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颐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白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3769631135C。 法定代表人：张永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霞，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臻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甲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679225141F。 法定代表人：孙丽，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臻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山东方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颐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家公司”）与上诉人淄博臻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品公司”）、孙丽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颐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霞，上诉人臻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上诉人孙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均以对方行为构成刑事案件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随即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颐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臻品公司、孙丽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结算一直通过银行卡结算，从未收取现金，臻品公司提供的部分收款收据系因双方存在许多业务关系，我公司为收款方便，将盖有公章的整本空白收据交付给其公司所致，并未发生真实付款，且其中9万元也是另一剑桥公司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收款情况错误；2、臻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调价函，在经过鉴定确定并非我公司加盖公章后，为避免承担不利后果，臻品公司又提供了补充合同，据此，对于调价函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应由臻品公司负担。 臻品公司、孙丽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货款数额与我公司支付数额一致；2、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应由颐家公司承担的原因是因为其公司员工林徐私刻印章，基于此，颐家公司承担鉴定费合法合理；3、颐家公司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不应让我公司提供证据。综上，颐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臻品公司、孙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颐家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颐家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的提成2万元没有扣除；2、颐家公司提供产品中的338樘门开启方向与图纸不符，且未在3日内免费更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51552.00元应予扣除；3、对于更换后的338樘门只有38樘用于三期工程，剩余300樘门应按照退货处理，该部分货款279000.00元不应支付；4、即使支付，按照双方补充合同约定，应在338樘门安装验收后再支付剩余40%货款，但因现在尚有300樘门未安装，该部分货款125736.00元不符合支付条件；5、涉案调价函系颐家公司工作人员林徐交给我方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不能因补充合同而否认其作为结算依据的作用，因此，对于已交付的808樘门应按照每樘740.00元结算；6、我方因虚假公章问题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且本案需要通过刑事案件确定相关事实，为此，本案应中止诉讼。 颐家公司辩称，1、双方对于涉案防火门的开启方向并没有特殊约定，我公司提供产品符合相关规定，且双方在补充合同中也明确了调换338樘门系由于臻品公司的原因，而臻品公司、孙丽也认可上述防火门已安装在三期工程，故其关于不支付货款及质保金的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调价函加盖公章并非我公司公章，但未认定该公章系由我公司工作人员私刻，其并不具备法律效力；3、我方作为合同主体享有相应权利，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4、臻品公司、孙丽所称的已超付货款与事实不符；5、我公司在起诉时按照客观事实情况认为应扣除2万元提成作为臻品公司及孙丽介绍作用的补偿，但在本案中，臻品公司及孙丽对供货及付款情况不予认可，我公司没有再支付两万元提成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臻品公司、孙丽的上诉意见。 颐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臻品公司、孙丽连带支付货款及装卸费用513496.0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20868.00元（以51349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4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及至实际履行之日的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臻品公司、孙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2日，颐家公司(乙方)与臻品公司（甲方）签订防火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处订购甲级防火门用于汇美·春江花月苑经济适用房二期项目中，数量1108樘，单价930.00元，总金额1030440.00元，产品价格中包括产品的制作、包装、运输、装卸、安装、嵌缝（含嵌缝材料如聚氨酯发泡剂、胶水等）、产品保护、税费、消防检测等所有费用；门进场后甲方、乙方、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共同按合同约定检查检验，可随机选取12套门进行破坏性检查，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门全部进场后甲方付至合同额的60%,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乙方出具省消防部门出具的整个项目甲级入户防火门的检测合格报告后，乙方将钥匙交给总包单位，乙方根据实际工程量出具正式发票，甲方付至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初验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 上述安装合同签订后，臻品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颐家公司制作安装了1108樘防火门，于2013年11月5日开具了1108樘门的发票，金额1030440.00元。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工程实际情况需要，其中有338樘门需要调换为内开门，双方于2014年4月2日签订补充合同，颐家公司制作安装338樘内开防火门，单价同前，总金额31434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20%预付款，计62868.00元，货到现场无质量问题，乙方出具全部发票，甲方再付总金额的40%，计125736.00元，从春江花月苑二期拆卸的外开门根据甲方要求安装到春江花月苑三期并验收合格，乙方出具省消防部门出具的春江花月苑三期项目甲级入户防火门的检测合格报告后，且乙方将钥匙交给总包单位，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35%，计110019.00元，余5%（15717.00元）作为质保金，三期交房之日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将调换下的338樘门调换至春江花月苑经济适用房三期项目中，调换门的拆卸运输及二次安装费为190.00元/樘，共计费用64220.00元，甲乙双方各担50%，即32110.00元；须调换的门调换完毕，新装门安装合格且拆卸的门完好无损，乙方出具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32110.00元。合同签订后，臻品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颐家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开具了发票，金额314340.00元。上述两份合同开具的发票总金额1344780.00元。臻品公司共支付给颐家公司货款1251044.00元，颐家公司均出具了收款收据。 另臻品公司系孙丽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涉案货款均是由孙丽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颐家公司方的代理人林徐支付。 关于臻品公司辩称的本案应调低合同价款，臻品公司提供了颐家公司于2013年8月17日出具的一份函，该函件载明：“为达成双方长期合作共赢的目标，就我公司为贵公司制作安装‘汇美·春江花月苑’防火门工程事宜做以下调整说明予以认可，因我公司与施工所在地路途较远，存在诸多异地施工不便利因素，到货后不能及时安装及后期售后一切事务，以防给贵公司对该项目的损失，补贴贵公司完工费190.00元/樘，由双方配合完成该项目的圆满完工。”颐家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臻品公司伪造的，该函件上的公章不真实。遂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函件上的公章与颐家公司同时期使用的备案公章不一致。颐家公司支付鉴定费15500.00元。 颐家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拟证明臻品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是虚假填写的，并证明其中几笔现金款项的收款时间林徐不在当地无法收到。颐家公司称其将已盖好章的整本收款收据交给了臻品公司。臻品公司孙丽称其向颐家公司的代理人林徐付款时，均是由林徐直接交付已经填好的收款收据，颐家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收款收据在臻品公司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收款收据的效力；2、2013年8月17日调价函的效力；3、安装费用的承担。 关于涉案颐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效力问题。（1）顾名思义，所谓收据是收取往来款项的凭证和依据。具有典型的收付、结算功能。依交易惯例，只有收到或支取往来款项，才能开具收据。在这点上收据与发票具有的记账功能尚有区别。通常持有收据，就意味着持有人已完成付款的任务。出具收据的一方，除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的外，收据的收付凭证功能必须予以尊重和维持，否则不利于维护正常的会计准则和秩序。（2）具体到本案，臻品公司提供了颐家公司开具的收据，已完成已付款的举证证明责任。从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和精神角度，臻品公司仅可就收据载明的资金交付方式作出合理解释即可，无须充分证明。臻品公司提供的银行支付单、交付说明，可以认定属于合理解释的范畴，具有一定的可信度。（3）颐家公司提供的如林徐的证言及其不在淄博的证明，只是具备或然性，而并不具备唯一、必然性，结合林徐属颐家公司委托代理人这一利害关系，又有私刻公章的嫌疑，其证言可信度较低，无法充分推翻上述收据的证明力，无法采信。（4）至于颐家公司陈述该收据系自己将印章齐全的收据交付臻品公司，臻品公司私自开具的主张，既违背常规，又违背会计准则，无法令人相信。即便如此，也是颐家公司疏于管理，用人失察导致，并应该承担经济与财产风险即承受票据被伪造的后果。这是颐家公司放任、漠视的结果。而从臻品公司提供的收据来看，颐家公司认可的部分收据与其否认的部分收据，在笔迹、格式、内容、习惯等方面基本一致，无明显差异，臻品公司私自开具的可能性极小。最后，在一方承认，一方否认，任何一方的证据都有可疑、瑕疵之处，哪一方的证据都达不到否认对方的目的情形下，只能从收据的功能、作用、双方证据力的强弱，作出对本案证据事实的认定，该收据具备证据效力，并产生证据事实的作用。 当然，上述认定仅是从民事诉讼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也向臻品公司阐述了伪造票据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其已具结保证该收据的真实性，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关于焦点二：合同一经签订并有效，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变更必须双方协商一致或符合法律规定。原臻品公司双方对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安装合同和其后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均无异议，应成为界定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主要依据。补充合同是在原安装合同已执行一定期间后就履行中发生的问题作出的补充约定，而调价函的出具时间2013年8月17日，早于补充合同，根据合同效力选定的从新择后原则，补充合同的效力高于或优先于调价函。而补充合同最后一条约定“本补充合同未约定的其他一切事项参照原合同执行”。故，原安装合同约定的价格依然有效。更何况调价函存在出具的原因、过程、公章不一等可疑情形，当然，鉴于补充合同具备的从新效力，调价函的问题已无意义。所以对颐家公司主张的无权代理、抑或臻品公司主张的表见代理，对案件的处理结果无影响，不再作出认定与裁决。双方仍应按原安装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 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原臻品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用于破坏性实验的检测门费用由乙方即颐家公司承担，因此，颐家公司要求臻品公司支付测试门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补充合同约定，调换门的二次安装费用由原、臻品公司双方平均承担，且由颐家公司提供发票后，由臻品公司支付给颐家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现颐家公司未提供相关发票，仅凭一份收款收据及证人证言，要求6560.00元的搬运费用由臻品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臻品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应为93736.00元（合同总价1344780.00元-已付款1251044.00元）。因此，颐家公司要求臻品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费用513496.00元的诉讼请求，仅支持其中的93736.00元。按合同约定，臻品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时间最晚即支付质保金的时间，即工程完工一年。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工程完工于2014年，支付质保金的时间最晚应当在2015年年底。现臻品公司仍未付清货款，应当赔偿颐家公司的经济损失，但颐家公司主张的数额应当依据上述臻品公司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计算，故颐家公司要求臻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86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涉案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调价函上的公章虽经鉴定非颐家公司的备案公章，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该公章不能证明是臻品公司私刻，而是存在颐家公司的代理人林徐私刻的可能性，若是林徐私刻，那么作为委托人的颐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颐家公司自行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臻品公司是孙丽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孙丽用其个人账户支付合同货款，显然无法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孙丽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淄博臻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颐家工贸有限公司货款93736.00元；（二）淄博臻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颐家工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887.60元（以9373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4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及自2017年4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经济损失（计算方式同前）；（三)孙丽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浙江颐家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4.00元，由浙江颐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903.00元，由淄博臻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负担2241.00元；保全申请费3260.00元，由淄博臻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负担。 二审期间，颐家公司提供委托书一份，以证明颐家公司已委托律师就孙丽、张宗猛、林徐等涉嫌侵占公司财产向公安部门报案。臻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伪造收款收据的情况。臻品公司提供山东汇美置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和照片18份，以证明涉案338樘门因开启方向未按图纸制作，导致无法使用，现存在于该公司仓库，等待处理。臻品公司认为，上述证明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作为证据的形式，且汇美公司不是合同方，出具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而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防火门开启方向作出特别约定，其公司提供产品符合相关规定；18张照片没有提供原件，而且在一审中臻品公司及孙丽均认可338樘防火门已经安装于三期工程，照片的复印件也不能证明是其公司的防火门。本院认为，颐家公司提供委托书虽然能够证明该公司委托他人向公安部门报案情况，但与本案审理结果并无联系，且至今未提供公安机关正式刑事立案手续，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山东汇美置业公司出具证明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是否构成违约应根据涉案合同内容确定，该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出具证明没有证明效力；18张照片没有提供原件，且在颐家公司否认情况下，不能确认系其公司产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另查明，双方签订防火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规格要求”第四款“安装要求”第四项“门框安装”约定，门框安装前。与图纸及有关设计变更校对、复核及及技术交底，确定开启方向，门框的安装要严格遵守设计和相关的规范要求。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根据工程实际情况，部分入户门调换为内开门，清单如下：。再查明，涉案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对于提成费用没有约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应付货款为93736.00元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由颐家公司承担是否正确；3、本案应否中止诉讼。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应付货款为93736.00元是否正确问题。 1、涉案防火防盗门制作安装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合意签订，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2、双方当事人对于颐家公司提供产品总额为134478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臻品公司主张应按照每樘740.00元结算，但从本案查明情况看，虽然该单价在涉案调价函中有所体现，但如一审判决所述，该调价函出具的原因、过程、公章存在可疑情形，不能据其认定颐家公司主动降价的事实。且双方最后签署的补充合同属于双方最终确定的合同变更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补充合同最后一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合同未约定的其他一切事项参照原合同执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在双方没有在补充合同中对于供货价格重新约定情况下，应按照原合同确定供货价格，并无不当。对于臻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于颐家公司提供产品中的338樘门是否开启方向与图纸不符问题。颐家公司对于臻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设计图纸并不认可，臻品公司也没有提供颐家公司收到该图纸的相关证据，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臻品公司的主张。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可以根据现有证据及事实情况予以认定，首先，从双方签订合同看，其只是约定整体购买1108樘防火门，并未对其中部分作出特别说明或要求，且臻品公司主张依据的合同条款系记载于“安装要求”项下，也即是说，其只是对安装标准的约定，而非对生产制作的要求；其次，从补充合同看，双方将部分入户门调换为内开门的原因是“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而非防火门本身制作错误；最后，从臻品公司处理方式上看，其在发现涉案338樘防火门存在问题后，从未按照合同要求颐家公司免费更换或者直接要求退货，而是与颐家公司协商另行购买了替代产品，且更换下产品也未退回，而是要在其他工程中使用。综合以上情况，显然与颐家公司关于其提供产品符合相关规定，导致无法使用的原因在于臻品公司的主张更加相符。在此情况下，对于臻品公司关于颐家公司提供产品与图纸不符，该部分货物应做退货处理，相应货款279000.00元应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颐家公司提供产品存在与约定不符情况，对于臻品公司关于应扣除质保金51552.00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5、在一审庭审期间，臻品公司明确认可颐家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已全部用于山东汇美置业公司的工程。该情况属于臻品公司认可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且如上所述，臻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也不足以推翻上述自认。在此情况下，对于臻品公司关于尚有部分防火门没有安装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臻品公司关于按照补充合同约定，尚有125736.00元货款未达到支付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6、对于臻品公司主张的2万元提成款，并未在涉案合同及补充合同中予以约定，也并非货物或应当支付的其他款项，颐家公司自愿予以扣除，应视为系赠与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颐家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不再同意扣除，属于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该2万元，本院不再予以扣除。 7、颐家公司对于臻品公司提供收款收据加盖了其公章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臻品公司据此主张颐家公司已收到货款1251044.00元与收款收据记载情况相符，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颐家公司关于将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放在臻品公司处使用的主张，既违背社会常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颐家公司主张付款中的9万元是另一剑桥公司的款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臻品公司也不予认可，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8、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臻品公司应支付颐家公司货款93736.00元（供货1344780.00元-已付款1251044.00元），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由颐家公司承担是否正确问题。 虽然涉案调价函上的公章经鉴定非颐家公司公章，但从双方提供证据及庭审调查看，不能排除调价函系颐家公司工作人员交付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由颐家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亦无不可。对该判项，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三、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问题。 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且均认为本案应以刑事案件侦查结果为依据。在此情况下，本院中止本案诉讼，等待刑事案件侦查结果。但直至本案判决前的一年多时间内，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刑事案件侦查进展的相关证据。为此，本案继续中止诉讼既不利于当事人之间纠纷的及时解决，也会给当事人造成额外诉讼负担。鉴于此，本案恢复审理，并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情况予以处理。另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其他内容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2.00元，由浙江颐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851.00元，淄博臻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孙丽负担224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