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29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文明，男，彝族，1965年7月10日生，务农，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住漾濞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郭选政，漾濞县苍山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唐培红，漾濞县苍山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漾濞彝族自治县富恒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漾濞彝族自治县富恒乡富恒街。法定代表人尹吉文，乡长。出庭负责人杜双铸，副乡长。委托代理人杨宋彪，云南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漾濞彝族自治县苍山西镇漾江中路**。法定代表人左学政，县长出庭负责人常树标，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李雪松，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常雄伟，男，1984年6月7日生，彝族，务农，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住漾濞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常文明因与被上诉人漾濞彝族自治县富恒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恒乡政府）、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漾濞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常雄伟林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2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是：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同属于富恒乡石竹村委会石竹村农户。常文明户持有漾林证字（2009）第10564号林权证，确认常文明有坐落于石竹小组小地名为格给亩地的林地使用权6.55亩，其四至范围为东至干沟、南至埂子、西至山挖子、北至埂子；常雄伟户持有漾林证字（2012）第10577号林权证，确认常雄伟有坐落于石竹小组小地名为这登各格的林地使用权5.46亩，其四至范围为东至山林边、南至大埂、西至山埂、北至埂子。双方因四至具体界线产生纠纷，常文明于2012年3月27日将此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已生效的（2012）漾民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纠纷系林地实地界址不清的林地使用权争议，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由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富恒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该纠纷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处理意见，常文明于2016年3月21日和2016年9月30日向富恒乡政府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销富恒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处理意见并依法确定其林地权属。富恒乡政府于2016年10月15日成立工作组调处该纠纷，并向申请人常文明复函告知进行核实、调查以及作出裁决的期限。工作组根据调查、现勘、调证等程序于2016年12月19日向富恒乡政府提出处理意见，富恒乡政府于当日召开政府办公会认为：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的林地界线描述清楚，不存在重证的事实，遂根据森林法规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认定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的山林东西相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常文明户主张林权证记载西至“山挖子”是到常雄伟户西面的山埂，而常雄伟户主张林权证记载东至“山林边”是到常文明户西面的山挖子，确定双方为东西分界线之争议，面积为19.7亩，但无法查清界址具体位置。并依照森林法第十七条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决定：在争议范围内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界限以岭干直上至大埂为界，界线东边归常文明户管理，西边归常雄伟户管理。后，常文明户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12月28日向漾濞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漾濞县政府于2017年1月3日受理该申请，于2018年4月29日作出漾政行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之间的争议为东西分界界线之争，常文明主张其林权西至的“山挖子”到常雄伟所指认林权西面的山埂，常雄伟主张其林权东至“山林边”到岭岗东面的“山挖子”。该两处“山挖子”之间有一岭岗，常文明主张的“山挖子”实地界址在该岭岗以西，常雄伟主张的“山挖子”实地界址在该岭岗以东，争议范围内部分林地常文明户已耕种多年。富恒乡政府所作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常文明不服，遂起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2.撤销漾政行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常文明户因不服富恒乡政府林业行政管理行政决定和漾濞县政府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要求予以撤销。第一，就富恒乡政府作出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1、本案原告常文明户与第三人常雄伟户属同一村民小组的农户，双方之间的纠纷，由富恒乡政府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个人之间、个人与集体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行政主体适格；2、富恒乡政府认定的原告常文明户与第三人常雄伟户之间的争议事实及焦点为双方相邻林权的东西界线争议，符合客观实际，且有有权机关颁发的权属证书以及历史档案为证，认定事实清楚；3、富恒乡政府在受理申请到作出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过程中，未违反法定程序；4、富恒乡政府作出处理决定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5、在作出具体处理结果即确定原告常文明户与第三人常雄伟户各自权属的依据未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全，但结合双方争议的历史和现实以及有利于双方生产生活程度，结果恰当。故富恒乡政府林业行政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适用不全的瑕疵，但不足以导致该行政行为被撤销。第二，就漾濞县政府作出漾政行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1、作为富恒乡政府的上级政府，是适格的复议机关；2、在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中进一步认定争议事实；3、其行政复议程序未明确指出富恒乡政府法律适用不全的瑕疵，复议期限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法定期限，但复议决定维持了富恒乡政府作出的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结果恰当且符合本案原告常文明户及第三人常雄伟户的争议处理。综上，被告富恒乡人民政府和被告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在法律适用和程序方面有一定的瑕疵，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常文明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常文明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富恒乡政府富政发[2016]60号《关于富恒乡石竹村民小组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及漾濞县政府漾政行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常文明承包位于富恒乡石竹村委会石竹村“格给亩地”自留山，东至干沟，南至埂子，西至山挖子，北至地埂子。常文明自1983年9月1日至今已管理使用三十六年。而常雄伟承包位于富恒乡石竹村民委员会石竹村给格来地（这登各格）自留山，系石竹村民委员会石竹村村民常应清的自留山，该四至界线与常文明承包的自留山界线没有任何关系。2.2016年12月21日富恒乡政府作出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决定：“在争议范围内申请人常文明与被申请人常雄伟界线以岭干直上至大埂为界，界线东边归常文明户管理，西边归常雄伟户管理”，系歪曲事实的决定。3.漾濞县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漾政行复决定[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富恒乡政府作出的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该决定未有尊重法律及事实。4.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常文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富恒乡政府答辩称，1.经上诉人常文明申请，富恒乡政府成立纠纷调处工作组，从2016年10月15日开始开展工作，查明：“2011年常文明户在争议地内开垦耕种，从而与常雄伟户林地四至界线发生纠纷，双方均对争议地主张权利。经石竹村民委会调处无效，村调委会依法作出调处意见‘双方四至描述清楚，不存在重证……在争议范围内双方界线以岭干直上至大埂为界，界线东边归常文明户管理，西边归常雄伟户管理’。2013年经富恒乡调解委员会调处无效，乡调委会作出了与石竹村调委会同样的调处意见。”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双方均出具有效的自留山证存根、林权证。工作组依据调取的历史档案材料，走访询问，接合双方提供的证据、陈述、指认，认定：“同为富恒乡石竹村民委员会石竹村民小组的争议双方的山林均在地界范围之内，两户山林系东西相邻。通过实地查看地形地貌和林地勘查技术人员测算，能确定双方为东西分界线之争议，面积为19.7亩，但无法查清界线具体位置”。工作组多次协调乡、村、社调解组织对双方进行调解，均因双方分歧大无法达成协议，2016年12月19日，工作组向富恒乡政府提交了《富恒乡石竹村委会石竹村民小组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林地纠纷处理意见》。同年12月21日，富恒乡政府召开政府办公会，集体表决通过了该意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作出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该决定客观、公证、处理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漾濞县政府答辩称，1.根据常文明的漾林证字（2009）第10564号林权证、常雄伟的漾林证字（2012）第10577号林权证、《调查笔录》、《石竹社员责任山划分到户明细表》等材料，可以确认常文明的林权四至为东干沟，南埂子，西山挖子，北地埂子;常雄伟林权四至为：东山林边，南大埂，西山埂，北埂子。常文明和常雄伟争议焦点是东西的界址，常文明主张西至“山挖子”到常雄伟西面的山埂，常雄伟主张东至“山林边”到岭岗东面的“山挖子”。该两处“山挖子”之间夹有一岭岗，常文明主张的“山挖子”实地界址在该岭岗以西，常雄伟主张的“山挖子”实地界址在该岭岗以东，争议范围内部分林地常文明已耕种多年。富恒乡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依照法定程序，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决定常文明和常雄伟争议范围内，以两个“山挖子”中间的岭岗为界，以岭岗直上至大埂以东的归上诉人管理，以西的归第三人管理。富恒乡政府作出的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漾濞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照法定职权，进一步认定争议事实，作出漾政行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富政发[2016]60号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常雄伟述称，1.本案争议林地原属于常应清户，因常应清户放弃以后划给常雄伟。常文明户的自留山和常雄伟户的这块林地南北相邻，常文明户以东、常雄伟户以西。2.乡、县政府的处理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常文明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处理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争议，必须遵守本办法。”本案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因林地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争议，属于乡级人民政府的辖区范围，富恒乡政府依法处理主体适宜。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第十九条“林权争议经林权争议处理机构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应当制作处理意见书，报同级人民政府作出决定。……”。根据上诉人常文明持有的漾林证字（2009）第10564号林权证载明“常文明有坐落于石竹小组小地名为格--格给亩地的林地面积6.55亩，四至范围：东至干沟、南至埂子、西至山挖子、北至地埂子”以及原审第三人常雄伟持有的漾林证字（2012）第10577号林权证载明“常雄伟有坐落于石竹小组小地名为这登各格的林地面积5.46亩，四至范围：东至山林边、南至大埂、西至山埂、北至埂子”，本案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的林地使用权争议，先后经过民事诉讼、村、乡多次调处未果，富恒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林地纠纷作出处理意见，尔后常文明向富恒乡政府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销该处理意见并依法确定其林地权属。为此，富恒乡政府成立了工作组，向常文明复函告知进行核实、调查以及作出裁决的期限。工作组根据调查、现勘、调证等程序，向富恒乡政府提出处理意见，富恒乡政府经讨论，认定“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的山林东西相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常文明户主张林权证记载西至‘山挖子’是到常雄伟户西面的山埂，而常雄伟户主张林权证记载东至‘山林边’是到常文明户西面的山挖子，确定双方为东西分界线之争议，面积为19.7亩，但无法查清界址具体位置。”并作出富政发[2016]60号《关于富恒乡石竹村民小组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对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争议的林地界线的使用权予以确认，决定“在争议范围内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界限以岭干直上至大埂为界，界线东边归常文明户管理，西边归常雄伟户管理。”富恒乡政府作出该决定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漾濞县政府受理常文明的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之间的争议为东西分界界线之争，常文明主张其林权西至的‘山挖子’到常雄伟所指认林权西面的山埂，常雄伟主张其林权东至‘山林边’到岭岗东面的‘山挖子’。该两处‘山挖子’之间有一岭岗，常文明主张的‘山挖子’实地界址在该岭岗以西，常雄伟主张的‘山挖子’实地界址在该岭岗以东，争议范围内部分林地常文明户已耕种多年”。并作出漾濞县政府漾政行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富恒乡政府作出的富政发[2016]60号《关于富恒乡石竹村民小组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常文明主张撤销富恒乡政府富政发[2016]60号《关于富恒乡石竹村民小组常文明户与常雄伟户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及漾濞县政府漾政行复决字〔2018〕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常文明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常文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完整，但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常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