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4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标，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籍贯福建省长乐市，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8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3日由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取保候审，经扶绥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2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零冠武，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德标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桂142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德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水电集团）属国有独资企业，2003年开始负责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以下简称钟马高速）的项目建设。被告人陈德标于2001年2月起在广西水电集团工作，期间历任广西水电集团高速公路管理分公司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工程建设办公室经营计划部主任、广西水电集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钟山至马江工程建设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被告人陈德标利用负责和管理工程的招投标、工程进度计量审核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钟马高速工程项目施工和结算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施工分包方项目经理孙某2、覃某、胡某、林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73万元和2万美元。 一、2004年9月，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中标钟马高速LJN014标段，包括承建该标段桥梁部分。2005年至2011年期间，承建方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孙某3为了获得额外工程款结算，通过广西水电集团高速公路公司梁某、曾某、陈德标的帮助，采取虚增索赔款、调整土石方比例等方式达到了目的，期间被告人陈德标为孙某2在工程结算中提供帮助和关照，为此，陈德标先后4次收受孙某2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6万元，具体为： 1、2005年5、6月某天，陈德标在南宁市附近某酒店收受该项目经理左某、孙某2送给的15万元。 2、2011年端午节前某天，陈德标在南宁市三月花国际大酒店附近某娱乐城收受孙某2和负责该项目监管的湖南省建工集团华西工程局原局长陈某2送的1万元。 3、2011年6月某天，陈德标在南宁市三月花国际大酒店附近某娱乐城收受孙某2、陈某2送的50万元。 4、2011年底某天，陈德标在南宁市三月花国际大酒店附近某娱乐城收受孙某2和陈某2送的10万元。 二、2004年9月，路桥集团第二公路工程局第六工程处中标钟马高速LJN09标段、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中标钟马高速LJN010标段后，两个中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广西水利电力工程局施工。2010年下半年，第9、10标段施工方项目经理覃某将不在预算内的燕寨村民上山林道修建款纳入工程结算总额，陈德标在工程结算小组讨论会上表示同意；覃某还通过调整土石方比例和增加施工便道工程量等方式增加工程结算造价，陈德标在增加工程造价的结算终审材料上签字同意，使覃某得以顺利结算全部工程款。为此，陈德标先后收受覃某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9万元，具体为： 1、2010年下半年某天，陈德标在南宁市柳沙路柳沙丽园小区其住宅楼下收受覃某送的20万元好处费。 2、2014年上半年某天，陈德标在南宁市柳沙路柳沙丽园小区其住宅楼下收受覃某送的50万元好处费。 3、此外，2009年至2011年的中秋、春节期间，覃某为了能在钟马高速第9、10段项目结算过程中得到陈德标的关照，多次送钱给陈德标共9万元。 三、2004年9月，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钟马高速LJN02标段、河北冀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钟马高速LJN07标段，后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的隧道部分转包给施工老板林某。2005年，陈德标与第7标段项目施工方协调，帮助林某承接了第7标段一个隧道工程。之后，2006年至2009年，陈德标先后收受林某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和2万美元，具体为： 1、2006年下半年，林某负责的桂某高速钟山至马江第2标段中的界塘隧道（该隧道2006年9月变更纳入第1标段）出现塌方，陈德标为林某协调抢修事宜，并帮助其顺利拿到了该隧道抢修的30万元奖励。之后不久，在林某入住的南宁市中华路某酒店里，陈德标收受林某给予的2万美元。 2、2009年某天，为了感谢陈德标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助，并为了今后在承接隧道工程项目中得到陈德标的帮助，林某在其入住的南宁市三月花国际大酒店客房内送给陈德标15万元。 四、2003年，陈德标负责桂某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的工程招标和合同管理工作，其帮助胡某中标了钟山至马江段第7合同段工程，胡某为感谢陈德标帮忙，于2004、2005、2006和2014年期间四次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给陈德标，具体为： 1、2004年一天，胡某送给陈德标1万元，陈德标收下该款。 2、2005年春节期间，胡某送给陈德标5千元，陈德标收下该款。 3、2006年春节过后不久，胡某送给陈德标5千元，陈德标收下该款。 4、2014年一天，胡某送给陈德标1万元，陈德标收下该款。 另查明，被告人陈德标于2016年12月19日向所在单位水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纪委投案，供述收受孙某2贿赂的事实，陈德标写了一份《悔过书》交给公司纪委，2017年1月13日，陈德标将36万元人民币交给广西水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2017年2月15日，陈德标到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向检察机关供述了其收受孙某236万元的事实。2018年8月22日，崇左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陈德标立案调查，8月24日，被告人陈德标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陈德标如实供述收受孙某2钱款的全部事实，交待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覃某、林某、胡某钱款问题，并提供梁某、曾某受贿犯罪的线索，查证属实。 案发后，被告人陈德标退出赃款人民币1906340元（包含美金2万元折算成人民币136340元在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西壮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陈德标的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陈德标劳动合同、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关于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广西水电集团全资子公司的证明，钟马高速关于人事任命、管理的通知、函及相关附件，覃某任职文件，孙某2自书材料，广西水电集团纪委关于陈德标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收据，陈德标违法事实材料，暂扣陈德标财物收据，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照片，陈德标到案经过说明，涉案款物处理报告，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土建（路基）工程LJNO．1合同段补充协议书，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土建（路基）工程LJNO．7合同段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土建（路基）工程LJNO．9合同段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土建（路基）工程LJNO．10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桂梧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土建（路基）工程LJNO．14合同段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路段路基工程第2合同段（K169＋700-K177＋700）结算审核报告，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路段路基工程第7合同段（K198＋650-K201＋080）结算审核报告，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路段路基工程第9合同段（K202＋900-K205＋420）结算审核报告，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路段路基工程第10合同段（K205＋420-K209＋300）结算审核报告，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路段路基工程第14合同段（K217＋800-K219＋900）结算审核报告，昭平县富罗镇百宜村燕寨村民进山林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施工合同，关于申请钟山至马江高速公路竣工结算及竣工财务决算及竣工财物决算审计的请示及审批手续、关于工程结算工作情况及有关问题的请示及审批手续、关于工程结算有关问题的批复及审批手续，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路基工程第14合同段工程结算审核的初步意见，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钟山至马江段变更土石比设计图纸之前的结算资料、变更土石比设计图纸之后的结算资料，广西水电集团支付钟马高速路14合同段工程款相关记账凭证材料，广西水电集团支付钟马高速路14合同段工程款及相关记账凭证材料，湖南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桂林至梧州高速钟马段第14合同段项目工程款给孙某2记账凭证，关于陈德标涉案款退款的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暂扣款物收据，关于被调查人陈德标主动反映他人涉嫌违法问题的情况说明，2008年至2011年钟山至马江高速公路第7合同段支付凭证，证人孙某1、李某、陈某1、吴某、孙某2、陈某2、覃某、林某、胡某证言，被告人陈德标的供述，崇左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疾病证明、出入院记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德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本案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决定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后的刑法。被告人陈德标受贿金额达1866340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德标2016年向所在单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部分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德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查证属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德标积极退赃，量刑从轻考虑，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陈德标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德标收受孙某2贿赂款500000元现金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经过核查，虽然涉及该行贿受贿过程中的被告人陈德标、行贿人孙某2、证人陈某2的细节陈述有不一致之处，但是就在案所有相关证据显示，结合并综合行贿受贿方及证人的陈述，能够确认行贿受贿的金额、币种、时间、地点、贿赂款的来源、装载贿赂款的工具、运输方式和线路、行贿受贿动机等高度吻合，吻合程度足以证明该项行为不与本案其他行贿受贿行为发生混淆，因此被告人陈德标收受孙某2该500000元现金事实存在，不容否认，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德标有自首、立功表现、积极退赃情节并身患疾病的意见，符合事实，予以采信，但是认为被告人陈德标的立功属于重大立功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德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德标违法所得人民币18663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德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一致：1.认定陈德标收受孙某2贿赂款500000元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一审虽已认定陈德标具有自首、立功、退赃并身患疾病等量刑情节，但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仍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陈德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德标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陈德标受贿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德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陈德标收受孙某2贿赂款500000元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意见，原判已作详细分析，本院持赞同观点，不再赘述。陈德标受贿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综合陈德标具有自首、立功、退赃等各项量刑情节已予减轻处罚，且陈德标身体状况不是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理由，故陈德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黄秋艳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李优健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