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同，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楠，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同，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黄楠之夫，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中住中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汉沛，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芳，女，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王继同、黄楠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中住中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住中北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同、黄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中住中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的笔迹鉴定费用1300元由中住中北公司承担；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住中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判项，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未就居间报酬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及市场交易规则，王继同、黄楠不应当向中住中北公司支付居间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中住中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中住中北公司主张的佣金数额，中住中北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居间服务价格进行明确的约定。中住中北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存在瑕疵，涉案房屋居间合同未实际履行完毕。《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本次居间服务中，中住中北公司提供的劳务仅仅是带王继同、黄楠去看过一次房屋，根据市场交易规则，中介带看房都是免费的，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中住中北公司不应当要求王继同、黄楠支付居间费。一审法院对中住中北公司的居间报酬，酌定为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遗漏了鉴定费的处理。一审庭审过程中，中住中北公司提交《需求看房协议》主张王继同、黄楠支付房屋成交价格的2．5％作为中介佣金。王继同、黄楠对该《需求看房协议》中“王继同”的签字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王继同、黄楠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经鉴定，《需求看房协议》中“王继同”并非王继同本人所签。因为中住中北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导致王继同支付鉴定费1300元，该损失系由中住中北公司给王继同、黄楠造成。《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为中住中北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导致王继同、黄楠支付鉴定费1300元，该费用系由中住中北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所产生，该费用应当由中住中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费不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另，一审承办人在庭审中多次向被上诉人确认该《需求看房协议》是否为上诉人本人所签，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均明确是上诉人本人签署，鉴于此，一审承办人明确：依据鉴定结论，法院将对于提供虚假证据的一方处以3万元罚款。《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但鉴定结论作出后，一审法院没有对中住中北公司作出处罚，甚至对其伪造证据的行为只字未提，严重降低了法院的司法公信力。三、一审法院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没有就该新证据证明的情况恢复法庭调查，继续法庭辩论，剥夺了王继同、黄楠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有重要的新证据出现的新情况下，没有恢复法庭辩论，导致王继同、黄楠没有就新证据出现后的案件事实充分发表辩论意见，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王继同、黄楠的合法权益，现王继同、黄楠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继同、黄楠的上诉请求。中住中北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中住中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继同、黄楠依法支付居间佣金65000元；2.王继同、黄楠支付违约金845元（暂定，以6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0.05%计算至交付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继同、黄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住中北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中介服务、社会经济咨询等。案外人董海系济南市历下区马鞍山路****楼2-301的房屋原所有权人，2018年5月10日案外人董海与中住中北公司签署房屋出售委托协议，委托原告出售涉案房屋。2018年6月11日中住中北公司（丙方，居间方）与王继同、黄楠（乙方、居间方）及案外人董海（出售方，甲方）就涉案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向乙方出售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马鞍山路4号17号楼2-301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书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23502号，房屋建筑面积91.33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2.31平方米，成交价格260万元，乙方于2018年6月11日向甲方支付定金5万元，甲方自合同签订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由丙方作为房产交易安全性的担保，乙方于2018年7月11日前网签当日支付首付房款78万元（含定金），乙方于2018年8月15日前将第二笔首付款78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剩余104万元，在过户银行发放贷款之日由银行向甲方直接支付…甲方应当在收到全部购房款后3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该合同另约定税、费、权属转移登记等条款。该合同在特别提示条款中，约定若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且双方均不违约，应当由甲乙双方各承担支付总房款的百分之一的服务佣金给丙方，且乙方多缴纳的部分由乙方直接向甲方主张返还。上述合同由中住中北公司加盖公章，王继同及案外人董海均签名并按捺指印。中住中北公司提交物业需求看房协议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按揭贷款客户收据居间佣金成交价格的2.5%,于甲方与业主签订承租合同之时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协议落款处甲方“王继同”签字，王继同称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中住中北公司并未与其约定佣金，亦未签订该协议，并对需求看房协议提出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需求看房协议中“王继同”的签名不是王继同本人所写。2018年6月17日王继同电话告知案外人董海，表示不再购买涉案房屋，当日董海向中住中北公司出具通知函，表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买方违约定金不退，房产证予以收回。王继同、黄楠提交与房屋原房主董海的通话记录，根据录音内容显示董海的父亲曾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于2018年春节前去世。王继同、黄楠称中住中北公司带其看房时曾明确告知：近期家中老人去世的房屋不要，而中住中北公司隐瞒了涉案房屋的真实情况，故而解除买卖合同，中住中北公司对王继同、黄楠所述不认可，称董海父亲并非在家中去世，王继同、黄楠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王继同、黄楠提交其与中住中北公司工作人员王春亭6月13日、6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三方于6月11日签订合同，该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王继同、黄楠称存在涉案房屋老人故去、所属学区不实及购房按揭贷款、中介费等问题，可证实中住中北公司所提供的中介服务存在瑕疵。另查，王继同、黄楠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涉案房屋中居住的老人是否系在家中去世，中住中北公司是否于签订涉案合同前已知晓，王继同、黄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现涉案房屋已另行出售他人。一审法院认为，中住中北公司依据《需求看房协议》主张王继同、黄楠支付房屋成交价格2.5%作为中介佣金，经司法鉴定证实上述《需求看房协议》中的签名“王继同”并非王继同本人所签，该证据不予采纳。此外，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佣金的支付比例，根据中住中北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中住中北公司主张的佣金数额，中住中北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居间服务价格进行明确约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本案中，虽然中住中北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存在瑕疵，涉案房屋居间合同未实际履行完毕，但中住中北公司提供房源信息及房屋咨询、房屋带看等服务属实，应支付中住中北公司一定劳务报酬。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中住中北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对中住中北公司的居间报酬，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中住中北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无法律及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中住中北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继同、黄楠支付济南中住中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佣金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济南中住中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0元，由济南中住中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王继同、黄楠负担300元。二审中，中住中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6月11日开元广场中住签约中心的监控录像，证明签署合同前已经告知王继同服务佣金收费标准即贷款客户需缴纳房屋总成交价2.5%，不贷款客户缴纳总成交价2%。王继同明确表示若坚持此收费标准，他将会毁约，不再购买此房产，证明了王继同此次毁约系因打折后收取的居间佣金数额未达到其满意。证据2.中住中北公司下属门店千佛山店张贴公示的收费标准照片以及双方签署合同所在地开元广场中住签约中心张贴公示的收费标准，证明王继同、黄楠不论前期在千佛山店洽商时还是在中住签约中心签约时均已得知收费标准。经质证，王继同、黄楠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没有去过被上诉人门店，不知道门店在哪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房屋中居住的老人是否在家中去世，中住中北公司是否于签订涉案合同前知晓该情况且隐瞒该事实，王继同、黄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王继同、黄楠要求不支付居间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现有查明事实，王继同、黄楠与中住中北公司之间未就居间报酬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对于居间报酬应当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一审法院综合中住中北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判令王继同、黄楠支付中住中北公司居间报酬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此外，经司法鉴定，中住中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需求看房协议》中的签名并非王继同本人所签，故本案鉴定费1300元应由中住中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未作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就鉴定意见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虽然遗漏了对鉴定费的处理，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一审鉴定费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中住中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