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5行终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秀清，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东营市河口区村民，现住东营港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东营海港。 法定代表人：杨同贤，主任。 出庭负责人：苟军松，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党工委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秀清与被上诉人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营港管委会）行政强制一案，上诉人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秀清，被上诉人东营港管委会出庭负责人苟军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东营港管委会与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公共用电物业管理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合同标的名称为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公共用电物业管理项目，合同价款为283000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2015年下半年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东营港成立分公司，由岳强任负责人。自2016年2月6日与东营港管委会签订《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公共用电物业管理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以后，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依据该合同对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公共用电进行管理。2016年9月19日东营港管委会发布了“关于东营港经济开发区荣华路、海港路、海滨路片区房屋拆除补助安置方案的公告”。石秀清涉案房屋就在该拆除范围内。根据东营港管委会的规定，对于认可该房屋拆除补偿安置方案的业户，通过协商自愿的方式签订拆除协议；对于不认可该方案的业户，在该方案发布后东营港管委会将依法拆除。该拆除范围内部分居民与东营港管委会达成了拆除补助协议，包括石秀清在内的部分居民没有达成补助协议，且未按照要求进行房屋拆除。2016年11月10日下午17时许，岳强带领一部分人强行拆除了供电设施，致使包括石秀清在内的部分用户无法正常用电。石秀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东营港管委会给其停电和破坏网络运行行为违法，给予其恢复供电和网络运行。 一审法院认为：石秀清起诉认为东营港管委会对其供电、网络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仅凭石秀清提交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拆除行为系东营港管委会所为，毁坏行为是否系东营港管委会所为均无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因石秀清的请求事项缺乏事实依据，起诉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秀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秀清负担。 上诉人石秀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期限超出法定6个月的期限，一审法官虽然指导上诉人书写了协调处理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做任何协调工作。本案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后，二审法院撤销了一审裁定，并指定其继续审理。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合议庭成员仍为原合议庭成员。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委派一名律师出庭，上诉人当庭提出质疑，但一审仍继续开庭。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负责涉案区域内用电管理工作，其委托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助其对东营港开发区用电事务进行管理。上诉人提供的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110处警现场处置所作的客观记录、三名证人证言均印证了断电行为是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被上诉人停电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东营港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了协调处理申请书，一审法院也多次做协调工作，最终未能协调成功，协调处理期间，不应计入审限。本案一审审判人员不存在回避情形。本案已经多次开庭审理，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也参加了主要庭审活动，在2019年1月8日继续开庭时，在各方均没有新证据和事实理由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委派律师出庭，并无不当。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费收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是向案外人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电费的，上诉人与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公司之间是平等主体的合同关系。停电行为是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岳强实施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重点围绕以下问题进行了审理：一审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了停电及破坏用电网络的行为，有无事实依据。 双方当事人援引一审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和辩论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东营港管委会与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公共用电物业管理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依据该合同对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公共用电进行管理。2016年9月26日，东营港管委会发布《东营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路、海滨路、海港路片区房屋拆除补助安置方案》，决定对东营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路、海滨路、海港路片区范围内房屋实施拆除。石秀清涉案房屋就在该拆除范围内。石秀清与东营港管委会未达成拆迁协议，亦未按照要求拆除涉案房屋。2016年11月10日下午17时许，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岳强带领一部分人拆除了涉案的部分供电设施，致使包括石秀清在内的部分用户无法正常用电。2017年11月7日，东营港管委会对石秀清的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石秀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东营港管委会实施的停电和破坏网络运行行为违法，给予其恢复供电和网络运行。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是办案民警于2016年11月10日17时40分在纠纷现场进行处置时做的客观记录，记录中载明，岳强对断电原因及纠纷引发过程的陈述是“因拆迁要对荣华路进行断电，但管委会拆迁办未与业户协调好，在断电过程中，荣华路口居住的十几个业户与其发生争吵”，结合一审法院对岳强所作的询问笔录、一审出庭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当时正在对该片区实施的房屋拆除行为，能够认定本案停电及拆除部分用电设备的行为是东营宏基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指令实施的行为，该行为是被上诉人为了拆迁需要和用电安全的考虑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该行为时履行了法定程序，应认定被上诉实施的停电及拆除部分用电设备的行为违法。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已经拆除，上诉人请求恢复供电的诉求已无实际意义，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以东营港管委会主体不适格、石秀清举证不能证明被诉行为系东营港管委会所为为由，两次裁定驳回石秀清的起诉。本院分别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裁定，指定其继续审理本案。2018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根据本院裁定，对本案立案审理，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鲁0503行初29号行政判决，并未超过法定六个月的审理期限。一审法院审理（2018）鲁0503行初29号案，其依据是二审法院指令继续审理的裁定，即该案并非发回重审或再审案件，因此，不属需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工作人员出庭。经审查，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三次立案审理，（2017）鲁0503行初1号案、（2018）鲁0503行初4号案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均已出庭，（2018）鲁0503行初29号案庭审时，被上诉人仅委托了律师出庭。三案庭审审理的内容及举证情况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已经参加了前期的几次庭审的情形下，允许被上诉人仅委托律师参与本案的开庭，程序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行初29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上诉人石秀清实施的停电及拆除部分用电设施的行为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建功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