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知民初431号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宝荷路**201。法定代表人：李铁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钰剑，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琴书阁书屋，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新市生活广场三楼。经营者：杨彦，男，汉族，1986年1月7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被告：西安市长百新市生活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长安步行街北口长安新市**楼**。法定代表人：李西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员工，住。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与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琴书阁书屋（以下简称：琴书阁书屋）、西安市长百新市生活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百新市广场）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盟世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钰剑、被告琴书阁书屋经营者杨彦、长百新市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熊大”动画形象的毛绒玩具；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播出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其中“光头强”、“熊大”、“熊二”等动画形象深受观众喜爱。2017年7月1日，上述动画形象的著作权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将《熊出没》动画形象授权给原告使用，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独占使用上述形象生产、销售毛绒公仔产品，并授权原告对未经许可使用上述形象的行为进行维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内擅自销售未经原告许可使用“熊大”、“熊二”等动画形象的毛绒玩具，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琴书阁书屋辩称，对公证过程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涉案毛绒玩具系被告销售，不认可原告为权利人，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亦没有依据。被告长百新市广场辩称，其系商场，与琴书阁书屋签有合同，琴书阁书屋应合法经营，自行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登记号为2011-F-050461，该登记证书包含一幅“熊大”的动画形象全身视图。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该登记证书包含12幅“熊大”动画形象不同动作形态视图。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登记号为2011-F-050462，该登记证书包含一张“熊二”的动画形象全身视图。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该登记证书包含12幅“熊二”动画形象不同动作形态视图。“熊大、熊二”形象曾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动画片《熊出没》曾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件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授权原告盟世奇公司在所有毛绒类衍生产品上专有使用《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的权利，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本案审理过程中，盟世奇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12月29日《授权证明书》一份，证明其授权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公证。2019年1月20日，公证人员与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丰瑞来到西安市××与××交叉口处长××市生活广场××楼的琴书阁长百书屋（店内所挂营业执照有“西安市长安区琴书阁书屋”字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崔丰瑞在该店购得熊形毛绒玩具一个及其他物品，取得了该店定额发票三张、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崔丰瑞对该店门面及室内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崔丰瑞将购买的熊形毛绒玩具和定额发票、机打购物小票交公证人员，公证人员对购买产品进行了封存，并将封存产品、定额发票、机打购物小票交崔丰瑞保管。2019年2月17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136号《公证书》。经比对，公证处封存的涉案毛绒玩具整体形象特征与“熊大”动画形象基本一致，毛绒玩具的动作特征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熊大”不完全一致。另查明，长百新市广场成立于2012年4月13日，其将涉案商铺租赁给琴书阁书屋用于经营各类书籍、文化用品，租赁期限至2022年9月9日。琴书阁书屋认可其系自主经营。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卡通形象角色作为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其本身具有独创性，根据著作权法保护独创性表达的宗旨，也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证明书》，可以确认原告经授权取得了涉案“熊大”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问题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的毛绒玩具，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就购买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被控侵权产品自被告经营的店铺购买，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公证书之证明力，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商品系被告销售。被告所销售的商品为毛绒玩具，与原告经授权取得专有使用权的授权使用范围一致，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取得专有使用权的“熊大”动画形象高度形似，且被告上述销售行为未得到相关权利人的许可，此行为不属于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合理使用行为或法定许可行为，故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依法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虽然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店铺系在长百新市生活购物广场中，但该店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工商登记，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在原告盟世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长百新市广场存在帮助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无法确认长百新市广场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要求长百新市广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本案中，原告请求琴书阁书屋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熊大”动画形象的毛绒玩具，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琴书阁书屋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琴书阁书屋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琴书阁书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著作权的“熊大”动画形象的毛绒玩具；二、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琴书阁书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盟世奇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盟世奇公司负担25元、被告琴书阁书屋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刘 淼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