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1刑初362号 被告人王作福，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彦，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迎华，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璐瑶，辽宁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月，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一部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作福、孙迎华、赵月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春伟、吴欣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作福及其辩护人王国彦，被告人孙迎华及其辩护人王璐瑶，被告人赵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作福于2014年在梅河口市成立国泰同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先后雇用孙迎华、赵月为公司员工。王作福在孙迎华、赵月的协助下,通过为出国人员伪造房产、工作、出国等证明文件,对出国人员进行培训,骗取出国旅游签证,组织人员以旅游的名义出国务工。事成后,收取每名出国人员人民币4万到14万不等的费用。2015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组织沈某、原某到美国非法务工;李某1、付某1、徐某、陈某1、付某2、梁某、丁某到意大利非法务工;艾某到韩国务工;组织赵某、逄某到美国非法务工过程中被拒签。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作福、孙迎华、赵月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王作福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系主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孙迎华、赵月受王作福雇用,从事介绍、培训、收款等工作，对王作福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作福辩称，原某、沈某（二人系出国人员）不应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当中的人数定罪，而应当定骗取出境证件罪；孙迎华、赵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作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作福在主观上有自首的意愿；2、丁某、梁某、逄某、赵某不应计算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人数之内；3、原某、李某1、付某1、徐某、陈某1、付某2获利数额不大；4、艾某不应计算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人数之内；5、逄某、赵某没有出境，属于未遂；6、王作福的行为客观上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相反，客观上为他们谋生改善家庭生活创造了条件；5、赔偿了逄某、赵某相关的费用，并取得了谅解；6、王作福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属偶犯、初犯，一贯表现很好。综上，建议对王作福在2-7年内数罪并罚。 被告人孙迎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论意见：1、孙迎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备法定从轻量刑情节；2、孙迎华参与介绍的逄某、赵某在办理签证过程中被查获，应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孙迎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孙迎华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逄某、赵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6、被告人家属案发后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7、孙迎华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恳请对孙迎华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王作福、孙迎华、赵月自然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3日在梅河口市站前宾馆将王作福抓获；2019年4月30日在梅河口市福民街长白山建材城将孙迎华、赵月抓获。 3.付某2、徐某、陈某1的护照和相关签证的翻译资料（由梅河口市鹏腾外文翻译有限公司翻译，其中三人签证备注栏是旅游目的），证实沈某、逄某、原某、赵某四人在领事馆申请旅游签证信息，其中沈某工作单位松岗维达不锈钢业务部，逄某工作单位为辽源中医院，原某工作单位为上海君雅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赵某工作单位为吉林宏盛不锈钢有限公司。 4.情况说明，证实孙迎华以1212微信与尤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成为本案重要证据，现对尤某微信聊天记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进行提取，并刻制光碟予以保存。 二、证人证言 1.赵某证言：孙迎华在微信里说办出国劳务签证太难，办旅游比较容易，现在出国打工都这么办，她还在微信里告诉尤某“美国不抓非法的，只要能到美国就行”，我们交了两本护照、户口簿、身份证，还交了1500元钱，王作福说“我们得给你做身份，都是要花钱的”没能去成美国没有退款，2018年10月18日孙迎华通知我去国泰公司培训两天，培训内容就是国泰公司给我安排的职务是梅河口建材城经理，对经营、职位、工厂多大都给写在一张纸上，让我背下来，还反复的考我让我记住。当时培训的还有一个逄某，给他安排的职务好像是东丰医院的工作人员。是孙迎华和王作福给我们培训，还领我和尤某去买新衣服，穿的体面好去面签。办理签证过程中孙迎华曾向尤某要过房照，我们没有，孙迎华说他们做。王作福开车拉我和逄某去的沈阳大使馆办签证，被拒签，我才知道护照里面有假签证。 2.尤某证言：我加孙迎华“出国咨询”的微信号，她给我推荐去美国，办旅游去美国，到美国后如果她们给联系工作需要再加点钱。姓孙的女的说办出国劳务签证太难，办旅游比较容易，现在出国打工都这么办，她还在微信里告诉我“美国不抓非法的，只要能到美国就行”。 3.逄某证言：孙迎华告诉我“去美国劳务签证太难，办不了，你要去美国只能办旅游，现在出国打工都这么办。”孙迎华让我交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行车证、护照，还交了1500元钱。后来再去时孙迎华还介绍了她的老板王作福，王作福还和我聊几句。孙迎华通知我去国泰公司培训了两天，培训内容就是给我安排的职务是辽源市中医院后勤科长，至于管理人数，食堂有几个员工，院长叫啥名，在哪个学校毕业，医院里的情况都写在一张纸上，让我背下来，还反复考我，当时培训还有赵某也是办理旅游去美国，给他安排的职务是梅河口建材城经理。孙迎华和王作福给我们培训。在办理签证过程中，孙迎华曾向我要房照，我没有，孙迎华说他们做。我在去公司培训时看过标有我名的房照，是辽源市龙山区的楼房面积120多平米，还有我的毕业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这些都是他们做的假的。王作福开车拉着我和赵某去沈阳办签证结果拒签。赵某从大使馆出来说他护照被扣了，说他有本护照里面有假签证，王作福给做的。 4.张某证言：沈某是我丈夫，他现在在美国打工，他是2018年走的旅游签证去的美国，是我丈夫沈某自己联系我超市对面办理劳务的一个女的办的，飞机票1万块钱加上去美国劳务共花了14万元，我和那个女的办的联名存款14万元，我能辨认出那个女的。 5.王某证言：原某是我妻子，她现在美国打工。她通过王作福办的手续。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和护照，然后王作福通知原某去梅河口上过两天培训课，原某回来的时候拿回来一些材料，上面写的在办理面签时需要怎么跟面试官交流，还写了一些原某的虚假住址（住杭州市的一个地方，具体记不住了）、工作单位（我记得是杭州的一个食品包装厂）等信息，要求原某把这些虚假内容记住。原某去美国办的是旅游签证，签证办完后我和原某、李某2一起去维港城王作福的公司去交了10万块钱，然后王作福给订的机票，到美国之后也是王作福安排人接机。 6.韩某证言：我妻子李某1去意大利打工做保姆，她通过王作福办理的手续，王作福把李某1以国泰同康公司职员的身份办理的签证是旅游签证。王作福给李某1提供了一些虚假的身份信息，李某1假的身份信息是国泰公司销售大米的，办签证的时候是王作福带着李某1去的，到意大利之后也是王作福安排人接机。还有一个一座营的付某1是同李某1一起去找王作福办的出国。 7.朱某证言：我妻子付某1去意大利打工做保姆，她通过王作福办的出国手续，我只知道交了现金一万五，付某1和李某2一起在王作福公司办的。付某1去意大利办的旅游签证。付某1到意大利之后给我发微信说她到了，那边也有人接机，给她和李某2找住的地方。 8.田某证言：我妻子付某2现在意大利打黑工当保姆，她是跟徐某一起办的出国，花了65000元，其他情况我不清楚。 9.田某证言：2019年6月初，梅河口市公安局出入境大队民警找我调查取证，希望我妻子付某2将她本人在2019年2月底出境使用的护照、签证拍照发过来，2019年6月11日付某2通过微信将她本人使用的EE7790685护照和签证给我发过来了，我今天提供给你们作为证据使用。 10.马某证言：我妻子徐某现在意大利打工，她走之前三天才告诉我要出国，说办理劳务的人给她安排人接机住宿花了65000元，安排工作需要另外支付300欧元。她跟付某2还有孙某的媳妇一起走的。 11.孙某证言：我妻子陈某1在意大利打工做保姆，她办理出国花费了65000元，另外支付了300欧元费用安排工作，现在知道是旅游签证打黑工了。 12.于某1证言：我妻子梁某办的旅游签证到意大利打工，花了大约5万多块钱，她和丁某一起到梅河口办的劳务一起出境的。 13.崔某证言：我丈夫艾某通过梅河口的王作福办的去韩国旅游签证，现在韩国打工，我们就给了王作福一张艾某的护照照片。王作福说找他办出国，办签证，到韩国接机，安排工作他是全程包括55000费用之内，钱交给王作福的员工赵月了，我们没用他给接机和找工作。王作福给艾某办理的在深圳去韩国旅游团，让艾某直接去深圳跟导游联系，艾某到了深圳跟随导游随团到了香港，导游给艾某填了一个单子，具体内容不清楚，2019年2月20日艾某随着旅游团从香港坐飞机去了韩国，到了韩国和他朋友联系上，就脱团了，下一步就是我给王作福付钱了。 14陈某2证言：我妻子丁某办的旅游签证现在意大利打工，花费大约55000元，找工作的话交了300欧元中介费，丁某和梁某一起办的出国。 15.李某2证言：我找王作福办出国，孙迎华说去韩国打工最快是办旅游，以旅游名义到韩国打工，一个多月签证下来，到韩国有人接机，有人安排工作，费用55000元。我把护照、身份证、户口本交给孙迎华，回家等信一直没有消息。 16.于某2证言：2018年6月我通过王作福想办去挪威劳务，交了2000元钱，我就回家等信了，一直没有办成，我的护照还在王作福那。 17.牛某证言：我跟孙迎华是同居关系。孙迎华是给王作福打工的，她主要办理韩国和美国劳务的，办理韩国劳务是5.5万元，办理美国劳务是12万元，具体怎么办理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她就成功办理韩国一两个人，美国两三个人，主要在王作福安排下办理劳务，招到人了给她提成。 18.付某2证言：我的去意大利的出国手续是找梅河口市的王作福办理的，我、陈某1和徐艳芳，我们三个人通过徐艳芳找到了王作福办手续，当时去的河南街的同康大药房，王作福说你们要是出去打工，只能是先办理旅游签证，那边有人接你们，给介绍工作，每人三百欧元。这些都由王作福安排，我提供了我本人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过了一个月王作福告诉我们去南京办理签证，让我们一定要说是做买卖的，后来就签证成功了，我们每个人花了六万五千元，我们三个都是办理一样的旅游签证然后去意大利打工。我干了三个月的保姆，我身体原因于2019年6月14日回国了。徐某、陈某1现在仍然在意大利米兰市做保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王作福5份笔录：我是梅河口市国泰同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主要经营绿色无公害食品销售，移民、留学、劳务、旅游咨询。我只办理了一个营业执照没有其他手续，孙迎华是内勤，赵月也是收集材料，她俩每介绍一个人我给她们利润的10%做提成。逄某、赵某、沈某是孙迎华招收的，李某1、付某1、原某是直接找我办理的。我之前供述的有些证件是通过曹某伪造的，曹某已经去世，我怀着侥幸的心理推到他身上，实际他没有参与，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我是在网上看到有很多人在找曹某讨债，网上也有曹某的号码，我就直接推到他身上了，现在坦白了，我不想给公安机关增加工作难度，除了曹某有关的事外都是实话，推到曹某身上的事都是我干的。我给沈某、原某、李某1、付某1、徐某、陈某1、付某2、梁某、丁某、赵某、逄某办出国劳务，他们自己提供护照、身份证、户口簿等真实证件，其他的材料我根据他们各自的情况伪造，做的虚假身份材料包括在职证明、房产证、出入境验讫章、出国签证等，我还给他们买往返机票、定酒店，这样看起来更像是旅游的，我带他们去大使馆骗取旅游签证，赵某、逄某两人被拒签了，其他人都顺利拿到旅游签证去美国、意大利等国打黑工了，他们到了国外我都安排人接机安顿好。我给艾某办的去韩国的旅游签证没有做假材料，就把他的护照发给旅行社给办的，给了旅行社钱知道艾某到了韩国要跑黑打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这些年办理出国共挣了大约10万块钱。孙迎华是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销售大米和招收出国劳务人员，孙迎华须向客户介绍整个劳务过程细节、操作流程、相应的材料，当时孙迎华不参加培训，只是在场而已，培训工作是我完成的。还有赵月，也是像孙迎华一样的业务员，赵月负责将收集上来客户的材料整理出来给我，由我根据具体情况伪造出各种相应的材料。艾某和我联系出国打工越快越好，我说要去韩国办的快的话只能走团队旅游，费用5万5千元。随后艾某给我发了他本人护照的首页照片，发了3000元定金。然后我联系了一个深圳办理去韩国团队旅游的旅行社，用我的信用担保，我给周某转过去3千元给艾某报名。后来由于艾某到韩国脱团，周某要求我这个担保人进行赔偿，我让赵月拿现金去中国银行给周某存了4万块钱。我给徐某1、付某2、陈某1办理的是去马耳他旅游的签证。我把她们的护照、虚假在职证明等材料准备好，我在网上随意联系了一家南京的旅游社，把材料邮给了旅行社，因为当时是春节我不愿去南京，在南京容易预约签证成功。我让她们去南京欧洲签证中心，给了徐某1一个南京旅行社工作人员的电话，旅行社的人就把材料交给她们，告诉她们具体去什么地方递交材料，由她们自己递交材料。 2.孙迎华2份笔录：我在公司负责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其他的没干过，如果有邻居、朋友问我出国的，我会把人介绍给王作福。我介绍过三个人赵某、逄某、沈某都是去美国的。我给王作福介绍其他人没有任何好处，我跟赵某说“去美国打工只能办旅游签证，还不是百分之百能办下来，办不下来1500元不给退。”沈某已经去美国了，赵某、逄某拒签了。王作福告诉我跟张某做的联名存款13万。假材料都是王作福做的，我没有参与，培训和身份形象包装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赵某他们是否包装了假身份。我不知道他们办理旅游签证去打工是违法的。赵月在公司负责咨询，给办理出国的人解答，有人来交证件，她负责接收转给王作福。 3.赵月2份笔录：我是2016年秋天去上班，负责接待和打扫卫生，办理出国劳务就是给想出国打工的人办理旅游签证，到国外打黑工。我平时就是接待人和收取一些材料，再就是王作福让我告诉这些人一些事我打电话通知一下，还收过几次办劳务的人的钱。我接待过10-20个咨询出国劳务的人，孙迎华介绍过三个人给王作福办理出国劳务。我就在公司打过两个人的虚假在职证明，以我们国泰同康的职工名义打的，但这两个人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其中一个叫李某1，另一个记不住名了。在职证明模版是在百度上搜的，证明内容是王作福告诉我的。王作福还安排我在使领馆核实在职证明时接电话答复在职证明是真实的。另外我还接收办理劳务的人证件，对这些人登记，制作一个登记本，登记本已经被我撕毁了，我害怕公安机关找到我。我们还对赵某、逄某身份进行包装，给他们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们的虚假身份，我们让赵某、逄某记下来，他俩去了两天，就背虚假身份情况，王作福、孙迎华和我都在场，我们三个谁有空就去考赵某、逄某看他们背的怎么样。后来孙迎华还领着他们买衣服。我没有接触过艾某，我只是按王作福的安排收过艾某妻子交的出国费用钱。2019年2月份王作福出门了，他打电话让我收一份出国的钱。然后有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我们约好在同康大药房见面，她给了我4万5千元钱。我收钱以后应该是第二天王作福给我一个银行账号，告诉我对方账号姓名叫周某，让我汇钱，数额好像是4万或者4万5千，4万可能性大，输入账号显示姓名后面是个宁字，我核对账号无误，就把钱存进去了。 五、辨认笔录，证实赵某分别辨认出孙迎华和王作福就是给他做虚假身份材料要办旅游签证的人；逄某分别辨认出孙迎华和王作福就是给他做虚假身份材料要办旅游签证的人；王某辨认出王作福就是给他妻子原某提供虚假身份信息并在其带领下到领事馆骗取签证的人；韩某辨认出王作福就是给他妻子李某1提供虚假身份信息并在其带领下到领事馆骗取签证的人；朱某辨认出王作福就是给他妻子付某1提供虚假身份信息并在其带领下到领事馆骗取签证的人；张某辨认出孙迎华就是给他丈夫沈某办理劳务，并与其一起联名存款的人； 电子数据勘验检验笔录、情况说明（对尤某微信聊天记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进行提取）证明：尤某手机、王作福两部手机予以电子数据勘验检验。 六、关于艾某出国的相关证据 1.周某2019年9月2日证言：我是广州国际旅游社的员工。广州海洋国际旅游社是江西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部。2019年2月通过梅河口市国泰同康旅行社王作福给艾某办理的去韩国旅游。2019年2月20日艾某到韩国后脱团，联系不上。王作福赔偿公司4万元赔偿金，打到其银行卡上。 2.周某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 3.周某中国银行卡卡号照片 4.赵月给周某转款4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5.周某与王作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1-5证明王作福赔偿周某公司4万元的事实。 6.崔某2019年8月29日证言：其丈夫通过王作福办理，去了韩国。2019年2月20日其联系王作福交钱，王作福让其联系赵月。其付给赵月4.5万元，通过微信转给赵月1万元。 7.崔某微信转款给赵月1万元的微信转款记录 8.江西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9.江西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艾某参团赴韩国旅游脱团滞留韩国一事的情况说明（20190828） 10.艾某与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不可撤销保证函、护照、团体电子签证签发确认书 11.周某交给江西公司艾某韩国滞留金4万元 6-11证明艾某随团去韩国旅游脱团滞留的事实。 七、光盘，证实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被告人邵海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作福、孙迎华、赵月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作福、孙迎华、赵月系共同犯罪，王作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迎华、赵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王作福、孙迎华、赵月当庭认罪悔罪，对其从轻处罚；对王作福的辩护人提出王作福在主观上有自首的意愿，但是其未向相关部门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认为王作福构成自首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某、沈某、艾某、逄某、赵某、丁某、梁某是否应计算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人数之内的问题，本院认为，艾某以去韩国旅游为名，实则是为了去韩国务工，王作福明知艾某去韩国的目的，却积极策划，为其联系旅行社，最终艾某到韩国后脱团滞留并务工，故艾某应计算在犯罪人数之内；王作福对逄某、赵某进行培训、包装，为其出具虚假材料，只是在办理签证过程中被拒签，该二人亦应计算在王作福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数内，但因犯罪未遂，可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作福对原某进行培训、制作虚假材料、到美国后安排工作；对沈某、丁健荣、梁某进行培训、提供虚假材料，上述行为均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王作福及其辩护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孙迎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孙迎华具有相关从轻或减轻情节而建议对其判处缓刑以及赵月自行辩护要求从轻或减轻情节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同意接收孙迎华、赵月进行社区矫正，本院对孙迎华、赵月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作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6年4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孙迎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赵月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没收被告人王作福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没收被告人孙迎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上缴国库。 五、在案扣押的手机两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晓光 人民陪审员  姚行海 人民陪审员  曲远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碧琪 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窗体顶端 窗体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