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仁,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朔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朔州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煜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民福西街物产大楼西民福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赵红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生宇，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男，朔州市煜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阴县府东街**。法定代表人：温永生,职务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温永生,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房地产开发商,现住山阴县。上诉人王福仁、张强因与被上诉人煜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永生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仁、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与被上诉人朔州市煜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生宇、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仁、张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60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将从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项目部在中国银行朔州分行账户(账号:×××)中扣划的974452.86元存款返还给上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中泰公司系挂靠关系，并不涉及公司章程，一审判决引用《公司法》第十一条关于公司章程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推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如不能执行该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将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案中盛世锦珠项目部并不属于中泰公司的分支机构，且一审法院认定冻结资产实际属于上诉人张强和王福仁所有，并不属于盛世锦珠项目部和中泰公司，故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系被冻结资金的实际权利人，上诉人对账户内的资金就享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执行异议之诉的异议在于优先维护实体正义，法院应通过实质审理维护实际所有人的权益。煜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故其与被执行人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均明知上诉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仍规避相关规定选择挂靠的方式进行获利，就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风险；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该账户的所有人，存入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存款人所有，法院冻结该资金并不不当。王福仁、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对原告所有的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项目部在中国银行朔州分行账户（账号:×××)的冻结,不得将上述账户内的资金作为第三人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予以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日,原告张强竞标取得山阴县南街社区南大道小区25629㎡的住宅用地使用权。原告张强和其合伙人王福仁准备在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开发住宅小区,因无房地产开发资质,故于2013年7月18日原告王福仁、张强作为乙方和第三人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挂靠在第三人名下从事山阴县盛世锦珠小区的房地产开发及工程的建筑安装,挂靠形式是原告成立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项目部,以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项目部名义从事开发及建安业务。原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保险、税务、财务费用,第三人因自身原因引发的纠纷由第三人处理。之后,原告在中国银行朔州分行开设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项目部账户(账号:×××),项目开发过程中,土地和资金投入、税费、罚款缴纳、工程施工及工程费支出、房产预售都是原告自己负责,独立经营,第三人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在楼房出售过程中,因一部分购房人无法一次性缴纳购房款,需要公积金贷款,故售楼资金一部分进入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项目部。截止2018年10月25日该项目部陆续进入的资金共计974452.86元。2017年2月15日,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60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温永生归还被告朔州市煜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息2814万元,第三人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672万元担保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晋060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10月25日,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602执8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项目部在中国银行朔州分行的账户(该账户当日存款余额为974452.86元),并将该笔款扣划至朔城区人民法院账户上。同日,原告对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602执871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申请,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晋06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王福仁的异议请求。原告在收到(2018)晋06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18年11月21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原告王福仁于2014年11月24日成立山西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项目分公司,并进行工商登记,其为负责人。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挂靠协议、证明材料。3.土地使用权证、契税完税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结算业务申请书、代收罚没收据、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5.借据、借款协议.6.工程付款收据。7.支付凭证、收款收据。8.收款收据。9.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两支、王福仁于2012年9月3日向朔州市朔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25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保证金;2016年6月20日,借款29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协议书》、《保证反担保合同》、借款收据、还款凭证。11.房地产管理局存档的办理住房公积金的购房人交款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挂靠协议无效,不能对抗本案被告。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即公司章程作为内部文件只能对内部相关责任主体进行约束。无权对第三人进行约束。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是母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且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同理，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时,如果不能执行该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将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朔城区法院就案涉标的的执行是正确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福仁、张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福仁、张强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仁、张强与原审第三人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致陈述,上诉人王福仁、张强系以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建设盛世锦珠工程项目,双方之间签订了《挂靠协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因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涉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被朔城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冻结了974452.86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涉案判决书强制执行程序中负担的债务，能否从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工程项目部执行。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朔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工程项目部在银行帐户的存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福仁、张强主张是以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建设盛世锦珠工程项目,双方之间签订了《挂靠协议》，王福仁、张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工程项目部帐户资金实际上为其所有，不应被执行的意见。本院认为，借用他人资质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王福仁、张强对外是以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行使法律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且该账户在银行的登记账户属于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币属于动产和种类物，通常情形占有即所有，在资金进入该账户时，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为该笔款项的所有人，朔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世锦珠工程项目部在银行帐户的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福仁、张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5元，由王福仁、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德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晋阳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