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玉，女，1954年0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献，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花，女，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黎川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明，黎川县明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光西湖区爱国路152号。法定代表人：李秋根，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芝，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川县中医医院，住所地江西省黎川县日峰镇泰伯路。法定代表人：陶文洪，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鹏，男，该院医务科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男，该院医务科副主任，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江西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黎川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黎川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的委托代理人胡长明，省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韩平安、魏丽芝，被上诉人黎川县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效鹏、王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直接改判省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的各项损失353,545元；2.维持原判第二项;3.本案上诉费用由省人民医院，黎川县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受害人黄细荣随儿子黄忠献一起生活的事实。黄细荣1948年9月4日出生，2016年7月29日死亡，死亡时67周岁。黄细荣的妻子陈长玉1954年8月25日出生，黄细荣死亡时，陈长玉亦62周岁。黄细荣生前生育了黄忠献一个儿子。按照国家职工60岁退休的年龄规定，黄细荣、陈长玉均已经超出了退休年龄，应视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依照《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规定，黄细荣、陈长玉为老年人。在农村，老人几乎是跟儿子生活、由儿子赡养，这是公认的生活常理，这也是黄忠献的法定义务。黄忠献是经常居住在福州市内、在福州市打工和生活，故黄细荣随儿子黄忠献在福州市内经常居住和生活是客观事实，该事实与熊村镇岭下村委会的证明内容相一致。同时，原判遗漏黄细荣死亡时67周岁，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且生前只生育了黄忠献一个儿子的事实。原判认定证据存在错误，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岭下村委会的《证明》、黄细荣《低保证》的证据材料，原审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错误地认为《低保证》是以发证对象户籍所在地与经常居住地为一致的前提要件，进而认定黄细荣没有经常居住地、是一直在户籍所在地的熊村镇岭下村居住和生活，进而以低保证的证明效力大于村委会的证明效力为由，舍去村委会的证据，故而错误的判定黄细荣的损失计算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省人民医院辩称，根据《江西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第七条规定：“农村低保对象是指家庭年人均纯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农村居民，主要是因病因残、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以及生存条件恶劣等原因造成生活常年困难的农村居民”可知，农村低保仅针对农村居民发放；同时根据《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第四条：“持有当地常住户口的居民，凡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人均收入低于当地低保标准，且家庭财产状况符合当地人民政府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低保”的规定，申请低保必需满足在当地常住的条件。患者黄细荣2016年6月16日领取了黎川县发放的《农村低保证》足以证明其常住地为黎川县熊村。原判按照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上诉请求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黄细荣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省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为陈长玉向省人民医院支付人民币9,368.42元；2上诉费用由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判决省人民医院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不当。复医【2017】医鉴字71号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50-70%；在省人民医院对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起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中，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赣0102民初675号的判决，判定了江西省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60%。该判决在前，虽然尚未生效，但确定本案赔偿时亦应按照60%的过错程度来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原判认定省人民医院承担65%的赔偿责任系同案不同判，严重影响了法律权威及破坏了司法公信力。2.原判判决省人民医院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患者黄细荣自身基础疾病严重，收入院时已是慢性肾病5期、严重贫血、有“高血压”病史3年且自身凝血功能异常。其严重的基础疾病系其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判顶额判决省人民院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系罔顾患者自身基础疾病的事实，加重上诉人的赔偿义务。3.原判判决按非私营标准136元/天计算护理费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护理费赔偿金额=陪护人员的误工费×陪护时间或者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02.54元/天×陪护时间。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护理费用应按非私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故原判以上述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证据。4.黄细荣欠付的医疗费依法应当在赔偿款中抵销。因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拖欠了患者黄细荣的医疗费用，省人民医院在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对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起催收医疗费的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了（2019）赣0102民初675号的判决，判决本案陈长玉向省人民医院支付黄细荣医疗费163,299元。在本案中，省人民医院以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欠付医疗费用也提出了扣减的抗辩，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与省人民医院基于同一事实互为债务，即使东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未生效，也应当在本案中抵销。5.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行为应受法律制裁。2018年1月25日，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对省人民医院及黎川县中医院的诉讼【案号为（2018）赣1022民初155号】。2018年11月1日，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在该案开庭时，当庭撤销了对黎川县中医院的起诉。后一审法院认定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恶意设计管辖点以规避管辖，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作出了（2018）赣1022民初150号之四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11月29日，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又于2018年12月29日对省人民医院及黎川县中医院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由此可见，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一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耗费司法资源。其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行为应受法律制裁。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辩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指导意见中明确死亡赔偿金为50,000元；省人民医院主张抵扣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中确定的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司法鉴定书确定省人民医院承担50%-70%的责任，原判判决省医院承担65%的责任显然不存在过错。省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也提起了上诉，上诉状中的意见同时也是答辩意见。黎川县中医院未作答辩。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省人民医院、黎川县中医院赔偿375,4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患者黄细荣因病至黎川县中医院就诊，黎川县中医院经血常规检查后开出药物由患者黄细荣带回家。2016年6月21日，患者黄细荣病情没有好转而再次到黎川县中医院就诊，黎川县中医院经检查后认为患者病情严重建议患者转南昌市进一步检查治疗。6月22日，患者黄细荣至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慢性肾病5期。7月29日，患者黄细荣的家属放弃对患者进行治疗，自动出院。出院的当天晚上患者黄细荣死亡。黄细荣死亡后，黄细荣的家属认为省人民医院有医疗过错，要求其赔偿遭拒，而向南昌市卫生局反应。2017年11月15日，南昌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江西省人民医院在患者黄细荣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6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江西省人民医院对患者黄细荣的诊疗行为存有过错，过错参与度为50%至70%。患者黄细荣出生于1948年9月4日，户籍所在地为黎川县熊村镇岭下村61号，其妻子是陈长玉，与黄细荣生有一子一女，即黄忠献、黄桂花。黄忠献自2011年5月至2017年2月均在福建省福州市务工。2016年6月16日，患者黄细荣领取了《农村低保证》。2019年1月18日，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省人民医院诉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赣01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长玉承担患者黄细荣的医疗费的40%即163,299元。该判决目前还没有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患者黄细荣因病至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由于省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加速了患者黄细荣的死亡，故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要求省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损失有：1.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7天，参照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每天计算，37天为3,700元。2.护理费，住院37天，按非私营136元每天计算为5,032元。3.死亡赔偿金，患者是农村户籍并享受农村低保，根据农村低保须在当地常住的审批条件，患者黄细荣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患者黄细荣死亡时是68岁，死亡赔偿金应按12年计算，即173,520元。4.丧葬费35,386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住宿费936元。7.交通费4,240元。8.鉴定费4,975元。医药费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没有提出主张，且省人民医院已向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对医药费不作处理。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的损失合计为277,789元，按照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省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50%-70%，酌定参与度按65%计算，即省人民医院应赔偿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各项损失为180,562.85元。黎川县中医院只是对患者黄细荣进行了检查，并没有进一步的治疗，发现病情严重后建议其转院治疗，没有违反诊疗规范，没有过错，故黎川县中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出患者在生病前随黄忠献在福建省福州市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因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供的福州市公安局远洋派出所的证明只有黄忠献的暂住登记，没有患者黄细荣的暂住登记资料；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供的黎川县熊村镇岭下村委会证明又与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供的《农村低保证》相冲突，《农村低保证》是法律性文件，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其证明效力大于黎川县熊村镇岭下村委会证明，故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省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的各项损失180,562.85元。二、驳回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17元，减半收取为4,108.5元，由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负担2,108.5元，江西省人民医院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交以下证据：1.黎川县熊村镇岭下村委会、黎川县熊村镇人民政府、黎川县民政局最低生活保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黄细荣随黄忠献一起在福州经常居住和生活，黄细荣死亡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远东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黄细荣随黄忠献一起在福州经常居住和生活，黄细荣死亡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病例资料三份，拟证明黄细荣生前随儿子黄忠献一起在福州生活；4.黎川日峰镇水槽社区证明材料，拟证明低保户发证是以户籍所在地评议发证，领证人员可以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可以由子女或家属到社区或村民委员会申请评议，低保户没有在户籍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不一致是可以的；5.黄忠献的福建省居住证一份，拟证明黄忠献经常居住地是在福建省福州市。6.申请证人杨某、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细荣生前居住在福建省福州市境内，黄细荣的人身伤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省人民医院对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内容明显违反国家人民政府颁发农村低保户的颁发条件，根据规定，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户籍所在地是核准低保的必要条件；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证据持有者将打印好的内容交由村委会盖章确认，由于打印好的内容与事实不一致，所以远东村委会才在证明下注明与打印材料不一致的内容；证据3真实性不知情，合法性不能确认，省人民医院在庭前收到的证据中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载明就诊日期2019年6月，而就诊患者在2016年7月就已经因病去世，该疾病诊断证明书纯属虚假；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达到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的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中两个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证人自己的陈述存在矛盾，两个证人之间的陈述也相互矛盾，杨某陈述其在2013年之后居住在远东村，黄忠献至今居住在远东村，而杨某提交给法庭的暂住证发放日期是2011年12月15日，截止期是2012年12月15日，明显与其陈述的居住状况不相符，且远东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2016年之后黄忠献未在远东村居住；证人饶某同样证实黄忠献居住至2018年，该陈述与杨某的陈述及远东村委会的证据均不相符。黎川县中医院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黎川县熊村镇岭下村委会、黎川县熊村镇人民政府、黎川县民政局最低生活保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盖有上述三个单位的印章，其中岭下村委会的印章下附有村主任的签名，但熊村镇人民政府、黎川县民政局最低生活保障办公室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明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从证据的内容看，该证明只能反映出黄细荣自2013年起随黄忠献在福州生活，但不能反映出居住的截止时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远东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中载明黄忠献一家人2013年至2016年暂住在远东村139号，2016年以后与远东村无关。因此，上述两份证明均不能证明黄细荣死亡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在福建省福州市。证据3是黄细荣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病例资料，该病例资料只能证明黄细荣于2015年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看过病，不能达到其他的证明目的。需要说明的是，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在提交该组证据时还提供了一份黄细荣于2019年6月在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的日期远在黄细荣死亡三年以后，明显不具有真实性，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的代理人主张其没有提交该份证据，且是复印差错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黎川日峰镇水槽社区并非黄细荣的户籍地，亦非黄细荣的居住地，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黄忠献的福建省居住证签发时间为2018年12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杨某当庭陈述其在远东村居住的时间是2013年到2016年冬天，黄忠献现在还居住在远东村，该陈述与杨某的居住证，黄忠献的居住证反映的内容明显相矛盾；证人饶某当庭陈述黄忠献于去年离开远东村，该陈述明显与远东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黄忠献的居住证内容相矛盾；综上，本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患者黄细荣的家属放弃对患者进行治疗”有异议，认为是因患者黄细荣病情极其严重，对患者放弃治疗。同时认为一审遗漏查明黄细荣与儿子黄忠献一起在福州市生活，黄细荣67岁丧事劳动能力靠子女抚养的事实。除上述事实外，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省人民医院、黎川县中医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关于患者黄细荣的家属为什么放弃对患者进行治疗是患者家属的心理活动，原判无需对其心理活动作出认定。患者黄细荣出生于1948年9月4日，其妻子是陈长玉，与黄细荣生有一子一女，即黄忠献、黄桂花，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明，并不存在遗漏。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细荣死亡前一年在福州市居住生活，因此，原判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黄细荣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什么标准计算？2.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黄细荣的护理费应适用什么标准计算？4.江西省人民医院主张本案中应扣减医疗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江西省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黄细荣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黎川县农村，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主张黄细荣一直随儿子黄忠献在福州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细荣在死亡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情况，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原判以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黄细荣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患者黄细荣因病至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于省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黄细荣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黄细荣的家属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要求省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计算在损失总额中，该费用并非全部由省人民医院承担，而是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相应金额。因此，本院对省人民医院上诉主张原判顶额判决省人民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当地护工报酬的情况及司法实践，原判以非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36元每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省人民医院已向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支付医疗费用408,248.32元，该案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目前正在二审审理程序中，现省人民医院又在本案中主张扣减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复医（2017）医鉴字第7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阐明：黄细荣透析治疗前凝血功能异常，省人民医院对患者首次透析采用低分子肝素有不妥；黄细荣右颈部穿刺失败后出现血管损伤，出血，与自身凝血功能有关，与置管操作有关；省人民医院对患者颈深层间隙血肿认识不足、术后观察不严及救治措施欠积极，使患者发展至喉头水肿，气管受压，呼吸困难再转运，患者至ICU已心跳呼吸骤停，增加后续抢救难度，降低了抢救有效率。从而得出鉴定意见：医方在对患者黄细荣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70%。故原判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建议，酌定省人民医院承担65%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省人民医院认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确定省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60%，因此在本案中应按照60%的过错程度确定省人民医院的责任。但（2019）赣01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目前尚未生效，本院对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省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9元，由江西省人民医院负担4,099元，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负担3,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刘志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