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霞，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女，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杨春霞因与被上诉人韩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有关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鲁Ｐ×××**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该车的所有人为孙xx。虽然鲁Ｐ×××**号小型汽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经由袁xx卖给了案外人孙xx，案发时孙xx为鲁Ｐ×××**小型轿车的车主。为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孙xx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虽然该协议是上诉人与孙xx后补的，但在该协议中孙xx的签字是真实的。该协议清晰的说明了孙xx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在本案一审重审时，袁xx也出庭证明了车辆转让的事实。另外，2019年3月21日，审判人员去孙xx家中对案件进行调查核实，并根据孙xx的父亲孙xx1的陈述制作了调查笔录。虽然孙xx1的笔录没有清晰的说明涉案车辆的品牌及事故发生的具体细节；但孙xx1在调查中的陈述均能与案件中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及袁xx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已经卖给孙xx，孙xx为车辆的所有人及驾驶人。例如，孙xx1陈述的孙xx开回过白色的车辆；2017年12月份孙xx开车发生交通事故；协商处理事故时，承认事故责任应由孙xx承担；受害人的家庭住址为等。在案件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转让给孙xx并由孙xx实际控制、驾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车主，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0条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名下的车辆已经转让给了孙xx，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之答复，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来认定上诉人为车辆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最高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对办案情形亦有规定。在法律规定明确且上诉人将事故车辆卖给孙xx并将车辆实际交付给孙xx的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为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韩雪辩称，对上诉人说的自己不是车辆所有人表示不同意，单凭一张假的买卖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是所有人，根据前几次开庭审理的内容中上诉人每次陈述的车辆的信息情况完全不同，上诉人有撒谎欺骗的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有意逃避在这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韩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353.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20时许，在聊临路梁水镇镇南，鲁Ｐ×××**号小型汽车沿聊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肇事地点时，与顺行在前原告韩雪驾驶的鲁Ｐ×××**号小型客车尾随相撞，导致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鲁Ｐ×××**号小型汽车驾驶人弃车逃逸。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认定，鲁Ｐ×××**号小型汽车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韩雪无责任。另查明：一、鲁Ｐ×××**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杨春霞，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二、经聊城市裕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韩雪驾驶的鲁Ｐ×××**号小型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损金额为23856元；三、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施救费600元、支付车损评估费1000元。庭审中，被告杨春霞称，自己与聊城市东昌府区梁水镇镇袁庄村的袁xx系朋友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袁xx取得了自己的信息把车登记到了自己名下。2017年12月21日，交警事故科打电话告知自己名下的一辆车出事故了，那时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辆车。至于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并不是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而是在半月前袁xx让比着原来的买卖协议书的时间签的，买方姓名孙xx，他的身份证号码为，联系电话为188××******。庭审中，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数额具体为：1.医疗费500元；2.误工费2397.08元；3.车辆损失23856元；4.车损鉴定费1000元；5.车辆施救费600元。共计28353.08元。原审认为，本案中，原告韩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鲁Ｐ×××**号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杨春霞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其要求判令杨春霞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8353.08元的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2元，由韩雪负担。韩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8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民终18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肇事车辆鲁Ｐ×××**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杨春霞，该车驾驶人肇事后弃车逃逸，被上诉人杨春霞作为登记车主应当对其所有的肇事车辆鲁Ｐ×××**在发生事故时由谁管理使用，及其对事故有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时，原、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袁林涛到庭说明了情况：“当时是杨春霞的丈夫王xx购买了肇事车辆，车辆手续变更到杨春霞名下，车交给王xx了。过户后，王xx说没有钱不想购买了，车价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车辆交付王xx一天后，车又交付给我了，之后就一直在我掌控中了。随后我又把车卖给孙xx了，并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出事故后，交警部门根据登记车主的情况找到了杨春霞，杨春霞又找到了我。”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原一审查明的事实。重审过程中，承办法官拨打杨春霞提供的孙xx电话，按杨春霞提供住址前去寻找，均未能与孙xx取得联系。一审法院认为，鲁Ｐ×××**号小型汽车与韩雪驾驶的鲁Ｐ×××**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鲁Ｐ×××**号小型汽车驾驶人逃逸。事故造成两车受损，韩雪受伤。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认定鲁Ｐ×××**号小型汽车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雪无责任。鲁Ｐ×××**号小型汽车的违法行为与鲁Ｐ×××**车的受损、韩雪受伤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鲁Ｐ×××**号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鲁P5**号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为杨春霞，其称该车已由袁xx另卖他人，事故发生时自己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亦没有驾驶车辆，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应认定鲁P5**号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杨春霞为车辆所有人，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给韩雪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00元、误工费2397.08元、车辆损失23856元、车损鉴定费1000元、车辆施救费600元，共计28353.08元应由杨春霞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限被告杨春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韩雪医疗费、医疗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车损鉴定费、车辆施救费28353.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2元，由杨春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霞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车辆转卖他人，也不能说清发生事故的实际驾驶人，且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杨春霞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春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上诉人杨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