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赠，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兴，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实，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秀华，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王茂赠因与被上诉人刘实、原审被告林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茂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兴、被上诉人刘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秀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茂赠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存在错误 1.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明确声明通过银行向上诉人支付了50万现金，却提不出银行流水凭证。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陈述其不会使用手机银行，50万元是双方在办公室签订借条后被上诉人到银行转账的，但被上诉人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是哪张卡转账的，因此才无法提交该笔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但上诉人认为，50万元数额巨大，被上诉人作为具备法律知识的公安局干部，不可能既不保存转账记录，且未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故被上诉人的陈述显然违背常理，是虚假陈述。借款人提出该借款并没有实际支付的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在没有银行流水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该借款已交付，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本案被上诉人提供了案外人黄青华的银行流水明细，案外人的银行流水明细所反映的事实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没有必然的关联。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黄清华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该流水中所载的多笔1万元系讼争50万元的利息。同时，该银行流水中的多笔1万元仅支付到2012年11月8日，无法与上诉人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所载的2014年4月相衔接，如上诉人通过黄青华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但为什么自2011年11月以后不再通过黄青华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诉称其余的利息系以现金支付，但该陈述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付款习惯，即使双方存在偶尔支付现金的情况，上诉人也不可能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4月连续长达17个月均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利息，故被上诉人所称以现金支付利息并不属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纳没有作分析和合理释明。依据黄青华的银行流水来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签名的借款90万元借条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 1.被上诉人退休以前是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制科副科长，上诉人因经营停车场等因素，经常需要与公安机关打交道。通过朋友引荐认识被上诉人后经常有交往。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在龙门开发小产权房，项目能赚钱但资金较紧张，便提出入股，但其是领导干部，不便直接入股，于是双方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以借钱5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建成后如卖出一套给其利润一万元。双方于2012年1月份商定入股事后，由被上诉人打印了一份借款协议，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和陈文革三人在协议上签字。但因上诉人在2012年1月没有借钱50万而到2012年9月也才借钱4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按原先口头协商的每卖出一套房给被上诉人一万元。被上诉人就要求上诉人将建好的龙门小产权房第8层中的一套110平方米房子和两个车位留给他，意思是他借我的40万元就换我一套房子，所以在2016年3月，被上诉人打印好一张借条要求上诉人填写，上诉人也就按被上诉人的意思填写了该借条。后面过了几天，被上诉人又让上诉人书写一份90万元的借条。并称写条子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人看，并说兄弟不会害我。上诉人没有思考便签了字。龙门的小产权房留给了被上诉人，但其一直没有要，现在却以当初并没有交付的50万元借条起诉。所以，该两份借条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款90万元是错误的。 2.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90万元确有实际支付。 2016年3月1日的90万元《借条》，该证据载有“今借到”字样，可以证明该借条并非对本案讼争两笔债务的结算，而系一张全新的借条，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原件显示2016年3月10日关于利息的《借条》和2016年3月1日关于90万的《借条》均书写在同一张纸上，2016年3月10日关于利息的《借条》显然系先打印的，2016年3月1日关于90万的《借条》则是后手书的，这两份《借条》形成时间有悖于正常的结算程序（根据正常的结算程序应先结算本金，后才能计算相应的利息）。就上诉人在庭审时提出的该项质疑，被上诉人称两张《借条》都是于2016年3月10日同一天所写，但当审判员询问其为何要求上诉人写90万元《借条》时落款为2016年3月1日，被上诉人却含糊其辞。因此，该两份《借条》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确有于2012年1月25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50万元。被上诉人系举证责任一方，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提供反证为由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并将两份《借条》及黄清华的银行流水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 3.一审判决认定40万元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依据2016年3月10日《借条》及黄清华的银行流水，主张其与上诉人就40万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但如前所述，该《借条》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向其支付每月8000元利息，亦不能与黄清华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拼凑所得的证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 三、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向上诉人支付了另50万元借款 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50万元借款。但是，在原审时，被上诉人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该50万元借款，却无法予以举证证实；同时，因被上诉人原系新罗公安分局法制科领导，具有维护自己权益的法律专业知识，其无法举证这一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载明的上诉人的银行账号（工行龙腾支行：62×××73）从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的流水来看，并未发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记录；从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黄青华（在原审时被上诉人主张帮其打款的人）向上诉人打款的银行账户（工行龙岩交易城支行账号：62×××83）从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的流水来看，亦未发现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记录。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曾向上诉人支付该50万元借款，明显没有事实依据。 四、被上诉人无权以《借款协议》的约定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 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曾向前述《借款协议》中指定的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所约定数额的借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协议已得到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不得以该协议来要求上诉人归还该借款，并以该协议的约定来约束双方的其他债务关系。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立的借款40万元的借条，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9月8日，该借条打款的时间为2012年9月9日，而前述《借款协议》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1月25日，两个法律文件形成的时间间隔近8个月，这足以说明该借贷关系与前述《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权以《借款协议》约定的数额、标准，要求上诉人支付其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和本案律师费。 五、“2016年3月”的两份借条内容足以说明双方形成该借条具有其他目的或用途 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3月1日、10日”的两份借条中，涉及的借款本息达130.6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归还其90万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同时在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未体现2016年3月后上诉人曾向其支付任何本金、利息。因此，这足以看出前述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存在重大的出入，这也足以判断双方形成的前述两份借条具有其他目的或用途，并不能准确反映双方的借款事实。 六、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涉嫌犯罪 （一）在本案案涉的借条发生期间，被上诉人系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领导干部，上诉人系文盲且因生意、经营需要常有求于被上诉人，故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的各种要求，只能无条件予以配合，以满足被上诉人的需要。因此，这才发生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署借条时，上诉人只能无条件配合签署。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前述50万元的借款，但始终未能举证证实其曾有向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前述50万元的转账银行流水，因此，本案的相关事实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意图通过权力影响让上诉人向其立下借条而通过本案获得该50万，明显是涉嫌索贿、“套路贷”等犯罪。上诉人将根据本案进展情况保留向监察机关举报其这一不法行为的权利。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并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实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90万元事实清楚 1、上诉人因开发商住房等需要，于2012年1月19日向答辩人借款30万元。2012年1月25日又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合计80万元。并与答辩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协议签订后，答辩人于2012年1月19日通过黄青华工商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其中30万元的借款；因时间久远，虽无法提供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根据原审答辩人提供的证据“黄青华工商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自上诉人收到借款后，于2012年2月20日起至2012年7月22日每月通过工行尾号0883账户转入黄青华银行账户向答辩人支付16000元利息。2012年7月24日，上诉人通过上述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其中的30万元借款。自2012年8月23日、2012年9月24日分别通过上述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剩余借款50万元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即10000元的利息。 2、2012年9月8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并于当日向答辩人出具《借条》一份。2012年9月9日，答辩人通过工商银行向上诉人工行尾号0883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借款。上诉人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4年3月29日均通过上述转账方式向答辩人支付以借款本金9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8000元。 3、自2014年4月份起至2016年2月份，因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未支付借款本息。2016年3月10日，上诉人与答辩人通过结算，共同确认其中23个月未支付利息部分共计41.4元，扣除2014年9月份（中秋节期间）支付现金8000元利息，尚欠利息40.6万元。当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茂赠向刘实借到40.6万元，此款系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利息”。同时，将借款50万元和借款40万元合计90万元，在该《借条》下方补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实人民币玖拾万元正，每月支付利息为本金的2%”，为便于后续按整月计算利息，落款时间写为2016年3月1日。 以上事实均可以通过原审中答辩人提供的前三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二、上诉人真实意愿向答辩人出具的载明借款90万元的《借条》系真实、合法、有效，答辩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具有层层递进关系，可以形成证明本案借款9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的证据链。 1、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入股关系，不仅未签订相应的入股协议，反而向他人出具《借款协议》，并且同时约定相应的担保人，这与常理明显不符；上诉人所称本案借款50万元为与其龙门开发无产权房屋入股的款项不属实，其次把每个月支付1万元的利息狡辩成每卖出一套房屋给予的利润款更是荒唐至极。对于上诉人所称将40万元置换一套房子和车位纯属子虚乌有。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其提出的请求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至今为止，上诉人一审答辩、二审上诉均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佐证，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2、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结合本案借款约定的用途来看，同时上诉人自认其在龙门开发不具有产权房屋项目，可见上诉人在社会认知上已高出一般普通人的水平，其完全知道在具有债权凭证性质的借款单上亲笔及签字应当产生的法律后果，更不存在任何意思表示错误的情形。 三、一审判决认定4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于2012年9月8日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是结合上诉人于2012年10月8日至2014年3月29日，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答辩人支付以借款本金9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8000元；以及2016年3月10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载明“王茂赠向刘实借到40.6万元，此款系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利息”的《借条》，并且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借款90万元的《借条》，均可以证实本案两笔50万元、4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为2%。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为此，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茂赠、林秀华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2、判令王茂赠、林秀华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借款9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判令王茂赠、林秀华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4、判决王茂赠、林秀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实与王茂赠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25日，刘实与王茂赠、案外人陈文革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王茂赠因拓展事业向刘实借款50万元，月息按2%计算，每月25日前付息；案外人陈文革在王茂赠无力返还借款和利息时，承担连带责任；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借款后，王茂赠通过案外人黄青华帐户每月支付刘实利息10000元。2012年9月8日，王茂赠向刘实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茂赠向刘实借款40万元。2012年9月9日，刘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王茂赠40万元。借款后，王茂赠支付40万元的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2014年4月起未支付利息，于2014年9月支付刘实利息8000元。2016年3月10日，王茂赠向刘实出具借条一份，该份借条载明王茂赠向刘实借到40.6万元，此款系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利息。后王茂赠在2016年3月10日的借条下方补写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刘实人民币玖拾万元正，每月支付利息为本金的2％”，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此后，刘实向王茂赠、林秀华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王茂赠、林秀华原系夫妻，于2015年7月13日离婚。刘实因本次诉讼委托律师，花费律师代理费30000元。 诉讼中，刘实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经审查认为，刘实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2145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王茂赠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住宅和店面【所有权证号：闽（2017）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30708号】；查封被申请人王茂赠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住宅和店面【所有权证号：闽（2017）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30709号】；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2145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林秀华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Ｆ×××××的奔驰牌轿车一辆。刘实向法院缴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实与王茂赠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王茂赠于2016年3月1日向刘实出具的借条及刘实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刘实已给付了借款50万元且王茂赠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王茂赠尚欠刘实借款9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经刘实主张债权后，王茂赠未及时还款付息，显属违约，应限期偿还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刘实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实要求王茂赠支付因此次诉讼花费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刘实主张本案债务系王茂赠与林秀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林秀华应共同偿还。林秀华主张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其未在借条上签名，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茂赠的本案借款虽系其与林秀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但系其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刘实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实请求林秀华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茂赠所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王茂赠认为其未收到借款50万元、支付的款项系分红款不是利息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林秀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茂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刘实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已付利息80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二、王茂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实律师费30000元；三、王茂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实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刘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94元，减半收取为11247元，由刘实负担25元，由王茂赠负担11222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茂赠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借款50万元后，王茂赠通过案外人黄青华的帐户每月支付刘实利息10000元有异议，其未支付利息。对一审认定借款40万元后，王茂赠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4月起未付利息，9月支付利息8000元有异议，该事实缺乏其他证据的佐证。 被上诉人刘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一，王茂赠在工行龙腾支行的账号（62×××73）从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的收、付款流水。 证明：1.该账号系《借款协议》载明的上诉人银行账号；2.该账户没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任何记录。 二，案外人黄青华向上诉人打款的工行龙岩交易城支行账号（62×××83）从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的收、付款流水。 证明：1.该账号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举证的黄青华账户为同一账户；2.黄青华没有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的任何记录。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借款协议上面约定的收款账户的尾号是工行8773，但是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整个借款期间支付的利息可以看出，上诉人有多个银行账户，其中有一个尾号是0883，还有一个是农商银行的尾号是3148。虽然被上诉人未将50万元的借款打入到上诉人约定的工行尾号为8773的账户当中，但是同样不排除上诉人还存在其他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款的事实。因此，本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实的工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1月25号借款之后，上诉人是通过每个月支付利息至黄青华的银行账户，就是向被上诉人刘实支付利息。黄青华的账户只是收款到2012年的11月份。从2012年12月12号开始，上诉人每个月向刘实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从2012年12月12号一直支付到2014年的3月29号。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1、因为从本案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90万元借款形成的时间是2016年3月1日。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是从2013年1月份就开始计算的，明显存在互相矛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相应的一些交易记录是跟合作建房的利润分配是有关联的。卖出一套大套的房子付10000元利润，卖出一套小套的房子付8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帐户的交易明细没有被上诉人转款50万元的交易，在上诉人还有其他银行帐户的情形下，无法就此认定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2012年1月25号借款之后，上诉人有通过黄青华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茂赠尚欠被上诉人刘实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茂赠向被上诉人刘实借款合计90万元，有上诉人于2016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为证，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刘实人民币玖拾万元正，每月支付利息为本金的2%”，由于双方之前存在多笔借款交易，该借条系双方经过结算后形成。因此，尽管被上诉人刘实没有提供其中50万元的转款凭证，但该借条系双方经过对帐结算后所形成，被上诉人亦提供了双方在2012年1月2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能够证实上诉人于2012年1月2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未收到被上诉人其中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在2012年1月25号后有规律通过第三人黄青华的帐户向被上诉人支付每月10000元利息的转款明细，可以认定该50万元借款的存在。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入股关系，本案借款为被上诉人对其龙门开发无产权房屋入股的款项，其所支付的为被上诉人的所得分红，但上诉人对此未能举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茂赠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林秀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4元，由王茂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