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637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春疆，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专科文化，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云芳，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志业，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芳，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538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彬、代理检察员许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疆及其辩护人翁云芳、被告人黄志业及其辩护人王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日，荀某、张永忠（均另案处理）共谋后，荀某通过ＱＱ群找到供体孙某（卖肾者），并以一只肾脏人民币4.5万元价格谈妥。由张永忠找到受体蔡某。经配型成功后，2018年10月12日，荀某、李某（均另案处理）与张永忠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宾馆将孙某接到龙海市程溪镇林下作业区林下51号厂房内，并于次日由荀某将蔡某接到该厂房。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由张永忠接到龙海市程溪镇林下作业区林下51号厂房，并与谢某、杨民医、徐小珍（均另案处理）和荀某等人在该厂房内对孙某和蔡某进行非法肾脏移植手术。其中，谢某负责手术主刀，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与杨民医、徐小珍、荀某等人负责手术协助工作。 被告人陈春疆动员被告人黄志业于2019年7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追究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陈春疆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又协助司法机关动员被告人黄志业投案，有立功表现。案发后，被告人黄志业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春疆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志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春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疆系从犯，有立功表现，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志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志业系从犯，自首，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荀某（另案处理）与他人共谋后，通过ＱＱ联系到供体孙某（卖肾者），并以一只肾脏人民币4.5万元价格谈妥。期间，他人找到受体蔡某。经配型成功后，2018年10月12日，荀某、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孙某接送到龙海市程溪镇林下作业区林下51号厂房内，并于次日由荀某将蔡某接送到该厂房。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与荀某、谢某、杨民医、徐小珍（均另案处理）在该厂房内对孙某和蔡某进行非法肾脏移植手术。其中，谢某负责手术主刀，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与杨民医、徐小珍、荀某等人负责手术协助工作。 被告人黄志业经被告人陈春疆规劝，于2019年7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谢某、荀某、李某、余某、黄某、蔡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及其说明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的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房屋租赁协议书、提取笔录、ＱＱ聊天记录、病历材料、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参与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春疆主动规劝同案犯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春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黄志业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有该部分辩护意见的，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对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可宣告缓刑，但被告人陈春疆、黄志业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辩护人建议对各自当事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春疆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志业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淑芬 人民陪审员  曾庆华 人民陪审员  刘斓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越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void(0);?)第六十八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