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65年4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汇溪路金刘桥。法定代表人：刘坤，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工业园区宝峰基地。法定代表人：刘坤，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进，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萍华，女，196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东，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雁民，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建华，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媛，女，1973年6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街道办事处翟井****。上诉人刘坤、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食品公司）、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萍华、翟建华、吕文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萍华对大不同工艺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大不同食品公司已代翟建华、吕文媛归还了借款本金29.6万元。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为不计息借款。一审错误认定29.6万元均是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现有还款证据测算，并无法计算出所谓结算金额，一审的该错误认定导致上诉人责任增加。二、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结算协议》明确“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该协议已对生效条件进行了约定，且协议在盖章时并无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霞的签字。故尽管结算协议上加盖了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印章，但该协议对大不同工艺品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一审认定无视结算协议的签章形式，即在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盖章处并无任何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具备对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生效要件。曹萍华答辩同意原判。翟建华、吕文媛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其二人没有用过钱，且刘坤承诺说本案所有借款都由他来还，不用其二人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就没有提起上诉。曹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建华、吕文媛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895000元；2、判令翟建华、吕文媛共同支付其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利息108500元；3、判令翟建华、吕文媛按月利率1.5%共同支付其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建华与吕文媛系夫妻关系，姜霞与刘坤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翟建华、吕文媛为借款人，曹萍华为出借人，刘坤及大不同食品公司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七个月等事宜。2016年7月22日曹萍华通过转账方式向翟建华支付了借款74.5万元，2016年7月28日曹萍华通过转账方式向翟建华支付了借款15万元。2017年2月13日刘坤通过转账方式偿还了曹萍华20万元。借款到期后未偿还，2017年5月20日，曹萍华为出借人，翟建华、吕文媛为借款人，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为担保人就上述借款又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用途为扩大项目，转账方式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95×××42，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支付到期全部本金；用翟建华所有的坐落于红塔区玉带路街道办事处翟井11幢1号房屋担保……（略）。同日，翟建华向曹萍华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条，翟建华、吕文媛，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共同向曹萍华出具了《还款承诺书》。2017年5月24日和7月31日大不同食品公司通过陆玉琼转账偿还了曹萍华1.6万元和5万元。2018年11月7日曹萍华要求还款，刘坤在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注明：此借款未还，保证在2019年3月开始还款，每月还10万元，直到还清100万元为止，利息以实际为准，此款是刘坤使用，与翟建华无关，是担保人。刘坤签字并盖了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印章。因曹萍华不同意，于同日打印了《结算协议》，约定甲方（曹萍华）乙方（翟建华）丙方（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三方针对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结算如下：一、截止2018年11月7日，乙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本金89.5万元，利息13.85万元，合计103.35万元；二、三方同意，上述款项乙丙方于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自结算之日起如不能还清，每月按15000元支付甲方利息；三、丙方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刘坤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略）。2018年11月12日大不同食品公司通过陆玉琼转账偿还了曹萍华3万元。另，用于担保的坐落于玉溪市（所有权证号:2000010450）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4月15日，曹萍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翟建华名下坐落于玉溪市（所有权证号：2000010450），不得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曹萍华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的方式提供了担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402民初1704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查封被申请人翟建华名下坐落于玉溪市（所有权证号：2000010450），不得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4月16日至2022年4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翟建华、吕文媛向曹萍华借款后2018年11月7日经确认还欠借款本金89.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翟建华、吕文媛应共同履行还款义务，现曹萍华要求翟建华、吕文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9.5万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2018年11月7日经确认还欠利息13.85万元未支付，后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了3万元，现曹萍华要求翟建华、吕文媛共同支付2018年11月7日前尚欠利息10.85万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对逾期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68%，现曹萍华按月利率1.5%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本息103.35万元，如不能还清，每月按15000元支付利息，对曹萍华要求支付2018年11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用翟建华名下坐落于玉溪市（所有权证号：2000010450）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在结算协议中只约定了刘坤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未约定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保证方式，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应为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限，保证期限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该债务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11月30日，保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5月30日，现曹萍华在2019年4月9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答辩主张无据，不予采信。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翟建华、吕文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曹萍华借款本金895000元，支付2018年11月7日前尚欠利息108500元；二、由被告翟建华、吕文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89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共同支付原告曹萍华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由被告刘坤、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曹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刘坤、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有权向被告翟建华、吕文媛追偿。”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公司印章的使用情况。刘坤陈述：其是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做该公司的销售，因此可以拿到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公章。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和大不同食品公司都有各自的出纳和公章，大不同食品公司是在玉溪，大不同工艺品公司是在晋宁，平时公章都是由出纳保管。姜霞平时也拿得到大不同食品公司的公章，其和姜霞都可以拿到这两家公司的公章，在使用对方公司的公章时，一般不需要征得对方的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认及大不同工艺品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已偿还的29.6万元的性质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曹萍华作为出借人，翟建华、吕文媛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中签字、捺印，曹萍华之后已实际交付借款89.5万元给翟建华一方，借款合同已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翟建华、吕文媛作为借款人应共同履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翟建华、吕文媛答辩认为其二人未实际使用借款而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且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在《借款合同》中，刘坤在借款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大不同食品公司及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印章。同日，在翟建华、吕文媛出具给曹萍华的《还款承诺书》中，刘坤仍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印章。2018年11月7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结算协议》时，刘坤亦加盖了大不同食品公司和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印章。结合公司印章的使用情况，可认定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为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和大不同工艺品公司，故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应对涉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现大不同工艺品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已代偿的29.6万元系偿还本金。经审查，各方当事人虽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在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曹萍华与翟建华、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确认尚欠借款本金89.5万元及利息13.85万元，并就逾期还款利息按每月15000元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上述约定，一审对曹萍华主张的相应利息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坤上诉认为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已偿还的29.6万元款项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于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于2018年11月7日结算时，均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确认尚欠曹萍华借款利息13.85万元，则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7月31日分三次偿还的26.6万元的性质应为利息，2018年11月12日大不同食品公司偿还曹萍华3万元利息后，截至约定的还款时间2018年11月30日尚欠利息金额为10.85万元。本案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本金8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故上诉人主张29.6万元系偿还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刘坤、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1.5元，由刘坤、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佳黛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