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惠，女，194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建设街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忠，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沈志惠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凝，嘉兴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沈志惠诉嘉兴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浙04行初45号行政判决。沈志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作出《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南政发[2018]92号）（以下简称92号征收决定），对东至禾兴路；南至E代商务酒店、中国电信、中国银行的宗地界；西至县前街；北至小西门横街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决定征收。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于同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公告，在公告中载明如对征收决定不服，可在公告发布之日起60天内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公告发布之日起6个月内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县前街21号4室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沈志惠为该房屋全额继承人。2019年2月1日，沈志惠委托其子朱卫忠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对92号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2月13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送达复议申请书副本，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书面回复。2019年4月1日，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该决定查明，2018年11月15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作出92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进行公告。公告内容包括：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签约期限，征收补偿方案，现场办公地点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权利。县前街21号4室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沈志惠为该房屋全额继承人，2018年12月15日，沈志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沈志惠受伤，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2018年12月18日，经嘉兴市第二医院诊断，沈志惠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眼眶、筛窦及鼻骨、鼻中隔骨折，双侧筛窦及侧上颌窦积血，双侧眼睑、额部皮下软组织挫伤，右掌骨骨折，尺骨骨折，高血压病，糖尿病。建议住院治疗中。2019年1月29日，经嘉兴市第二医院诊断，沈志惠右掌骨、尺骨下段骨折（术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9日住院治疗，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2月1日，沈志惠因不服92号征收决定，以邮寄方式申请行政复议。嘉兴市人民政府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对于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规定，一方面是为了行政复议的高效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行政复议制度的稳定性。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但对于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障碍判断，应当从申请人行使申请权利能力的可能性去考量。本案中，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92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公告，沈志惠2019年2月1日才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沈志惠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显然不是因为不可抗力阻碍了其行使行政复议权利能力。同时，沈志惠虽遭受车祸，但其行使申请行政复议权利而获得救济的能力也未因车祸而丧失，其委托他人申请行政复议而获得救济的能力也未因车祸而丧失，故沈志惠遭遇车祸不能成为耽误其法定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沈志惠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沈志惠的行政复议申请。该5号复议决定向原告和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进行送达。原告对该决定不服于2019年4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由被告继续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5日，吴某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与行人沈志惠发生碰撞，双方一致同意适用道路交通事故简易程序处理。沈志惠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2日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日行右尺骨远端、右第五掌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后又于2019年1月12日入院治疗并于2月28日出院。2019年5月15日，原告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作出的92号征收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此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5日作出92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进行公告，在公告中载明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事项。相关利害关系人对92号征收决定不服的，其复议申请期限应从2018年11月15日起算，到期日为2019年1月13日。《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所谓“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是指在有效复议期限内，基于地震、洪水等客观原因无法起诉而耽误的期限，或者基于对有关国家机关答应处理涉案争议的信赖，等待其处理结果而耽误的期间。本案中，沈志惠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但根据其住院记录，其伤情未达到与地震、洪水等客观原因相当的严重程度。其于2019年2月1日对92号征收决定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故被告以原告申请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其因住院治疗可以扣除复议期限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志惠的诉讼请求。沈志惠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5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见《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330401420180034629号)，事发后经120急救车送至嘉兴市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眼眶，筛窦及鼻骨，鼻中隔骨折，右掌骨、尺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颅顶叶挫伤伴血肿[见证据《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第1次住院]。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进行右尺骨远端、右掌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手术(见1次住院手术记录单)在第2次住院入院病案中，诊断坐位平衡1级(1级平衡训练通过协调躯干肌肉以保持身体直立，开始时需要人在身旁保护，逐渐过渡到无保护独立坐)见论证[体格检查表(二)第4页]。而在第3次住院入院时间内进行皮下注射抗凝治疗的病案中(见证据第3次入院记录第1页中须经告知出血风险第5页辅助检查第三段内容)，均可证明上诉人在法定复议有效期内病情是存在相当的风险的，故上诉人在受伤住院期间无法行使复议权利，未能按期提出复议申请。上诉人在2019年2月28日出院前就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积极行使其复议权利，上诉人的情形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应属正当理由耽误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诉行政行为是以公告形式作出告知的。根据公告内容其行政复议时间是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未超出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道路交通事故简易程序处理知识初步认定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伤情。因上诉人右掌骨、尺骨下段骨折的固定钢钉大约是在2019年底前或者2020年初(具体情况视右手恢复程度再确定去除钢钉手术日期)，待手术完毕后及时对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报告完成后，最终由交警部门出具最终认定书，根据住院病案描述记录情况，可以断定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达到伤残等级的标准是不可逆转的。充分说明上诉人的伤势是严重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中以上诉人交通事故伤情未达到地震洪水等客观原因的严重程度，判决驳回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违背基本事实和常识。以涉案行政行为的公告届满时间计算，上诉人的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为上诉人受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嘉兴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嘉政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沈志惠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南政发〔2018〕92号)，于2019年2月1日申请复议。答辩人于2019年2月13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行政复议期间，上诉人并未至答辩人处要求查阅相关材料。经审查，答辩人认为沈志惠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于2019年2月1日才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遂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嘉政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日送达上诉人和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嘉政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案中，2018年11月15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作出《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南政发〔2018〕92号)，并于同日进行公告，并明确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寻求救济的期限。沈志惠不服该征收决定，于2019年2月1日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虽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但根据其住院记录，其伤情未达到与地震、洪水等客观原因相当的严重程度。其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上诉人认为其因住院可以扣除复议期限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并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将“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作为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该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进一步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该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用于认定，自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公告涉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南政发〔2018〕92号)之日，至上诉人提起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之日，已经超过六十日。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及其住院治疗确为事实，但其伤情并不构成其由此耽误提起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的正当理由；上诉人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一并提交的《委托书》内容亦能表明，其虽不能亲自办理行政复议事项，但不影响其行使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权利。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未能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进而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沈志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管 征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