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承担自身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章拥军被送往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9日10时50分章拥军经抢救无效死亡，章拥军共计花费医疗费65956.27元（由被告唐海林垫付50000元，原告方垫付15956.27元）。被告唐海林已先期向原告方赔付了150000元。另查明，唐海林驾驶的湘Ｂ×××**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俊其、胡国祥亦系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者，在原审另案中已确定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事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分别为章拥军66106.27元、胡国祥38917.94元、张俊其20456.84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分别为章拥军982055元、胡国祥26529元、张俊其11544元。本案所有伤者医疗项下的损失为125481.05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020128元。还查明，章拥军出生于1977年6月20日，原告胡霜系章拥军之妻。原告方冬阳系章拥军之母，1954年11月7日出生，生育三子。原告章某1系章拥军之女，2004年4月出生，在湘潭县第九中学就读，系寄宿学生。原告章某2系章拥军之子，2010年3月出生，在湘潭县较场中心小学就读。章拥军从2017年2月开始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外务工，至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核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二、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现就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章拥军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原审审查认定为65956.27元，其中被告唐海林垫付了5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3、护理费,结合章拥军住院治疗情况及天数，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300元（100元／天×3天）；4、交通费12元；5、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6、关于被抚、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方冬阳的生活费计算为1,2721元／年×［20年-（63岁-60岁）］÷3人＝72086元；被抚养人章某2的生活费计算为：12721元／年×（18岁-8岁）÷2人＝63605元；章某1计算为：12721元／年×（18岁-14岁）÷2人＝25442元。以上被抚、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61133元；7、关于丧葬费，依据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的工资额确认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12个月×6个月）；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并结合原告精神上受损等具体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1-8项合计1048161.27元，其中1-2项系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66106.27元；3-8项系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982055元，其诉请赔偿款超过上述损失部分原审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二，本案直接侵权人为被告唐海林和被告胡国祥，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了责任划分，被告唐海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胡国祥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章拥军承担自身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本案中被告胡国祥追加了陈学理作为被告参加了诉讼，胡国祥陈述其是听从陈学理安排，并驾驶陈学理的摩托车搭乘张俊其、章拥军回宿舍吃饭，被告陈学理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涉案摩托车经交警认定系无牌无照车辆，陈学理在庭审中亦对该事实予以了否认，被告胡国祥亦未向原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摩托车所有权人系陈学理，故被告陈学理不宜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双方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因此,被告唐海林与被告胡国祥各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章拥军承担自身1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不同保险性质,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唐海林驾驶湘Ｂ×××**小型客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三责险（限额100万元），本案保险赔偿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胡国祥（摩托车驾驶人）、案外人张俊其（同车搭乘人）均已起诉,故应当依照各赔偿权利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已查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分别为章拥军66106.27元、胡国祥38917.94元、张俊其20456.84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分别为章拥军982055元、胡国祥26529元、张俊其11544元。本案所有伤者医疗项下的损失为125481.05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020128元。因此，首先由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支付原告方医疗费用赔偿款5268.23元【10000元×66106.27元／（66106.27元＋38917.94元＋20456.84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支付原告方残疾等赔偿款105894.6元【110000元×982055元／（982055元＋26529元＋11544元）】，合计111162.83元（5268.23元＋105894.6元）。其次，原告方超出上述交强险范围限额的赔偿款936998.44元（1048161.27元-111162.83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章拥军自身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3699.84元（936998.44元×10%），被告唐海林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5%的责任,故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为421649.3元（936998.44元×45%）。被告胡国祥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5%的责任,其应在交强险赔偿之后的剩余损失范围内,依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胡国祥应赔偿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421649.3元（936998.44元×45%）。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共计向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赔付532812.13元（111162.83元＋421649.3元）。因被告唐海林已向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支付了赔偿款150000元及为章拥军垫付了50000元医药费，可以抵扣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应付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的赔偿款，则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应付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的赔偿款为332812.13元（532812.13元-150000元-50000元）。被告唐海林主张的停尸费9590元，因其为向原审提交相关的发票，故本案对该项费用暂不进行处理。至于被告唐海林的理赔问题，应由其与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另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共计支付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332812.13元；二、限被告胡国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421649.3元；三、驳回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07元，由原告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承担3538元，被告唐海林承担4574元，被告胡国祥承担579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1、陈学理给胡国祥的微信付款记录一份，拟证明胡国祥受雇于陈学理，由陈学理支付劳务工资报酬；证据2、胡国祥与陈斌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陈学理是雇主，而非班组长；证据3、照片3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景，陈学理到现场察看雇员事故受伤情况；证据4、通话记录，拟证明陈学理认可涉案摩托车系由他提供，陈学理是胡国祥的雇主。证据5、张俊其证人证言，拟证明胡国祥系由陈学理雇请，形成雇佣关系，摩托车钥匙是陈学理给胡国祥然后让其搭载章拥军回去，结果发生了事故。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予以认可，章拥军也有相同的微信收款纪录；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也没有异议；证据5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胡霜了解的情况基本一致。陈学理质证认为：证据1、2、3、4，原告方对陈学理没有诉求，不予质证。证据5，摩托车钥匙不是陈学理交给上诉人，陈学理并非车辆所有人，亦没有要求他们骑摩托车。陈学理不是工程承包人，也只是一个做事的人。当时是因为人手不够叫他们来工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单凭微信无法证实，微信的头像和名称是可以随意设定，对该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据4要求提供录音原件核实；证据5证人是事故的受害人之一，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唐海林质证认为：我方的质证意见和保险公司的一致。唐海林提供停尸费发票一张，证明我方垫付的费用。胡国祥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胡霜、方冬阳、章某1、章某2、陈学理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胡国祥提供证据1、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唐海林提供停尸费发票，对该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对受害人城镇标准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陈学理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焦点1，受害方提供了湘潭县民政和社会保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湘潭市雅洁消毒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可以证实死者章拥军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一审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焦点2，胡国祥上诉认为陈学理系涉案摩托车管理者，且其受陈学理雇请做工，故陈学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涉案摩托车系陈学理所有，亦无充分证据证实陈学理系涉案摩托车的管理者，故胡国祥上诉认为陈学理系涉案摩托车管理者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另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与陈学理系雇佣关系，即使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并不发生在上诉人所陈述的雇佣活动中，故上诉人要求陈学理承担雇主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国祥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6元，由胡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