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特铭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金枫路**苏州特铭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厂区。法定代表人：叶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月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迎湖工业园迎湾路**/div>法定代表人：江悌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晶晶，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特铭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月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铭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特铭公司无需向月辉公司支付价款326000元；2、改判特铭公司无需向月辉公司支付律师费26300元；3、由月辉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月辉公司所供的设备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验收条件标准，剩余价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同样基于上述理由，违约责任在月辉公司，特铭公司也不应当支付律师费。1、根据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符合验收的标准之一未需我方签署《设备完工验收单》验收，但设备自交付后一直存在问题而未得到解决，我方出具了不予验收的意见。2、2018年8月经环保部门委托检测部门检测，经涉案设备处理后的气体中非甲烷总烃排放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最高允许排放标准，该排放标准是该设备能否通过验收的主要指标，该次检测结果具有较高的公信力，可作为设备不符合验收条件的依据之一。3、一审审理过程中，因经涉案设备处理的废气中非甲烷总烃排放量一直在上升，会突破国家标准临界值，我方会面临环保局罚款，故向一审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请一审在我方已提交两份检测报告的基础上考虑鉴定的必要性或加快安排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降低我方损失。后一审口头告知不会安排鉴定并要求我方撤回前述说明，现由以我方认为鉴定非必要为由判决我方承担不利后果，这与客观事实不符。月辉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特铭公司提出的非甲烷总烃的排放，与设备使用时间的长短及操作是否得当等因素均相关，这些因素会对检测结果产生重大影响。特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没有鉴定必要，故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如特铭公司认为应当启动鉴定程序，其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完全可以当庭提出，但其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司法鉴定结果的客观性、真实性后，未启动鉴定程序合情合理，也与客观事实相符。在时隔半年的情况下，如法院再次安排鉴定，鉴定结果也无法反映当时的设备是否符合标准，不具有参考意义。最后，关于特铭公司提出的废气中非甲烷总烃排放量将会突破国家标准的临界值，进而面临环保局罚款的问题，但国家标准的临界值为120毫克每立方米，与特铭公司提供的检测结果43毫克每立方米，也相差甚远。月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铭公司支付工程款468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2621元(详见逾期付款违约金清单，实际计算至特铭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470621元。2、本案律师费26300元由特铭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特铭公司承担。一审中，月辉公司明确因质保金56000元未到期，予以扣除，月辉公司认可特铭公司另支付40000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请金额为372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9日，月辉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特铭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喷漆废气治理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月辉公司就特铭公司位于苏州市高新区的厂区承包废气治理一套，工程总价为1120000元。甲方须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按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即224000元。乙方主要设备进场后的三天，甲方应按总造价的35%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92000元。工程竣工后，经乙方设备处理后所产生的气体（排放气体）应当符合国家相应标准（即本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排放验收标准），自第三方对于排放气体出具合格检测报告后的三天内，甲方应按总造价的40%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即448000元。此后，乙方须将1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合同总价的95%）提供给甲方。自1年质保期满后三天内，甲方应按总造价的5%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即56000元。此后，乙方须将1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合同总价的5%）提供给甲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调试、包验收合格的总承包方式。排放验收标准：1、经设备处理后排放的气体符合方案中所规定的标准：1、非甲烷总烃最高允许排放浓度：30mg/立方；二甲苯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为12mg/立方，烟囱处臭气排放标准：800（无量纲）。2、符合以下情形，即说明该设备为合格设备，该工程为合格工程：（1）甲方签署《设备完工验收单》进行验收的；（2）第三方对于排放气体出具符合上述标准的检测报告。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完工后60内无法或逾期正常验收，视为工程验收合格，甲方无条件付清验收款项。除此之外因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包含但不限于交通费、取证费、合理律师费等因此产生的直接损失。合同另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维修和保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月辉公司于2018年4月4日按合同约定所在地向特铭公司送货并出具送货单一份，特铭公司予以签收。2018年5月10日，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后月辉公司全部交付特铭公司，特铭公司一直使用至今。2018年6月19日月辉公司向特铭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特铭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在该验收单中的验收意见写明：1、加热器及CO炉的温度控制模块在运行过程中不稳定，请提供解决方案。2、沸石脱附区至CO炉的管道请重新做保温。3、吊顶上的线路请用桥架设置。4、温度问题导致冷凝水问题。以上请重视解决为谢！特铭公司并向月辉公司出具工程验收意见书明确不予验收。因特铭公司未付清价款，月辉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6日，特铭公司签收月辉公司开具的金额为2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8年4月10日，特铭公司签收月辉公司开具的金额为33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8年9月6日，特铭公司签收月辉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月辉公司明确，上述发票金额系本案所涉货款及案外工程价款一并开具。一审再查明，合同签订后，特铭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9月10日向月辉公司支付200000元、46000元、336000元、56000元、100000元，以上合计738000元。一审又查明，月辉公司委托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6300元。一审审理中，特铭公司向该院另举证：2018年8月10日由苏州国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苏国环检（新区委）字第（0059）号检测报告一份、2019年3月18日由特铭公司单方委托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证明排放气体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超过合同约定的30mg/立方，月辉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剩余价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经质证，月辉公司对真实性均不认可，检测均是在月辉公司未到场情况下由特铭公司单方进行的。而特铭公司第二次检测时设备使用已久，设备的操作及调试使用时长等均对检测结果有影响，上述报告没有参考意义。月辉公司另举证苏州工业园区绿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证明经第三方检测设备处理后排放的气体符合约定，月辉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检测出来的非甲烷总烃是1.88mg每立方米，且该检测报告在特铭公司第一份检测报告之后，应以此报告为准。经质证，特铭公司对月辉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检测报告委托单位系苏州特铭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但特铭公司从未有过任何授权，对于该检测发生的时间、地、地点容特铭公司不知情，且也不认可，目前的状况是三条产线仅仅有两条在运行中，对废气的取样即使有该检测也不是客观真实的。特铭公司另对于月辉公司要求对涉案设备处理后排放的气体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认为该鉴定非必要。根据特铭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非甲烷总烃已超出合同约定标准，不需要额外进行检测。此外特铭公司不同意支付剩余价款的另一个原因是月辉公司提供的设备中，安装的沸石转轮不符合特铭公司使用目的，继续使用将给特铭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即便经检测废气符合约定的标准，也无法证明涉案设备是合格的。一审法院认为：月辉公司与特铭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喷漆废气治理设备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月辉公司承包的废气治理设备自2018年5月10日竣工交付特铭公司后，特铭公司一直使用至今。特铭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第一笔224000元及第二笔392000元的付款义务。关于特铭公司辩称的质量问题（排放气体超出合同约定的标准），该院认为，月辉公司与特铭公司各自提供的检测报告均系单方出具，特铭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结果均超出合同约定标准（非甲烷总烃30mg/立方），月辉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结果均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而设备使用时间的长短及操作是否得当等因素均可能对检测结果产生重大影响。在月辉公司向该院提出就排放气体是否达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时，特铭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认为没有鉴定必要，对此应由特铭公司承担不予鉴定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为在特铭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涉案设备的排放气体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的结论。对于特铭公司提出的沸石转轮不适用于处理UV漆喷涂产生的废气问题，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喷漆废气治理改造方案，特铭公司对采用沸石转轮不持异议且在双方签订的《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喷漆废气治理设备买卖合同）》附件主要设备及设施中明确对沸石转轮予以确认。特铭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中并未提出，而是事后以书面形式告知，特铭公司庭审中也认可目前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对此问题仅表示担心今后生产线会有瘫痪风险，故对特铭公司提出的该项问题，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特铭公司付款情况，特铭公司签订合同后已支付738000元，虽月辉公司主张其中2018年2月9日的46000元特铭公司支付的是案外其他工程款项，但对此没有依据提供，该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特铭公司付款金额。故特铭公司除质保金56000元外，尚欠月辉公司价款326000元，特铭公司未按约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月辉公司主张特铭公司支付以所欠款项326000元为本金，自月辉公司提供合格检测报告后的十天后即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合理的律师费，月辉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26300元且在合理范围内，故月辉公司要求特铭公司支付律师费263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特铭公司应向月辉公司支付价款人民币326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特铭公司应支付月辉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6300元。上述第一、第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月辉公司指定账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案件受理费收取8754元，财产保全费3005元，合计人民币11759元，由特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特铭公司提供了一份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一审中月辉公司提供的苏州工业园区绿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是虚假的，为此其另案起诉苏州工业园区绿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据此认为月辉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月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这只是特铭公司行使了诉权，该案未经判决，也无法证明有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特铭公司与月辉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月辉公司已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特铭公司拒绝付清除5%质保金外的95%价款，在二审中提出的主要理由是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标准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特铭公司作为收货方在设备已送至其处并已安装调试完毕的情况下，其负有组织验收的义务，其在月辉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单上注明了一些改进意见，但未明确提出存在不合格之处。其次，虽然特铭公司未签署《设备完工验收单》，但其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持续进行了使用，可见设备未经双方一致验收，并未影响特铭公司使用之合同目的。第三，特铭公司二审提出的设备主要存在问题即经其处理后排放的气体中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但对此未能形成双方一致认可的检测报告，特铭公司在验收单及验收意见书中也未提及，特铭公司亦未能证明在2018年8月10日苏州国环环境检测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反映上述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曾及时向月辉公司提出异议，故其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主要抗辩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第四，合同中关于第三方出具排放气体合格至检测报告的约定，因双方就此在实际履行中未能达成一致，而是分别提供了检测报告，就鉴定事宜特铭公司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明确表示不同意，故特铭公司不能以该约定作为拒付货款之合理理由。基于上述分析，特铭公司以月辉公司所供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标准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特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上诉人苏州特铭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