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悦来，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钱江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俞打索**第1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146779627Y。法定代表人：潘中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富凯斌，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悦来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钱江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悦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董悦来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钱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根据最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钱江公司的股东为董惠忠及潘中美，法定代表人为潘中美。但此前，钱江公司的股东系董惠忠及张惠芬，法定代表人为董惠忠。潘中美的股东身份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是通过提供虚假材料的形式骗取工商登记变更所得，故潘中美根本无权代表钱江公司。就此，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5月5日受理案外人张惠芬提起的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案件（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3429号），且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受理案外人董悦来举报的涉嫌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一案，案号是海市监稽中通字（2019）1号。同时，由于另一股东董惠忠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就此，案外人张惠芬已向海宁市人民法院申请宣告董惠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案号为（2019）浙0481民特966号。本案中，钱江公司目前登记的股东仅为二人，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鉴于潘中美的股东身份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是虚假的，无权代表钱江公司作出民事行为，而且董惠忠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也无权代表钱江公司作出民事行为，钱江公司虽然重新刻制了印章，但重新刻制印章的民事行为同样不具有效力，且不能简单以该枚印章认定为有效的公司行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上述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将影响到本案审理，本案应中止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中止诉讼而径直判决本案，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本案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有关驳回董悦来请求的论述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条款并没有要求当事人达到“确有证据证明”的证明标准，也没有要求达到证明的事实必须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要求，更没有规定“不能轻易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该论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系海宁市董氏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氏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经规划审批后自建，后董氏公司清算注销时将案涉房地产划归董悦来所有。至此，董悦来已经充分证明自己是案涉房地产真实权利人，该事实客观而真实，董悦来已经无需也无法再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自己是真实权利人。至于之后案涉房地产被登记至钱江公司名下，反而应当由钱江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合法且有效取得。显然，钱江公司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董悦来同意将划归自己的房地产处分给钱江公司或钱江公司围垦经营部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论及的钱江公司出具申明明确董氏公司债权债务由钱江公司承担，但此申明仅是钱江公司的单方行为，并不能证明董悦来同意将房地产处分给钱江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担与资产的转让完全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论及围垦经营部申请将土地使用权划入围垦经营部，但董悦来虽作为围垦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得出围垦经营部能够代表董悦来作出民事行为的结论。一审法院论及按“房地一体”原则，讼争房屋随讼争土地使用权划入围垦经营部后钱江公司经过一系列手续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但钱江公司的这些行为都属于无效处分行为，故登记不合法、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董悦来对讼争房地产登记在钱江公司名下应当知道且未提出异议，从而认定为董悦来同意，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董悦来应当知道。据此，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钱江公司辩称，1.关于潘中美是否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问题，需要司法或者行政机关的审查并作出相应的裁决才能予以确认，截至目前董悦来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潘中美现在仍旧是法律意义上合法有效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钱江公司做出相应的民事行为(钱江公司重新刻制公章的原因是公司原有公章被董悦来及其妻子朱海燕非法占有，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公司无奈才重新刻制新公章，并经备案登记，以新公章做出的公司行为合法有效)。退一步讲，本案属于董悦来与钱江机电公司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公司外部纠纷，而张惠芬诉钱江公司公司决议撤销一案属于钱江机电公司与原股东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董悦来主张另一股东董惠忠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截至目前，董悦来未提供相应的裁判文书予以证明，即使现相关法院认定董惠忠系无民事行为人，也不能否定董惠忠之前作出的民事行为，现董惠忠并非钱江机电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综上，上述两案件不管是案件事实还是审理结果都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判决，于法有据。2.在没有直接明确证据的前提下，董悦来要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必须要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否则会导致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权利状态陷入一个不稳定状态，但截至目前，董悦来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证明目的。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董悦来在上诉理由中陈述其已无法再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自己是真实权利人，那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钱江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合法有效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董氏公司注销时，尽管清算报告明确固定资产(房屋)归董悦来所有，但董悦来作为钱江公司分支机构围垦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明确且同意董氏公司并入围垦经营部，也即划入钱江公司名下。另外，董氏公司在注销时，对外的债权债务由钱江公司承担，且董悦来明知且无异议。另外，根据举证责任划分原则，钱江公司已充分尽到举证责任义务。董悦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海宁市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董悦来所有；2.钱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2月13日，案外人原董氏公司与海宁市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宁土管局）签订海地合字（98）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海宁土管局出让给董氏公司面积为2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位于海宁市。合同签订后，董氏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998年2月23日，海宁土管局出具嘉兴市海宁县[1998]海土字第1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给董氏公司，批准其扩建厂房，批准用地面积为230平方米。1998年2月24日，董氏公司向海宁土管局申请登记土地使用权，具体坐落为许巷乡红色村俞打索沪杭公路南侧，权证号为海国用（1998）第5201120002号。1998年4月3日，海宁市建设局出具编号为406277的《浙江省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许可董氏公司在许巷乡红色村俞打索建造建筑面积460平方米的砖混两层营业用房。董氏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21日。2000年11月1日，董氏公司因股东申请，经海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董氏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现有所有者权益579924.52元，总资产614404.12元，负债为34479.60元。现研究决定，划归董悦来现金人民币61240.07元，固定资产（房屋）143214.03元，应收账款18790.02元，预付账款47660元，其他应收款13500元，应付职工福利费34479.60元；划归钱林芳现金人民币220000元；划归朱海燕现金人民币110000元。2000年11月1日，钱江公司出具申明给海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承诺承担董氏公司对外的所有债权债务。2000年11月20日，案外人海宁市钱江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围垦经营部（以下简称围垦经营部）向海宁土管局出具申请载明：兹有原海宁市董氏摩托车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1日申请注销，该公司现并入海宁市钱江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围垦经营部，特向海宁土管局申请将原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划入海宁市钱江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围垦经营部名下。后海宁土管局根据前述申请及其他资料，将案涉土地权属登记在围垦经营部名下，具体坐落登记为许巷乡红色村俞打索，权证号海国用（2000）第5201120011号。围垦经营部成立于1996年7月16日，现已注销，其法定代表人董悦来，即本案董悦来。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6月20日，钱江公司委托海宁天平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公司）对讼争房屋进行测绘。天平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说明中载明：（讼争房屋）坐落于，项目于1998年4月3日经海宁市规划建设局批准建造营业用房，批准建设规模460平方米，许可证编号406277。2011年5月25日，海宁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海宁市钱江机电物资有限公司2#营业用房的说明》，载明讼争房屋经浙江大合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根据相关规范检测，在正常范围内使用和维护下，能满足结构安全使用要求。2011年9月13日，海宁市国土资源局（原海宁土管局）出具《海宁市经营性项目建设用地土地复核验收通知书》给钱江公司载明：你单位于2011年8月31日申请对位于的经营性项目建设用地复核验收，业经我局经营性项目建设用地复核验收小组验收，经审查实际使用的土地位置、土地面积、土地用途与批准文件一致，验收合格。2011年9月20日，案涉房屋及土地登记所有权人为钱江公司，具体坐落海宁市，权证号海国用（2011）第08609号。2019年3月8日，前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统一在海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不动产登记，登记权利人为钱江公司，具体坐落位于海宁市，建筑面积385.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230平方米，权证号浙（2019）海宁市不动产权第0011038号。董悦来认为前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归其所有，遂诉至一审法院。董悦来系钱江公司股东之一董惠忠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董悦来是否是讼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权人。董悦来认为钱江公司擅自将讼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与事实不符。钱江公司认为自董氏公司注销后，董悦来自愿将讼争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归入钱江公司围垦经营部，而围垦经营部本就是钱江公司的分支机构，故钱江公司将讼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确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或不动产权证书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的，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必须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法院在否定不动产登记薄及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证据证明力时，应秉持审慎态度，不宜轻易否定前述登记的真实性。本案董悦来主张讼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依据不足，理由在于：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董悦来对讼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在钱江公司名下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且未提出异议的。第一，董氏公司申请注销时，向工商部门提供了钱江公司出具的申明，明确董氏公司的对外、对内债权、债务由钱江公司承担，故钱江公司为董氏公司承担了债务风险的，前述申请及申明当时一并留存在董氏公司注销登记档案中。董悦来作为董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董氏公司注销事宜应当是知晓并同意的。而在董氏公司注销后一个月内，围垦经营部即申请将讼争土地使用权划入围垦经营部名下，董悦来作为围垦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与钱江公司的股东之一董惠忠系父子关系，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围垦经营部申请的事宜。但自前述申请之日至董悦来提起本案诉讼，已近二十年，期间董悦来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认定董悦来对讼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事宜是知晓并同意的。第二，讼争房屋在董氏公司注销前已经建成，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围垦经营部申请将讼争土地使用权划入名下的同时，讼争房屋也随之划归围垦经营部。董悦来及董氏公司并未就讼争房屋权属申请过登记，此后是钱江公司实际办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钱江公司为此委托相关单位对房屋工程质量、面积等进行了检测和测绘，向海宁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对讼争土地使用权进行复核验收，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等手续。故钱江公司将讼争房屋权属登记在其名下，董悦来是知情并且同意的。综上，董悦来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讼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存在错误，董悦来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董悦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董悦来负担。二审中，钱江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董悦来提供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董惠忠申明1份，证明：1.董惠忠作为钱江公司的股东认可本案董悦来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2.潘中美的股东身份和法定代表人身份系骗取所得，现董惠忠要求将钱江公司的股东结构恢复至2019年1月之前的状态，即恢复至股东为董惠忠和张惠芬的结构状态。3.相关当事人之间就股东资格问题、股东决议等问题正在进行诉讼。钱江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董悦来一直声称董惠忠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董惠忠也被留置在精神病医院，故上述证据存在虚假的可能。且该申明的前三段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至于第四段所涉问题，潘中美作为股东有权利管理公司的印章和营业执照，即使董惠忠认为该印章和营业执照应交给第三人保管，这也是钱江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本案无关。综上，董悦来的该项举证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证据2，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中止案件调查通知书、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342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特96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各1份，证明：张惠芬已起诉要求撤销公司决议，该起诉的主要诉求和目的是否定潘中美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鉴于董惠忠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尚需查明，故该决议撤销纠纷一案处于中止诉讼阶段，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暂时中止相关调查。钱江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董悦来举证的目的在于证明董惠忠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而证明钱江公司的相关决议无效。但是截至目前，（2019）浙0481民特966号案件尚未审结，董惠忠是否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尚不清楚。即使董惠忠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那么将与董惠忠签字的申明相互矛盾。同时，即使董惠忠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能得出董惠忠在签署股东会决议时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钱江公司在办理本案的一审委托事宜之时，是董惠忠和潘中美亲自到律所办理，当时律师与董惠忠作了详细的交流，董惠忠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股东会决议是在2019年3月20日签署的，因此，即使董惠忠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能得出相关公司决议无效。因此，董惠忠是否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1，根据该申明的签名显示，该申明系董惠忠出具，但其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董悦来的该项举证与董悦来有关董惠忠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张相互矛盾，故对该申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对于证据的真实性，钱江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或是否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或诉讼进程，本院将在本案认为部分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9年5月5日，海宁市人民法院受理张惠芬诉钱江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初3429号。2019年5月16日，海宁市人民法院受理张惠芬诉董惠忠申请宣告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案号为（2019）浙0481民特966号。2019年6月13日，海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81民初3429号民事裁定，以（2019）浙0481民特966号的审理结果与之存在直接影响，裁定中止诉讼。海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董悦来作出海市监稽中通字（2019）1号中止案件调查通知书，主要载明：海宁市人法院已受理张惠芬诉钱江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故对其反映的钱江公司涉嫌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一案中止调查，待上述案件有最终裁判结果后，该局将再次启动调查程序。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及本案应否发回重审问题。本案中，董悦来以潘中美的股东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系骗取登记所得、股东董惠忠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主张该二人均不能代表钱江公司，进而主张本案需以（2019）浙0481民特966号、（2019）浙0481民初3429号等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未中止诉讼，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对此，其一，董悦来主张的上述事项均是钱江公司的内部事项，其无权提出异议；其二，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在1999年登记在围垦经营部名下，后在2011年变更登记在钱江公司名下，该些事实客观存在，且均远远早于潘中美取得股东资格、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时间以及张惠芬起诉申请宣告董惠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时间，故本案的处理无需以（2019）浙0481民特966号、（2019）浙0481民初3429号等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即无需中止诉讼。因此，董悦来有关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归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在钱江公司名下，现董悦来主张其才是真实权利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董悦来的举证应当达到民事诉讼的一般证明标准，即高度盖然性标准，故董悦来有关本案一审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案涉房产的权利归属问题，本院认为：1.案涉房产原系董氏公司所有，在董氏公司注销后一个月，围垦经营部即申请将诉争土地使用权划入围垦经营部名下，而董悦来是董氏公司及围垦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董悦来是知晓并同意上述权属变更。2.案涉房产登记于钱江公司名下是在2011年，而其时钱江公司的股东为董惠忠及张惠芬，与董悦来系父母子女关系，加之围垦经营部是钱江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对于案涉房产的登记权利人再由围垦经营部变更为钱江公司一事，董悦来应当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案涉房产的权属由董氏公司转移至围垦经营部名下，后再由围垦经营部转移至钱江公司名下，作为利害关系人的董悦来应当是知情并同意的，故本案尚不足以认定案涉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与真实状态不符。综上，董悦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悦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