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清，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捷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杨圩社区徐庄组泗水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杨为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绪美，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乐，男，1980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宝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涟水县东胡集镇物流园。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河路**。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明清、泗阳捷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绪美、张文乐、淮安宝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6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明清、上诉人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被上诉人姜绪美、被上诉人宝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徐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张文乐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清、捷通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虽然实际车主是王明清、登记车主是捷通公司，但车辆一直由宝旺公司运营、管理，驾驶员张文乐由宝旺公司雇佣。一审判决的“推定”没有事实根据。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是在执行宝旺公司的委派任务。宝旺公司对张文乐是否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张文乐明知自己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仍然驾驶营运车辆，张文乐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重大过失，而应是重大过错。对姜绪美的损失，除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给予赔偿外，仍有不足的，应由张文乐和宝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绪美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张文乐未作答辩。宝旺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与我公司没有挂靠关系，只是帮我运输过货物。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晓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文乐等一审五被告共同给付医疗费等损失256073.1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张文乐等一审五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5月26日12时许，在宿迁市宿豫区M处，张文乐驾驶苏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苏3**线由东向西行驶时追尾撞到前方张银良驾驶的苏13036**号变型拖拉机致张文乐、张银良、苏13036**号变型拖拉机乘车人周书绕、姜绪美、董翠侠五人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文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银良、周书绕、姜绪美、董翠侠四人无责任。姜绪美受伤后，被送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下颌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于2017年7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半流质饮食2周，定期复诊，不适随诊等，姜绪美共住院38天，花费医疗费60252.19元。苏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王明清、该车登记在捷通公司名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商业险免责条款，双方约定驾驶员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的，保险公司免责。人保公司已赔偿事故中受伤的张银良医疗费257元和车损2000元。该车驾驶员张文乐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诉讼过程中，姜绪美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期进行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该所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绪美双侧胸部16根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分别以120日、60日、60日为宜。姜绪美支付鉴定费309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文乐驾驶的苏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银良驾驶的苏13036**号变型拖拉机相撞，致姜绪美受伤，因张文乐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姜绪美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事故责任确定赔偿主体。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王明清，其主张车辆驾驶员张文乐系由宝旺公司招聘，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推定张文乐系车主王明清雇佣。张文乐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仍驾驶营运车辆，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车主王明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登记在捷通公司名下，双方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捷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运营时系受宝旺公司委派，当事人主张宝旺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虽然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由于该车驾驶员张文乐所提供的营运资格证虚假，商业险部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免责。姜绪美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如下（相关数据均保留整数）：1.医疗费602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4元（18元/天×38天）；3.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4.护理费，关于护理费标准，姜绪美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本地一般护工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支持4800元【80元/天×60天】；5.伤残赔偿金160608元（40152元/年×20年×0.2）；6.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支持8000元；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00元。姜绪美年龄已达60周岁，其要求误工费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合计61536元，（4-7）合计173808元。因本次事故有四人受伤，保险公司已赔偿其中张银良医疗费257元，故剩余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按比例姜绪美分得4994元，伤残赔偿限额根据赔偿数额按比例分配分得98181元。其余部分由王明清、张文乐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4994元、伤残赔偿金98181元，合计103175元；二、张文乐、王明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绪美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32169元；三、捷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姜绪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元，保全费220元，鉴定费3091元，合计5091元，由张文乐、王明清、捷通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明清、捷通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如下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挂靠在宝旺公司，唐波是宝旺公司的职工，驾驶员是唐波招聘的，唐波执行老板的职务。2.运输信息表一份，来自于洋河集团，证明涉案车辆系宝旺公司使用，运费由洋河集团与宝旺公司结算。3.录音材料，证明驾驶员是宝旺公司招聘，且是宝旺公司审查不合格导致的。被上诉人姜绪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3的意见与人保公司一致。被上诉人张文乐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宝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中的聊天内容系因为唐波认识宝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有时会就车辆和人员管理方面请教刘建，涉案车辆系交由唐波管理，联系到货源唐波就提成200元钱，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与宝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6090号是9.6米长车，而表格中显示是17.5米，表格也没有单位盖章。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宝旺公司保存驾驶员资料系为核查货物去向，保证货物安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证据3请法庭依法核实。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仅能证明宝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对唐波进行车辆安全管理方面的指导。证据2即便属实，亦仅能证明涉案车辆曾为宝旺公司承揽过运输业务。证据3仅能证明宝旺公司存有涉案车辆驾驶员信息资料，并不能证明相关驾驶员由宝旺公司负责招聘。上述三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由宝旺公司运营、管理。经审理，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由宝旺公司实际使用、运营，宝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捷通公司，实际车主为王明清，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正在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从外观要件看，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姜绪美请求王明清和捷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王明清、捷通公司均认为唐波系宝旺公司的员工，宝旺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运营单位，宝旺公司应对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王明清、捷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1、本案处理的是涉案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导致姜绪美受伤引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作为事故的伤者无法知晓事故车辆的相关经营情况，王明清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对涉案车辆具有实际的管理控制权，亦享受其对涉案车辆运营带来的利益，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运营状态；2、王明清、捷通公司提供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唐波是宝旺公司的员工，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王明清虽然提供了配车单等证据，但该证据只能说明宝旺公司曾使用过涉案车辆从事运输活动，但宝旺公司使用该车辆时与车辆管理人之间系租赁关系、运输合同关系抑或其他法律关系均不明确，同时，宝旺公司也提供了运输合同，说明宝旺公司以签订运输（配载）合同方式使用过涉案车辆，故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宝旺公司在实际使用、运营涉案车辆。关于涉案赔偿责任的承担，因王明清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张文乐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存在重大过错，捷通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文乐、王明清赔偿姜绪美交强险之外的各项损失，捷通公司对张文乐、王明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明清、捷通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明清、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上诉人王明清、捷通公司分别负担2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