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福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彬（系陈惠配偶），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政享，福建北河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若平，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经商，住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绍胜，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福安市人，现于福建省武夷山监狱服刑。 上诉人陈惠、刘艳彬因与被上诉人郑若平、原审第三人杨绍胜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柘荣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庹政享、被上诉人郑若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惠、刘艳彬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若平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上诉人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郑若平与原审第三人杨绍胜恶意串通，利用上诉人的善良，将已经转让给上诉人二人共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郑若平自己的名下，然后通过包括黑恶势力在内的各种手段，试图侵吞、霸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无视杨绍胜、郑若平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在前、郑若平办理不动产登记在后这一关键、重要事实，无视杨绍胜转让共有财产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无视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初步证明物权归属的作用，本案法律物权与事实物权发生分离之具体情况，僵化地仅依据郑若平在上诉人事实上已占有、控制讼争土地四年后才取得的《国有土地权证》，即认定郑若平享有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判决上诉人向郑若平返还土地，支持了郑若平和杨绍胜的恶意侵吞上诉人财产之企图。上诉人在自己建造的房子内居住十五年后，却因为出于帮助对方之善良，今后将陷入无家可归的绝境，不得不步入层层申诉以求生存的漫漫讼途。因此，上诉人期待贵院能伸张正义，维护公平，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一、本案纠纷的背景、经过 2002年9月5日，杨绍胜和郑若平以191万元共同竞得过境路秦溪洋3号地块，予以分割后，在2002年9月至2003年间加价转让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8户人家。上诉人从杨绍胜手中购得讼争土地时，杨绍胜提出，为了帮助他避税，办证的时候要体现有杨绍胜和郑若平的名字，上诉人的土地证暂做到郑若平名下，以后再转回。上诉人同意了。另外还有一户受让人郑济美也是和上诉人同样的情形。杨绍胜虽然和郑济美签订《转让合同》并收取了转让款，但是2007年却自己申领了转让给郑济美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此，郑济美于2008年起诉杨绍胜，要求杨绍胜履行合同，办理过户手续。该案双方最终庭外和解。这才能解释以下事实：2002年土地竞买时以及拍卖成交时，只以杨绍胜和郑若平的名义参与和竞得，但是2005年郑若平申请用工程款抵还土地出让金时，却声称由杨绍胜、郑若平、林伏城、陈雄、林长华、许少华、刘树城7人投标竞得，2005年申请办证时，林伏城、陈雄、林长华、许少华、刘树城五人在土地出让合同上补签名字。即杨绍胜和郑若平竞得土地后，已全部分割转让给8个买受人，但是为了减轻二次转让需要缴纳的税费，将已转让给郑济美、郑长华和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办在杨绍胜、郑若平二人名下，其他五人则作为竞买人直接申请办证。 根据郑若平的一审诉状，杨绍胜和郑若平竞得的地块面积1170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191万元，其中141万元系其用工程款抵还出让金，也就是郑若平支付了73%的土地款。杨绍胜转让给上诉人的土地面积宽8米，长15米，占全部土地面积的10.25%。即郑若平支付了73%的土地款，却只分得10.25%的土地。杨绍胜于2003年即已将土地全部转让，2005年，郑若平向国土资源局申请用工程款抵还出让金，主张参与竞拍的有7人，说明其已知晓杨绍胜将土地转让出去的事实。但是诉状中却声称杨绍胜一直没有将工程款返还，到2015年才发现拍得的地块上房屋已经建成。竞拍地块上房屋早在2004年就陆续建成房屋，长达十几年的时间，141万元的巨款不闻不问，上诉人着实无法理解一审判决居然相信被上诉人编造出来的这种脱离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的离奇情节？ 二、杨绍胜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 本案讼争土地系杨绍胜和郑若平于2002年9月5日共同参与竞买而竞得，即杨绍胜将讼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之前，杨绍胜和郑若平对讼争土地属共同共有。共同参与竞拍这一事实，被上诉人郑若平在一审诉状中已自认，同时也为《秦溪洋过境路旁4幅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报名表》、《竞买申请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福安市土地管理局收据》等证据所证实。 上诉人向杨绍胜购买讼争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3年5月，上诉人分两次支付转让款9万元，另杨绍胜承认还有部分工程材料款抵扣上诉人地基款。对这一事实双方及杨绍胜均无争议。2012年8月左右，上诉人电话联系杨绍胜要和他结清转让款余额，杨绍胜答应春节返乡时结算，但杨绍胜未再联系。 郑若平办理不动产登记时间为2007年8月23日，即上诉人已受让讼争土地，并在其上建造房屋居住了四年之后。该事实双方无争议，且有《福安市地籍发证档案》为证。 以上三个事实，概括而言，即杨绍胜和郑若平于2002年9月5日共同竞买并竞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二人对讼争土地使用权属共同共有关系；2003年5月共有人杨绍胜将讼争土地有偿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了转让款，并在讼争地块上建造了房屋；2007年，即过了四年之后，讼争土地的共有人郑若平将已转让给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 上诉人认为，首先，2003年杨绍胜转让讼争土地给上诉人时，该土地使用权尚未登记在郑若平名下，即杨绍胜转让的并非郑若平个人的土地使用权，而是杨绍胜和郑若平共同共有的土地使用权。 其次，上诉人受让讼争土地使用权，并非无偿取得，而是基于和杨绍胜签订了转让合同，且支付了对价。 第三，杨绍胜取得竞拍土地后，分割成八块土地转让给八个受让人，均是以杨绍胜一个人的名义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收取土地转让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杨绍胜有权转让讼争土地。 最后，杨绍胜、郑若平分割转让竞买的土地使用权后，为了避免缴纳税费，将许少华、林伏城、刘树城、林长华、陈雄直接作为竞买人，在土地出让合同上补签名字。郑若平于2005年3月11日向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郑若平秦溪洋道路工程款抵还过境路旁3号地块拍卖款的有关说明》，秦溪洋过境路旁3号标的，由杨绍胜、郑若平、许少华、林伏城、刘树城、林长华、陈雄等7人投标竞得，证明郑若平知悉杨绍胜已将共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的事实，且无异议。 本案杨绍胜处分共有财产，即便未经郑若平同意，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杨绍胜为有权处分。杨绍胜的处分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之规定。杨绍胜和郑若平将讼争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后，没有履行合同将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反而在转让四年后，且明知上诉人在讼争土地上建造了房屋的情况下，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恶意登记在郑若平名下，杨绍胜与郑若平的登记行为，既构成违约，也是对上诉人合法权利的侵犯。 三、上诉人对讼争土地享有合法占有权，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排除妨碍。 如上所述，本案讼争土地系上诉人从杨绍胜处合法受让所得，且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并在其上自行建造了房屋，居住长达十五年之久，上诉人系讼争土地及其上房屋事实上的物权人。 杨绍胜的转让行为系对其与郑若平二人共有财产的处分，该处分行为对郑若平亦构成约束。即虽然转让合同系杨绍胜一人所签，但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效力及于郑若平。 杨绍胜、郑若平在已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并收取了土地转让款的情况，又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证登记在自己名下，已构成违约。即便郑若平在转让后取得了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排除妨碍、返还土地使用权。其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向杨绍胜要求追偿因杨绍胜的处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 四、被上诉人未缴纳返还财产之诉的案件受理费，对该项诉讼请求，应按自动撤诉处理。 2018年9月6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为：排除妨碍，返还财产。但就返还财产之诉请，被上诉人并没有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出被上诉人未缴纳返还财产之诉的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返还财产之的诉讼请求不当，应按自动撤诉处理。 郑若平辩称： 1.郑若平有权提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物权登记在郑若平名下，郑若平已取得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因此有权提出物权保护纠纷。2.陈惠、刘艳彬无权占有诉争土地，一审判决返还是正确的。陈惠、刘艳彬未经物权人郑若平同意擅自占有诉争土地并在土地上违法加盖房屋已经构成侵权，陈惠、刘艳彬认为其系善意取得依据不足。陈惠、刘艳彬主张是从杨绍胜处受让诉争土地，即使是依据杨绍胜的陈述“原告陈述的是事实，确实是和我合拍的土地”，郑若平和杨绍胜系共同竞拍土地，则竞拍成功后该诉争土地是郑若平和杨绍胜共同共有，陈惠、刘艳彬作为买受人审查出卖人涉案土地的权利凭证是其应尽的基本义务，但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未经郑若平同意向杨绍胜购买诉争土地具有重大过错，因此本案不适用善意第三人制度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陈惠、刘艳彬系非法占用诉争土地应当返还郑若平。3.一审要求郑若平交鉴定费但郑若平未交，故对郑若平的鉴定申请按撤回鉴定处理，同时对郑若平证据不足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是第一项诉讼请求返还土地，郑若平已经按法院的通知缴纳诉讼费，不存在按自动撤诉处理的问题。 杨绍胜未作答辩。 郑若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惠、刘艳彬应当立即排除妨害，向其返还非法占有的坐落于福安市的土地使用权；2、根据房随地走原则，其愿意接受该房屋，并给予陈惠、刘艳彬一定补偿（折旧后的房屋建造成本）。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2年，杨绍胜与郑若平协商共同竞拍由福安市秦溪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拍卖的位于福安市总面积1170平方米的地块，并口头约定，竞拍成功后由杨绍胜统一办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建设用地审批等一切手续，由杨绍胜负责建设，建成后交付两榴房屋给郑若平。该地块出让金总额为1910000元，2002年12月10日，杨绍胜、郑若平先行交纳出让金500000元；余款1410000元，二人协商用福安市房地产公司尚欠郑若平的工程款予以折抵。2003年，杨绍胜未经郑若平同意，擅自将诉争土地自行转让给陈惠、刘艳彬，陈惠、刘艳彬支付给杨绍胜转让款90000元。之后，陈惠、刘艳彬二人未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私自在诉争土地上建房并居住至今，至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8月29日，福安市人民政府出具安政【2005】地176号《福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出让土地给郑若平等7户作为商住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坐落过境路秦溪洋片区林化厂东南外侧旁一幅面积为1170平方米（其中绿化面积45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郑若平、许少华、杨绍胜、林伏城、刘树城、林长华、陈雄等7户作为商住建设用地，其中郑若平用地面积为200平方米（绿化面积80平方米），用地四至为东与杨绍胜共墙、南至过境路、西与许少华共墙、北至路，亦同意将福安市房地产公司尚欠郑若平的工程款1410000元折抵该地块拍卖款。2005年12月30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建设用地批准书》准予使用诉争土地。2007年10月16日，经福安市人民政府批准，坐落于福安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郑若平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安政国用（2007）第3709号。2016年2月5日，郑若平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为由申请补证，变更登记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安政国用（2016）第000214号。另查明，福安市地址现变更为福安市世纪大道87、88号。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登记，最基本的效力表现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诉争土地使用权目前登记于郑若平名下，有福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安政国用（2016）第000214号《国有土地权证》为据，郑若平依法享有本案讼争土地的使用权。陈惠、刘艳彬辩称其受让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但没有证据证明受让土地使用权已经依法登记于其名下，故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相关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陈惠、刘艳彬辩称诉争土地上的房屋系其建设完成且已居住长达14年之久，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土地上的房屋系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建造的，在有权机关未对上述建设行为作出处理之前，讼争房屋的合法性待定。故依现有证据，陈惠、刘艳彬在诉争土地上的房屋物权并未依法设立。 杨绍胜向陈惠、刘艳彬转让诉争土地使用权时未经郑若平明确授权，郑若平亦无追认的意思表示，诉争土地的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郑若平名下，陈惠、刘艳彬的行为亦不构成善意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理由如下：其一、杨绍胜以自己的名义收款以及杨绍胜收取了其他受让人的土地转让款，并不能当然推定杨绍胜即为有权处分的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受托人，陈惠、刘艳彬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绍胜系有权代理。陈惠、刘艳彬未依法取得审批手续即建造房屋，且未尽谨慎和合理的审查义务，认真核实诉争土地的来源，其受让诉争土地和建房行为具有盲目性。其二、陈惠、刘艳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郑若平支付了合理对价。其三、陈惠、刘艳彬无证据证明郑若平或者郑若平授权杨绍胜向陈惠、刘艳彬交付诉争土地。因此，陈惠、刘艳彬受让诉争土地使用权时，并不是善意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陈惠、刘艳彬未能依法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或经郑若平同意，在诉争土地上建设房屋，其未能证明郑若平与其存在合法有效的物权转让关系的情况下，其行为构成了对郑若平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的侵权，妨害其物权权能的正常行使。郑若平有权依法请求排除妨碍，其虽未明确排除妨碍的具体方式，但依其诉讼请求，应当视为其排除妨碍的具体请求为返还土地。在审理过程中，郑若平同意接受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并给予陈惠、刘艳彬一定补偿，从不动产的添附理论和物的有效利用及案件处理的法律效果来看，郑若平该项诉求具有合理性，可予采纳。但其未在规定的缴费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经催告后仍未缴费，则补偿的数额无法查明和确定；由于该房屋有可能经补办行政许可后获准物权登记，故在原、被告双方未对郑若平的上述主张取得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本院不宜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应由郑若平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郑若平该项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故不予支持。陈惠、刘艳彬在本案纠纷中仅享有债权，不能对抗郑若平依法取得的物权，其受损权益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 综上，郑若平依法享有本案讼争土地的使用权，陈惠、刘艳彬无权占有及其违法建房行为，已构成对他人物权的侵害。郑若平请求排除妨碍、返还土地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对其证据不足之请求部分，应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惠、刘艳彬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立即排除妨害，并向郑若平返还非法占有的坐落于福安市的土地。二、驳回郑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惠、刘艳彬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杨绍胜转让涉案土地是否经郑若平同意有争议外，对其余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无争议事实可知，涉案土地系由郑若平与杨绍胜二人共同竞买取得，权属归该二人所有。陈惠等人向杨绍胜购买涉案土地时，应审查土地的权属情况，但其既未审查杨绍胜取得该土地的来源依据，更未审查杨绍胜是否取得郑若平的授权。陈惠等人陈述其相信杨绍胜有权出卖故而未审查，对此陈惠等人存在重大过错。因此，陈惠等人主张杨绍胜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陈惠等人主张郑若平明知杨绍胜出卖土地，但并无切实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支持。故陈惠等人与杨绍胜之间的买卖行为对郑若平并无约束力。现涉案土地登记在郑若平名下，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要求陈惠等人返还。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郑若平原先诉讼请求为停止侵害，要求陈惠等人退出涉案土地及房屋，后变更为排除妨碍，返还涉案土地，与原先诉讼请求相比，减少要求退出房屋的请求，其余内容并无本质区别，故无需补缴案件受理费。陈惠等人此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土地上房屋的补偿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不在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惠、刘艳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惠、刘艳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