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居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沙坡尾**。 法定代表人：孙建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蓉，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市居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泰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居泰安公司有权要求中建八局支付租金及管理费。本案讼争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居泰安公司与中建八局。合同履行完毕，居泰安公司请求中建八局支付合同项下的租金及管理费，符合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等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而且中建八局对居泰安公司诉求尚有租金及管理费未付的金额无异议，因此，中建八局理应支付使用房屋完毕后应付的租金及管理费。二、原审法院认为居泰安公司诉求的租金及管理费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该观点不成立。首先，厦门中院（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是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既不是居泰安公司也不是中建八局。中建八局与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中建八局没有合同义务向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管理费，因此厦门中院执行局向中建八局发协执要求将租金及管理费支付至法院账户是没有法律根据的。其次，在中建八局账户资金非常充足的情形下，自2012年起至今，不见厦门中院采取任何冻结、划拨等强制执行措施行为，也充分证明厦门中院向中建八局发协执通知及执行裁定，都是没有法律根据的。第三，中建八局对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因此，中建八局不成为协助执行的对象，中建八局向居泰安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不存在被协执的障碍。最后，2015年12月28日，厦门中院裁定受理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已经全额申报债权（现为暂缓确认债权状态），且根据破产法第十九规定和原审中居泰安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11日厦门中院破产案办案部门民二庭发给执行局的《中止执行及解除财产保全通知书》的通知，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要求依法中止执行（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执行案件对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程序，并解除对其名下财产的查封措施。现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还处于破产重整执行期间。因此，（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案件中，已经不享有债权，厦门中院自2015年12月28日之后也不能对（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执行案件作出裁定发协执通知等执行行为。可见，2017年3月9日作出的协执执行裁定是无效的，是背离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三、本案违反法定程序。退一步讲，即便原审认为居泰安公司诉求的款项为执行裁定中裁定冻结、划拨的款项，应当通过执行异议中执行程序解决，那么，首先原审法院应当向厦门中院执行局就执行异议中的标的是否与本案诉讼标的有关、执行案件各方是否有提出异议及异议案件裁决情况、执行案件是否中止执行及是否解除查封等问题进行发函求证，在求证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应当向居泰安公司及中建八局释明的，应当予以释明。但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解释释明，明显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另外，若原审法院查明居泰安公司已经提出异议，则本案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一款第五项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的规定，本案也应当采取裁定中止诉讼。另外，本案居泰安公司和中建八局对诉求金额无异议，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该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不受诉讼审查审理范围，那么原审法院作出的应该是驳回起诉的裁定，而不是作出驳回居泰安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 中建八局辩称，认可居泰安公司主张的租金金额。中建八局与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合同关系，也已对执行裁定提出异议。但因执行局未撤销该裁定，故该裁定仍有法律效力，居泰安公司主张支付租金缺乏依据。希望法官能与执行部门沟通协调解决。 居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八局向居泰安公司支付所欠租金和管理费23636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所欠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8日，居泰安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居泰安公司将厦门市思明区房屋（建筑面积为3700平方米）出租给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作为员工住宿使用，租赁期限三年，月租金777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赁保证金3774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管理协议》，约定月管理费481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2016年1月19日，中建八局向居泰安公司发送一份《告知函》，载明：我司与贵司在2011年7月8日签订了关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保证金377400元，租赁期为三年，租金每月77700元，管理费每月48100元，租金和管理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我司按约如期支付了相关保证金，租金和管理费，最后一次租金和管理费支付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支付租赁期限为2012年3月8日至6月7日。2012年3月21日，我司收到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厦经执字第237-1号执行裁定书和（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两份法律文书明确要求我司将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129号Ｂ座房产的租金和管理费直接支付至法院账户。事后，我司多次要求贵司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交涉，明确租金和管理费如何处置，但贵司一直未有明确的处置方案。2014年1月20日，贵司向我司寄送了《关于解除合同并限期收回房屋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贵司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我司在2014年2月28日前搬离租赁房屋并结清欠款。我司于2014年4月初搬离该租赁房屋。2016年1月11日，我司又收到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厦经执字第237-2号执行裁定书和（1999）厦经执字第23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两份法律文书明确我司将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租赁的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129号Ｂ座房产的租金和管理费直接支付至法院账户。要求：一、贵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我司的租金和管理费结欠情况是从2012年6月8日至2014年4月初，合计22个月，金额共计2767600元，扣除保证金403920元（该合同保证金377400元和另一个合同保证金26520元），我司与贵司的结欠租金和管理费金额为2363680元。二、请贵司在收到此函后一周内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沟通相关结欠款项到底如何处置。逾期，我司将配合法院协助执行相关结欠款项，并且该款项支付给法院将视为该租金和管理费已支付给贵司。2016年1月22日，居泰安公司向中建八局回函，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房产所有人原为厦门市海洋实业总公司，后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将该房产抵债给居泰安公司，并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我司对大学路129号Ｂ座房产是享有管理处置的权利。在房屋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前提下，我司无需再另行向贵司明确租金和管理费如何处置。贵司收到裁定书中提及的第三方，则是我司与该案件第三方另外的法律案件。另法律也规定员工工资优于一切债权。请贵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至我司指定账号，否则我司将追索贵司拖欠租金及管理费产生的系列合同违约。 另查明，2012年3月21日，厦门中院向中建八局发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建八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129号Ｂ座的租金直接支付至该院账户（包括管理费及租金）。2015年9月22日，厦门中院又作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查明，被执行人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楼房屋的所有权人，由于历史原因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2011年7月8日，本案利害关系人厦门市居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租赁给利害关系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并裁定冻结、划拨利害关系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所有的款项人民币5283600元。2016年1月6日，厦门中院又向中建八局发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租赁的厦门市思明区房的租金合计5283600元转至该院账户。2017年3月9日，厦门中院作出（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前述（1999）厦经执字第23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的租金遗漏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的租金，故应补扣划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裁定冻结、划拨利害关系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所有的款项人民币1132200元。审理中，中建八局主张“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公司”仅是其公司内部分支机构，并非独立主体。双方均确认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即为中建八局。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居泰安公司在本案中诉求支付的租金及管理费，中建八局虽对其具体金额无异议，但该款项属于厦门中院（1999）厦经执字第237-2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冻结、划拨的执行款项，如居泰安公司对该执行裁定持有异议，应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在前述执行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情形下，居泰安公司径行要求中建八局向其支付讼争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市居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厦门市居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居泰安公司认为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应为厦门市海洋实业总公司，一审判决遗漏查明（2015）厦民破字第8号T-5《中止执行及解除财产保全通知书》的内容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居泰安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厦门海洋实业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清单内并未包含本案的房产；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原件在国土局，拟证明讼争房屋属于厦门市海洋实业总公司。 中建八局质证如下，对两份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案涉款项应由中院执行局处分，而不是根据居泰安公司主张。 另查明，2016年5月11日，本院民二庭向本院执行局发出（2015）厦民破字第8号T-5《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执行及解除财产保全通知书》，通知因本院受理厦门市恒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整一案，故应依法中止（1999）厦经执字第237号执行案件对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程序，并解除对其名下财产的查封措施。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因合同项下的租金引发本案诉讼，故本案只围绕案涉租赁合同进行审理。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自2012年3月，中建八局接到厦门中院（1999）厦经执字第237-1号、第237-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中建八局将案涉的租金支付至法院账户后，中建八局未再向居泰安公司支付租金。由此可知，讼争款项属于本院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冻结、划拨的执行款项。现中建八局已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异议申请仍在执行程序中等待处理。故在前述执行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情形下，居泰安公司起诉要求中建八局向其支付讼争款项，于法无据。居泰安公司上诉中关于的执行程序的有关主张，并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审查的范围。关于本院民二庭向执行局发出（2015）厦民破字第8号T-5《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执行及解除财产保全通知书》，并不能当然推翻前述执行裁定书的效力。关于案涉租赁房产的物权问题，因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相关的物权认定涉及案外人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厦门市海洋实业总公司，故在本案中不宜进行审查。居泰安公司可另案主张。另，本案不属于中止的法定情形。 综上，居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5元，由居泰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巧玲 审判员  胡林蓉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亚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