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中吴大道**。法定代表人：袁杏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星怡，女，2001年9月8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钟楼区。法定代理人：翁某（系翁星怡之父），男，1975年12月1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云，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华娣，女，1960年6月1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常州市新**高新科技园**楼常州小微金融服务中心**div>负责人：李海燕，总经理。上诉人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星怡、陆华娣、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苏04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上诉人的赔偿比例。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车辆驾驶人谈程、被上诉人翁星怡、陆华娣三方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本次事故系三方事故，且均为同等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二次减轻机动车30%-40%的责任，上诉人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同时，机动车方减轻的责任应由非机动车一方承担，从减轻的幅度来看，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相比，机动车一方一般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在三方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参照机动车承担责任的赔偿比例并适当提高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比例，上诉人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赔偿比例40%，另二方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也是适当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翁星怡、被告陆华娣系非机动车一方，故被告公交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翁星怡与被告陆华娣各承担15%责任”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是，如果事故仅为二方事故，即上诉人与一方当事人，在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即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责任，已是机动车方承担责任的最高比例，而本案在有另一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仍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比例过高，适用法律错误；二是在三方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二方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一方承担的70%比例超过另二方总和30%二倍还要多，超过40个百分点，这种赔偿比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天宁法院（2016）苏0402民初1444号民事案件的案情和本案如出一辙，该案经常州中院二审后，最终的生效判决是按照公交公司40%，下车乘客与电动车驾驶人各30%的比例来承担责任的。故从裁判标准的统一上，该案对本案有非常强的借鉴意义。二、被上诉人翁星怡的伤残等级鉴定有误。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翁星怡的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没有精神病鉴定的资质，而且对于鉴定机构在之后的答复中补交会诊记录和精神鉴定人员的资质的方式不予认可，故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翁星怡辩称，一审判决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和承担比例是基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公交车未进站停车导致的本次交通事故所作出的，且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70%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比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关于翁星怡伤残等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经补充提交了鉴定专家精神病鉴定的资质以及相关会诊记录，被上诉人认为翁星怡的伤残等级没有问题。陆华娣、英大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翁星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134.65元、营养费720元（60天×1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188800元（20年×0.2×47200元/年）、护理费3600元（60天×6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270元，合计221274.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9时30分，被告陆华娣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兰陵北路行驶，谈程驾驶苏Ｄ×××**大型客车未靠边进站，原告翁星怡下车时与陆华娣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发生事故，事故导致翁星怡、陆华娣受伤。事故发生后，翁星怡被120送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枕骨骨折，住院治疗15日，产生医药费共计12134.65元。2018年6月5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作出第3204024201800052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华娣负事故同等责任、谈程负事故同等责任、翁星怡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苏Ｄ×××**客车登记在公交公司名下，该车在英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谈程系公交公司员工，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2018年12月7日，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常州市天宁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天宁法院调解室的委托对翁星怡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以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9日，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武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翁星怡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受限构成九级伤残；翁星怡的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为60日为宜，鉴定费为4270元。被告陆华娣、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对武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22号司法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陆华娣对伤者的鉴定时间提出异议；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机构没有精神病的鉴定资质；对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对确认翁星怡构成九级伤残有异议。2019年4月25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针对三被告所提的异议予以书面答复：1、翁星怡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阅片见左额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的基础客观存在。2018年12月13日，专家会诊意见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2、2019年1月29日，江苏省司法厅发布苏司通【2018】4号文件规定“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而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颅脑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时，涉及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的，初次鉴定可聘请不少于2名具有司法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会诊，并出具会诊意见或建议委托单位委托专项司法精神病鉴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聘请三位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对翁星怡进行脑科会诊是符合鉴定程序的。3、根据江苏省司法厅发布苏司通【2018】4号文件关于鉴定时机的把握中规定颅脑损伤后涉及智力残缺、精神障碍可在损伤6个月后进行鉴定，因此并未超出鉴定的期限。另查明，苏Ｄ×××**号大型客车登记在公交公司名下，在英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止。审理中，原告翁星怡撤回对被告谈程的起诉，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行驶证、驾驶证、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所的答复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司法鉴定意见是否采信。2、英大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1、关于被告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提出，鉴定机构没有精神病的鉴定资质，鉴定报告中无会诊记录和具有司法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证书；对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对确认翁星怡构成九级伤残有异议，故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1）本次鉴定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天宁法院调解室委托，委托程序合法有效。（2）依据江苏省司法厅发布苏司通[2018]4号文件规定“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而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颅脑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时，涉及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的，初次鉴定可聘请不少于2名具有司法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会诊，并出具会诊意见或建议委托单位委托专项司法精神病鉴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按照鉴定程序聘请三位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对翁星怡进行脑科会诊。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补充提交了会诊记录和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的资质证书并出具了答复函，对答复函报告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没有异议，因此，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有效。根据鉴定检验过程以及分析说明，翁星怡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受限，符合九级伤残的评定标准。且鉴定结论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也符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等相关规范的规定。被告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误，因此，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关于司法鉴定结论不能认定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公交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次鉴定结论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陆华娣提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的意见。经查，陆华娣委托姚佳然处理事故调解以及保险理赔事宜，姚佳然签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按照规定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诉讼中，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是被告陆华娣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该责任的认定，对该责任认定的真实性以及记载的内容，法院予以采纳。2、被告英大保险公司提出本次事故系原告下车时未尽到观察义务、被告陆华娣遇公交车靠边停车下客时未减速避让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相对于苏Ｄ×××**而言，并非交强险意义上的第三者，故英大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城市公共汽车不得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城市公共汽电车客运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城市公共汽车在运营过程中不得到站不停，不得在规定站点范围外上下客。本案中，原告翁星怡离开公交车的一瞬间与被告陆华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单独从空间上、时间上看翁星怡、陆华娣都没有直接与公交车发生碰撞。但是，苏Ｄ×××**公交客车在进入站点时，未贴近站点便停车，在空间上致使其他车辆不断经过，这给上下车的乘客在安全上造成隐患，因此，苏Ｄ×××**公交客车未靠边停车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原因之一，该事故的发生与公交车未靠边停车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法院对英大保险公司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翁星怡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134.65元有医疗费凭票据为凭证，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的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费750元、护理费3600元系依据相关规定所提，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系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予以确认。4、原告参照伤残等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公交公司认可交通费200元，酌情确定300元。6、原告主张鉴定费4270元，被告公交公司、英大保险公司均不认可，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翁星怡为确定其损害程度而支出的费用，为其实际损失。交强险中无鉴定费赔偿项目，故英大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承担鉴定费。综上，原告翁星怡的损失为：医疗费12134.65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4270元，合计220574.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方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翁心怡、被告陆华娣与客车驾驶员谈程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驾驶员系公交公司员工，在驾驶机动车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公交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翁心怡、被告陆华娣系非机动车一方，故被告公交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翁心怡与被告陆华娣各承担15%责任。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部分，英大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承担残疾赔偿金11000元，合计120000元。原告翁心怡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00575，由公交公司承担70403元、由被告陆华娣承担15086元，由原告翁星怡自行承担15086元。据此，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赔偿款120000元。二、被告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赔偿款70403元。三、被告陆华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赔偿款15086元。四、驳回原告翁星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2310元，由原告负担355元，由被告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告陆华娣负担35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方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也规定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在事故双方一方为机动车、另一方为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方一般应承担60%至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交车驾驶人、翁星怡、陆华娣三方均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适当增加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增加至公交公司承担50%为宜，翁星怡与陆华娣则分别承担25%。一审将公交公司的赔偿责任直接提升至70%，翁星怡与陆华娣各承担15%，将原本三方同等责任的事故由公交公司一方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属于比例调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交公司要求调整赔偿比例的上诉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翁星怡伤残等级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接受常州市天宁区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天宁法院调解室委托开展的本次鉴定；在鉴定报告出具后，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又补充提交了会诊记录和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的资质证书并出具了答复函，对答复函报告公交公司亦无异议。故在公交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公交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翁星怡赔偿款120000元”；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翁星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翁星怡赔偿款50287元”；四、变更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陆华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翁星怡赔偿款2514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翁星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2310元，由翁星怡和陆华娣各负担577.5元，由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常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龙孝云法官助理 李梅琼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