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献平，曾用名金小平，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1995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5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12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术平，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献平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及颜海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献平及其辩护人石术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0日16时许至12月11日8时40分许，被告人金献平以撬窗及破坏隔板方式侵入被害人俞某开设在本区浦沿街道新浦路115号的“吾英黄金店”内，将柜台内的黄金手镯、黄金项链等共计989.24克黄金饰品窃走，共计价值为28万余元。同年12月22日至25日，被告人金献平通过网络邮寄及现场交易方式将上述黄金饰品销售给雷某、赵某等多人，非法获利26万余元。 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金献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雷某处扣押手镯3只、项链1条。经检测，上述4件饰品均系足金，总质量为123.33克，共计价值407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人赵某、张某1、罗某1、罗某2、李某1、焦某、范某、布某、雷某、钱某1、靳某、李某2、韩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及阿某聊天记录、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行情、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证明、DNA鉴定书、监控视频、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金献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金献平对出售黄金饰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出售的黄金饰品系其收购的，其没有去过“吾英黄金店”，也没有盗窃行为。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公安机关做过2次现场勘验检查，第2次勘验时现场已被破坏，提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起诉指控被告人金献平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曼卡龙销售单1张、明牌珠宝质量保证单1张，证明被告人金献平出售的黄金饰品系其购买。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16时许至11日8时40分许，被告人金献平以撬窗及破坏隔板方式侵入被害人俞某开设在本区浦沿街道新浦路115号的“吾英黄金店”内，将柜台内的黄金手镯、黄金项链等共计989.24克黄金饰品窃走，按照当时黄金饰品价格，共计价值28万余元。同年12月22日至25日，被告人金献平通过网络邮寄及现场交易方式将上述黄金饰品销售给雷某、赵某等多人，非法获利269382元。 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金献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金献平处扣押融焊机1套、焊炬1套、钳子1个、燃烧皿1套、电子秤1个、顺丰快递底单4张、车钥匙1把、银行卡5张、存折1张、OPPO手机2部、电信手机1部、电脑硬盘1个、金色戒指1枚、黑色钱包1只、钥匙1串、现金1400元；从雷某处扣押手镯3只、项链1条。经检测，上述4件饰品均系足金，总质量为123.33克，共计价值40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客户来料入库单、视频、照片，证明其系滨江区沿街道新浦路115号“吾英黄金店”的老板。2018年12月10日16点左右，其去接孙女放学便关门了。次日8点40分左右，其回店里发现金器被偷，包括19只金手镯、30几条金项链，还有挂坠、戒指和耳环，损失约46万元左右，项链和手镯上有“航民”字样。首饰放在店里的玻璃柜中，钥匙放在椅子垫子下，被偷后其发现一把钥匙插在最左边柜子，其余都还在垫子下。其店铺的木质门被人撬坏了，防盗窗和窗户也坏了。案发后，其有叫过泥水工到现场用水泥将店面和杂物间之间的隔壁封死。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偷的1条项链和1只手镯。 2.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系通过闲鱼平台做钻石和贵金属回收生意的。2018年12月25日，金献平通过闲鱼找到其并加了微信，当天下午，其约金献平去金某2门（贵金属原料交易公司）当场验货，在场的有金某2门负责人李某5和工作人员张某1。李英杰将金献平带来的不规则金块融掉，测得金块含金量99.9％，且重量与融前一致，称重是400多克，确定金块是正品。其与金献平以281.7元每克成交，张某1给其开了收货单，写明了黄金的重量、单价和总价。其签完字后收到了金某2门财务打至其浦发银行卡的货款118129元，其将113574元黄金收购款打到金献平尾号为9092的招商银行卡中。其不知金献平的黄金块从何而来。经辨认，其辨认出金献平。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监控视频、提某、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系杭州市萧山区金雅福珠宝有限公司（金某2门杭州分公司）员工。其公司主要做黄金原料交易、旧料回收提纯，其主要负责回收黄金、检验黄金纯度和黄金原料买卖，赵某经常到其店卖黄金。2018年12月25日下午2点半，赵某带金献平（其并不认识）来店里销售黄金，当时在场的还有其公司经理李某5。其称重黄金重量为405.04克，纯度是99.8％。其分别以277.97元每克和282.42元每克回收了232.36克和171.87克，共计113129元。其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赵某的浦发银行账户打款118129元，其中买黄金113129元，还有5000元是赵某卖黄金前交的定金。其公司有交易凭证，一式三联，且店内有视频监控。经辨认，其辨认出金献平。 4.证人罗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其在上海经营天宝黄铂金高价回收店，其儿子罗某2也在网上通过淘宝、咸鱼进行交易。2018年12月22日，其从杭州收到一只35.62克的黄金手镯。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父亲罗某1一起在上海经营金器、铂金、钻石回收生意，店名叫天宝黄铂金高价回收店。其通过淘宝、百度糯米、神马搜索、闲鱼等负责网络交易部分。2018年12月23日左右，其收到金献平从杭州寄到其父亲店内的快递，里面是1只黄金手镯，其父亲检验了手镯的真假并称重大约35克，价格谈好是270元每克，其在确认没有问题后将总价9689元转到金献平的支付宝账户内。 6.证人李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淘宝截图、旺旺聊天记录、称重照片、营业执照、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系苏州市爱收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人员，化名为苏小敏。其公司进行贵金属、钻石、名表回收生意。2018年12月21日15时左右，金献平使用名叫“空中游客88”的淘宝旺旺联系其询问黄金回收的情况。次日，金献平打算与其以273元每克交易。12月23日，其收到金献平寄来的黄金手镯，称重32.7克。后其将总价8942元转到金献平尾号为9092的银行账户中。该手镯已经熔化成金块，后出售给东吴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了。 7.证人焦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交易记录，证明其系东吴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2月24日，其公司收到苏州市爱收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9.78克黄金。 8.证人范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淘宝截图、旺旺聊天记录、称重照片、营业执照、转账记录，证明其系深圳高壹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售前客服。其公司从事钻石、贵金属主要是黄金回收生意的。2018年12月24日中午，金献平使用名为“空中游客88”的淘宝旺旺与其咨询当日的金价和交易具体流程，他看后同意交易。次日，其收到金献平寄来的5只黄金手镯和1条黄金项链。其公司其他员工将首饰称重193.8克，按照252元每克的价格将总价49800元打入了金献平支付宝账户。这些首饰已被卖出。 9.证人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高壹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售后客服。其公司回收的贵金属主要有黄金、铂金、K金，黄金多一些。2018年12月25日，其对金献平寄来的黄金首饰进行称重，验真伪等工作，其中3只手镯重84.37克，另外2只手镯和1条项链重109.43克，纯度都在99.8％。按当天252元每克的金价，报了48000元的总价，金献平嫌低，发来了1个杭州的退货地址，原来下单是1个上海的地址。当日傍晚双方经过协商以48700元成交，其用公司支付宝将款项转入金献平支付宝内。其将金献平寄来的首饰卖给深圳水贝珠宝市场的1个黄金贩子。 10.证人雷某、钱某1的证言、接受物品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淘宝截图、聊天记录、称重照片、营业执照、转账记录、纸条1张，证明其在上海经营1家名为“名品客”的黄金、珠宝、钻石回收店。2018年12月22日、24日，其分别收到杭州1个卖家金献平寄来的黄金首饰，1只手镯36.24克，按274元每克的金价，支付了9929元，3只手镯和1条项链123.34克，按274元每克的金价，支付了33795元，都是转账到金献平的支付宝账户。东西出售给了李某2。公安机关扣押了黄金手镯3只、黄金项链1条、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品。 11.证人靳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淘宝截图、聊天记录、称重照片、转账记录，证明其在上海经营一家奢侈品回收店。2018年12月21日左右，金献平通过淘宝联系其要出售黄金。23日、25日，其分别收到金手镯和金项链，分别是36.84克，价格274元每克和125.65克，价格276元每克，其分别支付了10104元和34679元。东西出售给了李某2。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销售清单，证明其系永盛鑫珠宝店的负责人。2018年12月25日，靳某有出售过165.89克黄金给其。货物转运给了深圳永盛鑫珠宝有限公司。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收料单，证明其系深圳永盛鑫珠宝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26日，永盛鑫上海分公司有寄过黄金原料到深圳公司。 1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金献平的哥哥。其父母年纪比较大，母亲去世前已经生了癌症，家里条件一般，去世前父母也不工作了，其没有听说有黄金首饰留给其兄弟。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俞某租用了其舅嫂张美凤的房子开黄金加工店，地址是浦沿街道新浦路**，有3年多时间了。2018年12月11日12时多，俞某给其打电话说她店里被盗了，让其去修一下。其来到店里，看到后门的防盗窗整个被小偷卸下来了，其就用螺丝把防盗窗装上了。2017年，张美凤出国后，黄金店后面的房间就一直没人居住。 16.证人张某2、朱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进货记录单，证明其系杭州航民百泰珠宝首饰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俞某从其公司进黄金已经有5、6年时间了，平均每周都会来1至2次，价格均是按照市场价。经朱某辨认，扣押的部分黄金饰品系其公司出售的货物。 17.检验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价格认定，公安机关从雷某处扣押手镯3只、项链1条均系足金，总质量为123.33克，共计价值40700元。 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搜查了被告人金献平的居住地及车辆，并扣押了融焊机1套、焊炬1套、钳子1个、燃烧皿1套、电子秤1个、顺丰快递底单4张、车钥匙1把、银行卡5张、存折1张、OPPO手机2部、电信手机1部、电脑硬盘1个、金色戒指1枚、黑色钱包1只、钥匙1串、现金1400元，并将焊炬1套存放在杭州之江液化气有限公司。 1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金献平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吾英黄金店”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相关拭子的情况。 21.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俞某、被告人金献平进行口腔拭子采集的情况。 22.DNA检验鉴定书，证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公安机关送检的检材进行DNA检验的情况，其中反映送检的防盗窗外侧擦拭子检出的DNA与金献平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金献平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其中反映2018年12月23日收入8942元；25日收入113574元、靳某34679元。 24.话单、快递记录，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金献平的通话记录、地、地点基站名以及快递记录的情况映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金献平通话时基站名为东冠路大同公寓。 2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并提取了相关DNA拭子，经过比对中一名盗窃前科人员金献平，经过综合研判分析其话单、快递记录等，确定金献平有作案嫌疑，后将被告人金献平抓获归案的情况。 2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金献平的前科情况。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献平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金献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网约车司机。2017年5月，其贷款买了1辆丰田卡罗拉，车牌号为浙Ａ×××××。其把黄金通过网络分别卖到了上海、苏州、深圳，通过顺风快递邮寄，通过支付宝收取货款。25日，把自己用首饰融的金块通过线下卖到了萧山，通过招商银行卡收的货款。出售价深圳是250元每克，其他都是270元每克，卖黄金的钱共20余万元，一部分用来还清了车贷的欠款，一部分在支付宝里。公安机关扣押的融焊机、焊炬、钳子、燃烧皿是其用来融化黄金用的，电子秤是用来称黄金的，8张顺风快递单中7张有保价的都是网上卖黄金的快递底单。经辨认，萧山区珠宝城内金某2门店系其在萧山出售黄金的地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证据，经查，（1）辩护人提交的曼卡龙销售单1张显示购买的系蓝宝石戒指，与涉案的黄金饰品无关；提交的明牌珠宝质量保证单1张显示被告人金献平购买的黄金饰品单价为329元每克，而本案中被告人金献平出售的黄金饰品单价为250元至270元每克，高价买入低价卖出显然不符合常理，故该2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俞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反映，公安机关在做第2次现场勘验检查前，被害人俞某有叫过泥水工到现场干活，特别是提取到包含被告人金献平DNA拭子的玻璃桌情况明显与第1次不同，且第2次现场勘验检查时间在被告人金献平到案之后，故不能排除第2次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材料被污染的可能性，故本院对于第2次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的相关拭子以及由此作出的鉴定内容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话单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金献平在案发地附近活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口腔拭子采集记录、DNA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当天，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从被破坏的防盗窗外侧提取了擦拭子。后经鉴定，上述擦拭子检出的DNA与被告人金献平口腔拭子在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足以认定被告人金献平到过案发现场并接触过防盗窗。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客户来料入库单、证人雷某、钱某1、张某2、朱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及照片、进货记录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献平通过网上销售的黄金饰品系被害人俞某被盗的黄金饰品。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人赵某、张某1、罗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盗窃犯罪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11日，被告人金献平销售黄金饰品的时间为同月22日至25日，时间上具有连贯性。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金献平盗窃并销赃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献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献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融焊机1套、焊炬1套、钳子1个、燃烧皿1套、电子秤1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金献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8万元（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400元及手机等物品的拍卖款），发还被害人俞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陈蕙莉 人民陪审员  施 雄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