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执异17号异议人（案外人）：沈泽蓉，女，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代理人：陈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翔，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GUP2Q。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国卿。委托代理人：万亿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仁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江西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GXW9Y。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国卿。委托代理人：万亿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仁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场镇社区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TPT261。法定代表人：邓亲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邓亲华，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被执行人：邓翔，男，汉族，1978年1月21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被执行人：许婷婷，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下称兴铁一号）、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下称兴铁二号）与被执行人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徐婷婷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沈泽蓉因不服本院冻结并扣划被执行人许婷婷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保险合同号为8808110680580188保险产品的生存金、利息等财产性权益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沈泽蓉称，本院冻结和扣划的保单号（实为保险合同号）为8808110680580188保险产品，投保险种为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2015铂金版）、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投保人为异议人，被保险人为被执行人许婷婷，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被执行人许婷婷（受益比例100%），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根据《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2015铂金版）》第2.1款保险责任和《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第5.1款规定，该保险产品项下已产生的生存保险金已作为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的保险费进入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保险合同账户，实质是被保险人享有所有权的生存保险金进入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保险合同后，变成了异议人作为投保人享有所有权的保险费，因此，进入到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保险合同账户中的生存保险金，性质为保险费，所有权人为投保人（异议人）。同理，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保险合同账户中的收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所有人为投保人（异议人），而非被执行人许婷婷的财产，不属于本案执行财产的范围，不应被冻结扣划，请求撤销对该保险产品的生存金、利息等财产性权益的扣划，退还给异议人。兴铁一号、兴铁二号辩称：1.根据异议人沈泽蓉提交的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富贵竹年金保险条款》第2.1条、3.3条，若被保险人生存至该合同期满，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按已交保费给付满期保险金；自该合同生效日起至该合同期满，若被保险人在任一保单周年日零时仍生存，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于该保单周年日按该合同保险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付一次性年金。另外，《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2.1条、3.3条明确了年金和满期保险金的支付方式。因此，被保险人许婷婷是本案保单项下生存金受益人、期满受益人，系该保单项下年金及满期保险金请求权人。2.本案保单所涉保险产品的满期保险金和年金不属于被执行人许婷婷的生活必需品，可以被执行。本案保单的保险产品是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的保险，虽然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保险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被保险人许婷婷可每年获得固定比例的年金，并通过保险合同到期后提取满期保险金，该满期保险金构成被执行人许婷婷的责任财产。本案被执行人许婷婷作为该保单的被保险人，应当将其每年获得的固定比例年金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而不应将该年金追加保险费规避本案债务。请求驳回沈泽蓉的异议申请。本院查明，原告兴铁一号、兴铁二号与被告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赣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亲华科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铁一号、兴铁二号支付份额转让款5421.047万元、支违约金107.9832万元（含违约金计算方法）、律师费21万元；被告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范围内向被告亲华科技追偿；驳回兴铁一号、兴铁二号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亲华科技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474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上诉人亲华科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生效后，兴铁一号、兴铁二号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2019）赣执47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赣执47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582.75354万元。如上述冻结、扣划的款项不足以偿还本案债务，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价值相等的其他财产。同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9）赣执47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协助冻结被执行人许婷婷在该公司购买的保险产品，保单号（实为保险合同号）为8808112435155688，并将该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扣划至本院；冻结被执行人许婷婷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人为沈泽蓉，保险合同号为2016104734589588、8808110680580188的两份保险产品的生存金及生存金的收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冻结期限二年。冻结期间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该冻结权益，并将权益以现金转账形式扣划至本院。另查明，本案被冻结、扣划保险合同号为8808110680580188保单所属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沈泽蓉（由原投保人许婷婷变更）、被保险人为许婷婷，身故保险金享有人为法定收益人，险种名称为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2015铂金版）和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保险金额为110400元，保险费为10万元，保险期满日为2027年3月39日零时，缴费期满日为2027年3月29日零时。主合同成立日为2016年3月28日。根据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2015铂金版）》第2.1条保险责任的规定，自该合同生效日起至该合同期满，若被保险人在任一保单周年日零时仍生存，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于该保单周年日按该合同保险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付一次性年金。该保险条款第3.3条规定，在该合同有效期间内，若发生符合该合同约定的保险金给付情形，根据发生情形的不同，受益人或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可依照该规定向该保险公司申请给付保险金。《华夏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第2.1条保险责任规定，若被保险人在首个保单周年日后的每年1月1日零时仍生存，该保险公司将按当时该附加合同账户价值的1%给付一次性生存年金，给付后该附加合同的账户价值等额减少。第3.3条规定了生存年金申请应当提交的资料；第5.1款规定，本附加合同的保险费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来自于本合同及保单内其他保险合同在终止前产生的且受益人未领取的生存保险金、生存年金、祝寿金、满期保险金等生存保险利益：（1）上述生存保险利益在转化成该附加合同的保险费之前，须取得相关受益人的同意；（2）若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上述生存保险利益不再转化为本合同的保险费，该保险公司将向相关受益人给付该附加合同的账户价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保险合同号为8808110680580188保险产品的满期保险金、生存年金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能否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并有权对该被控制的财产及时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本院冻结、扣划的保险合同号为8808110680580188保单生存金收益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所属保险合同，投保人为沈泽蓉、被保险人为许婷婷，身故保险金享有人为法定收益人，险种名称为华夏富贵竹年金保险和华夏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根据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2015铂金版》第2.1条和第3.3条、《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2.1条和第3.3条的规定，本案被执行人许婷婷作为该保单的被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该保单的法定受益人，享有对该保单的满期保险金、生存年金支付请求权且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该满期保险金及利息属于许婷婷的财产性权益，构成被执行人许婷婷的责任财产，但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等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该财产利益亦不涉及异议人沈泽蓉作为投保人的合法权益。至于异议人沈泽蓉所主张的该满期保险金和生存年金等保险利益转化为附加金管家年金合同的保险费的问题，依照《华夏附加金管家年金保险（万能型、C款）》第5.1条的规定，该生存保险利益在转化成该附加合同的保险费之前，须取得相关受益人许婷婷的同意，但是许婷婷作为本案被执行人无权同意无偿转让其享有的该财产性权益。因此，本案在被执行人许婷婷不能清偿债务且保单中部分生存年金已经具备保险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的情形下，本院有权对被执行人许婷婷所享有的该保单满期保险金、生存年金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予以冻结并在符合条件之日起扣划，该执行行为具有替代被执行人许婷婷对其所享有的上述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以偿还其所欠债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沈泽蓉对该生存年金和满期保险金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排除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沈泽蓉的异议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泽蓉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龙 崎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斌（小）代书记员 朱 沛附：本案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4修正)》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保险合同解除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为不同主体，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要求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投保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其他权利人按照被保险人、被保险人的继承人的顺序确定。第十七条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五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一）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衣服、家具、炊具、餐具及其他家庭生活必需的物品；（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三）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完成义务教育所必需的物品；（四）未公开的发明或者未发表的著作；（五）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用于身体缺陷所必需的辅助工具、医疗物品；（六）被执行人所得的勋章及其他荣誉表彰的物品；（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条约程序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部门名义同外国、国际组织缔结的条约、协定和其他具有条约、协定性质的文件中规定免于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八）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