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闻某，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杭州市余杭区。2010年3月16日，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剑敏，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某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丰、张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闻某及其辩护人吴剑敏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闻某与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均另案处理）得知杭州市余杭区杜甫村x组拆迁后有土地平整及围墙建造工程（以下简称“三通一平工程”），认为上述工程有利可图，故以拿下x组“三通一平工程”为目的，形成以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及被告人闻某为组织、领导者，以李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影响。具体如下： 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3年年底，被告人闻某与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预谋承包余杭区良渚××××村x组陈某12“三通一平工程”，便纠集李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语言恐吓等方式迫使陈某1、蔡某、张某1、陈某2、陈某3等人退出招投标。具体如下： 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闻某与张某7、陈某10、陈某11、刘某2等人在得知被害人陈某1要参与杜某村x组三通一平工程后，指使李某等人在组长陈某5家中开小组代表会时，言语恐吓、殴打被害人陈某1，并持刀威胁陈某1，迫使陈某1放弃工程。后被告人闻某、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又将被害人陈某1约至陈某10，言语威胁陈某1。陈某1基于害怕被告人方的势力，放弃工程，未参与工程招投标。而被害人陈某1因想做工程而被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等人叫来的人殴打的事情在杜某村x组广泛传播，造成恶劣影响，部分村民因惧怕被告人方的势力而不敢报名招标。 同年年底，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经预谋，在得知被害人蔡某、张某1、陈某2、陈某3等人参与上述工程招投标后，为迫使上述被害人退出投标，先后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要求各被害人退出投标，各被害人迫于上述人员的恶势力，害怕被找麻烦，先后退出投标。 二、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2013年年底，被告人闻某、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通过暴力威胁、言语恐吓、势力压制等方式迫使陈某1、蔡某、张某1等其他投标人退出余杭区良渚××××村x组三通一平工程投标后，使得张某7、陈某10、陈某11成为最终竞标人。后被告人闻某、张某7、陈某10、陈某11、刘某2等人预谋以获取最大化利益中标，由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人各自挂靠义乌市宏胜市政有限公司、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石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随后张某7、陈某10、陈某11等人商定由陈某10挂靠的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22800元/亩的价格中标。竞标时，张某7出价23000元/亩、陈某11出价22900元/亩、陈某10出价22800元/亩，后成功让陈某10以22800元/亩的价格中标，该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700余万元。 2018年7月30日，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闻某精神病学评定为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法定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闻某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闻某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又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闻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闻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不构成串通投标罪；（2）被告人闻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并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闻某从轻处罚，并暂予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闻某与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一带形成恶势力团伙，预谋承接良渚××××村x组陈某12“三通一平”工程，多次采取暴力威胁、语言恐吓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1、蔡某、张某1、陈某2、陈某3等人退出招投标，扰乱当地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陈某11、刘某2等人在得知被害人陈某1要参与杜某村x组“三通一平”工程后，指使李某等人（另案处理）在组长陈某5家中开小组代表会时，言语恐吓、殴打并持刀威胁被害人陈某1，逼迫被害人陈某1放弃工程。此后，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又将被害人陈某1约至陈某10的农庄，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1。最终，被害人陈某1基于害怕被告人方的势力，被迫放弃工程，未参与工程招投标。被害人陈某1因想做工程而被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等人叫来的人殴打的事情在杜某村x组广泛传播，造成恶劣影响，部分村民因惧怕被告人方的势力而不敢报名招标。 2、同年年底，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在得知被害人蔡某参与上述工程招投标后，为迫使被害人蔡某退出投标，将被害人蔡某约至良渚街道良某饭店，其间，陈某11以用酒泼在被害人蔡某脸上的方式威胁被害人蔡某，后被害人蔡某被陈某10等人拉到农庄，刘某2又言语威胁被害人蔡某，要求其退出投标。被告人闻某一方人员得知被害人蔡某不愿退出投标后，又由陈某10到被害人蔡某家中，要求被害人蔡某退出投标。被害人蔡某迫于被告人方的威胁，收取被告人方给付的5万元好处费后退出投标。 3、同年年底，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得知被害人张某1参与上述工程的招投标，经预谋后由陈某10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1，要求被害人张某1退出投标并给付好处费。后被害人张某1考虑到被害人陈某1、其女婿被害人蔡某因工程先后被被告人闻某一方人员威胁而退出，其迫于被告人方的恶势力，收取被告人方给付的15万元好处费后退出投标。 4、同年年底，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得知被害人陈某2参与上述工程的招投标，经预谋由陈某10联系被害人陈某2，要求被害人陈某2退出投标。被害人陈某2迫于被告人方的恶势力，害怕被找麻烦，在收取被告人方支付的5.5万元好处费后退出投标。 5、同年年底，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得知被害人陈某3欲参与上述工程，经预谋由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人到良渚××××村x组陈家斗被害人陈某3家中，要求被害人陈某3放弃工程，被害人陈某3惧怕被告人方的势力，退出工程。 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通过上述暴力威胁、言语恐吓、势力压制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1、蔡某、张某1等其他投标人退出良渚××××村x组“三通一平”工程投标后，使得张某7、陈某10、陈某11成为最终竞标人。后被告人闻某及张某7、陈某10、刘某2、陈某11等人预谋以获取最大化利益中标，商定由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人各自挂靠义乌市宏某市政有限公司、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石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最终由陈某10挂靠的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22800元/亩的价格中标，该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闻某等人从中获利人民币200万元左右。 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闻某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左右，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陈某12征迁，征用后的土地要平整，即三通一平工程，该工程理应由x组组民共同决定如何处理，但后来被陈某10、陈某11、张某7三个人抢去做了；大概是2013年年底，组长陈士平（应为陈某5）打电话叫其参加组里的会议，会议的内容就是关于小组土地平整工程，后其到陈某5家里参加会议，是在晚上开的，参加会议的人员有组代表郎某1、陈某9、陈某6、张某4（张某7的母亲），还有组长陈某5，其等人就商量三通一平工程怎么做，是转包给外面的人做还是组民自己做，当时其在会上发表的意见就是组里是没有人有能力去做这种工程的，为了组民的利益最大化，建议将工程卖掉，然后赚的差价所有的组民分享，或者其拿出200万元给组里，工程交给其做，当时除张某4没有发表意见，其他在会的人都是赞成的，过了一会，陈某10、陈某11、张某7三个人进来，按道理陈某10、陈某11、张某7都不是组民代表，不能参加会议，其就把意见也说给陈某10、陈某11、张某7听，当时陈某10、陈某11、张某7三个人脸色就比较难看了，但是都没有发表意见，然后张某7出去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会进来一个光头男子，应该是张某7打电话叫来的，光头男子问其是不是“阿强”，其说是的，光头男子就说其“要事情”（管闲事、找麻烦），直接上来打其，其头部被打了几拳，本能地要反抗，其一站起来，光头男子就拿出一把尖刀，威胁其如果再找事情就捅死其，其当时被吓住了，光头男子随即离开，光头男子走了之后，会议也开不下去散场了；其因为想做工程被打的事情就在组里传开了，村民都知道是张某7叫来的人打其，有好些想报名的人都不敢报名了，后来有一批小鬼还开车到其家门口来，就是来吓唬其，让其别想着再去做工程，过了几天，陈某10打电话给其，让其去他的农庄一趟，陈某10、陈某11、张某7都在，陈某10就说组里的三通一平工程其有能力就去做，其知道他是在恐吓其，也没有理他，随后“小辉”带着3、4个东北人进来，指着其很凶地问其是不是想做工程，其吓死了就说“不做了、不做了”，“小辉”说其是不是喜欢“要事情”，让其“弄灵清点”，其赶紧离开，此后组里的三通一平工程其未再参与过；组里三通一平工程最终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个人合伙做的，组里村民都知道，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个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就是村里的村霸，而且张某7手下有一批小鬼，住在张某5家里的，有些住在张某7的农庄里，手上都有刀棍的，组民都是怕他们的，他们要做这个工程，别人也吃不消和他们去争，其就因为在组代会上说了几句话，都被他们叫人打了；工程招标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因为被打了一次，后来又被威胁一次，其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个事情，但是听说一开始的时候蔡某、朱某1、陈某3、陈某14（陈某15）也想去招标，组民之间传言蔡某、朱某1、陈某3、陈某14都被张某7、陈某10、陈某11威胁过，不敢去投标，最后去投标书就只有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个人等事实；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陈某12拆迁，村里招标要做三通一平工程，当时组里的人都要求该三通一平工程由组民自己做，组里为此召开了一次组民会议，结果未达成协议，后来组里又召开组民代表会议，其没有去参加，听说组民代表陈某1想要做该工程而被张某7叫的人打了，当时陈某1提出来如果他中标就给组里每户人家2万元钱，村民比较认可陈某1承接该工程，但这影响到也想做该工程的张某7等人利益，陈某1被打之后就不敢参与投标了，该事情在组里传开，村民心里肯定也怕，部分有投标意向的组民就退出了，之后杜某村委说组里没这个权力，三通一平工程要公开招标，于是其就去报名，交纳报名费200元，村里让其等通知，之后其接到过其女儿张某2的电话，被告知其女婿蔡某已经被张某7、陈某10、陈某11这一伙人威胁过，让其不要跟张某7等人去竞争了，投标还是不要去了，过了段时间，陈某10打电话给其，让其退出投标，并说蔡某也被他们摆平退出了，其当时就说标书也拿来了，总想投的，陈某10就提出给其点钱让其退出，其权衡之后同意，陈某10当时就说钱弄好了会打电话给其，之后就开始招标，投标的人具体有哪些其不清楚，最后中标的人是陈某10、陈某11、张某7三个人，具体一个标书还是三个标书不清楚，反正村民都知道三个人是合伙的，工程做了一段时间，陈某10就让其去拿钱，其就去了三通一平工程工地上的一个工棚里面，陈某10拿出15万元现金给其，其收下后离开；蔡某向其说过他被张某7、陈某10、陈某11等人威胁的事情，当时陈某11、张某7、陈某10叫蔡某去吃晚饭，席间谈到招标的事情，让蔡某退出，蔡某坚持说要投标的，陈某11就把一碗茶泼到蔡某身上，相当于也就是威胁蔡某，不让他投标，后蔡某同意退出投标，张某7等人给了蔡某5万元钱，蔡某之所以退出投标是因为张某7、陈某11、陈某10都是有点黑社会性质的，村民都比较怕他们的，陈某11还把茶水泼在蔡某身上，其家里还有小孩子在（怕受伤害），所以也就不得不退出；组里其他人不去竞标也基本上都是相同的情况，都是被张某7、陈某10、陈某11摆平，村民都怕张某7、陈某10、陈某11几个人，张某7手上养了一批外地人，这批人也都是混混，说的好听就是张某7的工人，实际上就是一批打手，住在张某7所租的张某5家中（作办公室用）等事实； 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陈某12被征迁，拆迁之后的土地有个三通一平的工程，当时街道委托村里招标，村里规定组里的组民都有资格投标，所以拆迁之后组里开过会，讨论工程是组里自己做还是包给别人，其听说组里的陈某1想去报名做这个工程，还因此被张某7等人打了，之后村里贴出三通一平工程的招标公告，其就挂靠朋友的公司去村委报名，投了标书，年底的一天晚上，张某7打电话给其邀其到良某饭店吃饭，其一个人过去，对方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和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当时就先喝了一杯酒，喝完之后，陈某11就对其说“你别弄了”，意思就是让其退出工程投标，其说既然投标了就想去试试看的，刚说完，陈某11就泼了一杯酒在其脸上，其就拿了一杯茶泼过去，之后就被陈某10和张某7拉劝住，其就跟对方说要么弄死其，否则肯定要去投标的，然后陈某10和张某7就把其拉出去，拉上车说去陈某10的农庄喝茶，还说会叫陈某11过来道歉的，之后其就和张某7、陈某10到了陈某10的农庄里，在农庄里，有几个人已经在了，但是其都不认识的，陈某10给其泡了一杯茶，还没说话，有两个人进来了，其中一个走在前面的（后来听陈某10叫他“小辉”）就说了一句“哪个要投标”，其就站起来回应对方，然后“小辉”就说知不知道他是谁，刚从青海（监狱）释放回来，其当时也未服软，陈某10他们看情况不对，就在旁边劝说，其放话称这个标一定要投的，之后离开，又过了几天，陈某10就一个人到其家中找其，说他在投标工程的事情上操作很长时间，劝其退出，其表示还是要试试看，陈某10见其没有退出的意思，就走了，又过了几天，陈某10又到其家中，这次陈某10让其退出投标，并提出给其20万元，等到工程款下来给其，其仍旧表示想做这个工程，当时陈某10脸色不太好了，就说20万要不要让其看着办，不退出的话，到时有人会来找其，陈某10的意思就是威胁要找其家人麻烦的，这些话被其妻子张某2听到，张某2就劝说其不要跟这些混混弄了，到时候儿子女儿被人弄去就不得了了，过了几天，陈某10又打电话给其，说是给其5万元现金，拿了钱退出，其看没办法了就答应了陈某10，打完电话之后，陈某10将5万元钱送过来，第二天，其就去村委里把标书拿回来，之后陈某10他们也没有来找过其，工程应该是陈某10他们中标的；其被陈某10等人威胁的事情，张某2跟其丈人张某1说过，所以张某1也是害怕，后来也是拿钱退出投标；其组里的村民对张某7等人都很反感，张某7等人有点村霸样子，而且张某7手下养了一批小鬼，村民都有点怕他等事实； 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被征迁，拆迁后村里就出来一个三通一平的工程要招标，当时说好是本组人优先竞标，政府出的价格为3万元每亩，村里提留1500元每亩，组里提留5500元每亩，之后组里为了招标的事情开会，其听说有一天组长陈某5和另外几个组民代表开会时冲进来两个人，把陈某1打了一顿，其中有个人还把刀架在陈某1脖子上，陈某1被打是因为他想要投标，提出三通一平工程让他来做，并给组里村民开出比较好的条件，老百姓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肯定比较认可陈某1，有人打陈某1，就是威胁陈某1不让他投标，打陈某1的人不是张某7就是陈某10叫来的，因为张某7、陈某10、陈某11、陈某4几个人是合作的，张某7和陈某10手下都有人，张某7养了几个小鬼，身边跟着“冲冲”（经辨认系被告人闻某），陈某10为了能中标还叫了东北的“小辉”（经辨认系刘某2）跟他一起的，而刘某2手上有一批东北小鬼，这些小鬼都比较凶的，陈某4身边跟着李斌（吕某），张某7、陈某10、陈某4身边跟着的这些人都是在良渚一带社会上的混混，有这些人撑腰，普通老百姓都怕他们，惹不起他们这些人，不敢跟他们争了，陈某1被打的事情弄得很大，村里的人都传开了，沸沸扬扬，陈某1就此退出竞标，其他有些想投标的人也不敢去报名了，但其还是挂靠了一个建筑公司到村委报名参与投标，递交标书并交了200元的报名费，过了一两天，陈某10打电话给其，问其是否也要投标，有无提交标书到村里，其说已经提交，陈某10就说其投进去也没用，哪怕中标其也吃不消做，意思就是威胁其如果其中标了他会来找麻烦不让其做的，然后又说还不如让其拿点钱把标书从村里拿回来，当时其也害怕，因为陈某10和张某7他们一伙都是有点黑社会势力兮兮的，怕找其麻烦，其就同意了，之后其去村委将标书取回，并去陈某10，当时陈某10、陈某11、刘某2、吕某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场，陈某10答应给其5.5万元钱，并说让陈某4转账给其，其将银行卡号发给陈某10，过了几天，陈某4就往其卡里打了5.5万元；当时有意向参与招标的有其、朱某2（应系诸某）、陈某4、张某7、陈某11、陈某10、蔡某、张某1、郎某2、陈某3、陈某11宝，具体哪些人正式报名到村里其不确定，最后竞标的只有张某7、陈某11、陈某10三个人，最终陈某10以22800元一亩的价格中标，实际就是陈某10、张某7、陈某11、陈某4以及跟着陈某10的刘某2、跟着张某7的闻某、跟着陈某4的吕某几个人合伙的，钱肯定是张某7、陈某11、陈某4、陈某10这几个人分，另外跟牢他们的人各自内部去分配，具体怎么分成其不清楚，当时主要是张某7、陈某11、陈某10三个人合伙的，去村里领钱也是他们三人去，回避陈某4的，钱肯定是给陈某4的，给的比较少的，瞒着陈某4做的，三个人比较凶的，陈某4也只有背后骂骂，没有办法的；其听说竞标之前张某7等人还威胁过蔡某，应该是陈某11打了蔡某，具体什么情况其不是很了解；张某7手上养了一批小鬼，长期跟着的有3、4个人，另外还有几个是不固定的，这些人住在张某7家前面的苗圃里面的一个屋子里的，张某7还在张某5家里租了一间房子作为办公室给这批人待的，这批小鬼平时也不干活的，头发么染黄的，长头发的也有，都是混混的，平时张某7有什么事情就让这些人去撑场面，陈某10后面也有人的，就是东北人刘某2，刘某2很凶的，有点东北人在良渚的老大的意思，手下有7、8个小鬼跟着，陈某11在自己组里也比较凶的，村民都要让他三分等事实； 5、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年底左右，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征迁，组里开会商量说三通一平的工程要给组里的村民来做，过了几天，其听说组里的几个代表去开会商量此事，当时陈某1提出他拿出200万分给组民来承包工程，被张某7叫去的几个外地人打了，听说还拿刀的，陈某1被打的事情发生之后，组里很多想去投标的人都不去投标了，因为村民都知道张某7下面养着一帮小鬼，住在组里张某5家后面的小房子里，都怕张某7，之后组里开始投标报名，其和陈某15、陈某7几个人去报名的，不过当时村里的人说已经报满了，不能报名，组里很多人都抗议，最终其报名成功，过了几天，张某7打电话给其确认其在家后，和陈某10、陈某11过来找其，陈某10就让其不要投标，说他们在村里已经弄了很久，其不可能中标，当时其想想张某7等人势力很大，得罪对方太危险，怕张某7等人来找其麻烦，加上陈某1被打一事的影响，其就同意不去投标，张某7等人离开，后其还听说陈某15也被陈某10等人威胁过，有人打电话给陈某15，扬言如果去投标就让陈某15家人不安耽，投标当天，其也去村委那边看过，想去看看具体情况，看到很多汽车横着停在路边，有很多外地人站在村委门口，应该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叫过来的人，不让组里的人去投标，其回到家后，张某7打电话问其为何去村委，是否是去投标，其应付说是路过看看，三通一平工程最终是陈某10中标的，但张某7、陈某10、陈某11是一起做该工程等事实；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征迁，拆迁之后有一个政府的三通一平工程，当时x组开了小组会，会上讨论工程如何实施，有人提议把工程卖掉大家分钱，有人提议组里人自己做，陈某1则提出拿出200万元由他来做该项目，过了一段时间，其听说陈某1有一天晚上在组长陈某5家里开会时被两个外地人打了，组里的人在传陈某1是因为想做工程的事情被陈某10一帮人打的，之后村里出了招标公告，其就制作标书去村里报名，其将标书和报名表交给严某1并支付200元报名费，后来陈某10找其，约其到农庄里去，当时陈某10、“小辉”（经辨认系刘某2）在场，其他人其不记得了，陈某10让其放弃工程，到时候给其一点钱，其不同意，陈某10说要么给其一点股份一起做，其看到刘某2等人还有一批外地人，其也害怕，又想到之前陈某1因为工程的事情被他们打，所以还能拿点股份到时候分钱也好的，其就去村里将标书取回，之后未参与报名，该工程最终由陈某10中标，实际上是其、陈某10、陈某11、张某7、“冲冲”（经辨认系被告人闻某）、刘某2和吕某七个人一起做的，当时商定其和吕某一起占20%的股份，其占12%，吕某8%，张某7和闻某共占30%，陈某10、陈某11、刘某2共占50%，具体事情都是抛开其和吕某，他们其他五个人出面，其没有参与，其和吕某分到的钱是张某7打给其，前后一共30万元左右，其再分给吕某ll万元左右，其觉得张某7分给其的钱肯定不足的，但也不敢出声；该工程其他报名的人其知道的还有陈某2、蔡某、张某1，因为工程施工期间，其记不清是听陈某10还是张某7说过给了蔡某5万元，给了张某115万元，给了陈某25.5万，以此让他们退出投标，具体陈某10等人找蔡某他们谈，让他们退出招标的事情其不清楚，张某7等人做事不会与其商量，其和吕某就是表面上和张某7等人合伙拿股份，实际上和蔡某等人拿钱退出是一个道理；陈某10、陈某11、张某7在村里给人印象都不好，陈某11是老“赤膊党”，张某7当时有一批小鬼养在他的农庄里，刘某2则是良渚片区东北人的老大，平时手下跟着一帮东北人，闻某手下也有一个小鬼的，叫“志龙”（经辨认系李某），他们这批人村民是惹不起的，所以陈某10让其退出，还能给点股份分钱，其想想也是最好不过遂接受等事实； 7、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当时其跟着陈某11一起干活，而陈某11和张某8斌、黄某、陈某10都是一起的，杜某村x组陈某12被征迁，拆迁之后就有一个三通一平工程，陈某10、陈某11不知何故与张某8斌、黄某分开，其就跟着陈某11一起去了陈某10里的办公室干活，当时陈某10和陈某11是合伙要做该三通一平工程，一天下午，陈某10联系陈某11说要开会，陈某11、陈某4和其是一起过去的，之后张某7就带着“冲冲”（经辨认系被告人闻某）一起来，另外“小辉”（经辨认系刘某2）带着几个外地人也来了，人都到齐之后，就开始谈论三通一平工程怎么弄，当天其实张某7、陈某10、陈某11已经说好合伙做，陈某10说他和刘某2要参一股的，陈某11说要参一股的，张某7就说他和闻某是要参一股的，其就说闻某也参股的话其和陈某4也要参股的，后来就说每人要投20万元，其因为没钱所以没有出这个钱，当时商定应该是陈某11、陈某10、刘某2三个人占50%左右，其和张某7、陈某4、闻某四个人拿50%的股份，其占股8%，算到陈某4的一股里，由张某7来负责管财务，陈某10和刘某2负责处理社会上的事情，意思就是陈某10去跟组里有投标意向的人商量，用钱来摆平他们，如果实在不行就让刘某2出面，用暴力来解决，因为刘某2当时也是社会上的混混，手底下有批小鬼，其和陈某11、陈某4负责工地上的活，还商量投标书让张某7、陈某10、陈某11去投，其他报名投标的人陈某10和刘某2会去处理的，意思就是花钱或者逼对方退出投标，过了几天，陈某10和陈某11就给其10万元钱，让其不要拿股份，另外在工地上干活每个月给其发工资，其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开始报名投标，具体是张某7、陈某11、陈某10去投标书的，之后有一天，陈某10叫其、陈某11、张某7、闻某一起到良某饭店去吃饭，另外还叫了一个光头男子（经辨认系蔡某）一起来吃饭，吃饭的时候，陈某10和陈某11就与蔡某谈投标的事情，当时陈某11和蔡某都比较凶，陈某11给蔡某谈条件让他退出，蔡某不肯，之后争吵起来，陈某11拿起一杯酒泼在蔡某身上，蔡某回泼一杯酒还是茶到陈某11身上，二人要打起来，其等人上去把双方拉开，其带着陈某11离开，其他几个人一起走的，工程最终是陈某10中标的，之后其在工地上负责收票、抽泥浆，领了两个月的工资，一共是7000-8000元左右，其间陈某4给过其一次2万元，一次3万元，该钱就是当时说好给其的10万元中的一部分，之后其就不去工地上了，后面因为日子难过，其就去找陈某4借了5万元钱，反正三次刚好一共给其10万元钱，其中5万元是其问陈某4借的名义拿的；三通一平工程最开始是陈某10、陈某11想合伙做的，之所以让其、张某7、刘某2、闻某、陈某4加入，是因为张某7、刘某2当时社会上混的比较好，刘某2在良渚也是最有势力的东北人，算是老大了，他们手下都有人的，一批外地混混，头发染色，人比较强壮，闻某也是比较凶的，武校里面练过，人比较强壮，一般人根本打不过他，有点职业打手兮兮的，以前因为涉枪被判刑，当时刚刚释放出来没多少时间，村民见到他们肯定是能躲就躲，都怕他们的，不敢跟他们争的，他们参与进来，比较容易处理社会上的事情，陈某4也是比较有本事的，工程没开始之前其都是跟着陈某4的，他也比较照顾其，后来其还跟着陈某11做了一段时间，也就让其参与进去等事实；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其被选上杜某村x组组长，当年夏天x组被征迁，征迁后就有土地平整工程，当时村里通知政府拨下来是3万元一亩，其中5500元直接给组里，村里留下1500元，剩下的23000元就给做这个土地平整工程的，当时决定工程由小组村民来做，张某7、陈某10、陈某11、陈某1、陈某4、陈某2、陈某3、陈某15、张某1、蔡某等人都有意向做，组里为此在其家中开了两次会，第一次应该在12月初，参加开会的人员一共5人，其是组长，还有4个组民代表参会，分别是陈某1、郎某1、陈某6、张某4，当时商量组里面土地平整工程怎么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工程是可以赚钱的，为了让利益最大化，可以让组上的每户人家多分到点钱，讨论的结果就是将土地平整工程卖掉，但做工程的人必须拿出120万元给组里，组上每户人家可以分到2万元，当时陈某1甚至表示他可以拿出200万元来承包工程，方案确定之后书面记录下来，其等5个人还签字确认，过了两天，其和郎某1去杜甫村村委找村书记俞雪富，并将方案告知俞雪富，俞雪富说这样是不行的，工程是要投标的，过了几天，陈某10打电话给其，让其把组代表叫齐，他们过来商量土地平整的事情，当天晚上其就召集陈某1、郎某1、陈某6、张某4又开了一次组代表会议，陈某10、陈某11、张某7也到其家中，快要开会的时候，有两名男子直接进入其家里，问谁是“阿强”，陈某1应了一声，其中一名男子就上去打了陈某1两个巴掌，陈某1想还手，另一名男子就拿出把尖刀来吓唬陈某1，其见状上前拉劝，两名男子离开，会也就散场了；打人的两名男子肯定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叫来的，因为陈某1说过可以拿出200万元给组里来承包工程，村民是支持陈某1的，张某7等人殴打陈某1的目的就是吓唬陈某1，让陈某1知道他们这些人惹不起，事实上陈某1被打之后确实不再管组里的事情，开会都不来了；陈某1被打的事情很快在村里传开，其他想做工程的人都比较忌惮，陈某9、郎某2、陈某16、张某9都不报名了，因为张某7、陈某10、陈某11在村上都有点黑社会性质的，如果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叫一些社会上的混混来进行威胁、殴打；工程招投标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是村里在操作的，后来知道是陈某10中标的，但村民都知道陈某10、陈某11、张某7是合伙的等事实； 9、证人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被征迁，拆迁时有一个三通一平工程，村里要进行招标，公开招标之前，x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商量结果是最好由小组成员来承包这个工程，但是前提是不管谁来承包，都要给小组的村民120万元，会议快结束时，陈某1算了下，提出他可以给小组200万来做这个工程，当时村民代表并未表态，过了十几天，小组长陈某5通知其等村民代表去他家开会，其先到，后来张某7、陈某11、陈某10也来，陈某1最后一个到，陈某1到了之后，张某7就到外面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张某7进来，后面又跟进来一名陌生男子，男子就问“谁叫阿强”，陈某1站起来应了声，男子就上去打了陈某1几个巴掌，之后从外面又进来一名手中拿刀的男子，扬言要捅陈某1，其等人看情况不对，就将男子手中的刀夺下，会议也就散掉了，两名男子肯定是张某7他们叫来的，就是做给包括其在内的有意向承包工程的人看的，陈某1被打一事在组里传开了，对组民影响很大的，原先想报名的其、郎某2等人都不敢去报名了，因为张某7、陈某10、陈某11都有点黑社会性质，大家都害怕，没人吃得消去和张某7等人竞争，被迫放弃，后来其听说蔡某被张某7等人打过，张某7等人威胁蔡某让蔡某退出投标，还听村里的人说起张某7叫了一批小鬼在村委的大门口，如果有人要去报名的会被他们赶出去，组里的人都怕张某7等人，张某7手里有一批混混，这批人就是张某7的打手，当时住在张某5家里，是张某7出钱租的房子，大概有十几人，张某7在村里的名气很不好，就是一个村霸，欺压百姓，但是他手下有一批小鬼，村民都害怕而不敢出声等事实； 10、证人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在2013年年底拆迁，当时有一个三通一平的工程，其当时也想去投标，标书都准备好的，但最终连报名都没有去报，因为其听组长陈某5说张某7、陈某11、陈某10放话说谁去报名投标，就要给谁吃苦头，当天是在陈树平家开民代表会议，其陪妻子陈某6去，当时张某7等人还没有到，陈某5告诉其那天晚上张某7、陈某11、陈某10要打陈某1，因为陈某1也是代表，当晚也会过来开会的，等张某7、陈某11和陈某10来了之后，其就先离开，走到外面路上的时候，其打电话提醒陈某1，陈某1还不相信，陈某6开完会回来后，告诉其陈某1被外面进来的两个外地人打了几个耳光，其中一个还拿了一把刀，后来会议也没有开，人就散掉了；打人的男子肯定是张某7、陈某11、陈某10叫来的，陈某1本来想报名投标的，并说过要拿出200万给组民，工程由他来做，张某7等人就是为了不让陈某1做这个工程才去打陈某1的，后来陈某1没有去报名；其之前也想报名的，陈某1被打后其也不想去惹麻烦，就没去报名，其知道郎某1、陈某9也因为陈某1被打放弃工程的；工程最终中标的是陈某10，实际上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和陈某4四个人在做，陈某4好像是后来拼进去了一点小股份；张某7、陈某10和陈某11在村民眼中就是“赤膊党”，平时也比较凶，而且张某7手下还有一批小鬼的，村民是不敢得罪他们的等事实； 11、证人陈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杜甫村**村民，2013年底，x组被征迁，拆迁后有一个三通一平工程，当时村里说公开招标，让小组里有意向的村民报名，其和丈夫也商量去竞标，有一天，组长陈某5将组里代表叫去他家商议投标的事情，当时在场的有其、陈某5、郎某1、陈某1、张某4和陈某10、陈某11、张某7，陈某1之前就说过拿出200万给组民，工程由他来做，在陈某5家的时候，张某7出去了一趟，之后来了一名陌生男子，进来就问“阿强”是谁，陈某1当时抬头看了一下对方男子，该男子直接打陈某1耳光，陈某1被打后站起来，此时又冲进来一名陌生男子，当时情况有点乱，不记得其中哪名男子拿了一把刀，顶在陈某1胸口，还威胁陈某1“以后当心点”，当时张某7和陈某10就去拉劝两名陌生男子，将两名男子劝出去，打人的男子肯定是张某7等人叫来的，就是通过殴打让陈某1退出，事情发生后，当天关于工程的事情也没有商议，包括其在内的几个有意向的村民也不敢再去投标，因为村民都知道不能和张某7等人竞标工程，张某7这个人像村霸一样，下面还养了一帮小鬼，碰到事情就让这些小鬼出来打人，威胁村民，老百姓很多时候都是敢怒不敢言，其知道蔡某、张某1去报过名，听说蔡某被张某7等人打了一顿，后张某7等人给了蔡某一笔钱，让蔡某不要去投标，不然要给蔡某吃苦头，工程最终被陈某10中标，实际上是陈某10、张某7、陈某11和陈某4等人一起做的等事实；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征迁，拆迁时村里说三通一平的工程公开投标，组民都可以去投标，其丈夫蔡某、父亲张某1都去报名投标，蔡某报名之后没几天，张某7就叫蔡某去吃饭，吃好饭回来之后其看到蔡某的半个手掌乌青，其问他怎么回事，蔡某说张某7等人叫他去吃饭是为了让他退出投标，蔡某不肯，对方就拿了一个杯子砸向蔡某，蔡某也回砸一个杯子过去，当时砸杯子的具体是陈某10还是陈某11其不清楚，就是有个人砸，有个人劝，劝开之后他们又去了农庄喝茶，想劝蔡某不要投标，还有个很凶的外地人威胁蔡某，其听了之后就让蔡某不要去投标了，还打电话将事情告知其父亲张某1，让张某1也不要去投标，怕张某7等人也去找张某1进行威胁，之后陈某10还到其家中找过蔡某两次，第一次其不在家，第二次其在场，陈某10与蔡某商谈，让蔡某退出投标，蔡某就是不肯退出，之后陈某10说话就有点冲了，其当时在房间里也能听到，就是一定要让蔡某退出，因为担心家中老人小孩出事情，晚上其再次哭着劝蔡某退出投标，之后蔡某没有去竞标，三通一平工程最终应该是陈某10等人做的，以及其还听说陈某1因为想要投标被人打了一顿，事情发生之后，一般正常的人听说事情之后肯定不敢去报名投标，张某7、陈某10、陈某11和“赤膊党”一样，在组里很强横等事实； 13、证人陈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所在杜某村x组征迁，当时有一个三通一平工程，其和陈某15、陈某3三人一起报名投标，其报名时并未受到阻拦，但记得不知谁说过“报名已经满了，你们报了也没用了”，还听说有人在村委门口拦着不让进去报名，报名后具体是陈某3在操作，但后来陈某3无缘无故退出，工程最终是陈某10、张某7、陈某11中标，其问了陈某3，陈某3也没说什么，其猜测跟张某7等人有关，因为陈某1因为想做这个工程被张某7等人殴打的事情组民都是知道的，迫于张某7等人的势力，当时有些有意向去报名的人都害怕不敢去报名，陈某3肯定也是因为害怕而放弃，因为陈某10、陈某11、张某7在村上都有点村霸的感觉，如果有人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肯定会找社会上的小混混去打或者威胁别人，听说张某7手下有一批打手，染发的，身上有纹身，就是土话说的“赤膊党”等事实； 14、证人陈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征迁，当时有一个三通一平招标工程，报名投标的有陈某15、陈某1、陈某11、陈某10、张某7、陈某3等人，招标前，陈某1因为想做工程在组民代表开会时被张某7等人殴打，陈某15也是差点被张某7等人殴打，当时其在场，来了十几个外地人，陈某1和陈某15被威胁后很多有意向做工程的村民都不敢去报名，因为害怕而放弃去竞标该工程，最终工程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几个人做的，张某7、陈某11、陈某10在村里有点村霸的样子，一般老百姓不敢去惹的，惹到他们肯定会被打或者威胁，张某7养着一批混混，在张某5家有个办公室，好几个人有纹身，住在张某7的农庄里等事实； 15、证人陈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上半年，杜甫村村委通知其所在的x组征迁，开动员大会时说x组的三通一平工程交给组民去做，年底，村里说组里的三通一平工程要经过招标，其开始也想去投标的，后听郎某1说陈某1在组长陈某5家开代表会时表示要包这个工程并会拿出200万元补贴给组民而被几个外地人殴打，打人的外地人应该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叫来的，陈某1被打的事情影响还比较大的，村里包括其在内的很多人就不敢去报名了，其还听说蔡某被张某7等人叫出去吃饭，结果也被打了，该工程最终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做的，具体谁中标不清楚；村民之所以不敢去投标，一是因为陈某1被打的事情，还有就是张某7下面有一帮小鬼的，组里的人都知道，这批小鬼经常在组里逛，在张某5家有个办公室，村民都认为张某7、陈某10、陈某11就是“赤膊党”，平时在村里很强横等事实；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征迁，当年上半年村里召开拆迁动员会，当时村里说拆迁后的三通一平的工程交给自己组里的人做，年底时通知说要投标，因为陈某3符合条件，组里十几户人家就让陈某3、陈某15、陈某7作为代表报名投标，当时其妻子和陈某3等人一起去报名，回来时说投标的事情村里已经弄好了，报名也没有用，其还听说报名的时候很多外地人站在村委门口，应该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叫来的，另外之前陈某1在组长陈某5家开代表大会商量三通一平工程时，提出给组民200万元让他来做工程，之后被几个外地人打了两个巴掌，好像还动刀威胁，此事在组里影响比较大，很多组民都不敢去报名投标，都怕被张某7、陈某10、陈某11找麻烦，因为组里的人都知道张某7下面有一批小鬼，之后听说有人打电话给陈某3、陈某15，让他们不要去投标，后来陈某3他们也就没有去投标，最后工程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陈某4做的，具体谁中标及中标价格其不清楚等事实； 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张某7的母亲，2013年下半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征迁，当时有一个三通一平工程，工程招标前，组里在组长陈某5家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参会的有村民代表陈某5、郎某1、陈某1、陈某6和其，另张某7、陈某10、陈某11也到会，人到齐后，进来两名陌生男子，进来就问“哪个是阿强”，陈某1应了一声，其中一名男子就打了陈某1巴掌，并推了几下，后被在场拉开，两名男子随即逃离，会议也散场等事实； 18、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杜甫村村长，杜甫村x组土地平整及围墙砌筑工程是村委负责招标的，为利于工程开展，村委决定招标范围面向**村民，由村民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投标，2013年12月19日发布招标公告，12月25日开标决定由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竞标价每亩22800元中标，工程总价7741706元，2014年3月27日竣工，2016年1月8日现场验收，该工程报名投标的有六、七家，最后真正递交标书的分别是陈某10代理的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某7代理的义乌市宏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1代理的杭州石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其他报名单位都退出，具体原因不明，村民都某陈某10、陈某11、张某7是一起的，实际上工程肯定是被他们中标，开标当日其记得有几个混混一样的小鬼在村委下面转来转去，陈某10、陈某11、张某7在x组口碑不好，就是老百姓平时所说的“赤膊党”，一般老百姓不敢招惹他们等事实； 19、证人严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良渚××××村村务工作者，2011年4月进入村委工作，主要负责村里的招投标工作，杜甫村x组土地平整及围墙砌筑工程是村委负责招标，其系招标联系人，当时村委决定该工程招标公告范围仅限**村民，工程于2013年12月19日发布招标公告，当时报名竞标单位七、八家，其记得有张某7、陈某10、陈某11、朱某3、陈某4等，后来部分递交标书的人将材料取回，最终真正参与竞标的是三家，分别是陈某10挂靠的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某7挂靠的义乌市宏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1挂靠的杭州石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12月25日开招标会议，最终由陈某10挂靠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每亩工程价22800元中标，工程总价7741706元，2014年3月27日工程竣工等事实； 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杜甫村村委的会计，2013年杜某村x组陈某12三通一平工程的相关工程款账目由其记录，当时参与竞标的只有陈某10、陈某11、张某7三人，后来被陈某10以每亩22800元的价格中标，该工程当初报名不止三个人，其他人为何退出其不清楚原因等事实；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杜甫村村财务监督委员会委员，2013年杜某村x组三通一平工程招投标其到场进行监督，该工程由陈某10中标等事实； 22、证人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下半年，陈某11联系其，提出让他朋友陈某10挂靠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参加杜甫村x组三通一平工程投标，其同意并约定收取2%管理费，后陈某10中标等事实； 23、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经其介绍，陈某10与刘某2认识，后其听说二人一起在良渚××××村做了一个三通一平的工程的事实； 24、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杜甫村**村民，该组三通一平工程由其中标，中标之后，张某7打电话给其希望合伙做该工程，因其系与同组的其他人合伙，且张某7并非**村民，其遂当场拒绝，张某7说话比较冲，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中透露着要找其麻烦的意思，几天后，其被三名陌生男子无故拳打脚踢，因怀疑系张某7所为，其打电话质问张某7，但张某7否认，以及村民之间传言张某7在杜甫村有点村霸的意思，名声很响，手下有一批小鬼跟着，一般老百姓都不敢去招惹等事实； 25、证人张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7租用其家中房屋作为三通一平工程的办公室，张某7手下有一批小混混，张某7、陈某11、陈某10都是小组里面的村霸，没人敢惹他们，惹到他们会被打等事实； 26、证人张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原系杜某村15组组长，2013年8月15组土地被政府征迁，拆迁后的三通一平工程由村委公开招投标，后被张某8斌中标，以及杜某村x组三通一平工程其听说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合伙在做，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人在x组给组民的印象很差等事实； 27、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杜某村17组组长，该组三通一平工程是成某中标，以及听说x组因为三通一平工程发生过打架，因为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不肯让其他组民做工程，x组村民对张某7等人的印象很差等事实； 28、证人杨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证实其子闻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 2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文件（良街[2011]31号——良渚街道项目征地、借地、拆迁补偿实施意见），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良渚街道项目征地、借地、拆迁补偿实施意见，其中规定被征用土地的净地工程以每亩30000元标准包干由村、社区实施，以村、社区为主体进行公开招投标运作，多余部分作为村级集体经济的事实； 30、接受证据清单、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招标会签到表、施工投标文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复印件、中标通知书、杜某村x组约390亩土地平整及围墙建造工程合同、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会议纪要、股东代表表决内容，证实涉案工程招投标及工程款情况，2013年12月19日，杜某村发布招标公告，12月25日开标，到场竞标单位分别为义乌市宏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某7）、杭州石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1）、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0），其中义乌市宏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某7）竞标价22900元/亩，杭州石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1）竞标价23000元/亩，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0）竞标价22800元/亩，最终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0）中标，工程总价7741706元等事实； 3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合同书，证实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杜甫村x组390亩土地平整及围墙建造工程（工程单价22800元/亩）的事实； 32、接受证据清单、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付款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相关人员（诸某、张某7、陈某10、张某1、蔡某、陈某2、陈某11）报名涉案工程招标以及张某7等人领取相应工程款的事实； 33、接受证据清单及杜某村x组财务账单（总分类账、收据、发放补偿款清单），证实杜某村x组征迁补偿款等相关财务账目情况； 3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闻某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5、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闻某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3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闻某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37、同案人员张某7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陈某12被征迁，拆迁之后有一个政府的三通一平工程，大家都知道该工程肯定是赚钱的，很多人都想做，其肯定也是想做的，就找了闻某，让闻某跟其一起做，后陈某10和陈某11找到其，提议一起做工程，其同意了，一开始说好一家一半，后来陈某10说他那里还有“小辉”（经辨认系刘某2）也是要一起做的，其就说与其一起的还有闻某，当时就说好五个人一起做，其和闻某占40%，陈某10、陈某11、刘某2占60%，后其五个人就经常到陈某10的农庄里商量事情，当时说好做工程的事情由其、陈某10和陈某11出面，社会上的事就由闻某、刘某2出面，因为闻某大家都知道从小练过武术的，刘某2也是刚坐过牢出来的，在良渚混的还可以，开始的时候，其等人问村里这个工程怎么做做，村里当时说是组里做的，其等人当时以为是组长决定的，所以就去找组长陈某5吃饭，吃饭时说起让陈某5帮忙将这个工程交给其和陈某10、陈某11三人，以后是不会亏待组长的，当时组里也开过几次组民会议，组里的代表陈某1说起要拿出二百万元分给组里的人，工程由他来做，其等人得知后就在陈某10的农庄里商量，想办法如何让陈某1退出，在场的就是其、陈某10、陈某11、刘某2、闻某五个人，商量的结果就是把这个事情交给闻某，当时交代闻某让他晚上开组代表会议时找人去打几下陈某1，其等人分开后闻某打电话给其，说事情不对，之前说好刘某2也是要出面的，刘某2也应该叫人，其就让闻某打电话给陈某11，让陈某11转告刘某2，后来刘某2叫了一个人，闻某叫了“志龙”（经辨认系李某），到了晚上，其和陈某10、陈某11就去了陈某5家中，当时组里几个代表都在，其出去上了趟厕所，刚进来没多久，李某和另外一名男子就进来了，该男子肯定是跟着刘某2的，进来之后，李某就问谁是“阿强”，陈某1应了一下，李某就打了陈某1的头上一下，陈某1站起身，另外那名男子的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后指着陈某1说“以后当心点”，其和陈某10、陈某11都知道是自己叫来的人打陈某1，还故意装做好人去拉架，之后会议散场，次日，陈某1被打一事在组里传开，过了几天，陈某10就电话把陈某1叫到农庄里，当时陈某11、陈某10和其都在的，刘某2一开始不在，闻某在不在其不记得了，陈某10就让陈某1别去弄这个工程了，到时候其等人不会亏待他的，之后刘某2来了，具体说了什么其不记得了，意思就是叫陈某1退出，陈某1后来连报名都没有去，此后村里说工程要通过村委招标，面向x组的组民招标，其五个人又商量了，由其、陈某10和陈某11三个人出面各自找挂靠公司去报名投标，当时报名都是报到村里的严某1处，到了报名截止日，其和陈某11、陈某10商量要先把名单弄回来，其和陈某11当天就去村里找到严某1，问严某1哪些人报名了，严某1桌子上有份名单，就给其看了，因为报名的都是本组村民，看一眼就知道了，知道名单之后，其五个人就在农庄里商量，如何将这些人摆平，一开始商量用钱把他们摆平，如果钱摆不平对方多少也要看闻某、刘某2的面子，最后决定让其、陈某10、陈某11出面去谈，其记得顺序是朱某3（诸某）、张某1、蔡某、陈某4、陈某2，后来其他人都摆平了，其中诸某先是陈某10去谈的，摆不平，后来刘某2出面去谈好的，张某1是陈某10谈好的，给了15万，蔡某是其约出来吃饭，陈某11让蔡某拿点钱退出，蔡某不肯，陈某11泼了一杯酒到蔡某的脸上，蔡某也回泼，被其等人拉开，后来陈某10再去找蔡某谈，给了5万元摆平的，陈某2也是陈某10谈的，给了5.5万元，只有陈某4说一定要做的，当时还有一个吕某的，因为吕某是跟着陈某11的，后其等人商量让他们一起入股，最后就是七个人一起做的，另外其等人还找过陈某3，因为当时报名报好后，其记得陈某3应该是没有报进的，但是陈某3在组里说他要拿出钱分给组民的，因为担心万一投标被组民推翻工程没得做，其和陈某10、陈某11就去陈某3家中找陈某3谈，意思让陈某3别去组里再说要做工程的事情，到时候给他点香烟钱，最终竞标的只剩下其、陈某11和陈某10三个人，具体投标的事情就是其、陈某11和陈某10三个人商量的，让陈某10中标，价格就是利益最大的价格，陈某11跟刘某2说起过的，其他人没说过，不清楚是否知情，投标时其和陈某11、陈某10三个人去，已经知道肯定会中标的，因为底价是23000元，是以100元为基数的，最终就是陈某10挂靠杭州博某市政有限公司以22800元每亩的价格中标，该工程其等人一共赚了二百多万元，其分到三十万元左右等事实； 38、同案人员陈某10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陈某12征迁，拆迁之后有一个政府三通一平工程，其和陈某11商量要做这个工程，其朋友吴某得知其要做该工程，将“小辉”（经辨认系刘某2）介绍给其，说给刘某2一点股份，到时可让刘某2去出面解决社会上的事情，其考虑到要拿下这个工程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有些时候其和陈某11也不方便出面，可以叫刘某2出面处理，别人也不太敢惹其，所以其就答应了，陈某11也是认可的，之后张某7找到其和陈某11，说他也要做这个工程的，因为村民都知道张某7手下有一批小鬼，平时养在小组里，其权衡之后同意让张某7加入，并提出其一方还有刘某2，张某7就说他那边还有“冲冲”（经辨认系被告人闻某），经商量后确定其、陈某11、刘某2占六成，张某7、闻某占四成，由其、张某7和陈某11出面去报名投标，并各自挂靠公司去做标书，当时组里开过小组会议，讨论是将工程卖给别人做还是自己组里的村民做，很多村民都有意向做该工程，其中陈某1表示他可以拿出200万来做这个工程，其与张某7、陈某11等人遂在其农庄商量要想办法让陈某1退出，当时张某7说陈某1归他搞定，其他人都同意的，之后的一天晚上，组长陈某5叫其等人去他家里商量下工程的事情，其和张某7、陈某11都去的，当时在场的还有陈某5、张某4、陈某6、陈某1、郎某1这几个组民代表以及陈某6的丈夫郎某2，之后郎某2先离开，过了会，陈某1在说想做工程的时候，闯进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是跟着张某7和闻某的“志龙”（经辨认系李某），另外一名戴帽子的男子其没有见过，李某问谁是“阿强”，陈某1就应了一声，李某就上去打了陈某1两个巴掌，陈某1想反抗，戴帽子男子就拿出了一把刀，威胁陈某1说“以后小心点，不然捅死你”，其等人上前拉劝，其实都知道是张某7叫来的人，会议也就散场了，次日，陈某1因为想做工程被人打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影响也比较大，过了几天，其把陈某1叫到其的农庄里，当时陈某11、张某7都在，其他人其记不清了，其等人就对陈某1说别去做这个工程，也是做不到的，也别再为组里的人出谋划策了，拿点钱算了，陈某1说也不是非要做这个工程后就离开，之后村里发布招标公告，其和张某7、陈某11去报了名，张某7又通过村里的关系得到报名名单，除其三人外，还有朱某3（应系诸某）、张某1、蔡某、陈某3和陈某2、陈某4报名，其等人就商量如何摆平他们，只要搞定其他六人，工程势必被其等人中标，当时商量先是由其和陈某11出面和他们谈，想办法用钱解决，如果用钱解决不了，张某7会出面摆平的，具体找他们的顺序不记得了，其中陈某4被其等人叫到农庄，其和张某7、陈某11、刘某2、闻某都在，其等人让对方拿钱退出，陈某4坚持不肯放弃，提出拿股份，考虑他是前任村长的外甥，到时候村里还可以找关系帮帮忙，其等人就同意了，当时和陈某4一起的还有吕某，而且吕某也跟过陈某11，吕某得知闻某也有股份，提出他也要点股份，最终商定其、陈某11和刘某2占50%的股份，张某7、闻某、陈某4和吕某50%的股份，而陈某3是其、陈某11和张某7三个人一起去到陈某3家中，对陈某3说工程别去弄了，也弄不到的，到时候给他点香烟钱，陈某3也答应不去投标，陈某2是被其叫到农庄里，当时张某7和陈某11也在场的，其就让陈某2别去投标，到时拿点钱，以后这个工程的围墙给他做一点，陈某2把卡号发给陈某4，后来陈某2就把标书取回，至于陈某4打给陈某2多少钱其不记得了，蔡某是由张某7约出来在良渚良某饭店吃饭，饭桌上陈某11就说了几句，意思就是让蔡某别做这个工程了，蔡某不知道回了句什么，陈某11就把酒杯里的酒泼到蔡某脸上，蔡某也不服软，要打起来，其、张某7就在旁边拉架，将蔡某带到农庄里喝茶，坐着聊天时，刘某2带了两个东北人过来，刘某2就威胁说让蔡某别做工程了，具体说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蔡某也强硬，双方吵起来，其进行劝说，蔡某离开，之后其去蔡某家里谈过一次，还是让蔡某别弄这个工程了，反正也投不到，后面的其他事情其不太记得了，反正给了蔡某5万现金，张某1是到其农庄里来的，具体过程其想不起来了，反正其出面给了张某115万元，朱某3（诸某）是刘某2和张某7出面解决，具体给了多少钱不记得了，上述五个人搞定之后，只剩下其、张某7和陈某11，其七个人又商量了，因为投标低价是23000元，为了利益最大化，100元为基数，中标的价格为22800元，并确定由其中标，投标当天，其、张某7和陈某11一起去的，其挂靠杭州博某市政有限公司中标，并和杜甫村农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之后开始做工程，实际上是其、陈某11、张某7、闻某、陈某4、吕某和刘某2七个人做的，自2013年年底持续到2014年年底，工程款一共拿到是700余万元，共赚了200余万元，按照之前约定的股份比例分利等事实； 39、同案人员刘某2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陈某10，从陈某10处得知陈某10所在的杜某村x组陈某12被征迁，拆迁之后有一个三通一平的工程，陈某10就说让其跟他一起做，其想能着赚钱就答应了，最初说好是其、陈某10和陈某11三个人合伙做的，后陈某10告诉其还有张某7和“匆匆”（经辨认系被告人闻某）要加入进来，商定是五个人一起做，之后其等人就去陈某10的办公室商议，说好由陈某10、陈某11和张某7三个人出面谈该工程，由于一开始不知道工程是如何操作的，张某7三个人去村里谈，后来得知工程要进行招投标，而且是针对**本组村民，其等人就商量让陈某10、张某7和陈某11三个人各自找挂靠公司去报名，因为还有其他报名的人，张某7、陈某10、陈某11就从村里得到名单，其等人就预谋以让其他报名者退出的方式拿下工程，最后商定用钱去摆平其他报名者，具体是张某7、陈某10、陈某11出面谈的，最终反正除了陈某4外，其他报名者都用钱摆平，陈某4当时是被叫到农庄里来的，其等人也是想让他拿点钱退出，陈某4不肯，后陈某4说要股份，当时还有一个“阿兵”（经辨认系吕某）在的，其等人最终同意让陈某4加入，说好股份是其、陈某11和陈某10三个人占50%，张某7、闻某、陈某4和吕某合占50%，其他人都被摆平后，就剩陈某10、陈某11和张某7三个人了，这个工程势必被其等人拿下，具体中标的事情是张某7、陈某10和陈某11商量的，开标当天其没去，最终由陈某10挂靠杭州博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其在整个工程里什么都没做，通过参与该工程赚了大概20万等事实； 40、同案人员陈某1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所在的杜某村x组被征迁，拆迁后有一个三通一平工程，当时陈某10和其商量一起合伙做该工程，还说“小辉”（经辨认系刘某2）要加入进来，到时让刘某2解决社会上的事情，之后张某7带着小鬼找其和陈某10说他也要合伙，并威胁说如果不同意就不让其和陈某10安耽，张某7手下养了批混混，其和陈某10也不敢招惹，就让他加入，陈某10说东北人刘某2也要合伙进来，张某7就提出他那边闻某也要加入，最终商定五个人一起做，由其、陈某10、张某7出面弄工程，闻某和刘某2处理社会上的事情，因为该工程赚钱太容易，很多人都是要参与的，而刘某2在良渚很有名气，刚坐牢出来，社会上说起来是东北人在良渚的老大，手下有一批东北人，闻某也是社会上混的，之前因为涉枪坐牢，刚出来不久的，他还学过武术，打手兮兮的，人家都比较怕他，之后组里召开小组会议，讨论工程如何做，有组民提议将工程承包出去，也有组民说本组村民自己做，陈某1声称可以拿出200万元分给组民，工程让他来做，因为影响到其等人承接该工程，其等人在陈某10的农庄商量如何应对，张某7表示他会去搞定陈某1，之后一天晚上，组长陈某5让其和陈某10、张某7开会商量工程事宜，其三人前往陈某5家中，当时在场的还有陈某5、郎某1、郎某2、陈某6、张某4和陈某1，过了一会，张某7出去了一趟，返回后过了没几分钟，进来两个外地人，其中一个高个子（经辨认系李某）进来就问谁是“阿强”，陈某1应了一下，李某就走到陈某1面前打了陈某1一个巴掌，还推了一把，另一名男子手上拿了一把刀，李某还威胁陈某1以后小心点，两名男子离开，之后会议散场，陈某1被打的事情在村里都传开了，村民也都害怕，过了几天，陈某10将陈某1叫到农庄，当时其和张某7、闻某都在，陈某10劝说陈某1放弃工程，陈某1没说话，之后刘某2带着两个东北人进来，刘某2很凶地问陈某1是不是要做工程，陈某1怕得连说不做了，刘某2威胁说让陈某1“弄弄灵清”，之后陈某1离开，此后陈某1再也没有说起要做工程的事情，之后村里发出招标公告，其和陈某10、张某7各自挂靠公司报名，后打听到报名的还有张某1、陈某4、蔡某、朱某1（诸某）、陈某2，还有个陈某3想报名但时间过了没报进，其一方合伙的五人商量如何摆平其他报名者，只要让其他人退出，其一方势必中标，其等人先找陈某4，其让陈某4拿钱退出，陈某4不同意，之后陈某10将陈某4叫到农庄，当时陈某4和吕某一起，他们提出要合伙拿股份，因为陈某4和吕某与杜甫村前任村长是亲戚，也有点关系，其等人也同意了，最终合伙的就是其、张某7、陈某10、刘某2、闻某、陈某4、吕某七个人，其和陈某10、刘某2占50%股份，三个人平均分，张某7、闻某、陈某4、吕某也是占50%股份，其中张某7、闻某各占15%，陈某4占12%，吕某8%，此后其一方合伙的七人商量由陈某10和刘某2出面去和其他报名者谈，张某1和朱某1（诸某）是陈某10和刘某2摆平的，给了张某115万，给了朱某1（诸某）多少不记得了，蔡某是被张某7约出来吃饭，吃饭时其说蔡某是大老板，这个工程就不要做了，蔡某反讽其是大老板，包养情人，其懊恼，泼了蔡某脸上一杯酒，蔡某用杯子砸其，但没砸中，之后被张某7和陈某10拉开带走，过了几天，陈某10说已搞定蔡某，给了蔡某5万元，陈某2也是陈某10他们去谈的，给了多少钱不记得了，还将一半的围墙给陈某2做，另外有无去找过陈某3、陈某15其不记得了，最终竞标的只有其、陈某10、张某7三个人，其三人商量确定让陈某10中标，后陈某10以22800元每亩的价格中标，工程款共计七八百万元，赚了200万元左右，其分得30余万元等事实； 41、被告人闻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下半年，张某7所在的杜某村x组被征迁，拆迁后有一个三通一平工程，张某7找到其让其跟他拼着做该工程，到时候村里招标的事情张某7负责，社会上的事情让其去摆平，其同意了，当时张某7还在杜甫村张某5家里租了一个办公室，有事的话在办公室里商量，张某7的农庄里面还养了几个小鬼，后来张某7说陈某10和陈某11也是合伙的，双方各占一半，之后张某7说陈某10将“小辉”（刘某2）拉进来，之后五个人在陈某10的农庄商量事情，说好股份平分，由陈某10、张某7、陈某11各自挂靠公司去报名投标，后来了解到陈某1、张某1、蔡某、诸某、陈某4都有报名意向，其五人商量让陈某10出面用钱将其他人摆平，如果摆不平就让其和刘某2出面，叫社会上的人去谈，必要时暴力威胁一下，之后听说x组小组会上陈某1提出如果他中标工程，可以拿出200万元分给**村民，因为担心工程被陈某1拿到，一天下午，其和张某7、陈某10、刘某2在陈某10的办公室商量，因为当天晚上要在组长家里开会，陈某1也去的，张某7就说找两个人吓唬吓唬陈某1，让陈某1退出，张某7告知其刘某2也会联系一个东北人过来，其就电话联系李某到陈某10里面来，两个人联系过来之后，张某7就交代李某和另外那个刘某2叫来的人，让二人晚上到x组组长家外面等着，到时候张某7会打电话给他们，进去威胁一下陈某1，稍微打几下，当晚，张某7、陈某10、陈某11去开会，后来李某电话联系其，说他进去打了陈某1一个耳光，刘某2叫来的人则拿刀吓唬陈某1，过了几天，陈某10将陈某1叫到农庄，当时其、张某7、陈某11都在场，陈某10、陈某11、张某7就对陈某1说让他不要做这个工程了，陈某1当时也没有说答不答应，之后刘某2就带着两个东北人进来，一进来刘某2就很凶地问陈某1这个工程要不要做了，陈某1当时就连忙害怕地说不做了，小辉带来的东北人就警告陈某1“你给我弄弄灵清”，陈某1就走了，之后陈某10就出面摆平其他报名者，其知道的就是蔡某和陈某4，陈某4当时被约到陈某10的农庄，当时吕某也是跟着陈某4一起来的，在场的还有其、陈某11、刘某2、张某7，陈某4和吕某说他们要入股，由于他们和前任杜甫村村长有亲戚关系，其等人也踢不掉，而且他们和陈某10关系也不错的，所以当时商量后其等人是同意的，最终商定给陈某4、吕某20%的股份，其中陈某412%，吕某8%，其和张某7各15%，陈某10、陈某11、刘某2三个人平分50%的股份，摆平蔡某的事情其没有参与的，听张某7说是他和陈某10、陈某11叫蔡某去吃了个晚饭，吃饭时陈某11泼了一碗酒到蔡某身上，说蔡某不上道，最后蔡某具体怎么摆平其也不是很清楚，到了投标那天，其一方合伙的七个人去杜甫村村委，张某7、陈某10、陈某11三个人去村委二楼投标，其他人在楼下等，最终按照事先商定的由陈某10中标，之后工程开工，到2014年下半年就完工，工程款800万元左右，其等人一共赚了200万元左右，其分得30万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闻某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闻某构成串通投标罪，经查，被告人闻某等人的串通投标行为系强迫交易行为的必然结果，二者具有牵连关系，该行为单独定性为串通投标罪将割裂二者之间关系，并导致对行为指向的工程价款进行重复评价，故本院择一重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闻某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闻某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闻某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闻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闻某与同案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杭州市余杭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但该恶势力团伙成员之间关系相对松散，没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尚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分别予以采纳。被告人闻某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闻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闻某与同案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利益共享，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根据被告人闻某的具体罪责与同案人员区别考量。被告人闻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闻某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闻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闻某与同案人员共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审 判 员  梁 锋 人民陪审员  庞法松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