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海林（曾用名邓杰），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抓获临时寄押在福建省安溪县看守所，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春，广西天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海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８月５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匡万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唐某，被告人邓海林及其辩护人王利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邓海林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将赔偿款交存本院,本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1日16时许，被告人邓海林在全州县才湾镇邓吉村委鲁板桥村彭某的商店里与被害人秦某1因打牌赌钱发生口角冲突，两人操起板凳准备击打对方时，被在场的村民拉开。邓海林离开商店到村民家借取两支鸟枪，欲返回才湾镇邓吉村委自家畜牧场的住处，途经熊某1家果园旁十字路口时与秦某1相遇，并再次发生争执。邓海林持火药枪朝秦某1腹部连开两枪后逃离现场。秦某1受伤后向附近果园场的熊某1求救，后被送往全州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秦某1伤势为腹部枪击穿通伤、十二指肠破裂、空肠断裂、右输尿管断裂、小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胸腹内异物存留。2009年4月9日，秦某1因伤势过重转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同月30日，因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1系腹部枪弹伤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邓海林作案用的两支火药枪均能正常击发，属于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邓海林在福建省南安市被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火药枪两支;２.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住院病历、户口注销单、情况说明等;３.证人熊某1、周某、彭某、邓某、秦某2、蒋某1的证言;４.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５.被告人邓海林的供述与辩解;６.全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报告、枪支鉴定书;７.全州县公安局法医现场勘查及尸体检验记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海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海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与被害人相遇后两人发生对骂，被害人追打其，其当时只是想用枪吓唬被害人，被害人与其在争夺枪支过程中，两支枪走火打中被害人的。 辩护人王利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腹部枪伤后经做修补手术,症状有好转，转院治疗过程中由于被害人家属拒绝交医疗费，被害人没有得到正规治疗病情逐渐加重，导致被害人腹部枪弹伤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属多因一果而造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海林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不成立,其的行为仅构成致被害人重伤；２.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邓海林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系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日16时许，被告人邓海林在全州县才湾镇邓吉村委鲁板桥村彭某的商店里与被害人秦某1因打牌赌钱发生口角冲突，两人拿起板凳准备击打对方时，被在场的村民拉开。邓海林离开商店，先到村民刘某家借了一支火药枪，并装好火药，后又到蒋某1家中借了一只火药枪，欲返回才湾镇邓吉村委自家畜牧场的住处，途经熊某1家果园旁十字路口时与秦某1相遇，两人再次发生争执。邓海林持火药枪朝秦某1腹部开枪后逃离现场。秦某1受伤后向附近果园场的熊某1求救，后被120医务人员送往全州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秦某1伤势为腹部枪击穿通伤、十二指肠破裂、空肠断裂、右输尿管断裂、小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胸腹内异物存留。在全州县医院行探查手术后，于2009年4月9日，转院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因欠缴医药费而未得到正规治疗，导致秦某1伤情逐渐加重，同月30日，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1系腹部枪弹伤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秦某1家属收到被告人邓海林父亲邓某给付的赔偿款四笔共9500元、用三十头猪折款10000元。 2018年12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邓海林在福建省南安市被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9年4月1日16时50分，村民熊某1电话报警称：在邓吉经炸药库往老畜牧场方向，熊某1果园场与唐老二果园场之间的村级公路上有一个年纪大约50岁的男子被鸟枪打伤，要求马上出警。后公安机关同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海林，曾用名邓杰出生于1982年4月7日，身份证号码,住广西全州县石塘镇白竹田村委观音山村**,涉本案之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2日16时许，安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涉嫌故意伤害的网上在逃人员邓海林在福建省南安市仑苍水暖城3期附近一带活动，经出警到现场后当场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的网上在逃人员邓海林。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邓海林于2009年5月6日被全州县公安局上网登记为在逃人员。 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09年4月1日下午5时30分，全州县公安局才湾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熊某1、受害人的小儿子秦某2的见证下，在秦某1的三轮摩托车上提取到火药枪（鸟铳）两支。 ６.全州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秦某1于2009年4月1日下午6时20分进入全州县人民医院治疗，主要伤情：右中上腹部可见直径为1.5cm左右的圆形伤口，流血，局部皮肤烧黑，右腰背部可见直径为1.0cm的圆形伤口，流血。医院诊断其为腹部枪击穿通伤、十二指肠破裂、空肠断裂、右输尿管断裂、小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胸腹内异物存留。其于2009年4月9日出院。（病历名字为陈爱德）。 ７.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秦某1于2009年4月9日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中间因家属欠缴医药费，于4月14日开始一直未得到正规治疗，于4月30日出现呼吸停止等症状，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伤情与全州县人民医院基本一致。 ８.桂林医学院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证实被害人秦某1于2009年4月3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 ９.关于秦某1住院记录登记姓氏错误的情况说明，证实秦某1于2009年4月1日到全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办理住院手续时，为及时对秦某1进行抢救，医院工作人员依据秦某1家属口述登记了秦某1的身份信息。因地方口音差异，将秦某1的名字登记为陈爱德。后秦某1转至桂林市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时，连同其在全州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材料一并转至桂林市医学院附属医院。桂林市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沿用了秦某1在全州县人民医院登记的身份信息。 10.户口注销单，证实死者秦某1的户口已经于2009年8月17日被全州县公安局注销。 11.收据，证实案发后秦某1家属收到邓某给付的赔偿款四笔共9500元、用三十头猪折款10000元。 12.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其在家里睡觉听到两声鸟枪的声音，两声响声的时间间隔在3-4秒钟左右。十多分钟后听到有人喊：“熊老板，帮我打120叫救护车，我被鸟枪打到了。”其打开门看到秦某1手里拿着两支鸟枪一拐一拐地走到其家，叫其打电话叫救护车，其看到秦某1捂着肚子很难受，扶着秦某1去果园门口路上停着的三轮摩托车上，去秦某1家叫了秦某1的儿子，跟他讲：“你父亲被人用鸟枪打伤了，你快跟我来。”后跟秦某1的儿子送秦某1往全州方向走，并报警，走了100米左右就遇到派出所的同志，后开车到国道上面就遇到120救护车，秦某1对他儿子讲是邓老壮的仔和其打架用鸟枪打到其的。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男朋友邓海林与邓海林的父亲一起在全州县畜牧场养猪，2009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邓海林的父亲告诉其邓海林跟人家打架出事了，邓海林的同学刘荣在电话里告诉其邓海林用鸟枪打了秦某1两枪，把秦某1打伤了。后鲁板桥公路边的一个商店老板娘说邓海林已经上班车走了。其看见秦某1被人开车从畜牧场拉出来送往医院。2009年5月6日，全州县畜牧场养猪的刘某的妻子打电话给其妹叫她告诉其秦某1已经死了。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秦某1和姓邓的年轻人为了打牌输赢10元钱而打起架来，打牌的人一共有四个人，秦某1打牌时赢了那个姓邓的10元钱，姓邓的年轻人拿100元面额的钱给秦某1说：“我给100元给你，你找我90元。”秦某1讲：“我输了钱都给了你零钱，你身上有零钱你故意不给我。”这时两个人扛起板凳打起来了，见他们两人打起架来，其和旁边一些人都从商店里跑到外面去了，后那个姓邓的年轻人把输给秦某1的10元钱给了他才走的。其听村子人说姓邓的年轻人是畜牧场邓老壮的儿子。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7日16时50分左右，其当时在畜牧场宿舍，儿子邓海林打其的电话讲：“我出事了，快带我女朋友到鲁板桥。”讲完他就挂电话了，其打他的电话他也没接。其就带着周某从畜牧场往鲁板桥走，其和周某刚到鲁板桥时，开商店的刘国生的妻子讲：“老邓你是不是找你儿子，你儿子刚坐兴安班车走了。”旁边还有些人就讲：“你儿子用鸟枪打了秦某1两枪。”过了几分钟其就见秦某1的儿子开着三轮摩托车拉着秦某1从畜牧场出来，其就一直打电话给儿子邓海林，但他一直不接电话。 （5）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30分左右，熊老板找到其，告诉其说：“你爸爸被人用鸟枪打伤了，快点送他去医院。”其马上就和他往父亲被打的地方跑去，后看见父亲睡在通往才湾和全州的路边，路上还停着其家里的三轮摩托车。其问父亲：“是哪个把你打伤的？”父亲说：“是邓老壮的第二个儿子用鸟枪把我打伤的。”其看见地上有两条鸟枪。其马上和熊老板把父亲扶上三轮摩托车，并打120救护车，走到半路的时候遇到派出所的同志，其知道是熊老板报了110，其开着三轮摩托车在国道上遇到120的救护车，后就到了县医院。其父亲被打伤的部位是腹部。 （6）证人蒋某1的证言，2009年的时候，其和妻子唐小娟（2016年已过世）在全州县老畜牧场附近的山上养鸡。全州县畜牧局邓某的二儿子“老二仔”用鸟枪将秦某1打伤，后秦某1经治疗无效死了。其听说案发的地点是在才湾老畜牧场附近。案发那天，“老二”到其养鸡场向其借了一把鸟枪。“老二”跟其讲“蒋某1，我找你借把铳（指鸟枪）回去守屋”，然后“老二”在其厨房拿了那把铳离开。鸟枪长度1米以上，由一根铁质枪管和一个木质枪把组成的，枪管是单管的，那把鸟枪是其父亲遗留下来的。其记得是下午找到其借鸟枪的。其在山上养鸡，位置比较偏僻，放一支鸟枪在养鸡场主要是为了守屋用的。“老二”是跟着他父亲邓某在老畜牧场养猪，秦某1在那边是帮别人看果园。 13.鉴定意见 (1)全公检（尸检）字[2009]第23号全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右下腹检见一长19cm的手术缝创口，部分未愈合，有脓苔附着；切口上段有一类圆形创口，表面较多脓苔附着；右下腹检见三处引流口，未愈合，表面有脓苔附着。余部位未见损伤。解剖检验：检见腹腔内肠管粘连，大量脓性物附着；右下腹膜呈黑色，局部见大量肠内容物及脓性物；十二指肠变黑坏死，降部溃疡形成瘘口；腰4、5椎体右侧后腹部破裂，与腰背部孔洞相通。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材料死亡记录：因右腹部枪伤术后８天、腹腔引流液增多２天入院。枪伤后在全州县医院行探查手术，术中见十二指肠、空肠、右输尿管破裂，行十二指肠修补、胃空肠吻合、右输尿管吻合术。查体：生命征平稳，心肺（一）腹部见一手术切口，中段见部分皮肤溃烂、渗出较多，右腹腔引流管量较多，右腰背部见一大小约１.0cm×１.0cm伤口、渗出。入院后予抗炎、营养等治疗。 患者于4月12日开始拖欠医疗费用，多次向患者家属交涉，患者家人拒绝缴费。于４月14日开始予林格氏液、葡萄糖液维持治疗。期间多次向患者家属解释病情及不配合治疗的危险。患者家人坚持拒绝缴费，患者病情渐加重。４月20日查肝肾功能、电解质均出现异常。由于家属原因患者自４月14日开始一直未得到正规诊治。于４月30日11时30分开始患者呼吸停止、心音、大动脉搏动消失。经肾上腺素、阿托品、利某因抢救。于11时55分患者家人放弃抢救，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１.全身器官功能衰竭;２.腹部枪伤术后;３.十二指肠瘘。 死亡原因：本例尸表检验主要检见右下腹一长19cm的手术缝创口；解剖检验检见腹腔内肠管粘连，大量脓性物附着；右下腹膜呈黑色，局部见大，晕肠内容物及脓性物,十二指肠变黑坏死，降部溃疡形成瘘口；桂林医学院住院期间已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症状及体征，因此，其死亡原因为腹部枪弹伤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结论：秦某1死亡原因为腹部枪弹伤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桂市公（刑）鉴（痕）字[2019]1号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邓海林打伤秦某1的２支枪支送检，经鉴定送检的2支自制枪支均能正常击发，均属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14.勘验、检查及提取、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全州县才湾镇邓吉村委畜牧场马路上（案发现场在熊某1果园场与唐老二果园场之间的村级公路上），该马路为黄泥土道路，呈南北走向，往南通往枧塘，往北通往322国道。黄泥土路东侧为桂花园林；南侧通往枧塘；西侧为果园林；北侧为东丰冶炼厂。 (2)被告人邓海林辨认全州县邓吉村委畜牧场黄泥土路上是其对秦某1实施故意伤害案的地点。 (3)证人蒋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09年的一天下午，找其借鸟枪的“老二”（邓海林）。 15.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其是在老畜牧场熊某1果园场旁边马路上面被邓某二儿子用鸟枪打伤的。其跟他以前为了争鱼塘及其养的鸡鸭到他地里发生过争吵，其被他打伤的那一天，为了翻牌赌钱的事情发生过争吵。2009年4月1日下午4时左右，其在鲁板桥“精拐”的商店边耍，当时邓某的二儿子也在，邓某的二儿子掉了一个打火机在地上被其踩到了，后其就与他发生了争吵，吵了十分钟左右，他就先回果园去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其开着三轮摩托车也回果园。车子开到老畜牧场熊某1果园场边遇到了邓某的二儿子，他拿着两支鸟枪朝其开了两枪打在其肚子，后他就扔下鸟枪朝他屋里方向跑了，其走到熊某1家叫他打110报警，后熊某1就报了警，还打了120急救中心并叫其儿子扶其去医院。其要求邓德文二儿子拿钱帮其治伤。 16.被告人邓海林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1日下午4、5点钟，其在全州县上，持两支鸟铳将一名绰号叫“爱德”的男子打伤致死了。2009年4月1日中午，其吃了午饭后到人打牌耍，其与秦某1因打牌发生矛盾，其去刘某家和蒋某3家分别借了一支鸟枪，其向刘某、蒋某3借鸟铳的目的一是怕“爱德”到其家里找其报复，二是为了看屋，防止别人偷其家的鸡、狗等东西。其到刘某家借了鸟铳后，走小路回家时经过蒋某3家，其到蒋某3家后，蒋某3听到其向刘某借了一把鸟铳看屋，蒋某3讲他还有一支鸟铳，问其要不要，其想多一支鸟铳防身总安全些，所以其又向蒋某3借了一支鸟铳。其走到路上遇到了秦某1，两人于是发生对骂，秦某1追过来，其把两支鸟枪上膛，秦某1过来踢倒了其并用起子打了其脑袋，其想站起来用鸟枪开枪打秦某1，但被秦某1抓住了其两支鸟枪的枪管，因其手指原来就扣在扳机上，在争抢过程中，枪同时响了，两枪都打在了秦某1的肚子上，之后其逃离现场，其打了电话给父亲邓某讲了打伤秦某1的事情，然后搭车逃离了全州。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取证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对附带民事赔偿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邓海林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万元(已交付到本院财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邓海林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笔录、谅解书、交款发票及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海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邓海林提出其与被害人相遇后两人发生对骂，其当时只是想用枪吓唬被害人，被害人在与其争夺枪支过程中，两支枪同时走火并打中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证人熊某1证实案发当时其听见两声枪响，且两次枪响的时间间隔在三四秒，结合被害人秦某1在住院期间陈述案发当时邓海林向其腹部开了两枪，印证了被告人邓海林辩解是被害人与其争夺枪支时两支枪同时走火而打中被害人为虚假供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邓海林在本案中虽有避重就轻的情形，但其对持枪打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王利春提出被害人腹部枪伤后经做手术有好转，转院治疗过程中由于被害人家属拒绝交医疗费，被害人没有得到正规治疗病情逐渐加重，导致被害人腹部枪弹伤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的死亡属多因一果而造成，被告人只应承担被害人重伤的刑事责任。经查，虽然有医院的病历和全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报告证实上述情节，但被害人因腹部枪弹伤致腹腔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该结果系由被告人邓海林的开枪行为所致，被告人邓海林的犯罪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海林仅对造成被害人重伤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结合本案实际，被害人家属由于多种因素拒绝交医疗费，导致被害人没有得到正规治疗这一情况，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同时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邓海林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系初犯等情节，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30年1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卢 锋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彦铭 书 记 员  陆君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