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少泽，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宏，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良，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安少泽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少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被上诉人李海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少泽上诉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出示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查账纪要》一份(打印件)以及其与周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两组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却出现了第三组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张及借记卡明细1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判决书中记载的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根本没有在庭审上出示，也没有经过庭审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就认为“属实”而采信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采信了一份不存在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认为上诉人持有《查账纪要》而拒不出示明显错误。事实是2017年，夏瑞公司和富盛泓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宁夏沙青甘草茶品有限公司，由被上诉人李海宏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2018年9月7日夏瑞公司负责人安少泽、安学智，富盛泓公司及沙青公司的负责人李海宏及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财务对账，起草了《查账纪要》。在《查账纪要》具体款项用途上双方发生矛盾，安少泽将《查账纪要》撕毁。周荣手机中的照片系对账时拍摄，其并不知道《查账纪要》已解除并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查账纪要》客观存在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海宏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018年1月22日，被答辩人安少泽向答辩人提出借款。答辩人同意后，向被答辩人通过银行转款10万元。2018年9月7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就上述借款以及其他事宜进行了对账结算，形成了《查账纪要》，由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确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提供了《查账纪要》的打印件及原始载体（手机），是由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安少泽以及其父亲安学智的共同参与下进行，是对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数额的确认，是由夏瑞公司财务人员周荣在《查账纪要》形成的当天晚上10点21分通过微信发送给答辩人，《查账纪要》原件在上诉人一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虽然答辩人提交的《查账纪要》是打印件，被答辩人在一审法院认可《查账纪要》真实性，认为《查账纪要》已经撕毁了，但该《查账纪要》反映的事实足以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查账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认定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李海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少泽返还李海宏借款10万元；2.安少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宏系宁夏富盛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少泽系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存在生意来往。2017年12月20日，安少泽因个人周转向李海宏借款20万元，已经偿还。2018年1月22日，安少泽再次向李海宏借款10万元，李海宏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安少泽支付了借款。2018年9月7日，双方就其双方个人之间及宁夏富盛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后签订《查账纪要》，载明“1、截止今天富盛泓公司给沙青公司现金投资到账287.61万元；2、夏瑞公司借沙青公司现金107.4万元借款。借款权限双方存在争议。夏瑞公司出示沙青公司200亩茶林票据及所产生费用票据留待双方后续确认核销；3、夏瑞公司销售产品给富盛泓公司913660元，实际已回款872395元，富盛泓公司欠夏瑞公司货款39270元；4、沙青公司支付的款项78260元存在争议，留待双方后续确认核销；5、确认个人借李海宏借款：安宁借款10万元，安学智借款6.86万元，合计16.86万元。以上结果双方确认无误”。安少泽、李海宏在该《查账纪要》中签名确认。安少泽认可《查账纪要》中的“安宁”就是其本人。《查账纪要》出具后，双方就纪要中的安少泽本人欠李海宏借款是否另外出具欠款欠据而发生了争执。当晚22：21分，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纳周荣将《查账纪要》拍照并发送给李海宏。《查账纪要》中“夏瑞公司销售产品给富盛泓公司913660元，实际已回款872395元”，该回款872395元系李海宏从个人账户向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李海宏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安少泽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安少泽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安少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海宏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海宏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及《查账纪要》主张安少泽向其借款10万元，安少泽辩称李海宏账户转款系支付货款，而非借款，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李海宏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双方并非亲属关系，李海宏出借的10万元并非小数目，不要求对方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安少泽系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宏提交与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纳周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查账纪要》复印件是周荣拍照发送给李海宏的，安少泽对《查账纪要》的出具、周荣的职务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足以认定《查账纪要》原件在安少泽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李海宏提交《查账纪要》虽系复印件，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其次，安少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个人担任法人的公司即宁夏富盛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生意往来，李海宏提交证据证明两个公司之间的货款支付都是从李海宏个人账户转入了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中，数额与《查账纪要》中确认的两个公司之间货款支付数额相同；第三，双方均认可安少泽在2017年12月20日曾向李海宏个人借款20万元并已归还，双方之前存在过借贷关系；第四，安少泽称本案中的10万元是李海宏在2018年1月22日支付的货款并于2018年1月31日将该笔费用由安少泽个人账户转入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但在2018年9月7日《查账纪要》中将该笔确认为安少泽个人借款，安少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查账纪要》中确认的“个人向李海宏借款10万元”有充分的认识与理解。综上，李海宏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安少泽于2018年1月22日向李海宏借款10万元，李海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安少泽足额支付了借款的事实，安少泽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安少泽向李海宏借款至今未还，故对李海宏要求安少泽归还借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安少泽欠李海宏借款10万元，限安少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安少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少泽提交了一份证据：《合资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2017年4月28日，宁夏夏瑞公司与富盛泓公司签订了合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共同投资建设甘草叶茶项目，上诉人安少泽与被上诉人李海宏作为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的合作款项部分是由两个法定代表人之间进行资金来往的，因此双方对所来往的全部款项用途存在分歧。被上诉人李海宏提交了一份证据：（2019）宁03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8年9月7日上诉人安少泽与被上诉人李海宏之间形成的查账纪要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李海宏对上诉人安少泽提交的《合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安少泽对被上诉人李海宏提交的（2019）宁03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安少泽提交的《合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李海宏提交的（2019）宁03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能否认定被上诉人李海宏与上诉人安少泽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键取决于双方对账形成的《查账纪要》是否真实有效。根据一、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7日，本案双方就个人之间及宁夏富盛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宁夏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后形成《查账纪要》，《查账纪要》虽系打印件，但双方对其真实性不表异议，该证据明确记载了个人债务安宁借10万元的事实，并且有被上诉人李海宏、上诉人安少泽及其父亲安学智的亲笔签名，上诉人安少泽自认安宁就是其本人，本院对《查账纪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海宏提交的网上银行10万元电子回单、《查账纪要》以及（2019）宁03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上诉人安少泽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安少泽上诉称，在起草《查账纪要》过程中，双方在具体款项用途上发生矛盾，上诉人安少泽将《查账纪要》撕毁，其公司财务人员周荣手机中的照片系对账时拍摄，周荣并不知道《查账纪要》已解除并销毁的事实，以此抗辩《查账纪要》已失去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安少泽同时辩解称，《查账纪要》记载个人债务安宁借10万元不真实，事实上是为其夏瑞公司做账需要所记载，被上诉人李海宏转账10万元系给其货款。上诉人安少泽的上述主张和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其所提供证据达不到所要证明的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安少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安少泽称，一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属于程序违法。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安少泽欠被上诉人李海宏借款10万元所采信的证据是经庭审质证的网上银行10万元电子回单和《查账纪要》，被上诉人李海宏庭审后补充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张及借记卡明细1张（货款支付凭证）欲进一步印证《查账纪要》内容的真实性，是否采信该证据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安少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成文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海法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硕附：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