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亿安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街道南坡坪村。法定代表人：江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珺，男，回族，1973年6月23日，住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彬，男，汉族，1989年6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静宁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城路**。法定代表人：周海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萍，女，汉族，1979年7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桐乡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亿安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安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安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设备调试义务，并经过上诉人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第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粉锅炉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款的付款条件有两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过上诉人验收合格。第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调试报告》，签章栏既没有上诉人加盖公章也没有上诉人指定的代理人“白珺”的签字，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无法证据其履行了设备调试义务，原审判决不应采信。第三，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过上诉人对设备进行验收，至今没有向上诉人提交过相关设备的合格证明、调试记录、调试中存在的问题和处理方案，至今没有取得上诉人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而且被上诉人出售的设备存在严重的水处理设备无法使用、水泵压力过小、空压机太小供气不足等严重质量问题，在不履行更换、维修义务的前提下，上诉人也不可能向其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第四，因被上诉人出售的设备存在上述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根本无法使用被上诉人出售的锅炉设备，在要求被上诉人厂家来人处理也被一推再推，不予处理，锅炉设备闲置至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使用锅炉设备至今与事实不符。综上四点，原审判决所作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满足，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货款。《合同法》第六十七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设备调试义务，没有提交设备合格证明、调试记录要求上诉人进行验收，没有取得上诉人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没有满足《煤粉锅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提交，所以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被上诉人先履行义务，有权拒绝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三）上诉人没有支付尾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审判决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聚能环保公司答辩称：1、我方己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付款条件己成就，亿安环保公司应当向聚能环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聚能环保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3、亿安环保公司违规操作、运行、使用设备，进而导致设备可能出现故障或运行问题。4、亿安环保公司不能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5、亿安环保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应当支付违约金。亿安环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担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支持聚能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聚能环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亿安环保公司支付聚能环保公司货款468000元；2、判决亿安环保公司承担违约金370188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4日，并以468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亿安环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聚能环保公司与亿安环保公司签订《煤粉锅炉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亿安环保公司向聚能环保公司采购型号为DHS10-1.6-MF的煤粉蒸汽锅炉一套，合同总价款为3120000元；亿安环保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定金936000元（合同总价款的30%）；聚能环保公司向亿安环保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后，亿安环保公司支付发货款1716000元（合同总价款的55%）；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7日内亿安环保公司向聚能环保公司支付调试款312000元（合同总价款的10%）。聚能环保公司履行发货、调试、对亿安环保公司员工培训义务，亿安环保公司对涉案锅炉投入使用至今。亿安环保公司已给付聚能环保公司货款2652000元，尚余货款468000元未给付。聚能环保公司索要货款，亿安环保公司以涉案锅炉未经验收合格且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拒绝给付尾款。一审法院认为，聚能环保公司与亿安环保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煤粉锅炉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聚能环保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如期向亿安环保公司方供货、对涉案锅炉进行调试，并对亿安环保公司方工作人员进行相关培训，已尽到卖方应尽义务。亿安环保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后以涉案锅炉未经调试、验收合格，且锅炉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虽亿安环保公司对调试报告中己方人员孙皓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承认锅炉经通电后使用至今，且亿安环保公司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该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对亿安环保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聚能环保公司诉请亿安环保公司给付货款468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聚能环保公司诉请亿安环保公司给付370188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3月4日，并以468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聚能环保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以31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日起（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312000元）至2018年3月4日止，支持违约金46826元（312000元×6%÷365天×913天）；以15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3日起（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者发货之日起15个月，买方给付货款156000元。因聚能环保公司的发货之日无法确认，以涉案锅炉调试之日起15个月为准。）至2018年5月4日，支持19002元（156000元×6%÷365天×741天）；违约金合计6582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1、甘肃亿安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68000元；2、甘肃亿安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65828元（计算至2018年3月4日），并以未给付货款本金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12182元，杭州聚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425元，甘肃亿安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承担7757元，亿安环保公司承担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聚能环保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质证证据，二审当事人陈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亿安环保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经查，《煤粉锅炉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对设备的交付、安装、调试、验收及付款均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聚能环保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货物型号交付了设备，并对设备进行了调试；上诉人亿安环保公司接收设备安装后实际使用。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亿安环保公司负有对设备验收的义务，但其不按合同约定履行验收义务并不能抗辩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的权利。上诉人述称买卖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质量标准的事实，且其已实际使用该设备。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已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故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义务。关于违约金，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对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因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已做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亿安环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7元，由上诉人甘肃亿安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华审判员  邱 彬审判员  宋晓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