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执异18号异议人（被执行人）：许婷婷，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代理人：陈希、罗翔，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A1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GUP2Q。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国卿。申请执行人：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对面车塘湖水产场附楼A13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MA35PGXW9Y。执行事务合伙人：兴铁富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国卿。委托代理人：万亿娇、雷仁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场镇社区正街57号2幢1单元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TPT261。法定代表人：邓亲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邓亲华，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被执行人：邓翔，男，汉族，1978年1月21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兴铁一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下称兴铁一号）、兴铁二号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下称兴铁二号）与被执行人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徐婷婷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许婷婷因不服本院冻结并扣划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保险合同号为2015510123528015036945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的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许婷婷称，本院冻结和扣划的保险合同号为2015510123528015036945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行为，实质是通过执行程序解除投保人许婷婷保险产品的保险合同，于法无据。该被扣划的保险产品为意外伤害、残疾保障类保险，关系到异议人的生命价值，损害了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同意的其他人行使保险合同介入权、承受保单的合法权益，不适宜强制执行。因此，异议人认为，保险产品中，投保人、被保险人、满期保险金受益人为异议人，因此，本院应首先通知被保险人（异议人），且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人同意的其他人有权向投保人（异议人）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款项，替代被执行人（异议人）履行债务，并变更投保人。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直接扣划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侵害了异议人或者异议人同意的其他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保险产品现金价值款项并受让保险产品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冻结并扣划该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的执行行为，允许保险产品的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同意的其他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金额，并将保险产品的投保人变更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金额的人员。兴铁一号、兴铁二号辩称: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查询反馈，本案保单的投保人为许婷婷，现金价值8979.04元。许婷婷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且在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了大量的重疾险保单，显然已超出其日常生活需求，其对该保单所享有的现金价值等财产权益可以被执行。另外，被执行人许婷婷作为多个保单的投保人，显然不存在损害其所称的保险合同介入权、承受保单的权益，其完全可以在保险公司通知办理退保时提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金额以维系保险合同的效力，其援引的规定恰恰证明了涉案保单所享有的现金价值财产权益可被执行。请求驳回许婷婷的异议请求。本院查明，原告兴铁一号、兴铁二号与被告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赣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亲华科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铁一号、兴铁二号支付份额转让款5421.047万元、支违约金107.9832万元（含违约金计算方法）、律师费21万元；被告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范围内向被告亲华科技追偿；驳回兴铁一号、兴铁二号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亲华科技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474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上诉人亲华科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生效后，兴铁一号、兴铁二号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2019）赣执47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赣执47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582.75354万元。如上述冻结、扣划的款项不足以偿还本案债务，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亲华科技、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价值相等的其他财产。同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9）赣执47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协助：1.冻结被执行人邓翔名下的保险产品（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03510107S43000066964、2008510107542015104684、2008510107543015104690、2009510107425015049913、2009510107426015079566）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2.冻结被执行人许婷婷名下的保险产品（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5510123528015036945、201551012352801503）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并将上述两项财产性权益用现金转账形式扣划至本院。另查明，本案被冻结、扣划保险合同（组）号码为2015510123528015036945，该保单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许婷婷，险种名称为国寿乐行宝两全保险和国寿附加乐行宝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沈泽蓉。该保险合同成立日为2015年9月24日，合同生效日期为次日；交费期日均为2020年9月24日，保险期间均为30年；保险金额均为10万元。该保单附列了现金价值表，并对现金价值的支付期间、条件和方式予以说明。另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乐行宝两全向保险利益条款第十条关于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除该合同另有约定，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该合同。该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单后十五日内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该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该合同全部保险费。投保人于签收保单十五日后要求解除该合同，该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该合同的现金价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险产品保险合同编号为2015510123528015036945的现金价值、红利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能否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并有权对该被控制的财产及时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被执行人许婷婷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乐行宝两全保险和国寿附加乐行宝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险保险合同，约定了保险事故发生及支付保险金之前投保人申请解除合同及责任豁免时，该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退还该保险合同所属保单的现金价值，因此，保险金给付之前，本案投保人、被保险人许婷婷对该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享有请求权且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该现金价值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构成被执行人许婷婷的责任财产，但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等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本院可以予以冻结和扣划。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由于该保险合同尚未发生约定的保险金支付情形，投保人许婷婷可以无条件解除合同，提取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因此，本案在被执行人许婷婷不能清偿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等财产性权益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及利息等财产性权益予以冻结并强制扣划，该执行行为具有替代被执行人许婷婷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以偿还其所欠债务的行为法律性质，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因保险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至于异议人关于要求允许经保险产品的被保险人、受益人或被保险同意的其他人，向本案申请执行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现金价值的金额后解除对本案保单的冻结和扣划，并将保险产品的投保人变更为支付相当于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金额的人员的请求，在本案异议审查阶段执行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和解协议，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许婷婷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婷婷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龙 崎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扬帆代书记员 尹 伟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4修正)》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保险合同解除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为不同主体，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要求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投保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其他权利人按照被保险人、被保险人的继承人的顺序确定。第十七条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五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一）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衣服、家具、炊具、餐具及其他家庭生活必需的物品；（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三）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完成义务教育所必需的物品；（四）未公开的发明或者未发表的著作；（五）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用于身体缺陷所必需的辅助工具、医疗物品；（六）被执行人所得的勋章及其他荣誉表彰的物品；（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条约程序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部门名义同外国、国际组织缔结的条约、协定和其他具有条约、协定性质的文件中规定免于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八）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