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申20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天顺，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凡，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新华出版物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李启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新华外文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孟学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梁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许天顺因与被申请人陕西新华出版物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销售公司）、陕西新华外文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外文公司）、陕西新华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发行集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许天顺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申请人原承租房屋是分别与新华销售公司和新华外文公司签订的，该两公司是独立法人。与新华发行集团是依据《新华商厦李宁专卖店租赁相关事宜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就新建成的房屋建立的租赁关系，该新华发行集团也是独立的法人。本案诉讼中申请人没有见到各被申请人对诉争房屋有出租权利的权属证书，被申请人也未提供改制文件，就连名称变更也阐述不清。对于三被申请人是否有诉权，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但未审查属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对此也未审查。2.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取拆迁补偿协议证据的申请，该部分补偿应当归申请人所有，但一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作任何答复就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二审法院对此也未查明。3.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一审判决第二页第四行载明原告诉请支持租金从2015年8月19日起算，而一审判决认定租金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开始，二审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该问题也未充分考虑。4.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申请人支付利息系查明事实不清，忽视了截止到2017年7月省高院裁定生效，被申请人的主张都被驳回。依据《备忘录》内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新华发行集团原合同租赁期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止系过渡期的处理办法，对于新建房屋的租赁期是按照该《备忘录》第三条其他事宜的第三项执行的，即“评估结果认可或者仲裁结束后新华发行集团与李宁专卖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时结清来往账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双方就评估结果认可的时间为省高院裁定生效后即2017年7月，至此被申请人应当与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但双方未签订是被申请人的过错。三级法院生效判决并未认定申请人违约，因此一审法院置生效判决不顾进而判决申请人支付利息损失是错误的。5.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建成的房屋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对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且自2015年至2017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直诉讼，不存在申请人不交租金的情况，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按年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明显过高。6.申请人对房屋租金起算时间有异议，依据2013年9月6日《备忘录》及2013年9月30日《新华商厦李宁专卖店租赁相关事宜补充备忘录》（以下简称《补充备忘录》），双方约定装修期一个月，租期从2013年10月9日起算，实际交付房屋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应当扣减一个月租金111973.8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5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三被申请人承担。 新华销售公司、新华外文公司、新华发行集团答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新华销售公司、新华外文公司是新华发行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新华外文公司。2005年12月13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批示由省XX委授权新华发行集团经营管理集团公司的各级新华书店和外文书店的国有资产。许天顺2013年9月份与新华发行集团签订两份备忘录时，对三答辩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没有异议。在上一次诉讼中，碑林区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三答辩人的主体资格进行的查明和确认，许天顺对主体资格从未提出异议。在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0166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589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对三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了认定，三主体系集团公司对子公司进行资产管理的关系，均属于涉案租赁关系的权利主体，故三答辩人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2.关于拆迁装修补偿问题。涉案房屋拆迁时均是按照房屋面积进行补偿的，并未就装修拆迁进行补偿。本案二审期间，申请人仍然有权提出调查补偿方案但并未提出，属于处置自身权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另外，申请人已于2019年7月10日，就装修设备损失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进入二审阶段，申请人又在本案中主张，是为重复诉讼滥用诉权。3.关于申请人所谓判决超过诉讼请求的问题。答辩人诉请中的“2015年8月19日”为租金的欠付起算日期，判决中的“2013年10月9日”为租赁期限的起算日期，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判决。4.关于2015年至2017年答辩人诉请被法院驳回的问题。答辩人按照双方《备忘录》约定的租金数额起诉申请人支付欠付租金，一、二审期间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调低租金，进而认定申请人尚未欠付租金，驳回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非答辩人请求申请人支付租金的诉请不应被支持。5.关于欠付租金的问题。2013年9月6日《备忘录》第二条第三项明确约定“李宁专卖店装修时间为一个月，租期从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终止”，《租赁房屋交接单》第六条载明房屋移交时间为2013年9月9日，故回迁后计租期应从2013年10月9日起算，2013年9月9日至2013年10月8日为装修期。2018年被申请人起诉的诉请是按照（2015）碑民初字第00166号民事判决中司法鉴定意见的计租面积及租金标准计算的，此时合同租期早已届满且申请人欠付租金并拒不退房，因此，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违约和支付租金不存在任何问题。6.关于房屋占用期间使用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房屋占用期间使用费是房屋租赁期满后，申请人非法占用期间的费用，是按照（2015）碑民初字第00166号民事判决中司法鉴定意见的租金标准进行计算和请求的，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资金占用损失系违约损失，申请人自2016年11月24日（2016）陕01民终58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仍拖欠租金，占用答辩人房屋，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一、二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房屋为钟楼商圈商铺、申请人与答辩人之间为商业租赁关系等因素，酌定按照年利率1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是公平合理的。 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三原告虽然为三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许天顺或其委托人分别与三原告签订租赁合同或备忘录。但（2015）碑民初字第001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新华发行集团委托新华销售公司与新华外文公司对其资产进行经营管理，对此许天顺予以认可。许天顺与新华发行集团签订备忘录，是基于其与新华销售公司、新华外文公司已经形成的租赁关系，许天顺认可新华发行集团与新华销售公司、新华外文公司系共同出租人。2014年被申请人就涉诉租赁房屋起诉许天顺支付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付租金及违约金一案中，许天顺应诉时并未就三被申请人的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碑林区人民法院依职权查明，三原告主体适格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本次诉讼中，被申请人要求许天顺按照上次判决确定的租赁费，支付上次诉讼之后许天顺拖欠的租金并终止合同，两次诉讼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许天顺在上次诉讼中认可三被申请人是适格的主体，在本次诉讼中提出主体资格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调取拆迁补偿协议证据的问题。本案被申请人起诉请求许天顺支付欠付租金，双方关于租赁房屋约定中，并无有关拆迁补偿内容，原审法院依照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本案，未审查拆迁补偿事宜并无不当。 （三）关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0月9日，是许天顺应当支付房屋租金的起算日期，并非欠付租金的起算日期，而被申请人起诉书载明的2015年8月20日，是其认为许天顺欠付租金的起算日期。两个日期所指向的事实并不相同。原审判决计算出许天顺应当支付的租金总数后，扣除了许天顺已经支付的定金250万元和保证金10万元等，确定许天顺支付拖欠的租金数额。据此推算，原审判决认定的欠付租金并未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四）关于原审判决是否漏查案件事实问题。《备忘录》及其《补充备忘录》，都是定案的依据。《备忘录》明确约定过渡期租赁期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终止，即至2017年10月8日，过渡期合同终止。《备忘录》中关于“评估结果认可或者仲裁结束后新华发行集团与李宁专卖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时结清来往账目”的约定，是对过渡期结束后双方继续签订租赁合同的预约行为，并非本案诉争房屋租赁协议的内容，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审理，在查明事实部分未予以表述并无不当。 （五）关于许天顺是否违约的问题。2013年9月6日，许天顺与新华发行集团等签订的《备忘录》约定，每半年交付一次租金。许天顺从2013年9月9日起接受新华发行集团交付的房屋，同年10月10日向新华发行集团支付定金250万元后，直至本案诉讼，再未向被申请人支付房屋租金。为此2014年被申请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确定了房屋租金的计算方式，但是直至2016年11月24日该案终审判决生效后，许天顺仍未依照法院判决主动履行支付房屋租赁费用的义务，许天顺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是商事行为的情况，判处许天顺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给被申请人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其数额并无不当。 （六）关于房屋租金起算日期的问题。《备忘录》第二条第三项载明：李宁专卖店装修时间为一个月，租期从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终止。在案《租赁房屋交接单》载明：2013年9月9日，新华发行集团向许天顺交付了租赁房屋。故原审判决认定许天顺于2013年9月9日接收租赁房屋，按约定不承担一个月装修时间的租金，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并无不当。 综上，许天顺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许天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尤 青 审判员 王琪轩 审判员 秦 越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宁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