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久，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富，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顺再，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焕庚，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辉，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立，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胡云富、胡顺再、邵焕庚、陈宗辉、陈大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立久，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省府路**。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谢伟、金超，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永嘉县茗岙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茗岙乡茗后村。法定代表人滕显峰，乡长。原审原告陈中胜，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陈立久等6人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批准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行初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3日，省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7〕-0196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批准永嘉县2017年度计划第四批次建设用地2.6574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2574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涉及永嘉县瓯北2015-3#地块等8个地块，其中包括永嘉县××＃地块0.4784公顷。陈立久7人所在户的承包地位于永嘉县××＃地块内。2018年2月9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发布第293号《征收土地公告》，并于同日在茗下村村务公开栏进行张贴；该公告载明浙土字A〔2017〕-0196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包括被征收土地范围、面积、地类、所有权人等内容，并载明征地范围内的当事人对批准征收土地决定有异议可以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公告期10天。2018年3月1日，原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发布00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于同日在茗下村村务公开栏进行张贴，该公告载明被诉用地审批内容、征地补偿标准等，以及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途径，公示期15天。陈立久7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永嘉县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2月9日在原告7人所在村张贴《征收土地公告》，鉴于《征收土地公告》已载明浙土字A〔2017〕-0196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的具体内容，明确公示期为10天，并已明确告知被征收人可以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故应认定原告7人应当知道被诉用地审批的最迟时间为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2月19日。原告7人于2019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应予驳回原告7人对被诉用地审批的起诉。原告主张起诉期限从其2018年9月18日通过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途径获取被诉用地审批等信息时起算，并据此主张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立久、胡云富、陈中胜、胡顺再、邵焕庚、陈宗辉、陈大立的起诉。陈立久等6人上诉称：一、送达方式不合法。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问题规定，应采用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简易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和公告送达等方式送达，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时，才能用公告送达。公告送达应当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已经明确了行政案件的送达问题，国土资源部《征收土地公告办法》只对公告地点、公告形式、公告内容和公告期限等问题作出规范要求，但并没有排除以直接送达等方式将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直接送达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而一定要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2018年2月9日，永嘉县人民政府以公告方式送达《征收土地公告》不合法，而且该公告征地范围即征地位置、征地规模和具体对象不明确，没有明确告知征地位置、征地规模和涉及的具体对象。被征地农民包括陈立久等6人，不知道自己是否属于被征地对象。陈立久等6人也确实无法知道《征收土地公告》已经发布公告。因此，行政机关完全可以用直接送达等方式将征地审批决定送达给被征地农民，但被上诉人省政府以公告方式送达征地审批决定，明显不合法，严重损害了陈立久等6位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立久等6人完全可以采用直接送达等其他方式进行送达，上诉人既不是下落不明，也不是采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直接使用公告送达，省政府方式送达不合法，应当认定为没有送达。上诉人陈立久等6位被征地农民至今没有收到相关文书，对征地方案中的征地位置、征地面积和安置途径等问题一无所知，无法获得救济途径。由于本案相关文书涉及送达方式违法，其起诉期限应当从当事人应当知道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起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并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建设用地审批决定存在一系列程序违法，严重损害被征地农民权益。一审法院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陈立久等6位上诉人的起诉，对其他实体和程序问题未进行进一步审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裁定以陈立久等人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其起诉，故本案的审查重点是陈立久等人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据省政府一审时提交的永嘉县人民政府第293号《征收土地公告》及张贴公告照片，可以证明省政府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浙土字A[2017]-0196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后，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9日发布了第293号《征收土地公告》，并于同日在被征收土地所在的茗下村村务公开栏进行张贴，该公告载明了省政府的批准文号、征收土地范围、面积、地类、所有权人、征收补偿标准等相关内容，其中该公告第六条载明：征地范围内的当事人对批准征收决定有异议可以在本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第七条载明：公告期10天。故陈立久最迟应在公告届满之日即2018年2月19日起知道被诉的审批行为，其直至2019年1月17日才提起本案之诉，显然已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陈立久等人认为其系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才知道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根据上述规定，省政府征地批准后，市、县人民政府以公告的方式告知被征收人系法定的方式，故上诉人认为送达方式不合法，应适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方式进行送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立久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圣姻·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