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世纪佳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安宁堡街道沙沟口刘沙公路**（黄海机械铸造公司5号馆1层50-51号展位）。法定代表人：苟红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志，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宗琴，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苟红强，男，199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灵台县。上诉人兰州世纪佳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佳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有志、原审被告苟红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佳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176.9元及律师费8000元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合理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43528元外，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3176.9元及律师费8000元，上诉人对此不服。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店铺厨房装修墙体改动方案证明，被上诉人在装修当时要求改动厨房墙体是违规的，在双方签订《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之前，上诉人要求对违规改动涉案房屋厨房墙体进行责任划分，如果责任划分明确并经双方现场拍照确认无误后，上诉人在1个月内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43528元，但协议书签订后，在上诉人办理撤场手续时，被上诉人反悔不签署违规新建墙体责任书，同时拒绝拍照签字确认。上诉人撤离现场后多次接到被上诉人的催款电话，上诉人已说明被上诉人违规新建墙体存在安全隐患，并一再要求被上诉人签署违规新建墙体的责任书及现场拍照签字确认，以避免双方以后发生争议，但被上诉人仍予拒绝。故上诉人未予返还被上诉人涉案工程款系被上诉人先行违约所致，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176.9元及律师费8000元。王有志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实。涉案房屋装修合同因上诉人违约而解除，双方并就此自愿协商签订《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没有需对违规墙体进行责任划分并经双方现场拍照确认后方予返还涉案工程款的约定内容。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逾期退还涉案工程款，其应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答辩人由此所遭受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苟红强的述称意见与世纪佳缘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王有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世纪佳缘公司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43528元；2.判令被告世纪佳缘公司支付原告逾期退还工程款的违约金22200元；3.判令被告世纪佳缘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判令被告苟红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是，2018年10月1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原告实际已向被告世纪佳缘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7528元，被告世纪佳缘公司现有完成工作量及工程价款经双方协商确认为44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工程款43528元。双方有争议的主要事实为双方违约行为的认定。二被告提交涉案店铺厨房装修墙体改动方案，拟证明当时墙体改动是违规的，被告要求拍照确认后再返还工程款，但原告拒绝拍照确认，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佐证原告证明目的。经审查，涉案解除装修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其中未注明拍照确认后方可返还工程款的类似条款，在本案中二被告确系违约方，故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事实认定部分，被告世纪佳缘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工程款4352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世纪佳缘公司向其支付逾期退还工程款的违约金22200元及律师费8000元的主张。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中约定：“……乙方自愿按每天200元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因其违约金约定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起诉时止，以年利率24%计算，即3176.9元（43528元*24%/365*111天）。律师费系双方自愿约定且原告已提交律师费收费发票，故被告应向原告依约支付律师费8000元。被告苟红强系被告世纪佳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被告苟红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苟红强对工程款、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世纪佳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有志返还工程款43528元，并支付违约金3176.9元（以未返还本金435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起诉时止，以年利率24%计算，即43528元*24%/365*111天）及律师费8000元；二、被告苟红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4元，减半收取822元（原告王有志已预交），由被告兰州世纪佳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苟红强负担。二审中，世纪佳缘公司提交了施工图纸一份，拟证明王有志违规要求世纪佳缘公司改动涉案房屋厨房墙体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有志质证认为，施工图纸与本案无关，对世纪佳缘公司所提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世纪佳缘公司与王有志在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世纪佳缘公司应自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即2018年11月17日之前一次性将应退还的工程款项43528元退还至王有志指定的收款账户内。双方并约定，世纪佳缘公司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向王有志如实退还应退工程款项，否则世纪佳缘公司自愿按每天200元向王有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王有志因此遭受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除上述约定外，《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中未再约定退还工程款43528元的其他条件。2.世纪佳缘公司虽主张，工程款43528元应在其与王有志对改动涉案房屋厨房墙体所涉责任进行划分并经双方现场拍照确认无误后一个月内退还，但就其主张的该项付款条件，世纪佳缘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一审判决世纪佳缘公司应向王有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176.9元并承担王有志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数额，世纪佳缘公司无异议，但世纪佳缘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世纪佳缘公司对一审判决返还王有志涉案工程款43528元无异议，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世纪佳缘公司是否还应向王有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176.9元并承担王有志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世纪佳缘公司与王有志在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世纪佳缘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7日前一次性退还王有志工程款43528元，双方并约定，世纪佳缘公司逾期履行该项义务的，应向王有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应承担王有志因此所遭受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世纪佳缘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款43528元应在双方就改动房屋厨房墙体所涉责任进行划分并经双方现场拍照确认无误后一个月内予以退还，但就其所提的该项付款条件，世纪佳缘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可认定，世纪佳缘公司与王有志对退还涉案工程款43528元的条件并未另行作出约定，世纪佳缘公司应当按照其与王有志在《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时间履行退款义务。本案查明，在双方约定退款时间届满后，世纪佳缘公司未向王有志退还涉案工程款43528元，故世纪佳缘公司依法应向王有志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按每天2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存在过高情形，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判决世纪佳缘公司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王有志支付涉案工程款4352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176.9元，不存在加重世纪佳缘公司违约责任的问题，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解除装修合同协议书》中的约定以及王有志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8000元的事实，判决世纪佳缘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正确，二审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世纪佳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上诉人世纪佳缘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刘桂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