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德胜东路**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杭州国际服装城5B—020。 法定代表人：方有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奇涛，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畅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鑫园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吴钦库。 诉讼代表人：毕庆国，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承剑、姒皓，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畅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浙0104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畅春公司退还怀杰公司代销的服装货款三万元，结算款三万元，合计六万元整，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畅春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一)畅春公司利用欠款发货申请单形式掩盖库存服装代销的事实，混淆货款、代销价(吊牌价)、买断价的根本区别，故意制作经销合同的假象，作出错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①怀杰公司与畅春公司始终未签订过服装买卖合同(经销合同)，没有服装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畅春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②怀杰公司与畅春公司根据库存服装代销市场规律和法则，口头约定双方之间建立服装委托代销合同，没有时间节点和合同期限。约定的库存服装代销合同不是畅春公司所谓的先发货再付款的经销合同，无法产生拖欠587548.04元货款的事实，而是在有实际销售产生后才给予结款，货品没有销售前就没有货款。③畅春公司陈述的截止2015年12月14日，怀杰公司累计拖欠货款587548.04元，不具有真实性。畅春公司的陈述完全混淆了“库存服装代销价”和“卖断价”两个不同销售范式的市场概念。因此，587548.04元不是销售款，更不是拖欠的货款。(二)畅春公司提交的欠款发货申请单是库存服装代销对账单，不是欠款单，不能证明畅春公司的待证事实，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①欠款发货申请单记载的587548.04元是2015年12月24日“库存服装代销价”代销前的金额，是库存服装金额对帐单，不是经过代销服装后有了货款不付的对账单，即不是结算无误的欠款金额。②怀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证据证明：截止2016年1月29日，双方确认的库存服装代销价金额是527974.05元，是代销服装前的对账金额，不是经过代销服装后结算无误的欠款金额。提交该证据证明2015年12月24日对账单金额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不具有真实性，不能采信。而且，2016年1月29日对账单本身也存在重大瑕疵，不是就代销商品的订货入库、退货、库存或买断商品等数量和金额进行核对的行为产生的对账单，不是欠款单，不能作为畅春公司主张货款的事实依据。③2015年FC怀杰秋冬装对账总单(代销)确认的库存服装代销价金额490566.3元，根据市场规律和法则(买断价是代销价的十分之一)的规定计算的买断价金额是49056.6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怀杰公司认为畅春公司的起诉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没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畅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代销服装数量和代销服装前价款的对账单，库存服装至今未代销，未销售形成货款，畅春公司诉求货款的起诉无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畅春公司的起诉!怀杰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本案系代销合同关系，结算方式由服装市场统一规定，一审判决把代销价款认定为销售后的货款，系事实认定不清，并作出确有错误的判决!理由如前①??=2*GB3②??=3*GB3③所述，另外④2015年FC怀杰冬装对账单(买断)，确认的库存服装(冬装)已经售罄，已结款。此后，怀杰公司已经多次要求退货无果!代销市场规定的商品代销：是指零售商接受供应商的委托，代理销售商品并按照所代销商品的销售数量和金额向供应商进行结算，通过铺货进行的交易模式。对账：是指供应商与零售商之间就代销商品的订货、入库、退货、库存、买断商品等数量和金额进行核对的行为。⑤畅春公司不走正常的对账程序，始终拒绝退货，欠款发货申请单结合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库存服装是代销性质、通过铺货进行的交易模式，是库存服装的代销价，未实际形成欠款。⑥畅春公司的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畅春公司提供的代销对帐单，不是欠款单，没有实际的货款生成，也没有违约不付货款的行为，利息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所涉服装代销价317644.00元，根据畅春公司采用的市场代销范式，由怀杰公司代销给杭州叽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叽摩公司”)，叽摩公司代销给淮安淮海第一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第一城”），库存在该公司仓库。怀杰公司仓库有库存服装6万元，合计377644.00元库存服装依法依约应当退货。畅春公司起诉所称的与怀杰公司之间建立服装买卖合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客观事实是双方未签订服装买卖合同，而是根据市场代销交易规则，进行服装代销的口头约定。畅春公司提交的欠款发货申请单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而且事隔31个月的时间，交易有所变化，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畅春公司利用欠款发货申请单的形式掩盖库存服装代销价对账单的事实，混淆代销、经销的概念，混淆代销对账法和销不出去统一清仓买断价的内涵，作经销合同的虚假陈述，违背诚信诉讼原则。①怀杰公司与畅春公司始终未签订过服装买卖合同(经销合同)，没有畅春公司所陈述的服装买卖合同经销的法律关系，畅春公司诉求货款无事实依据，怀杰公司与畅春公司是代销合同关系，必须有货款对账单才能诉求货款，代销不出去的服装依据市场规则和民间约定应当全部退货。②怀杰公司与畅春公司根据库存服装代销市场规律和法则，口头约定双方之间建立服装委托代销合同，约定的库存服装代销合同是在有实际销售发生后，双方根据对账法则进行对账，结算出货款后才支付货款。③畅春公司陈述的截止2015年12月14日，怀杰公司累计拖欠货款587548.04元不具有真实性。理由之前已阐述。④本案秋装第一批发货时间为9月30日，在服装行业是属于过季产品。因此2015年12月14日申请发货的服装是过季秋装。畅春公司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本案库存服装的代销价金额始终未转化为代销出售后的货款，更没有经过调解转化为销售不出后的统一买断价，所有权依然是畅春公司的，怀杰公司只是中介代销商，处理销售不出的服装的经营范式，就是退货。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受理回执证明涉案库存服装被诈骗，库存服装至今在淮安第一城仓库，畅春公司应当通过公安机关审批程序取回。(四)、畅春公司利用欠款发货申请单的形式掩盖库存服装代销对账单的事实，混淆代销、经销、代销后结算、销不出去统一清仓买断价的根本区别，隐瞒库存服装代销对账单的事实，引起本案反诉。理由之①②③如前第（三）点的①②③所述。④畅春公司持有的欠款发货申请单是库存服装代销前的对账单，不是经过代销后结算无误的欠款单，更不是统一清仓买断价结算的价款。怀杰公司已经多次要求退货进行结算无果!本案库存服装的代销价没有转化为买断价，所有权依然是畅春公司的，怀杰公司只是代理商，而且库存服装代销价已经转让给叽摩公司，叽摩公司的诈骗行为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因，也是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依法应当追加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畅春公司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畅春公司退还怀杰公司代销的服装货款三万元，结算款三万元，合计六万元。怀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混淆概念的逻辑错误，把欠款发货申请单误认为系货款对账确认函，事实上，2016年1月26日后，畅春公司至今拒绝对账，拒绝退货，拒绝配合追货。在一审审理期间，怀杰公司申请法院向江干区公安分局调取证据，法院未依职责调取。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等是真实无误的已经销售货物的对账确认函，货已经售出，才有对账函。涉案代销的服装根据畅春公司的代销模式，库存在淮安第一城仓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买卖合同出卖人没有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怀杰公司，淮安第一城仓库服装所有权依然是畅春公司的，因此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怀杰公司认为，与畅春公司是真正的代销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的一种方式，不能混淆视听。涉案服装的结算方式就是代销，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服装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代销关系就是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涉案服装的所有权属于畅春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上述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支持怀杰公司的上诉请求。 畅春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畅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至于怀杰公司提到的所谓代销关系，完全是怀杰公司拖延或为逃脱债务寻找的理由。至今怀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代销关系，所以怀杰公司主张的代销法律关系不成立。二、对于双方的法律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数据问题，有2015年12月14日欠款发货申请单（畅春公司举证）、2016年1月29日2015年度对帐明细单（怀杰公司举证）为证。三、对叽摩公司与怀杰公司之间的关系，和畅春公司无关。四、对怀杰公司所谓的涉嫌诈骗问题，也是怀杰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所发生的风险，怀杰公司不能将自己所发生的风险转嫁给畅春公司。五、无论是买卖关系还是代销关系，最后都涉及到债权债务的确认以及一方承担义务、一方享有权利的问题，对帐单是具有结算性质的，上面明确记载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怀杰公司上诉请求中对一审判决最终确认本诉部分的金额，怀杰公司是不持异议的。关于反诉所提三万元货款结算问题，前提是代销关系是否成立，而怀杰公司的证据是不足以证明双方是代销关系。因此畅春公司认为，怀杰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对于怀杰公司提出的应发回重审的问题，但一审程序合法，所以不存在发回重审的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畅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怀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27974.05元；2、判令怀杰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畅春公司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怀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畅春公司与怀杰公司以欠款发货申请单的形式就怀杰公司在畅春公司处的账户余额进行了一次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12月14日账户余额为-587548.04元。2016年1月26日，畅春公司向FC杭州代理商发出《2015年度对账明细单》函件，载明：“2015年度对账明细单如下，总余额：-527974.05元；截止时间：2016年1月26日；季节：15秋冬，请您安排做好与总部对账，并做好资金回款计划，确认无误，签字回传。截止2016年1月29日，若总部没有收到签字确认回传，视为默认总部账单”。怀杰公司确认无误并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畅春公司与怀杰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畅春公司已将货物全部交付给怀杰公司，在2015年12月14日进行过一次对账后，畅春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怀杰公司发函，要求怀杰公司就截止2016年1月26日的总余额-527974.05元进行对账，并做好资金回款计划，确认无误，签字回传。怀杰公司对上述内容确认无误，并加盖公章。在怀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畅春公司和怀杰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怀杰公司理应按其确认的金额向畅春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对畅春公司要求怀杰公司支付货款527974.0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怀杰公司答辩的双方系代销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怀杰公司反诉要求畅春公司退货37万元，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畅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2015年度对账明细单中并没有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畅春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向怀杰公司进行过催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自畅春公司2018年7月17日起诉之日起至怀杰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支付杭州畅春服饰有限公司货款527974.05元，并支付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杭州畅春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3425元，由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怀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8页（畅春公司发布的朋友圈截屏及淘宝直播截屏），证明通过直播和模特营销FC品牌服装。该朋友圈发布者是毕庆国，淘宝直播截屏是FC品牌服装，该品牌是畅春公司独家经营的。2.照片7页（P1—4是毕庆国在淘宝网上的推销照片，是由怀杰公司员工传给怀杰公司代理人，P5拍摄于鑫园路2号1楼电梯口右侧，P6、7拍摄于鑫园路2号3楼电梯口），证明畅春公司仍在生产经营销售FC品牌服装，畅春公司在公司住所通过专业直播厅大数据营销服装，聘请首席设计师等员工。3.关于成立清算组决定书，证明毕庆国是清算组组长，吴钦库是副组长，2017年4月18日，清算组成立以后要按公司法要求开展工作，但现在有证据证明畅春公司吴钦库在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负责生产经营、销售活动，没有任何清算行为，利用清算组作为原告诉讼主体，畅春公司涉嫌虚假诉讼。4.从工商调取的畅春公司的内档材料——租赁分割证明，证实畅春公司的住址就是代理人拍摄照片的地方，与证据1、2共同证明畅春公司一直在生产经营FC品牌服装。 畅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显示是合畅联盟基地，这是毕庆国100%持股公司，公司全称是杭州合畅服饰有限公司，和本案畅春公司是不同的主体；涉及到FC商标的注册人是杭州环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庆国，该公司也是做服装的，原来叫杭州华威服饰有限公司。怀杰公司提供的证据1、2都是和畅春公司无关的。即使畅春公司在清算期间有经营也仅仅是行政管理上的问题，并不是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问题。原来畅春公司租赁的是整个三楼，清算以后不租了。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清算组是2017年4月18日成立，正好说明和畅春公司一审提供的清算组负责人和清算组备案是相符的，清算组成立以后迟迟无法清算完毕，最大原因就是本案这笔债权没有收回，税务局无法注销。证据4无异议，这是2015年8月26日进行的分割，是畅春公司所租赁的楼层面积，但早就不租了。 本院对怀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1、畅春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注意到，照片中显示的是“合畅联盟基地”、“杭州合畅服饰有限公司”，并无任何有关畅春公司的标识，且无证据证明FC品牌服装系畅春公司独家经营，故证据1、2无法达到怀杰公司证明目的；2、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印证畅春公司已成立清算组的情况，及毕庆国作为清算组组长的诉讼代表人资格，且与本院核实情况一致，另外畅春公司登记状态仍为“存续”，故畅春公司以清算组负责人作为诉讼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怀杰公司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故无法证明目前该地址仍为畅春公司租赁并用于经营。 二审期间畅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畅春公司与怀杰公司之间交易性质的认定。怀杰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并非通常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合同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怀杰公司认可畅春公司已履行案涉交易的发货义务；其次，2015年度对账明细单明确怀杰公司账户余额为-527974.05元，畅春公司在该明细单中要求怀杰公司做好资金回款计划，怀杰公司对该明细单确认无误并加盖公章，而怀杰公司上诉认为该对账明细单的金额是代销服装前的对账金额，不是经过代销服装后结算无误的欠款金额的主张，既与明细单所载内容不符，亦无相关证据支持，故本院认为该2015年度对账明细单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对账确认函性质，对畅春公司和怀杰公司均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再次，怀杰公司上诉认为与畅春公司之间是代销合同关系，且需支付货款后货物所有权才变更，库存服装至今未代销，销售不了的货物是可以全额退货的，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该主张，且与其作为事主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叽摩公司合同诈骗之行为不符，亦与其关于案涉服装已由其公司通过叽摩公司又“代销”给淮安第一城的陈述相悖。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畅春公司与怀杰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怀杰公司按照盖章确认的对账明细单所载金额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况且怀杰公司上诉请求中对该判项并无异议。怀杰公司上诉要求畅春公司退还服装货款3万元，但其所依据的2015年FC怀杰秋冬装对账总单系其公司单方制作，畅春公司亦不予确认，另外要求退还的结算款3万元，二审中陈述是样品的款项，同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其该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怀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元，由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怀杰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