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刑初292号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思，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东艳，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函。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思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思，辩护人李东艳、张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因争夺毛石原材料供应问题，史某（已起诉）与石某（已起诉）经营的石料厂存在竞争关系。2017年12月1日22时许，史某纠集陈某、李某（均已起诉）等人携带两把砍刀前往去找石某。期间郗某开车阻拦史某未果。次日0时许，史某持砍刀与郗某进入石某碎石厂院内。在得知该情况后，石某等人从磅房内出去，期间石某1（已起诉）将磅房内的狼牙棒、叉子交给孟某和张某（均已起诉)。孟某随即打电话给李成（已起诉），要求其带工具前来，并通知正在铲车内工作的被告人李思将铲车开至门口。被告人李思在铲车中看到史某持砍刀跟随石某等人返回磅房。在磅房内，石某、石某1、孟某、张某持刀械对史某和郗某实施殴打。与此同时，在石某碎石厂大门口南侧地磅处，等候在外的陈某、胡某（已起诉）、李某看到李成骑电动车携带钢管过来，遂驾车撞倒李成，后三人陆续下车使用李成携带的钢管对其实施殴打。随后，李成逃至碎石厂内，石某、石某1看到李成被打，随即分别持钢管跑出厂外。被告人李思看到李成受伤进厂，石某、石某1等人持钢管向外跑，后在碎石厂大门口，双方人员互相对峙，持砍刀、棍棒等互相挥砍。随后陈某一方人员向后撤离。在陈某、胡某进入白色丰田霸道汽车后，被告人李思驾驶铲车截断霸道汽车的退路，并用铲车铲斗向对方人员挥舞。随后陈某驾驶该车撞击石某。常某（已起诉）驾驶另一辆铲车将陈某驾驶的白色丰田霸道汽车掀翻，造成该汽车损毁。后陈某、胡某从车中爬出，乘坐广本汽车与其他人员一同离开现场。经认定，被损坏的白色“丰田”牌霸道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4874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思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席法庭的检察员提出，被告人李思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但在开庭过程中翻供，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李思提出其开出铲车停在地磅上是想让对方车辆离开，没有想拦丰田霸道车的去路，而是有人砸其，其用铲斗挡铲斗落在地上，对方车辆才撞到铲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思在本案中不是首要分子，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李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3.李思犯罪情节轻微，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4.李思系初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因毛石原料供应问题，史某（另案处理）与石某、石某1（均另案处理）在碎石厂经营中存在竞争关系。2017年12月1日晚，史某纠集陈某、胡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两把砍刀前往徐州市泉山区火花街道群英村四组石某、石某1的碎石厂找石某。期间，郗某开车阻拦史某未果。次日零时许，史某等人赶到碎石厂，史某持砍刀与郗某进入碎石厂院内。得知该情况后，石某等人从磅房出去，期间石某1将厂内狼牙棒、叉子交给孟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孟某又电话纠集李成（另案处理）携带打斗工具前来，并安排被告人李思及常某（另案处理）分别开铲车挡在厂门内侧。李思在铲车中看到史某持砍刀跟随石某等人返回磅房。在磅房内，石某、石某1、孟某、张某持刀棍等对史某、郗某殴打。与此同时，李成骑电动车携带多根钢管前来，等候在外的陈某、胡某、李某看到后驾车追赶将李成别倒，随后三人下车分别持李成携带的钢管对李成殴打。李成被打后逃至碎石厂内，石某、石某1看到李成被打，随即分别持钢管跑出厂外。被告人李思看到李成受伤进厂，石某、石某1等人持钢管向外跑，在碎石厂大门口，双方人员互相对峙，持砍刀、棍棒等互相挥砍。随后，李思驾驶铲车驶出厂门，陈某一方人员向后撤离。在陈某、胡某进入丰田霸道汽车后，李思驾驶铲车截断丰田霸道汽车的退路，并用铲车铲斗向对方人员挥舞，陈某随即驾车撞击石某。常某驾驶另一辆铲车将陈某驾驶的丰田霸道汽车掀翻，造成该汽车损毁。后陈某、胡某从车中爬出，乘坐另一辆汽车与其他人员一同离开现场。经认定，被损坏的白色“丰田”牌霸道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487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思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日凌晨，其正在石某的碎石厂开铲车铲毛石料，孟某用对讲机叫其把铲车开到门口并让其把毛石料倒掉。其随即倒掉石料将铲车开到大门处，看到一人穿黑色貂毛衣服手拿长刀，另一光头跟着，石某、石某1等人和他们说了会话，拿刀的男子还用刀指了其这边，后拽了石某一把，他们进了石某的办公室，随后常某又开来一辆铲车与其铲车并排。其在铲车内没看到办公室发生的事，厂外面还有人砸门，其和常某没有理。十几分钟后，其看到石某出来，随后大门打开，石某和李成进来，李成扶着腰弯腰走路，石某让李成坐在大门垛旁边。随后，石某拿着棍、石某1拿着刀或棍出去了，其怕石某、石某1出去后吃亏，跟着开铲车出去，对方有四人，一人拿刀、三人持棍，与石某、石某1挥舞对峙，对方四人后面停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该车后还有一辆黑色汽车正在倒车。其继续向前开铲车想把对方吓唬走，石某、石某1向右让道，对方人员随后上了白色丰田霸道车，其将铲车开上地磅绕到白车后面，停在地磅南头，这时有人拿石头砸其，其用铲斗挡，铲斗随即伸到路上把路堵上，对方向后倒车撞到铲斗倒不出去随即向前开，常某开着铲车又堵住了丰田霸道车，将丰田霸道车掀翻。其因感觉事情严重，害怕被打击处理，白天从家里拿了钱外出躲藏。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哥哥石某1在群英村开了家碎石厂，听说史某也开了碎石厂。案发七八天前的一天晚上，史某曾带两三个人到其碎石厂，不知他因何事情醉醺醺吵骂，后离开。12月1日晚，史某打电话问其厂里是否有某某号的车，其让石某1看了一下，没发现厂里有史某说的车，便给史某说没有，随后去睡觉。12月2日零时，史某拿了一把刀，还带了一个光头进入其碎石厂吵骂，其想与对方理论，被史某拉进办公室，其在进办公室前看到厂里的两辆铲车开到了院门口。进办公室后，其趁史某把刀插在桌子、板凳上之机，将刀拔起朝史某头部砍，接着砍了他的腿、胳膊，后来又拿了铁棍打了几下，张某也拿着铁棍打。打完后，听见屋外有人喊救命，其出房间发现李成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吐血，李成说被外边的人打了。其生气与石某1、梁某等人拿着棍等工具冲出去，与厂外史某带来的人对峙，接着一辆白色的霸道车把其撞倒，其被撞晕。3.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史某持刀和郗某进入其碎石厂，在传达室内，石某趁史某将刀插在椅子上之机将刀拔出砍史某和郗某，随后其和孟某、张某持械与石某共同对二人殴打。后李成来了并说被人打，其和石某等人拿棍冲出厂门，对方有七八人在厂门口手持刀、铁棍，还停了辆白色越野车，双方持刀棍相互挥舞，李思从厂里开出一辆铲车挥动铲斗将对方驱散，随后通过地磅拦住越野车的退路，接着常某从厂里开出另一辆铲车，其和他人打砸对方汽车，对方汽车倒车被李思开的铲车拦住，随后加速前冲，又被常某开的铲车挡住掀翻。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史某带人来碎石厂，史某持刀和郗某进入厂门后，其进磅房对石某1说有人来闹事，常某叫醒石某，石某、石某1等人出磅房和史某、郗某说话。其用对讲机告诉李思外面来了十几人，可能是来打架，让李思开铲车把大门堵住，后又让常某也开铲车堵住大门，其给李成打电话让他带打架斗工具前来。在磅房内石某刀砍史某，其、张某、石某1一块打史某、郗某。打完后，其出门看见李成躺在院子里，嘴里吐血，其接着出厂门，看见李思开的铲车已经在厂门外地磅处，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停在厂门口，其摆手让常某开铲车出来，丰田霸道车撞倒石某，常某开出铲车后其又指向丰田霸道车，常某直接开铲车撞向了丰田霸道车，将丰田霸道车掀翻。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碎石厂门口值班室，史某带了七八个人前来，有些人手里拿刀。史某持刀和郗某进厂找石某，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后看到石某等人和史某等人在值班室内打起来，其打了110报警。其还看到大门打开，厂里的两辆铲车发动后，一辆停在厂大门口，一辆停在厂里，在大门口过磅的地方，石某受伤躺在地磅上，白色越野车翻在铲车旁边。6.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孟某让其去“河底”拿一些打架的工具，其开了厂内一辆面包车准备去拿工具时被石某1阻拦，孟某又让其把铲车开过来挡着门。其开铲车开到大门口时李思已经开着一辆铲车停在大门口内侧，其把铲车停在旁边。其看见石某1、石某、史某、郗某进了磅房。过了约十分钟，其听见李思开铲车猛烈加油的声音，看见石某、石某1、孟某等人拿着棍棒等往大门外走，李思跟着开铲车出了大门，随后孟某向其挥手让把铲车开出去，其开着铲车出大门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在地磅西侧小路上，孟某指那辆白色越野车让其开铲车去撞。当时石某、石某1等人在打砸这辆车，这辆车倒车时被李思的铲车用铲斗挡住随即加速撞向石某，石某被撞后躺在地磅上，后其开铲车直接撞向越野车，顶住越野车升起铲斗将车掀翻。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日晚，因毛石料供应问题，其带陈某、李某、胡某、郗某等人带刀去石某碎石厂，期间郗某阻拦不让其去，其坚持要去。到石某碎石厂后，其见到石某后说来找个车、看磅单，其让李某等人在厂外等。其拎着刀和郗某进入石某的办公室看磅单，和石某叨叨，因酒喝多想不起来其当时把刀放在什么地方，刚看完磅单，接着感觉头被人用刀砍，后来发生的事情想不起来了。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打电话让其带刀来华商汇，其和李某各带了一把刀开车去华商汇。在华商汇包间，见到史某、陈某、胡某、郗某、张某1等人，后其与史某等人去了石某的碎石厂，到后史某自己拿着刀和郗某进了碎石厂，其他人在外等。之后有辆拉石头的大车要出去，因开来的广本车挡路，其和张某1去挪车，大车过去以后，又把车开回去。其和张某1下车走到地磅的位置，看到厂大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五六个人，都拿着棍，还有两辆铲车开过来，其即往回跑将广本车掉头，掉头时其看到铲车将其这方丰田霸道车铲起来，又朝下砸。9.证人陈某、李某、胡某的证言，证明史某、郗某进入石某碎石厂后，陈某开丰田霸道车带李某、胡某在厂外找其他进去的路，看到李成骑电动车带钢管前来，陈某开车将李成别倒，陈某、李某、胡某下车后拿李成带来的钢管殴打李成，李成被打后跑进碎石厂，王某和张某1也跟着三人向厂门走去。随后厂门打开，石某等人持棍冲出，双方相互持械挥舞，接着铲车开出，李某和张某1、王某跑出厂外小巷，陈某、胡某上了巷内的丰田霸道车，石某等人上来砸车，陈某驾车倒车时被李思驾驶的铲车拦住，后向前冲撞时被常某开的铲车铲起掀翻。10.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1）磅房内监控录像，证明史某等人来到碎石厂后，石某从磅房出去，在磅房内石某1、孟某、张某准备打斗工具；史某持刀与郗某进入磅房后，将刀插在椅子上，石某将刀拔起后对史某砍打，后石某、石某1、孟某、张某分别持刀、棍等先后对史某、郗某殴打。（2）碎石厂门外监控录像及经李思辨认的监控截图，证明李成骑电动车带钢管前来被丰田霸道车别倒，后起来持钢管与从车上下来的陈某、胡某、李某打斗，对方三人夺走钢管将其殴打，后其跑回碎石厂；石某、石某1、梁某等人冲出厂门与陈某、胡某、李某、王某、张某1等人对峙，相互持械砍打，随后李思驾驶铲车开出，陈某、胡某、李某、王某、张某1等人逃跑，李思驾驶铲车开到路旁地磅处，铲斗转向道路，有人在下面扔石块，李思驾驶的铲车铲斗砸向地面，随后丰田霸道车倒车撞到铲斗继而向前冲撞，被随后开出常某驾驶的铲车掀翻。11.徐州市泉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的白色“丰田”牌霸道汽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4874元。12.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系徐某报案案发，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日立案侦查，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李思被上网追逃，2019年5月31日李思到公安机关投案。13.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思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思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思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思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思提出其开出铲车停在地磅上是想让对方车辆离开，没有想拦丰田霸道车的去路，而是有人砸其，其用铲斗挡铲斗落在地上，对方车辆才撞到铲斗的辩解。经查认为，根据现场监控资料，在石某一方与陈某等人相互持械打斗过程中，李思驾驶铲车快速从地磅处开到斗殴对方人员及车辆后并将铲斗转向厂外小巷道路，向对方人员挥舞铲斗，在对方向铲车扔石块后，李思将铲斗向下砸向对方，截断对方车辆后退的道路，能够看出李思是以驾驶铲车为工具与对方进行斗殴，并截断对方退路，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思在斗殴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思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开铲车与对方械斗，其在聚众斗殴中起到主要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思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思虽主动投案，到案后尚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否认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故意，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思系初犯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磊明审 判 员  黎 方人民陪审员  毕建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