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新华路**。法定代表人：程维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运广，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民，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州市王大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衡水市冀州区滏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福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香，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荣奎，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冀州市王大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8）冀118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弗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冀州区人民法院（2018）冀118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合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2次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19份《检定证书》予以佐证。计量院没有对剩余2台底盘测功机进行检定，交付了涉案所有设备且均经检定或鉴定合格，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全部检测线设备的义务，且均经检定或鉴定合格。被上诉人接受设备并安装调试后，经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院对其中19台设备标定合格，剩余2台设备的原因在于对方。在冀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期间，我方申请对剩余2台底盘测功机是否符合行业标准进行了鉴定，冀州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沪华碧[2018]技字第132号《技术分析报告》（含函件），鉴定结果为设备整体性能应该能够满足国家相关部门的检定。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设备均是合格产品，完全能够满足合同目的，依照合同全面履行了义务。其次，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接受设备并安装调试后，经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院对其中19台设备标定合格。剩余2台底盘测功机没有经标定合格也是因为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设备进行调试并填写基准惯量，并非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并且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院专家证人在原一审中出庭作证也明确陈述，填写基准惯量后再次申请标定，合格即可发放合格证。但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合同，没有申请对上述2台设备重新标定。本次一审诉讼中，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沪华碧[2018]技字第132号《技术分析报告》（含函件），认为设备整体性能能够满足国家部门的检定。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设备均是合格产品，可以组建一条完整的机动车检测线，能够满足合同目的。本案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诉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合同签订后新的国家标准执行和编号规则改变等客观原因导致了上诉人交付的部分设备标注编号与合同约定的编号不符，被上诉人也申请了相关部门对设备进行鉴定且合格并使用了设备，表明被上诉人知悉型号不符且接受设备并使用这一事实，并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实际实现了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标注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但不能据此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首先，部分设备标注型号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是因新的国标执行，上诉人继续按照之前合同约定的设备不能通过国家相关部门认定，而非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所导致。如本案中“汽车漆简反力式制动检测台（加载制动）”在合同中的设备编号为“FFZ-13”，第一个字母“F”是弗斯特的首字母所写，第二个“F”“反力式”，“Z”是制动检测台。新的国家标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GB21861-2014）于2017年3月1日起开始实施，我方根据国标要求，提供给客户符合最新国标要求的产品并根据新国标内容对公司产品型号分类进行细化。铭牌型号按公司更新后的制度文件执行。“汽车滚筒反力式制动检测台（加载制动）”的设备编号由“FFZ-13”变更为“FJZ-13A”。“JZ”代表加载制动。因此铭牌型号与合同报价单设备型号不完全相同，但实际供货设备与合同一致，功能也一致。同时，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是设备总型号，我方为了实现企业内部质量追湖，将2个不同生产部门生产的设备用在设备总型号后增加“A”、“B”进行区分，两个型号的设备就设备本身功能、参数并无不同。其次，被上诉人对部分设备编号与合同约定不完全一致是知情的且申请相关部门鉴定合格还接受设备也实际使用了设备，其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不能据此认为我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当庭申请证人（均系原告公司员工）出庭，证人赵某明确陈述“在安装设备的时候，我看见设备的型号和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证人李某陈述“3月份开始安装调试，设备安装好后开始试运营”。以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接收的设备编号不完全一致是明知的，但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接收了设备并申请对设备检定，也经检定合格。型号不符是事实，但涉案设备经检定合格能正常运行并符合国家标准，故设备型号不符不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3、被上诉人是本案过错方，本案全部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涉案设备经检定或鉴定均合格且接受设备并实际使用，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合同，由其自身原因造成，造成本案几次鉴定目鉴定结果均鉴定合格，故本案所有鉴定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设备且均经检定或鉴定合格提供的设备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本案所有鉴定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出的对设备型号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性，原二审发回重审裁定明确要求对双方诉争的其中两台设备实物与合同约定型号是否一致，而编号不能代表物品的实际性能。被上诉人发回重审后没有在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内申请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按照《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购销合同书》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规定了设备的型号及厂家，根据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购销合同约定的设备共101台（套），其中70台（套）设备与合同约定型号相符，剩余31台（套）设备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明显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没有对以上检测线设备安装完毕，进行调试，没有竣工验收，我公司没有接受设备，至今不能使用该设备。上诉人承诺完成改造升级的检测线，但是，现检测线与原检测线设备不能联网，致电子设备及其他设备全部瘫痪无法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并违背合同约定，导致上诉人安装、改造升级的检测线不能交付使用，造成自2016年11月15日订立合同，至今无法使用，致使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上诉人提供设备与合同不符问题。双方已经签订合同，应该严重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任何一方无权单方擅自更改合同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中31台（套）设备与合同规定不符，即没有通知我公司，也没有征得我公司的同意，而是假借我公司对设备业务不熟悉，欺骗我公司，后我公司发现，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擅自变更合同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交付的各项设备没有经过我方验收，对于分项设备没有交给我公司，不存在我公司已经接收并使用的问题。3、关于上诉人提供设备的验收问题。本合同为《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购销合同书》，合同的标的是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包括相关设备101台（套），根据合同第三条第5项“竣工后，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检车系统的有关资料”。合同并没有约定对设备的单独验收。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设备到安装现场，即为我公司验收。对于合同约定的设备上诉人没有安装完毕，没有竣工，也没有竣工验收。至今，上诉人对升级改造的原有检测线全部处于瘫痪状态，无法使用。上诉人完成的义务是整个全自动生产线，上诉人将其他分项设备运到安装现场，并没有交由我方接受，接受设备的人员不是我单位人员，是上诉人现场安装人员，对于设备的验收应当是竣工验收之后。4、对于鉴定费问题。我方在一审按照法律规定提出鉴定申请，由法院委托，程序合法。因上诉人违背合同约定提供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导致的鉴定费用，过错方为上诉人，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所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擅自违背合同约定，造成我公司停产近三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购销合同书》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73.75万元；2.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一|118.3438万元（自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及之后的经济损失至机动车检测线恢复原状日止；3.被告限期将升级改造机动车检测线恢复原状；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将第四项诉讼费用中，增加一项鉴定费9.466万元，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原告（甲方）王大利公司与被告（乙方）弗斯特公司签订《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购销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内容包括乙方为甲方提供一条新的检测线设备并为其升级改造一套原有检测线设备。该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FST-2016型全自动机动车及环保工况法检测线，对该检测线所含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等设备清单在附件中显示；合同总价110万元，此价格不含税，已包括检测系统的产品、安装、调试、培训、服务的费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七日内付设备款的30%即33万元，设备到场地七日内付设备款的30%即33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三日内付设备款的35%即38.5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后三日内付设备款的5%即5.5万元；设备运抵现场后，甲方负责卸车、保管，工程实施期间，甲方给乙方提供必要的辅助人员和辅助工具（叉车、吊车等）进行协助；检测系统的所有产品，都必须保证在技术性能上通过标准计量部门的标定；竣工验收工作在安装完毕后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合格后双方应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竣工验收后，甲乙方负责组织省技术监督局等部门进行标定及验收，甲乙方配合；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合同后附用户自备设备清单及设备清单各一份，其中设备清单包括13吨汽车综安一体升级改造、3吨综安一体升级改造（10吨大平板）、重柴环保升级综检、轻混升级综检、13吨安检线（加三轮）、环保轻汽、轻柴混合线×2、整备质量、外扩尺寸，共八个项目21台设备。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托运及亲自拉去原告处等方式将全部设备发给原告，原告公司收到设备后未在托运单上签收。原告已支付被告货款73.75万元。后被告对提供设备进行了安装，原告对被告提供设备向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院申请检定，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院对19台设备出具了19份检定证书，剩余2台底盘测功机设备因未达到检定标准，故未出具检定证书。被告对已出具检定证书的设备贴了标牌，对未出具检定证书的2台设备未贴标牌。被告未对设备进行调试，并且原告发现被告提供设备与合同书约定型号不符，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另查明，涉案两条检测线未经竣工验收。被告提供的新的检测线原告未进行使用，并且被告在升级改造原告原有检测线时，因未全部完成升级改造导致原告原有检测线瘫痪并无法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购销合同书》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的，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支付了货款73.75万元，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型号的设备。根据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结论，购销合同书约定设备共101台（套），其中70台（套）设备与合同约定型号相符，剩余31台（套）设备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被告主张其提供设备全部合格，其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提供设备部分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且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提供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已属违约，故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提供的是整套设备，部分设备型号不符合合同书约定会影响两条检测线整体的使用，原告签订合同目的即不能实现，故原、被告签订的《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购销合同书》应予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73.75万元并将其提供的全部设备从原告处拉走。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和第三项诉讼请求，该申请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原告申请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是本案必要支出的费用，本案系被告违约引起的纠纷，故鉴定费理应由被告负担。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显示鉴定费8万元，故被告应负担鉴定费用8万元。被告申请鉴定的鉴定费已由被告支付，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判决：一、解除原告冀州市王大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全自动机动车检测线购销合同书》；二、限被告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冀州市王大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货款73.75万元并支付原告鉴定费8万元，并在上述款项付清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提供的全部设备从原告处拉走。案件受理费11175元，由被告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弗斯特公司为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提供1条新检测线设备，升级改造2条原有检测线设备。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对河北省计量检测研究院车检室负责人许兰国的调查笔录载明：“当时检定、校准了21台设备，其中19台设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出具了检定、校准证书，另有两台底盘测功机因设备上没有具体参数，无法对其进行校准数据处理，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要求。”河北省计量检测研究院车检室副主任王军平2017年10月27日出庭作证，证明两台底盘测功机铭牌填写基准惯量后可以再次申请检定。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称因发现运到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两台底盘测功机一直未检定。一审重审期间，经弗斯特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两台底盘测功机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和2019年3月21日出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分析报告》和《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函》，《技术分析报告》第六项分析意见部分载明“案涉设备配件（除气囊外），在数量上与《配置清单》一致；编码器、电机、轴流风机、检测控制柜、尾气分析仪、气体流量计、不透光烟度计、转速适配器和工业控制计算机在规格与型号上与《配置清单》相一致。联轴器外壳上的规格型号与齿数部分上与《配置清单》相同；滚筒、力传感器和涡流机在产品上未发现规格型号信息；因现场条件限制，无法对气囊与同步带轮进行规格型号对比。”《函》载明：“案涉设备在经过相关调试和保养以后具备提交相关单位进行检定的条件。另外涉案设备的配置和结构在设计上合理且在比对用产品上运转正常，在涉案设备工作元件正常的情况下，设备整体性能应该能满足国家相关部门的检定。”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对上述《技术分析报告》和《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弗斯特公司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涉及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一）关于一审的鉴定程序是否正确问题；（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解除案涉购销合同、鉴定费负担是否正确问题。关于一审的鉴定程序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通过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时间系“可以”而非“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的鉴定申请并不因超出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而产生失权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关于一审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解除案涉购销合同、鉴定费负担是否正确问题。1、关于案涉购销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购销合同共包括21台（套）设备，涉及101台（套）分项设备。上述设备虽未经双方竣工验收，但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对上述21台（套）向河北省计量检测研究院申请检定、校准，其中19台（套）设备均检定、校准合格，并出具了检定、校准证书。剩余2台底盘测功机虽未检定，但未检定的原因系设备未标定基准惯量，填写基准惯量后可以再次申请检定，质量是否合格需经检定方能判断。因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一直未对剩余2台底盘测功机申请检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底盘测功机的质量不合格。案涉21台（套）设备包含的101台（套）分项设备中虽有部分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一致，但设备型号系弗斯特公司自行编制，其亦对此作出合理说明。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型号不一致的设备的技术参数与合同约定的设备技术参数不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案涉购销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条件。弗斯特公司关于不应解除案涉购销合同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申请鉴定系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提供证据的一种形式，应由申请鉴定的一方当事人自行负担鉴定费。具体到本案，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和弗斯特公司在一审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王大利机动车检测公司和弗斯特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8）冀118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冀州市王大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均由冀州市王大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祥东审判员  李春蕾审判员  王江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安厚泽书记员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