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红(曾用名马弘)，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巴楚县巴楚镇文化西路****楼****，住新疆巴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明，莎车县瑞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楚县水利局，住所地新疆巴楚县劳动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图尔贡·阿布都如苏力，新疆纳迪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红因与被申请人巴楚县水利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31民终92号民事判决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申6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明、被申请人巴楚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图尔汞·阿卜杜如苏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红申请再审称，巴楚县水利局的违法行为造成马红无法上班，给马红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当由巴楚县水利局承担赔偿后果。赔偿标准是按照平均工资计算6年，共计210000元。请求依法撤销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终92号判决的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马红得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210000元。被申请人巴楚县水利局答辩称，在事业单位工作的聘用干部，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时间超过十五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三十天的，经教育无效，单位可以辞退。再审申请人马红请假到期后未按要求办理相关请假手续擅自离岗长达9个月，被申请人辞退再审申请人马红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马红要求支付2008年9月至2014年8月6年的工资2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31民终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巴楚县人民法院（2018）新3130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和撤销巴楚县水利系统党委作出的巴水党发（2009）22号文件是错误的，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马红诉讼请求范围而做出的，因为马红在民事诉讼中提出请求依法判令辞退行为无效，而法院判决撤销该文件有误，因此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马红的再审申请。原审原告马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巴楚县水利局辞退马红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巴楚县水利局赔偿马红六年工资210000元（2008年9月至2014年8月，每年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巴楚县水利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30日巴楚县水利局招收马红为合同制工人，1994年12月12日马红占新人计字（94）155号聘干指标，从合同制工人聘用为干部。2008年4月马红向巴楚县水利局请病假2个月，到期后，马红未向巴楚县水利局续假。同年8月巴楚县水利局口头通知马红回单位上班，马红未回。同年10月8日巴楚县水利局党委会议决定，以书面通知或由马红丈夫梁江宁告知的方式，通知马红务必于同年10月18日回单位报到上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书面通知于同年10月9日向马红的丈夫梁江宁送达并签收。同年8月至2009年5月期间马红擅自离岗。2009年6月3日经巴楚县水利系统党委会议研究决定，以中共巴楚县水利系统委员会巴水发[2009]22号文件，对马红予以辞退，该辞退文件于同年7月21日向马红送达，同时报巴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巴楚县人社局）备案。2010年6月23日，马红向巴楚县人社局申请撤销中共巴楚县水利系统委员会巴水发[2009]22号文件，巴楚县人社局经调查后，于同年7月7日作出“巴楚县水利系统党委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该规章已于2016年4月15日被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第28号令决定废止，以下简称原《辞退规定》），对马红作出辞退决定，符合法律程序”的答复。同年12月29日马红向巴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1年1月4日以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后马红向巴楚县人社局提出申诉，该局于同年9月6日对马红的申诉作出如下答复：马红同志为水利局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适用于事业单位人员管理相关规定；辞退手续按照原《辞退规定》办理。2012年1月6日，马红向巴楚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1月9日以超过申请时效决定不予受理。2016年马红起诉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在事业单位工作的聘用干部，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时间超过十五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三十天的，经教育无效，单位可以辞退。本案中，马红病假到期后未按单位的相关请假手续进行续假，擅自离岗长达9个月，其作为巴楚县水利局的聘用干部，应该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在正常情况下应该履行请假、续假手续，其病假到期后未续假并不具备不能履行正常续假的特殊情况。虽然马红称自己因生病经县主管领导和巴楚县水利局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病退，在办理病退手续时生病住院，不是旷工，是生病无法上班，但在庭审中其并未提交离岗期间即2008年8月至2009年5月的相关医疗证明，无法证明其因长期住院身体状况不适宜到单位上班的情形。由于马红长期离岗，巴楚县水利局曾多次以口头和书面形式通知其回单位报到上班，但其一直未回，亦未履行正常的续假手续，故就其未经准假、长期离岗、经教育无效的行为本身而言，巴楚县水利局对此作出辞退决定，在实体上并无违法之处。巴楚县水利局经党委会议研究作出辞退决定，并向马红进行了正式送达，同时报巴楚县人社局进行备案，程序上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马红起诉要求确认巴楚县水利局的辞退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马红要求巴楚县水利局赔偿六年工资210000元，对此该院认为，巴楚县水利局的辞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被辞退人员不再享有获得工资和其他福利待遇的权利，故对于马红要求该局赔偿6年工资2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巴楚县水利局辩称，马红提起的诉讼时效已过，因马红自收到辞退决定书后，一直在相关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对巴楚县水利局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原《辞退规定》）第三条第四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马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巴楚县人民法院（2018）新3130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此案；2.一、二审诉讼费由巴楚县水利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本案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巴楚县水利局举证证明其作出辞退决定的合法性，但截止目前该局未能证明辞退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1.巴楚县水利局辞退马红的决定是否有效；2.巴楚县水利局是否应当赔偿马红6年的工资共计210000元。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马红原为巴楚县水利局聘用制干部，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关于辞退的事实认定和法律程序，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和《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巴楚县水利局辞退马红适用的法律依据主要援引原《辞退规定》第三条和《水利局职工考勤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解释》）第十三条、原《辞退规定》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作出辞退决定引发的人事争议，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应当由单位有关行政领导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后，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发给本人《辞退证明书》、辞退费，并报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本案中，巴楚县水利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局行政领导就辞退马红一事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征求人事管理部门对辞退马红一事的审批意见；向马红送达《辞退证明书》；向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向马红发放辞退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争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巴楚县水利局虽主张其依据《办法》之规定将马红除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名马红所适用《办法》的具体条款和内容，也未能证明该《办法》经依法制定并公示或告知马红。因此，巴楚县水利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作出的关于辞退马红的决定（巴水党发[2009]22号文件）程序违法。根据《劳动争议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事业单位对工作人员作出的辞退处理，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予以撤销。前文已述，巴楚县水利系统党委作出的关于辞退马红的决定程序违法，故应当予以撤销。马红诉请确认该决定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巴楚县水利局抗辩该决定有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争议解释》第十三条、《自治区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试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待遇以岗定薪、易岗易薪。据此，劳动者未参加工作将无法获得相应待遇。根据巴楚县水利局提供的2008年6月至2009年5月马红在该单位的考勤记录，以及马红的当庭认可，可认定马红于2008年9月后再未在巴楚县水利局工作，故其诉请巴楚县水利局支付2008年9月至2014年8月共计6年的工资21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上诉人马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原《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五条、《自治区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试行办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巴楚县人民法院（2018）新3130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巴楚县水利系统党委作出的巴水党发[2009]22号文件；三、驳回上诉人马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马红负担10元，被上诉人巴楚县水利局负担10元；余款退上诉人马红10元。二审判决送达后，马红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巴楚县水利局服从二审判决。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原《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的规定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应当由单位有关行政领导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后，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发给本人《辞退证明书》、辞退费，并报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本案中，由于马红病假到期后，未办理续假手续，长期离岗，巴楚县水利局曾多次以口头和书面形式通知其回单位报到上班，但其一直未回，亦未履行正常的续假手续，故就其未经准假、长期离岗、经教育无效的行为本身而言，巴楚县水利局对此作出辞退决定，在实体上并无违法之处。但是巴楚县水利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局行政领导就辞退马红一事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征求人事管理部门对辞退马红一事的审批意见；向马红送达《辞退证明书》；向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巴楚县水利局虽主张其依据《办法》之规定将马红除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名马红所适用《办法》的具体条款和内容，也未能证明该《办法》经依法制定并公示或告知马红。因此二审判决认定巴楚县水利系统党委作出的关于辞退马红的决定程序违法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马红要求巴楚县水利局按照平均工资计算赔偿标准，赔偿再审申请人马红6年的经济损失210000元的再审请求，由于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巴楚县水利局赔偿原告马红六年的工资2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马红的此项再审请求超出了原一审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判令巴楚县水利局赔偿马红六年工资21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巴楚县水利系统党委作出的关于辞退马红的决定程序违法，二审判决撤销了该辞退决定，因此巴楚县水利局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且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马红于2008年9月后再未在巴楚县水利局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自治区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试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待遇以岗定薪、易岗易薪。据此，劳动者未参加工作将无法获得相应待遇。故其诉请巴楚县水利局支付2008年9月至2014年8月共计6年的工资2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31民终92号民事判决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努尔阿里亚审判员 胥   英审判员 迪拉 热木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艾力 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