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673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勇，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勤，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伟鑫，男，1999年2月15日出生，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青春、何建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聪，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樊益龙，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沙国庆，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泉安,男，1997年11月30日出生，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2月26日释放。2018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雄胜、魏薇，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0105刑初5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与陈永恒（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后，在福建省安溪县、漳州市等地租赁房屋、购买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以谈恋爱的名义，在珍爱网等婚恋交友网站结识女性被害人，后虚构可以利用赌博网站漏洞赚钱的事实，引诱被害人到虚构的赌博网站充值。4月初，被告人陈伟聪加入该诈骗团伙参与诈骗活动。期间，被告人汪泉安应被告人汪伟鑫要求，为该团伙提供支付宝二维码用于收取诈骗款。该团伙中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参与诈骗数额341236.62元，汪泉安参与诈骗数额178223.62元。即：1.2018年3月底到5月初，骗取被害人邓某人民币133000元。期间，被告人汪泉安两次提供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用于收取上述诈骗款。2.2018年4月中旬到5月初，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65000元。期间，被告人汪泉安提供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用于收取其中的15000元诈骗款。3.2018年4月下旬到5月初，骗取被害人牛某人民币31134.62元。期间，被告人汪泉安提供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用于收取其中的30223.62元诈骗款。4.2018年5月中下旬到6月初，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12102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汪泉安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欧格酒店317室被民警抓获；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汪伟鑫在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翰苑颐园1栋1单元1904室被抓获；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陈锦勇、陈伟聪在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店上花园1栋2单元2210室被抓获。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伟聪赔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汪泉安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汪伟鑫。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的自然情况。2.案发经过证明，2018年5月31日，被害人邓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珍爱网上认识的男子诈骗13.3万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日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至7月20日被民警抓获归案。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汪泉安因犯诈骗罪被判刑，2017年2月26日刑满释放。5.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伟聪赔偿被害人李某5万元，取得李某谅解。6.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汪泉安抓获归案后，汪泉安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汪伟鑫，获得汪伟鑫当时所在的地址，后民警在该地址将汪伟鑫抓获。7.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汪泉安让其提供收款二维码用于他朋友收款，其可以抽2.5个点提成。其将自己及妻子林秀颖的支付宝二维码发给汪泉安，后两人支付宝分别收到4万元和33000元左右，其将两笔钱都转账给了汪泉安。其支付宝昵称“有余”。6月份，汪伟鑫、汪泉安与其一起商量并实施通过与异性在网上聊天，让对方在赌博网站上充值来骗钱，还没有成功。8.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底，其在珍爱网上认识自称李俊锋的会员，互加了微信，4月底，李俊锋说有个永利国际网站有漏洞，可以通过漏洞获利，在其诱导下，5月8日其向网站的支付宝账户收款名邓冲秀充值9.3万，5月9日向网站的支付宝收款名昵称“宝”充值4万，期间其还与网站客服进行了联系。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18日，其通过珍爱网认识自称李俊锋的男性，后互加微信，4月底，李称有个永利国际网站有漏洞，可以通过漏洞获利，在其诱导下，5月7日其向网站提供的“潇洒小男孩”账户充值1.5万元，8日向网站陈艳霞账户充值5000元，9日、10日向刘仕阳账户充值4.5万元。期间其与网站客服进行过联系。10.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23日，其在珍爱网上认识自称李俊锋的人，互加了微信，李称有个赌博网站有漏洞可以操作赚钱，在李的怂恿以及网站客服的提示下，其在5月5日至8日向网站上“刘仕阳”账户充值911元、向“有余”账户充值30223.62元。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19日，其在珍爱网上认识自称于昊的人，以恋人关系聊天，于昊称有个赌博网站有漏洞可以赚钱，在其诱导下，6月4日，其向网站的收款银行卡转账共92000元，5日又充值2万元，其中微信转账还被收了0.1%的转账手续费，对方收款人是“吉维维”。12.被告人陈锦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初其与陈永恒谈到聊感情可以赚钱，4月中旬，其与陈永恒、汪伟鑫商议此事，后陈永恒购买手机、电脑、租房子、吃喝花销、找人做赌博网站，其用李俊峰的身份负责聊天，汪伟鑫负责赌盘的后台及聊天，汪伟鑫还找人提供支付宝二维码，三个人在珍爱网等交友APP上与女孩聊感情，诱导她们进入赌盘赌钱，让她们扫二维码充值，陈永恒和汪伟鑫可以操作赌博网站的后台数据。4月中旬陈永恒找了陈伟聪来聊天，其教陈伟聪怎么聊。其一共诈骗了三个人。7月初陈永恒和汪伟鑫又找了4个人来做聊感情诈骗，其教他们怎么聊天。13.被告人汪伟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4月，其与陈永恒、陈锦勇商议可以在婚恋交友网站上与女网友聊感情骗取对方信任，再聊赌博网站有漏洞可以赚钱骗取对方钱，5月初，其找汪泉安要支付宝二维码收款，跟汪泉安说是收诈骗的钱，给汪泉安10个点分成。后汪泉安提供有4、5个支付宝二维码，陈永恒把二维码放到虚假的赌博网站上让客户去充值，收到几笔分别是9.3万、4万、3万多、1.5万。陈永恒、陈锦勇找的假赌博网络平台，陈永恒操作平台后台，其与陈永恒、陈锦勇都在网上找女网友聊天，其还充当赌博网站客服聊天，陈永恒还负责出资购买诈骗用的手机、电脑，几天后陈伟聪过来一起聊天实施诈骗，骗的钱其与陈永恒、陈锦勇平分，也带陈伟聪分。赌博网站收款方还有陈永恒找来的银行卡。7月份，其和陈永恒又分别找来两个人做聊感情诈骗，其与陈锦勇、陈永恒负责管理，陈永恒负责支出的资金和赌博网站平台，陈锦勇负责教聊天，其负责聊天及找汪泉安拿收款的支付宝二维码。14.被告人陈伟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陈永恒提出让其参与通过谈感情赚钱比较快的诈骗门路。4月初，陈永恒带其到安溪县官桥镇一窝点，当时陈锦勇、汪伟鑫在场，陈永恒给其一部手机，手机里已经有部分女性的微信，聊感情中有任何问题就问陈锦勇。陈永恒负责管账、和做赌博网站的人接触、购买虚假身份的银行卡洗钱，汪伟鑫负责网站后台操作、和女性聊天、联系支付宝二维码洗钱，陈锦勇负责和女性聊天，陈锦勇骗了20来万，陈永恒发给其6000元工资。5月中旬其与陈永恒、陈锦勇、汪伟鑫又聚集到漳州市窝点继续实施诈骗，其在珍爱网上自称于昊，聊到一个女网友李某，期间陈锦勇帮忙聊，女网友充值11.2万元，其分得36000元赃款。6月底7月初，陈永恒又喊其出来继续诈骗，当时诈骗团伙有汪伟鑫、陈锦勇、陈永恒还有另外几个人。15.被告人汪泉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初汪伟鑫向其借支付宝二维码收款，说是用赌博网站来骗钱，可给其一些好处费。其将自己和女友邓冲秀的支付宝收款码发给汪伟鑫，5月7日，两个支付宝分别收到9.3万元、1.5万元。汪伟鑫要其换账户，5月8日，其提供汪某和他妻子林秀颖的支付宝二维码，随后林秀颖的账户收到4万元。其当时支付宝账户昵称叫“潇洒小男孩”，汪某的支付宝账户昵称是“有余”。其被民警抓获后，应民警要求与汪伟鑫微信联系，让汪伟鑫告知其所在地址，后民警根据该地址将汪伟鑫抓获。16.电子数据提取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陈锦勇假冒李俊锋的名字与牛某在微信中聊感情，后让牛向虚构的赌博网站充值；陈锦勇在微信中诱导邓某向网站充值；陈锦勇在微信中诱导王某向网站充值。（2）陈伟聪自称于昊与李某聊天，诱导李某向其推送的网站充值。（3）汪伟鑫冒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聊天，诱骗被害人充某。（4）汪泉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2018年7月18日1时左右，与汪伟鑫有微信联系。17.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账单证明，（1）邓某在5月7日向邓冲秀账户转账9.3万元，8日向林秀颖账户转账4万元。（2）王某在5月7日向“潇洒小男孩”（汪泉安）账户转账1.5万元，8日向“陈艳霞”账户转账5000元，9日向“刘仕阳”账户转账2.5万元，10日向“刘仕阳”账户转账2万元。（3）牛某在5月5日、6日向“刘仕阳”账户转账共911元、8日向“有余”（汪某）支付宝账户转账30223.62元。（4）李某于2018年6月4日至6日向“吉维维”工商银行卡共转账112102.1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伟聪、汪泉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聪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泉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锦勇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汪伟鑫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伟聪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汪泉安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退赔被害人邓某人民币133000元、王某人民币65000元、牛某人民币31134.62元、李某人民币62102元；被告人汪泉安连带退赔上述款项中被害人邓某人民币133000元、王某人民币15000元、牛某人民币30223.62元。上诉人陈锦勇的上诉理由为，本案中陈永恒是主犯，组织、召募人员实施诈骗，工资也是由陈永恒发放，其本人只是听从陈永恒的安排负责聊天，应认定为从犯，且不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上诉人陈锦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永恒另案处理，使得陈锦勇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被抬高，陈锦勇仅负责与受害人聊天，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相比，谈不上其就是主犯。2.部分被害人主观上有较重的投机心理，扩大了自身损失。3.陈锦勇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汪伟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汪伟鑫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汪伟鑫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陈伟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陈伟聪不是诈骗团伙的固定成员，其中三起诈骗没有参与并分赃，不应对该三起诈骗承担责任，并考虑其具有的从宽情节，对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汪泉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汪泉安有立功、从犯、坦白等法定从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不开庭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共同犯罪及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认为，本案系陈永恒等多人组成诈骗团伙实施的诈骗犯罪，团伙成员实施犯罪时均共处一室，各有分工，相互配合，诈骗得手后统一进行分赃。故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均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而不以自己聊天的对象为限；陈锦勇、汪伟鑫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虽小于陈永恒，但亦是主要的实施者，不应认定为从犯；陈伟聪系中途加入，参与时间明显少于其他人，可以认定为从犯。故原审判决对共同犯罪及主从犯的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量刑。经查，本案陈锦勇等人互相配合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原审判决综合犯罪金额、犯罪手段和各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无不当。受害人系被骗向网站充值，受害人是否存在投机心理，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汪泉安到案后虽然供述了自己提供二维码收款的行为，但对其主观明知并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勇、汪伟鑫、陈伟聪、汪泉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