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蚬岗镇八联村村头乌石头（平布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83770194307N。法定代表人：刘清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西博德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齐东新村东五巷**首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51616578。法定代表人：郭淑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刚，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显港，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西博德化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博德公司）、原审被告钱显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西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华源公司不用对钱显港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钱显港是华源公司D1车间的经营者，与其无挂靠关系，华源公司对钱显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钱显港与华源公司之间只存在纯粹的租赁关系，钱显港向华源公司租赁华源公司D1车司作为自己独立生产经营的场地，定期向华源公司支付租金，华源公司对钱显港的生产经营无权过问，亦未收取任何因钱显港对外经营而产生的特定对价或者相关管理费用。其次，华源公司与钱显港《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及劳务纠纷，由钱显港自行负责处理。再次，劳动监察部门的处理欠薪案件的公告并不说明华源公司与西博德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D1车间存在拖欠员工工资问题，因D1车间负责人失联，基于D1车间的出租方，华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及社会维稳角度，才愿意配合调查处理。二、西博德公司主张的货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均无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西博德公司提交的《报价单》证据上的“高要市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的盖章并非华源公司的公章，高要市华源五金电镀公司已于2016年4月1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华源公司，该份《报价单》上记载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2月22日，上面钱显港的签名华源公司无法确认真假，该份证据存在多种瑕疵，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该份证据上记载的违约金、律师费等条款不能作为西博德公司主张的依据。西博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面的收货人不是华源公司的员工，华源公司从未收到过西博德公司所诉的货物。退一万步讲，《报价单》证据上记载的是“To：肇庆市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D1车间”，《送货单》《西博德月明细销售》上面记载的购货单位均是"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D1车间”，西博德公司是明知道其是与钱显港的D1车间进行交易的，而西博德公司与钱显港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情况，华源公司是无从知晓，也无法核实的。由于《报价单》证据不能认定，且委托代理合同是西博德公司与代理人签订的，对于委托事项和代理费用，华源公司是一无所知，也没有参与其中，他们之间怎么约定与华源公司无关，不应由华源公司为此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以另案的庭审笔录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没有直接向华源公司核实并查明华源公司与钱显港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而是通过另案，即通过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的比丽特公司诉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粵2072民初8225号]的庭审笔录来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明显不当。首先另案并未出具生效判决文书，也就是说另案都还没有认定华源公司与钱显港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本案就先入为主了。其次就是另案的庭审笔录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经华源公司予以确认，只有西博德公司确认，这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再者另案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随便类比，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不当。西博德公司辩称，1.西博德公司与钱显港交易是以华源公司的名义交易，签订的报价单、对账表、发票都是以华源公司名义交易。2.双方签订的报价单上面加盖的公章的名称是华源公司在2014年曾使用的名称，而钱显港也陈述说他们是在2014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华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公章是钱显港盗用，所以我方有理由相信钱显港可以代表华源公司对外经营。3.一审我方申请调取另案的当庭陈述，该案中能证明钱显港经营的电镀车间是挂靠在华源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同时华源公司有代钱显港向客户支付货款，收取发票，虽然他们说在租赁合同中不允许使用华源公司名义交易，但他们的做法会误导供应商认为钱显港实际在使用华源公司名义对外交易。因为小车间不能办到独立的经营执照，所以他们才挂靠在有资质的公司名下，同时华源公司代钱显港向客户支付货款，收取发票，从而加强对挂靠车间的管控，因此华源公司是知道钱显港以其名义对外交易。另外，本案中钱显港与华源公司构成挂靠关系，而且钱显港经营的车间欠薪时，肇庆市高要区人力资源服务所调查时也把华源公司作为当事人进行调查。另外，经我们的调查钱显港经营的车间里有部分员工社保是由华源公司购买。4.钱显港以华源公司名义开出发票，可见，他们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都应该要承担清偿责任。5.我方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的庭审陈述符合法律规定，该庭审笔录调取后已经通知双方质证，只是华源公司没有到庭质证，是其放弃了质证权利。钱显港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不作答辩。西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源公司向西博德公司支付货款507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华源公司承担西博德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西博德公司申请追加钱显港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要求钱显港对华源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高要市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更名为华源公司。西博德公司持有签订于2017年2月22日的报价单一份，其上载明：TO华源公司D1车间，联系人钱老板135××××****，材料品名硫酸镍、硫酸铜、氧化镍等；报价单还载明了材料的规格、产地、单位、单价；付款方式为25号-30号准时结算本月的货款，购货方自签署日起保证在付款期内付清货款给送货方。逾期不付款，送货方有权收回货物和收取欠款违约金（逾期金额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若双方发生争议而无法达成和解时，交由送货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并由购货方承担诉讼所产生的含律师费等一切费用。西博德公司在供货方处加盖公章；购货方处盖有高要市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的公章，钱显港在购货方负责人处签名确认。华源公司对报价单不予确认，称其曾于2016年4月更名并已收回原公章，报价单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其现有公章，其不清楚报价单上的公章是从何处盖来，钱显港不是华源公司的员工。西博德公司另持有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2月22日送货单三张，其上载明送货单号2017-02-10-001、2017-02-10-002、2017-02-10-003，购货单位华源公司D1车间，地址肇庆市高要蚬岗镇八联村村头乌石头（平布工业园内），电话135××******（钱总），收款期限25-30前结清上个月货款，货品名称酸铜、硫酸镍等，货款为13740元、62160元、4850元，合共80750元。收货人、业务员处有谢远X、钱显港的签名。华源公司对送货单不予确认，称谢远X并非其员工。西博德公司提供“西博德月明细销售”（2017年2月欠款对账单）一份，其上载明的购货单位、送货单号、货物品名和规格、单位、数量、单价、货款金额与上述送货单一致。对账单另载明：2月22日开发票金额62160元，3月10日开发票金额18590元，5月26日收支票一张（金额30000元）；2017年6月13日止实际欠款为50750（80750-30000=50750）元。钱显港在对账单上手写确认核对后的货款金额为50750元。钱显港另手写注明：2017年6月16日前付款现金20000元，其他尾款6月15号安排月底支票，如到期未还款按合同以及送货单利息计费，及承担所有因此带来的损失。对账单上盖有西博德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华源公司称其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西博德公司的交易对象为钱显港。西博德公司还提供购买方为华源公司、销售方为西博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显示开票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10日，金额为62160元、18590元。谢远X在发票上签名。华源公司对发票不予确认，称其未收到西博德公司开具的发票，也未进行抵扣。西博德公司认为钱显港挂靠华源公司对外经营，向华源公司、钱显港追索货款50750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为证实钱显港系华源公司D1车间的实际经营者，西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肇庆市高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6月21日发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为打印件）、《劳动保障监察文书送达公告》。在上述两份文件中，因华源公司D1车间拖欠工人工资，肇庆市高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欠薪单位华源公司与华源公司D1车间的实际经营者钱显港于2017年6月23日09时30分到肇庆市××区蚬岗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接受调查并配合处理。华源公司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为证实钱显港挂靠华源公司经营D1车间，西博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调取比丽特公司诉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2072民初8225号]于2018年3月14日的庭审笔录。华源公司在该案的庭审中陈述：因李英胜、钱显港无法取得电镀行业的营业许可，只能挂靠被告华源公司进行租赁经营，这是目前电镀行业的正常业务模式。华源公司曾多次向政府反映办理营业许可，但是政府没有批准，所以有时华源公司会代李英胜、钱显港向西博德公司支付货款，以加强对租赁经营者的欠债管控。根据租赁合同，华源公司不允许李英胜、钱显港使用华源公司的主体资格对外经营，但实际上是会让供应商及西博德公司误以为是以华源公司的主体资格对外经营。西博德公司对庭审笔录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华源公司称其将D1车间出租给杨展强，后杨展强转租给钱显港。华源公司否认钱显港租赁D1车间后以其名义对外经营。华源公司称要求钱显港办理排污许可证，但不清楚其能否办理下来。另查，2017年7月6日，西博德公司与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指派专职律师在其与华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中担任西博德公司的代理人，律师费共计5000元。2017年7月24日，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向西博德公司开具金额5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钱显港挂靠华源公司对外经营，有华源公司在（2017）粤2072民初8225号案件的当庭陈述、《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劳动保障监察文书送达公告》以及西博德公司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高要市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更名为华源公司，报价单上虽于2017年2月22日加盖了高要市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报价单上载明“TO华源公司D1车间”，对账单、送货单以及发票均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华源公司。由此可见，钱显港系以华源公司的名义与西博德公司进行交易。钱显港以华源公司的名义与西博德公司签订报价单，并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货款，西博德公司与钱显港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钱显港拖欠西博德公司货款50750元未付，有钱显港签名的对账单、西博德公司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且对账单的内容与送货单的内容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钱显港拖欠货款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向西博德公司支付货款507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根据报价单、送货单的约定，钱显港应在每月25-30号前结清上月货款，逾期则按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而根据对账单的约定，钱显港应在2017年6月16日前付款20000元，在2017年6月底支付尾款，如到期未还款按合同以及送货单利息计费。双方签订对账单在后，即双方就付款期限重新达成一致意见。逾期付款违约金自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算，故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1.以2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6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3075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西博德公司诉请以5075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西博德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其因追索本案债务支付律师费5000元，因报价单约定西博德公司因追索货款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购货方钱显港承担，且律师费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故西博德公司诉请钱显港支付律师费5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基于钱显港与华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前述债务先由挂靠人钱显港以其个人财产偿还，不足部分由被挂靠人华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西博德公司要求钱显港与华源公司对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西博德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钱显港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钱显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西博德公司支付货款507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以2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6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3075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钱显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西博德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钱显港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由华源公司以其资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西博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元（该款西博德公司已预交），由西博德公司负担50元，钱显港负担1268元，钱显港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由华源公司负担（该款钱显港、华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西博德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经西博德公司申请，调取了一审法院审理的中山市比丽特化工有限公司诉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在2018年3月1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将该庭审笔录出示质证，西博德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华源公司经一审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一审法院以另案的庭审笔录作为判决依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是本案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三是华源公司应否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另案比丽特公司诉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是依西博德公司的申请而进行的，其调取该证据及质证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违反法定的程序。华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西博德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报价单》《送货单》《西博德月明细销售》等证据，其中：《报价单》是钱显港以华源公司D1车间的名义与西博德公司签订，加盖的是华源公司变更名称前的“高要市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是否属于钱显港擅自使用或者伪造，华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至于钱显港签名的真实性，钱显港诉讼中没有提出抗辩或异议，华源公司如认为不属钱显港的签名，其负有举证的义务，但华源公司也没能进行举证。即使《报价单》存在华源公司所称的上述瑕疵，西博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西博德月明细销售》也可印证钱显港以华源公司D1车间的名义与西博德公司进行买卖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调取的比丽特公司诉华源公司、李英胜、钱显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更充分地进行了佐证。故西博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钱显港以华源公司D1车间的名义与西博德公司签订的《报价单》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依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华源公司称《报价单》上的约定“违约金”“律师费”不能作为西博德公司主张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西博德公司提供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源公司没有证据否定其真实及有关费用的合法性，有关费用应予认定。华源公司主张其对有关委托事项和代理费用不知情为由不应承担责任，与《报价单》约定相违背，因此，华源公司应予承担。关于焦点三，华源公司虽然主张其与钱显港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钱显港租赁华源公司D1车间经营，但钱显港在与西博德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时是以华源公司D1车间的名义签订合同、收货及对帐，华源公司通过其帐户向西博德公司支付货款和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知，钱显港以华源公司D1车间的名义与西博德公司进行买卖案涉货物，是得到华源公司同意并予以配合的，双方的关系实质就是挂靠关系。华源公司D1车间由于不具备法人资格，故钱显港以华源公司D1车间名义与西博德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源公司承担。华源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负担（该款肇庆市高要区华源五金电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