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刑初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静，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济源市，现住孟州市。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被孟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赵胜利，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职务犯罪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静犯行贿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霞、于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静及其辩护人赵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静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年底为增加久泰驾校报名数量和预约名额，分三次共给予焦作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机动车管理所所长杨某110万元，该款已被杨某于2015年和2017年分两次退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提出了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王文静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内量刑处罚，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文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其中40万元不应当计入行贿数额，这部分是其替其姐夫归还杨某的借款。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文静在被孟州市监察委立案追诉前，已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虽供述有反复，但庭审中明确其供述以在监察委的供述交待为准，应认定其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属于特别自首，且王文静的行为对侦破杨某受贿案件起关键作用，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2、本案行贿行为发生在2012年和2013年，是《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1997年《刑法》，并按现行司法解释从轻处罚，同时不并处罚金；3、其中40万元不能排除王文静替王某1偿还借款的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此40万元应从王文静行贿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王文静向杨某行贿属于被动行贿，且系初犯，庭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合议庭予以考虑，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底，被告人王文静为增加久泰驾校报名数量和预约名额，分三次给予焦作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机动车管理所所长杨某110万元，该款已被杨某于2015年和2017年分两次退还。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静出生于1972年2月24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等证据证实，孟州市检察院向孟州市监察委移送王文静向杨某行贿并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事实，孟州市监察委于2018年11月9日对王文静立案调查，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文静被孟州市监察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3、姜元凤的个人信息查询单、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帐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条等证据证实，姜元凤名下上述银行账户明细及交易明细。4、车管所受理驾校驾驶人考试报名、预约指标情况报告和久泰驾校考生受理情况表、久泰驾校科目一、三预约情况表等证据证实，久泰驾校存在超过报名指标限制报名和超上限得到预约指标的情况以及具体的报名和科目一、三的预约情况。5、涉案扣押款清单，证实王文静退缴赃款5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王文静是孟州市原久泰驾校的校长，后来她又经营一家“孟州武院驾校”。2012年9月至2014年在我担任焦作市车管所所长期间，王文静分三次给我送现金110万元。这些钱我安排吕某存到我三嫂姜元凤名下。我利用我的职务之便，帮助王文静的驾校增加学员考试的报名名额和增加科目二考试的预约名额。2015年有人向市纪委、省纪委告我在考试办证业务中收受贿赂，我怕被发现，就把之前收受王文静的110万元现金分两次退还给了王文静了。2、证人吕某的证言：2013年夏天一天，在锦江现代城我父母家，王文静放下一个胶带封的纸箱，她走后杨某说是钱。那天我们从我父母家走时杨某把这个纸箱子搬车上了。过了几天杨某给我50万元让我存到我们以姜元凤名义办的银行卡里。2017年上半年，杨某给我一个袋子，说里边装了40万元，还交待我说他之前已还王文静70万元，这40万元给王文静后让她打一张110万元的收条。我就将一个袋子装40万元现金给王文静，让她给我打了张110万元的收条。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曾向杨某借款40万元，2014年我妻妹王文静给我打电话说欠杨某的钱不用还了，之后杨某也没有给我再说过还钱的事，我现在也一直没有还我妹妹王文静钱。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王文静一起去送钱，去的路上有人一直给王文静打电话说急用钱，我们不认识路是对方一直给我们指路，送钱的地方是一个小区。（三）被告人王文静的供述：我是2012年8月份把孟州市久泰驾校买了过来。通过我姐夫王某1介绍我认识了杨某。因为他是车管所的一把手，又是驾校的主管部门，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也为了我驾校的发展，从2012年9月至2013年底，我先后三次共给他送了110万元。这钱是基于他是我的主管部门领导硬问我要的。把这些钱给杨某后，杨某在工作上确实给我很大的帮助和支持。2015年他退还我70万元，2017年上半年，经他老婆吕某手又退还给我40万元，他老婆让我打了收到条。这钱不是我借给他的。这部分钱有40万元，我是替我姐夫王某1归还之前他借杨某的钱。上述事实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文静被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应构成特别自首的理由，经查，王文静在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一直供述是借给杨某的钱，不是行贿，因而其行为不应当构成自首，经查王文静行贿的事实是在办理其他案件中被发现的，且其到案后最初也没有如实供述，因而王文静的供述行为并未对杨某受贿案件的侦破起关键作用，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文静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中40万元为归还借款，应从王文静行贿数额中扣除的理由，经查，被告人王文静供述与王某1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王文静在之前多次供述中均未提及该40万元为归还借款，杨某在之前的多次证言中也未提及该40万元为归还借款，杨某如果是追要欠款也应当是找王某1而不是王文静。如果为借款，杨某在案发前也不会把已归还的借款再退回王文静处，因而该40万元应计入行贿数额中，被告人王文静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行贿犯罪，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行贿认定的数额标准提高，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并未对行贿法条的主刑进行修改，因而对行贿犯罪量刑时仍应当适用旧的法条，不应当判处罚金，因而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王文静系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王文静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而该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静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12月4日止。）二、赃款105万元继续向王文静追缴，追缴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梁战胜审判员  高中祥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