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昆国电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小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038XY。法定代表人：张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娅，女，系云南华昆国电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熙，男，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显，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杨松，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上诉人云南华昆国电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智熙、原审第三人杨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会见了上诉人华昆公司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梁少娅，被上诉人杨智熙及其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显，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杨松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华昆公司向杨智熙支付砂石料款24873元（计算标准为：3313.5m3×80元/m3-预付款240207元）。2.由杨智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砂石料款的单价不清。在庭审过程中，杨智熙明确向法庭陈述，砂石料的供货单价是与公司副总殷某协商的，约定供货单价为90元/m3,双方并未签订合同，而华昆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陈述双方约定的供货单价之前是90元/m3，但因施工便道的修通，所以调整了单价到80元/m3。供货单价是计算价款的重要条件之一，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对华昆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事实认定不清。该工程结算书上明确载明了实际施工人赵兴华、程加付完成的所涉案项目的工程量和使用的砂石料情况，实际施工人赵兴华使用砂石料1840.285m3、程加付使用砂石料1529.2m3，且该结算书记载项目经理为袁石祥，并有华昆公司盖章确认。该砂石料使用的总量远远低于杨智熙提供的砂石料单据上的数量，明显不符合常理。但一审法院却未对该结算书内容予以确认，但在认定陈述时又将该结算书记载的甲方负责人杨松作为定案的依据之一。因此，一审法院对结算书的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对施工日志和单据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仅认定《施工日志》中有砂石料进场，但并没有认定砂石料进场的数量是否完全与单据的数量一致的问题和单据真实性的问题。华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供货单据存在造假的可能，且杨智熙提供的砂石料单据比《施工日志》中记载的砂石料进厂数量多，明显有杨智熙虚报供货数量的可能，但一审法院对供货单据的真实性却未依法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未对韦韬离职后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华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韦韬的离职材料和韦韬证人证言，证明韦韬离职后还有签字的单据，存在造假嫌疑，但一审法院对这重要事实却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认定错误。《永平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明确记载该项目完工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并不是一审法院记载的2017年8月18日。2、—审法院认定有砂石料进场记录就当然认定华昆公司进行了供货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完工后，《施工日志》虽记录2017年8月29日，9月1日记载的有砂石料进场，但华昆公司对主体工程完工后的修复工程所用砂石料并未向杨智熙采购，而是向案外人采购的。但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华昆公司仍然在进行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施工活动，施工现场有砂石料进场记录，就认定华昆公司在完工后还向杨智熙采购砂石料的事实认定错误。3、—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杨松收集单据的行为为结算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杨松出具的收条的内容明确记载的是收到砂石料收据的供货单据，内容只是记载了根据单据统计出来的数量，而不是实际的砂石料供货数量，收条的内容并不涉及结算，也没有进行结算，且砂石料的单价为90元/m3，根据收条的供货数量计算的款项也并非261360元，因此，该收条不应认定为结算的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杨松系职务行为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杨松明确向法庭陈述，其职责是收集华昆公司的供货单据，用以华昆公司核对后结算，华昆公司并没有授权杨松有超出收集单据外的职务行为，且杨智熙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华昆公司委托杨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杨松出具收条的行为系双方结算的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审法院认定240207元款项属于结算款的认定错误。韦韬在2017年5月27日的《施工日志》中记载的是：和砂石料供应老板核对工程项目开工至2017年4月30日供应砂石料的总金额（240207元）。该内容强调的是核对，并非结算。且韦韬仅是临时调到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其职责是负责现场管理，并没有结算的权利，也没有确定单价的权利。另，若该款项为结算款，但与以杨智熙自认的单价90元/m3计算数额差距甚远。因此，该款项并非结算款，而是预付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6、一审法院将收到单据的收条认定为实际已经收到砂石数量，并认为是结算依据，进而不支持作笔迹鉴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杨智熙应提供证明第三人杨松取得结算授权的事实。华昆公司笔迹鉴定申请依法应予支持。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华昆公司明确提出，华昆公司中标后，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了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但一审遗漏追加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杨智熙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1、华昆公司认为双方经协商约定供货单价为90元/m3、80元/m3，均系华昆公司单方陈述，与第一期及第二期华昆公司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出具的结算不相符。2、华昆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人赵兴华、程加付完成涉案工程所使用的砂石料数量等于杨智熙向华昆公司供应砂石料数量错误，在实际施工中不排除存在浪费和挪作他用的情况。3、《施工日志》与单价均属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华昆公司自己制作、出具。且杨智熙已经将收料单全部移交给华昆公司，由华昆公司持有、保管，上述单据客观地反映了砂石料供应过程及数量，且明确反映出第一阶段即2017年4月30日以前的砂石料款为240207元，双方已结算完毕。4、2017年8月10日之后，存在施工建设附属工程的客观情况，华昆公司施工管理人员签单砂石料进场属客观实际情况。5、杨松系华昆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且受华昆公司安排与杨智熙收取供货单据。收条内容明确记载了供货数量、价款及供货时间，杨松的职务行为及收条内容的记载，足以证明杨松代表华昆公司与杨智熙进行了结算。6、涉案的收款收据均由华昆公司保管，且单据上签字为多个管理人所签，存在多种笔迹，单据内容客观真实，无需鉴定。7、华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中标单位，但客观实际上由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二者是借用资质的关系，并不是分包的关系，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一审程序合法。综上，华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松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陈述意见、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及最后陈述等相关诉讼权利。杨智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昆公司支付杨智熙砂石料款261360元；2.判令华昆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杨智熙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3.由华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华昆公司与永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书》，承包了永平县博南镇河湾村滑坡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抗滑桩、护岸墙、固床坝、排水沟、集水地、临时工程等，扣除雨季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开工日期以监理开工令为准，合同还对施工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华昆公司因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向杨智熙购买砂石料，并将砂石料运输至施工地，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6月2日，华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代华昆公司支付杨智熙砂石料款240207元，杨智熙向华昆公司出具了收条，此款杨智熙以永平县来福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收取。2017年12月1日，第三人杨松向杨智熙收取了杨智熙持有的砂石料单据，并出具给杨智熙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云南永平河湾二标砂石料供应商杨智熙砂石料收据共计264车（合计264×9=2376m3，合计人民币261360元）的供货单据。注：5月1日开始至始末的单据。”落款有杨松的签名。庭审过程中，杨松陈述由于公司人员变动，华昆公司砂石料单据保存不完整，收条中261360元的砂石料价款是杨松通过电话询问韦韬后计算出来的。庭审查明，2018年2月12日，9月3日，华昆公司在与施工人结算涉案工程款时，《工程结算书》上载明：“杨松为甲方现场负责人”，甲方即华昆公司。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华昆公司承建的主体工程完工，主体工程属抗滑桩部分。2017年8月18日后，华昆公司进行了项目工程中河湾村观音河北岸的挡土墙施工，以及永平县看守所以下两段挡土墙和排水沟施工。2019年1月，华昆公司对涉案项目工程的水毁部分又进行修复施工。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华昆公司口头申请对其提出的有异议的单据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当庭口头答复华昆公司，因华昆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不准许华昆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庭审过程中，针对华昆公司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华昆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与砂石料单据进行对比。摘录部分如下：华昆公司对周旭名下2017年4月20日、23日、24日、25日、26日的砂石料单据有异议，但在上述日期的《施工日志》中有砂石料进场，且大部分砂石料单据的砂石料方量与日志记载的方量一致。华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2017年8月18日已经完工，对此后杨松名下产生的砂石料单据有异议，但《施工日志》中2017年8月29日、9月1日记载有砂石料进场。华昆公司对已付240207元砂石料款的性质有异议，但韦韬在《施工日志》2017年5月27日记载：“下午国土资源局领导及村委会郑组长，马主任继续找堵路村民协调；然后和砂石料供应老板核对工程项目开工至2017年4月30日供应砂石料的总金额（240207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华昆公司因承建工程需要，向杨智熙购买砂石料，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及实际履行无异议，故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本案砂石料方量、价款如何确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杨智熙提交的证据“收条”足以证明杨智熙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华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华昆公司的反驳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第三人杨松系华昆公司员工，且属涉案工程的后期现场负责人。第三人杨松因华昆公司砂石料单据保存不完整，故向杨智熙收集单据，并电话询问韦韬砂石料价格后与杨智熙统计结算了砂石料方量和价款。二、华昆公司主张邵刚林、周旭、杨松、韦韬的部分单据并非本人所签，杨智熙主张的部分砂石料与华昆公司的工期不符等。但华昆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中反映出，华昆公司有异议的砂石料单据在施工日志中有砂石料进料的记录。根据施工日志和发包方的复函，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华昆公司仍然在进行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施工活动，施工工地仍然有砂石料进料的记录。因此，第三人杨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华昆公司承担，华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第三人杨松的职务行为。也正因为存在上述事实，笔迹鉴定对于本案的事实查明并无实际意义，故作出不准许华昆公司笔迹鉴定申请的决定。关于240207元砂石料款是否是预付款的问题。华昆公司提出240207元的砂石料款系预付款，而非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华昆公司支付的240207元砂石料款应当属于结算款。根据韦韬在《施工日志》中的记载，华昆公司支付的240207元的砂石料款是经过结算后的应付货款。关于杨智熙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杨松出具给杨智熙收条日即2017年12月1日为付款时间的起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华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支付杨智熙逾期付款的利息，不再参照罚息利率确定，逾期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华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杨智熙砂石料款261360元。二、华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杨智熙砂石料款26136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杨智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华昆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220元，杨智熙已经缴纳，由华昆公司返还杨智熙。二审中，华昆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经质证，杨智熙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在一审时就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华昆公司与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分包关系，而是借用资质的关系。华昆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殷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杨智熙与殷某就砂石料供货单价进行了协商确定，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及杨智熙与殷某结算的方式。经本院允许，证人殷某出庭作证，并当庭陈述：殷某系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行政副总，涉案永平县博南镇河湾村滑坡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实际由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施工人员韦韬、邵刚林、杨松系华昆公司雇佣的职工，然后劳务分包到涉案工程施工。该工程在便道修筑完工之前，殷某与杨智熙协商砂石料供应单价为90元/m3，便道修筑完工之后即2017年3、4月期间，殷某提出供应单价调整为80元/m3，杨智熙不同意，双方协商未果。因工地急需砂石料，故公司继续让杨智熙供货，杨智熙亦未停止向施工方供应砂石料。杨智熙曾到殷某处要求结算砂石料款，但殷某在核对单据的过程中发现存在韦韬离职后，仍有韦韬签收的砂石料单据，以及单据签字笔迹不一致的情况，殷某就此情况向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王灿报告，并与签收砂石料的韦韬、邵刚林、周旭核实，均发现有一些砂石料单据不是他们本人所签。殷某将其发现的问题向杨智熙反映，杨智熙没有明确回复，但表示愿意与公司协商。殷某有结算款项的权利，但其没有与杨智熙结算过。证人殷某的陈述经杨智熙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殷某系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行政副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部分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但殷某客观地证实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供货协议，以及在供货过程中双方对砂石料单价未达成统一意见的事实。杨智熙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第一阶段结算款项草稿一份，以证明，经双方结算，第一阶段即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30日，华昆公司向杨智熙支付砂石料款240207元，以及具体计算方式。经华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杨智熙单方制作，未得到华昆公司的认可，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该款项的性质系预付款。本院认为，华昆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证人殷某证言中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杨智熙提供的“第一阶段结算款项草稿”，系杨智熙单方制作，且华昆公司不予认可，形式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华昆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遗漏认定，华昆公司委托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向杨智熙支付的240207元款项性质系预付款；2、一审中杨松陈述其在收条中记载的261360元砂石料价款是杨松通过电话询问韦韬后计算得出，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杨松并没有通过电话向韦韬询问过价款；3、一审遗漏认定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袁石祥及涉案工程实际使用砂石料的数量；4、一审遗漏记载华昆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提交鉴定的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的客观实际情况；5、一审仅对《施工日志》的部分内容进行摘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杨智熙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已对华昆公司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不准许的有关情况及理由作了相应论述，故华昆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就华昆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14日，华昆公司与永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书》，承包了永平县博南镇河湾村滑坡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部分工作委托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华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殷某系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行政副总。2017年4月30日后，殷某与杨智熙协商砂石料供货单价，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杨智熙仍继续供货，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及华昆公司亦接收了杨智熙所供的货。收款收据中均载明供货对象为华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砂石料的方量、价款如何确认；240207元砂石料款是否属于预付款；一审是否遗漏追加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关于本案砂石料的方量、价款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首先，本案中虽然华昆公司与杨智熙对供货方量及单价价款均持不同意见，但杨松作为华昆公司认可的现场管理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向杨智熙出具了收条，收条中明确记载“今收到云南永平河湾二标砂石料供应商杨智熙砂石料收据共计264车（合计264×9=2376m3，合计人民币261360元）……”等内容，对供货数量、总价款作出明确表述及计算，杨智熙作为供货方，其有理由相信杨松有权代表华昆公司以此方式与其进行结算，华昆公司不得以杨松在公司内部职权范围的限制，来对抗善意第三人杨智熙。其次，针对华昆公司提出的，邵刚林、周旭、杨松、韦韬的部分单据并非本人所签，杨智熙主张的该部分砂石料与施工日志及工期不符，一审未同意进行笔迹鉴定程序违法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显示，华昆公司提出有异议的砂石料单据在施工日志中有砂石料进料的记录，且砂石料单据记载的砂石料方量与日志记载的方量大致一致。根据施工日志和发包方的复函，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华昆公司仍然在进行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施工活动，施工工地仍然有砂石料进料的记录。故对华昆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韦韬一直作为华昆公司的工程施工人员对砂石料进行签收确认，韦韬从华昆公司离职的行为系华昆公司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韦韬离职后签单的行为，应视为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华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涉案《收条》虽名为收条，但实际记载的内容明确了方量、总价，具有结算性质，应视为华昆公司与杨智熙对砂石料供货进行了结算，华昆公司应向杨智熙支付砂石料款261360元。关于240207元砂石料款是否属于预付款的问题。本案中，华昆公司提交的证据2017年5月27日施工日志中，明确记载“……和砂石料供应老板核对工程项目开工至2017年4月30日供应砂石料的总金额240207元”，华昆公司亦于2017年6月2日向杨智熙支付砂石料款240207元。故240207元砂石料款属于涉案工程项目开工至2017年4月30日的结算款。华昆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性质为预付款，其该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追加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华昆公司在承包了永平县博南镇河湾村滑坡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部分工作委托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华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且在本案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的情况下，在整个供货过程中，单据上所填写的供货对象均为华昆公司，华昆公司、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其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不存在遗漏追加当事人，程序违法的情形。华昆公司提出，一审遗漏追加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华昆国电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云南华昆国电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