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1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叶继敏，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士光，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叶继敏因与被上诉人张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6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继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继敏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叶继敏参加本案到庭诉讼明显不属实。一审法院在一审开庭时，因叶继敏身体不好，是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士光到庭参加的诉讼，叶继敏并未出庭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的150000元与本案件有关联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叶继敏2012年11月23日借100000元，2013年1月31日借50000元，合计借款150000元，叶继敏于2015年10月26日转账还款180000元已结清，原件借条已收回近5年了，没有争议，在本次借款中多还30000元，是否属有无利息均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判决叶继敏借280000元没有利息没有举证，与事实不符。因叶继敏是借方，张萍是出借方，借款原件当然在出借方，2013年3月3日，5月11日，5月20日借款280000元，三份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把280000元的原件退回张萍，导致本案没有以据、以事实依法公正、公平判决，敬请二审法院收回2013年3月3日50000元借条、2013年5月11日13000元借条、2013年5月20日100000元借条。四、一审对叶继敏的转账还款是435400元，还是315000元认定的事实不清，债权债务怎么结算的事实不清。五、叶继敏起诉要求张萍退还多还的借款155400元。借款计280000元，但已还款435400元，多还了155400元。六、在本案中借款280000元（无利息）的事实无争议，无论叶继敏已偿还435400元还是315000元，均足以抵销借款280000元，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明显不当。张萍二审辩称，一、本案叶继敏诉请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叶继敏多次的转账并非是清偿借款本金，都是清偿的借款利息（从2013年起至2017年8月16日）。双方之间至今仍存在借贷关系，原始借款有430000元（约定月息4分），后清偿150000元。截至目前尚欠28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23个月共计257600约定利息（自2017年8月起至今的约定4分利息）没有偿还。二、叶继敏诉请不当得利的理由以及数额简直滑稽。叶继敏声称自己年纪大了，记忆力差，多还了钱，但是叶继敏自己认为多还钱之后时隔近两年之后才来主张不当得利退还，难以自圆其说。叶继敏主张返还了435400元，但是其诉请理由中记载的六笔转账总共金额是315200元，前后数额并不一致，更证明起诉诉请自相矛盾。叶继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判令张萍退回不当得利款1554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叶继敏与张萍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叶继敏陈述其分别于2013年3月3日向张萍借款50000元，于2013年5月11日借款130000元，2013年5月20日借款100000元，合计借款280000元。张萍对叶继敏陈述的上述借款予以认可，并称叶继敏还分别于2012年11月23日向其借款100000元，于2013年1月31日向其借款50000元，合计借款应为430000元。对此两笔借款150000元，叶继敏也予以认可并陈述其已经于2015年10月26日通过何仁海建行账户转账还款180000元，故在本次诉讼中未提出。叶继敏还于2015年12月12日通过樊传霞账户向张萍转账46600元，2015年12月26日通过叶继敏建行账户向张萍转账40000元，2016年4月21日通过叶继敏建行账户转账17600元，2016年5月19日通过何仁海建行账户转账17600元，2017年6月2日通过叶翠林建行账户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8月16日通过叶翠林建行账户转账还款173400元。张萍对上述转账还款予以认可，但认为系支付利息。另从叶继敏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发现，叶继敏还于2015年11月24日通过何仁海建行账户向张萍转账85000元，2016年1月21日通过叶继敏建行账户向张萍转账17600元，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叶继敏建行账户向张萍转账17600元，叶继敏在本次诉讼中未提及上述三笔还款。何仁海系叶继敏女婿，樊传霞系叶继敏妻子，叶翠林系叶继敏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叶继敏请求权基础系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均提供借条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可予以确认。双方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叶继敏是否因疏忽大意向张萍多还款。庭审中，叶继敏陈述双方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张萍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各自主张。庭审中，该院询问叶继敏本次诉讼中为何没有提起曾于2012年11月23日向张萍借款100000元，于2013年1月31日向张萍借款50000元，对此，叶继敏陈述该两笔借款其已经于2015年10月26日通过何仁海建行账户转账还款180000元，认为已经还款，故没有提起上述两笔借款。该院从上述陈述中可以推知双方之间的借贷约定有利息，否则无法解释上述两笔借款150000元，而还款数额是180000元。另从双方之间的亲疏关系来看，约定利息也较为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综上，叶继敏现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因疏忽而向张萍多还款不予采信，叶继敏向张萍转账系因双方之间的存在借贷关系，其转账行为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张萍取得的也并非不当利益，故叶继敏主张张萍返还不当得利款155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继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0元，减半收取1705元，由叶继敏负担。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张萍收取叶继敏1554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张萍收取了案涉155400元。因此，判断张萍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叶继敏应就张萍取得其诉争155400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这一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叶继敏关于张萍获利无合法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旨，对于张萍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叶继敏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张萍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并由人民法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经审查，叶继敏主张“因年岁大，记忆力差了，多还了155400元”现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而张萍抗辩称，双方存在多次借贷关系，至今尚有欠款未还，双方亦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佐证。再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叶继敏还款数额多有零头，且双方关系较远，故本院认为张萍的抗辩具有合理性，足以对抗叶继敏的不当得利主张。本案并非张萍提起的民间借贷之诉，需要张萍承担借贷合意及利息标准的举证责任，本案只要张萍对其所取得的利益原因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即可，如叶继敏未能对张萍的说明及证据进行充分反驳并提供证据证明，叶继敏仍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叶继敏主张的因疏忽而向张萍多还款属于不当得利的意见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一审判决书关于叶继敏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的表述，与一审开庭笔录记录不符，应是叶继敏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书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指出，但系笔误，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当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叶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彭瑜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