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红，女，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亮意灯饰配件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曹一曹兴西路**首层之5。主要负责人：欧阳群锋，该门市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冰璇，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辉、王玲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亮意灯饰配件门市部（以下简称亮意灯饰门市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辉、王玲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杨辉拖欠亮意灯饰门市部的货款金额为44380元。（1）亮意灯饰门市部提供的汇总单及送货单均没有杨辉的签名，也没有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或者中山市满星照明科技厂的盖章，一审法院却要求杨辉就上述单据的签收人与杨辉不存在关联进行举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杨辉无法就不存在的事实进行举证。（2）杨辉个体经营的中山市满星照明科技厂仅拖欠亮意灯饰门市部的货款为230380元。杨辉已向亮意灯饰门市部提供三张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因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中山市满星照明科技厂经营不善注销，导致该三张支票不能进账。（3）2017年3月5日，杨辉与亮意灯饰门市部签订资产抵押协议，约定杨辉以其价值186000元的材料设备用以抵扣拖欠亮意灯饰门市部的货款，并且双方约定将上述资产投入中山市浙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中。同日，亮意灯饰门市部与杨辉签订了浙科照明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具体的经营事项。中山市浙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并未结束经营。资产抵押协议、浙科照明合作投资协议均已实际履行。综上，杨辉仅拖欠亮意灯饰门市部货款44380元（230380元-186000元）。（二）杨辉是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中山市满星照明科技厂的个体经营者，并未与王玲红共同经营。王玲红有自己经营的店铺及收入。本案中，杨辉拖欠亮意灯饰门市部的债务为货款，并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亮意灯饰门市部主张杨辉、王玲红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玲红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亮意灯饰门市部辩称：（一）杨辉拖欠亮意灯饰门市部货款564818.95元，证据确实充分，杨辉要求抵扣186000元无依据.（二）在亮意灯饰门市部向杨辉供货期间，王玲红一直负责下单、对账及支付货款，相关支票也是由王玲红书写，一审庭审中，亮意灯饰门市部申请对王玲红出具的支票进行笔迹鉴定，王玲红明确拒绝，故可以认定支票系王玲红书写的，王玲红与杨辉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中山市满星照明科技厂、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亮意灯饰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辉向亮意灯饰门市部清偿货款58930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王玲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亮意灯饰门市部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杨辉、王玲红连带向亮意灯饰门市部清偿货款598365.12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4日，杨辉与王玲红登记结婚。2014年9月28日，中山市古镇满星照明科技厂注册成立，其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杨辉。2015年1月5日，中山市古镇满星照明科技厂因经营不善注销登记。2015年4月1日，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注册成立，其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杨辉。2016年7月26日，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因经营不善注销登记。2016年5月起，亮意灯饰门市部向中山市古镇满星照明科技厂送货，亮意灯饰门市部出具送货单，每月双方再以汇总单的形式进行对账。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2017年6月期间，双方汇总单总金额为584818.95元。2016年9月24日，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向亮意灯饰门市部出具支票一张（支票号10204430/61475193；票面金额：70600元），同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2016年10月1日、31日，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再向亮意灯饰门市部出具两张（支票号10204430/61522532，票面金额：69000元；支票号10204430/61522547，票面金额：90780元），上述两张支票亦被退票。2017年3月5日，杨辉与欧阳群锋签订资产抵押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共同盘点确认中山市满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剩余62万元的所有材料设备等（详细清单附后），现杨辉将30%的总资产即186000元作抵给欧阳群锋，作抵为杨辉欠欧阳群锋的货款，从杨辉欠欧阳群锋的货款中扣除。双方将所有资产投入双方合作成立的中山市浙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流动资金。同日，杨辉与欧阳群锋签订浙科照明合作投资协议，双方约定杨辉以现金方式出资7万元，欧阳群锋以现金方式出资3万元成立中山市浙科科技照明有限公司，协议还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2018年11月23日，中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证明中山市浙科科技照明有限公司、中山市浙科照明有限公司、中山市浙科灯饰有限公司均未登记注册。一审庭审中，亮意灯饰门市部陈述，杨辉曾偿还2万元货款，故尚欠货款564818.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亮意灯饰门市部主张杨辉拖欠其货款，提供了送货单、汇总单、支票为证，杨辉抗辩送货单、汇总单并非其本人签收，也不确认由其员工签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杨辉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亮意灯饰门市部与杨辉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亮意灯饰门市部要求杨辉偿还货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汇总单及送货单确定的总金额为584818.95元，亮意灯饰门市部确认杨辉已偿还2万元，故杨辉尚欠亮意灯饰门市部的总金额为564818.95元。至于资产抵押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杨辉仅出具双方签名的资产抵押协议，资产抵押协议中约定以中山市古镇满星照明科技厂的186000元的设备冲抵杨辉欠亮意灯饰门市部的货款，并成立中山市浙科科技照明有限公司。亮意灯饰门市部抗辩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提交工商登记查询记录证明中山市浙科科技照明有限公司未进行登记注册。一审法院认为，杨辉仅提供资产抵押协议，未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用于冲抵货款的设备转移及接收清单予以佐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该资产抵押协议已实际履行，故杨辉称已用设备冲抵186000元货款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辉应偿还亮意灯饰货款564818.95元。至于利息，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亮意灯饰门市部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玲红的责任承担问题。《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中山市古镇满星照明科技厂、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均注册为个体户，且经营期间亦是杨辉、王玲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亮意灯饰门市部要求王玲红对中山市古镇满星照明科技厂、中山市古镇晨馨照明门市部经营期间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亮意灯饰门市部支付货款564818.9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王玲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亮意灯饰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9693元，由亮意灯饰门市部负担403元，杨辉、王玲红负担9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辉、王玲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7年3月5日杨辉与欧阳群锋签订的资产抵押协议一份、2017年3月5日杨辉与欧阳群锋签订的浙科照明合作投资协议一份、资产移交清单复件印两份、资产移交清单打印件一份；（二）中山市古镇三诚照明门市部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尤包强与王玲红签订的环球LED灯饰配件城商铺租赁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辉应否向亮意灯饰门市部支付货款564818.95元及利息；二、王玲红应否对杨辉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一、亮意灯饰门市部提交2016年5月至11月及2017年6月的送货单及汇总表（金额合计584818.95元）、三张支票（金额合计230380元）等，并称杨辉曾偿还货款20000元，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辉拖欠亮意灯饰门市部货款564818.95元（584818.95元-2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杨辉主张其仅欠亮意灯饰门市部230380元（即三张支票金额合计数），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三张支票所对应的具体送货单，本院不予采纳。二、杨辉提供资产抵押协议及合伙投资协议，拟证明其以价值186000元的设备冲抵本案货款186000元，但其提供的用于冲抵货款的设备转移及接收清单没有亮意灯饰门市部的签章确认，即杨辉无法举证证明其已将价值186000元的设备交付给亮益灯饰门市部，故杨辉主张其以价值186000元的设备冲抵本案货款186000元，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中山市古镇满星照明科技厂为个体户，且经营期间亦是杨辉、王玲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亮意灯饰门市部要求王玲红对杨辉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辉、王玲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3元，由上诉人杨辉、王玲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