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6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娄文辉，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泓达典当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旭，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集团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主管，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柴亚静，女，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娄文辉因与被上诉人陶旭、一审被告柴亚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及被上诉人陶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柴亚静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陶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娄文辉与陶旭并未达成借贷合意，不存在订立借贷合同的基础。陶旭系高××之子，娄文辉与高××互相拆借资金，用于各自生意资金周转。案涉款项系陶旭经高××指示将款项支付给娄文辉，娄文辉实际上是向高××出具借条，娄文辉也未向陶旭出具过借据，陶旭主体不适格，认定娄文辉与陶旭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哈尔滨泓达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达典当行）的票据记载页中付息据内容的记载是为方便泓达典当行内部账目处理而设定的，与陶旭主张支付利息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将其作为事实认定的证据。陶旭辩称，1.陶旭与娄文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陶旭提供借据、银行往来凭证证实，娄文辉主张与高××存在借贷关系，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本案无关；2.娄文辉借款用于泓达典当行经营，陶旭提供的双方往来账目数额、证人证言及泓达典当行账册中记载内容均可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约定月息2分；3.娄文辉一审庭审后提供新的凭证，该凭证系娄文辉自行制作并对原有凭证进行了修改，且在一审规定的举证期之外提供，故法院应不予采信。陶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娄文辉、柴亚静偿还欠款400万元，并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每月2％支付利息；2．娄文辉、柴亚静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偿还责任；3．娄文辉、柴亚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5日，娄文辉向陶旭借款400万元，陶旭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娄文辉转账200万元，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娄文辉转账200万元，共转账400万元。陶旭转款当日，娄文辉为陶旭出具借据并签字，借据内容为“个人借款肆佰万元”，但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娄文辉用本人及案外人姜×的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8月25日、9月24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4日，2015年1月23日、2月27日、3月25日、4月24日、5月25日、7月3日、7月28日、9月2日、10月28日、11月23日、12月25日，2016年1月26日、3月8日共19次向陶旭的工商银行、哈尔滨银行账户中转款，每次转款数额均为8万元。庭审中，娄文辉举示证据时，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账簿中的转账凭证。其中，为陶旭转账的银行凭证前均附有“付息据”，内容为“付陶旭400万1个月2％”，并标注了每次付息期间，票据显示姜×为出纳。2014年7月25日，娄文辉、柴亚静登记结婚。案外人高××系陶旭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问题有三：一是娄文辉与陶旭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二是陶旭与娄文辉是否约定利息；三是案涉债务是否系娄文辉、柴亚静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关于娄文辉与陶旭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陶旭举示的借据、银行流水、娄文辉的付息记录，能够证实陶旭与娄文辉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借款合同履行义务。陶旭主张娄文辉偿还本金40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陶旭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对陶旭主张娄文辉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娄文辉辩称该400万元借款系娄文辉与高××之间的资金往来，但该400万元系陶旭以自己的名义转账给娄文辉，陶旭持有借据凭证原件，一审法院调取的“付息据”显示“付陶旭400万1个月2％”，上述证据足以说明案涉4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系陶旭，并非是高××。而娄文辉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高××授意陶旭转到娄文辉账户的，故娄文辉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确认。高××与陶旭虽然为母子关系，但并未共同生活，且二者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不同的自然人个体，在不存在委托关系的情况下，均应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娄文辉与高××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娄文辉与高××可另行结算。故陶旭与娄文辉之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第二，关于陶旭与娄文辉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陶旭主张娄文辉自2016年1月25日起以4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给付至娄文辉实际将借款付清之日止。根据陶旭举示的银行流水显示，娄文辉自2014年7月25日起有规律的向陶旭支付8万元，共支付了19个月。一审法院在娄文辉处调取的“付息据”均显示“付陶旭400万1个月2％”。以上证据与陶旭的陈述相吻合，能够证明双方曾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且已经实际履行19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陶旭与娄文辉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娄文辉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娄文辉借款日为2014年6月25日，其已支付了19个月的利息，即已支付了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故娄文辉应自2016年1月25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给付陶旭利息，至实际将借款付清之日止。娄文辉辩称本次借款为无息借款，但陶旭与娄文辉之间不存在亲友关系或其他特殊约定，陶旭将400万元无息借给娄文辉不符合常理，结合娄文辉每月实际支付给陶旭的数额，能够确认双方实际约定了月利率2％的利息，且月利率2％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娄文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定。第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娄文辉、柴亚静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娄文辉、柴亚静虽系夫妻关系，但娄文辉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娄文辉、柴亚静的结婚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借款时间发生在娄文辉、柴亚静结婚之前，并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柴亚静并未在借据上签字，陶旭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娄文辉、柴亚静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娄文辉、柴亚静辩称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成立，予以认定。故案涉债务系娄文辉的个人债务，柴亚静不承担还款责任，对陶旭主张柴亚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娄文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陶旭返还借款400万元；二.娄文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向陶旭支付利息，至400万元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陶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800.00元（陶旭预交），由娄文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娄文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娄文辉于2014年至2016年向泓达典当行出具的收据20份。拟证明：泓达典当行账册系内部记载现金流水账的账册，并非对外公示的正规财务账册。泓达典当行每月需向娄文辉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娄文辉就此利息向泓达典当行出具收据，并指令泓达典当行财务人员将此款汇入陶旭和高××账户；证据二、证姜×颖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400万元系娄文辉转入泓达典当行，泓达典当行需要向娄文辉支付利息姜×颖按娄文辉指令将利息款汇到陶旭卡上。娄文辉及其朋友赵刚共向高××转款300多万。陶旭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收据系娄文辉自行出具，应系自认，陶旭不予认可。该收据应保存在泓达典当行账册中，不应由娄文辉保管其来源不合法。娄文辉无息借用陶旭资金用于泓达典当行收息不合常理，娄文辉系泓达典当行经理和实际控制人，其对公司出资应为无息；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姜×颖系泓达典当行员工，付息据中的内容姜×颖签字确认为利息，但并未标注给付娄文辉利息，并不存在泓达典当行支付给娄文辉利息的情形。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娄文辉虽已提交证据原件，但该证据系娄文辉自行制作，在娄文辉向一审法院举示的泓达典当行相关账册中也未体现存在上述收据，且陶旭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的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姜×颖系时任泓达典当行出纳，娄文辉系泓达典当行经理，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姜×颖在泓达典当行“付息据”出纳处签字确认的内容与其当庭证明问题相互矛盾，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陶旭持有娄文辉个人签字确认的借据及陶旭向娄文辉的汇款凭证向娄文辉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对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做出了合理说明。娄文辉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提出案涉借款系其与陶旭母亲高××的经济往来，陶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娄文辉与陶旭之间存在4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陶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娄文辉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娄文辉2014年6月25日向陶旭出具借据借款400万元，次月起开始自娄文辉、案外姜×颖名下银行卡向陶旭银行卡按月支付80,000.00元，共计支付个19个月。上述还款时间上具有规律性、长期性、稳定性的特点且还款金额固定，均与陶旭主张的月利率2%金额相吻合，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案外人泓达典当行的付息据内容显示“付陶旭400万1个月2%”，付息据记载事项对上述转款的性质进行了说明，并与上述转款行为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娄文辉与陶旭口头约定400万元月利2%的事实。娄文辉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娄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0.00元，由上诉人娄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薛甜书记员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