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4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青阳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周琴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德亮，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韦亮,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东旭,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沭阳县耿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耿圩镇耿圩居委会刘圩组。法定代表人：范乐涛，该镇镇长。上诉人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亮、原审被告沭阳县耿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耿圩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驳回陈德亮一审诉讼；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德亮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德亮不具备施工资质，其分包涉案工程也未经过工程发包人同意，仅是裕腾公司临时找的班组成员。陈德亮作为班组长，无权要求裕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交付使用，直至2019年2月19日尚未通过竣工验收。陈德亮于2017年12月退场后，工程尚未完工，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直到2018年5月才投入使用。陈德亮主张的增项工程变压器造价尚未经过审计，其主张的女贞树补偿款所附条件尚未成就，扣除有关款项后，裕腾公司不欠陈德亮工程款。裕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载明上述上诉理由的上诉状后，又于2019年7月20日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案涉工程系裕腾公司总承包后，转包给耿春亮施工，裕腾公司仅向耿春亮收取管理费。陈德亮与耿春亮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与裕腾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应该追加耿春亮为案涉工程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案涉工程并未交付使用，为了上级检查伪造了交付使用的假象，故陈德亮要求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陈德亮二审辩称，1.陈德亮与裕腾公司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裕腾公司在一审中对其向陈德亮出具的结算单无异议，陈德亮施工过程中有关事务也是直接与裕腾公司对接。2.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陈德亮在裕腾公司接收工程后退场，并非施工中途退场。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裕腾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变压器造价，且有关价款已经由工程监理单位进行了确认。审计是裕腾公司与工程发包人之间的约定，与陈德亮无关。因为女贞树栽种部分利润大，发包给陈德亮后又由裕腾公司自己完成，故按照10元/棵补偿陈德亮利润。3.如果二审法院采信裕腾公司的上诉主张，则应追究其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的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圩镇政府二审中未陈述意见。陈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腾公司支付陈德亮尚欠的工程款1883729.3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883729.38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腾公司中标耿圩镇政府发包的耿圩高标农田工程后将其中淮西村、孙庄村的相关工程分包给陈德亮施工。陈德亮与裕腾公司约定,双方工程价款结算以裕腾公司与耿圩镇政府之间结算的工程价款为基数,陈德亮净得79%。裕腾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提交验收申请表,涉案工程现已经实际交付使用。陈德亮应得工程价款为3966975.3元，已领取工程款2236810元，裕腾公司尚欠工程款1730165.3元。审理中陈德亮撤回对耿圩镇政府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陈德亮与裕腾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存在工程款支付往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陈德亮无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陈德亮已经实际完成了施工，且相关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其有权参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结算内容向被告裕腾公司主张工程款。陈德亮要求裕腾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裕腾公司辩称陈德亮仅是其找来的临时班组成员，主体不适格，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裕腾公司辩称陈德亮的相关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由其安排他人整改、陈德亮存在延误工期造成损失及相关土方是由裕腾公司安排他人完成等问题，其庭审中表示保留权利，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故对上述争议不予理涉。陈德亮在审理过程中撤回对耿圩镇政府的起诉，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德亮支付工程款1730165.3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12元（陈德亮已预交10406元），由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陈德亮负担181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德亮与裕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若裕腾公司与陈德亮存在合同关系，应支付陈德亮工程款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中，针对陈德亮提交的史云峰签字确认的名称为“陈德亮耿圩工地应支付款”清单，裕腾公司质证称该清单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制作，陈德亮系裕腾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班组成员。裕腾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明确陈述陈德亮施工班组长，且裕腾公司施工项目部向陈德亮出具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足以证明陈德亮与裕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裕腾公司将其总承包的耿圩镇农田工程项目中淮西村、孙庄村工程部分转包给陈德亮施工，属于肢解分包，依法应属无效。裕腾公司称二审中又改变陈述，称其已经将全部工程转包给耿春亮，系耿春亮将部分公司转包给陈德亮，但裕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裕腾公司与耿春亮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也不能当然否定裕腾公司向陈德亮分包部分工程的事实。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施工合同无效的，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裕腾公司明确认可陈德亮施工部分已经于2018年1月交付使用，故应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裕腾公司一审中认可陈德亮持有的结算单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史云峰出具，并认可陈德亮主张合同内工程造价为4650114.6元，故该结算单应作为认定陈德亮应得工程款依据。涉案工程未能在竣工后合理时间内审计完毕，且没有正当的理由，裕腾公司一审中称案涉工程变压器级开关价格已经得到工程发包人耿圩镇政府确认，陈德亮按照裕腾公司提交结算的价款下浮21%后计算合同外施工内容变压器价款，应予支持。裕腾公司一审中对陈德亮主张的女贞树补偿费用28980元数额无异议，仅称工程质量不影响验收且工期不能延误情况下，才能支付该部分款项，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再支付该部分款项。裕腾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付款条件的约定，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因工程在尚未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裕腾公司也无权就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裕腾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2元，由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朱海审判员  孙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