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终5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龙，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无业，现住太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和信商业广场二层2607号。   法定代表人：胡艳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堃，山西允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虎平，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茶庄员工，住太原市小店区万豪广场2号楼3单元151。   上诉人郭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文龙，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的法定代表人胡艳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文龙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避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再次进入市场流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收缴并销毁;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45000元;三、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经营涉案商品是否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进行审查,且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的进货查验、如实记录义务,应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2、一审庭审质证环节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商品检测报告复印件明确表示,涉案商品检测报告未出示证据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检测报告依据涉案商品执行标准GB/T9833.7-2002《紧压茶金尖茶》国家标准进行检测,但检测结论并不符合该国标第6.1条产品标志和标签内容应清晰、简要、醒目、持久,应符合GB7718的规定。基于涉案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亦对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3、《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第七十一条第二款食品添和食品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7.1条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标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涉案商品标签并未建立标示有生产日期,且并无生产日期“见包装物某部位”的标示,上述事实已经太原市小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违法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因涉案商品生产商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举证涉案商品生产商出具的关于产品包装日期标注于产品包装盒内的证明,主张涉案商品标示有生产日期,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4、《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施行前的《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版)中均有涉及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强制规定,涉案商品含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文字说明,经太原市小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违法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商品在2014年生产,且符合上述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审判决书对存有争议的证据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三十九条的规定进行阐述和记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由《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二十六条可知,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的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了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安全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定义的生产日期是指食品成为最终产品的日期,也包括包装或灌装日期。保质期是指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内,产品完全适于销售,并保持标签中不必说明或已经说明的特有品质。保质期与生产日期具有对应关系。第4.3.1条载明,下列预包装食品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酒精度大于等于10%的饮料酒;食醋;食用盐;固态食糖类;味精。涉案商品显然不属于豁免标示保质期的情形,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是判断食品是否处于质量安全保证期间的前提,涉案商品未建立标示生产日期,亦未标示保质日期,必然影响食品安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了预包装食品不得标注或者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涉案商品12标签产品说明中含有“生津止渴、去油腻、减肥、助消化、抗辐射、抗衰老、降血脂、血糖等调节人体新陈代谢的作用”涉及多项疾病预防和治疗的功效声称的内容,属于概念性误导、功能性误导。导致消费者进而做出错误判断而购买,影响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其情形构成误导。原审法院将涉案商品标签未标注生产日期、且含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十三)项、第七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认定为不符合管理规范要求的食品。参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立法精神,本案中涉案商品存在的两处违法情形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瑕疵”情形,也不应当适用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第三条亦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不能服判息诉。在食品安全问题堪忧的现状下,作为有限的救济途径,·寄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全面13落实习主席提出的食品安全“四个最严”保障“舌尖上的安全”。基于对法制原则的践行和坚守,为维护法律尊严及自身权益,依法提起上诉。希望得到二审法院公正之裁决。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书中出现多处描述错误,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另查明,‘原告’(实为被告)提供了四川省吉祥茶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48’盒(实为45盒）金尖茶。一份判决书出现如此之多的错误,充分说明原审法院对待审判工作的极度不负责任和失职,同时也是对法律的藐视和不尊重,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强调的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是不符合这个通则，一审法院也有认定了，所以我们这块也就不再过多的阐述了。上诉人所说的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直在混淆一个概念，上诉人一直认为不符合预包装标签标准的，就是对公众健康和生命安全有危害的食品。因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我们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恰恰相反的是这一审中我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就是生产厂家的他的合法的资质及产品的检验报告，证明了我们这个产品的质量是可靠的也是合格的，是对公众健康和生命安全不会造成危害的。上诉人所提到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问题，我们在一审法院中已经向一审法院当庭展示了包装盒内有按照这个标签标准打的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这个生产日期，我们已经说了这个是生产日期，并且提交了厂家证明的就是盒内的标注的这个日期为生产日期的证明。金尖茶是一种黑茶，它是一个后发酵茶，按照行业来说这个茶保存年代越多价值越大，它不存在一个保质期的问题，按照行业内来说所谓的这种黑茶，他就保质期可以在10到20年口感越好，品相越好。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的这但书这个条款了，认为我们在标签上的标注以及这个宣传是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要获得十倍赔偿，需要具备三个条件，第一个是经营者经营的食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品安全标准；第二个是消费者要受到损害；第三个也就是说经营者经营的是明知道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在这个案件中以上三个条件都不具备。上诉人本人的身份，其实并非是一个消费者，我们认为他是应该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一个投机者。基于以上观点，我们希望就是二审法院考虑，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郭文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45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物价款十倍赔偿4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系个体工商户。2018年8月6日,原告在被告的经营地址购买45盒金尖茶,每盒100元,共计支付被告4500元,被告开具了发票。庭审中,原告提供其中两盒金尖茶,产品外包装的“产品简介”显示,产品具有生津止渴、去油腻、减肥、助消化、抗辐射、抗衰老、降血脂、血糖等调节人体新陈代谢的作用,存放条件为在通风干燥、清洁、无异味环境下可长期保存,制造者为四川吉祥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茶厂);产品外包装内部印有“2014年10月5日”字样。2019年3月27日,太原市小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并小店)市监食药食罚〔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2019年2月26日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后对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进行现场检查。在该单位发现12盒“金尖茶”(产品的标签上标示有“产品含有丰富的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功能成分及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具有生津止渴、去油腻、减肥、助消化、抗辐射、抗衰老、降血脂、血糖等调节人体新陈代谢的作用。”)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信息,上述茶叶的标签上未标示有“生产日期”这一项,在上述茶叶的包装盒内侧印有一组日期,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组日期为生产日期,不能认定上述茶叶标示有生产日期。我执法人员现场将上述12盒“金尖茶”予以扣押。该单位的上述行为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预包装食品。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的5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对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给予没收违法所得900元、没收经营的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12盒、处罚款53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被告提供了四川吉祥茶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金尖茶检验报告(以上均为复印件),以及四川吉祥茶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生产的“吉祥”牌金尖茶650克包装的产品生产日期标注于产品包装内的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四川吉祥茶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金尖茶45盒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构成要件。首先,太原市小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销售的12盒金尖茶存在标签标示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信息以及未标示生产日期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而本案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45盒金尖茶存在相同的违法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所购货物退还被告。其次,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48盒金尖茶,其产品标签未标注生产日期,且含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信息,不符合管理规范要求,但不足以认定该行为已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符合前述关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的规定,故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67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郭文龙购物款4500元;二、原告郭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金尖茶45盒;三、驳回原告郭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郭文龙负担467.1元,由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胡老师茶庄负担51.9元。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就上诉人主张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45盒金尖茶,其产品标签未标注生产日期,且含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信息,虽不符合以上管理规范要求,但也不足以认定该行为已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符合前述关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45盒金尖茶，其不能举证证明因购买该产品受到损害的事实，原判认为上诉人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所称一审判决存在的三处笔误，一审法院已做出裁定予以补正，本院二审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上诉人郭文龙负担。   审判长 赵文林   审判员 张军红   审判员 孙爱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