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693号（2019）内07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内蒙古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第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张某1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3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张某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1、刘某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因给张某2治疗疾病，有治疗义务的张某1、刘某不履行义务，委托张某给张某2治病，花费的医疗费用产生的纠纷，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一份协议，该协议内容明显是张某1、刘某出钱委托张某给张某2治病，包括后续治疗费用都由张某1、刘某承担。一审认定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系错误的，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张某在一审过程中提起反诉，该反诉请求与本诉具有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没有关联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张某1、刘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某1系精神病人，无经济收入，也没有证据证实刘某借钱给张某用于张某2治病。本案事实是张某1、刘某负有为张某2治疗的义务，委托张某为张某2治疗；2.张某反诉请求中为张某2治疗过程产生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为张某2雇佣护工的费用属于双方协议中治疗费用，且张某提供了正规发票。张某为张某2购买药品白蛋白有医嘱，且有正规票据，该费用也属于治疗费用。张某还提供了其他治疗期间的合理花费，均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治疗费用，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中，张某欠付张某1、刘某借款属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说法，一审认定该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必然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某、张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得当，因双方签订了收款协议，一审法院将此案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本案张某收取刘某钱款为张某2看病，并签订协议，证明张某应将治疗剩余款项返还张某1、刘某。二、张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张某1系张某2的独子，张某系张某2的胞弟，刘某是张某1的生母，系张某2的前妻，张某2于2007年又与刘某共同生活，但没有办理复婚登记手续。2018年张某2经检查患股骨头并，在哈尔滨医大二院住院治疗，刘某于2018年1月24日交住院费10000元，2018年1月29日交住院费45000元，两次共计交费55000元，出院后哈尔滨医大二院退还刘某住院费13231.28元，在哈尔滨住院医药费票据共计为41768元。2018年5月2日，双方经居委会调解，张某将张某2的工资卡、医疗卡、张某1的救助卡、户口等取走。2018年5月7日刘某又筹借了4万元欠款给张某为张某2治疗。张某2自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13日共计住院四次，刘某共计支付医药费81768元。张某2于2018年9月13日因病去世。2018年5月满洲里市医保局给张某2报销哈尔滨医大二院住院费用29705元，该款由张某支取。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23日，张某2在扎赉诺尔区人民医院治疗花费31569元，医保报销了25448.65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3日，张某2在扎赉诺尔区人民医院治疗花费7343.78元，医保报销了5619.32元；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3日，张某2在扎赉诺尔区人民医院治疗花费23393.36元，医保报销了22621.95元；上述费用均由张某2支取。经核算，张某仍持有刘某垫付的款项59088.77元。张某持有张某2的工资卡，张某2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由张某2的工资支付，张某护理张某2128天，护理费为13824元（按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居民服务业每天108元计算），张某仍持有刘某垫付钱款45264.77元（59088.77-13824=45264.77元），张某1、刘某曾找张某扣除护理费将余款返还，但张某拒绝。张某2看病的费用是刘某支付的，张某2医保报销款项应当归张某1、刘某所有，现张某将刘某为张某2支付的医药费和报销费用据为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某返还刘某、张某132486.97元，刘某、张某1对判决是满意的。一审法院将张某2本人的存款划入张某名下，按照法律规定，张某没有合理的支出依据，该款应由张某1继承，但为了息事宁人，张某1、刘某尊重法院判决。张某作为张某2的弟弟有义务照顾生病的哥哥，尤其张某1患有精神疾病，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无能力照顾张某2，刘某与张某2更没有法律上的亲属关系。刘某、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返还二欠款45264.77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某负担。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刘某、张某1给付张某各项费用46872.63元，（护理费26420元；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诊疗费89元；张某为张某2在药店为其购买药品、器具等费用18870元，张某为张某2在网上购买器具及用品1981.8元；张某为张某2购买生活用品及食品产生的费用3599.7元；张某在护理张某2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及护理费128天+22天（哈尔滨住院）=150天×300元每天=45000元，共计95961.4元。加上实际产生医疗费22679.23元，张某共支付费用118640.63元，扣除刘某、张某1支付81768元，扣除张某2本人10000元，刘某、张某1还应返还张某各种费用46872.63元）；2.反诉费由刘某、张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刘某、张某1提供：1、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满扎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2018年5月7日刘某与张某签订协议书一份；3、张某收到4万元凭证一份；4、刘某、张某1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交款凭证两张，退款凭证一张；5、职工住院医疗费用报销支付复印件一份；5、张某1有精神病诊断书一份：6、2018年张某为刘某、张某1出具收到张某2身份证、医疗卡、工资卡特殊困难补助卡收条一份。张某提供：7、张某2在扎赉诺尔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三份：8诊断证明书二份；9、张某2在扎赉诺尔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89元；10、微信记录7张票据购买器具花费1321.8元，发货单一张金额300元,扎赉诺尔开据证明一份300元；11、成人纸尿裤票据一张42元、护理垫票据一张96元、哈尔滨医科大学出具票据一张364元、同泰大药房收据4张天池百姓大药房收据一张、恩原大药房收据一张、厚德堂大药房收据一张盛世大药房票据一张共计265元；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证据：刘某、张某1提供张某2自书保证书一份，证明：张某2承认是因自己原因导致家庭无财产。张某质证称，对该证据无法定性，属于单方面证言，对于该证据不认可。该证据是死者张某2自书保证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张某提供：雇佣护工护理张某2产生护理费票据5张费用26420元。证明张某2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情严重一人不能护理张某给张某2请的护工产生的费用，张某1、刘某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护理费与张某1、刘某无关，张某1、刘某给付张某护理费是张某1认为张某护理其父亲张某2，是自愿给付的护理费用，张某2有病是否请护工与刘某无任何关系，是张某自愿付出与刘某无关。从张某提供病历看，张某2系一级护理，张某一人护理是做不到，对该证据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但与刘某、张某1所诉没有关联性，该院不支持。张某提供从老百姓平价药房收据三份总计价值10800元、在扎赉诺尔同泰大药反购买药品白蛋白票据一份，价值4200元、在盛世康大药房购买药票据7张，在满洲里市康益大药房票据3张，证明张某2住院为其外购药品。张某1、刘某质证称，该票据都是白条不是正规发票，也证明购买药品用于张某2治疗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张某提供外购药品票据，刘某、张某1不认可，病历上又无医嘱需外购药品，该院不予采信。张某提供42张张某2住院期间为其购买生活用品及食品花费3599.7元。张某1、刘某质证称，其二人只负责医药费，该费用与刘某、张某1无关，张某2有退休工资应由自己承担。该证据与刘某、张某1诉没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系精神病，无经济收入，无钱为其父亲张某2支付其医疗费，刘某为已离婚丈夫张某2看病借给张某医疗费81768元，由其张某负责为其哥张某2看病，张某2共花费医药费106074.14元，通过医保报销83394.91元，张某2个人应承担医药费22679.23元药费，张某应返还刘某、张某1支付59088.77元借款,刘某、张某1自愿给付张某128天护理费13824元，是刘某、张某1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张某给付欠医疗费款45264.77元，该院予以支持，张某主张护理张某2雇佣护理人员产生护理费26420元，主张刘某、张某1按照每天300元支付张某承担张某2的医疗费，张某请求刘某、张某1承担雇佣护工护理费26420元，张某要求刘某、张某1按照每天300元支付张某150天误工费和护理费4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某主张张某2在扎赉诺尔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89元；微信记录7张票据购买器具花费1321.8元，发货单一张金额300元，扎赉诺尔开据证明一份300元；成人纸尿裤票据一张42元、护理垫票据一张96元、哈尔滨医科大学出具票据一张364元、同泰大药房收据4张天池百姓大药房收据一张、恩原大药房收据一张、厚德堂大药房收据一张盛世大药房票据一张共计265元以上合计2777.8元，刘某、张某1表示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张某主张外购白蛋白药费票据没有标明药品名称，所诉外购药品病历均无医嘱，该院不予支持。张某主张张某2住院期间为其购买生活用品及食品花费3599.7元。与刘某、张某1和张某协议，没有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刘某、张某1借给张某81768元款项中有张某2本人10000元，应从中扣除，张某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某欠张某1、刘某45264.77元，扣除借款中张某210000元，张某尚欠刘某、张某135264.77元,张某主张为张某2看病支付医药费2777.8元，张某1、刘某认可部分应给付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某给付张某1、刘某欠款35264.7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张某1、刘某给付张某为张某2垫付费药费2777.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张某1、刘某、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元，减半收取466元，张某1、刘某负担50元，张某负担416元。反诉费972元减半收取486元，张某1、刘某负担35元，张某负担4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案由是否正确。二、张某主张的护理费以及治疗其他费用是否应由张某1、刘某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某与刘某签订的协议、出具收据等行为，可证实刘某、张某1向张某提供医疗费，由张某负责对张某2的治疗，双方之间应系委托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对张某诉称一审案由认定错误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某诉称其雇佣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张某2治疗需购买白蛋白等药品，以及张某对张某2治疗照顾期间的其他花费均应属于协议约定的治疗费用，应由张某1、刘某承担。对此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张某主张对张某2照顾产生的护理费用的问题。刘某、张某与张某2均系亲属关系。因张某2看病治疗需要费用，刘某与张某签订的《协议》约定，刘某提供4万元钱款给张某2治疗，后续医疗费由刘某负担，从协议内容分析刘某提供的钱款应为张某2的医疗费用。医疗费包含的内容为挂号费、医药费、检查费、治疗费、住院费等其他费用，并不包含张某主张的护理费用，且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由谁承担，况且张某1、刘某也自愿表示对张某2128天的护理费用予以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对张某2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予维护。其次，张某主张的药品白蛋白费用承担问题，张某2外购药品病例中并无医嘱需外购白蛋白，张某仅提供诊断证明书、票据不足以证实张某2治疗需使用白蛋白药品。最后，关于张某主张的购买生活用品及食品的其他费用，双方并未约定上述费用由刘某、张某1负担，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张明政审判员  李玉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