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峰，男，汉族，1985年9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刚，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睿姝，女，汉族，1984年5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林峰因与被上诉人陈睿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2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李正刚，被上诉人陈睿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峰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5150元，并承担8489元利息，以上两项共计203639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明显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庭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对此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为由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任何借据、收据以及欠条，但是上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明显属于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单纯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便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是投资关系，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投资款属于共同投资的炒股款。原审判决显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5150元，利息848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陈睿姝辩称，一、陈睿姝与林峰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借贷关系应为双方的合意，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也更不可能属于“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陈睿姝从未用于私自开销，之所以曾在微信中表明归还，是因为陈睿姝感念上诉人出钱共同投资炒股，并且上诉人多次表明急用钱，答辩人想帮助上诉人度过难关。40万投资连同答辩人的自有资金全部亏损，上诉人见状混淆视听，将答辩人的帮助行为偷换概念，无中生有，矢口否认共同投资炒股的事实并编造与答辩人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诉人应对主张的借贷关系举证证明。三、上诉人庭后提交的“交易明细”有违客观事实。上诉人不仅否定了一审法院认定的转款金额，而且在庭后补交了收、转款明细。首先，这份转款明细并没有得到答辩人的质证，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中首次向答辩人索要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8月，但答辩人为其转款行为自2015年便已发生，2015年转款共计142000元，2016年转款共计26300元，而上诉人为了掩盖曾拿到股市收益的事实，将部分钱款归于“与借款无关的转款"。再次，上诉人在明细中列举了“未主张借款"共计39669元属于严重的违反客观事实。最后，答辩人与上诉人虽有多笔资金往来，但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的合意。综上，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睿姝向林峰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5150元，并承担8489元利息，以上两项合计20363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睿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峰于2015年5月19日向陈睿姝转账支付10万元，于同年9月9日向陈睿姝转账支付30万元，陈睿姝收到上述钱款后，即用于股市投资。自2015年至今，陈睿姝通过银行转账向林峰支付1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3680元，2014年至今通过支付宝向林峰支付70450元。后林峰向陈睿姝索要其余款项未果，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林峰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是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也未能提供其所主张的“口头达成借款协议”的相关佐证，且陈睿姝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了“涉案贷款不属于借款而是共同投资炒股款”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等相关法律规定，林峰应当就其与陈睿姝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进行进一步举证。现因林峰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林峰要求陈睿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元，由林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2.转出的账款及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被上诉人陈睿姝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转账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陈睿姝对上诉人林峰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上不完整有删除，不能证明借贷关系，认为证据2是一审庭后提交的，金额是代上诉人及其亲朋好友购买手机的，不是借款。上诉人林峰对被上诉人陈睿姝所举证据质证认为是与本案无关的购买手机的款项，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陈睿姝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向林峰转款、代支付共计225830元。本院认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应当就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实事等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两个条件，两者缺一不可。本案对转账款项性质系借贷还是共同投资双方各执一词，林峰作为原告起诉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其首先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则依法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系林峰仅依据向陈睿姝的转账凭证所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睿姝辩称案涉款项系其与林峰共同炒股的投资款，为证明其主张，陈睿姝提交了其名下证券账户对账单、与林峰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对账单仅体现了陈睿姝名下证券账户交易资金发生情况，聊天记录并未涉及投资收益的分配和亏损负担等内容，陈睿姝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林峰有共同投资炒股的合意，陈睿姝主张案涉转账系双方共同投资炒股款无法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陈睿姝称在股票交易中并未获益且严重亏损，但截止2018年9月1日其仍有向上诉人林峰转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陈睿姝对此解释为为帮助上诉人林峰应急的周转款，在林峰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要求陈睿姝还款的情况下，陈睿姝并未向本院提交向林峰主张过上述周转款的证据，陈睿姝未向林峰主张偿还周转款不合常理，且陈睿姝在与林峰的微信聊天中多次表达了要给林峰还钱的意愿，但无法一次性归还，只能分期限慢慢还，陈睿姝在证券投资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向林峰转款的行为不符合共同投资中风险损失共担的特征，故本院对陈睿姝向林峰转款认定为归还欠付林峰的案涉借款。关于已还款的金额问题，陈睿姝主张已向林峰还款244130元，经本院审查其中包含借款发生之前的款项共18300元，对双方均认可但有争议的向第三方万里华伟商贸公司支付的20000元并未重复计算，本院认定陈睿姝向林峰已归还的款项为225830元。关于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出借人林峰与借款人陈睿姝对借款的期限和利率并未明确约定，对出借人林峰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二、陈睿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峰支付借款174170元；三、驳回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7元，由陈睿姝负担1741元、林峰负担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陈睿姝负担3484元、林峰负担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兵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康军卫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以轩书记员宁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