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刑初15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某，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孙万怀，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二部刑诉〔2018〕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8日、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孙万怀、马朗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起，被告人潘某某在本市奉贤区南桥镇秀南路XXX号开设中介乐居地产，并以此为场所伙同韩仁欢(另案处理)等人从事民间高息借贷活动，通过套路贷方式非法获利。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纠集范瑞明、方连明、孙建平、张月莲、阮秋芬、胡品辉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出资人，通过银行流水账和借条确认虚高或者虚假的借款事实，通过提取现金方式支付利息，隐瞒高利息借款事实；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时又通过借新还旧等方式平账，提高债务金额，从中骗取高额利息；在借款过程中还让被害人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以买卖房屋合同掩饰借款事实；在借款过程中还让被害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将拖欠的高额利息转化成合法收款；还通过虚假诉讼方式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1、2015年2月，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朱某1提出借款时，诱骗被害人办理房屋委托公证，由孙建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人民币1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通过取现付息后，被害人实得8.01万元。2015年6月，被告人潘某某、孙建平以被害人不还款为由将房屋过户他人，达到侵占房产目的。2、2013年起，被害人高某某通过被告人潘某某陆续借款。在被害人无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潘某某先后安排韩仁欢、孙建平、张月莲、范瑞明、阮秋芬高息借款给被害人，将债务推高至48万元，被害人实得借款8.5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潘某某指使高某某伪造离婚协议后办理房产证，通过房产证抵押借款后平账，骗取被害人42.3万元。3、2016年8月，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丁3要求借款时，由胡品辉作为出资方汇款12万元，并让被害人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被害人实际借款5万元。12月，胡品辉以丁3未归还借款12万元为由起诉，并查封了丁3房产。2017年1月，胡品辉在丁3归还12万元后撤诉。4、2016年6月起，被害人沈某某通过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安排陆续向范瑞明、张月莲、胡品辉等人借款，并出具共计70万元借条，被害人实得34万元。之后，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在被害人及家属支付72万元后结清借款。5、2013年6月，被害人唐某某通过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借款，由韩仁欢先后银行汇款74万元，被害人实得28.2万元。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之后，被告人潘某某自己以及韩仁欢安排范瑞明、阮秋芬先后汇款188万元给被害人，被害人实得29.2万元。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后，范瑞明用事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起诉，通过虚假诉讼获取被害人的房产，已销售获利213万元。6、2016年10月起，被害人王某某向韩仁欢借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实得8.8万元。2017年3月，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通过陆仁荣账户汇款30万元，平账韩仁欢的借款15万元，被害人实得3万元。之后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个人以及安排阮秋芬向被害人汇款50.8万元，被害人实得24.3万元。之后，被告人潘某某将被害人账户内的52.5万元划走作为还款。7、2016年11月起，被害人蔡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借款，由韩仁欢汇款3万元，被害人实得2.2万元。之后、潘某某再次借款给被害人11万元用于归还前款等，被害人实得4.5万元。与此同时，被告人潘某某让被害人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交接书等材料。2017年9月，被告人潘某某安排乔某某汇款25万元给被害人，平账其11万元借款，被害人实得6万元。2017年12月，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时，被告人潘某某安排阮秋芬汇款10万元，被害人实得4万元。之后，被害人蔡某某家属协助归还35万元。8、2015年2月，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朱2要求借款4万元时，安排孙建平汇款7万元。在被害人无力归还本息时，被告人潘某某安排范瑞明汇款1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高息。之后孙建平、范瑞明起诉被害人夫妻，并查封被害人房产，后经法院调解，被害人支付16万元了结。9、2016年4月，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在被害人石某某要求借款时，安排范瑞明汇款16万元，被害人实得8万元。2016年9月起，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后，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安排卫新以及胡品辉、张月莲汇款共计74万元，用于归还钱款和支付高息，提高债务额度，被害人实得21万元。2017年7月后，因被害人石某某无力支付本息，张月莲、胡品辉以及卫新先后起诉被害人，并查封被害人房产，至案发时未能得逞。10、2016年12月，被害人杨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2万元，潘某某以先期支付利息以及手续费等理由要求被害人借款6万元，由韩仁欢账户汇款至张月莲账户6万元，再汇款到被害人账户后提取现金支付，被害人实际得款2万元。2017年4月，张月莲以被害人杨某某借款违约为由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后申请撤诉处理。11、2016年11月，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在被害人韩某要求借款人民币5万元时，由潘某某向被害人账户汇款8万元，并让被害人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2017年4月起，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时，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通过韩辉琴账户汇款14万元，平之前8万元借款以及支付高息，被害人实得2千元，还让被害人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8月，被告人潘某某安排张月莲汇款25万元，用于平之前14万元借款以及支付高息，被害人实得2千元。2018年1月，被告人潘某某安排胡品辉汇款15万元，全部用于支付高息。被害人韩某未归还钱款。12、2014年4月，被害人范某向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借款，由方连明汇款共计100万元，被害人实得68万元，并让被害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5月，被害人在无力支付本息时，韩仁欢、方连明要求被害人签署还款120万元后解除房屋买卖的协议，被害人支付30万元后无力再支付。2017年2月，方连明起诉被害人范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判决被害人房屋过户给方连明，但未执行到位。13、2016年9月，被害人赵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2万元，潘某某安排胡品辉汇款5万元，被害人实得2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害人欲归还钱款，被告人潘某某以出资人胡品辉外出为由，拒绝赵某某还款请求。2017年6月，胡品辉以赵某某借款违约为由起诉，法院缺席判决赵某某归还5万元及利息，但未执行到位。14、2015年2月，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冯某要求借款时，安排方连明汇款15万元，被害人实得9万元，并让被害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6月，方连明起诉冯某借款，法院判决被害人支付15万元，但未执行到位。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丁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借条、房屋买卖合同、民事诉讼材料、同案犯的供述、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材料。据此，认定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恶势力犯罪，系主犯，部分犯罪属未遂，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潘某某第一次开庭不认罪，认为只是取得与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没有诈骗的故意；第二次开庭表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都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情节，愿意让家属退赃，希望减轻处罚，但辩解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潘某某是民间借贷行为，不是套路贷诈骗犯罪。理由是：(1)被害人借款时，潘某某都有告知利息等情况，借贷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期限都很清楚，不存在潘某某隐瞒高利息的事实。(2)部分借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保障借款实现，在借款人还清借款后潘某某即将上述协议撕毁。本案14起诈骗事实只有2起是通过房产诉讼既遂，故潘某某没有非法占有他人房产的故意，被害人也没有基于错误认识交付钱财。(3)包括潘某某在内的本案同案犯都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而不是骗取财产。(4)被告人潘某某没有肆意违约，本案只有被害人陈述。(5)本案多名被害人本身因诈骗、盗窃被判刑，有的被害人是为了还信用卡，有的被害人一房多卖，他们是以借为名，本身存在瑕疵。2、潘某某通过虚假诉讼的部分犯罪事实属预备，不是未遂。3、潘某某不存在恶势力犯罪，有立功情节，在被害人唐某某、范某的借贷事实中不是起主要作用；如果定罪，希望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起，被告人潘某某与韩仁欢经营本市奉贤区南桥镇秀南路XXX号乐居地产中介。期间，有从事民间借贷活动。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已判刑)通过高利息借贷进行套路贷诈骗活动，并纠集范瑞明、方连明、孙建平、张月莲、阮秋芬、胡品辉(上述人员均已判刑)等人作为出资人参与。被告人潘某某等人通过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让被害人书写虚高借条等虚假方式提高被害人的借款事实，并让被害人提取现金后，以支付利息、中介费、押金、手续费等方式占有被害人钱款。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本金和利息时又通过借新还旧、转账平账等方式，进一步垒高被害人债务金额。在借款过程中，潘某某等人让被害人出具虚高的借条、借款协议、签订公证委托、虚假的房屋、车辆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收据、交接书、承诺书等形式掩盖真实的借款事实。在被害人不履行还款协议或约定时，利用上述虚假的银行流水明细、借条、协议、合同等书面材料，通过虚假诉讼、上门暴力或软暴力讨债、公证委托等非法行为达到占有被害人财物目的。具体如下：一、既遂犯罪事实1、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朱某1提出借款5万元时，安排孙建平通过银行转账给朱某111万元，并诱骗朱某1办理房屋买卖委托公证，朱某1提取现金支付潘某某利息、公证费等钱款后实得8.01万元。同年6月，被告人潘某某、孙建平以朱某1不还款为由，根据公证委托以15万元取得朱某1房产。同年7月，朱某1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无效。2016年8月，被告人潘某某、孙建平通过诉讼取得房产，并于同年12月将朱某1地处本市五四农场中港三村3幢401室45.88平方米房屋以43万元变卖给他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2015年2月16日，其因为要归还徐某5万元，故到乐居房产借钱，潘某某说要借11万元才能冲抵利息等费用。借款过程中，其签了很多潘某某提供的书面资料，说是流程，后在归还欠款及利息和公证费、交易中心手续费等费用后，其实际拿到8.01万元。当日，其还与潘某某等人去做了房屋买卖公证。同年7月5日，其在装修房屋过程中其姐夫打电话说房子怎么卖掉了，有人上门来了。其就找到潘某某，潘某某说借款做的是房产抵押，所以卖掉。其于同年7月28日起诉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无效，其不认识张某1、孙建平、李某某，借款过程也只接触过潘某某一人，其他人都没有接触过。后来其没有将11万元还给乐居，潘某某等人就将其房子变卖，但其没有出售房屋的本意。(2)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起诉状、房屋买卖合同、装修合同、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朱某1于2015年7月向本院诉讼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6年2月29日，本院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主要是因为第三人孙建平规避限购的法律规定，用被告李某某名义购买属无效。李某某及第三人孙建平不服上诉。2016年8月4日二审撤销本院一审关于不支持朱某1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朱某1的诉讼请求。后朱某1向中院申请再审，2017年2月23日朱某1以收集证据为由向中院撤回再审申请。庭审笔录还证实，朱某1认为当时他的房价在5千每平米左右。(3)孙建平、朱某1账户明细证实：孙建平转账11万元给朱某1，同日朱某1账户转支9900元，取现2万元，转支1万元，余额3.01万元。(4)公证材料证实：2015年2月16日公证，委托书上朱某1同意委托张某1将其房屋以房价不低于15万元出售，公证费500元。(5)朱某1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7月6日，朱某1向南桥派出所报案，称其借款11万元，用房屋作抵押，因未如期归还，房屋被人变卖。(6)同案关系人孙建平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潘某某联系其说朱某1要借钱，后其与潘某某通过柜台转账11万元给朱某1，又带了朱某1去做了公证，由朱某1委托张某1买卖朱的房子。朱某1与张某1没有关系，张某1是其朋友，公证时张某1没有到场。2015年6月，因为朱某1不还款，所以根据公证委托，叫张某1去房产交易中心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因其限购，所以让朋友李某某出面购买。后朱某1向法院起诉房屋买卖无效，法院最终判决房屋归其所有，其就取得朱某1的房屋，后其将房子通过中介以成交价43万元卖给他人。(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因孙建平买房被限购，所以找到她，让其出面替孙建平买房，张某1是其姐夫，具体买房事宜都由孙建平安排，自己只是签字。(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孙建平是其朋友，孙曾借其身份证办理公证事宜，其当时将身份证放在潘某某店里的桌子上给了潘某某和孙建平后就走了，需要时让其签字，其不认识朱某1。(9)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协议、合同、账户明细清单、不动产登记簿证实：其通过中介从李某某处以43万元购买上述房屋，扣除各种费用，对方到手39万元。证人殷维炎(房屋中介人员)证言证实上述事实。(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1欠其钱，后通过潘某某借款给朱某1后归还，潘某某、韩仁欢有低息养肥债务人的情况。2、2013年起，被害人高某某通过被告人潘某某陆续借款。在高某某无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潘某某先后安排孙建平出资8万元、张月莲出资5万元、范瑞明出资17万元、阮秋芬出资1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以新还旧转账平账方式高息借款给高某某，将债务垒高至48万元，被害人高某某实得10万元左右，其余钱款均根据潘某某要求取现或转账交给她。2016年4月，潘某某让高某某伪造离婚协议后办理房产证，通过房产证抵押借款后冲抵前面本息，被告人潘某某等人最终骗取被害人高某某钱款38万元左右。期间，因高某某不归还欠款，被告人潘某某纠集韩仁欢、范瑞明等人至高某某经营的店铺用言语威胁、打耳光的方式要求高某某归还虚高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9月，其因缺钱去乐居房产向潘某某借钱，潘带其至银行转账8万元，其取现3.5万元利息给潘，实际到手4.5万元。后因其还不出，于同年12月1日，潘让其向潘借5万元，说是还之前8万元借款利息和这次5万元3个月的利息，其领出现金给潘，自己收到2万元。后其又还不出，于2015年6月9日，潘又让其借17万元，并从其卡上转走15万元，用于归还之前8万元借款，还有5万元和这17万元的利息，其实际到手2万元。同年10月31日，潘打电话让其还钱，其因还不出，潘等人去银行转账给其18万元，后由潘转走这18万元，说是还之前三笔借款8万元、5万元、17万元的利息和这笔18万元的利息。因其还不出钱，潘和韩仁欢等人几次到其店里内威胁要钱，还打他耳光。后来潘让其做假离婚并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70万元后将其中48万元还了前面借款。(2)同案关系人孙建平、张月莲、阮伙芬、范瑞明的供述均证实：潘某某给他们打电话说高某某要借钱，他们先后通过潘某某转账给高某某钱款，借款具体事项、利息和讨钱均由潘某某为他们操作，他们只管拿月息1-4分的利息。范瑞明还证实，因为高某某利息和本金都还不上，故其与韩仁欢、冯春军一起去过高某某的店内威胁高某某还钱。(3)同案关系人韩仁欢供述证实：其与范瑞明等人一起去过高某某店里讨钱，打过高某某耳光。(4)证人徐某的证言、抵押借款合同、投资咨询合同、借条证实：2016年4月高某某向徐某抵押贝港南区37幢456号501室79平方房子后借款70万元，并委托卖房的公证材料。还证实，高某某说是潘某某让高做假离婚证后向其贷款。(5)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证实：其系高某某前妻，高说欠别人高利贷，被潘某某出主意教他做假离婚协议后用房产抵押贷款70万元用于还款，其就向公安机关报案。高某某被抓后以合同诈骗罪被判刑4年。高某某说向潘某某借款40多万元，但实际到手10多万元。(6)账户明细、借条证实：孙建平、张月莲等4人向高某某转账上述合计48万元钱款，由高某某向潘某某出具借孙建平、张月莲等人借款金额累计48万元的借条。(7)领房产证声明证实：2016年3月高某某委托潘某某领取房产证。(8)高某某账户证实：2014年9月1日收到8万元后转支1.5万元至曹梅花卡上，当日取现2万元；12月1日收到5万元后当日取现3万元；2015年6月9日收到17万元后，当日现支15万元；10月31日收到18万元后，当日现支18万元；2016年4月13日收到贷款70万元，当日取款6.4万元，转账48万元，又取款2.8万元。3、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丁3要求借款时，安排胡品辉作为出资方转账12万元至丁3账户，并让丁3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丁3取现7万元以利息名义交给潘某某，丁实际得款5万元。同年12月，胡品辉以丁3未归还借款12万元为由起诉，并查封了丁3房产。2017年1月，胡品辉在被害人丁3归还12万元后撤诉。被告人潘某某等人从而骗取丁3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1)被害人丁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其因急需钱向潘某某借5万元，潘说去掉利息和手续费后需借12万元。同年9月14日，潘让其签了12万元的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等材料，在银行由潘打给其12万元，并让其全部取出，潘说为了防止其不还钱故走双倍账，潘还说认定其借5万元，潘当场拿走6万元，另外还付了利息和手续费，实际借款是5万元。潘让其2个月内还钱。一个半月后其联系潘还钱，潘说在国外等她回来。期间其联系潘想尽快还钱，潘又说需等出资方回来。同年12月底，其准备把5万元还给潘时，潘说出资方已起诉并查封了其房子。迫于无奈，其就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还给胡品辉和潘某某钱款共计10多万元。潘当场撕毁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并打电话给出资方，让胡品辉撤诉，但其没有见过胡品辉。(2)胡品辉、丁3农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14日转给丁312万元，丁3账户当日取现8万元。(3)胡品辉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12月26日，胡品辉起诉丁312万元借条，法院出具财产保全裁定、执行通知查封房子，2017年1月5日胡品辉撤诉申请，法院出具裁定。(4)同案关系人胡品辉供述证实：在银行转给丁312万元，由潘某某给了其欠条上利息，后丁3分几次转账还钱，借款还款都由潘某某联系，其没有联系过丁3。(5)证人丁某2(丁3父亲)证言证实：其听丁3说向对方借款5万元，但对方为了防止丁3不还钱，所以打了双倍钱款12万元走账，后丁3想还钱时，对方声称不在上海，所以钱还不上，后来其儿子房子就被查封。2017年初丁3让其打款给胡品辉账户6万元，其余6万元好像是丁3还的。(6)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其是丁3朋友，陪丁3一起去乐居借钱，但具体过程不清楚。4、2016年6月起，被害人沈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借款时，先后安排范瑞明出资10万元、张月莲出资42万元、胡品辉出资20万元给沈某某，通过上述人员转账平账、借新还旧，将沈某某借款垒高至70万元，沈某某实得34万元，其余钱款由潘某某拿走。之后沈某某及其家属在支付72万元后结清上述借款，从而骗取沈某某3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沈某某陈述及自书情况证实：2016年3月其去乐居房产借钱，由潘某某、韩仁欢接待，说好借10万元10天利息共4万元，并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委托买卖合同、汽车买卖合同，受益人一方都是出资方。签完后，由潘某某陪其转账10万元，其取现4万元交给潘某某作为利息给出资方，其到手6万元。同年9月26日，因手头紧其又开始借钱，由潘介绍张月莲借钱给其，并签订了相关合同，收益人是张月莲，后其与潘某某、张月莲共同到银行完成转账30万元，其提现22万元平前面10万元本金，还有12万元是利息，这30万元其实际拿到8万元。同年11月15日前后，潘打电话催其还本金，其再次到乐居房产，通过潘某某安排由胡品辉与潘某某、韩仁欢至银行转账20万元给其，其实际拿到10万元，其余10万元提现后作为利息交给了潘某某。同年11月25日，其又向潘某某借钱，潘安排张月莲至银行转账12万元，其实际拿到6万元，其余交给潘某某，当时其将车子抵押在潘处，后因利息也还不上，潘某某、韩仁欢让其写8万元欠条作为前面借款利息。因其涉嫌诈骗被关押，潘、韩就找到其父亲公司讨钱，后由其父亲归还72万元，潘、韩出具了结清证明。整个借款核心操作人物是潘某某，每笔业务都由潘陪同去银行转账、签字、拿现金、签合同。(2)沈某某农行卡明细证实：2016年6月1日收到范瑞明10万元，现支5.2万元；同年9月26日收到张月莲30万元，现支22万元；同年11月15日收到胡品辉20万元，现支10万元；同年11月25日收到张月莲12万元，现支6万元，次日消费6万元。(3)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交接书、房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汽车购买收据证实：沈某某向潘某某等人借款时，潘某某让出具的各类书面凭证。(4)沈某某出具的各借条证实：沈某某向出资方出具借款金额的借条。(5)沈士平(沈某某父亲)出具的证明、结清证明证实：沈士平帮忙沈某某归还70万元后，潘某某、韩仁欢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结清证明。5、2013年6月起，被害人唐某某通过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借款，由韩仁欢多次转账给唐某某，通过借新还旧、转账平账等方式将债务垒高至74万元，唐某某实得28万余元，其余均由潘某某、韩仁欢骗取。在唐某某无力支付本息之后，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安排范瑞明出资100万元、阮秋芬出资65万元、潘某某自己出资23万元给唐某某，上述188万元唐某某实得29万余元，其余均由潘某某、韩仁欢及其余出资方获取。期间，潘某某、韩仁欢、范瑞明等人让唐某某及其家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月，在唐某某无力支付本息后范瑞明用事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起诉，通过调解以189.5万元取得唐某某家庭房产，后范瑞明又将上述房屋以223万元予以销售，实际获得213万元。嗣后，潘某某等人按出资比例予以分赃。期间，被告人韩仁欢、范瑞明等人因唐某某不归还钱款，多次打电话威胁，并至唐某某及其家人住处对唐的家人进行威胁、谩骂、剪电线、敲锁、扔东西、装防盗门等软暴力和暴力讨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唐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6月起，其因做生意周转资金到乐居房产借钱，先后由韩仁欢借钱给其，由潘某某计算利息、介绍费后得出其需要借多少金额的款项才能拿到真正的借款数，再由潘某某或韩仁欢至银行转账，并根据潘、韩说的利息、介绍费、押金以现金方式取出后给潘、韩二人，并押了房屋拆迁平方证，共计转账5笔74万元，其实得合计28万余元。期间，潘、韩二人一直打电话催讨钱款，其因无力支付一直躲避。2014年5月，韩说再不出面就要上其家里找人，其没办法只好过去，韩说他要用钱让其还之前的钱。潘算下来之前的借款和利息加起来要100万元。韩说要签房屋买卖协议，其不愿意，韩说先签再说。因房子上有其父亲名字，所以其带父亲一起在店里签了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等协议。韩找范瑞明转账给其100万元，其中74万元转到韩账户归还欠韩的钱，剩下的26万元给韩，说是之前全部借款的利息。这100万元其没有拿到一分钱。2014年7月，韩仁欢和范瑞明开始打电话催其还钱，其因害怕躲着他们，后他们轮流打电话，其只好去店里。潘某某算下来要借62万元才能还前面利息和介绍费，潘让其借65万元，后韩带张月莲、阮秋芬到银行转账给其65万元，韩让其转给张和阮的卡上30万元，取现34万元到店里给了韩，他们怎么分钱其不知。这65万元其到手1万元。2个月后，韩仁欢、范瑞明经常打电话让其还钱和付利息，其因还不出只好向潘某某借23万元，由韩陪其至银行转账后再转给韩指定的账户8万元，取现15万元给了韩作为还前面100万元和65万元的利息。这笔23万元其没有拿到钱。还证实，上述时间，韩仁欢、范瑞明等人因其不归还钱款，多次打电话威胁，并至其家人住处对其家人进行威胁、谩骂、剪电线、敲锁、扔东西、装防盗门等。(2)唐某某银行账户证实：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1月共计5次收到韩仁欢转账74万元，现支40.98万元，转至潘某某等账户5万元。2014年5月5日，周志召(范瑞明亲戚)转账100万元，同日转给韩仁欢74万元，同日取款25.9万元。2015年1月4日收到阮秋芬转账65万元，转账支出30万元至张月莲账户，现支34万元。2015年3月31日潘某某转账23万元，现支15万元，转支8万元至宋梅英账户。(3)诉讼材料证实：范瑞明于2017年1月起诉房屋买卖，同年7月14日法院达成和解，范瑞明以189.5万元取得房屋。(4)借条证实：唐某某借潘某某23万元。(5)房屋买卖合同、交接书、收据等材料证实：2014年5月5日签订，出卖人：唐某某、唐建国，买受人范瑞明。(6)证人肖连红(唐某某前妻)证言证实：2015年5、6月，其房屋在装修时韩仁欢、范瑞明等人换了她家门锁，范说是他花100万元向唐某某买的，这房子因其与唐某某离婚后属于其和孩子的，所以其就报案，公安说这是经济纠纷管不了。期间，韩仁欢等人来过几次，还剪电线、装防盗门，威胁唐某某的母亲，给其和家人造成心里极大创伤，当时都不敢出去。(7)证人居某某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其于2017年向范瑞明以223万元购买金水丽苑XXX号XXX室房子，现已付213万元，还有10万元约定过户时支付。(8)同案关系人韩仁欢、范瑞明供述证实：上述借款和暴力讨债过程。(9)同案关系人阮秋芬供述及手机微信截屏证实：上述借款过程，通过范瑞明诉讼取得唐某某房子，卖掉后其拿到35万元本金及范瑞明收到房款后出资方分配情况。6、2016年10月至11月，被害人王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潘某某通过韩仁欢银行卡多次转账给王某某共计15万元，王某某实得8万余元，其余均取现交给潘某某。后因王某某无力归还上述欠款，2017年3月被告人潘某某通过陆正荣账户转账30万元至王某某账户，将卡内15万元转账至韩仁欢银行卡作为上述15万元的还款，另取现12万元给潘某某作为利息，王某某实得3万元。之后，王某某为归还上述欠款和利息，又陆续向潘某某借款，潘某某自己及用韩仁欢、阮秋芬等人账户向王某某汇款共计50.8万元，王某某实得24.3万元。2018年2月1日，被告人潘某某从其控制的王某某的账户内划走52.5万元作为上述还款，从而骗取王某某25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10月至11月陆续向潘某某借款15万元，付掉约6.5万元利息。2017年3月10日，其因还不出利息，潘某某说资方要收回本金，由潘提供新的资方借钱给其，后潘拿着他人银行卡转账给其30万元，其取现12万元后走出银行给了潘，又用银行卡转出15万元作为前面借款和这笔借款的利息，实际到手3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因无钱付利息，又向潘某某多次借款29万余元，自己实得18万元左右。2017年11月10日，潘某某用阮秋芬卡转账给其15万元，但其没见过阮秋芬，后取现4.5万元给潘，潘又用其卡转走6.5万元至潘账户作为这笔和之前几笔的利息，其到手4万元。2018年2月1日，其将房子卖掉，因其银行卡和身份证被潘某某扣押着，故潘从其卡上划走52.5万元作为还款。其所有借款都是潘某某操作，有时韩仁欢帮忙去银行转一下钱，其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2)王某某银行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4日韩仁欢卡转账6万元，现支2.4万元；10月25日韩仁欢卡转账5万元，转给韩仁欢卡2250元，现支2万元；11月11日韩仁欢转账4万元，现支1.8万元。2017年3月10日陆正荣转账给30万元，现支12万元，转账15万元给韩辉琴；5月9日潘某某转账给2.5万元、6月7日潘某某转账给2万元；6月10日韩辉琴转账给5万，现支4.3万元；9月4日韩仁欢转账8万，现支7万；9月15日潘某某转账3万，现支1万；11月10日阮秋芬转账15万，现支4.5万，转至潘某某卡6.5万；11月13日潘某某转账3.8万；11月30日韩辉琴转账4万，现支1.7万。2018年1月8日潘某某转账3万，现支1万；1月12日韩仁欢转账2.5万，现支1.15万；1月27日潘某某转账2万，现支2千。7、2016年11月起，被害人蔡某某因信用卡透支需还款向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提出借款。同年11月7日，由潘某某用韩仁欢卡转账给蔡某某3万元，蔡某某取现8千元给潘某某，自己实得2.2万元。同年12月至2017年1月，蔡某某又因还信用卡和网络贷款，再次向潘某某借款，潘某某通过转账和现金给蔡某某11万元，用于归还前面借款本息等费用，蔡某某实得4.5万元，潘某某并让蔡某某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交接书等材料。2017年9月，因蔡某某无力归还上述借款和利息，又至潘某某处借款，由潘某某安排乔某某转账25万元给蔡某某，平账其前面借款11万元及利息，8万元给潘某某作为此笔25万元的利息，蔡某某实得6万元。同年12月，蔡某某又以上述理由向潘某某借款，潘某某电话安排阮秋芬通过手机转账10万元给蔡某某，蔡某某取现6万元给潘某某，实得4万元。之后，蔡某某家属协助归还35万元，被告人潘某某等人从中骗取蔡某某18万元左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蔡某某陈述证实：其因归还信用卡没有钱，故根据插在车上的名片打电话。2016年11月7日到乐居店里说借2万元，潘某某说拿到2万元扣掉利息要借3万元才行，其因要归还信用卡就同意并写了借条，潘复印了其身份证和房产证，后其开车带潘某某至银行，由潘转账给蔡3万元，蔡取现8千元作为利息在车上给了潘某某，蔡实得2.2万元。2016年12月3日，其因为还信用卡和网络贷款，又去乐居借钱，潘某某说要把前面的3万元还掉，其说没有钱，潘说从这次借的钱里面扣掉，其同意并书写借条，后至银行，由潘转账给其9万元，其取出7.5万元现金，其中5.5万元在车上给了潘作为归还前次本金和这次利息，其实际得款3.5万元。2017年1月，其因回家过年向潘借2万元，借条写2万元，扣除利息1万元，实际拿到1万元现金。期间一直归还利息给潘某某。2017年9月22日，其因还不出利息了，就去找潘问怎么办？潘说只有再借25万元，月息8分，倒扣4个月利息共8万元，把之前本金还掉，这样还能拿到6万元，潘某某打电话叫一个乔某某的女的转账给其25万元，借条也出具给乔某某，后潘让其转账11万元还前面的借款给潘，又让其取现8万元给潘，其实得6万元。2017年12月12日，其因为信用卡到期需要还款，需再借2万元，故又去了乐居，因要还前面借款25万元的利息2万元，潘某某说过年了利息要10分，要借10万元才能拿到4万元，故向潘借10万元，用房产证抵押，月利息10分，潘打电话叫阮秋芬用手机转给其10万元，后由其开车带潘到银行柜台取6万元在车上给了潘，其实得4万元。其一共借49万元，实得16.7万元，还了44万元。(2)蔡某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7日韩仁欢转账3万元，现支8千和1万元；12月3日潘某某转账9万元，现支7.5万元。2017年9月22日乔某某转账25万元，转给潘某某11万元，取现8万元；12月12日阮秋芬转账10万元，现支6万元。(3)房屋交接书、承诺书、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收据、借条证实：蔡某某向潘某某借款数额及签订的相关材料，并约定将上述借款转化为购房定金和购房款。(4)银行回单证实：2018年4月30日蔡某某归还乔某某25万元、3月20日归还阮秋芬10万元。(5)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转账事实，并得蔡某某4万元左右利息，本金已还清。8、2015年2月，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朱2要求借款4万元时，安排孙建平出资转账7万元给朱2，取现3万元作为利息给潘某某，朱2实得4万元。同年6月，在朱2无力归还本息时，潘某某又安排范瑞明转账10万元给朱2，朱2取现后全部交给潘某某用于支付高额利息。2016年2月，孙建平、范瑞明因朱2不归还钱款起诉朱2夫妻借款纠纷，并财产保全查封了朱2房产。后经法院调解，朱2夫妻共支付16万元给孙建平、范瑞明，被告人潘某某等人从中骗取朱2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2陈述证实：2015年3月，其到乐居房产去借钱，潘某某说借7万元，借期3个月，去掉利息才能拿到4万元，其因急需钱款所以同意。后潘某某到银行转账7万元给其，其取现3万元给潘作为利息，潘还让其签了一些材料，说是手续问题。2015年6月，潘让其到店里商量还钱一事。其因没钱，潘某某就打电话让范瑞明出资，后潘某某去银行转账10万元给其，其取现7万元在车里给潘，在ATM机上转账3万元给他人，这10万元其没有拿到。后来潘某某等人找到其老公，其老公说4万元愿意还，其他不还。于是潘某某等人就起诉，收到传票是孙建平、范瑞明，孙、范打官司时都没有来，都是委托律师来的，其没有见过孙建平。后经法院调解由其付孙建平7万元、范瑞明9万元。(2)银行明细证实：2015年2月4日朱2收到转账7万元，取现4万元；8月7日范瑞明转账给朱210万元，取现4.99万元，转账给韩仁欢3.1万元，ATM取款1.9万元。(3)借条证实：朱2向范瑞明借款10万元、向孙建平借款7万元。(4)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孙建平、范瑞明因朱2欠款向法院起诉，并查封朱2夫妇房产。2016年2月25日法院调解朱2夫妻还范瑞明9万元；同年3月8日调解朱2夫妇还孙建平7万元，后履行完毕。二、未遂犯罪事实1、2016年4月，被害人石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时，潘某某用范瑞明银行卡转账16万元给石某某，当日取现8万元给潘某某，石某某实得8万元。同年9月至2017年3月，石某某无力支付本息后，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及由潘某某安排胡品辉、张月莲等人先后转账给石某某共计74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本息，采用借新还旧、转账平账的方式提高债务额度，上述款项石某某实得21万元，其余大部分由潘某某拿走。2017年7月，因石某某无力支付本息，张月莲、胡品辉等人先后以借款纠纷向法院起诉石某某，并财产保全查封石某某家庭房产，后因法院诉讼未终结而诈骗未能得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石某某陈述证实：2016年4月起，其因为赌博欠钱至乐居房产向潘某某借钱，潘通过范瑞明卡转账16万元，借条写16万元，自己实际借8万元，还有8万元取现后在银行门口以利息名义给了潘。后因自己无力归还钱款，多次至潘处借款。同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潘某某让韩仁欢、卫新、胡品辉、张月莲共计转账给其84万元，还掉前面16万元和10万元，实际借款74万元，又其通过取现付利息、押金等给潘某某，自己实得13万元左右。上述现金都是在车里或房产中介给潘某某等人，其没有见过范瑞明、也不知道韩仁欢是谁，见过卫新、胡品辉、张月莲。(2)范瑞明、韩仁欢、卫新、胡品辉、张月莲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借条证实：上述时间，上述人员通过转账借给石某某钱款。(3)石某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收到范瑞明转账18万元后当日取现8万元；收到韩仁欢10万元后当日取现6万元；收到卫新14万元后当日取现14万元；收到胡品辉22万元后当日取现9万元、转支给潘某某转账10万元；收到张月莲38万元后当日取现32万元。(4)诉讼材料(含诉状、查封冻、冻结执行通知书、庭审笔录、归还胡品辉借款民事判决书、张月莲民事裁定书证实：胡品辉、张月莲、卫新因石某某不还钱向法院诉讼情况并申请财产保全石某某及家人房产。至案发时，石某某未归还胡品辉钱款、张月莲撤诉。2、2016年12月，被害人杨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2万元，潘某某以先期支付利息、手续费等理由要求杨某某借款6万元，后潘某某通知张月莲出资6万元转账至杨某某账户，杨某某将现金4万元作为利息、手续费、押金在车里交给潘某某，自己实得2万元。2017年4月，被告人潘某某、张月莲以杨某某借款违约为由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后张月莲申请撤诉，被告人潘某某等人诈骗未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9日，其至乐居房产借钱，其想借2万元，潘某某计算一下，告诉其得到2万元得借6万元才行。因信用卡马上到期，一时半会儿也借不到钱，所以其同意借6万元。潘某某让其将房产证、结婚证押着，并打印了借条、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交接书让其签字，后潘某某联系张月莲，其开车与潘某某至银行，由张月莲转账给其6万元，潘、张让其在柜台取款3.6万元现金，走出银行后张月莲离开，在车上其把3.6万元现金和自己身上4千元给了潘某某。2017年3月底，其想还钱，但潘说联系不上张月莲，也不提供张月莲的联系方式。同年5月其收到法院传票，是张月莲拿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起诉其，法院查封了其房子，其就写材料给法院，法院认为有套路贷嫌疑，移送公安。后潘某某、张月莲就没有找过其还钱。(2)张月莲、杨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借条证实：2016年12月29日张月莲转账给杨某某6万元，当日取现3.6万元。(3)诉讼及财产保全申请书等材料证实：上述借款张月莲提起诉讼并要求财产保全情况。(4)同案关系人张月莲供述证实：上述借款系潘某某联系，在银行将6万元转给杨某某后就离开了，后因杨某某不归还欠款故诉讼。3、2016年11月2日，被害人韩某至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的房产中介欲借款5万元，潘某某向韩某账户转账8万元，并让韩某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借条等手续，韩某取现3万元给潘某某，实得5万元。2017年4月18日，在韩某无力支付本息时，被告人潘某某通过韩辉琴账户转账14万元给韩某，平之前8万元借款以及支付高息6万元给潘某某，韩某实得2千元，潘某某并让韩某签署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同年8月29日，潘某某又安排张月莲转账25万元给韩某，用于平之前14万元借款以及支付高息11万元给潘某某，潘返还给韩某2千元。2018年1月，潘某某安排胡品辉转账15万元给韩某，韩某全部取现后交给潘某某用于支付高额利息。至案发，被害人韩某未归还钱款，被告人潘某某等人诈骗未遂30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因急需钱，故到乐居房产借钱，韩仁欢让其提供房产证来借钱，其说借2至3万元，韩说扣除3万元利息打底要借8万元，因其急需钱款故同意。后韩仁欢和潘某某带其至银行，由潘某某转账8万元，其取现5万元，2万元自己用，3万元作为利息给了潘某某，这次借款实际到手5万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其没有钱还，潘某某电话一直催着归还，后潘某某几次带其至银行转账，通过转账平前面的账和归还利息。一次14万元，其实际拿到2千元；一次25万元，其实际拿到2千元；一次15万元，其一分也没有拿到。上述其他钱款潘某某让其取出现金后交给她或根据她要求转至其他账户。借款期间，潘某某让其签了空白房屋买卖合同、交接书、委托书、收据、借条、承诺书等材料，但其从来没有提过房屋买卖的事情。(2)借条、收据、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证实：韩某向潘某某借款8万元、向韩辉琴借款14万元、向张月莲借款25万元、向胡品辉借款15万元，并签订相关的买卖房屋合同等书面材料。(3)韩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进8万元，取现5万元；进14万元，取现14万元；进25万元，取现11万元，转支14万元；进15万元，取现15万元。(4)同案关系人胡品辉、张月莲的供述证实：他们根据潘某某要求转账给韩某钱款，并拿到约定利息，潘某某具体拿多少，他们不知道，本金没有拿回，起诉材料都由潘某某准备。4、2014年4月，被害人范某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借款，双方约定利息后介绍方连明出资100万元分二次转账至范某账户，范某实得68万元，其余取现后作为利息交给韩仁欢等人，被告人潘某某提供材料后让范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等协议。因借款到期，范某无力支付本息时，经方连明要求，2015年5月18日范某签署如于2015年6月20日之前全额退还方连明购房款及违约金120万元后，双方解除之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后范某于上述期限内支付30万元后无力再支付。2017年2月，方连明向浦东法院起诉范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同年6月，法院判决范某将房屋过户给方连明，后未执行到。被告人潘某某、韩仁欢等人诈骗未能得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其因需要资金想借30万元，后至乐居房产由韩仁欢介绍方连明出资100万元借给其，韩让其与方连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潘某某提供材料让其签字。100万元分二次转，实际到手68万元，其余32万元作为利息费、介绍费、手续费在车上给了韩仁欢，后其将自己的浦东三彩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房钥匙给了方连明。后韩仁欢、方连明多次催讨让其还款。2015年3月，方连明开始逼其还钱，其就只能挂牌卖房，有人愿意126万元买房，方连明知道后又来找其，让其于2015年6月20日之前还他120万元，后其在收到购房人冯忠初70万元房款后，转账30万元还给方连明，但因为没能在6月20日之前将剩余的钱还清，所以方连明将其浦东的房子门锁掉并安装了铁门，后又向浦东法院起诉。这样，冯忠初觉得房子有问题，不肯付尾款，也向法院起诉，目前还没有了结。到现在共支付了62万元利息，包括先前给韩仁欢的32万元和后面付给方连明的30万元。其是向方连明借钱没有想过卖房，后来韩仁欢和方连明逼得没有办法才挂牌卖房给冯忠初。借款接触的人有韩仁欢、方连明、潘某某。(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3日方连明转账范某80万元，当日取现30万元，消费50万元；4月8日方连明转账范某20万元，当日取现15万元。(3)诉讼材料(包括房屋买卖合同、交接书、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等)证实：因范某不归还钱款，方连明以房屋买卖向浦东法院提起诉讼，后判决房屋归方连明所有，方连明支付范某房屋剩余款30万元，后未执行到位。(4)同案关系人韩仁欢、方连明供述证实：上述借款事宜，方连明分二次共出资100万元借给范某，并拿到利息。5、2016年9月19日，被害人赵某某向被告人潘某某借款2万元，潘某某安排胡品辉出资转账给赵某某5万元，赵某某取现3万元作为利息交给潘某某，赵实得2万元。2017年6月，胡品辉以赵某某借款违约为由起诉，法院缺席判决赵某某归还胡品辉5万元及利息，胡品辉申请执行后，因赵某某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终结执行程序，故被告人潘某某等人诈骗未遂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其至乐居房产向潘某某借款2万元，潘说要拿到2万元，扣掉利息得借5万元，潘并让其签了一张字条和承诺书，后由潘某某、胡品辉一起至银行转账给其5万元，潘让其在柜台当场取现3万元利息给她，其卡里还有2万元。3个月后其打电话给潘某某让胡品辉一起到店里把钱还掉，潘说不在店里，等她回来联系。其感觉压力大就到他们店里，把胡品辉写的承诺书给韩仁欢看，韩收了3.5万元并将承诺书撕掉。潘某某回到店里说胡品辉出外地了，等胡回来再说，并把3.5万元还给其，后其一直等潘某某、胡品辉电话，但她们都没有打。2018年1月，潘某某和胡品辉打电话让其还钱，其没有还。后来其收到法院短信要求归还5万元多。(2)胡品辉、赵某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9月19日胡品辉转账给赵某某5万元，取现3万元。(3)民事起诉状、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借条、农行转账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诉讼材料证实：胡品辉起诉后，2017年10月法院判决赵某某归还胡品辉5万元及违约金，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执行。(4)同案关系人胡品辉供述证实：其根据潘某某安排转账给赵某某5万元，由潘帮其要回来，并给了其欠条和现金利息，其没有联系过赵某某，起诉是潘某某安排，诉状是其签字，本金没有要回来。6、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冯某要求借款时，安排方连明出资转账15万元至冯某账户，根据潘某某要求，冯某取现6万元作为利息给潘某某，冯某实得9万元，并让冯某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同年6月，方连明起诉冯某借款，后法院判决冯某归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因方连明提供不出冯某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而于2016年7月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故被告人潘某某等人诈骗未遂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冯某陈述证实：其因打牌输钱，多次向潘某某借款。2015年2月，因打牌的朋友钟华向潘某某借钱，潘某某因不信任其朋友，故将15万元打在其卡上，其取现6万元作为利息给潘，9万元其给了钟华。后潘某某等人向其讨要借款，方连明也起诉法院要求其还钱，其没有去，是其前夫去的，后法院判决其归还方连明15万元。(2)冯某出具的借条、承诺书、收据(购房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方连明农行转账单、诉讼材料、终结执行裁定书证实：冯某借款过程以及借款过程中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方连明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后申请执行，因无财产终结执行。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8日将潘某某等8名同案犯抓获归案，并在潘某某、韩仁欢等人处扣押相关物证材料及潘某某的立功材料。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2、被告人潘某某是否主犯。3、部分犯罪事实是未遂还是预备。4、本案是否恶势力犯罪。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根据现有证据，潘某某等人实施的是违法犯罪活动，符合利用各种套路构成诈骗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并非是民间高利贷纠纷，理由是：(1)行为目的的非法性。根据查明的事实，潘某某等人以民间借贷之名，利用被害人用钱心切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条或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协议，通过制造银行资金流水走账形成虚假借款事实后，让被害人当场领取现金，以利息、押金、中介费、手续费等名义，在避开监控等有外人的情形下，一对一在车内或店内将上述现金直接交给潘某某等人，形成虚假给付行为，其行为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非法目的存在。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又通过转账平账、恶意垒高债务或利用制造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各种非法手段向被害人施压，最终实现侵占被害人合法钱财的目的。故潘某某等人的行为目的具有非法性。而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2)债权债务的虚假性。潘某某等人通过使用各种套路，在被害人明确表示需借款后，以帮助被害人计算借多少才能实际到手想要的金额，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款、抵押、买卖、公证委托等相关协议，进而虚增借款金额。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潘某某又安排与其关联人员出资为被害人偿还“借款”或“利息”，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故潘某某等人通过虚构民间借贷、制造资金流水等虚假给付、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与被害人之间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3)讨债手段的非法性和多样性。客观上，潘某某等人采用多种非法手段实施催讨虚高债务的行为，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现有证据证明，在被害人不按时归还借款时，潘某某等人通过多次借新还旧，一对一在隐蔽地方现金交付利息等费用，形成虚假给付和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从而获取被害人沈某某、王某某、蔡某某钱财；在被害人朱某1不按时归还虚高债务时，潘某某等人采用事先公证委托授权买卖房屋的方法，直接侵占价值远远超过债务数额的朱某1房产；在被害人不还款时，直接借助诉讼或采用暴力、威胁或向被害人亲属讨债等多种非法手段侵占被害人高某某、唐某某、丁3、朱2合法财产；另外，通过借助借条诉讼但诈骗未遂的还有被害人石某某、杨某某、赵某某、冯某，通过房屋买卖诉讼诈骗未遂的有被害人范某。综上，被告人潘某某等人为获取钱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资金流水等虚假给付、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公证、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符合通过用套路贷方式构成诈骗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对辩护人提出民间高利贷纠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潘某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理由是：(1)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在借款过程中，12名包括朱某1、高某某、丁3、沈某某、王某某、蔡某某、朱2等被害人均陈述他们至乐居房产借钱，由潘某某接待和具体操作，包括洽谈借钱事项、签合同、字据、去公证、至银行转账、取现给潘某某，并由潘某某联系让他们归还虚高债务等具体事宜；而在被害人唐某某、范某的事实中，潘某某参与程度与韩仁欢等人相当，与被害人谈借款、转账事项主要是韩仁欢等人进行，计算利息、书写借条、签订房屋合同买卖等由潘某某操作。(2)在利益获取和分配中，12名被害人均陈述他们根据潘某某要求将钱从银行提出后直接交给潘某某，即潘某某直接从大部分被害人处获取利益，并按约定的月息1-4分的利息由潘某某交给出资方，大部分被害人均陈述他们不与出资方联系，除去给出资方的利息外其余款项均由潘某某占有，出资方也不清楚潘某某从被害人处究竟获利多少，而诈骗唐某某、范某，潘某某、韩仁欢作用地位也相当。综合全案，潘某某在本案中总体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主犯。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3、本案部分犯罪事实是未遂而不是预备。理由是：潘某某等人已实施了套路贷诈骗的犯罪行为，通过出资制造银行流水、转账平账，完成虚假借款金额的行为，在被害人不还款的情况下，又利用被害人签订的借条、承诺书、合同、公证委托等证据材料，通过虚假诉讼等一系列行为欲实现自己诈骗目的，而不仅仅是为了诈骗犯罪，准备工具或制造条件。本案诈骗未得逞是因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报案或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诈骗嫌疑移送公安机关或在执行过程中被害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从而使潘某某等人未获得上述诈骗钱款，诈骗结果未得逞原因均是潘某某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符合犯罪未遂特征。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潘某某等人的套路贷诈骗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潘某某等人的套路贷诈骗犯罪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理由如下：(1)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首先，被告人潘某某等人的行为目的、动机均是通过各种套路模式骗取被害人钱财，是刑事犯罪活动。其次，他们的讨债手段具有欺凌、强制、压迫的特定性质。本案中，在借款人不归还钱款的情况下，潘某某等人对10多名被害人均事先多次电话联系，迫使被害人至其中介谈还债事宜，在被害人不还钱的情况下，又对被害人唐某某、高某某采取上门暴力、威胁讨债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归还钱款，甚至对唐某某家人及家庭谩骂、威胁、堵门、剪电线、对被害人高某某打耳光等暴力和软暴力讨债行为。再次，犯罪行为具有公开性。在被害人不还钱的情况下，公然多次打电话让他们上门商谈归还事宜，在商议不成的情况下，又公然上门讨债、公然采用暴力手段、公然通过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侵占被害人合法财产。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既遂犯罪中，上门暴力催讨后又提起诉讼的有高某某(归还后撤诉)、唐某某(调解)，公证后诉讼的有朱某1(判决)；催讨后商谈不成诉讼的有丁3(归还后撤诉)、朱2(调解)；控制被害人银行卡获取钱款的有王某某；家属协助归还的有沈某某、蔡某某。在未遂犯罪事实中，通过催讨商谈不成后诉讼的有石某某、杨某某、范某、赵某某、冯某。综上，对众多被害人采取物理和心理强制的方式侵害群众权益，破坏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安全感，属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2)符合3人以上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纠集者相对固定的特征。本案中，多名被害人陈述、同案关系人均供述，潘某某与韩仁欢在经营房屋中介期间从事民间借贷生意，潘某某从2013年至2017年，多次交叉与韩仁欢、孙建平、范瑞明、张月莲、胡品辉、方连明等人使用套路贷诈骗的方式多次实施骗取10多名被害人钱财的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相对稳定的犯罪团伙。具体实施的犯罪活动主要由潘某某纠集出资方参与出资、与借款人谈借款事宜、签订各类借条、借款合同等借款证据、带借款人至银行走流水账制造虚假借款事实、同时收取被害人交付的钱款、分配利息给出资方、催讨还款、提供诉讼资料、让人上门催讨等贯穿套路贷诈骗全过程的犯罪活动，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着组织、操纵、策划的主犯作用，应认定为恶势力的纠集者。而其他人员虽然没有明显共谋的诈骗故意，但他们均参与多次，且供述在提供资金后潘某某不让他们单独接触借款人，借款人也陈述不让他们与出资方直接联系，故出资方应当清楚潘某某系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但仍提供协助资金走账、在借款人不归还借款时至借款人处威胁等违法犯罪活动，是协助潘某某犯罪的共犯。(3)符合一定区域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的特征。在案证据证实，潘某某等人的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涉及14名被害人，分布奉贤、浦东区域，造成8名被害人300万元左右的经济损失。运用暴力和软暴力等多种非法讨债手段，造成大多数被害人心理受到创伤，大多数被害人东躲西藏，害怕面对虚高债务和潘某某等人的讨债行为，有的被害人需要通过卖房、卖车、家庭帮忙还债等方法才能归还虚高债务，而上门使用谩骂、堵门、换锁换门、搬进东西等暴力滋事行为，既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生活安全，也对周围的百姓群众产生了恐惧心理，在一定区域对百姓的生活和经济秩序造成了一定影响。对于利用虚假诉讼的讨债行为，也扰乱了司法秩序。综上，应认定潘某某等人的诈骗犯罪活动在一定区域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综上，被告人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多人，连续多年，利用套路贷方式，通过制造银行走账记录、提供资金、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虚假诉讼等方式，虚增债务后骗取十余名被害人财物，既遂诈骗犯罪数额和未遂诈骗犯罪数额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且属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潘某某的部分犯罪事实属犯罪预备、不是主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对其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的部分犯罪事实属于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潘某某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济损失已由其他同案犯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潘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潘某某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红人民陪审员  薛仁辉人民陪审员  姜志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