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4942390455。 法定代表人：苏凤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伟，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霞，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37050086473110XE。 负责人：赵明宸，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禄，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以下简称东辛采油厂）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瑞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伟、李燕霞，被上诉人东辛采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凯瑞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认定本案中三次污染河段总长度为8200米（第一次污染长度6000米、第二次污染长度1400米、第三次污染长度800米）；二、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东辛采油厂赔偿因污染造成的损失436695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和第二次污染河道长度有误。根据一审证据三东营市环境保护局东营分局出具证明，可以证实第一次污染水域为东营河以东水面，污染面积占整个河道的一半，约6公里，证据二十四现场视频也可以证明石油从泄露一直污染到郑州路河段，特别是在郑州路河段漂浮大量原油，证据七东营市五条河道水体修复工程方案中，载明从到郑州路距离6千米，由此可见第一次原油污染水域长度为6000米，而不是1000米。第二次污染地点是桥东5米，一审证据四现场照片和证据二十四现场视频可以证实，原油一直污染到东一路河段，在东一路桥处被围油栏拦住，根据上诉人描绘的东营河地图可知，到东一路水面直接长度为1400米，即使忽略河段的曲折，第二次污染长度至少在1400米，而不是一审认定的500米。关于上诉人在污染水段需要重新铺设多少张催化网的问题，在实际铺设中，确实以桥为中心，向两侧铺设，但到郑州路路段的桥不止一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描绘的地图可知，该河段大小桥共有六处，自西向东分别为大桥、东一路小桥、东一路与胜利医院桥之间的小桥、胜利医院桥、东二路与胜利医院桥之间的小桥、东二路大桥、郑州路大桥，以上河段上的桥在一审证据四现场照片和证据二十四现场视频都可以找到，现场照片和现场视频都可以看出以上桥的两侧铺有石墨烯网，并能够证明石墨烯网被原油大量污染的情况，由此可知，上诉人在原油污染的水面基本全部铺设满了石墨烯网，以原油污染水面的长度计算石墨烯网的张数是科学可行的。二、一审法院计算石墨烯网损失数额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和第二次石墨烯网损失为1500米：5.5米*2000元=545455元，第三次污染石墨烯网损失800米：5.5米*1000元=145455元，属于计算方式有误。首先，所依据河段污染长度错误，第一次污染长度应为6000米，第二次污染长度应为1400米，第一二次污染长度为7400米，而不是1500米。其次，石墨烯网的长度认定有误，应为2.5米，而不是5.5米，石墨烯网规格为长2.5米，宽1.35米，网与网之间用绳子首尾相接，纵向网之间没有间隔，横向网间距为3米，一审法院把横向网间距错理解为纵向网间距。再次，河道中不是铺设一道石墨烯网，因东营河平均水面宽度为22.5米，上诉人在实际铺设中，需要铺设2-4道不等，平均为3道，需要乘以3倍。综上，第一二次污染应需要铺设催化网数量为（6000米+1400米）：2.5米*3道=8880张。第三次污染中，通过现场照片可知，铺设了两道石墨烯网，应为800米：2.5米*2=640张，实际上，上诉人第一次和第二次污染主张铺设石墨烯网的数量为1400张，第三次污染主张铺设石墨烯网数量为160张，远远少于理论上应需要的石墨烯网的数量，说明上诉人主张的数量适当可行，应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数量计算石墨烯网的损失数量。三、一审法院认定喷洒生物菌损失有误。一审法院用污染长度占整个治理长度的比例计算需要生物菌的数量，所使用的数据有误，根据前面的论述，三次污染长度应为8200米（三次污染长度分别为6000米、1400米、800米），而不是2300米，生物菌损失理论上应为污染总长度8200米：10700米*12吨*9.6万元=882841元，而不是247626元，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912000元，相差不多，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生物菌损失数量适当。四、一审法院认定人工费过低，仅认定了30000元。上诉人为处理三次污染花费人工费239880元，由于上诉人用工的特殊性，多数是通过刘路遥找的农民工进行现场施工，通过一审证据十二村用工派工单、证据二十二支付凭证、证据二十五刘路遥视频证言、证据二十六证人刘某证言等，能够证明上诉人实际用工情况及人工费花费数额，有支付凭证的为50700元，其他部分为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定30000元人工费明显过低，实在难以弥补上诉人实际损失。五、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因治理污染和重新投入治理措施而增加的管理人员工资成本，该部分损失也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 被上诉人东辛采油厂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河道污染面积。河道的长度并不是污染的长度和面积，由于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污染面积和铺设石墨烯网及喷洒生物菌的具体数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应当提供证明被侵权人的损害，但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确实证据证明自己的的损害数额的多少，提供的证据只是购买和租用的单据，是否用在污染的河道，用了多少，没能举出确实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在整个上诉状中均是按理论上自己的计算方式计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确实的实际损失。二、关于网间距问题，网间距横向、纵向均是3米，且上诉人都是铺设了一道石墨烯网，从一审双方提交的图片就可看出。一审法院将网长2.5米，网间距3米，计算长5.5米没有任何错误。 凯瑞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东辛采油厂停止环境污染侵害行为，并为东营河河道排除原油污染以恢复原状；二、判令东辛采油厂赔偿因治理污染产生的经济损失1375000元；三、诉讼费用由东辛采油厂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东辛采油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3669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在东营市环境保护局东营分局作为采购人的东营区河道治理水质提升项目中，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被确定为项目第2分包的成交供应商，成交内容为东营河河道治理水质提升，成交金额10237800元。 2017年6月4日，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投标获得东营市环保局东营分局的河流治理项目，经协商，将以下工作交由乙方（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一、工作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二、工作范围：东营河西一路桥到郑州路桥段；三、服务内容：乙方需依甲方要求进行设备安装及运营维护；四、乙方同时负责协调政府部门及相关企业对项目实施进行配合，并就该项目对外发生争议或侵权全权负责处理；五、服务费用：在甲乙双方确定双方成本的情况下，就所产生的效益进行比例分成，具体比例另行商议。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编写的《东营市五条河道水体修复工程方案》载有以下相关内容：工期目标为施工开始后两个月内河道水质达到要求的V类水标准；施工组织部分的施工流程框图载明施工流程为：施工准备-光催化氧化网岸上组装-河道内铺设-光催化网固定-水位调整-维护；施工准备-微生物菌群投放-使用。东营河水体修复施工方案载明:东营河郑州路闸上考核断面水质2016年COD年平均值177mg／L，超出地表水V类指标3.4倍，氨氮年平均值9.58mg／L，超出地表水V类指标3.8倍；东营河治理区域分为三个治理段，第一治理段为西一路至，工程范围2.5千米，第二治理段为至，工程范围2千米，第三治理段为至郑州路，工程范围6千米;根据东营河治理区段的长度，水质提升的要求，纳米光催化氧化网网间距约3米，网型号1.35＊2.5米，每片3.4平方米；紫根凤眼蓝的围栏种植只应用于第三治理段，确保水质的最终达标。根据第一阶段水质改善后的水体水质情况，酌情考虑微生物的投放，从而进一步提高水质。采用我院培育的新型微生物菌群，经过在培养槽中预培养后，喷洒到水体当中，从而改善水体中微生物生态结构。施工结束达到招标要求水质后，运营有偿维护三年，期间确保水质标准不下降，河道长期稳定实现IV类以上水标准。 2017年6月24日、2017年8月22日、2018年4月15日，东辛采油厂所属输油管线原油泄露进入东营河，污染河道。 凯瑞腾公司支付专家出庭及咨询费10000元。 一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污染事实并无争议，东辛采油石亦认可污染必然造成损失。因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污染造成凯瑞腾公司哪些损失？造成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涉案污染造成凯瑞腾公司哪些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东营河河道治理水质提升项目并与原告签订《技术服务协议》后，实施了河道治理及运营维护，环保行政机关实时检测数据显示的治理效果与本案相关证据相印证，可以认定按照既定的治理方案实施了河道治理，包括铺设了石墨烯网、喷洒了生物菌、种植了葫芦苗。本案中专家意见阐明“石油入水后，油膜阻碍大气与河水之间的物质交换，会使投入水中的太阳辐射减弱，能降低浮游植物的光合作用强度，阻碍细胞的分裂、繁殖，也会影响催化网吸收光；水面及水中的石油烃能溶解部分乳化烃等污染物，降低界面间的物质迁移转化率。故原油泄露进入河道，会破坏石墨烯催化网的功能，致使生物菌死亡”。结合本案中凯瑞腾公司提交的证明污染事实的证据，并参考专家意见，可以认定被告管道泄漏原油造成了对实施治理投入的石墨烯网、生物菌、葫芦苗的污染，污染原油的清理及因污染导致的河道治理工作，必然产生相应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 关于凯瑞腾公司具体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诉讼过程中，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纠纷进行调解，双方在污染损害赔偿方面有解决纠纷的合意，凯瑞腾公司表示可在起诉数额的基础上适当减少调解解决，被告主张在原告起诉数额大幅度下降情况下，以几十万元的数额可以调解解决。本案诉讼过程中，凯瑞腾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2018年9月28日提交撤回申请，以“庭审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污染损失的大小，并且根据法律规定污染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不是能够通过鉴定确定，而是根据凯瑞腾公司治理油污所产生的实际费用确定，因此，凯瑞腾公司认为对于污染损失的鉴定没有必要”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本案中，东辛采油厂对污染事实及造成凯瑞腾公司相关损失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凯瑞腾公司主张的具体损失数额。凯瑞腾公司主张的损失，提交了相应证据，但证据之间不能完全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即为实际损失，亦不申请通过鉴定确认其具体损失，故应当综合考量本案中凯瑞腾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和被告的质证辩论意见予以认定。 本案中，污染水面的面积是认定损失的重要因素。对三次污染河段长度，一审分析如下：凯瑞腾公司称，第一次污染河段长度为西500米至米；第二次污染位置为桥东5米处；第三次污染位于米处。凯瑞腾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称“铺网为了方便，从桥往两边铺，很远够不到的地方就不铺了。以桥为中心，为了方便施工，大约500米左右都铺设了石墨烯网。”综合凯瑞腾公司陈述及证人证言，认为第一次污染河道长度以桥为中心东西各500米，长度为1000米；第二次污染河道长度以桥往东500米；第三次污染河道长度以天目山桥为中心向西为300米，向东为500米，长度为800米。综上，三次污染河道长度认定为2300米。 关于石墨烯网的损失。凯瑞腾公司员工刘某证实，石墨烯网每张长2.5米，宽1.5米，张式军教授专家意见载明石墨烯光催化网的规格为1.35m×2.5m，根据治理区段的长宽，水质提升的要求，网间距约3m，认定石墨烯网规格长2.5米，网间距为3米。结合分析认定的污染水面长度为2300米，以及凯瑞腾公司租用环科院光催化网使用费用1000元/张/年，使用周期两年，计算石墨烯网的损失为：第一次和第二次污染造成的石墨烯网损失数额为545455元（1500米÷5.5米×2000元），第三次污染造成的石墨烯网损失数额为145455元（800米÷5.5米×1000元），石墨烯网的损失共计545455+145455元=690910元。 关于喷洒生物菌损失。分析认定的污染水面长度2300米，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营市五条河道水体修复工程方案中需要治理的区段长度为10700米，《治理设备及药剂使用协议》载明生物菌剂使用费用为9.6万元/吨，东营河治理项目投加菌剂约12吨，张式军教授专家意见中亦载明喷洒生物菌12吨适当，根据上述数据，酌情认定关于喷洒生物菌损失计算为2300米÷10700米×12吨×9.6万元/吨=247626元。 关于凯瑞腾公司主张的葫芦苗损失。原告提交了葫芦苗损失的相关证据，结合专家意见，对凯瑞腾公司主张的葫芦苗损失31200元予以支持。 关于运费、吸油毡、围油栏等材料款、清洗皮艇费的损失。凯瑞腾公司主张的运费12200元，吸油毡、围油栏等材料款67900元，提交了相应合同及发票，结合污染的具体情况，上述损失是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凯瑞腾公司主张清洗皮艇费的损失2000元，仅提交1000元发票，支持1000元的清洗皮艇费的损失。 凯瑞腾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凯瑞腾公司提交的关于人工费用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和本案治理污染具有关联性，但治理涉案污染必然产生人工费用，根据治理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 凯瑞腾公司支出的专家出庭及咨询费10000元，应由污染者负担。 综上，一审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经分析认定，凯瑞腾公司因被污染造成的损失为：石墨烯网损失690910元、喷洒生物菌损失247626元、葫芦苗损失31200元、运费损失12200元、吸油毡、围油栏等材料款67900元、清洗皮艇费1000元、人工费30000元，共计1080836元。另外，原告支出的专家出庭及咨询费10000元。上述损失应由东辛采油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污染造成的损失1080836元。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专家出庭及咨询费10000元。三、驳回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36元，由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东辛采油厂负担1173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因环境污染造成财产损害，被侵权人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的，应就损失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侵权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侵权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市五条河道水体修复工程方案》中载明，东营河沿程包括生活污水排污口、中小企业生产污水排污口等140多个排污口将污水直接排入东营河，还有沿河泄漏原油淤积及沿岸生活垃圾渗滤液排入河中。因此本案上诉人为完成其承担的东营河水质提升工程，不仅仅是为治理涉案漏油污染投入相应人力及财物，还包含了未受漏油污染的其他区域。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发生了漏油污染事故，但无法证实原油排入河道的数量、原油对河水污染程度、治理污染所需要的具体费用。上诉人提交施工日志也能证实涉案污染发生期间，上诉人投入人力物力对原油污染、排污口污水、河面垃圾进行相应清理并实施了具体的水质提升工作，因此其提交的污染期间投入的光催化网、河道治理菌及用工派工的证据不能证实全部投入用于治理涉案漏油污染，也不能证实哪些具体投入属于治理涉案污染的支出。一审法院依据庭审中上诉人自认事实及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对现场的描述，结合专家意见酌情认定相应污染面积及损失数额，充分考虑了本案案情的特殊之处，最大程度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二审期间主张的污染面积、光催化网及河道治理菌的投入数量系根据其单方主张的理论推算，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与其一审的主张相悖，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36元，由上诉人山东凯瑞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