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焕，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1125法定代理人：钱某，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系钱金焕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月红，女，1954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系钱金焕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志，湖北印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峡大学，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0000422217912K。法定代表人：何伟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士喜，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金焕因与被上诉人三峡大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金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峡大学赔偿钱金焕各项损失4813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钱金焕在校期间被迫再次休学，三次留级或降级，甚至于被三峡大学作退学处理，导致钱金焕患精神分裂症，三峡大学对钱金焕身体造成损害。2.原审判决是片面的，不是全面审理、认定。3.只要三峡大学侵权事实存在，且造成损害后果发生，损害行为的发生与损害结果存在诱因，就应支持钱金焕的诉讼请求。三峡大学对钱金焕的退学行为与钱金焕的精神障碍存在诱因。三峡大学辩称：1.三峡大学作出钱金焕退学等决定是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钱金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钱金焕所称三峡大学以种种名义胁迫钱金焕休学、留级不是客观事实，司法鉴定已确认，钱金焕退学与其患××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金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峡大学赔偿钱金焕各项损失481384元。2.判令三峡大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金焕于2003年9月考入三峡大学电气与新能源学院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被编入20031098班，学号2003109825。2003至2004学年结束钱金焕取得54学分；2004至2005年学年钱金焕取得11.5学分，累计65.5学分；2005至2006学年结束钱金焕取得2学分，累计67.5学分。2006年9月12日，钱金焕向三峡大学提出留级申请“因为挂科过多申请到2004级”。三峡大学认为，钱金焕2005至2006年结束累计67.5学分，未达到三峡大教［2006］24号《三峡大学本科生学籍管理规定（修订稿）》规定要求的75学分，于当日审批同意钱金焕留到下一级（即2004级）学习（第一次留级），被编入20041092班。2006年10月20日，钱金焕向三峡大学提出休学申请“功课赶不上休学一年”。三峡大学当日审批同意，钱金焕于2006年9月至2007年8月休学（第一次休学），2007年9月钱金焕复学，被编入20051093班。2007年12月17日，钱金焕再次向三峡大学提出休学申请“因贪玩耽误学习，现不适于学习，申请休学。申请于2008年秋季学期复学。保证在2天之内离开学校”。三峡大学当日审批同意，钱金焕于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休学（第二次休学），2008年9月钱金焕复学，被编入20061093班，到2007至2008年学期结束，钱金焕取得学分67学分，未达到三峡大教［2007］43号《三峡大学本科生学籍管理规定（修订稿）》（以下简称《三峡大教［2007］43号文》）规定要求的79学分，三峡大学进行例行的学籍清理，于2008年9月15日决定对钱金焕作留级处理，并作出《留级通知书》送达钱金焕，钱金焕被编入20071093班（第二次留级）。2008至2009学年结束时钱金焕取得17学分，累计84.5学分；2009年至2010学年结束时钱金焕取得27学分，累计111.5学分。因钱金焕所取得的学分未达到《三峡大教［2007］43号文》规定的升级标准119学分，钱金焕累计达到第3次留级标准。2010年10月8日，三峡大学依据《三峡大教［2007］43号文》第十一章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钱金焕2006年9月学分不够申请留级；2009年9月学分不够留级；2009至2010学年结束取得学分111.5学分，未达到学校规定的升级标准119学分，钱金焕累计达到第3次留级标准为由，作出了三峡大学籍（2010）90号《三峡大学关于对钱金焕作退学处理的决定》（以下简称第90号《退学决定》），对钱金焕作出退学处理。并于2010年10月28日向钱金焕送达了该《退学决定》，同时将该《退学决定》抄送湖北省教育厅备案。钱金焕不服，于2010年11月19日向三峡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申诉，2010年11月22日经三峡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集体讨论后，作出三峡大学复字［2010］第1号《三峡大学学生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了第90号《退学决定》。2011年6月10日，钱金焕不服三峡大学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第90号《退学决定》向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对三峡大学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2011）西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三峡大学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的三峡大学籍（2010）90号《三峡大学关于对钱金焕作退学处理的决定》”。后钱金焕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2011）宜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钱金焕先后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再审申请均予以驳回。2016年9月8日，钱金焕向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书，请求：1.认定三峡大学故意灭失钱金焕大学期间学生档案过错；2.赔偿钱金焕因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3.由三峡大学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经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鄂0502行初字第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钱金焕的起诉不予立案。后钱金焕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05行终17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钱金焕提起再审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7）鄂行申11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钱金焕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18日，浠水县洗马镇法律服务所委托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钱金焕的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黄冈精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医学诊断：被鉴定人患有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被学校劝其退学相关事件所带来的负性心理刺激是其所患精神障碍的诱发因素”。2019年4月19日，钱某向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宣告钱金焕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了（2019）民特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钱金焕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钱某为其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三峡大学系经教育行政部门审批依法设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从事高等教育的事业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普通高等学校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赋予了其履行教育行政管理的法定职权。钱金焕在留级多次仍无法完成规定学分，三峡大学以钱金焕累计达到第3次留级标准为由，对钱金焕作出的退学处理，系依法行使教育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是维护校园正常教学秩序和确保教学质量的体现，也是在依法维护学校教学秩序和保障钱金焕权益之间做出的合理取舍，学校作出退学处理的行为，已经（2011）西行初字第62号生效行政判决书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是维护教育系统的公共利益、公共秩序，和顺应社会公序良俗的体现，即使该行为与钱金焕的精神障碍存有诱因，也不应当获得法律与社会道德的认可。故钱金焕以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钱金焕的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作出的鉴定为依据，以“被学校劝其退学相关事件所带来的负性心理刺激是其所患精神障碍的诱发因素”为由，主张三峡大学对钱金焕作出退学处理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给予赔偿48138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钱金焕经过努力学习，考入三峡大学，本应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刻苦学习回报父母贡献社会，却因人生选择失误耽误了前程，倍感遗憾。但事情已然，钱金焕要学会正视人生挫折，合理评估负面情绪的存在，积极走出人生低谷，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追寻根源，重新找回自信和对美好生活的希望。钱金焕的父母也应对钱金焕进行正面引导，多给予精神上鼓励和支持，共同携手应对孩子成长路上的挫折。综上所述，对钱金焕要求三峡大学赔偿其各项损失48138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钱金焕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907元，由钱金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1.2011年6月10日，钱金焕不服三峡大学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第90号《退学决定》曾向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后经终审判决确认三峡大学作出的退学决定并无违法不当之处，上述判决具有既判力。钱金焕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都是拟证明三峡大学作出的退学决定是违法或者不当的，试图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与前诉的审判对象重复。本院不宜将重复的内容再次作为审理对象，更不宜作出与之相反的判决，只能以上述判决作为当然的前提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2.无过错责任原则只适用于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场合，如果没有法律规定，确定侵权责任就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的情形因相关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特殊侵权领域。而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三，即过错、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受害人需要就上述三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缺一不可。本案中，前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三峡大学对钱金焕的退学行为是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判决维持三峡大学作出的第90号《退学决定》，钱金焕未能举证证明三峡大学存在过错。因此，对钱金焕主张的三峡大学承担对其的侵权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金焕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907元（钱金焕已预交），由钱金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