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9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杰，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5月9日以大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罪名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盗窃罪。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于2019年7月9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曦、彭钟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两次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张杰提供法律援助，但被告人张杰两次拒绝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张杰在明知五菱宏光牌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LZWADAGA5HC558852）是被盗汽车的情况下，接受洛周样迫（另案处理）指令，更换该车辆点火开关、门锁，并将其所有的川Ａ×××××号号牌悬挂于被盗车辆上，粘贴发动机号、车架号后，将该车开往阿坝州阿坝县。途经理县时，被公安民警挡获。经认定，被盗五菱宏光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45955.68元。 2、2018年6月，熊某、刘某（均已判）联系被告人张杰购买被盗车辆。被告人张杰经与洛周样迫通谋后，告知了熊某、刘某购车价格，并收取8000元定金。因未盗窃到熊某想要的车型，经被告人张杰与熊某、刘某再次沟通确认后，洛周样迫盗窃了一辆车牌号为川Ａ×××××号白色“尼桑奇骏”牌越野车，于2018年7月11日凌晨与被告人张杰联系取车。被告人张杰伙同刘某来到成都市三环路交大立交桥附近，由刘某将被盗的车牌号为川Ａ×××××号白色“尼桑奇骏”牌越野车开走。后二人将该车交付给熊某。熊某接车后将川Ａ×××××号牌悬挂在被盗车上，并将该车藏匿于大邑县晋原镇力扬时代小区负二楼停车场。经认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147800元。案发后被盗车辆已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杰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而予以掩饰、隐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杰事前与盗窃犯罪分子通谋，并对盗窃所得车辆予以掩饰、隐瞒，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杰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庭前被告人张杰向本院递交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提出其曾于2018年9月15日受到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其当日所作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张杰申请对2018年9月15日的供述笔录予以排除。为充分保障被告人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申请排非的理由成立，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公诉人为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当庭出示了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3.谈话教育记录。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杰提出于2018年9月15日受到刑讯逼供后作出了有悖其真实意思的供述，且本院经审查发现在2018年9月15日形成于大邑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的被告人张杰的讯问笔录中存在签名侦查人员与实际讯问人员不一致的情况，侦查机关桃源派出所于某对于被告人张杰该份供述形成的合法性存疑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决定对2018年9月15日形成于桃源派出所的被告人供述予以排除。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理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理县公安局民警在检查中发现张杰驾驶一辆悬挂牌照川Ａ×××××的五菱牌面包车所悬挂牌照与车辆信息不符、车架号有改动痕迹，疑似被盗车。经查该车原牌照为川Ａ×××××，系2017年10月30日在郫县被盗，张杰将其所有川Ａ×××××的五菱牌面包车信息套用在该被盗车上，2017年11月13日张杰在将被盗车开往阿坝县途中，在理县被民警挡获。理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侦查，并对张杰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2.郫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7日9时30分，张某报警称当日8时许发现其停放在郫都区安靖镇雍渡村沙西物流园郫县德洪汽修外面的牌号为川Ａ×××××，棕色五菱汽车被盗。车架号：LZWADAGA5HC558852，发动机号：UH31820730。郫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6日对张某汽车被盗案立案侦查。 3.大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1日8时3分许，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接到张杨来所报称当日7时许发现，停放在成都市金牛区蜀明西路路边的白色日产奇骏汽车不见了。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7月12日19时20分许，桃源派出所民警在晋原镇仁和街巡逻过程中挡获熊某、刘某及被盗白色奇骏越野车的情况。2018年9月15日，张杰在其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紫坪铺镇望江村13组的家中被大邑县公安局民警挡获。 4.张杰的户籍信息、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张杰生于1993年3月21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驾驶信息。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张杰因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被理县公安局处予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 6.川Ａ×××××号车机动车行驶证、安靖派出所现勘照片、现场图复印件、川Ａ×××××号车被盗信息查询情况。证实郫县安靖镇派出所对张某汽车被盗案的侦查情况。 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实曾某购买东风日产牌DFL6461VEL5车的相关情况及注册登记信息。 8.理公（刑）扣字[2017]20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理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4日从张杰处扣押了原车架号为x、发动机号码x的轿车型小客车一辆，4个有“x”字样，另外4个上有“x”字样的贴纸一张。（随卷附该贴纸） 9.大公（桃）扣字[2018]13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复印件。证实2018年7月12日大邑县公安局从刘佳处扣押了一辆白色东风日产尼桑牌“奇骏”型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码为：x，车牌号为：川Ａ×××××及黑色信号干扰器一个。上述汽车已于2018年7月31日发还被害人。 10.大公（桃）扣字[2018]0113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大邑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了手机号码为150××××6840的OPPO手机一部。 11.理县公安局现勘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3日理县公安局民警对张杰所驾驶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及勘验检查情况。 12.物证提取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13日理县公安局民警从张杰所驾车辆副驾驶室储物盒内提取到有“x”、“x”字样的台码。 13.车辆卡口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3日13:43:23一辆悬挂川Ａ×××××号牌的棕色五菱面包车从汶川至理县方向过卡口。 1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杰与同案犯刘某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某说“思域搞不到，我觉得还是退人家钱”，张杰回复“你把老子整漂完了，昨天小洛给我日起火”；刘某说“你明说奇骏拿价多少钱”，张杰回复“小洛不会做你生意了”；刘某说“车子给的定金8000你该如数退人家，因为你们没能力给人家搞到思域”，张杰回复“你去和他们说，明天我约你们见面”等关于买车的相关情况。 15.理价认鉴[2018]1号《关于被盗机动车的价格认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车牌号川Ａ×××××、发动机号码x、车辆识别号x的五菱牌小型汽车价格认定为45955.68元。被告人张杰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 16.大发价认[2018]110号《关于对一辆涉案日产奇峻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被盗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2018年7月11日经大邑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价格为147800元。被告人张杰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 1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杰检测结果为阴性。熊某、刘某检测结果为阳性。 18.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7年10月26日下午两点张某把车开到郫县德洪汽修去修，今天早上8点张某去修理厂就发现车不见了于是报警。 （2）被害人曾某陈述：2018年7月11日早上7点过发现其停放在成都市金牛区蜀明西路“千和茗居”小区外的停车位上的白色尼桑奇骏汽车被盗，该车牌号川Ａ×××××，车辆型号：x，车辆识别代号和车架号为：x,发动机型号：x，该车是用曾某的身份信息上户，购于2016年11月3日。 19.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熊某供述：熊某被挡获时驾驶的白色奇骏车是其通过一个叫“加娃儿”（音）的人介绍向张杰（音）买的贼货，也就是别个偷的车子。加娃儿是熊某通过其朋友“虎娃儿”（真名赵军）认识的，20多岁，都江堰那边的人，张杰和加娃儿岁数差不多。熊某让虎娃儿帮忙留意搞便宜点的车子，上个月中旬时，虎娃儿给熊某打电话说有台本田思域价格2-3万元问熊某要不要，熊某说要并给虎娃儿银行转账26000元，过后虎娃儿打电话告诉熊某车要涨价4000，熊某同意后通过微信转了4000给虎娃儿。熊某将买车的钱给虎娃儿20多天后一直没有提车消息，之后熊某找到加娃儿，他就退了熊某10000元现金，说剩下的钱给张杰作定金了。2018年7月11日凌晨5点左右，张杰电话通知熊某去沙西线的唐昌镇拿车，大概7点过熊某就到唐昌镇找到张杰，张杰带熊某去找加娃儿。上车后熊某就付了7000元给张杰，张杰收到钱后说加娃儿已经把车往崇州方向开了，熊某就开车载着张杰由张杰指路，找到了加娃儿。加娃儿开着白色奇骏车载前面带路，熊某开车跟着到了怀远那儿后熊某熟悉路了就由熊某开着尼桑奇骏从金星绕了一圈到大邑县城。到县城后，熊某开着尼桑奇骏车到自己修车的修理店后将自己的号牌卸下，并将其富康车号牌川Ａ×××××安装到尼桑奇骏上，后熊某和张杰、加娃儿到熊某住的地方吸食了冰毒。过后开着尼桑奇骏回到了大邑县城，因为熊某知道这个小区负二楼地下停车场GPS信号很差，不怕被查到，所以将车开到力扬时代小区负二楼停车位上，后打滴滴到晋原镇地税局家属楼熊川的住处后熊某又拿了3000元给张杰。晚上熊某和刘某准备把奇骏开到外面去下GPS定位器，结果刚出小区就被警察盘查了。 （2）同案犯刘某供述：2018年6月14日下午，熊某联系刘某帮他搞一辆本田思域汽车，刘某说要26000元。后熊某将买车的钱给了一名叫彭虎（音）的朋友，2018年6月中旬彭虎将熊某买车的钱26000元现金给了刘某，刘某当时想从中赚差价就给张杰报价18000元，张杰说要涨价4000元“洛周祥迫”才做这个生意。刘某给熊某打电话告知对方要涨价，熊某最终同意接受涨价。晚上刘某在都江堰市一路边摊和张杰见面并将8000元定金给了张杰。定金付后一直没有消息，期间张杰说思域不好弄要不换成日产奇骏，熊某同意后，2018年7月11日凌晨3点过，张杰电话联系刘某说车弄到了，之后张杰驾驶一辆褐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到刘某都江堰的居住地找打刘某，刘某乘坐张杰的面包车在安靖镇一个加气站附近等“洛周祥迫”，之后又“洛周祥迫”指路张杰驾驶汽车到了成都市三环外交大立交桥附近一个死胡同外，“洛周祥迫”说车在路边没有熄火，让刘某去开车。刘某从面包车上拿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GPS信号屏蔽器，然后找到白色奇骏越野车，当时下很大的雨，刘某晃眼看到白色奇骏车上还挂着一个车牌号码，刘某上车后就把信号屏蔽器插在汽车中控面板点烟器上，然后驾车从三环路往郫县、都江堰方向行驶。刘某驾车快到郫县唐昌镇附近时把车开到一个河边将车牌撬下来丢在了河里，然后继续开车往唐昌镇赶。到了之后刘某就在路边等张杰，一会儿后就看到熊某驾驶一辆橘红色马自达轿车和张杰一起过来找刘某，张杰说“洛周祥迫”驾驶他的面包车走了。刘某依照张杰的安排继续驾车沿川西旅游环线往大邑行驶，行驶到重庆路附近熊某说他认识路了就让刘某将偷来的奇骏交给他驾驶，之后就是熊某驾驶白色奇骏载着刘某，张杰驾驶熊某的马自达到大邑县城。熊某找了一家修车店，说他的一辆车在这里修理，他把之前车上的车牌号弄到奇骏上使用。后熊某就拿了一副车牌号装在奇骏上，然后驾驶奇骏到一个小区负二楼地下停车场里。车停好后熊某、刘某、张杰一起在外面吃了东西后熊某将二人带到一居民住房里，在房里熊某请刘某吸食了冰毒。大概18时许，熊某提出把奇骏车开到外面找个有维修工具的地方检查GPS定位器，随后熊某驾驶奇骏搭载刘某，张杰和熊某的一名女性朋友驾驶马自达，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后熊某和刘某就被警察盘查到了。 2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张杰供述2017年11月13日下午3、4点张杰驾驶一辆被盗的五菱牌面包车经过理县时被警察发现并带至派出所处理。该被盗车是张杰的同学洛周样迫叫其套牌后帮忙开到阿坝县去的。2017年10月底洛周样迫打电话问张杰能不能用张杰车子的车牌照、行驶证、前挡风玻璃下的车架号套在一个和张杰车子一样的五菱宏光车子上，洛周样迫在阿坝县开，洛周样迫说给张杰一万元，每年给张杰的车子买保险。13号前一个星期左右，一天凌晨2点左右洛周样迫打电话告诉张杰“等一下有人送一个和你车子一样车子过来，那个人到都江堰了和你联系，你去开一下。”张杰在洛周样迫的电话指示下在都江堰马踏飞燕雕塑附近找到了洛周样迫说的一台挂川B牌照、没有熄火的，和张杰车子一样的五菱牌面包车。张杰拉开车门坐在正驾驶位上发现车子点火开关是被撬坏的，想到车子肯定有问题是被盗车，但想到洛周样迫要给1万元，就将那辆车开到都江堰市一个小区后面比较隐蔽的路边，并用自己的车钥匙将面包车熄火，然后坐出租车离开。后张杰到停放面包车的地方查看了车子的情况，发现车子只有前面有川B牌照，后面没有牌照，并且正驾驶门锁被撬过，张杰当时就肯定该车是偷的车子，但一想几天了都没有被警察发现，是安全的。当晚张杰乘出租车到面包车停放的地点，用其车钥匙插到被撬过的点火开关里将车子启动，然后开到安康路附近一个小修理厂去了，当时修理厂老板不在，门也关了，张杰就把车停在修理厂附近50米远的墙边上。然后张杰给老板打电话说车放在修理厂旁边，让老板帮忙修一下，明早再拿钥匙过来。张杰停车之前就计划好了，要等修理厂关门，不能让修理厂老板看到张杰开车过去时车门锁和点火开关是被撬过的，否则修理厂的人就知道了这是被盗车，现在修理厂老板明早看到后，会主动打电话问张杰怎么回事，张杰就可以谎称是晚上停车后被人撬了。第二天早上修理厂老板就给张杰打电话说他车子被撬了，张杰到修理厂后也假装车子是被撬了，胖老板让张杰报警，张杰说不用报，让老板把锁换了就行。张杰离开修理厂后打电话告诉洛周样迫车锁换好了问车子台码什么时候能拿来，洛周样迫就让张杰把自己面包车的行驶证照照片给他发过去。2017年11月11日中午，洛周样迫电话告知张杰车子台码做好了，已经放在马踏飞燕雕塑后面张杰取车处的草坪里，用一个黑色垃圾袋装着的，让张杰去取，随后张杰在该处取到了车台码。2017年11月13日张杰将自己面包车的牌照取下来挂在了修理厂换好门锁和点火开关的面包车上，随后驾驶该车到都江堰市安康南路16栋300号成都金牦牛物流公司装了发往红原的两件包裹和发往阿坝县箱漆。然后将被盗面包车开到都江堰玉堂青城桥下贴“台码”。张杰将面包车的台码换完后就从都汶高速朝阿坝县走，在理县被警察挡获。 附：张杰于2017年11月13日在理县公安局指认驾驶车辆的照片。证实张杰所驾驶的牌号为川Ａ×××××的棕色五菱面包车，车挡风玻璃上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XXXXXXX、年检标志上显示车牌号为川Ａ×××××，车辆识别代码为LXXXXXXXXXX。 21.辨认笔录。证实（1）张杰辨认出熊某就是购买被盗汽车的人。张杰辨认出刘某就是与其联系购买被盗汽车的人。张杰辨认出洛周样迫就是向其出售被盗汽车的人。张杰辨认出大邑县晋原镇力扬时代小区地下停车场负二楼一停车位就是其与熊某等人藏匿被盗奇骏汽车的地点。（2）熊某辨认出张杰就是卖赃车给他的人。熊某辨认出刘某就是帮其购买赃车的人。熊川辨认出大邑县晋原镇力扬时代小区地下停车场负二楼一停车位就是其藏匿被盗奇骏汽车的地点；辨认出晋原镇顺畅路75号一汽车修理厂就是其将被盗车辆的车号牌调换的地方。熊某辨认了其收购的被盗白色奇骏车。（3）刘某辨认出熊某就是向其购买赃车的人。刘某辨认出张杰就是卖车子给他的人。刘某辨认出洛周样迫就是卖车给他的人。刘佳辨认出大邑县晋原镇力扬时代小区地下停车场负二楼一停车位就是藏匿被盗奇骏汽车的地点。刘某辨认了其收购的被盗白色奇骏车。 庭审中，被告人张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对上列指控证据无异议。张杰辩解称当时是送熊某、刘某到成都，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本院认为，经公安依法收集在案并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对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1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张杰在明知五菱宏光牌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LXXXXXXX）是被盗汽车的情况下，接受洛周样迫（另案处理）指令，更换该车辆点火开关、门锁，并将其所有的川Ａ×××××号号牌悬挂于被盗车辆上，粘贴发动机号、车架号后，将该车开往阿坝州阿坝县。途经理县时，被公安民警挡获。经认定，被盗五菱宏光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45955.68元。 2.2018年6月，熊某（已判）、刘某（已判）通过被告人张杰与洛周样迫联系购买被盗车辆并支付了8000元定金。2018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张杰伙同刘某来到成都市三环路交大立交桥附近，由刘某将被盗的车牌号为川Ａ×××××号白色“尼桑奇骏”牌越野车开走。后二人将该车交付给熊某。熊某接车后将川Ａ×××××号牌悬挂在被盗车上，并将该车藏匿于大邑县晋原镇力扬时代小区负二楼停车场。经认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147800元。案发后被盗车辆已发还被害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杰明知是盗窃所得车辆而予以转移及代为销售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杰犯盗窃罪的指控，本院认为，因指控张杰事前与盗窃犯罪分子通谋的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张杰明知车牌号川Ａ×××××号的白色“尼桑奇骏”牌越野车是盗窃所得车辆而仍予以转移及代为销售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杰辩解当时是送熊某、刘某到成都，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刘某、熊某的供述及刘某与被告人张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证明张杰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故对张杰的辩解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原车架号为LXXXXXX、发动机号UXXXXXX的五菱宏光牌小型普通客车应当发还被害人张某。扣押在案的贴纸一张、OPPO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将扣押在案的原车架号为LXXXXXXXX、发动机号UXXXXXXX的五菱宏光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扣押在案的贴纸一张作为证据随卷保存；扣押在案的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审 判 员  刘 昊 人民陪审员  雷明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廖路遥 书 记 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