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3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育，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县三华丝织厂，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新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0998354B。 负责人：施老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民，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趸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凤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MA2887R029。 法定代表人：魏潮松，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芳，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广，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秦育纺织品加工厂，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凤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621MA2BFT3X08。 个体经营者：秦育，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骏鑫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凤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554015298M。 法定代表人：施建康，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秦育、绍兴县三华丝织厂（以下简称三华丝织厂）因与被上诉人绍兴趸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趸杰公司）、原审被告余广、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秦育纺织品加工厂（以下简称秦育加工厂）、绍兴市柯桥骏鑫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鑫公司）物件脱落、坠落损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人柯桥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考量气象灾害因素，审查趸杰公司单方面捏造车损事实及维修费用，追责趸杰公司承担自身过失。事实和理由：一、案发当时2017年5月20日15︰00左右，绍兴柯桥区多处发生狂风暴雨恶劣天气。秦育加工厂一扇铝合金窗户被狂风吹落，掉在阳台上造成玻璃碎片溅到趸杰公司浙Ｄ×××××车辆，趸杰公司车辆受损属于狂风暴雨引发的次生灾害，此证明趸杰公司车辆受损并非三华丝织厂和承租人的过失，一审判决避开了天气因素。二、趸杰公司车辆所停位置并非工业园区主管单位指定的规范车位，该车位原先钢棚在G20峰会期间已拆除，所有单位均属无序自由停放车辆，各单位理应自负各类风险防范意识及责任。事发之前，绍兴气象部门已有自然灾害预警提醒，趸杰公司没有做到自身防范工作，应自己承担车辆受损责任，而不是将自然灾害全盘转嫁给三华丝织厂及承租人，一审判决避而不谈趸杰公司自身过失。三、秦育加工厂属于承租者，厂房的门窗各项设施建筑质量与其并无关联，对于坠落窗户未曾有过私自改装等不当举措，所以并不存在过错，趸杰公司也没有拿出任何实质证据证明秦育加工厂存在过错，所以秦育方没有理由承担责任。四、趸杰公司私自转移车辆，民警调查取证时，车辆不在现场，民警无从对车辆具体受损情况作基本勘验并登记笔录，当时左右大灯等部件明显是完好的，趸杰公司车辆维修及价格鉴定均没有秦育和司法部门的参与，趸杰公司也没有出示任何费用票据，其单方面提供的维修费用及价格鉴定明显是趸杰公司与维修厂在狼狈为奸、弄虚作假，其行为属于讹诈，理应受法律严惩，秦育对维修费用及价格鉴定不予认可。五、趸杰公司车辆在案发之后一直处于使用状态，截止到车辆修复这段时间不排除有二次损伤，趸杰公司没有证据排除车辆受到二次损害的可能。所以秦育不予承认趸杰公司所谓的维修费用。六、一审判决未考量气象灾害因素，对趸杰公司自身防灾过失也没有任何问责，全盘将趸杰公司捏造出来的维修费用由被告方承担，明显有失法律公允。 三华丝织厂辩称，秦育上诉理由客观合理，其他以我方上诉状内容为准。 趸杰公司辩称，秦育对事故发生由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明确规定。案发时案涉车辆是停放在规定范围内，因此趸杰公司对事故并没有过错。 余广述称，一审已经查明余广与本案并无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余广与本案有关。 秦育加工厂述称，与秦育的上诉意见一致。 骏鑫公司未作述称。 三华丝织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趸杰公司对三华丝织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三华丝织厂虽然为厂房的所有人，但对玻璃窗的坠落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华丝织厂将6楼的厂房出租给秦育时，所有的窗户都是完好无损的。厂房交付后，厂房日常管理、维护的义务应当由秦育承担，不应由三华丝织厂负责。事发前，三华丝织厂未接到过有关玻璃窗需要维修的通知，可见6楼厂房的玻璃窗一直正常。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厂房的玻璃窗不可能发生坠落。所以，不排除秦育方工作人员使用窗户时操作不当，导致窗户坠落的可能性。三华丝织厂对玻璃窗的坠落没有过错，主要责任应由秦育承担。退一万步讲，即使三华丝织厂存在过错，但一审判决三华丝织厂对车辆损失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二、一审判决未考虑到车辆驾驶人自身的过错，适用法律显然有误。2017年5月20日下午，绍兴市柯桥区天气恶劣，狂风暴雨，驾驶人李娇娇作为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在大风天气下，存在物件从高处坠落的风险，却仍然将车辆停放在厂房楼下，明显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其对车辆遭受损害亦有过错。而且，钢棚原先是为便于租户上下货所建，并非用于停放车辆，驾驶人李娇娇随意停放车辆，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趸杰公司一方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秦育、三华丝织厂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在未查清车辆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酌情认定车辆损失为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根据趸杰公司提供的车辆照片可以看出，铝合金玻璃窗坠落后的玻璃碎片溅射到车辆上，车辆只有部分车漆受损，天窗、左右大灯等部件完好，根本不需要更换、修复，趸杰公司单方面委托估价的评估报告中的维修项目及费用，明显不合理，与车辆受损部位也不具有关联性。而且，评估报告载明的维修项目是否实际维修，一审未进行查明，趸杰公司也未提供任何有关的维修费票据、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一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酌情认定车辆损失10万元，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趸杰公司辩称，与针对秦育的答辩意见一致。 秦育、秦育加工厂共同辩称，对三华丝织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无异议。秦育是承租人，三华丝织厂是房产所有人，秦育对房屋内的设施并未改动。 余广述称，三华丝织厂对房屋的质量有责任，门窗等只要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是不会产生过失的，因此我支持秦育的意见。 骏鑫公司未作述称。 趸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及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1690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0日，驾驶人李娇娇将登记车主为趸杰公司的浙Ｄ×××××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厂房楼下划设好的停车位内，停车位上方的钢棚被部分拆除，仅留下框架。当天下午，秦育租用的厂房六楼工作间的一扇铝合金玻璃窗从楼上坠落，窗户玻璃砸落在浙Ｄ×××××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上，致车辆损坏。当日，李娇娇与余广初步沟通后，将车辆驶离现场。但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成，李娇娇于次日报警，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钱清派出所出警处理，经现场询问李娇娇与余广后，制作《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并告知双方协商解决或向法院起诉。2017年5月26日，经趸杰公司委托，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浙Ｄ×××××车事故损失进行估价鉴定，并作出绍县价车字[2017]第41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报告书》，估计结论为案涉车辆的损失合计115105元，其中材料费95505元，工时费19600元。趸杰公司为此支出评估鉴定费1800元。2017年6月13日，趸杰公司诉余广至该院，余广追加三华丝织厂为共同被告。案件审理过程中，趸杰公司修复了案涉车辆。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浙0603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余广应赔偿趸杰公司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合计509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三华丝织厂应赔偿趸杰公司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合计509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趸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余广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浙06民终256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遗漏必要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据此于2018年9月6日立案，案号（02018）浙0603民初924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趸杰公司提出撤诉申请，该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现趸杰公司再次诉至法院，成讼。同时查明，三华丝织厂系案涉厂房所在土地登记使用权人，该厂因长期未经营于2017年12月18日被吊销。趸杰公司与秦育曾均系三华丝织厂厂房租户，趸杰公司租用厂房三楼用于经营，秦育租用厂房六楼用于经营，余广系秦育雇员。2018年2月2日，骏鑫公司与秦育签订《租房协议》，约定骏鑫公司将位于柯桥区生产用厂房455平方米租给秦育，租赁时间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2018年9月27日，秦育加工厂注册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浙Ｄ×××××号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因三华丝织厂出租给秦育经营使用的厂房六楼工作间铝合金窗坠落而受损的事实清楚，趸杰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对于车辆损失，趸杰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委托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估价鉴定，评定车辆损失为115105元，趸杰公司并为此支出评估鉴定费1800元。但因该估价鉴定结论系趸杰公司单方委托形成，各被告均持有异议，然趸杰公司在该院（2017）浙0603民初506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擅自对车辆进行了修复，致使司法鉴定丧失客观条件，趸杰公司对此负有过错。该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趸杰公司的车辆损失为100000元，结合评估鉴定费，该院依法确定原告趸杰公司的合理财产损失为101800元。秦育作为案涉厂房六楼工作间的使用人，三华丝织厂作为所有人和出租人，对于租赁厂房均负有维护和管理的责任。现该层厂房工作间所附铝合金窗坠落致趸杰公司车辆受损，而秦育与三华丝织厂均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秦育抗辩主张趸杰公司车辆受损系因厂房四楼窗户玻璃坠落所致，但仅有己方陈述，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该院难予采信。案发时，余广、秦育加工厂、骏鑫公司并非案涉六楼厂房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案发时，驾驶人李娇娇将案涉车辆停放在厂房楼下划设好的停车位内，秦育、骏鑫公司抗辩主张案涉车辆未停放在机动车位上，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事发停车位上方钢棚虽经部分拆除仅留下框架，但三华丝织厂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在厂区内发布告示明令禁停，现场照片亦显示其他车辆亦正常停放在事发停车位，且车辆受损系因楼上铝合金窗坠落，而车辆停放行为与铝合金窗坠落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秦育、三华丝织厂抗辩主张趸杰公司自身负有过错，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责任认定，秦育与三华丝织厂应承担侵权责任，但两被告之间的过错程度难以区分，该院依法确定由两被告各半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该院依法确定秦育与三华丝织厂应分别赔偿趸杰公司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各50900元。对于财产损失赔偿之逾付利息，因彼时各被告的赔付义务尚未具体明确，趸杰公司诉请要求各被告赔偿利息损失，则依据不足，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秦育应赔偿趸杰公司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合计50900元，款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三华丝织厂应赔偿趸杰公司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合计50900元，款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趸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3元，趸杰公司负担545元，由秦育负担1139元，由三华丝织厂负担1139元，两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限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奕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调取讼争趸杰公司所属浙Ｄ×××××号轿车在该公司与事发时间最接近的三次维修记录账单，趸杰公司在该公司进行了维修保养、更换前挡风玻璃等。经质证，三华丝织厂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维修保养与本案无关，是车辆使用过程中必须要完成的保养内容，对于更换前挡风玻璃，损失只有5000多元。秦育的意见与三华丝织厂一致。趸杰公司确认两次维修保养与本案无关，前挡风玻璃是事故发生后更换的，更换费用应当是6544.52元，同时趸杰公司确认除更换挡风玻璃及机盖外，事故发生后尚未进行其他维修。余广对维修费用无异议，对是否是受损车辆的受损部件维修费用有异议。当时车辆受损部件没有经过警方的查验确认。骏鑫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根据本院调取的维修账单，更换前挡风玻璃的时间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接近，故本院对讼争车辆在事发后更换挡风玻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修复了案涉车辆”外，其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三华丝织厂作为房屋所有权者，秦育作为房屋的承租者是否应当对趸杰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需赔偿，则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认定，趸杰公司应否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现三华丝织厂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秦育作为房屋使用人并不能证明自己尽到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秦育上诉主张应当考虑事发当日的恶劣天气，并非秦育的过失，但秦育作为房屋的使用人，在出现恶劣天气的情况下更应当尽到合理管理责任，防范窗户玻璃坠落等风险发生，现秦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防范措施，故秦育据此主张自己没有过失本院不予采纳，也不能据此免责。 其次，关于车辆损失的认定。二审中趸杰公司承认实际仅维修了前挡风玻璃和机盖，根据二审查明的维修账单，趸杰公司讼争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实际维修金额大于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关于前挡的金额，可见评估报告认定的金额并未虚高。且，根据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事发后趸杰公司即与余广交涉，余广随同趸杰公司人员前往柯桥4S店维修，因交涉未果，趸杰公司于事发第二天报警，故趸杰公司事发当日移动车辆并不存在恶意。再者，从评估报告出具时间看，2017年5月26日与事故发生时间相当接近，结合二审查看事故车辆现状，评估报告反映的修复项目与事故可能给讼争车辆造成的损害相符。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趸杰公司讼争车辆损失的参照。三华丝织厂、秦育对评估报告金额有异议，但事发距今已逾两年，趸杰公司未停止使用讼争车辆，就讼争车辆现状进行评估显然不能反映事发时的状况，为此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趸杰公司的过错，酌情认定趸杰公司车辆损失为1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最后，关于责任分配。三华丝织厂、秦育主张趸杰公司未规范停车，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三华丝织厂、秦育的赔偿责任。但从讼争车辆事发时停放的位置看，讼争车辆停放在划线车位内，三华丝织厂、秦育并未举证证明该划线车位禁止停车，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华丝织厂主张其承担一半责任过高，主要责任应由秦育承担，但三华丝织厂并未举证证明其作为所有人的过错可以区分于秦育作为使用人的过错，故一审法院确定由三华丝织厂、秦育各半承担并无不当。 另外，趸杰公司一开始陈述讼争车辆已经修复，支出费用116905元，后又承认仅修复了前挡风玻璃和机盖，显然不诚信，鉴于趸杰公司最终能如实陈述，并未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处理。 综上所述，秦育、三华丝织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元，由秦育负担1411.50元，由绍兴县三华丝织厂负担14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