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9行终246号上诉人曹咏吉，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银光北路。上诉人罗启民，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金田路。上诉人罗海波，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团山办事处。上诉人黄维青，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共华镇。上诉人罗文辉，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琼湖办事处。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昌剑波，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皮介夫，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三眼塘镇。委托代理人刘化文，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刘松武，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何辉，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曹咏吉、罗启民、罗海波、黄维青、罗文辉与被上诉人皮介夫、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不依法履行行政拆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湘0981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咏吉、罗启民、罗海波、黄维青、罗文辉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昌剑波，被上诉人皮介夫及委托代理人刘化文，被上诉人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认定，皮介夫系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海山社区九组（原三眼塘镇新开村二组）村民，皮介夫在其个人承包责任制的土地上建设了养殖场。因养殖场扩建，皮介夫于2014年9月1日与洞兴村村民组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租期为15年（2014年9月1日至2029年9月1日止），2、付款方式：每年按350元/亩计算，每五年一次性付清五年租金（5750元整），十五年分三次付清。另外，合同还约定皮介夫在租赁土地期间建设养殖场。合同签订后，皮介夫对该养殖场进行了扩建，扩建后的养殖场面积为3333.1平方米。因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开展洞庭湖养殖环境整治专项行动，榨南湖堤岸陆域水平纵深1000米区域内禁止饲养畜禽。皮介夫建设的养殖场位于畜禽规模禁养区范围内，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28日向皮介夫送达了《关于严禁在榨南湖堤岸陆域水平纵深1000米禁养区域养畜禽的告知书》。2018年5月9日，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向皮介夫送达了《限期关停退养通知书》，要求皮介夫于2018年6月1日前自行进行关停并予以拆除。同日，皮介夫与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关停拆除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皮介夫自愿在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规定的期限内将位于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的3333.1平方米栏舍进行整体拆除；2、皮介夫在拆除后上报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并提出验收申请。经验收合格的，补偿与奖励资金在一个月内发放给皮介夫。协议签订后，皮介夫于2018年7月份将养殖场进行了拆除，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最终确认给予皮介夫的补偿款为725450元。至皮介夫向本院提供诉讼前，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一直未向皮介夫支付上述补偿款。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行政合同系行政主体为实施行政管理为目的，与行政相对一方就有关事项经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本案中，皮介夫、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所签订的《关停拆除协议》，是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为实现行政管理目的而签订的协议，系行政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本案皮介夫起诉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履行该行政协议，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中，皮介夫、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皮介夫、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对该协议效力均无异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皮介夫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自行将养殖场进行了拆除，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亦应依照协议约定将补偿款725450元支付给皮介夫。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未支付补偿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现皮介夫要求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支付补偿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皮介夫提出的要求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支付延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当事人未进行约定，故对皮介夫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皮介夫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纠纷，当事人可以提起民事途径进行救济。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令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皮介夫支付关停拆除补偿款725450元，驳回皮介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负担。上诉人曹咏吉、罗启民、罗海波、黄维青、罗文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1、被上诉人皮介夫不具有事实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特别是判决理由所陈述事实和结论，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4、被上诉人签订的《关停拆除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行初98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支付关停拆除补偿款725450元给上诉人，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皮介夫答辩称：一是上诉人混淆了物权与租赁权的关系，本案是牛场地面的建筑物补偿，拆除的是牛舍，没有证据证明牛舍是上诉人所建，仅有营业执照不能证明牛舍是上诉人所建；二是事实上牛场是被上诉人皮介夫所有，畜牧站站长联系、衔接的都是被上诉人，牛场经营一年多之后，2014年牛场租赁给了另一养牛公司，租金都是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并没有实际经营和管理牛场；三是总共牛场是43万元收购，牛场补偿70多万元，共有63头黄牛，上诉人不清楚牛场是谁修建，上诉人是养牛的合伙人，并不是土地所有人，也没有出租金或者买卖其土地，上诉人罗启民向沅江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解除了合伙关系，晏华林的继承人并没有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是胭脂湖与皮介夫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主体也是正确的，牛舍是建在原三眼塘镇辖区集体土地上，皮介夫是当地人，根据政府的要求对牛舍进行拆除，在要求拆除之前，胭脂湖办事处派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实地调查和了解，周边群众均证明该牛舍是皮介夫所建，建牛舍所租赁的土地也是皮介夫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以，胭脂湖办事处与其相对管理人皮介夫签订《拆除补偿行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主体不存在任何问题；二是本案的第三人是通过申请参加的诉讼，不是法院追加，而已故的晏华林的妻子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也没有人提及过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既然都是申请参加诉讼，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三是假使第三人与皮介夫存在合伙关系，或者是经营权转让等其他法律关系，那也不是本行政诉讼案件解决的问题，只能通过另案诉讼处理，在原审判决中已告知第三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事实上，在本案的行政诉讼案件中不可能就合伙纠纷一并处理，也不可能将该笔补偿款具体分配给哪些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企业信息资料，拟证明案涉牛场所有权不是被上诉人皮介夫；证据二政府批文，拟证明案涉牛场经政府批准合法建设；证据三财务资料，拟证明案涉牛场股东投资情况；证据四记账凭证，拟证明被上诉人皮介夫退股收款情况；证据五收条，拟证明案涉牛场交纳土地租金情况；证据六付款凭证，拟证明牛场所有权不是皮介夫，而是上诉人与晏华林所有。被上诉人皮介夫及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均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有经营权，不能证明牛舍是其所有；对证据二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人签名；对证据五有异议，收条是晏华林与皮介夫签订，与上诉人无关；对证据六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是牛场正常使用的维护费用。被上诉人皮介夫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工商信息，拟证明2015年至今该养牛场租给他人经营的事实；证据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提起了民事诉讼；证据三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上诉人罗启民已诉讼并退股。对被上诉人皮介夫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并且该企业信息不能证实该牛场是皮介夫所有；对证据二无异议，上诉人确实提起了民事诉讼，但民事诉讼的起诉、撤诉是上诉人的权利；对证据三有异议，证明了罗启民与案外人合伙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养牛场属于皮介夫。被上诉人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对被上诉人皮介夫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晏华林存在过合伙关系，不能证明养牛场现在仍为上诉人所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皮介夫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可以从侧面证明养牛场目前实际由皮介夫管理，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皮介夫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养牛场是否系被上诉人皮介夫所有，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将补偿款支付给皮介夫？本案中，建设涉案养牛场的土地来源于被上诉人皮介夫的村民自留地及其向村委承租的土地，近些年养牛场实际也是被上诉人皮介夫在管理、收益，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在开展环境整治工作时，与养牛场的实际管理人签订补偿协议，并无不当，在签订补偿协议后，皮介夫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自行拆除养牛场，沅江市胭脂湖街道办事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皮介夫支付补偿款。关于本案五上诉人是否系原沅江市富民肉牛养殖示范场的合伙人，皮介夫、晏华林与五上诉人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合伙事务纠纷等问题，五上诉人可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予以救济，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咏吉、罗启民、罗海波、黄维青、罗文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咏吉、罗启民、罗海波、黄维青、罗文辉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刘建军审判员 谭环栋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