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勇，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斌，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明，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昌润路**。法定代表人：刘占军，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聊城市公安局车管所车管科副科长，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立新，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聊城市公安局车管所车管科科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审被告：王继文，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王凤勇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原审被告王继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77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过户过程中没有过错，是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涉车辆在过户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检查不严，疏忽大意，才致该车辆流入市场，进行多次交易，也使得上诉人损失了近8万元，如果被上诉人能够认真核实车辆的登记信息，这一切都可以避免。被上诉人作为车辆过户的唯一主管部门，责任重大，严格核实对照完每一项数据无误后，再进行办理过户手续，手续不齐全的车辆也不会流入市场，上诉人也不会买到盗窃车辆，也不会造成经济损失，所以，这都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应该依法给予赔偿。但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交警支队辩称：一、聊城市交巡警支队车管所针对涉及本案小型汽车（现车辆号牌鲁Ｐ×××**，车辆识别代号LHGC2687A8002905）所做的机动车查验、登记等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自始至终未与原告王凤勇发生任何民事关系。所以，本案被告交警支队不适格。原告针对车管所提出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的损害是由卖车方徐彦虎、李维兴、王继文以及负有连带责任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造成的。原告应该向与之发生民事行为关系并对其造成损害的李维兴以及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索赔。二、在该车进行转移登记的过程中，车管所查验民警依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等行政法规对该车辆的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车身颜色、核定载人数、车辆外观形状、轮胎完好情况等查验项目进行了严格的查验，该车的以上项目均达到了合格标准，查验民警在此基础之上出具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并在机动车登记系统记载了该机动车的转移情况。在该车的转移过程中，车管民警的具体行政行为完全依法进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三、《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申请机动车登记和业务，应当如实向车辆管理所提交规定的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由此可见，车管民警对机动车和申请材料不真实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当事人自行负责。而本案机动车的历任所有权人徐彦虎、李维兴、王继文均未向车管所反映真实情况。四、《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令2005第二号）第二十三条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一）已报废或者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的车辆；(二)在抵押期间或者未经海关批准交易的海关监管车辆；（三）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查封、扣押期间的车辆；（四）通过盗窃、抢劫、诈骗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得的车辆；（五）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车架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相符，或者有凿改迹象的车辆；（六）走私、非法拼（组）装的车辆；（七）不具有第二十二条所列证明、凭证的车辆；（八）在本行政辖区以外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车辆；（九）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车辆。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发现车辆具有（四）、（五）、（六）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报告公安机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等执法机关。对交易违法车辆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参与本案机动车交易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有：聊城市舒杰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裕昌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便因相关机构认定本案机动车有上述规定之情形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亦应向有关交易市场经营者进行索赔。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涉及本案机动车的损失系由该车历任所有权人以及参与该车交易的相关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造成。车管所行政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王凤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7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份，原告自案外人李维山处购买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Ｐ×××**，花费146000元，因原告资金不够，就以原告的叔叔王继文（即本案被告）的名义按揭贷款购买该车辆，给付李维山车款后，李维山帮忙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登记在王继文名下。2015年12月份，原告还清贷款后，又将车辆变更登记过户至其名下。2017年8月份，原告在网上发布卖车信息，买主与原告约定涉案车辆，价格为77800元，原告与买主准备办理过户手续时，买主发现涉案车辆的车架号有问题，后买主拒绝购买涉案车辆。原告到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管所的工作人员查问该车情况，经车管所检验，该车为盗窃车辆，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本案所涉车辆被确认为盗窃车，案外人李维兴转让车辆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案外人李维兴与原告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案外人李维兴应当返还该车辆的购车款。另我国法律对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即法律严格禁止销售和购买赃物，即使买受人购买赃物时并不知情，也支付了合理对价，也不能取得对该物的所有权。原车辆所有人因被盗、被抢而丧失对其财产的占有之后，不论该财产几经转手，均有权请求最后的占有人返还原物。原告的损失应当向出卖人李维兴主张。关于被告王继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该车系原告借用被告王继文的名义购买，实际购买人为原告王凤勇，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继文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购买涉案车辆的原车主为李维山，其与李维山存在合同关系，与被告交警支队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另被告交警支队对车辆审查办理登记的行为系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是民间合同行为，不属于民法调整范围，且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交警支队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时存在人为原因而导致未检测出涉案车辆的异常，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交警支队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王继文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凤勇对被告王继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王凤勇对被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王凤勇明确表示只要求交警支队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被确认为盗窃车，案外人李维兴转让车辆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李维兴与上诉人王凤勇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李维兴应当返还该车辆的购车款。另我国法律对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即法律严格禁止销售和购买赃物，即使买受人购买赃物时并不知情，也支付了合理对价，也不能取得对该物的所有权。原车辆所有人因被盗、被抢而丧失对其财产的占有之后，不论该财产几经转手，均有权请求最后的占有人返还原物。王凤勇的损失应当向出卖人李维兴主张。被上诉人交警支队对车辆审查办理登记的行为系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是民间合同行为，不属于民法调整范围，且王凤勇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交警支队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时存在人为原因而导致未检测出涉案车辆的异常，因此，王凤勇要求交警支队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凤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王凤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郭召勇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