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巍，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洲，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广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巍因与被上诉人白金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白金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金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应返还的不当得利款8015787元是“经计算”的结果，事实是双方在本案中没有组织计算，这个结论与双方的往来有重大出入，应该双方经过真正的计算后才能确定。前案吴巍作为原告起诉白金洲归还欠款一案的（2016）苏0508民初3707号判决书仅仅是罗列了双方的往来，并判决白金洲支付吴巍的款项按利率36%计算的利息之和，而认定白金洲已不再结欠吴巍的借款。该份判决书的既判力，是明确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白金洲无须承担归还吴巍的欠款义务。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吴巍共计出借款为3336.816万元，白金洲共计还款为4455.565元，二者之差为1118.7万元。而在1118.7万元的利息中，要返还白金洲多支付的利息达8015787元，返回比率达60%，显然有悖常理。应当组织双方根据银行流水逐笔进行对账，查清事实。现有证据证明，吴巍的出借款并非3336.816万元，而是40428070元，遗漏的款项达7059910元，这些款项是从陆琴、朱艳、朱贤、陈建新、邹艳佳、杨文娟等人的银行卡支付至白金洲的卡或者白金洲指定的收款人卡上，系根据吴巍的指令向白金洲支付的出借款，是吴巍在前案中遗漏的款项。一审中认定双方往来是120笔，但是双方之间往来真正的笔数是151笔，出现这个差距的原因是因为双方之间往来过多，时间很长，吴巍当时没有找全全部的往来记录，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出来过。现吴巍找出了全部的151笔往来，并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核算，利息按照年息36%计算。吴巍出借的款项总计40428070元。白金洲归还的借款金额合计49040380元，利息按照年息36%计算白金洲还欠吴巍借款本金1442981元。且遗漏的31笔往来中也遗漏了白金洲归还的款项。二、白金洲的诉讼请求已经丧失诉讼时效。吴巍与白金洲的资金与生意合作在2015年2月19日结束。当时的《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是二年，最迟在2017年2月18日提出诉讼。白金洲的诉请已经超过二年，已丧失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白金洲辨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吴巍的上诉请求。第一、本案白金洲起诉的标的为86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801万元。在一审中对于该860万元如何计算及计算明细，白金洲已经向一审法院和吴巍提供了详细明细和清单，资金往来的起止时间在（2016）年苏05**民初3707号案件中，对资金往来的起止时间已经做了确认，开始时间是在2009年12月17日，吴巍的最后一笔借款是在2013年8月14日。白金洲的还款，最后一笔是在2015年2月19日，对于这个时间点是非常清楚的。而吴巍提出双方资金往来是从2008年开始，一直到2013年，吴巍既没有提供证据，在前案和本案的一审中都没有提到过。吴巍提出的由他人代付的款项在前案中，白金洲已经予以了否认，认为这些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应由白金洲自行与案外人结算。第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吴巍在本案中及前案中已经重复过多次，双方的借贷关系一直到吴巍起诉白金洲要求归还借款的二审判决生效才截止，而二审判决是在2017年底，所以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吴巍的上诉。白金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巍返还不当得利860.0621万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吴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白金洲归还借款本金1020万元、利息217.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1.2万元，支付律师费5万元，苏州工业园区佳乐文体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6）苏0508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并认定：吴巍与白金洲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009年12月17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吴巍向白金洲支付33748160元，2010年1月18日至2015年2月19日期间，白金洲向吴巍支付44555650元。2014年8月14日及2015年7月29日双方分别签订的《对账确认函及还款计划承诺》，系针对双方之间所有款项往来的结算，吴巍与白金洲之间借款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36%，对于白金洲支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经计算，白金洲支付给吴巍的款项已超过吴巍出借给白金洲的借款本金及每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至抵扣本金之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之和，应认定白金洲已不再结欠吴巍借款，吴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了吴巍的全部诉讼请求。吴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苏05民终86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金洲在该案一审时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所有的借款均已结清，并且超付了利息。2016年12月30日，白金洲通过短信要求吴巍归还1490余万元。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白金洲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双方的资金往来是否均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受理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白金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自该时起受到损害，其于2017年2月1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且白金洲与吴巍之间从2009年开始发生多笔、多次借款，前后借款、还款发生时间交叉，具有连续性。因此，吴巍关于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6）苏0508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可以明确，双方之间所存在的自2009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的往来款项均为借款关系，本案中吴巍虽主张有其他往来，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也无法明确指出具体的金额，故吴巍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白金洲与吴巍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白金洲作为借款人，其请求出借人吴巍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经计算，白金洲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计8015787元，该款应由吴巍返还。白金洲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白金洲主张返还的不当得利实质为双方借贷往来中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故案由确立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吴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白金洲利息8015787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04元，由白金洲负担4896元，吴巍负担67108元。吴巍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白金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吴巍二审提供其出借给白金洲4042.8072万元及白金洲归还给吴巍4904.0380万元的银行流水资金往来明细、陆琴、朱艳、朱贤、陈建新、邹艳佳、杨文娟等人根据吴巍的指令向白金洲支付出借款及根据吴巍委托接收白金洲还款的说明、身份证明、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亿鑫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以及要求对吴巍与白金洲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书，银行流水资金往来明细表中共计双方资金往来151笔，比之前法院（2017）苏05民终861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120笔多31笔往来，系通过吴巍或者其指定收付款人向白金洲或者白金洲的指定收付款人收付的款项。被上诉人白金洲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双方在前案中确认的120笔往来流水部分，没有异议。对吴巍提出的31笔遗漏资金往来部分，对于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银行转账记录表明款项不是吴巍自己的银行账户转给白金洲方的，对吴巍本人以外的银行卡流水的真实性不认可。审计报告是会计师事务所受简文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所作出的专项审计，由律师事务所提出对吴巍和白金洲的借贷往来进行审计，主体不适格，该份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且系单方面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法院判决作出的计算结果，不是审计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吴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本院（2017）苏05民终86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判令出借人吴巍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吴巍主张其与白金洲之间除了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120笔借贷往来外，另遗漏31笔借贷往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白金洲于2017年2月1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吴巍上诉认为白金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4元，由上诉人吴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