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3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徐丰宗，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鳆（徐丰宗之子），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琴，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易春香，女，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鳆（易春香之子），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琴，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杰，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Ｈ0480179500。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志，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 法定代表人：刘恺。 上诉人徐丰宗、易春香因与被上诉人陈杰、一审第三人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四川德英担保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德英担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丰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鳆、罗玉琴，上诉人易春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鳆、罗玉琴，被上诉人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德英担保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丰宗、易春香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陈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在中国大型机械融资租赁市场（如挖掘机、装载机等）中，唯一能把控承租人和有效阻止承租人在未付完租赁款之前私自转移机械设备的有效证件，就是产品合格证、所有权证书、机械发票。只有租赁款交付完毕，上述资料才能交付给承租人，完成融资租赁的整个过程。二、退一步讲即使龙工（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工租赁公司）愿意在客户未交完租金，就邮寄产品合格证等权属证明，也是只能给垫付租金的担保公司，而不是客户本人。三、一审法院错误将陈杰编造的《关于延时垫付客户逾期款项及先行开具客户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的申请函》《关于支付客户垫付款项的通告函》用来断案，实属枉裁。 陈杰辩称：1.关于行业惯例，不是法律规定，对各方没有约束力和强制力；2.陈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徐丰宗、易春香欠款是真实的，至于其认为证据系伪造，其有鉴定真实性的权利；3.关于欠款金额，债权转让协议、转移证书、催款函记载的欠款金额一致，陈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成立。 德英担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陈杰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丰宗、易春香连带向陈杰偿还垫付款本金66607.98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德英担保公司代徐丰宗垫付款项的事实 2008年7月22日，德英担保公司与龙工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形成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关系，通过采用融资租赁这种现代营销方式，为融资租赁承租人提供租赁担保业务；龙工租赁公司为德英担保公司担保的客户提供融资租赁服务，德英担保公司为龙工租赁公司的承租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0年3月2日，龙工租赁公司与徐丰宗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龙工租赁公司根据徐丰宗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徐丰宗使用为目的，向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LG855的龙工装载机，出租给徐丰宗使用；徐丰宗首付金额85080元，期限18个月，租赁期间内徐丰宗应按时向龙工租赁公司交纳租金；租赁期满后，徐丰宗以100元残值留购；所有通知、法律文书等可以以信函或传真的方式向另一方在本协议首页所述地址或之后以书面方式提供的其他地址发送，信函发出第五个工作日即视为已送达；合同首页载明的徐丰宗的地址为双流县大林镇小堰沟村4组。该合同附件载明，徐丰宗应于2010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每月20日前支付月租金，每期月租金11740.53元。 2010年3月2日，德英担保公司与徐丰宗签订《融资租赁担保协议》，约定：德英担保公司为徐丰宗与龙工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按《融资租赁合同》及德英担保公司与龙工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保证徐丰宗按时足额支付龙工租赁公司租金；如徐丰宗连续二个月(次)或累计二个月(次)逾期向龙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导致德英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且龙工租赁公司将对徐丰宗的债权转移给德英担保公司后，徐丰宗同意按公证处出具的强制执行证书，由德英担保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收回所租赁工程车；若因徐丰宗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德英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德英担保公司由此发生的催款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徐丰宗承担；徐丰宗须对德英担保公司承担融资租赁保证责任的代偿款项，并按约向德英担保公司支付融资租赁逾期租金每日5‰的违约金。 2010年3月2日，徐丰宗的妻子易春香向龙工租赁公司出具了《财产共有人承诺》，承诺愿意用所有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租金及利息，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 2010年3月2日，龙工租赁公司以283600元的价格向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型号为LG855的龙工装载机一台，并交付徐丰宗使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徐丰宗出现了未按约支付租金的情况。后德英担保公司代徐丰宗向龙工租赁公司支付了租金及其他款项66607.98元。 二、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 2013年6月30日，龙工租赁公司向德英担保公司出具《合同债权转移证书》，载明：鉴于德英担保公司已履行保证义务，付清了徐丰宗到期未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66607.98元，租赁物的债权于2013年6月12日转移到德英担保公司。 2015年2月3日，德英担保公司与陈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英担保公司将代徐丰宗向龙工租赁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所享有的追偿权转让给陈杰；转让债权总额为66607.98元；转让款为10616.98元，从陈杰在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向德英担保公司转账垫支的549万元中抵扣。 2015年2月4日，德英担保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署袜街速递品牌店以国内特快专递邮件的方式向徐丰宗邮寄了《债权转让告知函》，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徐丰宗。 2017年1月17日，陈杰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徐丰宗邮寄了《还款催告函》，要求其向陈杰偿还德英担保公司垫付的66607.98元款项。 三、关于徐丰宗所欠款项是否偿还的事实 2011年6月15日，德英担保公司向龙工租赁公司出具《关于延时垫付客户逾期款项及先行开具客户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的申请函》，该函件中德英担保公司向龙工租赁公司申请因部分客户要求其先行履行垫付责任并承诺在取得设备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后，将尽快向德英担保公司偿还垫付款项，望龙工租赁公司在该批客户实际期满后，向其开出设备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并邮寄给他们，以方便德英担保公司向其追偿欠款。该申请函所列的客户中包括徐丰宗。2011年6月20日龙工租赁公司回复同意上述请求。 2012年4月5日周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有鳆2万元”；2012年7月14日周勇、周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徐有鳆现金4万元”。涉案装载机产权转移证明书、整车出厂合格证、发票原件均为徐丰宗持有。 2012年、2013年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为周勇购买了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德英担保公司在2013年、2014年为周勇购买了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 2013年3月15日，龙工租赁公司向德英担保公司发送《关于支付客户垫付款项的通告函》，称2011年以来德英担保公司向龙工租赁公司申请向部分客户开具相关产品合格证、产权转移证书、发票以配合客户进行催收欠款，龙工租赁公司批准了相关请求，且相关合格证、产权转移证书及发票按合同约定开出后，按德英担保公司要求邮寄给了客户，德英担保公司仍未垫付该批客户欠款，因此要求德英担保公司在2013年6月前履行垫付款项。该函件所列的客户中包括徐丰宗。 上述事实，有《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产品购买合同》《融资租赁担保协议》、付款明细、《债权转让协议》《合同债权转移证书》《债权转让告知函》《财产共有人承诺》、EMS特快专递邮寄单、（2015）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608号公证书、《协议》、收条、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产权转移证明书、整车出厂合格证、发票、《关于延时垫付客户逾期款项及先行开具客户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的申请函》《关于支付客户垫付款项的通告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陈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与本案涉及的追偿权法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徐丰宗与龙工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德英担保公司与龙工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书》、德英担保公司与陈杰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丰宗是否已经偿还了全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 徐丰宗为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全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欠款，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2012年4月5日和7月14日周勇出具“收条”；2.罗玉琴与何文盛的录音；3.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4.证人周某、肖某、曾某、刘某的证人证言；5.涉案装载机产权转移证明书、整车出厂合格证、发票原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收条”仅有周勇个人签名，并无德英担保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德英担保公司向周勇出具的授权书佐证其有权代表德英担保公司向徐丰宗收取欠款。第二，周勇在2012年4月5日至7月14日期间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为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而非德英担保公司购买，虽录音中有关于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系代德英担保公司为周勇购买保险的说法，但仅有该录音陈述而缺乏其他相应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该期间周勇为德英担保公司员工，而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并不是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有权利接收款项的当事人。第三，证人周某、肖某的证言仅陈述徐有鳆向周勇付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周勇系代表德英担保公司向徐有鳆收取款项，曾某、刘某的证言中关于周勇向徐有鳆作自我介绍的陈述与周某、肖某证言中关于周勇曾向徐有鳆收取款项的陈述相矛盾，也未能反映周勇具体收钱的金额。第四，涉案装载机产权转移证明书、整车出厂合格证、发票原件虽为徐丰宗持有，但陈杰提交的《关于延时垫付客户逾期款项及先行开具客户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的申请函》和《关于支付客户垫付款项的通告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龙工租赁公司系根据德英担保公司的申请为配合催收欠款，在龙工租赁公司未收到徐丰宗偿还的款项、德英担保公司也未履行垫付责任的情况下，向徐丰宗邮寄了产品合格证、产权转移证书、发票，且直至2013年3月15日仍未收到徐丰宗偿还的款项和德英担保公司的垫款。此外，龙工租赁公司向德英担保公司转移债权的时间为2013年6月12日，即2012年德英担保公司并无权向徐丰宗收取欠款。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徐丰宗主张其已经偿还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的辩称，不予支持。 德英担保公司作为徐丰宗的保证担保人，在徐丰宗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龙工租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有权主张徐丰宗偿还相关款项。2015年2月3日，德英担保公司与陈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英担保公司将其对徐丰宗金额为66607.98元的债权转让给陈杰。随后德英担保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徐丰宗。故陈杰有权要求徐丰宗偿还66607.98元垫付款。对陈杰要求徐丰宗偿还垫付款66607.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此陈杰在受让对垫付款本金的追偿权时，也取得了作为从权利的利息债权。陈杰有权主张徐丰宗支付从2015年2月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易春香与徐丰宗为夫妻关系，其向龙工租赁公司出具了《财产共有人承诺》，易春香应与徐丰宗共同承担合同债务。相关债权转让是对易春香、徐丰宗共同债务的转让。故易春香应就上述债务与徐丰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杰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一、徐丰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杰偿还垫付款66607.98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66607.98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5年2月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易春香就判决主文第一条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徐丰宗、易春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20元，由徐丰宗、易春香共同负担。 二审中，徐丰宗、易春香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2018）川07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涉嫌提供伪证的虚假诉讼； 证据二，（2017）川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杰的债权转让不被认可； 证据三，工商查询截图，拟证明陈杰、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龙工租赁公司为利害关系人，为制造假证据提供方便； 证据四，记载为徐丰宗购买的型号不同的三套机器设备相关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徐丰宗、易春香付完涉案设备的全款后，才收到该设备的相关证件资料。 证人雷某当庭称，“曾为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修车，他们的车在三包期内发动机出过问题，我来维修过”。庭审笔录还记载有，“上：知道我们买了几台吗？证：买了两台吧”“上：龙工公司买了机械后合格证怎么交付？证：不清楚，销售人员才知道”。 陈杰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力持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力持异议；证据四本案仅涉及编号为810-855002294WLL的LG855装载机，另两台设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 本院认为，徐丰宗、易春香共同提交的证据一系陈杰与王珠、木英早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且该案中亦未确认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伪证进行虚假诉讼；证据二系陈杰与陈晓燕、杜志平等追偿权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证据四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人雷某的证词，由于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露对证人雷某身份提出异议，且证人雷某的证词亦不能达到徐丰宗、易春香主张“融资租赁行规”的目的。因此，本院对徐丰宗、易春香共同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徐丰宗、易春香虽对陈杰在一审提交的《关于延时垫付客户逾期款项及先行开具客户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的申请函》《关于支付客户垫付款项的通告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杰是否有权向徐丰宗、易春香行使追偿权，即徐丰宗、易春香是否已经偿还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1.2015年2月3日，德英担保公司与陈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英担保公司将代徐丰宗向龙工租赁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所享有的追偿权转让给陈杰；转让债权总额为66607.98元；转让款为10616.98元，从陈杰在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向德英担保公司转账垫支的549万元中抵扣。2.2015年2月4日，德英担保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署袜街速递品牌店以国内特快专递邮件的方式向徐丰宗邮寄了《债权转让告知函》，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徐丰宗。3.2017年1月17日，陈杰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徐丰宗邮寄了《还款催告函》，要求其向陈杰偿还德英担保公司垫付的66607.98元款项。足以表明，德英担保公司将其对徐丰宗的债权总额为66607.98元转让给陈杰，徐丰宗的妻子易春香向龙工租赁公司出具了《财产共有人承诺》，其与徐丰宗应共同承担涉案融资合同项下的债务，德英担保公司与陈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实为对徐丰宗、易春香共同债务的转让。徐丰宗、易春香虽称其已经偿还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但未提交德英担保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或其偿还完全部款项的凭证；其虽持有涉案装载机产权转移证明书、整车出厂合格证、发票原件，但结合陈杰提交的《关于延时垫付客户逾期款项及先行开具客户合格证、产权转移证明、发票的申请函》《关于支付客户垫付款项的通告函》来看，应认定为龙工租赁公司系根据德英担保公司的申请为配合催收欠款需要，在龙工租赁公司未收到徐丰宗偿还的款项、德英担保公司也未履行垫付责任的情况下，向徐丰宗邮寄了产品合格证、产权转移证书、发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徐丰宗主张其已经偿还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辩称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丰宗、易春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2元，由徐丰宗、易春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丽婧 审判员  陈 洪 审判员  刘巧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