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初10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楚某，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马昌琼，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广玉，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万兴丽、刘永江，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9]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广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楚某以田广玉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在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书记员任静出庭支持公诉，刘某1、楚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昌琼，田广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万兴丽、刘永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田广玉认为自己家庭破裂是被害人刘某2插足自己的婚姻所致，便对刘某2怀恨在心。2019年5月6日14时许，田广玉前往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镇布洛克大街“宏合超市”找其前妻陈某，遇见正在超市门口等候陈某的刘某2，因刘某2与陈某的恋爱关系让田广玉觉得复婚希望彻底破灭，遂产生了杀死刘某2泄愤的想法。其后，田广玉在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镇新华街张家购物杂货铺购买了一把粉色单刃水果刀，然后来到“宏合超市”对面路边等待，伺机杀害刘某2。当日14时50分许，田广玉见刘某2进入“宏合超市”旁的公共厕所，便持刀尾随刘某2进入男厕所，在小便池旁持刀连续多次捅刺刘某2右后肩、右肩、前胸、脖子及脖子周边等部位，在确定刘某2不能动弹后，田广玉将刀丢弃在现场并到厕所外停留，直至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被传唤到案。后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身中34刀，其死亡原因系被单刃锐器杀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广玉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对被害人刘某2怀恨在心，遂购买刀具尾随其进入公共厕所内后，对其连续刺杀34刀，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田广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楚某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田广玉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5897.52元，刘某1的赡养费203480元，楚某的赡养费203480元，交通费、住宿费2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50697元。被告人田广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楚某所提赔偿请求均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不宜对被告人田广玉判处死刑；2.被害人刘某2插足田广玉的婚姻并致后者婚姻破裂，具有过错，且系导致田广玉杀人的唯一原因；3.田广玉杀害的是特定的对象，主观恶性较滥杀无辜要小；4.田广玉主动叫人帮助其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具有自首情节；5.田广玉系初犯、偶犯，无预谋，系激情杀人，认罪态度较好；6.田广玉之家属已代为赔偿部分损失，并愿意在法定赔偿范围内继续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广玉与陈某自由恋爱后于2013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有子女两名。被害人刘某2与陈某于2018年12月底开始通过微信联系，得知陈某已婚后仍继续与之谈朋友，并发生性关系。田广玉得知陈某婚内出轨刘某2，多次挽回陈某未果后，于2019年3月26日与陈某协议离婚，并认为其婚姻破裂系刘某2插足所致，便对其怀恨在心。离婚后，田广玉多次找陈某复婚被拒。同年5月6日14时许，田广玉前往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镇布洛克大街“宏合超市”找陈某，遇见正站在超市门口的刘某2，觉得其复婚的希望已彻底破灭，遂产生了杀死刘某2泄愤的想法。其后，田广玉到“张家购物”杂货铺购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回到“宏合超市”附近等待机会。当日14时50分许，刘某2离开“宏合超市”前往旁边的公共厕所方便，田广玉持刀尾随而至，并在小便池旁对刘某2右后肩、右肩、前胸、脖子及脖子周边等部位连续捅刺多刀，致刘某2倒地不能动弹后将刀丢弃在现场并离开。杀害刘某2后，田广玉在厕所外叫人帮忙报警，并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后被口头传唤到案。刘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其死因系被单刃锐器杀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田广玉供述与辩解。2012年，我和陈某认识，我们自由恋爱到2013年结婚，婚后生育有两名子女。2018年9月，陈某到新浦太阳花幼儿园担任生活老师，我让她去驾校学驾照。开始的时候，她每天练车后8点回到家，后来慢慢的回家越来越晚，基本上都是10点以后回家。我问她回家为什么这么晚，他说练车练得晚。2018年12月份，我去仁怀的工地上打工，直到2019年1月31日回家，发现陈某对我很冷淡，不让我和她睡一张床，更不让过夫妻生活，她还每天都和陌生人打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小时，甚至一、两个小时。我问她在外面是不是有男人了，他说有男人，还说不想和我过，对我死心了。为了孩子，我还是努力想让她回心转意。2019年2月8日左右，陈某说要和同事一起去贵阳耍，让我给钱，我通过微信转了800元钱给她。2月16日左右，陈某从贵阳回来，对我的态度依然冷淡，不让我碰她。几天后，她去幼儿园上班，把手机遗忘在家中。我拿起手机看，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内容是“我想你了，怎么不回微信。”我怀疑发短信的人是她的情人。因为手机不能解锁，不能看到全部短信内容，只能看到手机号码，我就用微信搜这个手机号码关联的微信。从关联的微信头像上看到一个男子上半身。陈某下班后，我拿着这张微信头像质问她，她说“这是我的情人，名叫刘某2，比你帅，比你有本事，单身还没有接过婚”。我劝她，为了孩子和家，我脾气不好可以改，希望她把心收回来。她态度坚决的说对我死心了，还叫我不要拿孩子说事。之后，我让胡华去劝陈某，结果也没有用。之后有一天陈某不在家，她把随身携带的包放在家里，我在里面发现两张重庆往返的车票，时间就是她说去贵阳玩耍的那段时间。我才知道她实际去重庆耍，她撒谎了。为了挽回陈某，我一直忍着。但陈某为了让我和她离婚，经常当着我的面和刘某2通话，故意刺激我。我给她打电话时，她很快就不耐烦，很冷漠。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陈某又当着我的面给刘某2打电话，我心里难受，抢过他的手机摔在地上，大吵了一架。过了两天，因为陈某的手机没能修好，我把我的手机给了她用，她又当着我的面用我的手机给刘某2打电话。我们又大吵了一架后，我们于3月27日到民政部门去办理了离婚证。离婚后，陈某还住在团泽的家里，和我分床睡。我和陈某都各自买了一部新手机，她在使用手机的时候，我悄悄的记下了她的密码。4月的一天早上，陈某的手机放在家里充电，我拿过手机翻看她的QQ空间，通过她的QQ空间看到刘某2的QQ空间里有几张合影，其中一张是陈某和刘某2裸身在床上相拥的照片，照片上传的时间是2019年2月14日，正好是陈某到重庆去耍的时间。还有陈某的单人照，照片显示的地点在四川达州，时间是我们离婚后的4月。当天我用微信把这张裸身相拥的照片发在朋友圈里面，设置只有陈某可以看见，陈某还在下面点了赞。第二天我和她吵了一架，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直到案发前一周，我在新浦布洛克大街做工，路过宏合超市时看见她在超市收银。他去找她想挽回婚姻，她叫我不要打扰她的生活。5月6日早上9点过，我在宏合超市买东西，看见陈某穿了一件T恤，担心她冷，就在旁边去买了一间外套给她。她不要，叫我把衣服拿去退了。我把衣服放在收银台就去做工了。下午14时40分左右，我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我儿子尿裤子了，叫我拿换的裤子去幼儿园。因为离家有点远，我准备叫上陈某一起去街上买新的。我来到宏合超市时，看见一个很像刘某2的男子站在超市门口，就问陈某是谁。陈某很蔑视的对我说“你自己去问他”，我就确认了这个男子就是刘某2。因为刘某2破坏我的家庭，使我和陈某离婚了，我要杀了他，就从超市出来到新浦老街买了一把水果刀，回到宏合超市对面马路边找机会杀他。刘某2去超市旁边的公共厕所，我拿着刀也跟了进去。在男厕所里，我听见大便蹲位里有冲水的声音，知道有人在里面解大便，看见一个人站在小便池旁撒尿，就上前去问他是不是刘某2。刘某2回过头来说是，我确认他是刘某2后就用水果刀朝他上身右边刺了几刀。刘某2转过身来面对我后，我又用刀连续刺他前胸。他用手格挡我持刀的手，嘴里说“不要，不要”。这时候，一名男子从大便蹲位开门出来，看见我和刘某2在打斗，就慌张的跑到厕所外面去了。我接着用左手堆刘某2的前胸，把他推了仰面倒在地上。我站在他的右方，弓着身子右手持刀又刺了他前胸几刀。刘某2用双脚踹我，我持刀朝他下巴下面的脖子及周边刺了几刀。当时我很愤怒，连续在刺，记不得倒地刺了多少刀。很快，刘某2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将水果刀扔在刘某2的身上，转身往厕所外面走。在厕所外边，我在洗手池把受伤的血洗了一下，然后站在厕所外面的坝子上面。陈某从超市那边过来，我对她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把他杀了，两个家都毁了!”接着我给王某1打电话，说我杀人了，不去上班了。几分钟后，和我一起上班的李某2来到厕所外面，他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我杀人了，叫他帮我报警。他说我太冲动了。几分钟后，120和110的车一起赶到，警察将我带上警车。我看见王某1到了，就把接孩子的卡给了他，让他去帮我接孩子。我后来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来了。2.证人陈某证言。我和田广玉自2012年认识后，自由恋爱到2013年结婚，婚后生育有两名子女。婚后，我们感情很淡，经常吵闹，长期分床睡。有一次吵闹后我提出离婚，他将家里的东西都砸了，拿着刀威胁要和我同归于尽。2018年12月22日，刘某2主动加我的微信，我添加他为好友后就开始聊天。认识不久后，我就在微信上给他讲我结婚了，和丈夫感情不好，为了小孩没有离婚。刘某2听了后也没有说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和我在网上谈朋友。平安夜的时候，他还通过微信发了一个红包过来，叫我给孩子买两个苹果吃。2019年1月12日，我提前坐车到重庆去给刘某2过生日，当天晚上我们在宾馆发生了性关系，还照了一张我们在床上裸身相拥的照片。这张照片一直存在我的手机里，离婚后手机被田广玉拿去，他见过这张照片。从重庆回来后，我和刘某2一直在微信里聊天。1月28日，刘某2到遵义陪我去驾校考试，之后又一起与我回到团泽田广玉的家里，一起接了两个孩子到遵义耍。当天晚上我们在红花岗开房睡觉，直到第二天将孩子送回家。春节后，我到重庆去耍了6、7天，住在刘某2的租房里，他一直陪着我。回来后，田广玉没有问过我什么。3月初的一天，我的手机放在家里，刘某2发了一条信息来，被田广玉看见了。后来田广玉通过手机号码查找到刘某2的微信，看见微信头像上刘某2的照片，他就指着他手机里刘某2的照片问我是不是和这个人在交往，我说是，他又问我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我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后来田广玉在我身边的时候，刘某2打过几次电话来，田广玉也没有说什么。离婚后，田广玉找我复婚，我没有同意，他曾发消息威胁我。后来我又去重庆和刘某2的老家住了一段时间，期间又发生过二、三次性关系。5月5日晚上，刘某2到遵义来看我。5月6日早上9时许，我在宏合超市上班，田广玉来超市找我，见我只穿了一件衣服，就到旁边去给我买了一件衣服。我不要，叫他拿去退了，他把衣服留在我上班的地方就走了。11时许，刘某2来到超市找我，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上班后他就一直在超市门口等我。下午2时40分许，田广玉从超市门口经过，进来看着刘某2问是哪个，我说“不晓得，你去问他噻”，不久后他就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谭章燕从外面进来说我前夫和我男朋友在厕所打架，打得有点凶。我从超市出来跑到公共厕所去，看见田广玉站在厕所门口，对我说“你这回安逸了噻，大家都活不成了，他遭我杀了，遭我解决了”之类的话。我到男厕所里看到刘某2倒在地上，头朝厕所门方向，全身是血，脖子上有两三个刀捅的口子，肉朝外翻着，正在冒血，左边胸部锁骨处有一道约8厘米的伤口，嘴里面也在冒血，眼睛呈半睁半闭状态。我抱着他，然后又放下。有人进来叫我打120急救电话，我打了之后，看见田广玉在厕所门口，就对他说“你把我一起杀了噻”。他说有两个娃儿，他不杀我，还说之前这样求我，我都没有回心转意，这回安逸了噻。120的医生和110的警察同时赶到现场，警察把田广玉带走前，他对我说孩子的裤子打湿了，叫我给孩子买条裤子。我和医生一起把刘某2送到遵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抢救了一个小时没有抢救过来。我也有错，不该还在为人妇的时候出轨刘某2。3.证人苏某证言。我是环卫工人，2019年5月6日14时许，在新浦布洛克大街上班扫地，后来到布洛克大街中段的公共厕所去解大便，蹲在一个大便蹲位里，听见有人在蹲位外面打架的声音，打得叮叮咚咚的，有点凶。因为蹲位的门只能关着，不能锁，我害怕他们打架打到我蹲的蹲位里面来把我打伤，就赶紧从里面出来。出来后，看见一个男人睡在地上，另一个男子弯着腰，左手按在地上那名男子头上，右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朝向地上那个男子，像是要杀的意思。睡在地上的那个男子看见我后朝我吼“救命了，救命了”，脚一直在乱蹬。我非常害怕，就跨过地上那名男子的脚，急忙跑出了厕所。从厕所出来后，有个女人问我厕所里在搞什么，我告诉她里面在杀人。这个女人就和其他女人说进去看哈。我因为害怕，就回到我扫地的地方去扫地了。我扫完地后，去厕所外面看到警察到了，睡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已经被抬出来了。4.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系宏合超市的老板，于2019年5月6日14时57分许在超市听说旁边的公共厕所出事了，后到厕所看见围着很多人，听围观的人说厕所里面杀人了，并看见厕所门口站着一名年轻男子，手上在流血，遂站在旁边打电话报警并等到警察和急救医生赶到现场。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系“张家购物”杂货店的老板，于2019年5月6日14时48分卖了一把有粉色外壳的单刃水果刀给一名男子，该男子以微信支付方式支付了5元钱。6.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田广玉是邻居，案发前，他在我的装修场地上做了48天小工。曾听田广玉说他前妻在外面有男人，那个男人在离婚前给田广玉打过电话，说田广玉对他前妻不好之类的话。2019年5月6日，田广玉在新浦布洛克大街的装修场地做工，我外出办事。当天14时54分，田广玉打电话说他不做工了，他把毁坏他家庭的人杀死了，并叫我帮忙接一下娃儿。挂了电话后，我给与田广玉一起做工的李某2打电话，问他田广玉在那里，得知不在后叫他去找。在赶回布洛克大街的路上，李某2打电话来说田广玉在布洛克公共厕所杀人了，我叫他通知田广玉的爸爸。我赶到布洛克大街的时候，看见田广玉坐在警车上，不说话，只是把接送孩子的卡给了我。7.证人李某2证言。我和田广玉是邻居，也是他的长辈。案发前我们一起在新浦布洛克大街王某1的装修场地上做工。田广玉说他离婚了，他前妻在外面有男人。2019年5月6日，我和田广玉在新浦布洛克大街做工。下午14时40分左右，他叫我从微信里面转100元钱给他，说没有烟了。我把钱转了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十多分钟，王某1打电话来说田广玉杀人了，不知道在那里，叫我去找一下。我想到他可能到超市去买烟，就到超市那里去找他。快到超市的时候，我看见公共厕所那里有十多个人围着，我过去看见田广玉站在厕所门口，左手虎口上有个刀口在流血，衣服和脸上也有血。我对他说“娃儿，为什么这样冲动”，他没有说话。周围的人说在厕所的，我就到厕所里面去看，在厕所门口看见陈某从厕所里面出来。我看见男厕所里仰面躺着一名男子，胸膛上有很多血，人没有动。从厕所里出来，田广玉叫我帮他报警，我就拿电话出来当着他的面拨打110报警，接电话的人说已经有人报警了。不久，警察和急救医生来了，警察问哪个杀的，田广玉说是他，警察就把他拷走了。8.证人蒋某证言。我是陈某的嫂子，田广玉曾要求我劝陈某复婚，我打电话给陈某，她说在重庆，并说不会和田广玉复婚。2019年5月6日15时2分，田广玉通过微信发了一条“我杀人了”的信息和一张陈某和一名男子裸身相拥的照片给我。收到消息后，我打电话给田广玉，他没有接，又打电话给陈某问田广玉是不是杀人了，她说是，被杀的人在抢救，可能抢救不回来了。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新浦布洛克大街的清洁工，于2019年5月6日15时许到布洛克大街公共厕所方便，在厕所门口看见一女子在公厕门口对一名男子说“你杀嘛，你杀嘛”，其进厕所时看见门口有血，上完厕所后去男厕所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边都是血，见一名女子在给该男子做人工呼吸，其从厕所出来后不久警察就到了。1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系新浦布洛克大街公共厕所旁的个体经营户，于2019年5月6日14时许在店内听见一女性的叫喊声，其从店内出来看见一名约28岁的女子从男厕所里打着电话出来，说这里发生命案了，还看见在厕所门口有一串滴落状的血迹，顺着血迹看到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该男子左手虎口在流血，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说他杀人了。1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系遵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生，于2019年5月6日15时30分许收治一名叫刘某2的患者，该患者头、颈、胸、后背有20至30处锐器创口，后经抢救无效死亡。12.证人刘某1、楚某证言。证明其系刘某2的父母，知道刘某2交了一个名叫陈某的女朋友，曾带回四川老家，二人住在一起，后于2019年5月6日通过陈某得知刘某2被杀害了。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遵义市新浦新区新浦街道办事处布洛克大街公共卫生间男洗手间。（2）经勘查，在男洗手间内地面、墙壁上采用照片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红色斑迹15处，依次标记为1-14号、16号物证，在地面上发现刀柄为粉色的带红色斑迹的刀1把，原物提取，标记为15号物证，在地面上发现白色塑料纽扣2枚，原物提取，分别标记为17、18号物证，在地面上发现“黄果树”牌香烟盒1个，原物提取，标记为19号物证。（3）经勘查，在洗手池水龙头把手上采用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痕迹物证1处，标记为20号物证，在水龙头上、洗手池西侧边缘上棉签转移提取红色斑迹3处，分别标记为21-1号、21-2号、22号物证。（4）在现场附近宏合超市进出口发现监控探头，在公共卫生间西面彬奥科技店内发现监控探头，并依法提取监控视频。14.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杨某交来的刘某2所穿黑色长袖外套1件、短袖衬衣1件、黑色长裤1条、黑白相间运动鞋1双。15.提取笔录、提取血样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依法提取刘某1、楚某二人的左手无名指指尖血样送检。1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的水果刀刀鞘1个、田广玉使用的粉色OPPO手机1台。17.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田广玉作案时所穿衣服进行检查，发现其所穿外套上右胸部、右袖、左胸荷包、左腰部有红色斑迹5处，并原物剪取红色斑迹布块5块送检，发现其所穿长袖针织纱右袖、腰部、左袖有杏色斑迹3处，并原物剪取布块3块送检，发现其所穿灰色长裤裆部、右膝部、左臀部有红色斑迹3处，并原物剪取布块3块送检，发现其所穿红色内裤腰带处有红色斑迹1处，并原物剪取布块1块送检，发现其所穿休闲皮鞋左、右鞋上斑迹各1处，并分别用棉签转移提取痕迹物证拭子各2份送检。18.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田广玉的人身及随身衣物进行检查，见其面部有多处点状疑似血迹，衣服上见多处疑似血迹，左面部、左手虎口部分别见皮肤挫伤、创口，并依法提取田广玉双手十指甲缝拭子各2根、右手食指指端血样FTA卡1份、阴茎龟头棉签拭子2根、右面部多处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拭子4根、左上臂外侧疑似血迹棉签拭子2根、左前臂北侧疑似血迹棉签拭子2根、左手掌疑似血迹棉签拭子2根、右腕关节前侧疑似血迹棉签拭子2根、右虎口掌侧疑似血迹棉签拭子2根、灰色长袖针织衫1件、黑色长袖外套1件、灰色裤子1条、鞋子1双、红色内裤1条、双手指掌纹各1份。19.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被告人田广玉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其杀死的刘某2；自7把实物水果刀中辨认出5号水果刀是其杀死刘某2使用的刀；现场指认出看见刘某2的宏合超市门口、购买水果刀的张家购物店面、扔刀壳的地方、等候刘某2的地方、跟上并杀害刘某2的厕所、杀人后扔刀的地方、洗手的洗手池等。（2）陈某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田广玉；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刘某2。（3）韩某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公厕外手上带血的男子。（4）李某1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买刀的男子；自7把形式相似的刀具中辨认出5号刀具与其店铺里面的刀具外形、颜色、材质相似。（5）王某1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田广玉。（6）李某2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田广玉。（7）蒋某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田广玉。（8）谭章燕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田广玉就是陈某的前夫；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刘某2就是陈某的男朋友。（9）徐倩昌自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田广玉。（10）刘明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尸体系其弟弟刘某2。20.（遵新）公（刑）鉴（法病）字[2019]39号鉴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体解剖照片、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明：（1）经尸表检验，尸体面部、胸腹部见大量血痂附着，前额部、左眉弓部、鼻根部右侧、右手虎口部见点滴状血痂附着，双手掌大量擦拭血迹，用棉签转移提取血痂。右面部、下颌部各检见创口1处，颈部检见创口8处，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其中1处深达皮下，1处深达颈椎，6处深达肌肉。胸部检见创口14处，创角锐利或一钝一锐，其中右胸部检见创口9处，2处深达皮下，2处深达胸腔，5处深达肌层，其中左胸部检见创口5处，2处深达皮下，3处深达肌层。背臀部检见创口3处，创角均一钝一锐，深达肌层。右上肢检见创口5处，左手检见创口2处。（2）经解剖检验，检见右颈内静脉部分断裂，右侧胸壁见创口2处，均深达胸腔，右胸腔积血600ml，左胸腔积血300ml，右肺上叶检见创口1处，贯穿至对侧，右肺下叶见创口1处，心包右侧见创口1处，左心耳见创口1处，探及心房，心包腔积血20ml，左胸郭顶部见创口1处。（3）刘某2系被单刃锐器杀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同时提取胃内容物50g、心血5ml、前额正中棉签拭子2根、左眉弓棉签拭子2根、鼻根部棉签拭子2根、左手掌棉签拭子2根、右手虎口棉签拭子2根、右手掌棉签拭子2根、阴茎龟头棉签拭子2根、双手十指甲缝棉签拭子各2根、FTA血卡1张、双手指掌纹捺印各1份。（5）经对刘某2所穿衣服进行检验，自短袖衬衫上检见破口27处，自黑色长袖外套上检见破口24处，同时原物剪取红色斑迹处布块4块备检，自黑色长裤检见红色斑迹1处，原物剪取布块1块备检，自左、右鞋上检见红色斑迹，分别棉签转移提取各4根拭子备检。21.（遵）公（司）鉴（DNA）字[2019]610、936号鉴定书。证明：（1）自现场提取的1-14号物证、15号物证第1、2处斑迹、16号物证、21-1号物证、21-2号物证、22号物证，自田广玉所穿长袖针织衫、警服夏训练服、灰色长裤上剪下的有红色斑迹的11块布块上及休闲皮鞋上转移提取的红色斑迹，自田广玉面部棉签转移提取的2处点状血迹，自田广玉双手及手臂上转移提取的5处疑似血迹，自刘某2前额正中、左眉弓、鼻根部、左手掌、右手虎口、右手掌处提取的6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2）自现场提取的1-9号物证、10-13号物证、19-20号物证、21-2号物证，自田广玉所穿长袖针织衫、警服夏训练服、灰色长裤上剪下的有红色斑迹的11块布块中的7块布块上及休闲皮鞋左鞋上转移提取的红色斑迹，自田广玉左臂、右手腕关节上转移提取的3处疑似血迹及右手拇指、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甲缝拭子上，自田广玉指认后提取的粉色刀鞘上均检出田广玉的STR分型，似然率为5.61×1019。（3）自现场的15号物证（刀）上提取的4处红色斑迹、16-18号物证上，自田广玉所穿长袖针织衫、灰色长裤上剪下的有红色斑迹的11块布块中的2块布块上及田广玉面部转移提取的2处点滴状血迹中，自死者刘某2左、右手十指甲缝拭子中，自刘某2前额正中、左眉弓、鼻根部、左手掌、右手虎口、右手掌处提取的6处疑似血迹中及其所穿黑色外套上剪取的4块布块中的其中1块布块上均检出与刘某2相同的STR分型，似然率为2.99×1016。（4）自田广玉所穿休闲皮鞋的右鞋上提取的红色斑迹中，自刘某2所穿黑色长裤上剪取的有红色斑迹的布块上均检出与刘某2相同的STR分型，似然率为5.65×1015。（5）自死者刘某2阴茎龟头棉签拭子上检出与刘某2相同的STR分型，似然率为3.69×1013。（6）自现场提取的14号物证、21-1号物证上，自田广玉左手掌上疑似血迹拭子上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田广玉、刘某2。（7）自现场提取的22号物证上，自田广玉右手虎口掌侧疑似血迹拭子上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刘某2。（8）自田广玉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甲缝拭子上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田广玉。（9）其他检材中未检出STR分型。（10）刘某1、楚某是刘某2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22.新公（网）勘[2019]19、20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1）自田广玉使用的手机中发现2019年5月5日发送给刘某2的威胁短信，内容为“你狗日的杂种，毁了我的家庭。我总有一天会让你连爹妈都认不出来你”。（2）自田广玉使用的手机中发现2019年4月26日至5月4日发送给陈某请求其回心转意的信息5条。（3）自田广玉使用的手机中发现储存有刘某2的照片2张，刘某2与陈某裸身相拥的照片1张。（4）自田广玉使用的手机中发现田广玉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田广玉威胁陈某的信息1条。（5）自刘某2使用的手机中发现刘某2与陈某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3.手机提取笔录、照片。证明：（1）田广玉手机中储存有被害人刘某2单人照片4张、刘某2和陈某裸身相拥照片1张及二人合照1张；田广玉于2019年5月6日15时2分向微信好友“发义”发送“我杀人了”字样的信息及陈某和刘某2裸身相拥照片1张；田广玉于2019年5月6日14时48分使用微信扫码付款5元给“张家购物”。（2）刘某2手机开机后桌面为陈某半身照。（3）李某1使用的收款微信于2019年5月6日14时48分收款5元。（4）李某2使用的手机于2019年5月6日15时拨打110电话，通话时长1分钟。（5）蒋某的微信于2019年5月6日15时2分收到“无法靠岸的孤凡”发来“我杀人了”字样的信息及陈某和一名男子裸身相拥照片1张。（6）徐倩昌于2019年5月6日14时41分给田广玉拨打了一次电话。24.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照片。证明：案发当日的宏合超市、彬奥科技电脑耗材店门口监控视频中，被害人刘某2于14时12分许出现在超市门口，至14时51分许从宏合超市门口前往公共厕所；被告人田广玉于14时45分许进入到宏合超市，约1分钟后离开，14时49分许再次来到宏合超市门口附近，14时52分许，从宏合超市门口跟随刘某2进入公共厕所，14时54分许，从厕所出来站在厕所门口，15时10分许被公安机关控制；证人苏某于14时42分许某合超市门口前往公共厕所，14时53分许从厕所出来经宏合超市门口离开，后证人陈某、李某2等先后到达公共厕所。25.刘某2病历。证明：刘某2因被他人刺伤于2019年5月6日在遵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6.通话记录。证明：（1）刘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从2019年3月1日至5月6日期间与陈某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44次，于3月23日接到田广玉使用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2次，通话时间分别为38分25秒、16分41秒，于3月26日接到田广玉使用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1次，通话时间为3分钟。（2）田广玉使用的手机号码于3月23日拨打刘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2次，通话时间分别为38分25秒、16分41秒，于3月26日拨打刘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次，通话时间为3分钟。自2019年3月1日至5月6日期间多次与王某1、李某2使用的手机通话，其中5月6日14时54分与王某1通话1次。27.宾馆住宿分析表、开心精品酒店账单。证明：陈某与刘某2于2019年1月13日入住重庆市渝中区开心酒店8632房间，次日退房。28.接警单。证明：110指挥中心于2019年5月6日14时57分许接到报警得知新浦新区老街布洛克大街发生打架，有人员受伤，有人持刀。2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田广玉与陈某于2013年6月4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26日协议离婚。30.火车票。证明：陈某于2019年1月13日、2月10日、3月29日、4月10日、4月18日等时间乘火车往返于遵义、重庆。31.户籍信息表、火化证、身份证户口薄。证明：（1）被告人田广玉出生于1986年1月10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害人刘某2出生于1992年12月8日，于2019年5月6日非正常死亡，遗体已火化。3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日接到报警后处警，调查得知田广玉将刘某2杀伤致死并于当日受案、立案。33.到案经过。证明：田广玉于案发后在现场被处警民警控制后移交给刑侦大队。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田广玉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楚某之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薄、楚某住院病历、基层政府及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刘某1工伤鉴定等，证明其出生年籍情况，具备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及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出具了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殡葬支出等发票、收据共316张证明因办理刘某2身后事支出的情况。经质证，被告人田广玉不持异议，其委托代理人认为楚某住院病历、基层政府及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和刘某1工伤鉴定不能证明二原告人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对其部分支出的发票、收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鉴于前述证据部分系有权机关依法颁发，且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广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所持“田广玉无预谋，系激情杀人”、“田广玉杀害的是特定的对象，主观恶性较滥杀无辜要小”等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已充分证明田广玉于初步确认被害人刘某2的身份后即事先购买了作案工具，于杀害刘某2前还对之实施了蹲点守候及尾随跟踪等行为，足见其系有预谋地实施杀人行为，且其仅为泄愤报复即连续刺杀刘某2数十刀，并最终导致了刘某2的死亡，足见其主观恶性较深，故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持“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不宜对田广玉判处死刑”“刘某2插足田广玉的婚姻并致其婚姻破裂，具有过错，且系导致田广玉杀人的唯一原因”“田广玉主动叫人帮助其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田广玉不忿于刘某2插足其与陈某的婚姻并致二人的婚姻破裂后心生杀念引发，刘某2对于本案的发生确有一定的过错，再加上田广玉于作案后又主动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到案后又如实供认了杀害刘某2的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确已构成自首，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结合田广玉之亲属代为赔付的情况等予以考虑。同时，因刘某2的死亡结果系田广玉的犯罪行为所致，田广玉还应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楚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刘某1、楚某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所主张的刘某1、楚某之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二人均未达到被扶养年龄，亦未提供确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其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及丧葬费，可在依法应付限额及其所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范围内予以支持。因田广玉之亲属已于案发后代田广玉赔付了20000元，于庭审结束后又代为缴纳了100000元，鉴于前述款项已超过了刘某1、楚某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总金额，故对前述赔付数额予以确认，并待判决生效后将田广玉之亲属代为缴纳的100000元支付给款刘某1、楚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广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田广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已缴存至本院账户的100000元待判决生效后支付给刘某1、楚某）。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唐 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晏瑶海书记员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