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祖次，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德利，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德文，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利，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朱德文弟弟。上诉人赵祖次与上诉人朱德利、朱德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祖次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8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赵祖次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处朱德利、朱德文连带赔偿赵祖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计人民币53190.1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朱德利、朱德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庭审中，赵祖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客观地证实其各项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赵祖次对自己所受伤害没有任何过错。赵祖次未被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定赵祖次有过错并判处其对自己所受伤害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三、朱德利、朱德文对赵祖次构成共同侵权，且作用相当，对于赵祖次的各项损失负有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处朱德利、朱德文按份向赵祖次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对赵祖次的上诉，朱德利、朱德文辩称，赵祖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赵祖次应该承担50%-60%的责任，事情是因对方引起的，赵祖次把我老婆推倒在地，把我母亲脸上打伤，赵祖次现在说没有过错，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过错派出所怎么会罚款200元，并且将赵祖次老婆拘留10天。要求我们共同赔没有道理。朱德利、朱德文上诉请求：撤销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赵祖次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庭审已经查明:1、起因是赵祖次插话，找茬引起。2017年2月2日下午3时左右，朱德利在本市潘村镇曹塘村中永林家大棚附近与叶永柱就土地问题发生争吵。别人在吵架与赵祖次毫不相干，赵祖次为了出风头，逞威风上前插话，并且与朱德利发生口角。因为朱德文看不得弟弟被人污辱，上前与赵祖次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撕打。可见，对于本案的起因，赵祖次存在重大过错。2、发展，赵祖次同样存在重大过错。第一次撕打被人拉开后，赵祖次并未离开现场，而是招集亲朋前来助阵。在亲朋来到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互殴。可见，赵祖次与朱德利、朱德文双方都有相互伤害的故意。对于再次互殴，赵祖次存在重大过错。二、赵祖次的腿伤，是在殴打朱德利、朱德文母亲时自已造成的与其无关。本案发生过程中，发生了两次互殴事件。第一次是赵祖次与朱德利、朱德文双方间的互殴。第二次不仅有赵祖次与朱德利、朱德文双方间的互殴，还有赵祖次、赵祖次的老婆和小姨子殴打朱德利、朱德文母亲的事实。朱德利、朱德文并未打到赵祖次的腿，赵祖次的腿伤是在殴打朱德利、朱德文母亲时自已造成的，与其无关。对于这部分的损失应由赵祖次自己承担。三、朱德利、朱德文对于本案已受刑事处罚，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应按50%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从上述两点分析可知:赵祖次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起因是赵祖次插话，找茬引起，无论是第一次互殴，还是再次发生互殴，赵祖次同样存在伤害他人的故意，赵祖次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朱德利、朱德文对于本案已受刑事处罚，自己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已经承担，再让朱德利、朱德文承担过高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对朱德利、朱德文不公。一审法院判决朱德利、朱德文承担70%的责任，赵祖次承担30%的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双方依法应当各承担50%的责任。对朱德利、朱德文的上诉请求，赵祖次辩称，赵祖次对自已所受伤害没有任何过错，朱德利、朱德文在和村长谈论土地问题时，赵祖次上前打招呼，遭到朱德利、朱德文的殴打，赵祖次没有过错；赵祖次的所受伤害是由朱德利、朱德文共同殴打所致，构成共同侵权，朱德利、朱德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德利、朱德文在殴打赵祖次过程中，赵祖次只是被动殴打，没有和朱德利、朱德文互殴，朱德利、朱德文没有受伤可以证实这一事实。朱德利、朱德文上诉称赵祖次的腿伤是自己造成的，违背客观事实，对于赵祖次所受伤害，赵祖次没有过错，朱德利、朱德文应当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赵祖次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朱德利、朱德文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1118.39元（第一次16791.91元＋第二次4326.48元）、误工费14983.5元（误工150天×98.99元/天)、护理费11958.3元(90天×132.87元/天)、营养费2700(90天×30元/天)、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53190.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下午3时左右，朱德利在本市潘村镇曹塘村叶永柱家大棚附近与叶永柱因土地问题发生争吵，途经此处的本市潘村镇殷桥村村民赵祖次便上前插话，朱德利与赵祖次因此发生口角，朱德利的哥哥朱德文见状便用拳头击打赵祖次头面部，并将其打倒在地，朱德利、朱德文与赵祖次遂发生互殴，后被叶永柱等人拉开。之后，双方亲属先后来到现场，朱德利、朱德文与赵祖次再次发生互殴，朱德文用拳击打赵祖次眼部，并将赵祖次再次打倒在地，然后朱德文与赵祖次在地上互相厮打，朱德利遂上前用脚踢赵祖次右脚，致赵祖次右脚部受伤。经明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赵祖次右侧胫骨远端骨折累及踝关节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眼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2017年2月2日，赵祖次到明光市潘村医院治疗，被要求转院。同日，赵祖次到明光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2月16日出院，共住院14天；赵祖次于2018年5月3日再次到明光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5月8日出院，住院5天；两次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1118.39元。2019年1月11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祖次的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赵祖次为此花费鉴定费800元。另查明，因此次纠纷，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8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对朱德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182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对朱德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均已执行完毕。另，明光市公安局潘村派出所作出明公（潘村）行罚决字（2017）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赵祖次予以罚款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及承担。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因口角发生冲突，造成赵祖次受伤并治疗，被告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次冲突中，起因在于朱德利与叶永柱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时,赵祖次上前插话,继而发生后续纠纷。因此,赵祖次对自身损伤结果也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赵祖次承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二、关于赔偿的项目、标准和具体数额。对赵祖次的各项损失费用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根据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医疗费为21118.39元；2.误工费，误工期为150天，误工费为14848.50元（98.99元／天×150天）；3.护理费，护理期90天，护理费为11958.30元（132.87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两次住院合计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30元／天×19天）；5.营养费，营养期90天，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6.赵祖次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入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400元；7.鉴定费，根据票据，鉴定费为8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52395.19元。朱德利、朱德文应按责任比例赔偿36676.63元（52395.19元×70%）。本次案件中，朱德利对侵权结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朱德文对侵权结果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因此，朱德利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2005.98元（36676.63元×60%），朱德文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4670.65元（36676.63元×4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德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祖次各项损失22005.98元；二、被告朱德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祖次各项损失14670.65元；三、驳回原告赵祖次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130元，减半收取565元，由原告赵祖次负担170元，被告朱德利负担215元，被告朱德文负担1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赵祖次在本案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责任；2、朱德利、朱德文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如果承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赵祖次在本案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赵祖次与朱德利、朱德文均未能通过合法的途径理性地解决矛盾而是采用激化矛盾方式，导致事态扩大，故均有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认为，赵祖次在酒后以不恰当的语气、方式插话，致使朱德利、朱德文理解为“找茬”之举，而后发生争吵时又未能冷静处理纠纷，继而才导致双方发生互殴行为，故赵祖次自身确有一定过错。在双方互殴被第一次拉开后，双方亲属到达现场时，双方均应考虑到矛盾激化可能会牵连亲属，使事态更加严重，本应该就此散去，但双方均为逞一时之气，置己亲属于不顾，再次发生互殴致使双方亲戚从拉架激化成厮打，继而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故双方在本案纠纷的发生、矛盾激化及结果发生中均存在过错。对于朱德利、朱德文提出赵祖次的腿伤，是在殴打朱德利、朱德文母亲时自已造成的与其无关的主张，与涉案已生效的两份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朱德利、朱德文提出其二人已受刑事处罚，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应按50%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分别保护的是公权和私权,性质不同，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意味着民事责任的减免，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朱德利、朱德文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如果承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朱德利、朱德文而言，即使赵祖次“插话”的言行存有不妥，该起因也不足以理所应当地成为兄弟二人采取暴力手段殴打对方的理由，其提到第二次互殴及亲属厮打，双方确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就造成赵祖次确已发生的人身损害结果看，朱德利、朱德文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赵祖次承担30%的责任，朱德利、朱德文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其次，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涉案刑事判决中已认定对于赵祖次的人身损害结果，朱德利与朱德文虽为共同犯罪，但朱德利起主要作用，朱德文起次要作用。一审法院根据朱德利、朱德文明确的侵害责任划分出具体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祖次、朱德利、朱德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赵祖次负担339元，上诉人朱德利负担475元，上诉人朱德文负担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