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13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有坤，男，1976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钱必波，男，1981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锦花，女，1975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伟，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裕，男，197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伟，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与被上诉人郑锦花、徐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上诉人严格遵守约定，并未多占被上诉人其他土地使用权。首先，涉案土地系原上饶县郑坊镇郑坊村供销社办公室的土地，根据《上饶县郑坊镇供销社批发部及办公室用地平面图》可以看出，上诉人购买的土地使用权系从440.49平方米的宗地上分割出来的，呈规则矩形，宽11米，长40.0445米，面临西街；其次，上诉人所建房屋门口设于西面、临街，实际占地面积为300.3平方米，这是由（2016）赣1121民初1021号案件承办法官主持现场勘查所测量的结果。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上饶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占地面积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及《回复函》所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上饶县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所占土地进行了两次勘测并出具三次确认函，而每次的数据均不同；其次，从几次勘测的图纸均可以看出西北角有一突出部分，西、南两边均有突出部分，上诉人缩减房屋呈规则矩形，而《上饶县郑坊镇供销社批发部及办公室用地平面图》中并不存在该突出部分。上诉人认为该突出部分系上诉人在建房时公共区域内建设的飘窗或飘檐，并非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土地。3、一审判决以上饶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回复函》来认定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饶县自然资源局几次测量数据与事实不符；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赣1121民初1021号案件中明确了上诉人所建房屋的长度和宽度，呈规则矩形，直接一句确认的长度和宽度就能得出上诉人在红线内的占地面积，一审法院不能盲目依据上饶县自然资源局的函来认定该事实。4、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以民事判决的形式确认行政行为的合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就该确认函提起行政诉讼的诉权。首先，依据法律规定，上饶县自然资源局的确认函、回复函显然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使用的决定，是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不服而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在一审时多次向法院提出要提起行政诉讼，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向上诉人释明给予合理的期限或对本案中止审理，而不是以民事判决的形式确定该行政行为的效力；其次，上饶县勘测规划队系一家全民所有制的企业，其作出的勘测结论不应作为法院的裁判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锦花、徐裕答辩称，1、上诉人超占被上诉人土地面积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2017）赣1121行初9、1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制作的红线图及上饶县自然资源局最终测绘的用地范围实测图均认定钱必波实际占地面积为176.72平方米，徐有坤实际占地面积为205.74平方米，而协议约定转让给二人的土地面积共为300平方米，故上诉人超占用地系客观事实，且在上述实地测绘时上诉人均同意并在场参与，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到的（2016）赣1121民初1021案件中制作的现场勘测图系手绘图，既无测量人员的信息，也未取得管理部门的确认，其可信度不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饶县自然资源局系严格依据上诉人的实际建房情况出具《确认函》及《回复函》，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于法有据。3、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对管理部门的确认有异议，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但不影响本案民事的审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郑锦花、徐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徐有坤、钱必波共同赔偿两原告损失133,280元；2、诉讼费用由徐有坤、钱必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郑锦花、徐裕系夫妻。2009年1月19日，郑锦花通过拍卖方式竞得上饶县郑坊供销社办公室及批发部7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同年3月25日，郑锦花与上饶县郑坊供销合作社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上饶县郑坊供销合作社将其办公室房屋所有权及所辖区内土地（空基）使用权转让给两原告，四至：东至围墙，南至自墙（上饶方向），西至自墙，北至自墙。同年5月，郑锦花就上述土地办理了饶县国用（2009）第0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使用权面积为743平方米、地类（用途）为住宅、终止日期为2078年5月22日。2013年7月30日，郑锦花（甲方）与被告徐有坤、钱必波（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上饶县郑坊镇郑坊村郑坊供销社办公室，四至分明为界（详见附图，注：该土地东面甲方为乙方无偿留足两米空地作为乙方出入通道）。（以下称该土地）二、甲方保证对该土地在转让给乙方前没有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不存在抵押、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等产权瑕疵，也没有将其全部或部分出资或作价入股。三、乙方将该土地用于兴建住宅，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四、双方协商确定该土地的转让价格为：其中200平方米价格为3,100元/平方米；100平方米价格为1,600元/平方米，共计78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拾捌万元人民币。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叁拾玖万元整给甲方，余款待甲方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到乙方后乙方立即付清余款转让款叁拾玖万元。六、甲方须为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变更手续，办证所需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七、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后，如该土地被国家征用，依法所得的各种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八、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应按本协议总价款的20%赔偿守约方。2、乙方迟延支付转让价款给甲方，应按延迟额每日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逾期三十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按本协议总价款的20%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交有关管理机关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当日，两被告向原告支付39万元，之后，两被告在受让的土地上靠拼共建了两直五层的房屋（每人一直五层）。2014年2月24日，两被告又向原告支付20万元。2、2015年2月16日，两原告为徐有坤、钱必波分别办理了面积为197.78平方米、165.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饶县国用（2015）第00743号、饶县国用（2015）第00744号。2016年1月26日，两原告以徐有坤、钱必波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19万元及超出占用土地款293,483元，并承担延迟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30,400元。徐有坤、钱必波认为两原告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没有通知他们本人一起去办理，且变更登记时所需提请的相关材料的签名并非他们本人书写，土地使用权证书上的面积与事实不符，他们所占用的土地实用面积为300平方米，与双方签订合同的面积相符，故二人对证书不予认可，并认为两原告没有如实的办理好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合同中约定的支付19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条件并不具备，故二人拒绝支付两原告诉请的款项。上饶县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赣11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徐有坤、钱必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锦花、徐裕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9万元；二、驳回原告郑锦花、徐裕的其他诉讼请求。郑锦花、徐裕与徐有坤、钱必波均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徐有坤、钱必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即（2017）赣1121行初9、10号行政判决书，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确认2017年10月26日和11月1日，上饶县法院分别作出（2017）赣1121行初9、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上饶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16日为徐有坤、钱必波颁发的饶县国用（2015）第00743、007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该两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赣11民终18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即上诉人郑锦花、徐裕须为乙方即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变更手续，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9万元，余款39万元在土地使用权人变更到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后付清。现上诉人郑锦花、徐裕为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办理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已经被生效判决所撤销，其法律后果是土地使用权未变更至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名下，故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郑锦花、徐裕请求支付转让余款1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所建房屋是否超占上诉人郑锦花、徐裕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应当在上诉人郑锦花、徐裕在为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时，申请土地管理部门行政确认，之后才可主张民事权利。综上，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的上诉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诉人郑锦花、徐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未予支持”，该院遂判决：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6）赣11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郑锦花、徐裕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在（2017）赣1121行初9、1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饶县土地勘测规划局制作了钱必波、徐有坤用地红线图，载明钱必波房屋土地使用面积176.72平方米，徐有坤房屋土地使用面积205.74平方米。2018年10月11日，江西锦裕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上饶市永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郑锦花的饶县国用（2009）第0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的743平方米宗地中被占用的82.46平方米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同年10月19日，上饶市永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饶永信[2018]（估）字第110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次评估以2018年10月11日为估价基准日，以饶县国用（2009）第0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的终止日期2078年5月22日计，确认评估土地已使用10.4年，剩余土地使用年限59.6年，设定评估土地使用年限59.6年，占用土地面积82.46平方米，最终评估单位面积地价为1,616.3元/平方米，宗地价格13.33万元。4、上饶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3月5日出具了《关于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的确认函》，载明“郑锦花：你方向我局提交的《关于请求对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进行确认的申请报告》已收悉，经我局测绘队进行实地勘测及落宗，对于钱必波、徐有坤在上饶县郑坊镇郑坊村原供销社土地上建房实际占地面积及土地落宗情况确认如下：一、钱必波建房实际占地面积为176.72平方米，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为205.74平方米；二、钱必波、徐有坤建房所占土地，均在原土地证号为饶县国用（2009）第002**宗地的用地红线范围内。”承办法官前往上饶县自然资源局核实该确认函的出具情况时，上饶县自然资源局提出重新进行测绘，2019年3月20日，上饶县土地勘测规划队到现场进行测绘，上饶县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上饶县土地勘测规划队根据测绘情况出具了《钱必波、徐有坤用地范围实测图》，上饶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3日出具了《关于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的确认函》，对钱必波、徐有坤在上饶县郑坊镇郑坊村原供销社土地上建房实际占地面积及土地落宗情况确认如下：一、钱必波建房实际占地面积为176.72平方米，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为205.74平方米；二、钱必波、徐有坤建房所占土地，大部分在原土土地证号饶县国用（2009）第002**地的用地红线范围，其中徐有坤占用203.3平方米，钱必波占用168.9平方米。该确认函特别说明：因2019年3月5日确认函《关于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的确认函》测量图件有出入，2019年3月5日的确认函无效，本次确认函为最终确认函。此后，郑锦花、徐裕又向上饶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了《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请求解决被申请人徐有坤、钱必波在上饶县郑坊镇郑坊村原供销社办公室土地上建房实际所占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属问题。上饶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23日向郑锦花、徐裕出具了《回复函》，该函载明：你方向我局提交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已收悉，就你方在申请书中提出的请求解决被中请人徐有坤、钱必波实际建房所占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属问题，我局于2019年4月3日在出具的《关于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的确认函》中已作出了行政确认。故，我局决定对你方提出的申请不再另重新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两原告提交的上饶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关于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的确认函》以及《回复函》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两被告超出2013年7月30日与郑锦花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3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面积进行建房，且两被告超占两原告土地面积达72.2（203.3+168.9-300）平方米，故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鉴于两被告的房屋已经建成，且两原告明确表示如能得到合理赔偿则愿意放弃为两被告所侵占的土地使用权，故两被告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为宜。被告方在庭审中以饶永信[2018]（估）字第110号《土地估价报告》系由原告自行委托进行评估为由对该评估报告的三性提出异议，但被告方既未申请重新评估，又未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实质性的书面异议，而该次评估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和评估人进行，评估方法科学合理，虽然评估的占用土地面积与上饶县自然资源局最终确认的占地面积存在差异，但该次评估得出的单位面积地价客观公正，故对被告方的异议不予认可，对该评估报告评估得出的单位面积地价予以采信，故两被告应当向两原告赔偿116,696.86元（1,616.3元/平方米×72.2平方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徐有坤、钱必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郑锦花、徐裕赔偿损失116,696.86元；二、驳回原告郑锦花、徐裕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元，减半收取计1,483元，由原告郑锦花、徐裕负担166元，由被告徐有坤、钱必波负担1,31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是否超出协议约定占用了被上诉人郑锦花、徐裕的土地使用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饶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了《关于钱必波、徐有坤建房实际占地面积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的书面最终确认，认定上诉人钱必波实际占地面积为176.72平方米，其中在原土地土地证号为饶县国用（2009）第00264号宗地的用地红线范围内占地168.9米；上诉人徐有坤实际占地面积205.74平方米，其中在原土地土地证号为饶县国用（2009）第00264号宗地的用地红线范围内占地203.3米。同时，上饶县自然资源局又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回复函》，再次肯定了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的《确认函》。上述《确认函》、《回复函》系上饶县自然资源局在其行政职权范围内作出的行政行为，在没有经过合法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应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上饶县自然资源测量数次的数据有出入并不是否认上述《确认函》、《回复函》的理由。故，对徐有坤、钱必波超出协议约定占用郑锦花、徐裕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另，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至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上饶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确认函》、《回复函》的行政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且本案民事的审理并不影响其提起行政诉讼的诉权，故对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上诉人徐有坤、钱必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强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万利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