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岳生，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才，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洁，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日歆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新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89069418M。诉讼代表人：陆诚，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政，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华，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岳生与被上诉人太仓日歆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岳生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借条的存在可推定原被告存在借款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在庭审中的含混、矛盾的陈述并不能否定借条的证据效力。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一审原、被告之间存在款项的交付。2.一审中被告不出庭，而又存在相当多的书证，应该对被告实行拘传，以进一步查明事实。3.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含混、矛盾陈述是基于某种对法律的误解、对行为性质的误解而导致的一种利己的表述和体现。但不能仅以此推定原告所主张的是虚构事实。本案依然可以调取微信记录、找交易参与人蔡某、徐建辉、蔡晓慧、王光连等人调查取证、责令姜某到庭等手段查明事实。日歆公司辩称，李岳生所举证据不足以反映其享有相应的权利，管理人在接管日歆公司后也多次向上诉人提出申报债权，但上诉人仍未申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岳生的诉讼请求。李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日歆公司归还原告李岳生借款17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条》、170万元借款组成明细、原告银行卡流水、代被告垫付各类款项的单据。结合原告本人庭审陈述，该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后发现：1.原告自认借条载明的金额、时间与实际借款并不一致，其关于《借条》形成过程前后矛盾的陈述动摇了《借条》的证明力。2.原告自述经朋友蔡某介绍认识被告老板姜某，此前并不认识；认识后多次向被告出借款项，但从未就借款和还款情况自行记录以便日后核对，亦无法提供双方对账确认结欠金额时的对账明细，该行为有悖于向不熟悉的人出借款项时应尽的审慎义务。3.原告在诉讼中关于款项交付的陈述多次反复、难以自圆其说，其在诉讼中应该院要求提供的款项组成明细与其庭审陈述、微信转账记录亦无法对应；同时，其提供的款项交付证据存在转账记录与代付款项重复计算、转账相对方身份不明与本案关联性难以确定且漏算多笔收款等情形；其所述现金交付部分（金额2945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明显为凑平数字随意主张。基于上述疑点，该院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予以从严审查。该院注意到，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的老板姜某之间通过微信及电话、短信联系，出借款项过程中多次应被告老板姜某、被告业务员蔡某（兼本案借款介绍人）的要求替被告向第三方转账或者垫付应付款，当时说好每笔款项借期一年。本案审理期间，该院多次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联络记录；原告声称因更换手机2018年10月前的微信记录等均未留存，此后无法联系上被告老板姜某，故原告在履行期未完全届满时即提起诉讼。2019年1月8日开庭，原告在法院要求下出示手机记录，该院发现：1.原告于该次开庭前在微信中拉黑了被告老板姜某，消除了其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称，2018年12月底双方发生矛盾因此拉黑）。2.2018年10月（起诉后）～该次开庭时，原告与姜某联系密切，并未如其所述与被告失联。其中，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8日姜某微信转账原告4622元，2018年12月27日原告微信转账姜某10000元（已退款）；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0日前后姜某将负责拍卖被告设备的执行法官电话号码发给原告（原告称，当时姜某叫其去看看要不要买下来）；通话记录显示，原告与姜某多次通话，并持续到原告所述拉黑姜某微信的时间之后。3.2018年全年，原告与被告业务员蔡某（兼本案借款介绍人、经手人）存在多笔微信转账记录，但现有2018年9月20日～2019年1月7日原告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任何内容涉及本案借款事宜。该院认为，原告在诉讼中多次随意变更关于借款事实的基本陈述，未能正当行使其诉讼权利，也未能履行如实陈述的诉讼义务，其诉讼行为影响该院对其主张事实的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存在多处矛盾；在该院多次释明并要求原告提供借贷双方沟通记录的情况下，原告主动从微信好友中删除姜某，消除其与姜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行为存在明显异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鉴于《借条》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客观事实，而原告的事实陈述存在明显疑点且原告采取了不恰当的诉讼行为，致使该院有充分理由怀疑原告本案所主张事实的客观性；在原告缺乏原始证据证明借款具体事实的情形下，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因原告诉讼请求赖以成立的事实基础不存在，故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岳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李岳生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李岳生向法院提供证据：1.财产解封申请书，证明日歆公司账户确实被查封过；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2017年底日歆公司的劳动者欠薪问题；3.太仓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证明员工已未按时缴纳社保。日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款项用途无关联性。日歆公司向法院提供证据：1.太仓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证明日歆公司共计11个账户中仅有2个账号显示冻结，其余9个账号均为正常；2.太仓工行浏河支行提供的《太仓日歆纺织品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6日至2019年4月27日明细清单》，证明该账户自2015年6月8日之后无对外收支信息；3.苏州银行太仓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7年10月26日日歆公司该账号仍对外支付货款，当年11月15日还有扣划款项信息；4.太劳人仲案字（2019）第192、193、194号仲裁裁决，证明日歆公司确认的欠薪从2018年1月1日起；5.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将厂房整套租给史家委，不存在继续生产经营周转资金需要。李岳生质证认为，日歆公司自2016年就开始爆发诉讼，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号信息只能显示一阶段的信息，并提供2017年常熟锦昇公司申请解除日歆公司财产查封的申请一份，认为该阶段这些账户是被查封的，可以解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部分账户仍能扣划的原因。关于员工欠薪2017年10月就开始停交社保了。二审期间，李岳生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借款确实是借的，公章也是我盖的。有一张在2017年6月份就开始陆续借款了，后面一张70万元是2018年借的。2017年8月15日的借条是2018年写的。两笔借款有的走卡上，有的是现金。第二笔70万是蔡某代拿的，全部放在蔡某那边。对于李岳生是否垫付款项记不清了。总共向李岳生借款的金额是170万。本案的债务是公司的债务，我发工资的，企业账户17年底的时候全部封完，付电费、水费、加工费、劳务费，账目应该有的，不知道放哪儿去了。企业账户17年被封掉。徐建辉、蔡晓慧、王光连我认识的，李岳生打给他们的钱我知道的。”经本院向蔡某调查，蔡某到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本案借款我是中间人，2017年至2018年李岳生的借款我都知道，2018年更清楚一些。2017年李岳生大概借了100万左右，用我是知道的，拿钱我没有参与。18年公司账户被封，姜某指定李岳生把钱打到苏州银行还贷款利息。打给蔡晓慧的钱是我借给公司的，姜某指定李岳生把钱打给蔡晓慧。100万实际是17年发生的，后来公司说算利息，按照算利息的方式倒签了。100万元借条是17年写的，70万元是去年（2018）借的，钱也是去年用的。借的钱95%花在日歆公司了，借条字是姜某写的，他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7月31日蔡晓慧打给李岳生的47000元，是我借的，也是我还的。2018年9月4日39000元蔡晓慧打给李岳生的款项记不清楚了。日歆公司18年在经营，但是大厂房租给别人了，还有10亩没有产权的自己在用，无证厂房房租是村里的。（18年我主要处理日歆公司）苏州银行的每个月付利息，和打官司律师付的代理费和补偿款，有时候拿现金给他（姜某）。（姜某指定李岳生付房租、水电费）清楚的，因为临时办公放在小厂房，用的是租户的大表所以付钱，租户要预先充值的。”对姜某身份，日歆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姜某是当时日歆公司实际控制人，公章也是姜某在19年6月托人转交管理人的。关于借款发生的具体情况，2018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对李岳生作出询问笔录，“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借钱给被告？原：1.从2017年七八月份开始的，之前没有发生借款；2.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向我借了40万左右，后来到2017年阳历年底前已经还清了，这些都是现金往来的；3.2017年底，前面的借款还清后，被告又继续借款，有现金也有转账，到2018年9月15日，我们对了账，被告一共欠170万，全部都是本金，被告给我写了前面说的那两张借条。问：能否提供170万组成明细？原：提供我名下农业银行尾号5078银行卡2017年-2018年10月16日的银行流水，其中2018年4月-2018年9月有部分我和被告的往来流水，支付到银行卡账号为10×××01、王光连、姜某、财付通账号00×××88、蔡晓惠的往来都是我和被告之间的往来，打到哪个账号都是被告指定的。问：被告向你借钱都是谁和你联系的？原：姜某，被告老板，借钱的时候就说要支付工资和材料款。”2018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期间，“问：被告是什么时候向你借钱？原：第一次向我借钱是2017年8月15日，借了100万元，是在启东我朋友徐建辉开的宾馆里现金给付，当时给钱的时候徐建辉在场，被告这边就姜某一个人来的，边上还有徐建辉的几个朋友。钱给被告后，被告当场给我写的借条。问：这个钱后来还了吗？原：中间还了一部分，但这个月还了，下个月又借出去了，总额还在100万元左右。问：借的100万元是不是一次性给付？原：不是一次性付的，分2次给的，第一次是在我朋友徐建辉的宾馆里拿了70万元，后来30万元是隔了半个月给的，这个30万元是我中午的时候送达太仓被告的厂里，交给了姜某，蔡某在场。问：100万元借条是拿70万元的时候给的，还是钱都给完的时候给的？原：是在今年（2018年）4月之前补的。去年写了好几张借条，给一次写一次，还掉一部分今年4月份前并了一下写了一张总的借条，金额刚好是100万元。问：70万元借条也是后补的吗？原：姜某写了一份借条，提前把70万元借条写好了，放在我这里，他需要用钱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就按照他的指示，有的是打到他的卡上，有的时候打到别人的卡上。问：170万元款项组成明细？原：126.8万元（有转账明细）;137500元（帮被告交的电费押金、工人工资、房租、银行利息）;294500万元（启东现金给付）。问：你借条是什么时候写的？原：9月15（2018年）之后结算的，结算完之后欠我总共170万元，补写了两张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8.4.20，一张补写落款时间为2017.8.15。……之前说的都是乱说的，9月20日（2018年）左右写的，被告说要给原告算点利息，时间往前写一点。”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岳生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借条两张。1.“借条因本公司经营周转需要（急需发工资）现向李岳生借到人币现金壹佰万整（￥1000000），以上借款按年利息百分之十五计算。借款人日歆纺织姜某（加盖日歆公司公章）2017.8.15”；2.“借条因生产需要资金周转:向李岳生借到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借款人：姜某（加盖日歆公司公章）2018.4.20。”李岳生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付款凭证等，并主张所列款项系支付本案借条项下款项，本院列表如下：            交易日期              交易金额（李岳生银行卡）              用途/对方户名              卡号                  20180420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420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421              -100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421              -36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03              -50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03              -3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03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03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03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03              -2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23              -50000              自汇转账/王光连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28              -100000              自汇转账/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531              -38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03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03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03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03              -5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04              -30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09              -2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14              -2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14              -10000              财付通支付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15              -20000              转支/蔡晓慧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20              -10000              转支/蔡晓慧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21              -10000              财付通支付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21              -1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26              -50000              自汇转账/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26              -50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627              -60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724              -36000              现支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730              -20000              转支/蔡晓慧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730              -14000              转支/蔡晓慧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730              -12000              转支/蔡晓慧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803              -2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804              -1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807              -1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809              -1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903              -2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903              -2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904              -38000              转支/蔡晓慧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20180915              -20000              转支/姜玉龙              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                  合计              -1268000                                                其他款项                  日期              金额              用途/户名              备注                  20180522              -33200              房租解款单/姜玉龙              太仓市浏河镇新闸村委会                  20180529              -10000              预交电费押金/姜玉龙              苏州帕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                  20180531              -46431.66              现金存入              苏州银行账户（尾号0001）                  20180626              -47917.82              现金存入              苏州银行账户（尾号0001）                  合计              -137549.48                                                总计              -1405549.48                                  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85破申4号，裁定受理太仓市金鹏纸制品有限公司对日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4月4日，该院作出（2019）苏0585破5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日歆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岳生提供了借条以证明与日歆公司存在借贷合意，但日歆公司否认收到借款。为此，李岳生提供了其本人农业银行帐户的交易流水、房租解款单、电费押金、苏州银行存款回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姜某及其指定人员和代付款项的事实，并申请证人姜某到庭作证。本院也根据案件情况向案外人蔡某进行了调查。综合李岳生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以及证人姜某、蔡某到庭所作陈述，虽然三人对涉案两张借条金额均予以确认，但结合在案交付流水、支付凭证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两张借条项下款项交付日歆公司，理由如下：1.对于100万元借款交付情况，李岳生一审期间前后存在三种陈述：（1）“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向我借了40万左右，后来到2017年阳历年底前已经还清了，这些都是现金往来的”；（2）“第一次向我借钱是2017年8月15日，借了100万元，是在启东我朋友徐建辉开的宾馆里现金给付”；（3）“不是一次性付的，分2次给的，第一次是在我朋友徐建辉的宾馆里拿了70万元，后来30万元是隔了半个月给的”。可见李岳生对交款过程陈述含混、相互矛盾。2.李岳生提供的2018年4月后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均为现金提取和转账支付，所有款项均支付到个人名下，没有一笔付至日歆公司账户，且存在同一日既有多次提取现金又有转账支付的情况，不符合公司借款通常习惯，也未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转交日歆公司或记入日歆公司账目。3.李岳生提供的合计137549.48元其他付款凭证，未有证据证明系日歆公司债务及该款项实际由李岳生代付。4.姜某、蔡某虽系本案证人，但鉴于两人身份分别为日歆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原公司部分债务经办人，案涉大部分借款由两人确认收取或管理，与本案存在较大的利害关系，尚不能排除逃避个人债务以公司名义借款的可能性，因此两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5.在2017年底日歆公司爆发诉讼及账户被封的情况下，姜某仍以日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及李岳生仍愿意大量出借款项，亦不符合商事交易审慎的习惯。综上所述，李岳生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已实际交付日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李岳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李岳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军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