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慕蓉，女，198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朝波，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门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连升路金洲段龙泉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97722915T。负责人：陶创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福甜，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东莞市龙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28780062B。法定代表人：张佛恩。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敏，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慕蓉、熊朝波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门支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原审被告东莞市龙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慕蓉立即向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归还贷款本金2583333.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58404.14元、罚息681.5元，复利1119.5元，后续利息、罚息、复利按编号为9020140000054048号《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陈慕蓉支付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5620元；3.确认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陈慕蓉位于东莞市虎门镇连升中路68号龙泉豪苑11幢1301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4052319788B290814]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4.确认熊朝波、龙泉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陈慕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慕蓉、熊朝波、龙泉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慕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归还贷款本金2583333.5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58404.14元、罚息681.5元、复利1119.5元；自2019年1月19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和个人贷款借据的约定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陈慕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支付律师费55620元；三、熊朝波就上述判项一、二所确定陈慕蓉对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龙泉公司就上述判项一、二所确定陈慕蓉对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慕蓉追偿；五、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有权以陈慕蓉提供的东莞市虎门镇连升中路68号龙泉豪苑11幢1301房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在第一、二判项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491民事判决。陈慕蓉、熊朝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陈慕蓉，熊朝波无需支付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律师费556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陈慕蓉、熊朝波承担。但是，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提交的存款账户回单不足以证明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5620元。首先，该存款账户属于东莞银行虎门支行的银行账户，其出具的回单不能直接证明其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收取、占有该回单项下的款项，以及该款项是否属于律师费。其次，受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没有出具相应的发票以证实实际收取了律师费。因此，东莞银行虎门支行请求支付其实现债权费用的证据不足。东莞银行虎门支行辩称，陈慕蓉、熊朝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全部驳回，并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律师费由陈慕蓉及熊朝波承担，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1.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与陈慕蓉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9020140000054048号的《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第五十三条约定，因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和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陈慕蓉承担，熊朝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第十七条亦约定，本案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陈慕蓉、熊朝波应向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2.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与熊朝波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6020140000057397号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申请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由于陈慕蓉、熊朝波未能依约还款，致使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为实现合法债权提起诉讼并产生案涉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律师费依约应由陈慕蓉、熊朝波承担。（二）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并依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5620元。1.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就本案与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由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程序，律师费为55620元。2.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已向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转账55620元（该数额与代理合同约定一致，且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供本案律师费的存款账户回单佐证），而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收款账户的款项所有权人是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因此，不论开户行是哪家银行，都不影响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已实际支付案涉律师费的事实。3.受托人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包含出庭参与诉讼，即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在依约履行该代理合同的义务，也说明了东莞银行虎门支行须依约支付律师费，则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已产生律师费损失。同时，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在正常履行代理职责，也说明了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因此，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已产生案涉律师费损失及已实际支付该费用的事实。龙泉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1.一审诉讼期间，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主张存在律师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存款账户回单显示，付款人名称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收款人为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数额为55620元，记账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2.二审诉讼期间，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先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因与陈慕蓉、熊朝波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支出了律师费55620元。上述发票于2019年7月11日开具，价税合计55620元，备注栏注明“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门支行与陈慕蓉、熊朝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律师费”；2019年9月25日的情况说明称，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于2019年1月29日代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支付55620元，用于该支行与陈慕蓉、熊朝波之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律师费，并同意由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就该款项行使权利，就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纳税人名称为何是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了解释。本院向龙泉公司送达该《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通知龙泉公司限期发表质证意见。龙泉公司认为该发票属于逾期举证，请求法院不予采纳。陈慕蓉、熊朝波质证认为，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因其主观原因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供，故该发票不属于新的证据；情况说明系单方制作，其合法性存疑，由法院核实。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陈慕蓉、熊朝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分别与陈慕蓉、熊朝波签订的《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主张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其提供的证据是否充分。东莞银行虎门支行起诉请求归还贷款本息，还主张其因本案诉讼存在律师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依法应由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诉讼期间，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提供了一份其与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2019年1月8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一份存款账户回单，拟证明东莞银行东莞支行于2019年1月29日向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5620元。上述存款账户回单显示，收款人虽然是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支付金额也与上述代理合同约定的诉讼代理费数额55620元一致，但是付款人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并非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上述代理合同签订后，虽然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派员代理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参加了本案一审诉讼活动，但是不能根据该代理行为及存款账户回单迳行推定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已因本案诉讼向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5620元。因此，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审诉讼期间，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提供了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发票上备注其收到了本案律师费。东莞银行虎门分行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代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支付了本案律师费55620元，并同意由东莞银行虎门支行行使相关权利。虽然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未能及时提供上述证据，但其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就本案诉讼已向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5620元，存在该损失。按照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分别与陈慕蓉、熊朝波签订的《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相关约定，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提出的该项请求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未能依法及时提供证据，本院对其予以训诫。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东莞银行虎门支行律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但鉴于东莞银行虎门支行二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在此基础上，本院对陈慕蓉、熊朝波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鉴于东莞银行虎门支行未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东莞银行虎门支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门支行负担。限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门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交。陈慕蓉、熊朝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肖静茹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