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康路**。法定代表人：蒋敬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颐，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宝优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吴浦路**吴淞工业坊C4厂房。法定代表人：王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一舟，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争超，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宝优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优际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妙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宝优际公司的诉讼请求；2、宝优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审查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仅依据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情况认定妙盛公司与宝优际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宝优际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宝优际公司提交的证明双方业务往来的电子邮件及微信、短信记录，均无法确认收发双方的身份及邮件内容的真实完整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而一审法院未审慎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未核实电子邮件及微信、短信记录双方的主体身份，便直接认定妙盛公司与宝优际公司之间为交易双方，显然有失偏颇。其次，宝优际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均为其单方制作，均无妙盛公司盖章确认，与妙盛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未审核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仅依据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妙盛公司支付货款77789.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妙盛公司与宝优际公司之间因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办理过结算，妙盛公司不应支付货款，更不应给付宝优际公司任何利息。其次，对于宝优际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对宝优际公司的证据进行全面仔细审查，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直接错误地支持了宝优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宝优际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妙盛公司从2017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其提交的催款函显示，宝优际公司要求妙盛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前付款，否则宝优际公司将按照相关规定向妙盛公司追索欠款利息。由此可知，宝优际公司主张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前后矛盾。宝优际公司已在催款函中明确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但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合同关系及付款要求进行全面仔细的查明与确认，便直接支持了宝优际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妙盛公司从2017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宝优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优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妙盛公司立即支付产品费77789.37元，并支付逾期货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妙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宝优际公司与妙盛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宝优际公司为妙盛公司提供发泡硅胶、PC等产品的生产及加工，对于交易模式，宝优际公司称，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均是通过邮件发送订单。为证明双方的交易往来，宝优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月的采购订单及对账单，均是宋玮（ｓｗ1×××＠163.ｃｏｍ）与张玉蓉（ｚｈａ×××＠ｓｚｂｒｉｄｇｅ.ｃｏｍ）通过邮件发送的，宝优际公司解释称，宋玮系妙盛公司的采购人员，其负责与宝优际公司进行采购订单的发送及收货的确认。以上采购订单除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9日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约定外，其他均约定为月结30天。对应的送货单20份，签收人员有欧望、何宝剑等，宝优际公司称，以上人员均是妙盛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3月1日宋玮向张玉蓉发送邮件称“请查收我司对账单，盖章扫描后返回”，同日宋玮再次发送邮件称“请重新查收对账单，前份对账单有误”，2017年3月6日宋玮向宝优际公司发送邮件称“14638.94元无误。”邮件附件中的对账单显示：17年2月对账单，列明客户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电话186××******，联系人宋玮，合计金额为14638.94元。宝优际公司向妙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份（NO.13419812），金额为14638.94元。2、2017年2月采购订单2份及对账单，均是通过邮件发送的，发件及收件人为宋玮（ｓｗ1×××＠163.ｃｏｍ）、简瑞芳（169×××＠ｑｑ.ｃｏｍ）、张明侠（ｏｒｄ×××＠ｓｚｂｒｉｄｇｙ.ｃｏｍ）、张玉蓉（ｚｈａ×××＠ｓｚｂｒｉｄｇｅ.ｃｏｍ），宝优际公司称，宋玮及简瑞芳均是妙盛公司的工作人员。编号为MS-17020143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编号为MS-17020135的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对应的送货单3份，签收人员有欧望。宝优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份（NO.13419871），金额为42921.1元。3、2017年4月采购订单5份及对账单，均通过邮件发送，编号为MS-17020135、MS-17040036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60天，其他均约定为月结30天。对应的送货单7份，签收人员为吴锡用，宝优际公司称其系妙盛公司员工。对账单显示：2017年5月对账单，客户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电话0731-858×****，联系人周强，金额为33672.75元，该对账单下方书写有：“对账相符，周强”字样。宝优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份(NO.27003714)，金额为33672.75元。4、2017年5月、6月采购订单2份及相应对账单，系宋玮通过邮件发送给张玉蓉，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对应的送货单2份，签收人员有欧望。宝优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份（NO.27077495），金额为556.58元，该发票列明的货物名称、数量与送货单及对账单列明的名称、数量均一致。就上述证据，妙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采购订单、送货单、记账凭证、对账单，是宝优际公司单方制作，妙盛公司对这些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宝优际公司提供的14份采购订单为宝优际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妙盛公司的盖章确认，跟妙盛公司无关，妙盛公司也从未授权任何个人全权代表妙盛公司签署合同和进行材料的采购，即使有个人签字的采购订单也与妙盛公司无关。妙盛公司并未收到宝优际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宝优际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对账单为宝优际公司单方制作，与妙盛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2、证据增值税发票，妙盛公司请求法庭核对证据原件=，如提交有原件核对则认可其真实性，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3、银行承兑汇票，妙盛公司请求法庭核对证据原件，如提交有原件核对则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汇票上没有显示用途，也不能证明宝优际公司与妙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双方还有超过该承兑金额的买卖关系。根据发票和承兑汇票，也不能反推妙盛公司与宝优际公司具有与本案争议相关的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妙盛公司欠款事实。4、证据电子邮件和短信记录，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就货款的支付情况，宝优际公司称，妙盛公司已支付14000元，并提交银行承兑汇票一份。妙盛公司尚余货款77789.38元未支付，宝优际公司就上述货款多次向妙盛公司催要，为此，宝优际公司另提交与妙盛公司员工之间的聊天记录、短信记录、邮件及催款函，但妙盛公司仍未支付货款，故宝优际公司诉至法院。另，国家税务局宁乡市税务局出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单，显示发票号码为13419812、13419871、27003714、27077495的增值税发票的认证结果均为认证相符，认证方式为底账勾选。上述事实，由宝优际公司提供的邮件、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送货单、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代商业交易过程中，当事人通过电子数据方式沟通商业需求较为常见。虽然妙盛公司否认与宝优际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但宝优际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与妙盛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双方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采购订单及对账单内容连贯、前后对应，与宝优际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相互印证，与宝优际公司所述交易模式相一致，而且宝优际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对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妙盛公司已将宝优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认证抵扣，宝优际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印证妙盛公司与宝优际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及货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对账及统计货款的金额共计91789.37元，宝优际公司自认妙盛公司支付货款14000元，妙盛公司未对已付货款金额提出相反证据，故宝优际公司要求妙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7789.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7789.37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妙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优际公司货款77789.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元，财产保全费798元，合计2668元，由妙盛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妙盛公司与宝优际公司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二、妙盛公司支付宝优际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妙盛公司虽然否认宝优际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账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但妙盛公司已将宝优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且妙盛公司也于2017年5月26日向宝优际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4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宝优际公司支付了14000元，该付款日期与增值税发票开具并抵扣在同一时期，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宝优际公司与妙盛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宝优际公司在交付货物后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7年7月6日，宝优际公司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妙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上诉人妙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