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响水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负责人：陈富均，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牵牛房子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负责人：吴顺忠，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甑子堡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负责人：曾宪学，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茶园村茶园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负责人：吴玉泽，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罗盘丘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负责人：陈余宽，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兴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表人：曾令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兴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兴旺煤矿，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表人：曾令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建，男，汉族，1960年0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甑子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甄子堡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牵牛房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牵牛房子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响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响水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茶园村茶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茶园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罗盘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罗盘丘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兴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兴旺煤矿（以下简称兴旺煤矿）、重庆市永川区兴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旺煤业公司）、曾令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甑子堡小组组长曾宪学、牵牛房子小组组长吴顺忠、响水村民小组组长陈富均、茶园村民小组组长吴玉泽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信明、付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448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对苏家岩煤矿的煤矸石转运外销并确认案涉煤矸石产权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开采期间产生的案涉煤矸石所有权系当年采矿权转让合同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且其认定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案涉煤矸石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煤矸石在2012年左右之前（但并不是原审认定的苏家岩煤矿改制前）系煤矿生产过程中的废弃物，属于垃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八十七条之规定，原苏家岩煤矿经营期间废弃的煤矸石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受让煤矿后废弃的煤矸石也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与原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和上诉人无关，原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无权将原河山村集体经营原苏家岩煤矿期间产出的煤矸石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已表明，被上诉人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煤矸石，并对侵犯部分进行了补偿。被上诉人采矿权已灭失，其无权对本案废弃煤矸石进行处置和转运外销。申请对原苏家岩煤矿集体经营期间的煤矸石产量进行鉴定。兴旺煤矿、兴旺煤业公司、曾令建辩称，被上诉人租用土地堆放煤矸石，不能形成添附。煤矸石是采煤过程中产生的附产品，有一定的价值，不属于垃圾。采矿权合同中约定的所有一切，包含了煤矸石。本案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限。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兴旺煤矿、兴旺煤业公司、曾令建立即停止对苏家岩煤矿的煤矸石转运外销，确认苏家岩煤矿的煤矸石归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永川县柳溪乡苏家岩煤矿于1985年开工建设，1989年12月30日经原永川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准设立，属原永川县柳溪乡河山村村办企业。苏家岩煤矿于1998年转制，由吴玉泽、吴玉奎、张学春三人经营管理。2002年2月，苏家岩煤矿转让给永川市茶店扇子湾煤矿，该煤矿于2005年更名为兴旺煤矿，于2009年整合为兴旺煤业公司。河山村也于2009年划入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茶园村民委员会，原河山村五个社（1社、2社、3社、4社、5社）分别更名为茶园村民小组、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2016年4月兴旺煤矿被关闭。2002年2月25日，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甲方）与永川市扇子湾煤矿（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平等原则，经双方多次协商一致，甲方将苏家岩煤矿的采矿权、房屋、所有设备设施、电力、有关资料及图件证照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方将现有矿区工业广场及堆沙场地无偿租借给乙方长期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碍乙方的使用及生产。转让过程中的各种手续费及证照办理均由乙方负责。该转让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的采矿权及所有一切转让给乙方，转让金壹万元，签订合同时付0.3万元，转让批准后付0.7万元。诉讼中，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诉称苏家岩煤矿转让时，转让范围仅限于采矿权、矿井、地面构筑物及设施设备，不包含集体经营期间产出的煤矸石。兴旺煤矿、兴旺煤业公司、曾令建则认为煤矸石系煤矿的附属产品，来源于煤矿的矿产资源开采过程，伴随着采煤工作而产生，煤矿是煤矸石的天然所有权人。双方各执一词，且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苏家岩煤矿转制前产出的煤矸石是否属于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所有。煤矸石是一种采煤过程和洗煤过程中排放的固体废物，是一种在成煤过程中与煤层伴生的一种含碳量较低、比煤坚硬的黑灰色岩石。苏家岩煤矿改制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煤矸石都被当成没有用处还会造成污染的垃圾。随着科技进步和国家环保工作的重视，煤矸石变废为宝，可加工再利用产生收益,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本案争议焦点是苏家岩煤矿转制前产出的煤矸石是否属于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所有。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与永川市扇子湾煤矿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的采矿权及所有一切转让给永川市扇子湾煤矿。合同虽未明确约定煤矸石与采矿权一并转让，但从合同的字面意义理解，转让的范围系煤矿的采矿权及所有一切附属设施。根据当时煤矸石系废弃物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对煤矿的转让是整体的，不可分割的。由此可知，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对煤矸石与采矿权一并转让是默认的、许可的，受让人也实际对煤矸石进行了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苏家岩煤矿整合为兴旺煤业公司时，兴旺煤矿便取得了煤矿的采矿权及煤矸石的所有权。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在煤矿转让后的许多年，才对煤矸石的所有权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甑子堡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牵牛房子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罗盘丘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响水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茶园村茶园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甑子堡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牵牛房子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罗盘丘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响水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茶园村茶园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举示下列证据：1、《重庆市永川区人民调解简易案件记录》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对部分煤矸石进行了赔偿，堆放在土地上的煤矸石归上诉人所有。2、兴旺煤业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张尊忠是兴旺煤业的股东和监事。3、照片4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已拉走90%的煤矸石。4、《证明》1份，拟证明在煤矿转让之前，未出售过煤矸石。5、证人吴玉金出庭作证，拟证明调解记录上的遗留问题就是指煤矸石归属问题。经质证，兴旺煤矿、兴旺煤业公司、曾令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4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5客观反映了当时为解决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拉煤矸石双方进行调解达成了暂时性的方案。本院认为，证据1、3、5真实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4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上的要求，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苏家岩煤矿转制前产出的煤矸石是否属于上诉人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原苏家岩煤矿转制前产出的煤矸石归其所有，但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经营原苏家岩煤矿期间煤矸石的产量、存放处所及与被上诉人经营该煤矿期间所产煤矸石的区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于1998年将原苏家岩煤矿转制交由吴玉泽、吴玉奎、张学春三人经营管理，即使改制时原苏家岩煤矿已生产出煤矸石，该煤矸石的权利也随着上诉人向吴玉泽、吴玉奎、张学春三人交付原苏家岩煤矿而发生转移。在2002年2月25日《采矿权转让合同》中，双方约定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的采矿权及所有一切转让给永川市扇子湾煤矿。从字面理解，该条中的“所有一切”应包含煤矸石及煤矿的附属设施。事实上，永川市板桥镇苏家岩煤矿亦将原苏家岩煤矿整体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实际对包含煤矸石在内的原苏家岩煤矿进行了接受。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原苏家岩煤矿转制前产出的煤矸石归其所有的理由不予支持，亦对上诉人申请对集体经营期间的煤矸石产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煤矸石是伴随采煤工作而产生的附属产品，理应属于采矿权人所有，故被上诉人受让原苏家岩煤矿后产出的煤矸石应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本院对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提出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是否享有采矿权并不影响其对案涉煤矸石的处分。因本案系物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甑子堡小组、牵牛房子小组、罗盘丘小组、响水村民小组、茶园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甑子堡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牵牛房子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罗盘丘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办事处茶园村响水村民小组、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茶园村茶园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陈 霞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院印）书记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