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亮。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洲。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民，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三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博益鑫成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开发区中华园西路1798号。法定代表人：喻四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勇，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西路9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博益鑫成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益鑫成公司）、原审第三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19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马巧云一直身体很好，早上正常离家上班，中午却接到晕倒的消息。虽然马巧云没有头部外伤，但不能排除其上班受伤的可能性。应由博益鑫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马巧云超负荷工作，积劳成疾诱发疾病，博益鑫成公司存在过错。食堂岗位原有4人工作，2016年9月，副厨曹云菊先请病假后辞职，10月，大厨家生孩子。原来四人的工作落到马巧云和周美兰，日班、夜班轮流。博益鑫成公司单位吃饭的职工近150人，马巧云和周美兰多次向领导反映吃不消，要求增加人手，但未能解决。周美兰亦证实上述事实。马巧云事发时满55周岁。根据博益鑫成公司人事部经理庭审陈述，帮厨岗位一般不超过55岁，博益鑫成公司明知其不符合录用条件还继续让其从事高强度劳动，明显存在选任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博益鑫成公司承担10%的责任畸低。上诉人要求博益鑫成公司承担50%的责任已经考虑了马巧云自身因素。博益鑫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损失是马巧云自身疾病造成，没有任何证据或者迹象及科学依据表明马巧云所患疾病与工作存在关联。本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二审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益鑫成公司赔偿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损失共计595761.5元（其中医疗费276451元、误工费22045元、护理费1965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7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7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由博益鑫成公司承担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巧云于2014年3月1日与博益鑫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博益鑫成公司聘任马巧云为帮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马巧云认为，根据马巧云目前的健康状况，能依据本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为博益鑫成公司提供劳务，马巧云也愿意承担所约定劳务；合同第十条约定，马巧云同意若在合同期内患病医疗费用自理，且马巧云在医疗期未提供劳务期间，博益鑫成公司不支付劳务费。2016年12月23日上午11时50分左右，马巧云在博益鑫成公司处工作期间晕倒，被送至昆山市正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救治，花费150元。当日14时左右转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主诉突发意识不清2小时余；患者入院时已处于昏迷状态；头颅CT显示右基底节区脑内血肿破入脑室、脑疝”，并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6年12月26日，行气管切口术。2017年2月16日，马巧云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脑疝、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患方要求自动出院”，出院医嘱为神经外科继续治疗，后回老家江苏省兴化市在家护理、治疗。2017年7月22日马巧云死亡，并于2017年9月6日注销户口。马巧云住院期间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2月16日，共花费医疗费276961.08元、护理费4050元。其中，尚有75960.03元医疗费未支付第三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博益鑫成公司提供劳务合同书、劳务合同书及考勤记录，2016年12月1日至事发当日，共有厨师吴亚军、帮厨周美兰及马巧云三名食堂工作人员，帮厨王义凤自2016年12月19日开始考勤记录，2016年12月2日、4日、6日、8日、10日、14日、20日、22日晚班（22时至24时）仅有马巧云一人上班，厨师吴亚军、帮厨周美兰在该时间段无上班考勤。博益鑫成公司2016年12月食堂就餐人数中餐约为130人，晚餐就餐人数约为70人，晚餐就餐人数约为28人。马巧云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的平均工资为2635.66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博益鑫成公司分别支付马巧云工资2566.29元、1251.1元、1135.92元、1252.6元。2016年12月24日博益鑫成公司支付韩德亮住院治疗费30000元。博益鑫成公司发动公司员工对马巧云开展爱心募捐，并将募捐款29110元交付给韩德亮。另查明，马巧云出生于1961年11月17日，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韩德亮系马巧云丈夫，博益鑫成公司韩玉洲、韩玉慧系二人子女。马巧云父母已去世。以上事实，有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报告单、医事证明书、发票、费用清单、收据、死亡证明、证明、劳务合同、考勤记录、收据、爱心捐助登记表、付款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博益鑫成公司与马巧云之间系劳务关系，马巧云在博益鑫成公司处工作期间晕倒后，被诊断为脑疝、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并于当日住院治疗。在后续治疗过程中，马巧云因病情严重死亡。根据已知的马巧云系因脑疝、脑出血等原因住院治疗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马巧云在事发时头部并无外伤，且博益鑫成公司安排马巧云从事帮厨工作，并不具有明显的过错。但是，马巧云在事发前多次一人承担厨房晚班工作，且马巧云在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根据博益鑫成公司工作人员庭审陈述，马巧云所从事的帮厨岗位一般不超过55岁的年龄，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博益鑫成公司对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由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自担90%的责任。关于博益鑫成公司不认可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提供的关于马巧云工资明细，但博益鑫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知晓马巧云的工资情况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提供的马巧云工资明细予以认可。关于博益鑫成公司辩称其在事发后垫付医疗费30000元及捐款部分股东捐款16200元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博益鑫成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关于博益鑫成公司股东捐款部分应当属于股东个人的慈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故对16200元捐款部分不予扣除。关于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及第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医疗费损失为277111.08元，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医疗费损失为276451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马巧云于2016年12月23日开始住院，于2017年7月22日死亡，事发前马巧云月平均工资为2635.66元，扣除博益鑫成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支付的工资6204.91元，故马巧云的误工费损失为12244.71元（2635.66元*7-6204.91元）。3、护理费。马巧云住院期间（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2月16日）护理费为4050元，2017年2月17日至马巧云死亡之日护理费的计算，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一人护理，参照100元/天标准计算，故马巧云护理费损失共计19550元（155天*100元/天+4050元）。4、死亡赔偿金。马巧云事发前在博益鑫成公司处工作，已在昆山市年以上，参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死亡赔偿金80304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马巧云已死亡，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丧葬费。因马巧云死亡产生丧葬费，根据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2684元的标准，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丧葬费损失为35787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马巧云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2月16日住院，住院56天，参照50元/天的标准，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5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营养费。根据马巧云住院治疗情况及病情，参照50元/天标准，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营养费78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马巧云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10、住宿费。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主张住宿费2000元但未提供住宿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的损失共计1208622.71元，博益鑫成公司承担10%责任即120862.27元，扣除博益鑫成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元，尚有90862.27元未支付。剩余1087760.44元由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自行承担。因马巧云在住院期间尚欠第三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75960.03元，博益鑫成公司需支付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的款项应先支付给第三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75960.03元，剩余14902.24元支付给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博益鑫成公司赔偿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各项损失共计90862.27元，扣除应当支付第三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5960.03元，余款14902.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二、博益鑫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75960.03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账号：32×××60-12152）。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负担2866元，由博益鑫成公司负担512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博益鑫成与马巧云之间为劳务关系正确。马巧云在博益鑫成公司工作期间晕倒住院。2017年2月16日，马巧云出院诊断脑疝、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出院医嘱神经外科继续治疗，后回老家江苏省兴化市在家护理、治疗。2017年7月22日，马巧云死亡。前述医治诊断证实马巧云系因自身疾病严重，医治无效死亡。博益鑫成公司在马巧云工作安排上具有一定不合理性，但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博益鑫成公司安排马巧云工作强度严重超负荷导致其病发。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博益鑫成公司承担10%赔偿责任尚属合理。综上所述，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博益鑫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元，由韩德亮、韩玉洲、韩玉慧负担3378元，由博益鑫成公司负担3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