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98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杨小虹、曾灵灵，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观亮，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汪冬，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观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及其代理人杨小虹、曾灵灵，被告人曾观亮及其辩护人汪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朝阳市场一楼水产销售区摆卖渔获的王某和麦某因争抢摆卖摊位发生打斗，麦某的丈夫被害人文某上前劝阻时，被同在该销售区销售渔获的被告人曾观亮与其他几名男子用拳脚踢打，致被害人文某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文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曾观亮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观亮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诉称，被告人曾观亮伤害其身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曾观亮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针对民事诉讼部分，要求被告人曾观亮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4983.22元，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人民币24870元，交通费人民币2010元，误工费人民币25266元，共计人民币57129.22元，并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检查报告、场地使用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曾观亮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架，只在现场劝架，不同意对文某进行赔偿。被告人曾观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指认被告人曾观亮殴打被害人的四个证人中有三个与被害人来自同一地方，均是湛江人，只有一个是斗门人，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相关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且本案有两个证人证实被告人曾观亮没有打架，只是去拉架。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朝阳市场一楼水产销售区摆卖渔获的王某和麦某因争抢摆卖摊位发生打斗，麦某的丈夫被害人文某上前劝阻时，被同在该销售区销售渔获的被告人曾观亮与其他几名男子用拳脚踢打，致被害人文某肋骨骨折。经鉴定，文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曾观亮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曾观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5时许，我在香洲区朝阳市场门口卖鱼时有一个叫麦某的湛江女子在我隔壁卖鱼，另有一个叫“阿某”的女子和湛江女子不知道因何事打起来了，当时围了很多人在看，开始我也有在看，后来我上去把两个女人扯头发的手分开。后来湛江女子的老公来到现场，“阿某”的一个工仔就跟湛江女子的老公打起来了，湛江女子的老公被打时我也有上去劝架，我站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将双方拉开。被告人曾观亮辨认出王某就是“阿某”，麦某就是湛江女子，文某就是湛江女子的老公。2.被害人文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运海鲜回到朝阳市场一楼的摊位，看到“阳江婆”和我老婆麦某在吵架，后“阳江婆”用手抓住麦某的头发，两人扭打起来。我过去想将二人分开，这时“阳江婆”的工仔和另外两、三名男子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打完就跑了。被害人文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观亮就是参与殴打其的男子。3.证人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在朝阳市场一楼的自产销售区摆摊，王某、王某的员工和三轮摩托车司机，三人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来到我摊位面前，王某把我的筛盆扔到地上，把她的筛盆放到我的台面前。这时我丈夫文某刚好回到摊位处，让我收拾一下让个台位给王某。我就将王某摆在我冻鱼上面的筛盆推到一边，准备收拾冻鱼。王某从台位里面跃过台位跳出来，抓住我的头发，文某见我被抓住头发就过来说啥事，随后王某就叫她的员工过来殴打我和我丈夫文某。然后我就看到王某的那名员工一脚踹向我丈夫，我丈夫被踹倒后我还见到冯旭分从楼梯口冲向文某，曾观亮从隔壁台位走向文某，他们走到文某身边就动手将文某按在地上打，打了一会就逃走了。证人麦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观亮就是参与殴打其老公的男子。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打渔回来拿到朝阳市场一楼的自产销售区摆摊，平时我摆卖的地方被一个女人占用了，我叫她让开，她不让，我就把我要卖的鱼放到这个摊位上，她就把我的鱼倒掉，我和她就打了起来。与我同在市场卖鱼的老乡“牙仔”（曾观亮）马上跑过来把我俩拉开，我们就没打了。并表示当时在现场没有任何人殴打被害人文某。5.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当时在朝阳市场一楼的流动摊位摆摊，看到我摊位对面的摊位有人在打架，有一群人围着一男一女在打。有四个男的围着那个男的在打，有一男一女围着那个女的在打。后来有人报警，打人的人就散了。证人苏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观亮就是参与殴打他人的男子。6.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在朝阳市场一楼自产自销区看到有两个卖鱼的妇女因为争档口在争吵，其中一个身材消瘦的妇女（王某）动手抓另外一个身材微胖的妇女（麦某）的头发，后两人厮打在一起。麦某的老公（文某）过来拉开她老婆，王某的一名男性工仔就冲上去用脚将麦某的老公踢倒并用脚踹，跟着有七八个人围上去踢打文某。这时麦某想过去推开他们，这群围殴文某的人就连麦某一起殴打。后来有人报警，这些人就散了。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曾观亮就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男子。7.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在朝阳市场看到两个阿姨在争吵，之后就相互厮打。打起来后，麦姨（麦某）的老公想过来推开她们，这时冲过来两个男的把麦姨的老公（文某）踢倒在地，并围着他拳打脚踢。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殴打麦某的老公。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观亮就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男子。8.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在朝阳市场看到两个阿姨在争吵，之后那个阳江阿姨（王某）就动手打了那个较肥的阿姨（麦某），两人扭打起来后，较肥的阿姨的老公（文某）就过去拉开麦某，这时王某的工仔跑过来一脚把文某踢倒在地，跟着十几个人围过去用脚踢文某，麦某看到后想拉起文某，那些人将麦某也一起打了。后有人报警，打人的人就散了。证人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曾观亮就是用脚踢被害人的男子。9.证人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我在朝阳市场一楼流动渔民水产区卖海鲜，我老乡“阿某”（王某）和她的伙计拉着一车海鲜走到我旁边的一个档口准备摆摊，发现摊位被“湛江婆”（麦某）霸占了。“阿某”让“湛江婆”把摊位让给她，但“湛江婆”不搬。后两人发生撕扯，我档口的一个伙计曾观亮看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就过去帮忙把两个女人拦开，“湛江婆”老公也过来拦住“阿某”，但他没动手打人。“阿某”的伙计及旁边几名男子见到“湛江婆”老公过来帮忙，他们也过去帮忙。“阿某”的伙计和“湛江婆”老公拉拉扯扯，然后“湛江婆”老公被弄倒了，“阿某”伙计又跟着踢了“湛江婆”老公两脚，然后大家就没打了。10.处警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观亮。11．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在笔录中承认叫“大来”和“健仔”的两个人案发时不在现场，她在之前的笔录中编出来二人在现场是希望二人可以帮她作证。12.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案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到王某的渔船查看，除王某和她老公外没有发现其他人员；通过进一步到广东省调取王某渔船的登记情况，发现该船船长为王某的老公彭仕养、普通船员为王某，没有其他工作人员。1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曾观亮的身份情况。14.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文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15.现场照片附卷佐证。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曾观亮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文某被被告人曾观亮打伤后，于2018年10月14日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以下简称“中大五院”）治疗，门诊诊断为左侧第8、9前肋骨骨折，医嘱建议休息叁天；文某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27日、11月5日，2019年2月26日、4月13日、4月17日到中大五院复诊，共花费医药费人民币4983.22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人文某提交的中大五院门诊首诊病历，病情证明书、医院单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医疗机构诊金收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曾观亮辩护人提出的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相关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虽然指认被告人曾观亮殴打被害人的四名证人有三名与被害人来某同一地方，均是湛江人，但该三名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及另一名斗门籍证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以证人与被害人来某同一地方，即认定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进而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观亮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现场劝架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曾观亮虽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现场劝架，但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人麦某、苏某、黄某1、杨某、黄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曾观亮参与殴打了被害人文某，被害人陈述与各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曾观亮称其只是劝架没有打架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及证据认定的评述：1.医药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提交的医药费收费票据共计人民币4983.22元，并有门诊首诊病历，病情证明书、医院单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医疗机构诊金收费收据等证据相印证，因此，本院确认其医药费共计人民币4983.22元。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提交的门诊首诊病历、病情证明等证据证实其自2018年10月14日因受伤害到医院治疗，门诊首诊病历中医嘱建议休息叁天，原告人文某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27日、11月5日，2019年2月26日、4月13日、4月17日到中大五院复诊，复诊一次按照误工一天计算，因此，本院确认其误工时间为十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未提交其收入证明及相关证明材料，因此，可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上一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认定，即人民币58258元/年。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的误工费应为人民币1596.1元（58258元/年÷365天×10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人文某提交的中大五院门诊首诊病历中诊断为左侧第8、9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虽然医嘱没有建议加强营养，但根据医院诊断内容，结合原告人文某的伤情，酌情支持人民币200元，对原告人文某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辅助器具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未提交确定辅助器具费的相应证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人文某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证实其诉讼请求，但鉴于原告人文某多次就医及复诊确实发生了交通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300元，对原告人文某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7079.3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观亮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观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观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观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二、被告人曾观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79.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玉    峰审判员 周余乐人民陪审员吴俏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         露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