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初95号 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5667413663T。 法定代表人：辛浩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蒲卫，男，汉族，生于1967年1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蓉晖，女，汉族，生于1968年1月1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茹，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定明，男，汉族，生于1957年5月7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敬秀萍，女，汉族，生于1964年7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梓敬，男，汉族，生于1987年4月2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蒲卫、周蓉晖、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左龙、被告蒲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被告周蓉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茹、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寅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48538.9元，并连带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全部本息费用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22156855.16元），上述两项本息合计金额为34705394.06元。2.判令被告方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查询费、邮寄费、差旅费及因诉讼支出的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3日，原告（系国有全资控股企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1签订了第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人民币156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月2.5%，用于收购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涪升公司”）全部股权，进而开发涪升路桥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地块；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借款用途，如发现乙方未将借款用于上述用途，甲方有权立即单方终止本（借款）协议，全面接管股权转让事宜和地块开发事宜，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3.借款期限从2010年6月12日至2011年6月11日止，共计12个月，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全面接管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项目，并要求乙方和担保方立即归还剩余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4.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自愿用受让后的涪升路桥公司全部股权为该区间借款总额及本息、违约金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5.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作为涪升路桥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此承诺并保证涉及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的所有资金进出，均由甲方全部全面监管。此后，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下列协议：1.《之补充协议（一）》，再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原告接管该地块开发项目的条件；2.2010年8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之补充协议（二）》，约定追加240万元借款，其余条件不变。3.2010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再次追加200万元借款；4.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再次追加100万元借款。上述5份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身义务，加上被告方此后继续以各种名目的借款，共计向被告方出借了本金人民币26829082.4元。在上述借款中，按照被告方的要求，原告将首批1560万转入到涪升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该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其余借款同样按照被告方的要求，分别转入被告方自身或其指定的其他账户。 2010年6月28日，在收到原告转账支付的上述1560万元借款之后，涪升公司原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该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方指定的罗定明；2010年7月9日，涪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18位股东退出，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罗定明和敬秀萍；2013年10月23日，罗定明和敬秀萍同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份，又转让给罗梓敬。由此可见，涪升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全部来自于原告向被告浦卫出借的款项，罗定明和敬秀萍、罗梓敬并未支出涪升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却受让了涪升公司100%的股权，从原告的出借款项中获取了巨额利益，其实际身份系蒲卫的一致行动人，代为其持有涪升公司的股权，上述股权的买受价款实际全部系原告的出借款项，因此罗定明和敬秀萍、罗梓敬应当与蒲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蒲卫与周蓉晖原系夫妻关系，蒲卫向原告借款系用于案涉项目荷花东街9号地块的房地产开发，系蒲卫的经营行为，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周蓉晖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借款及股权转让等行为完成后，由于被告方长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原、被告双方又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合作全部终止，本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均归甲方所有；2.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取得足额并可计入开发成本费用的真实、合法的发票提供给甲方。如乙方未及时、足额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给甲方，差额部分视为乙方欠甲方的借款；3.如乙方取得合同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实际支付的款项，其金额小于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差额部分乙方仍应归还给甲方，并按原协议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4.乙方在该项目实际投入的资金，以甲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情况为准（详见该协议第一条第4款）。此后，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由第三方专业机构针对蒲卫提供的本项目费用报销凭证出具了审计报告，其审计结论为：被告蒲卫在本项目中提供了各种不合规票据约为1，254.85万元，以虚假发票报销支出侵吞国有资产。因此，应当尽快启动追收工作，尽力挽回国家损失。 蒲卫辩称，本案不是单纯的借款合同，原告陈述的为收购涪升公司的土地支付了2000多万元的资金是事实，但是双方达成的协议是原告出钱，蒲卫去经营，实际上土地在原告名下，在2015年原告将土地收回，蒲卫即退出了该项目，在2015年签订了协议后，双方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蒲卫在履行职务行为，而不是借款，原告出借的款项，蒲卫确实用于了土地的收购，应当予以抵扣。如果蒲卫没有将借款用于土地的收购，才能追究蒲卫的责任。解除合作的协议的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是不合理的，因为实际情况是有些支出是无法提供发票的，发票也是存在瑕疵的，蒲卫即使不能提供发票，其承担的责任也是补交税金的责任，而不是借款的责任。 周蓉晖辩称，其虽然系蒲卫的前妻，但是对案涉的借款等情况并不知情，本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涉及的款项名为借款，实为代理，寅峰公司与蒲卫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自己的利益，蒲卫一直没有告知相关情况，低价出卖土地损害了自己的利益，自己还于2015年向原告提供借款30万元。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辩称，自己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仅是公司股东而非法人。原告与蒲卫签订的协议书与委托书，蒲卫代表原告，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约定的涪升公司以1560万元折抵土地价款，因此1560万元已了结，因此本案款项与自己无关。从涪升公司缴税的行为就说明了原告与涪升公司出资购买土地的行为，如果是借款，涪升公司就不该缴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寅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书》及四份补充协议,即原被告之间产生借款及挂靠关系的合同约定，拟证明:被告方向原告借款,并借用原告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即“挂靠”),被告方借款及挂靠目的是开发涪城区荷花东街9号土地；2.原告向被告方付款的付款凭证(详见《荷花东街项目借款明细表及附件》),即原告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拟证明:原告依据原告与被告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0年6月至2011年4月期间,向被告方直接或间接支付金额共计26,829,082.4元；3.《担保承诺函》、《蒲卫荷花东街项目借款明细表》中序列1、2、3及附件、涪升公司企业信息登记表，拟证明:原告依约向涪升公司(被告方指定)支付1560万元用于被告蒲卫收购涪升公司的股份,并且被告蒲卫和被告罗定明作出了担保承诺。被告蒲卫向原告借款用于收购涪升公司的股份,原告付款后,原公司18位股东将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罗定明、敬秀萍(而后被告罗定明、敬秀萍又将股份转让给被告罗梓敬)。涪升公司原18位股东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全部来自于原告向被告蒲卫出借的款项,而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均未支付涪升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但却受让了涪升公司100%的股权,从原告的出借款项中获取了巨额利益,其实际身份系被告蒲卫的一致行动人,代为其持有涪升公司的股权,上述股权的买受价款实际全部系原告的出借款项,因此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应当与被告蒲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项目清算)协议书》，拟证明: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合作全部终止,本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取得足额并可计入开发成本费用的真实、合法的发票提供给甲方。如乙方未及时、足额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给甲方,差额部分视为乙方欠甲方的借款;如乙方取得合同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实际支付的款项,其金额小于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差额部分乙方仍应归还给甲方,并按原协议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乙方在该项目实际投入的资金,以甲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认定的情况为准(详见该协议第一条第4款)。根据双方的上述(项目清算)协议书,如被告方未及时、足额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给原告,差额部分视为被告方欠原告的借款,并计算由此产生的利息；5.《关于归还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通知》及其明细、中砝ACT170310-A2NB010-002号《审计报告》及《涉税风险报告》、中兴财光华审专字【2016】第302032号《审计报告》、《2015年7月蒲卫不合规票据报销利息测算表》及附件，拟证明：被告蒲卫提供的不合规的票据金额为12,548,538.9元，利息为22,156,855.16元,并且被告蒲卫在《关于归还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通知》中予以确认。根据《(项目清算)协议书》关于“如乙方未及时、足额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给甲方,差额部分视为乙方欠甲方的借款”的约定,以及被告方提供的不合法票据数额,被告方欠原告本金12,548,538.9元,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22,156,855.16元,上述两项本息合计金额为34,705,394.06元。 被告蒲卫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当是双方共同合作开发项目；证据2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进行举证，原告起诉金额存在错误，有11.8万元已经归还；对于证据3，《担保承诺函》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举证且为复印件，对于登记情况表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的目的是为了将土地划到原告的名下。1560万元也是用于了收购土地，涪升公司的土地在谁名下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是无效的，因为在2010年企业是不能作为民间借贷的出借主体。2015年签订协议后整个项目即属于原告，蒲卫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于审计报告的结论是怎样得出的，我们不清楚，因为有的项目开支我方是提供票据的。关于证据5，对《催收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审计报告》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数据以己方确认函为准，因为里面包含有其他项目的开支，不予认可《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对安置费以及油费报销等问题均存在问题。 被告周蓉晖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当是名为借款，实际为授权委托的协议；证据2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进行举证；对于证据3，《担保承诺函》估计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原告仅仅是抽取部分收购过程来证明取得股权的人没有支付资金，但是资金是为了收购涪升公司的土地，且路桥公司的土地已经过户到原告的名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约定损害了自己的利益，这些资金都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了案涉项目；证据5与己方无关。 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进行举证；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与自己无关；证据5与自己无关。 被告蒲卫向本院提交一份国有土地证，拟证明项目所涉土地已过户给原告，原告正准备开发。 原告寅峰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上记载的土地只有五亩，与自己主张的金额不一致，自己主张的金额已扣除了该部分，对于扣除的差额部分被告并未归还。 被告周蓉晖、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周蓉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周蓉晖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周蓉晖身份的基本情况；2.离婚证以及离婚协议，拟证明蒲卫与周蓉晖于2016年4月14日已经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特别是2010年至2016年离婚时，家庭没有购买价值较大的财产，家庭生活除子女上学外不存在购买资产而产生大额的开支；3.周蓉晖尾号分别为0010、69772、95829的农行及建行账户明细及附件，蒲润菁学杂费收据5张，拟证明在周蓉晖与蒲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开支主要是由周蓉晖从自己的工资收入中支付的，周蓉晖的各项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所需。蒲卫没有给过周蓉晖钱，蒲卫的收入或者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周蓉晖还借给寅峰公司款项30万元，周蓉晖对此保留催收的权利。 原告寅峰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周蓉晖的证明目的，蒲卫与周蓉晖离婚是在借款以后，蒲卫借款用于项目开发，就是夫妻共同生活生产所使用的费用，夫妻应当共担风险，周蓉晖提供的几张银行卡，不排除这几张卡就是她所有的。 被告蒲卫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质证称，上述证据与自己无关。 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涪升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罗定明系绵阳市涪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授权委托书》（2011年2月24日），拟证明:被告蒲卫系原告公司委托的代表；3.《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2010年8月16日），拟证明：一、涪升公司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价1560万元,折抵原告支出的1560万元〖《房屋所有权证》（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城国用［2004］第033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城国用［2004］第03475号）〗；二、原告支出的其他款项与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无关;三、蒲卫是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人;四、《联合开发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第5款约定:因该宗土地开发项目涉及的税费、规费、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告承担；4.《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绵阳市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绵阳市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绵阳市涪升路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出资资产价值确认书》（2011年1月5日），拟证明:一、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城国用［2004］第03475号）作价650万元,参股原告公司,持有原告公司44.83%的股份;二、该参股行为是应原告方要求,为方便配合案涉土地过户；5.《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6月10日）、《绵阳市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1年6月10日），拟证明:一、涪升公司按照《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过户给了原告;二、应原告要求,将持有原告公司44.83%的股份过户给四川海天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公司的股东状况又回到最初,即只有四川海天新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一个股东;三、更证明参股行为是应原告方要求,目的是方便配合案涉土地过户；6.《说明》（2012年12月24日），拟证明:原告仅仅要求涪升公司，开具原告向其转入1560万元的收款凭据,无借款关系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城国用［2014］第25595号），拟证明:绵阳市涪升路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绵城国用［2004］第03475号）过户给了原告（绵城国用［2014］第2595号）；8.《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5年7月28日）、《税收通用缴款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一、涪升公司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价1560万元,折抵原告转入绵阳市涪升路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1560万元;二、本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规费等,现由涪升公司缴纳；三、原告与涪升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止。 原告寅峰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涪升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系用寅峰公司出借的1560万元收购了涪升公司的全部股权，然后用涪升公司的部分资产还账，没有出一分钱就获利。 被告蒲卫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周蓉晖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另外，由于被告方对于原告寅峰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和专项报告均不认可，寅峰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蒲卫提供的项目开发费用（含拆迁成本）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专项鉴定（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费用），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四川天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2019年1月31日该公司作出川中天浩会鉴【2019】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我们根据申请人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荷花东街9号大院”项目会计凭证、城市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对被申请人蒲卫经手的项目成本开发费用（含拆迁成本）借款账面数为20，058，362.40元，审计调增15，600，000.00元，审计调减14320893.93元，审定后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费用21337468.47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蒲卫与寅峰公司之间签订包含的数份借款协议、转款凭证以及2015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寅峰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寅峰公司向蒲卫的转款凭证（《荷花东街项目借款明细表及附件》），被告方虽然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用以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对于上列证据，其具有民事诉讼证据的“三性”，且被告对于寅峰公司共出借给蒲卫26829082.4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寅峰公司提交的诉讼前委托相关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因其原告单方面委托所为，加之被告方均不予认可，对该审计报告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周蓉晖提交的证据，虽然寅峰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夫妻关系存续，其与蒲卫离婚事实发生在借款之后，且借款用于项目开发就是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的支出，但其没有提交证据用以否定周蓉晖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寅峰公司的质证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周蓉晖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周蓉晖提交的有关其借款给寅峰公司的相关的证据，其涉及的另一法律关系，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提供的一系列有关股权转让、合作开发等的证据，其涉及的另一法律关系，对于上列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亦不予采纳。对于四川天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川中天浩会鉴【2019】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周蓉晖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寅峰公司对该鉴定报告基本认可的前提下主张其中的910万元拆迁款没有进行评估，程序上不合法。蒲卫认为该鉴定报告对于其实际支付的部分款项，虽然其没有合法、有效的票据，但也应当纳入审计的范围，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完整性。双方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质证意见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进而否定该鉴定报告的“三性”，对于该份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过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3日，原告寅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蒲卫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收购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涪升公司”）全部股权，进而开发涪升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地块。协议约定：一、乙方因收购涪升公司全部股权，进而开发涪升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地块事宜出现资金困难，现向甲方提出借款申请，甲方同意出具给乙方用于以上用途。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借款用途，如发现乙方未将借款用于上述用途，甲方有权立即单方终止本（借款）协议，全面接管股权转让事宜和地块开发事宜，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二、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1年6月11日止，共计12个月（以实际出款时间为准）。三、借款形式和金额，甲方同意在同一时期累计提供不超过1560万元现金（大写：壹仟伍佰陆拾万元整）出借给乙方。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必须以现金方式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具体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每一笔均需签订借款单据）。四、借款利息：1.甲乙双方约定无论以何种形式提供的借款，乙方都应该从提供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每笔借款从提供之日开始单独计息，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乙方保证每笔借款用款时间不得低于3个月，如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超过三个月的，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2.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每次向甲方还款时，采用按借款先后顺序归还借款的原则；同时双方约定乙方应保证在该笔借款本金还款之日同时归还该笔借款本金的所有利息，即乙方每次还款时应先扣减按乙方指定拟归还缩小当期已还本金和利息，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3.如乙方在12个月后不能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全面接管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项目，并要求乙方和担保方立即归还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4.双方同意应还款时间系节假日的，顺延至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以国家规定为准）。五、担保条款：1.乙方（由乙方本人或乙方指定的他人）自愿用受让后的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为该期间借款总额及本息、违约金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在能够办理时乙方和担保方应配合办理）。2.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取得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后，自愿用该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荷花东街9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该期间借款总额及本息、违约金向甲方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在能够办理时乙方和担保方应配合办理）。如乙方成功的将该宗地过户至甲方名下时，则甲方无需办理该项抵押手续。3.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保证并承诺在取得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后，将绵阳荷花东街9号地块开发权合法变更为甲方名下，由甲、乙双方进行合作开发，具体合作方式双方另行协商。4.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作为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此承诺并保证涉及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的所有资金进出均由甲方全程全面监管。5.担保期限至借款期限本息偿还完为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处理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六、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乙方提供资金；2.派员参与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全过程，并有权提出意见和建议；3.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审核乙方提供的关于收购的资料后，可以应乙方请求并在乙方提供担保的前提下，向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或转让股东支付转让定金200万元，乙方保证如在支付该笔定金后2个月内办理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过户事宜，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0万元；4.在乙方受让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前（以工商变更为准），除上述转让定金外所有款项支出由乙方出具借款手续和付款委托，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他人和股权转让方设置共管账户支付。在乙方受让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后，双方协商确定合作方式后在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共管账户，共同监管该账户，具体监管方案另行协商确定；5.有权审核乙方以自己或指定他人名义和以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的全部对内对外合同；6.有权派员参与收购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清资核产事宜。（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本协议约定用途谨慎使用甲方提供的资金；2.及时将乙方以自己名义和以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的全部对内对外合同交给甲方审核；3.自行承担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过程的全部风险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收购不能的风险、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隐匿债务、应承担行政责任的风险、地块规划条件不符合预期要求的风险、开发过程中不可抗力的风险、开发过程中经济、劳动、税务责任、开盘后销售风险等；4.保证将涉及地块开发的全部收入进入双方共管账户，在保证工程建设用款的前提下，及时足额归还甲方提供资金和利息；5.乙方保证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在取得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后及时将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在项目合作期间不得对外透露该协议的内容，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八、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以向协议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此后，寅峰公司与蒲卫又分别签订了下列协议：1.《之补充协议（一）》，再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原告接管该地块开发项目的条件；2.2010年8月9日，寅峰公司与蒲卫签订了《之补充协议（二）》，约定追加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9日至2011年8月8日共12个月，其它事项按照《借款协议书》执行。3.2010年12月8日，寅峰公司与蒲卫双方签订《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再次追加2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8日至2011年12月7日止共计12个月，其他事项亦按照《借款协议书》执行。4.2011年4月26日，寅峰公司与蒲卫又签订《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再次追加1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2月26日止共计10个月，其他事项亦按照《借款协议书》执行。上述5份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寅峰公司依约履行了自身义务，加上蒲卫此后继续以各种名目的借款，共计向蒲卫出借了本金人民币26829082.4元。在上述借款中，按照蒲卫的要求，寅峰公司将首批1560万转入到涪升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该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其余借款同样按照蒲卫的要求，分别转入蒲卫自身或其指定的其他账户。 2010年6月28日，在收到寅峰公司转账支付的1560万元收购款项后，涪升公司原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该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罗定明；2010年7月9日，涪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18位股东退出，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罗定明和敬秀萍；2013年10月23日，罗定明和敬秀萍同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份，又转让给罗梓敬。 2015年7月14日，寅峰公司作为甲方与蒲卫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10-2011年期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及其四份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原协议”），根据原协议的约定和履行过程中实际情况的变化，双方原来的合作模式为：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购买绵阳市荷花东街X号地块（以下简称“合同地块”）的房地产、并对该地块部分房屋进行拆迁安置，项目开发的权益或盈亏属于乙方；甲方提供借款给乙方，用于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受让合同地块的房地产、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以获得项目开发权；如乙方在12个月后不能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协议并接管合同地块开发项目，并要求乙方和担保方立即归还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提供了借款人民币26829082.40元，用于乙方购买和拆迁合同地块的房地产，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办至甲方名下。3.合同地块项目启动至今，因各种原因拖延，原协议已无法履行。加之原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不规范，存在法律、政策风险，甲乙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作，由甲方接管合同地块的开发项目并由甲方享有合同地块的全部权益，乙方则完全退出该项目。经甲乙双方友好平等协商一致，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特签订本协议，并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1.为了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和对合同地块进行拆迁安置，甲方已借给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6829082.40元。2.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的合同地块房地产荷花东街9号，其《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绵城国用（2014）第25595号（详见附件一），合同地块上原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均已注销。3.为了实施合同地块的开发，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详见附件二（含拆迁安置补偿、交通补助费明细表）。4.乙方在该项目实际投入的资金，以甲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认定的情况为准。二、双方终止合作后对合同地块开发项目相关事项的处理：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在合同地块的合作全部终止。2.双方的合作终止后，合同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放弃对合同地块开发项目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和开发权益），对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本项目债务，按照以下约定处理：（1）乙方承诺，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取得足额的、可计入合同地块开发成本费用的真实、合法的发票给甲方。如乙方未及时、足额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给甲方，差额部分视为乙方欠甲方的借款，由乙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3）项的约定归还。（2）在经审计确认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的前提下，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应偿还给甲方的借款本金，作为甲方取得合同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支付给乙方的对价，乙方不再偿还，甲方也不再另行给予乙方任何其他补偿。（3）如乙方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实际支付的款项，其金额小于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差额部分乙方应归还给甲方，并按照原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如甲乙双方确认的金额与审计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的，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4）乙方为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对第三人所负债务，由乙方自行偿还，与甲方无关。（5）本协议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项下尚未支付的款项（其明细情况详见附件三），在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承诺在本协议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中，不存在已经构成甲方违约的情形；如在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项下，已经构成甲方违约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除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外，因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进行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未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其他合同、协议或作出任何承诺；如在本协议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外，存在因合同地块签订的其他合同、协议，其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因此导致第三方追究甲方的责任，甲方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全额向乙方追偿。3.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合同地块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权利纠纷或第三方权益；也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争议、纠纷；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益，乙方具有签订和履行本协议的全部合法权利。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如因此导致第三方追究甲方的责任，甲方承担责任后有权全额向乙方追偿。4.乙方确保合作开发地块的土地、房产未被抵押、未被查封、未出租给他人，未设置任何第三方权益、不构成闲置土地，否则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5.乙方承诺，因本项目而聘请的一切人员，在本协议签订时其劳动合同关系、聘用关系，均已由乙方合法解除，并由乙方付清了员工解聘时的工资报酬、福利待遇、各项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一切费用，若存在工作人员尚需安置和费用或在本协议签订后因产生劳动关系、雇佣关系纠纷导致甲方涉及仲裁、诉讼的，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三、其他约定：1.本协议自甲乙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系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而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协议所记载的通讯地址，为一方向他方送达函件的准确有效的地址。一方送给他方的函件，除直接送达并由接收方签收的以外，均应以快递方式，按本协议记载的接收方通讯地址寄出，在寄出五个工作日后视为接收方已收到并知悉其内容。3.本协议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如在争议发生后30日内仍无法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4.对本协议内容，各方均应严格保密，未经其他各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向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披露本协议内容（合同双方聘请的审计、评估、法律服务等中介机构除外，但聘请方应采取措施确保其聘请的中介机构承担严格的保密义务），法律、行政法规另有强制性规定的除外。否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给违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5.合同地块与受让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项目拆迁安置及合同地块上的开发项目的立项、勘察、设计、规划和报建审批等于合同地块相关的资料，乙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完整地移交给甲方（详见附件四）；如乙方移交时存在遗漏的，应在发现后三日内立即移交给甲方。如乙方违反此项承诺，给合同地块的开发造成不良影响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后，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由第三方专业机构针对蒲卫提供的本项目费用报销凭证出具了审计报告，其审计结论为：蒲卫在本项目中提供了各种不合规票据金额约为1254.85万。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寅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中天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蒲卫提供的“荷花东街9号大院”项目的开发费用（含拆迁成本）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专项鉴定（即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费用）。2019年1月31日，四川中天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川中天浩会鉴【2019】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为审定后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费用为21,337,468.47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主体信息，《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转款凭证、涪升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在卷，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蒲卫是否应当承担向寅峰公司的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二、周蓉晖是否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首先，对于蒲卫是否应当承担向寅峰公司的还款义务并承担资金利息的问题，依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寅峰公司与蒲卫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之后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列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依据寅峰公司与蒲卫之间签订的协议和相关转款凭证，寅峰公司与蒲卫均认可寅峰公司共出借给蒲卫款项的总金额为26829082.4元，借款事实客观真实。经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中天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款项进行的专项审计，该公司作出的川中天浩会鉴【2019】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定蒲卫在“荷花东街9号大院”项目实际投入的开发费用（含拆迁成本）为21337468.47元，对于寅峰公司出借金额与蒲卫实际支出之间的差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之规定，蒲卫依法应当按照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向寅峰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故蒲卫应当向寅峰公司归还的借款金额为5491613.93元（26829082.4元－21337468.47元）。对于计算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问题，诉讼中，虽然寅峰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每笔资金支付的时间开始计算资金利息，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无法确认每一笔资金用于案涉项目具体金额及时间节点，亦无法确定计息本金数额和对应的利息金额。基于寅峰公司与蒲卫双方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在此时间节点双方才确定了蒲卫应当归还资金的计算方式，而且双方才确认以审计结果作为计算欠款金额的基础，加之双方还约定给予蒲卫30日提供相关票据的履行期间。故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案涉借款的开始计息的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对于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寅峰公司与蒲卫在《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标准为月利息2.5%，但寅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按照月利息2%计息，该主张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其次，对于周蓉晖是否应当对蒲卫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诉讼中，虽然寅峰公司主张蒲卫将案涉借款用于了其与周蓉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开支，周蓉晖应当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但寅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原告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借条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寅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蓉晖对蒲卫所欠寅峰公司的款项依法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再者，对于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是否应当承担向寅峰公司还款义务的问题。诉讼中，寅峰公司主张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未支付收购涪升公司股份的对价，确持有涪升公司100%的股权，其系蒲卫的一致行动人，应当与蒲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加之寅峰公司的该项主张涉及的系股权持有的相关问题，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纠纷，寅峰公司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寅峰公司要求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与蒲卫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原告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蒲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491613.93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491613.93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止，按照月利息2%计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清偿完毕，利息则以未清偿的借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本判决确定的计息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5327元，由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197元，被告蒲卫负担861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蒲卫负担。本案鉴定费350000元，由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0000元，被告蒲卫负担140000元。上列费用已由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双方当事人可在清偿债务时予以品迭。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大波 审 判 员 赵 志 审 判 员 陈兴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