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再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君,男，汉族，生于1969年4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科技城科教创业园区创业园街道八角社区居委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二环路八角社区。 负责人：吴育兴，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安，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浩欣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杨玉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贵，男，汉族，生于1965年4月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浩顺仁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iv> 法定代表人：冯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刚，男，汉族，生于1961年12月7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绵阳市浩欣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欣公司）因与刘晓君、曾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涪民初字笫57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晓君、曾刚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川070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浩欣公司申请追加了绵阳科技城科教创业园区创业园街道八角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八角社区居委会）、绵阳浩顺仁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顺公司）为本案被告。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刘晓君、八角社区居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上诉人八角社区居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体安、被上诉人浩欣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杨玉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贵、被上诉人浩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玉、被上诉人曾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由八角社区居委会和浩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由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担保责任；二、判令浩欣公司、八角社区居委会、浩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原审法院对刘晓君的身份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已查明刘晓君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但同时又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其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上签字是项目部负责人的本职工作。其与工程承包人浩顺公司未签订过任何工程转包或分包协议，故该工程业主和实际施工人均为八角社区居委会。二、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刘晓君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浩欣公司对刘晓君的职务行为是明知的，即便其超越代理权限，承包方浩顺公司也未反对过，应视为追认，浩顺公司应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三、类案生效判决认定刘晓君系项目负责人，其签订买卖合同及出具《欠条》，属履职行为。原判与类案生效判决的认定不一致。四、八角社区居委会出具承诺书，属于债的加入，浩顺公司、八角社区居委会应当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基于曾刚的履职担保行为，八角社区居委会还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八角社区居委会答辩称，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刘晓君系挂靠浩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合同为《钢材买卖合同》，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八角社区居委会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并非债的加入，八角社区居委会与浩欣公司未形成约定，仅是结算依据，不能使浩顺公司免除债务，曾刚超越职权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并非职务行为，未得到八角社区居委会的追认，对八角社区居委会不产生法律效力，担保亦经过了曾刚的保证期限，曾刚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浩欣公司答辩称，刘晓君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应由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责任。 浩顺公司答辩称，刘晓君系实际施工人，与浩顺公司没有关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刘晓君，合同上无浩顺公司签章，故浩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曾刚答辩称，本案应由八角社区居委会与刘晓君协商解决。 八角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八角社区居委会不承担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曾刚以八角社区居委会名义在《钢材买卖合同》上担保属无权代理行为，担保行为无效，责任应由曾刚承担。第一，合同签订时，曾刚任八角社区居委会书记，而主任为吴育兴，根据《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支两委分别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支部委员会和村民自治委员会，两者的职权是完全分开的；第二，曾刚虽为八角村居委会书记并兼任二期安置房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但却无权行使居委会主任的职权，曾刚以八角社区居委会名义担保的行为超过了职权和职务范围。曾刚明知自己没有代理权，却仍以八角社区居委会名义担保的行为，属无权代理，事后也并未得到追认，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第三，浩欣公司对曾刚是否能够代表八角居委会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失。二、原判认定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对保证责任的期间未作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未约定保证方式及期间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届满后六个月。《钢材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7日，浩欣公司完成供货后进入支付期，担保人曾刚应自此起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原判在未查明浩欣公司供货结束期限的情况下，未对曾刚的保证期间是否经过进行认定，即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不当。浩欣公司未在此期间以有效方式要求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经过，八角社区居委会与曾刚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2014）涪民初字笫570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3月17日，浩欣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晓君作为乙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包检合格的钢材。结算金额按照单价×供货数量＋资金占用费等。浩欣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刘晓君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合同担保方处单位名称为八角社区居民委员会，曾刚在担保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浩欣公司依约供应了钢材。2014年1月26日，刘晓君向浩欣公司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截止2014年1月26日欠到浩欣公司货款967852元，于2014年1月26日前付清，逾期支付欠款每日按所欠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等。2014年5月4日，刘晓君又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浩欣公司货款85440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逾期支付欠款的每日按所欠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等。曾刚时任八角社区居民委员会书记职务。 原审法院（2014）涪民初字笫5701号民事判决认为，2012年3月17日，浩欣公司与刘晓君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浩欣公司向刘晓君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后，刘晓君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在2014年1月26日和5月4日双方对账后确定了下欠货款金额和给付时间后，刘晓君未在约定的时间内给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欠条》中对逾期付款约定为每日按所欠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该约定明显畸高，浩欣公司在诉讼中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资金利息损失，该主张于法无悖，予以支持。 在《钢材买卖合同》中担保方处虽载明为八角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栏由曾刚签名，但曾刚并非该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该居委会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该担保行为无效。浩欣公司有义务审查曾刚是否能够代表居委会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其疏于审查对本案担保行为的无效具有过错。同时，曾刚明知自己不具有代表居委会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仍以居委会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亦具有过错，故该院确定由曾刚对刘晓君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一、刘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绵阳市浩欣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053292元并承担该款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损失（其中967852元从2014年1月27日起计算；85440元从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二、曾刚对刘晓君不能清偿绵阳市浩欣物资有限公司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绵阳市浩欣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7170元，由刘晓君承担。 原审法院（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9年八角社区居委会将该社区居民安置工程发包给了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双方又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工程由八角社区居委会委托工程负责人修建，所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工程负责人，工程项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八角社区居委会负完全责任，并承担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费用。而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项目质量、进度、安全并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配合八角社区居委会办理相关的施工文件。协议签订后，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了汇川公司八角社区二期居民安置建设工程一项目部，该项目部的负责人有岳大林、刘晓君。 2012年3月17日，浩欣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晓君作为乙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包检合格的钢材。浩欣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刘晓君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合同担保方处单位名称为八角社区居委会，曾刚在担保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浩欣公司依约供应了钢材。 2014年1月26日，刘晓君向浩欣公司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截止2014年1月26日欠到浩欣公司货款967852元，于2014年1月26日前付清，逾期支付欠款每日按所欠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等。2014年5月4日，刘晓君又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浩欣公司货款85440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逾期支付欠款的每日按所欠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等。 曾刚时任八角社区居委会书记职务。八角社区居委会于2011年1月21日向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载明：八角二期居民一标段、七标段工程施工中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等相关费用与贵公司无关，若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均由我社区居委会承担并负责解决。 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该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刘晓君虽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但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系刘晓君以个人名义与浩欣公司签订；刘晓君也否认其是代浩顺公司签订合同；确认货款的《欠条》亦是刘晓君以个人名义出具。浩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既不知道刘晓君与浩顺公司的关系，也没有与浩顺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其起诉状也明确承认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刘晓君个人。八角社区居委会依据其提交的向刘晓君支付工程款的凭证记录和《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等证据，主张刘晓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晓君辩称其只是现场负责人，但未提交证据。故该院认定与浩欣公司签订的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刘晓君。2、《钢材买卖合同》签订时，曾刚时任八角社区居委会书记职务，是该社区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的主要负责人；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承包合同》及支付工程款凭证中，八角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处均由曾刚签名。故该院认定曾刚就案涉工程实施的民事行为系职务行为。 原审法院（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晓君以个人名义与浩欣公司签订的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系是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缔结，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晓君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浩欣公司要求刘晓君支付货款1053292元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欠条》中对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金畸高，浩欣公司在诉讼中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资金利息损失，该主张于法无悖，予以支持。 曾刚在《钢材买卖合同》中以担保方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该担保责任应当由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因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担保方式，故应认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浩欣公司要求曾刚、浩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涪民初字第5701号民事判决。二、刘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绵阳市浩欣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053292元并承担该款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资金利息（其中967852元从2014年1月27日起计算；85440元从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三、绵阳科技城科教创业园区创业园街道八角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前述第二项判决之款项，与刘晓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绵阳市浩欣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170元，由刘晓君负担。 再审二审中，刘晓君提交了：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一标段一组急需钢材申请书》，拟证明其系浩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属履职行为。2.原审法院（2019）川0703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07民终8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晓君系项目负责人，相关责任应由浩顺公司承担，根据承诺书内容，最终责任应由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 浩欣公司、曾刚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八角社区居委会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一份合同，并非对刘晓君的授权委托书或任命文件，对申请书不予认可。浩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案其他当事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八角社区居委会、浩顺公司认为两份判决书不能达到刘晓君的证明目的。 认证情况：本院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供方为绵阳杰林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一标段一组急需钢材申请书》的内容为钢材的申购经过，该申请书上无浩顺公司的印章或工作人员签字，刘晓君欲通过该申请书证明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浩顺公司的履职行为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不予采信。原审法院（2019）川0703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川07民终886号民事判决，因当事人及案情与本案并不相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第九条内容为：乙、丙方自愿以其公司及个人名下的财产作为本合同履约担保（固定资产以拍卖后的所得金额为准），担保单位及担保人在担保期间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超出其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担保单位自愿为乙方提供本合同的全额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付清本金及息为止。 原审法院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后，浩欣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载明：为查明案件事实，明确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真正主体，特申请追加八角社区居委会、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建设业主、实际受益人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1053292元及利息。 2019年1月3日，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绵阳浩顺仁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晓君、曾刚、浩顺公司、八角社区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刘晓君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刘晓君虽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系刘晓君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且确认货款的《欠条》亦以刘晓君个人名义出具，故应认定刘晓君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刘晓君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曾刚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在案相关证据反映案涉工程相关的承包合同及款项支付凭证中，八角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处均系曾刚签字，可以认定其签字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而非曾刚个人承担。 关于浩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并非以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亦未加盖浩顺公司的印章，浩欣公司也未有与浩顺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浩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八角社区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2009年11月23日《协议书》以及2011年1月21日《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由八角社区居委会自行组织修建，浩顺公司向八角社区居委会出借了施工资质。八角社区居委会向浩顺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承担涉案项目所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故涉案工程的对外债务八角社区居委会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担保的问题，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担保单位自愿为乙方提供本合同的全额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付清本金及息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保证期间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浩欣公司依约供应了钢材，直至2014年1月26日、2014年5月30日刘晓君才出具书面《欠条》，进行结算。浩欣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浩欣公司起诉时虽仅起诉了曾刚个人，但因曾刚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八角社区居委会承担，故八角社区居委会的担保并未超过担保期限。八角社区居委会基于承诺本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 综上，刘晓君、八角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再1号民事判决。 刘晓君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绵阳科技城科教创业园区创业园街道八角社区居委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均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莹迪 审 判 员 唐剑苹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牛 仙 书 记 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