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菊萍，该公司总经理。管理人：深圳市思卓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康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系管理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启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林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生，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启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都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金都公司诉清。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启沛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启沛公司短缺（未归还给金都公司）的产品系启沛公司行使留置权的结果，是错误的。启沛公司短缺的产品，是根据启沛公司的对账单显示的，对账单上显示为“短缺”，并不是留置。启沛公司应及时交付加工好的产品。二、一审判决认为金都公司没有将不良品交给启沛公司返工，故不能主张不良品损失，是错误的。根据庭审情况可以看出，启沛公司加工产品不良率高，且丢失产品严重，库存不良品中许多是已经返工的，已经处于报废，启沛公司一句同意返工，就逃避到赔偿责任，对金都公司不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半成品腔体单价213元是错误的。金都公司和启沛公司均确认半成品腔体采购价单价是213元，在送启沛公司电镀前，必须对腔体加工（打孔等），加工单价100元，这些都有证据证实（证据三1-7页）。金都公司从中兴新地通信器材有限公司采购的腔体是压铸毛坯，单价213元，这个腔体在电镀前必须进行加工，如果电镀后再加工，电镀层就破坏了。金都公司将采购的腔体交给东莞市振研五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加工，加工单价是100元。因此，金都公司交给启沛公司电镀的腔体单价是31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金都公司请求。启沛公司答辩称：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启沛公司之所以要退还金都公司半成品腔体1050件，盖板25件是因为启沛公司一审提交的退货单无法退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是金都公司的员工，才导致启沛公司要退如此多件的物品，事实上，金都公司存留在启沛公司处的盖板及腔体并没有那么多，现启沛公司是认可该数额，因为金都公司在另案仍有544618.81元的款项未支付给启沛公司。金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启沛公司向金都公司支付赔偿金8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启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起，启沛公司通过电镀、喷粉、清洗、刷镀的方式为启沛公司加工xxx腔体及盖板等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约定交易方式为金都公司下订单，启沛公司派人上门取货加工后送货给金都公司。付款方式为月结。因金都公司拖欠启沛公司加工费，金都公司向启沛公司出具了一份《货款确认书》、一份《付款计划及欠款说明》。其中金都公司在《货款确认书》中确认截止2017年5月20日，拖欠启沛公司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的加工款812339元；在《付款计划及欠款说明》中称因其司仓库库存暂未销售出去，所以导致货款未能及时支付给启沛公司，并作出50万元的付款计划，自2017年8月底起至2018年6月底每月支付2万至8万不等金额。因金都公司未按约付款，2017年6月23日，启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都公司支付加工费，案号为（2017）粤0307民初11838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粤0307民初11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都公司支付启沛公司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加工费804958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17）粤0307民初11838号。在执行过程中，金都公司被划扣银行存款275104.19元，扣除执行费、受理费外，共支付启沛公司执行款260339.19元。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以金都公司无实际财产可供执行及申请人未能提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终结该次执行程序。金都公司主张本案其诉请的赔偿金包括两部分，一部分存放启沛公司处未退货的赔偿金，其中腔体成品单价1150元/件，半成品腔体313元/件（含100元其他公司的加工费），101及201盖板的单价27元/件；一部分尚在金都公司处启沛公司加工的不良品的赔偿，不良品包括腔体成品254件，半成品330件，已备物料1000套，一套404元，已备包装材料1000套，一套9.056元,并申请对不良品的质量鉴定。启沛公司确认盖板单价27元/件，主张半成品腔体213元/件。庭审时，双方确认启沛公司加工出现不良品时，约定的处理方式为启沛公司对不良品进行重新返工，并扣减相应加工费，启沛公司重新返工送货后，再计算加工费。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8月30日，金都公司尚有半成品腔体1204件、成品腔体6件、101盖板76件，201盖板35件在启沛公司处存放。另，根据双方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显示，金都公司、启沛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11月均有送/退货。金都公司对启沛公司提交的其中2016年9月1日刘雄签收的送货单（编号JD16090001）及2016年9月27日伍秋安签收的两张送货单（编号JD16090006、JD1609000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签收人“刘雄”、“伍秋安”并非其公司员工。根据双方确认的送货单、退货单显示的退、送货数量，证实截至2016年11月25日，金都公司合计仍存放启沛公司处有半成品腔体1050件，101盖板25件（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金都公司主张曾多次向启沛公司要求退还仍在启沛公司处的产品，启沛公司予以拒绝。启沛公司当庭表示金都公司未向其提出返工要求，而且金都公司拖欠启沛公司巨额货款，启沛公司依法对未退还产品享有留置权，启沛公司同意在金都公司支付欠款后予以返还。上述事实，有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货款确认书》、《付款计划及欠款说明》、《出货检验记录》、厚度测试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1、“刘雄”、“伍秋安”签收的送货单能否视为启沛公司送货；2、金都公司尚在启沛公司处的产品启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3、尚在金都公司处的启沛公司加工的不良品启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启沛公司提交的“刘雄”、“伍秋安”签收的三份送货单，没有金都公司的盖章，启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雄”、“伍秋安”为金都公司的员工，无法证明该送货单显示的产品已经送还金都公司。因此，启沛公司主张“刘雄”、“伍秋安”签收的三份送货单显示的产品已经送还给金都公司，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金都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尚欠启沛公司加工费80多万元，启沛公司在金都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前，对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因此，启沛公司在诉前以留置权抗辩，并无不当。现启沛公司的债权已经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307民初1183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明确，启沛公司在执行阶段未就其留置金都公司的产品作为财产线索提供，也未就留置的产品诉请实现留置权，怠于行使权利，因此启沛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金都公司返还留置的半成品腔体1050件，101盖板25件。如启沛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能返还上述产品，须按照单价及未能返还的产品数量赔偿金都公司损失。双方已经确认了盖板的单价为27元/件，至于半成品腔体的单价，金都公司主张包含其他公司的加工费100元，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送去启沛公司处加工的半成品腔体已经经过其他公司加工并已支付100元/件的加工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来货价213元/件作为单价。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根据退货单显示，启沛公司确实存在加工的不良品。双方对不良品的处理约定为金都公司将不良品退还启沛公司，启沛公司进行返工，并扣减加工费。启沛公司当庭表示如金都公司处仍有不良品，同意返工。金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启沛公司在金都公司起诉前存在拒绝返工的行为，且根据金都公司向启沛公司出具的《货款确认书》、《付款计划及欠款说明》，可以看出金都公司都是积极与启沛公司协商付款的态度，并向启沛公司表示因其库存产品过多未能付款，并无其当庭所述因启沛公司加工大量不良品导致其生产经营困难的情形。综上，金都公司如仍有启沛公司加工的不良品，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要求启沛公司重新返工，而非直接要求损失赔偿。故金都公司诉请不良品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申请对不良品的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启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半成品腔体1050件，101盖板25件。如深圳市启沛实业有限公司未能返还上述产品，应按照未能返还的产品价值赔偿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二、驳回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800元（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深圳市启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保全费4520元（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都公司诉请的赔偿金包含两部分，其一，存放在启沛公司处未退货产品赔偿金；其二，存放在金都公司处的不良产品赔偿金。关于第一部分，一审已判决启沛公司如未能退还相应产品，则按照产品价值向金都公司赔偿损失。金都公司仅针对一审认定的半成品腔体单价提出异议，该公司主张半成品腔体单价为313元，其中应包含金都公司将产品交付启沛公司前进行初次加工的费用100元。对此，金都公司提交的《xxx腔体一套物料单价价值表》系该公司自行制作，启沛公司不予确认；东莞市振研五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振坤CNC加工部对账单中，亦无该公司签章确认；此外，金都公司也未能提交其实际向第三方支付加工费用的相关支付凭证。本院认为金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半成品腔体进行加工以及加工后的单价，一审判决以启沛公司自认的半成品腔体单价予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第二部分，金都公司上诉认为不良产品已经报废并无法进行返工，本院二审期间通知金都公司对报废不良品的数量进行清点，并对损坏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金都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能对上述事实进行说明并举证，因此对于不良产品赔偿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都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