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51780613号被告人蒲春涛，男，汉族，生于1965年9月19日，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原住秦州，捕前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东风弄**。1985年9月因犯私藏枪支罪被秦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1987年12月因犯流氓罪被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2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18日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8月9日因盗窃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同年8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秦州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娟，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蒲春涛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安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甘05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蒲春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安某1损失共计34774.5元。宣判后，被告人蒲春涛不服，提出上诉。经我院审理，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甘刑终1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甘05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蒲春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安某1损失共计37863元。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1996年1月27日晚22时许，被告人蒲春涛一行三人在秦州区(原秦城区)合作中路原藉滨饭店对面马路边等车时，挡住郑某、安某2等人乘坐的黄色出租车，欲强行乘车。当郑某、安某2等人下车查看时，被告人蒲春涛即用随身携带的军刺状单刃尖刀，将先下车的郑某头部砸伤，又持刀对后下车的安某2右后腰部戳刺一刀，致安某2流血受伤。随后，蒲春涛离开现场，安某2和郑某被他人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安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蒲春涛畏罪潜逃。经检验：被害人安某2系他人用锐性器械刺戳右背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郑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发经过及书证（1）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原秦城分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6年1月27日晚11时许，出租车个体司机王某1来电报称其车上所拉一乘客被他人戳了一刀，现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2）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6年1月27日23时许，安某2在秦城区藉滨饭店门前马路边被他人持刀捅伤，经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侦查，蒲春涛有重大作案嫌疑，立案时间为1996年1月28日。（3）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建设派出所抓获证明、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刑事侦查三中队到案经过证实，浙江省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建设派出所在侦破一起电脑被盗案时，于2017年8月9日上午抓获一名自称“林建军”的人，因此人不愿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办案民警利用浙江公安人像比对系统比对后发现，其与在逃人员蒲春涛人像相似率为93％，后经联系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采集蒲春涛父母、妻女DNA样本，经比对，认定这名自称“林建军”的人就是负案在逃犯罪嫌疑人蒲春涛。后于同年8月12日将蒲春涛临时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蒲春涛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临时羁押在嘉兴市看守所，2017年8月15日16时，由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民警带离出所。（5）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证明，蒲春涛于1996年1月27日作案后负案在逃，入部登记库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6）报案材料证明,安某3（被害人安某2妹妹）于2012年3月29日报称其二哥安某2于1995年元月8日晚在天水市藉滨桥头对面向东人行道上遇害。（7）1987年12月26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87)天法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992年4月7日甘肃省白银监狱释放证明书(存根)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蒲春涛前科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常住人口登记簿证实被告人蒲春涛、被害人安某2的姓名、年龄等身份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及指认、辨认情况（1）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2017年8月30日，公安机关通过现场访问，并邀请证人郑某、黄某和秦某作为见证人，对位于天水市××区藉滨桥北侧进行了现场勘验。（2）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16日，蒲春涛辩认秦州区合作中路“景园城”房产项目西面马路边（原秦城区藉滨饭店一楼“夜来香”卡拉0K厅对面），就是其1995年腊月初八晚上持刀捅刺一名男子的地点。（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8日，丁某辨认秦州区合作路藉滨桥西北侧就是1996年1月27日晚，蒲春涛持短刀将一名男子从腰部附近戳了一刀的地点。3.提取痕迹物证情况（1）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8月10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蒲一叶、丁秀珍、杨某、蒲瑞芝血样一份；2017年8月16日，提取蒲春涛血样一份。（2）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9月1日，侦查人员在被害人亲属安某4、安然的同意并见证下，在秦州区玉泉镇星城村口坡下第二台地里对安某2的坟墓进行挖掘后，依法提取到安某2下排牙齿16枚、右下肢股骨一根，并拍照摄像。提取时发现右侧背肋第九肋下缘有一楔形缺损。4.鉴定意见（1）天水市公安局秦城分局天市公秦技法医字(96)3号尸检报告证实，死者安某2系他人用锐性器械刺戳右背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2）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7]44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安某2开棺验尸并提取牙齿作为检材，与其他活体检材比对，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与王某2符合生物学母子遗传关系，牙齿所依存个体、张某与安然符合生物学父母一子遗传关系。（3）天水市秦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秦)鉴(伤)字[2017]3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郑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7]323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送检的蒲一叶、丁秀珍、杨某、蒲瑞芝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已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5）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7]331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蒲春涛与天公鉴(法物证)字[2017]323号鉴定文书中蒲一叶和丁秀珍符合生物学亲子遗传关系；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天公鉴(法物证)字[2017]323号鉴定文书中蒲瑞芝与蒲春涛和杨某符合生物学亲子遗传关系。4.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明，1995年农历腊月初八，因为安某2过生日，吃完饭后其和安某2、胡某1、崔某、胡某2、郑某搭了一辆面的车到合作南路科委斜对面的“夜来香”歌厅去玩，郑某先下车去看歌厅的情况，跟社会上的三个人打了起来，对方是天水本地口音，郑某被打倒在车门前，安某2看见打郑某的人有点面熟就下车去看，下车刚说了几句话，还在车门口站着就被人在背部戳了一刀。安某2又折身上车，戳安某2的人用刀在安某2头上敲着说“你服不服”，安某2说“我服了”。安某2坐在其旁边给其说“把我弄了一下(指被刀戳的意思)”，其问要紧不要紧，他说不要紧，后看见打人的人转身从藉滨市场的巷道里进去了。他们几个将安某2送到了地区医院，医院急诊室的大夫抢救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说人不行了。（2）证人胡某2证明，其看见对方有人拿着一个五六十公分长的东西乱抡，怕把其打伤，就和崔某两个人躲到了藉滨饭店附近的居民区。过了半个小时，其接到黄某发来的传呼说出事情了，让其赶紧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到急诊室之后，其看见黄某、郑某、胡某1也在，安某2躺在病床上，他的右后腰部都是血，嘴上连着呼吸机。当时，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让赶紧通知安某2的家属。（3）证人崔某（又名崔福生）证明，案发当天，其与黄某、被害人安某2等人吃完饭后打面的车到藉滨饭店门口，其下车去“夜来香”歌舞厅看有没有座位，因有座位出来叫其他人的时候，看到在他们乘坐的出租车中门处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子(一尺来长，很窄，像一根棍子)晃着，其因害怕跑离现场，在半路上碰见之前一起在出租车上坐的大个子，二人到地区医院急诊门口碰见黄某得知安某2己经死亡。（4）证人胡某1证明，其与被害人安某2等人乘面的车到达藉滨饭店门口后下车步行回家，不知道现场后来的事。（5）证人王某1（出租车司机）证明，1996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左右，其开着黄色面的车在秦州区街道上拉客人，在百货大楼附近有五、六个人挡住了车，说是要去“夜来香”歌舞厅，其就开车将他们送至原藉滨饭店对面马路上，这时有个人招手挡住了其的车，他们当时有三个人，挡车的人用手拍打其挡风玻璃，其给他说车上有人呢，这时车前面坐的一个人先下了车，车后面的人正在给其钱，其正在找钱，结果钱还没找完，车上有三个人也下了车，拍打车玻璃的那个男子就拿了一把刀把下车的三个人里面的其中一人从身后捅了一刀，然后一同下车的另外两个人就跑了，被捅的这个人就又回到车上，上车时还用手捂着腰部附近，这时对方拿刀的那个男子追过来说了几句啥话其没有听清，其就把车开走了。之后其和车上另外一个没有下车的男子一起把被捅伤的男子送到了天水市地区医院急诊科，之后其找了个座机报了案。过了二十分钟，大夫说人不行了，他们就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6）证人左某证明，1996年1月27日（1995年腊月初八）下午，其与一个叫“涛坏”的人及另一男子一起去找房东租房。晚上21时，在藉滨饭店楼下的马路边上，一辆黄色的面的车停下了，“涛坏”和他兄弟一起上了这辆车，十几分钟后从车上下来，那辆车就开走了。（7）证人丁某证明，案发当天其与蒲春涛（其表哥，外号“涛坏”）相约去看租的房子，因随身带的钱不够交一年房租，其乘车返回取钱，途中因其把脚放在面包车的侧面与司机发生争执，返回后“涛坏”知道后就说去找那个司机，但在街上没有找到。在藉滨饭店对面的一家卡拉OK的路边，“涛坏”与一辆黄色面包车上右侧车门下来的一个人发生吵架，“涛坏”把对方打了几下，对方就爬在地上了，然后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三个人，“涛坏”可能以为是帮忙的，就跑过去从其中一人的腰部用类似军刺的一把短刀戳了一下，然后对方几个人就都跑车上去了，“涛坏”追上去把车门敲开后站在车门边好像一只手指着跟对方还说了几句什么，“涛坏”下来后对方的面包车就开走了。（8）证人瞿某证明，1996年年初的一天，其开车拉了两个喝过酒的人，在路上高个男子把脚伸到了车的仪表盘上，其让他放下来，他不但不放下来还态度不好，为此双方发生了争吵。他们下车后其碰见一起跑车的说几个人在找其的车，其想应该是前面吵过架的人，就把车放下回家了。（9）证人安某3、安某5（安某2妹妹、哥哥）证明，案发后赶到医院时安某2已死亡。（10）证人杨某（蒲春涛妻子）证明，蒲春涛1996年作案后逃匿，没有和其联系过。（11）证人王某2（安某2母亲）证明，安某2生于1965年农历腊月初八及案发当天外出吃饭的情况。（12）证人蒲某、朱某证明，蒲春涛于2014年5月左右租住在嘉兴市××区。5.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证明，1995年农历腊月初八晚上22时左右，其和安某2等人从火锅店出来后坐了一辆面包车去“夜来香”歌舞厅，到达后，其从副驾驶位一侧的推拉门下的车，下车后被人用东西在前脑部砸了一下，当时就被砸的爬在了面包车前头。之后其感觉头有点昏，就一直趴在车上，面包车司机把其拉上往地区医院送，一路上其的脸上都是头上流下来的血，意识也有点模糊，所以当时车上有谁，发生了什么事记不清了。到医院后，其看见安某2躺在病床上正在被抢救，黄某也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大夫说安某2不行了，让赶紧通知家属。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蒲春涛供述，1996年1月27日(农历1995年12月8日)下午，我和丁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天水市南大桥东面的一家卡拉OK找老板交房租。因为当时丁某拿的钱不够，他就和那个叫不上名字的男子一起去取钱，我在包厢喝了些啤酒，一个小时左右后，他们进来到包厢跟我说刚刚他们坐面包车过来的时候跟司机吵了几句，我问他动手了没有，他说没有。我提议去寻找那个司机，我们三人就出去了。找了一圈没有找见，我们三人沿南大桥东侧的一个铁便桥过了河到了北面，站在马路边等车，这时开来一辆黄色面包车，我就招手挡住了，当时大概是10点多了。司机给我说车上有人，我就拿着随手带的一把军刺在驾驶室窗口敲了几下对司机说：“有人就让他先下来，先送一下我们三个。”这时从副驾驶室一侧下来一个男子，好像质问我车上有人为啥让他们下来的样子，我们就吵了几句。我拿短军刺在这个男子的头上用刀把砸了几下，然后从车后座下来大概三个人，我就绕到车尾把其中一个男子从右侧身后戳了一短军刺，当时这几个人可能看见我手里拿的刀，就都跑到车上去了，然后我追到车门边拿短军刺在那个被我戳了一军刺的人的头上拍了几下问他服不服，他说服了，我就从车上下来把车门关上，这辆面包车就走了。我们就从合作巷走到建新饭店门口的卡拉OK去了。当时我没有注意有没有人受伤，过了两天后，我发现短军刺的刀刃上有长约10公分的血迹，估计有人受伤了，就去地区医院打听了一下对方的伤势情况，得知前两天晚上有个腰部附近被戳了一刀的人，好像伤的严重，人已经不行了，我更加确定事情可能严重了，就跑了。我戳人的短军刺是一把单刃带银灰色刀鞘的匕首，长约40公分，刃长约30公分，是我以前从北关爷坑里菜市场花两三块钱买的，后在坐火车去宝鸡的时候从车窗扔出去了。6.辨认笔录（1）2017年8月21日，经蒲春涛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丁某、左某。（2）2017年8月28日，经丁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蒲春涛，外号“涛坏”。（3）2017年8月19日，经黄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丁某就是案发当时在车外面将头伸进来骂其的高个子，丁某没有动手；确认左某是另外一个没有动过手的人；确认蒲春涛就是将安某2后腰部刺伤、头顶打伤的“涛坏”。（4）2017年8月16日，经崔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蒲春涛是疑似案发当时站在车外手拿刀子乱晃的人。（5）2017年8月19日，经郑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蒲春涛就是1995年腊月初八晚上22时，在藉滨饭店对面路边拿刀在其头上砸了一下，又刺死安某2的“涛坏”。（6）2017年9月11日，经胡某2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蒲春涛就是案发当天晚上拿军刺打伤郑某、戳死安某2的“涛坏”。（7）2017年9月12日，经王某1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安某2就是其在笔录中讲的被持刀捅伤的人，此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崔某、郑某、胡某1、胡某2是乘坐其车的五六个人中的几个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据存在争议，被告人蒲春涛在嘉兴市公安局的供述和在天水市公安局的供述前后不一致、证人左某关于捅刺地点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不一致、作案工具未提取到案，对被告人判处死缓不当；2.被告人蒲春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年事已高，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现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蒲春涛及其辩护人辩称，在秦州区的笔录系按照侦查人员的指示所作，被害人当时没有下车，蒲春涛将被害人腹部捅刺一刀，应以在嘉兴市所作的笔录为准的意见，经查，蒲春涛在嘉兴市公安局所作笔录内容为：“我看见里面坐着两三个人，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军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车座位上靠边坐着的人捅了一刀”，“我打开车门后看见车上有人，就随手在边上坐的人右背以下戳了一刀”，因此，无论是案件侦查程序方面，还是其第一次所作的有罪供述中，关于捅刺部位，被告人在嘉兴市的供述与之后在秦州区的供述并无矛盾；作案工具未提取到案，不影响对其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蒲春涛案发后长期潜逃，在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对此已予以考虑，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蒲春涛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刑初3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蒲春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贺建锋审判员 白 云 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