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经远，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金寨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兆存，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银，男，汉族，1976年12月8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金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金寨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正杨，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先武，男，汉族，1967年8月8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金寨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6月17日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7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经远、黄朝银、何先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皖152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经远、黄朝银、何先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张经远、黄朝银、何先武因自身或他人不符合相关政策条件，未能享受国家扶贫、惠农政策，心生怨恨，为自身或他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共同实施或单独实施检察机关指控的越级信访、恶意举报村干部，丑化基层政权、组织及其工作人员等违法行为。为达非法目的，2018年7月初，被告人张经远、黄朝银、何先武通过事前谋划，相约从外地回到金寨县南溪镇，在斑竹园镇街某摄影店找到摄影人员熊某1，黄朝银支付300元费用，拍摄“请全社会关注金寨县南溪变了味的脱贫搬迁”视频内容，后张经远表示拍摄视频未满足要求，组织黄朝银、何先武二人使用其记录仪重新拍摄视频，此后张经远通过电话、微信与黄朝银联系，为黄朝银实施犯罪行为鼓劲，经黄朝银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务工附近找到广告公司并支付200元制作费用，张经远、何先武谋划、指导，提出视频制作、修改意见，制作完成了“请全社会关注金寨县南溪变了味的脱贫搬迁”视频，捏造南溪镇凤凰溪地安置区房子质量有问题、价格虚高、安置房性质变为商品房、真正的贫困户没有钱交定金无法享受扶贫政策、南溪镇政府不直面不回复贫困户反映的问题等虚构信息。三被告人分别将该视频通过微博、微信、腾讯视频、百家号等网络媒体形式散布转发，网络累计点击量数万次，妄图通过制造网络舆情来抹黑政府惠民扶贫政策，丑化基层政府组织，混淆视听，引发社会负面舆论的方式迫使基层政府组织妥协，达到违法享受扶贫惠民政策利益的目的。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基层组织和政府的信任危机的同时，阻碍了脱贫攻坚工作的有序开展，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案发前被告人张经远企图通过让黄朝银删除微信聊天记录、由黄朝银一人将事情承担下来等形式，逃避法律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张经远被抓获归案，黄朝银被传唤到案，何先武主动投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判依据视听资料、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张经远煽动、串联黄朝银和徐某1非法信访，张经远、黄朝银反复恶意举报林某1，何先武恶意举报林某2的行为客观存在，三被告人主观恶意、客观行为已超出法律容忍之范围，实属违法行为。被告人张经远、黄朝银、何先武因自身或他人不法利益未得到满足而心怀怨恨，编造虚假视频信息，在网络上多渠道、持续性散布，视频被点击数万次，起哄滋事，妄图迫使地方政府妥协满足其无理要求，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经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朝银、何先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何先武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张经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黄朝银系从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从轻处罚；何先武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经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朝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何先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张经远上诉称其没有恶意举报，也未煽动他人恶意举报及非法信访，其虽参与涉案视频的拍摄，但不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其认为涉案视频反映的内容属实。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张经远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张经远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张经远举报张某1涉嫌犯罪，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 黄朝银上诉称涉案的视频是其根据张经远、何先武的安排制作的，不是其单独制作的，张经远、何先武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恶意举报他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黄朝银的辩护人提出黄朝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家庭生活困难，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何先武上诉称涉案视频反映的内容属实，其没有恶意举报他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经远、黄朝银、何先武编制虚假视频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张经远、何先武称涉案视频反映的内容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金寨县南溪镇凤凰溪地安置家园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等相关书证,证人彭某、许某、储某、王某等证言以及证人廖某、訚某等安置户的证言，均证实涉案视频反映的内容为虚假信息。因此，张经远、何先武上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张经远的辩护人提出张经远举报张某1，应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于2018年12月20日在接受调查人员调查时，供述了其涉及的职务犯罪事实，在监察部门对其立案后，张某1又于2019年1月12日对其涉及的职务犯罪事实再次供述。张经远在归案前，虽与他人举报张某1，但犯罪分子到案是认定构成立功的时间起算点，故张经远与他人举报张某1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张经远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经远、黄朝银、何先武编制虚假视频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张经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经远及其辩护人关于张经远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朝银、何先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何先武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张经远自愿认罪，从轻处罚。黄朝银系从犯，自愿认罪，从轻处罚。何先武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对其依法量刑，量刑适当，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张经远的刑期计算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其中张经远的刑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章谊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