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女，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飞，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松哥油焖大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商业文化中心区保利文化广场（商业部分）A1-33、A1-34号铺。法定代表人：徐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呼，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松哥油焖大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松哥公司支付王超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病假工资7600元；3.改判松哥公司支付王超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43034元；4.改判松哥公司支付王超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9月1日至30日王超休病假未上班，且一审中王超提供的2018年9月27日《离职交接表》显示松哥公司已进行考核，勾选王超出勤20天且备注年假5天。《离职交接表》经松哥公司财务部、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和总经理签字，应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松哥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颜函洁在2018年9月28日与王超微信联系，表示领导同意按王超核算的工资支付9月份工资。一审法院既未认定《离职交接表》的效力，也不支持王超该月病休工资，认定事实错误。二、王超双休日余休36天，松哥公司应支付王超双休日加班工资43034元。一审中王超提供的《工作交接表》记载王超休息日余休36天，有松哥公司员工王东平、严曼红、张未生、颜菡洁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工作交接表》的签字无法核实，不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王东平、严曼红、张未生及颜菡洁均是松哥公司现职员工，松哥公司如不认可真实性，应由松哥公司举证和申请鉴定，但松哥公司没有履行举证义务和申请鉴定。至于钉钉考勤表，目的是证明王超出勤天数每周只休假一天，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王超在职期间从未有一天正常打卡出勤。三、一审法院认为王超虽提供疾病诊断书，但无住院病例、医嘱、医疗费单据和无书面请假，据此认定王超诉请病假工资的事实依据不足，是错误的。首先，王超已被松哥公司安排工作交接，不安排其他工作。其次，王超经检查有颈椎病、腰椎病，需要休息、住院治疗，松哥公司在王超未离职之前是认可王超的病假并照常发放工资。再次，松哥公司也并非因王超病休而解除劳动关系，一直到办理离职手续都是双方协商办理的，且同意王超按正常出勤打勾处理。综上所述，松哥公司未足额支付王超的工资、未休年假工资及周六、日加班工资的行为，已违反有关规定，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及承担王超的律师费损失。松哥公司辩称，一、双方在仲裁及一审均确认的证据显示，王超每月工资总额为13000元，并明确标明包括加班费在内，实际上，按照王超的出勤记录，不要说加班，连正常的工作时间都未达到。二、2018年7月20日王超办理辞职手续时，双方均明确约定松哥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31日、8月份工资作为其所有收取其他费用的补偿。因此，王超主张未支付费用的事实并不存在，相应地，其未上班，松哥公司支付的2018年7月2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费用应当予以退还及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和裁判结果：一、入职时间：2017年7月30日。二、工作岗位：人力资源负责人。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四、工资标准：庭审时双方确认王超的工资标准为14300元/月。五、关于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问题：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松哥公司支付王超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0元、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988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该两项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8日期间病假工资的问题：王超主张其在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一直在病假期，王超已口头向松哥公司请病假，但松哥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病假工资7600元，故依法申请。王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由永兴县复和镇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无原件），载明其在2018年8月2日至14日、2018年8月30日至9月13日期间住院治疗颈椎病、腰椎病。松哥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主张住院单没有明确的住院病情及住院地点，且该医院不是属于三甲医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仲裁时均确认王超自2018年7月21日起停止工作的事实。王超在庭审中虽主张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27日，但与其在仲裁时的陈述相悖，也与其主张的一直在休病假相矛盾，故对王超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超应对2018年7月21日至9月20日期间的请假情况负有举证。王超虽提供了永兴县复和镇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但无住院的病历、医嘱、医药费票据等相佐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松哥公司书面请假。综上，王超要求松哥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病假工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王超主张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36天，但松哥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的加班工资43034元（13000元÷21.75天×36天×2倍），故依法诉请。王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有松哥公司员工王东平、严曼红、张未生及颜菡洁签字的《工作交接表》、钉钉打卡记录。松哥公司对王超提交的《工作交接表》不予确认，并主张该表由王超自行制作，根据王超的工作岗位，《工作交接表》应由总经理签字，上面也没有松哥公司盖章确认；对钉钉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根据该打卡记录显示，王超在职期间从未有一天正常打卡出勤，且其在2018年7月20日以后就再未有任何出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对加班事实的存在进行举证。王超应就其主张在职期间存在36天双休日加班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工作交接表》中的签名无法核实，松哥公司亦不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超提交的钉钉打卡考勤记录中显示其在职期间几乎没有一天正常出勤，有较多天上班时间与下班时间几乎同时。如果松哥公司系严格按照钉钉打卡进行考勤，王超的行为已属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因此，一审法院对钉钉考勤记录的工作时间不予采信。综上，王超主张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存在36天双休日加班工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深圳市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结合王超胜诉比例，松哥公司应支付王超律师费365元。九、王超仲裁请求：1.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8年4月1日至30日工资差额1000元；2.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病假工资7600元；3.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988元；4.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43034元。十、仲裁结果：深南劳人仲案[2018]4992号案件裁决如下：1.松哥公司支付王超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0元；2.松哥公司应支付王超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988元；3.驳回王超其他仲裁请求。十一、王超的诉讼请求：1.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8年4月1日至30日工资差额1000元；2.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病假工资7600元；3.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988元；4.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43034元；5.松哥公司向王超支付律师费5000元。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深圳市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松哥油焖大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超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0元；二、被告深圳市松哥油焖大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超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988元；三、被告深圳市松哥油焖大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超律师费365元；四、驳回原告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王超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松哥公司是否应当向王超支付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病假工资7600元、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43034元、律师费5000元。关于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病假工资。王超主张病假工资，则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第一，仲裁时双方确认王超自2018年7月21日起停止工作，虽然一审中王超又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9月27日，但该主张既与其在仲裁时的陈述相悖，也与其所称一直在休病假相悖。第二，王超系人力资源负责人，理应清楚请病假的流程，但其仅主张口头请病假，未能提交其向松哥公司请病假及已获得同意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第三，虽然王超出具永兴县复和镇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证明其于2018年8月2日至14日、8月30日至9月13日入院治疗颈椎病、腰椎病，但未能提交住院病历、医药费缴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第四，《离职交接表》的“考勤”一栏未显示月份，1、2、8、9、15、16、22、23、30、31等日期显示“休”，之后两格也显示“休”，29日显示“假”，其余20天打钩，明显与9月份仅有30天不符。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松哥公司同意王超请病假及承诺发放工资的事实，王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请2018年9月1日至30日期间病假工资的主张予以驳回，是正确。关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超提交的《工作交接表》显示第4项至第28项右边有松哥公司员工颜菡洁的签名字体，第28项显示“王超余休36天，年假5天”，但：一方面，王超系人力资源负责人，其应知道松哥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如何保障自己的权益，其在《离职交接表》的“考勤”一栏仅备注“年假5天”，未备注双休日加班36天；另一方面，王超自行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显示其在在职期间几乎没有一天正常考勤，多处显示上班时间与下班时间几乎同一时间，无法确认是否存在补休的情形，且若松哥公司严格按照钉钉打卡记录考勤，则王超的行为已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因此，王超未能举证证明加班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请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予以驳回，是正确。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结合王超的胜诉比例作出的认定合理合法。综上所述，王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