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丽，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青，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硕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钢铁北路消防科技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史布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霞，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丽因与上诉人河北硕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青，上诉人硕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霞、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晓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晓丽的上诉请求，判令硕宇公司偿还李晓丽借款本金208701.1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硕宇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晓丽是硕宇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错误。李晓丽原系硕宇公司处员工，在财务部门工作的时间是2013年到2016年12月，并非一直从事财务工作。李晓丽于2013年6月已将公司账目全部移交给公司出纳陈静，之后公司财务部门有专职会计和出纳，李晓丽仅负责公司贷款事务的协调沟通。第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有可能涉及公安机关审查内容，并以此为由未对李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作出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1月2日，硕宇公司向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报案称李晓丽涉嫌职务侵占，但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只出具受案回执，并没有正式立案侦查。且李晓丽的诉请是基于其与硕宇公司之间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与硕宇公司报称的职务侵占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不以公安机关审查结束为前提，公安机关的审查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第三、李晓丽的其他诉请应当得到支持，判令偿还李晓丽借款本金208701.07元及利息（包括案外人李天森与李晓丽之间债权转让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10月31日硕宇公司向李晓丽借款6万元以及其他垫付款98701.07元）。1、案外人李天森与李晓丽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硕宇公司应当向李晓丽偿还李天森出借给硕宇公司的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首先案外人李天森与硕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李天森对硕宇公司享有债权。李晓丽在一审中提交案外人李天森与硕宇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职工借款协议、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3月15日硕宇公司与案外人李天森签订了公司内部职工借款协议，向李天森借款5万元，约定利率为年息15%。李天森当日向硕宇公司转款5万元。上述证据、事实证明李天森与硕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次，案外人李天森与李晓丽达成合意，已将其对硕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晓丽。2015年8月31日，李晓丽代硕宇公司向李天森偿还了5万元本金，李天森将其对硕宇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晓丽上述事实，有李晓丽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为证且由李天森出庭作证证明。再次，硕宇公司将债权转让后的借款利息支付给李晓丽的事实已充分证明李天森和李晓丽已将债权转让通知硕宇公司，硕宇公司知道并认可。在2015年8月31日债权转让之后，硕宇公司将案外人李天森出借的5万元本金的利息支付给李晓丽。2015年10月5日，硕宇公司最后一次向李天森支付的利息是1585元（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5年6月15日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支付利息期限截止日期即李天森转让债权给李晓丽之日）。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一季度的正常利息为1875元，因债权转让硕宇公司少支付案外人李天森利息290元。同时，2015年10月5日，硕宇公司向李晓丽支付利息2165元（该利息包括李天森债权转让的5万元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利息290元和李晓丽自己出借5万元的利息1875元）；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20日硕宇公司先后两次以10万元借款本金（包括李天森债权转让的5万元和李晓丽自己出借的5万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5%计算，向李晓丽支付季度利息，每季度利息为3750元。以上三次支付利息，均是由硕宇公司的出纳杜晓叶转账给李晓丽。一审庭审中，硕宇公司对利息支付亦认可。硕宇公司对案外人李天森支付利息的时间、数额和对李晓丽连续三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数额相互印证，充分证明硕宇公司认可案外人与李晓丽之间的债权转让2、2016年10月31日硕宇公司向李晓丽借款6万元，有2016年12月10日费用报销单、转账记录、工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为证。3、兴业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李晓丽代硕宇公司向邢台腾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64000元。4、案外人徐玉卿与李晓丽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硕宇公司应当向李晓丽偿还借款利息22000元。2017年4月23日李晓丽代硕宇公司向案外人徐玉卿偿还借款利息22000元，案外人徐玉卿向李晓丽出具收到条，将该利息债权转让给李晓丽，并通知硕宇公司，一审庭审时徐玉卿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述事实，硕宇公司应当将22000元偿还给李晓丽。5、在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李晓丽为硕宇公司垫付车费、饭费等差旅费用9586.5元，李晓丽提交的费用报销单34张及相应票据63张、公司未签批费用报销单明细及其他资料，证明硕宇公司已签字认可上述费用，当时公司以没钱为由迟迟未支付给李晓丽。6、因硕宇公司迟迟不偿还李晓丽通过信用卡为硕宇公司代付的各种费用146000元，李晓丽作分期偿还，支付手续费3114.57元，硕宇公司应当偿还，有李晓丽工商银行信用卡52×××32交易明细为证。综上，李晓丽的主张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应当对李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并作出处理，支持李晓丽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维护李晓丽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硕宇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李晓丽所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硕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硕宇公司不应向李晓丽归还5万元本金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晓丽负担。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先刑后民”的规则应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硕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李晓丽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公安机关受理并调查，李晓丽在硕宇公司任职期间涉嫌侵占公司财产600余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审查结束后再继续审理本案。现一审法院判决硕宇公司应归还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明显违背了“先刑后民”的规则，这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晓丽答辩的主要理由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基本事实清楚，不是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且目前不存在刑事案件，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硕宇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公安机关只是受案并未立案，自2018年11月2日硕宇公司报案以来，至今已近1年，其间只询问李晓丽一次，只是询问了李晓丽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硕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晓丽涉嫌职务侵占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硕宇公司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丽原系硕宇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2013年12月28日李晓丽、硕宇公司签订公司内部职工借款协议，约定硕宇公司向李晓丽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则本借款协议自动延期壹年，借款利息为年息15%，硕宇公司收到借款日起计息，按季度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最后一日。当日硕宇公司向李晓丽出具收款收据。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晓丽自认2016年4月20日硕宇公司给其打款为上季度的利息，有李晓丽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硕宇公司也认可自2016年4月1日起未支付利息。除上述借款外，李晓丽认为，李天森与被告之间的借款5万元由原告代偿；2016年10月31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6万元；其他垫付款98,701.07元被告均应当偿还。此后，硕宇公司因李晓丽在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向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报案，2018年11月2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因毕兰伟（河北硕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河北金伟恒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报称李晓丽职务侵占，出具受案回执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李晓丽主张硕宇公司归还其借款5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晓丽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有可能涉及公安机关审查内容，待公安机关审查结束后，李晓丽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硕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晓丽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李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0元，减半收取计2,590元，由硕宇公司承担525元，李晓丽承担2,0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晓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2013年6月23日财务出纳交接手续12页，证明2013年6月26日，李晓丽将硕宇公司的钱款物等全部交给了公司出纳陈静，监交人是公司财务经理徐丽华。证据二、2013年7月21日凭证交接表1页，证明2013年7月21日，李晓丽将硕宇公司凭证、报表全部交给财务经理徐丽华，监交人是硕宇公司副总王红霞。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李晓丽自2013年6月26日，已经将出纳工作全部交接完毕，接收人、监交人签字确认，公司没有任何异议。公司主张李晓丽涉嫌职务侵占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上述证据与一审中李晓丽提交的中国建行转账凭条和徐玉卿的收到条相印证，证明2015年8月31日，李晓丽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行银行卡，卡号为43×××38，向李天森偿还了5万元借款本金，该款是李晓丽个人财产偿还。2017年4月23日，李晓丽代硕宇公司向徐玉卿偿还利息，也是李晓丽个人财产偿还。李晓丽自2013年不再担任出纳，公司财务部门有专职会计和出纳，不存在用公司财产偿还李天森借款和徐玉卿利息的可能性。因此本案和硕宇公司主张的职务侵占没有任何关联性，该案审理不以公安机关的审查结束为前提，公安机关的审查，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硕宇公司对李晓丽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关于李晓丽当庭提交的新证据，并不属于法定新证据的情形。真实性硕宇公司予以认可，但是这个内容相反证明出，李晓丽在交接时存在严重的缺失，仅交接了2011年的部分账目，其他年份的账目凭证、材料均没有交接，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为，硕宇公司对李晓丽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硕宇公司是否应偿还李晓丽5万元及支付利息问题。对于该笔借款，李晓丽提交了其与硕宇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职工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2013年12月28日，硕宇公司向李晓丽借款5万元，并约定利息，同时，硕宇公司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硕宇公司上诉称，该笔借款与李晓丽涉嫌职务侵占有关，不应归还，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该借款5万元与李晓丽职务侵占有关联性，但不能证实属于同一事实，故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继续审理本案，硕宇公司应予偿还李晓丽5万元，并支付利息。二、关于硕宇公司是否应偿还李天森转让的债权5万元、代偿还徐玉卿的利息2.2万元、借给硕宇公司的6.4万元、借给硕宇公司6万元、垫付的差旅费9,586.5元、信用卡分期手续费3,114.57元问题。结合本案，李晓丽长期在硕宇公司或者其关联公司从事财务部门相关工作，硕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毕兰伟因李晓丽涉嫌职务侵占，已经向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该大队出具了受案回执。硕宇公司委托河北长河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邢台桥西分公司出具的企业货币资金审核情况说明也显示，确实存在资金与账目不符情况。同时，李晓丽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显示，硕宇公司存在利用个人账户存取公司资金问题，账户管理混乱，故对于李晓丽主张的上述款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我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晓丽、上诉人硕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上诉人李晓丽负担4,130元，上诉人河北硕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洁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周晓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韩伟刚 书记员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