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221行初22号 原告柳州市某某储运有限公司柳江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火车站北面。 负责人张元秀。 委托代理人张涛，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吴啸虎,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柳江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堡路452号。 法定代表人梁建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蕗融，柳州市柳江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志光，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马平路45号。 法定代表人玉秋静，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秋明，柳州市柳江区司法局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倪莹，柳州市柳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柳州市某某储运有限公司柳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不服原柳州市柳江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江环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1号处罚决定》）及被告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江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2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张云秀及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啸虎，被告柳州市柳江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柳江生态局）的法定代表人梁建清及该局的委托代理人覃蕗融、杨志光，被告柳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秋明、倪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4日，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第1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自2006年1月投产运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同时根据《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赛监字[2018]265号）显示，2018年9月29日原告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无组织排放的废气臭气浓度（无量纲）最大值为596，超过了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二级新扩改建”中规定的臭气浓度（无量纲）20的标准限值。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建设项目环保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据《建设项目环保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处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的罚款，以及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处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的罚款，限于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罚款总额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缴至指定银行和账户。逾期不缴纳罚款的，将根据有关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被告柳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8日，被告柳江区政府作出《第2号复议决定》认定，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原柳江环保局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1.对原告仓库散发臭气的行为不应处罚，理由是，无证据证实原告超标准无组织排放恶臭，原告接到原柳江环保局整改通知后已及时整改，原告储存的是质量合格的有机肥；2.行政相对人主体错误，理由是,永泰物流基地的规划、报批（包括环评）、建设是原告的总公司（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完成的，该基地环境保护设施建成后未及时验收是总公司的行为，因此，处罚对象应为总公司；3.《第1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永泰物流基地的环保设施建成后没有验收发生于2006年，对该违法事实应适用1998年颁布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进行处理，不应对其罚款。综上，《第1号处罚决定》及《第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为此，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及被告柳江区政府作出的《第2号复议决定》；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第1号处罚决定》； 证据2、《第2号复议决定》； 证据1-2，拟证明永泰物流基地的规划、报批（包括环评）、建设方是原告的总公司（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而非原告； 证据3、送达回证； 证据4、《关于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永泰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固体废物）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申请的批复》，拟证明原告不是适格的行政相对人。 证据5、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不是适格的行政相对人。 被告柳江生态局辩称，1.本案的行政相对人主体正确；2.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是具备监测资质的检测机构，《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赛监字[2018]265号）的监测结果合法有效；3.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4.原告的仓库2006年1月投入运营至今，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其违法行为处于连续或者继续状态，应适用2017年6月修订后的《建设项目环保条例》进行处罚，裁量得当；5.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柳江生态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拟证明原告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证据2、案件调查报告，拟证明原告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原柳江环保局的处罚程序合法； 证据3、柳江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拟证明原告正在运营，废气监测调查取证时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场； 证据4、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2006年1月投入运营至今，环境保护设施项目未经验收，无废气处理设施，废气无组织排放，监测时原告运营正常，且有原告相关负责人全程见证，对监测过程和结果均无异议； 证据5、现场勘查示意图，拟证明原告的厂区平面布局状况及两个监测点的位置，且原告的工作人员在现场； 证据6、《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赛监字[2018]265号）及相关材料，拟证明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备检测资质，监测符合规范要求，监测结果为原告排放的臭气浓度不符合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二级新扩改建”标准限值，臭气浓度最大值是标准限值的29.8倍； 证据7、《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江环责改字〔2018〕48号）及其送达回执，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对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2018年9月29日超标排放臭气的行为作出责令停止违法排放污染物的决定，并同年10月18日送达该决定书； 证据8、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其负责张云秀的身份证复印件、财务张涛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主体正确； 证据9、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委托其负责人张云秀、财务张涛全权处理涉案行政处罚事宜； 证据10、《关于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永泰物流基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江环审字[2006]29号），拟证明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永泰物流基地项目获批建设； 证据11、2018年10月18日15时0分现场照片； 证据12、原柳江环保局工作人员罗以文、莫江恒的行政执法证； 证据11-12，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的调查程序合法； 证据13、《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江环罚告字[2018]40号）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在作出《第1号处罚决定》前已按法律规定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 证据14、听证申请、听证延期申请，拟证明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向原柳江环保局申请听证，并在接到听证通知书后申请延期听证； 证据1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江环听通字〔2018〕4号）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就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的听证申请向其发出听证通知； 证据16、行政处罚听证会会议记录，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在作出涉案《第1号处罚决定》前召开了听证会； 证据17、行政处罚案件集体审议笔录，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在作出涉案《第1号处罚决定》前进行了集体讨论； 证据18、《环境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在作出涉案《第1号处罚决定》前进行了内部审批； 证据19、《第1号处罚决定》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 证据20、行政处罚决定网站公开截图，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在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对《第1号处罚决定》进行信息公开； 证据21、《第2号复议决定》，拟证明原告不服《第1号处罚决定》，向被告柳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柳江区政府作出《第2号复议决定》，维持《第1号处罚决定》； 证据22、《建设向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节选； 证据23、《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节选； 证据2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节选； 证据2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节选； 证据22-25，拟证明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柳江区政府辩称，被告柳江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按法定程序完成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依法履行了职责，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第2号复议决定》。 被告柳江区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 证据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呈报表； 证据3、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4，拟证明被告柳江区政府根据法律规定对原告的复议申请进行了立案及复议，并作出《第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5、《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清单； 证据6、《行政复议决定书》（江政复决字〔2019〕2号）； 证据7、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 证据5-7，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柳江生态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7的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8、9、10、12、14、15、16、18、20、22-2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询问人张玉秀不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示意图与现场图差别较大，不认可采样点；对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监测点不符合规范要求；对证据1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环保设施未验收应告知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该程序不合法；对证据1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录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名及日期；对证据19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对超标排放臭气处罚原告无异议，但环保设施未验收的处罚对象应为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环保设施未验收的处罚对象应为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 原告对被告柳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5-7不认可，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环保设施未验收的处罚对象应为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 被告柳江生态局、被告柳江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是适格的行政相对人；对证据2、3的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5的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是永泰物流基地的实际经营者，其是适格的行政相对人。 被告柳江生态局对被告柳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被告柳江区政府对被告柳江生态局提交的证据1-2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5日，原告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危险化学品除外）、装卸搬运服务。 根据《柳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组建柳州市生态环境局,不再保留柳州市环境保护局。根据《柳州市生态环境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柳州市生态环境局设城中生态环境局、柳江生态环境局等12个派出机构，负责辖区内生态环境相关工作。该规定自2019年3月25日起施行。 2006年9月30日，原柳江环保局作出《关于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永泰物流基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江环审字〔2006〕29号），同意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建设永泰物流基地项目。同年12月该基地竣工投产。庭审中原告亦认可其是该基地的使用者之一。至2018年9月29日原柳江环保局执法人员到该基地检查时，该基地的环境保护设施处于未经竣工验收状态；同时，原柳江环保局委托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基地厂房无组织废气进行抽样检测，根据《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赛监字[2018]265号）显示，当日该基地厂房排放的臭气浓度值为596（无量纲），超过了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二级新扩改建”中规定的臭气浓度（无量纲）20的标准限值。原告亦认可该臭气来源于其储存在上述基地厂房内的有机肥。 原柳江环保局对原告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2018年10年18日作出并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同年11月13日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原告于同年同月23日向原柳江环保局申请延期听证并获得批准。同年12月12日，原柳江环保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同年同月21日召开听证会，同年同月28日对该案进行集体审议。 2019年1月4日，原柳江环保局作出上述《第1号处罚决定》，依据《建设项目环保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处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的罚款，以及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处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的罚款，限于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罚款总额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缴至指定银行和账户。逾期不缴纳罚款的，将根据有关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被告柳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8日，被告柳江区政府作出《第2号复议决定》认定，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柳江环保局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 另查明，广西中赛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经批准成立，检验检测能力范围包括恶臭等项目。 本院认为，涉案永泰物流基地的建设者为柳州市永泰储运有限公司，该基地的环境保护设施竣工后应由该公司向环境保护职能部门申请验收，而非本案原告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故原柳江环保局作出的《第1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柳州永泰柳江分公司是该基地环境保护设施的建设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上述《第1号处罚决定》及《第2号复议决定》中关于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的处罚部分应予以撤销。原告该部分诉请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在使用上述物流基地过程中所储存的有机肥散发的废气臭气浓度超过了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二级新扩改建”中规定的臭气浓度（无量纲）20的标准限值，符合“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据此，原柳江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应予以维持。原告该部分诉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柳州市柳江区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江环罚字[2019]1号）中罚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的处罚决定； 撤销被告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江政复决字〔2019〕2号）中关于维持罚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的复议决定； 驳回原告柳州市某某储运有限公司柳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柳州市某某储运有限公司柳江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海生 人民陪审员  兰金枝 人民陪审员  莫海妮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覃晓薇 书 记 员  丘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