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2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辉，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怀远县。2014年4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月21日因侮辱他人被怀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病未执行）；2016年10月1因吸食毒品被怀远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8年11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松，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玲玲，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7日以怀检一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宇、周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吴玉松、孙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李辉在怀远县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严重干扰破坏村民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危害农民群众利益，逐渐成为魏郢村“村霸”，并有其他违法劣迹。期间，被告人李辉多次无故殴打、辱骂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7月，被告人李辉在怀远县榴城镇（原涡北新城区）铂金翰洗浴中心与服务员傅某、刘某发生纠纷，被告人李辉对服务人员傅某、刘某等人进行辱骂，后双方发生厮打，李辉用砖头将傅某头部砸伤。 二、2015年1月，被告人李辉在怀远县因行政执法杨某2等人拆除其家违章建筑，对行政执法局杨某2等人进行辱骂约半小时。 三、2015年5月，被告人李辉在怀远县酒后与翟某1因琐事发生打架，被告人李辉用拳头将翟某1右眼部打伤。 四、2016年9月，被告人李辉同徐红胜、魏家兵在怀远县榴城镇假日宾馆5007房间内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冰毒。 五、2017年春，怀远县村民荣正法去世，聘请梁某等人到场吹喇叭。被告人李辉要求梁某等人演唱黄色段子，被梁某拒绝后，用矿泉水瓶扔砸并辱骂梁某，将梁某大腿砸伤。 六、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辉酒后在怀远县逞强斗狠，在电话中辱骂荣某1并扬言对其殴打，后持刀来到荣某1家门口进行谩骂。 七、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辉酒后来到村民孙某1家，用脚将孙某1家的板凳踢倒，并对孙某1说“我说打你就打你”，将抽剩的烟头扔到孙某1的脸上并扬言“我想怎么打你就打你”。 八、2018年9月23日上午，被告人李辉因村民杨某1等人向其索要盖房款，无故对杨某1进行辱骂。后杨某1不愿再给被告人李辉家继续建房，并欲拉回之前放置在李辉家的木料，被告人李辉为了泄愤，上前对杨某1进行辱骂并殴打，致使杨某1受伤。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李辉多次持凶器无故殴打他人、辱骂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辉辩解其没有殴打杨某1，没有持凶器无故殴打他人，公诉机关第一起指控已过诉讼时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三、四起犯罪已作为治安案件处理，且第一起系故意伤害行为，不够成寻衅滋事犯罪。指控被告人李辉殴打杨某1证据不足。被告人李辉系坦白，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5月19日晚上，被告人李辉在怀远县榴城镇铂金翰洗浴中心与服务员傅某、刘某发生纠纷，被告人李辉对服务人员傅某、刘某等人进行辱骂，后双方发生厮打，李辉用砖头将傅某头部砸伤。 二、2015年1月，被告人李辉在怀远县因行政执法局杨某2等人制止其家违章建房，对杨某2等人进行辱骂约半小时。 三、2015年5月，被告人李辉酒后在怀远县与翟某1因琐事发生打架，被告人李辉用拳头将翟某1右眼部打伤。 四、2017年春，怀远县村民荣正法去世，聘请梁某等人到场吹喇叭。被告人李辉要求梁某等人演唱黄色段子，被梁某拒绝后，用矿泉水瓶扔砸并辱骂梁某，将梁某大腿砸伤。 五、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辉酒后在怀远县逞强斗狠，在电话中辱骂荣某1并扬言对其殴打，后持刀来到荣某1家门口进行谩骂。 六、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辉酒后到村民孙某1家，用脚将孙某1家的板凳踢倒，将抽剩的烟头扔到孙某1的脸上并扬言“我说打你就打你”。 七、2018年9月，被告人李辉因建房和杨某1家发生纠纷，后无故对杨某1进行辱骂。9月23日，杨某1不愿再给被告人李辉家继续建房，并欲拉回之前放置在李辉家的木料，被告人李辉为泄愤，对杨某1进行辱骂并发生撕拽。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辉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辉被抓获归案情况。 3、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0年5月19日23时许，李辉在铂金翰浴池洗浴时和服务员刘某、傅某发生纠纷，后发生厮打，李辉用砖块将傅某头部砸伤，李辉赔偿傅某医疗费2600元等情况；2015年5月29日16时许，李辉与翟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殴打，李辉用拳打伤翟某1右眼部，后赔偿5000元等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辉因公然侮辱他人于2015年1月21日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1日被怀远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淮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梁某、孙某1对被告人李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7、证人刘某陈述，2010年5月19日晚，我在铂金翰和同事给三个客人做足疗，我服务的客人喝多了，一直辱骂我。他们结账时，这个人还在骂，后来和我们店里搓背的傅叔打起来，傅叔头被打烂。 8、证人孙某2证实，2017年春天的一天，我和妻子梁某到怀远县吹喇叭，梁某在台上唱泗州戏，一个男的在骂，让搞点黄色的，说着拿个矿泉水瓶砸到梁某左腿上，第二天左腿青一大块。我当时说没有黄色表演，他还骂我们，又拿矿泉水瓶砸梁某，被躲过去了。 9、证人翟某2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我在自己的小店里看到李辉酒喝多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被他老婆拉回家。过一会，李辉拿把菜刀又到路上胡骂一通，骂着还往荣某1家走，到荣某1家推开门看没人，站在荣某1家门口骂一二十分钟，被他老婆拉回家。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看到李辉和他老婆到孙某1家，李辉把吸过的烟头朝孙某1脸上弹，还说“我说打你就打你，说踢你就踢你。” 10、证人荣某2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我在翟某2家小店看别人打牌，李辉酒喝多了，嘴里骂着，被他老婆拉回去。过几分钟，李辉拿把菜刀扬着骂过来，朝我哥荣某1家去了，他到我哥家看没人，又在那骂，被他老婆拉回家。我哥荣某1回家后，讲当天李辉打电话跟他吵话，还要跟他干架。前后骂大概二十分钟，开始刀是拿在手里挥舞的，后来藏在怀里的。 11、证人余某证实，2018年9月，我给李辉家立壳子，听到外面吵架，出来看到李辉和杨某1两人相互对骂、撕拽，我把两人拉开，拉开以后两人还相互对骂。 （三）被害人陈述 12、被害人傅某陈述，2010年5月19日晚上，有三人在铂金翰消费付账时，有一人一直在那骂，在大门口从地上捡块砖头砸我头上，把我头部左侧砸烂流血。 13、被害人杨某2陈述，2015年1月21日下午16时，我和同事巡逻到魏郢村，发现一处违建，告知李辉不能盖房子。李辉上来跟我们吵，还带口头，又指着我骂，大约骂半个小时。后来他还准备放狗咬我们，被他老婆拦住了。其陈述得到蒲讯文、姚荣华的印证。 14、被害人翟某1陈述，2015年5月29日，我和李辉在翟某2家喝喜酒，我站起来倒酒，坐下的时候板凳不知道被谁拿去了，我认为是李辉，和他争吵发生打架，李辉用拳头把我右眼掏青。 15、被害人梁某陈述，2017年春天的一天晚上，我和丈夫孙某2在怀远县户人家唱泗州戏，有个男的骂骂咧咧的让我唱黄色的，说着拿矿泉水瓶砸到我左腿上，当时砸青一块。我说我们不唱黄段子，他就在那骂，还拿矿泉水瓶砸过来，被我躲过去。 16、被害人荣某1陈述，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李辉打电话说我告他了，让我赌咒，说“你要告我，你靠你闺女，你靠你妈”，还说要到我家干架。我打电话给我父亲让他注意点，我父亲说，他看到李辉带个刀，在家门口骂骂咧咧。荣正法去世的时候，有吹喇叭的，李辉让进行淫秽表演，用没喝完的矿泉水砸吹喇叭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我在孙某1家，李辉和他家属、翟某2来了，孙某1拿小板凳给李辉坐，李辉用脚把板凳踢飞。孙某1拿给李辉一支烟，李辉点着抽一口，把烟砸到孙某1脸上，还说“我说打你就打你”。 17、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李辉喝多了到我家，我搬个板凳给他坐，他把板凳踢多远，我赶忙递颗烟，他把烟点上，没抽几口就把烟砸我脸上，还说“我说打你就打你，说踢你就踢你。马上你要烦我就踢你。”2017年春天我姐夫荣正法去世请吹喇叭的，当时有个女的唱泗州戏，李辉喝过酒骂她，让她唱黄的。她说没有，李辉就骂她，还拿装半瓶水的矿泉水瓶砸她，我和其他人把李辉劝走了。 18、被害人杨某1陈述，我和丈夫尹新建给李辉家建房立壳子，因干活发生争执。2018年9月16日中午，李辉到我家门口骂，我回到家，他又指着我骂，我也骂他。9月23日上午，我骑电瓶车准备去把放在李辉家工地的木料拉走，李辉指着我骂，我上去拽他，他用拳头打我。2017年春天，我们村荣正法去世，梁某在唱泗州戏，李辉喝多了在那骂，还让人搞黄色的。梁某说没有，他拿个东西砸到梁某。 （四）被告人供述 19、被告人李辉供述，2010年5月19日晚上，我和翟某2等人在铂金翰做足疗，因服务发生争执，相互辱骂，后被铂金翰工作人员殴打。2015年1月的一天下午，执法局工作人员说我家盖房子了，我因为房子盖不起来，骂了执法局工作人员。2015年5月，我和翟某1在一桌喝酒，他起来敬酒，板凳被人搬走，坐摔倒地上，以为是我干的，上来打我，我用拳头揣他眼部，用脚踢他几下。2017年荣正法去世当晚，我喝过酒看吹喇叭的，一个女的在唱歌，我让她表演点淫秽的，其他人就开始起哄，她说没有，我骂了一句。2018年6月的一天，我酒后给荣某1打电话，在电话里骂他，还讲要干一架等。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酒后到孙某1家，心里不快活发了几句牢骚，孙某1让我坐，我把板凳踢到一边，孙某1给我点支烟，我抽几口就扔了，扔到他脸上了，我跟他讲“孙某1，我说打你就打你，说踢你哪就踢你哪”。我家建房时，尹新建负责立壳子，因干活的事情和他家发生纠纷。一天中午我喝过酒去找尹新建，他不在家，我就在那骂几句，他老婆和我对骂。2018年9月20几号的一天上午，尹新建老婆杨某1骑电瓶车到建房的地方要拉走她家的木料，我让她滚，她撕扯我的衣服，我把她推开，当时余某也在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且有持凶器情形，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辉殴打杨某1并致其受伤，仅有被害人杨某1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节指控不能成立，不予认定。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辉辩解其没有持凶器无故殴打他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事实已过诉讼时效，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事实系故意伤害行为，不够成寻衅滋事犯罪。经查，2010年5月19日，被告人李辉在铂金翰洗浴中心，无事生非，无端辱骂服务人员并持砖块将傅某头部砸伤。被告人李辉当庭对此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傅某陈述、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辉无故持凶器殴打他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依刑法规定，本案未过追诉时效。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或取得谅解，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其有前科、劣迹，又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辉的刑期从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美琳 审 判 员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吴红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卫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