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松，男，1976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初中文化，重庆某速递有限公司事业部副总监，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8年3月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孟祥森，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勇，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小学文化，重庆某速递有限公司安保队长，住重庆市渝**。因犯聚众斗殴罪，2010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8年3月5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兴伟，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某速递有限公司事业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谭博文，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某速递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负责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松、胡勇、李杰、谭博文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小松、胡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马洪伟、检察官助理钟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小松、胡勇及两名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前，本院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杰、谭博文。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单位重庆市某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货物进出口、普通货运等。某公司与其重庆区域内的各分公司存在快递中转费结算关系，即各分公司在收取客户快递后，均要通过某公司中转并由某公司向各分公司收取中转费，其中转费结算系通过E3系统中的快递结算称重数据乘以相应的价格计算规则予以确定。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杨小松担任某公司事业部副总监，其利用某公司为其开通的E3系统账号具有修改快递结算称重数据的权限，经与时任某公司安保队长的被告人胡勇以及事业部员工郑某（另案处理）商量，为胡勇、郑某开通拥有修改E3系统称重数据权限账号，先由胡勇联系由被告人谭博文等人负责的分公司，协商好批量篡改E3系统中各分公司的快递结算称重数据，郑某负责修改数据，各分公司依据改轻后的快递结算称重数据向某公司缴纳快递中转费。后郑某与胡勇分开，另向杨小松索要账号，并与事业部经理被告人李杰合作，由郑某负责修改数据，李杰负责联系分公司。分公司将通过篡改数据后所得差额部分，按照与胡勇、李杰的约定分给胡勇、李杰后，再由胡勇分配给杨小松，李杰按照其与郑某的约定分给郑某，郑某再分给杨小松。经核算，杨小松的涉案金额为1653793.9元，胡勇的涉案金额为1462670.89元，李杰的涉案金额242201元，谭博文的涉案金额45万元。2018年3月5日，被告人胡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8日，被告人杨小松、李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月16日，被告人谭博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胡勇、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谭博文、李杰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某公司45万元、18600元并均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某速递上海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承办经营合同、收据、谅解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报告，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小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胡勇、李杰、谭博文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杨小松、胡勇犯罪数额巨大，李杰、谭博文犯罪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杨小松和胡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谭博文、李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谭博文和李杰予以从轻处罚。胡勇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胡勇、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谭博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谭博文、李杰在案发后已经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谭博文和李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二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小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胡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谭博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责令被告人杨小松、胡勇、谭博文共同退赔重庆某速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已退赔），被告人李杰、杨小松共同退赔重庆某速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2201元（李杰已退赔18600元），杨小松和胡勇共同退赔重庆某速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12670.89元。上诉人杨小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小松没有伙同他人侵占公司财产，只是为胡勇、郑某开通权限，为他人谋利提供便利。杨小松没有起到主要作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胡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杰、谭博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杨小松和胡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上诉人胡勇等人开通快递结算系统权限，通过修改称重数据非法侵占公司快递中转费，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杰、谭博文伙同他人，利用杨小松开通的系统权限非法侵占公司快递中转费，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小松提供权限便于胡勇等人批量修改称重数据，对大量侵占公司财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勇获取权限后，负责联系快递网点、修改数据并分赃，行为积极主动，对本案大部分财物被侵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谭博文系快递网点负责人，李杰受邀约负责联系快递网点，二人并未直接参与开通权限、修改数据等与利用职务便利紧密相关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胡勇有犯罪前科，但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谭博文当庭认罪，且二人均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已经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杨小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小松对侵占公司财物不知情，没有起主要作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杨小松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给胡勇和郑某开通权限后，胡勇等人会帮快递网点修改称重数据从而逃避本应支付给公司的中转费。胡勇的供述及证人郑某的证言对此予以印证。虽然杨小松否认明知胡勇等人具体联系的快递网点和实际侵占的中转费数额，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小松是明知胡勇等人将利用其开通的权限伙同快递网点侵占公司中转费，仍为他人开通，放任侵占后果的发生，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与胡勇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并应对被实际侵占的数额负责。胡勇等人在没有杨小松开通的权限前，无法批量修改称重数据，从而大量侵占公司财物，故杨小松利用职务便利为胡勇等人开通权限，对本案发生和造成被害单位损失起关键、主要作用。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帅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郜志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 颖书 记 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