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蓉，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万春，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峰，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蓉因与被上诉人贾万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贾万春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起诉。事实和理由：其已提交事故现场的录像资料证实：贾万春作为熟练印刷工，在事发时明知清除印刷机滚筒上的黏胶时应停机操作，且不得站在印刷机台上操作，仍站在印刷机台上并打开印刷机，在滚筒高速运转时清除滚筒上的黏胶，明显故意违反操作规程，且在其他员工提示其不得违规操作时，还用黏胶投掷其他员工，印刷机台班是平整和干燥的，不可能导致其右脚滑入印刷机滚筒内，录像显示，贾万春为故意将右脚伸入印刷机滚筒内，之前故意尝试了两次，才将右脚伸入印刷机滚筒内进行自残，从而骗取赔偿，一审庭审中，未播放上述录像资料并组织双方质证，认定王蓉无证据证明贾万春有自残行为，认定贾万春只承担20%的过错责任错误；贾万春的购车凭证及银行卡明细清单不能证明其受伤前于中山市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因购车凭证只是一个时间点证据，其购车后可以出售、变卖或在其他地方使用车辆，而银行卡明细清单只能证明该银行卡在中山市开具，该银行卡绑定了微信，在全国范围内均可使用，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其在中山市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均不具有唯一性，且从其银行卡明细清单显示其受伤前根本无固定收入来源，一审仅凭上述证据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贾万春在2017年8月22日受伤。王蓉投资的纸箱厂于2017年7月17日成立，该纸箱厂当时不具备合法的经营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座谈会纪要》的第12条和34条规定，以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相关规定，劳动者与不具有合法资格的用人单位，以用工关系产生的争议作为劳动关系处理的规定，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动关系并非劳务雇佣关系，本案应按劳动合同法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应事先经过仲裁后，才能确定是否向法院诉讼，本案并没有经过仲裁的前置程序，直接进入法院审理阶段，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审理属于程序上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处理本案。贾万春辩称，对王蓉增加的诉讼请求，不需要另外的答辩时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法律的位阶，没有法律参考，纪要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中王蓉并没有提出没有经过仲裁程序审理的建议，对其认为贾万春自残骗取赔偿的意见按一审贾万春的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请求。贾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蓉支付其医疗费7424.4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误工费26577.6元、交通费1500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142152元，减去王蓉已支付21900元，王蓉应赔偿其1202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万春于2017年2月到中山市强兴纸箱厂上班，任印刷工，2017年8月24日因清理印刷机上面垃圾时受伤，并于受伤当天被送往江门市××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时间56天，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出院后暂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需陪人1名。于2017年12月2日，入江门市××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6日出院，住院时间4天，出院医嘱：建议继续门诊治疗。住院期间陪人1名。后于2018年10月10日，入江门市××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时间8天，出院医嘱：建议继续门诊治疗，出院后暂休息两周。住院期间陪人1名。江门市××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白石正骨医院）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及住院诊断证明建议贾万春在上述期间休息100天。2018年12月4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华司鉴[2018]临鉴字第0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贾万春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贾万春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用39832元及鉴定费2700元。以上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并有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书、江门市××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白石正骨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诊断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华司鉴[2018]临鉴字第0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贾万春主张医疗费7424.4元。王蓉辩称已为贾万春垫付了医疗费32407.6元。贾万春主张按150元/天为标准计算其住院68天的护理费，计为10200元；王蓉辩称已为贾万春垫付了护理费。贾万春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其住院6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6800元；王蓉辩称已为贾万春垫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贾万春主张其误工天数168天（包含住院68天及全休100天），其误工费应按2018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印刷操作员中位数4748元/月为标准计算；王蓉对此不予以确认。贾万春主张其因本案受伤治疗产生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交任何依据，其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王蓉对此不予确认。贾万春主张司法鉴定费2700元，并提交司法鉴定费发票拟予证实。王蓉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项费用应由贾万春自行承担。贾万春主张本次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0975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计算系数为10%。并提交购车证明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予证实。但王蓉认为贾万春属于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故应按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780元/年计算。经查，购车证明反映贾万春分别于2011年4月30日及2016年5月31日在中山市古镇乐骑车行购买电动车，购车票据由中山市古镇乐驰车行红印盖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反映起始日期为2013年4月1日，截止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开户行中山古镇海洲支行，卡号：62×××49，户名：贾万春的银行交易记录。贾万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王蓉认为贾万春是自残行为，故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计算。王蓉主张其已支付贾万春各项费用共计68607.6元（其中医疗费32407.6元，伙食费、生活费共计36200元），并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借条及收款收据拟予证实；贾万春对此均予以确认。贾万春提交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4张（以下简称疾病证明书）予以证实其出院后休息8周，共计56天。王蓉对疾病证明书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贾万春在江门市××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白石正骨医院）住院号为034328，但该四份疾病诊断证明上的住院号为0475464。且2017年12月2日至同年12月6日为贾万春第二次住院的时间，医院却出具了休息两周的疾病诊断证明。经查，疾病证明书反映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16日及2018年2月1日分别由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处理意见：休息两周、不适随诊，下方有江门市××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骨二区专用章红印盖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贾万春与王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贾万春于2017年2月入职中山市强兴纸箱厂处，于2017年8月24日受伤。中山市强兴纸箱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蓉，该厂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王蓉雇请贾万春做印刷工，贾万春受伤时中山市强兴纸箱厂还未成立，故该厂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故王蓉与贾万春之间是劳务关系。二、关于贾万春的损失问题。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贾万春提交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及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可以证实其因本案受伤自付7424.4元，王蓉对此亦予以确认，故采信贾万春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主张，认定贾万春因其此次受伤自付医疗费7424.4元。王蓉提交医疗费发票5张证实其为贾万春垫付医疗费32407.6元，贾万春对此予以确认，故采信医疗费发票5张，并认定王蓉垫付医疗费32407.6元。综上，贾万春因涉案事故共产生医疗费39832元（7424.4元+32407.6元）。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若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贾万春住院天数中其中2017年住院60天，2018年住院8天，故分别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计算60天，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其他服务业”89449元/年计算8天，合计14928.42元（78888元/年÷365天×60天+89449元/年÷365天×8天），贾万春主张10200元，从其主张。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认定以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为标准计算贾万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贾万春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68天，医嘱全休100天，共误工168天，王蓉对误工天数不确认，但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其认为2017年12月2日疾病证明书反映处理意见为休息两周，但该时间段为贾万春第二次住院的时间。结合日常生活习惯及常理，住院期间应不会再产生建议休息时间，故对2017年12月2日的疾病证明书不予采信，认定贾万春共误工154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贾万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按2018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印刷操作员中位数56974元/年为标准计算贾万春的误工费。故贾万春的误工费为24038.35元（56974元/年÷365天×154天）。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虽然贾万春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用票据，但贾万春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确实因就医而实际发生交通费用，故根据贾万春实际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具体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关于司法鉴定费的问题。贾万春受伤被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并提交司法鉴定费发票拟予证实。王蓉虽不予确认，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认定司法鉴定费为27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虽然王蓉主张贾万春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结合贾万春提供的购车证明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足以证明其在受伤前在中山市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而王蓉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认定以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为标准计算贾万春的残疾赔偿金。综上，结合贾万春因本次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故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贾万春十级伤残，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故认定贾万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贾万春因本案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有：1.医疗费39832元（凭票）；2.护理费10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00元/天×68天）；4.误工费24038.35元（56974元/年÷365天×154天）；5.交通费600元；6.伤残鉴定费2700元（凭票）；7.残疾赔偿金819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按伤残等级）；以上合计171120.35元。三、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蓉辩称贾万春故意将右脚伸入印刷机内进行自残，从而骗取赔偿，但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贾万春对此亦不予确认。又，贾万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王蓉依法应承担雇主责任；同时，贾万春在工作时没有尽到其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本身存在过错，依据上述规定，酌定贾万春对其受伤所致损失承担20%的责任，王蓉对贾万春受伤所致损失承担80%的责任。因此，王蓉应赔偿贾万春的损失为136896.28元（171120.35元×80%），鉴于其已支付贾万春各项费用68607.6元，即王蓉实际尚应赔偿贾万春68288.68元（136896.28元－6860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贾万春68288.68元；二、驳回贾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减半收取计1353元，由贾万春负担599元，王蓉负担75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中，王蓉提交的事故现场录像资料显示，事故发生前贾万春站在印刷机台面上对印刷机滚筒上的黏胶进行清除，期间有其他员工过来与其交谈，但未显示涉案印刷机上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提示不得在机器运转时清除滚筒上的黏胶，也未显示贾万春在事故前曾故意尝试将脚伸入机器，事故发生时也未显示其系故意将右脚伸入运转中的机器。贾万春对该录像资料的真实性确认，但表示其系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应付王蓉催货，才站在机器上清理垃圾，导致受害，没有自残故意，且其站在机器上清理黏胶已不是第一次，王蓉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也未看到安全操作规程。另，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认定不予受理决定书》反映，贾万春于事故发生后已向该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认为贾万春受伤时中山市强兴纸箱厂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贾万春的申请不符合工伤认定受理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其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二审中，王蓉确认贾万春在事故时已在其单位工作半年左右，因其招聘的是熟练工，故未对员工进行培训，安全操作规范贴在机器上，其未对该规范进行特别提醒。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本案中，王蓉聘请贾万春为其工作，但未对贾万春进行培训，而对涉案机器的安全操作规范亦未进行特别提醒，其提交的事故现场录像资料不能证明贾万春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故意自残的行为，王蓉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对贾万春所受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而贾万春作为熟练工人，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操作涉案机器，亦存在一定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王蓉、贾万春分别承担80%、20%的过错责任合理。二、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所在地、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时间并非唯一决定性因素，受害人只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即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本案中，贾万春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王蓉亦确认贾万春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中山市长期工作的事实，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王蓉在事故发生时虽以中山市强兴纸箱厂名义对外招工进行生产，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经核准成立了中山市强兴纸箱厂，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申请设立该厂，即无法证明该厂在事故发生时正处于设立过程中，因此，该厂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属于非法经营状态，且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对贾万春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故，贾万春与王蓉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一审按劳务关系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妥当。综上所述，王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上诉人王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