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武进，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亚清，系上诉人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 法定代表人章忠棋，系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定法，杭州市临安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章武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都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章武进系清凉峰镇新都村村民。1990年左右章武进在临安区亩坵处建房后，未经原洙浪村发包或同意，对坐落于房屋南面即位于临安区亩坵，北至02省道，南至河道，东至章武进房屋前电线杆与枇杷树，西至冷库门前桂花树，东西长约111米，地势较低，靠近河道的案涉土地进行整理、修复，并种植了竹子及山核桃树等作物，经营管理该土地。该案涉地块原由洙浪生产大队分给下属生产队所有、经营使用，但自1969年因受“7.5”洪水冲击后基本上处于荒芜状态，集体一直未进行整修恢复耕种。2007年原洙浪村石朋村合并成立新都村。2016年9月1日，新都村委会经村民小组讨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收回该地块的使用权。新都村委会与章武协商未果，章武进拒绝将土地交回。新都村委会就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向清凉峰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6年12月1日原临安市清凉峰镇人民政府作出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新都村委会的行政决定。章武进不服该决定，向原临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9日临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清凉峰镇人民政府的决定。章武进对行政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杭州铁路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驳回章武进的诉讼请求。章武进与新都村委会未能就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交接达成协议，新都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章武进清除擅自占用案涉土地种植的竹、木等一切作物，并将土地交还给新都村委会。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新都村委会所有的事实清楚，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行政判决确认，理由一、二审行政判决已作阐述，故在本判决中不再复述。章武进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其所有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章武进未经法定程序，占用集体土地的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其长期占用行为不能改变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性，故章武进应将案涉土地交还新都村委会。新都村委会要求章武进交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由于新都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对案涉土地长期未尽管理义务，放任土地被长期占用，存在过错；章武进属勤劳的农民，其在上世纪90年代整修、经营案涉土地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将荒地改造成现状，章武进可因土地被收回而造成的损失，要求新都村委会予以补偿。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经释明，但章武进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本案无法就补偿事项作出处理。鉴于双方之间未能就相关补偿事项作出处理，故根据实际情况，给予三个月的时间由双方就补偿事项进行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章武进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新都村洙浪十亩坵，北至02省道，南至河道，东至章武进房屋前电线杆与枇杷树，西至冷库门前桂花树，东西长约111米的土地上的作物予以清除，并将该地交还给新都村委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章武进负担。 宣判后，章武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兹有清凉峰镇新都村（原洙浪村）涉案地段：坐落于十亩坵上至下茆桥路头，下至长盘湾，南至河滩大道，北至02省道，年年梅雨季节，基本上都是大小洪灾不断，种植的农作物都会被大水冲毁，加上地块贫瘠，一直被村集体废弃。特别是在1969年7月5日发生特大洪水冲毁河堤形成乱石滩，后期一直无人打理，村集体彻底废弃，之后都是将102省道作为防洪堤坝。直至1990年左右，上诉人搬迁至十亩坵居住，本着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的“谁改革，谁所有”，“原洙浪村村规即是以锄头镰刀为界，经济林以一赔三，家家户户都积极开展私有制”的精神，辛苦劳作，一锄一镐，肩挑手扛将废石清理出来，花费了大量的精力、物力及财力，购买竹苗及山核桃苗种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开垦，经过多年悉心经营管理，至今已初步成林。自1990年至2016年期间，被上诉人未付出一丝一毫的劳动，也没有对涉案地块尽到基本的管理责任。由于2007年洙浪村与石朋村合并为新都村，第一届村长章其云为农民服务，支持开林道路。第二届村长章晓亮欺压农民，不支持开林道路且巧取豪夺上诉人涉案地块，欺压上诉人。第三届村长章忠琪也没有执行为民服务的宗旨。自2016年3月13日起，上诉人遭到被上诉人负责人的人身攻击及财产破坏，其中16年3月13日、3月16日及6月最为严重，3月份两次都以报警结束。上诉人种植的经济作物被被上诉人填埋，上诉人妻子被铲车放置铲车内，生命受到威胁，且妻子本人有高血压及心脏病，导致病发。上诉人的小女儿因被上诉人集结四五十人在门口闹事，母亲病发在床的压力下，自言自语，夜不能寐，导致在校期间不能正常上学而被遣送回家，生病在家休养，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从16年开始至今，在被上诉人的欺压下，上诉人的财产及生命都得不到保障。16年6月临安区清凉峰镇镇政府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种植的植被随意砍伐，侵害上诉人的财产。现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三次财产损失费用、精神损失费及随意砍伐费用。在临安区内，人人都有私有制，其中章钱勇及章海云拥有的地方与上诉人涉案地方属于同一个位置，且被上诉人之前在章山平等村民手上收集起来的同一位置的地块，将河道进行掩埋，导致河道变窄，洪水泛滥，致使农民的财产及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将收集的地块分包到户。试问本村有很多类似的地块为何没有收集，重新分配，被上诉人称会收集重新分包，为何没有按照实际出发。现要求村集体将村内所有的私有制收集，重新分配，分配到户，利于农民开发。原村长章晓亮利用村长之便擅自占用集体土地盖污水池，而集体的污水池买田做在田中间，这就是清凉峰镇政府村委的村霸行为。国家政策利于农民，村霸霸占农民利益，农民利益难以维护。因上诉人之前山中开挖道路，村委会眼红存心阻拦，心生怨恨，原村长和村委书记清楚明确地表明不给开路，国家鼓励农民开路，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国家政策为民谋福利，部分村干部觊觎该土地的出让收益，意欲强令收回，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如要收回该涉案地块，必须补偿上诉人如下费用：1、人工改造费350000元/亩×5亩=1750000元；2、山核桃树366棵，其中大山核桃树有16棵，按10000元一棵，计160000元，小山核桃树350棵，按200元一棵，计70000元；3、竹林经济补偿按照10000元/亩×5亩=50000元；4、杜鹃花4棵，按5000元一棵，计20000元；5、白果树12棵，按1000元一棵，计12000元；6、春舂树50棵，按100元一棵，计5000元；7、桃子树5棵，按200元一棵，计1000元；8、红豆杉6棵，按100元一棵，计600元；9、桂花树5棵，按1000元一棵，计5000元；10、枇杷树2棵，按100元一棵，计200元；11、石榴树1棵，按50元计算；12、橘子树2棵，按200元一棵，计400元；13、杨桃树60棵，按200元一棵，计12000元。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新都村委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长期占用行为不能改变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性，故应将案涉土地交还被上诉人，该认定正确。上诉人就案涉土地损失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超出村补偿标准的补偿费用，不管根据程序法还是实体法，都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7）浙01行终741号生效行政判决的认定，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新都村委会所有，章武进占有案涉集体土地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新都村委会于本案中要求章武返还土地，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案涉土地使用状况的形成具有特殊的历史原因，新都村委会在收回土地后应给予章武进适当的补偿，双方就此可另行解决。关于章武进提出的村干部涉嫌违法的行为，如有实据可依合法途径进行检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章武进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章武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