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中华，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杰云，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刚，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成，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台，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中华、焦杰云因与被上诉人王瑞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中华、焦杰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改判返还租金20．4万元责任由上诉人魏中华一人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1.原审人民法院在无法确认上诉人送达地址的情况下，向万柏林法院调取了上诉人其他案件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并以该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地址作为送达地址向上诉人送达传票，但该送达地址确认书上上诉人魏中华签收的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焦杰云签收的时间是2018年5月8日，而原审人民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传票的时间是2019年7月6日，时间已经过一年以上，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并未依法送达传票，导致上诉人缺席原审审理，属于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快递员石广峰送达该快件时拨打上诉人魏中华的手机号一直无人接听，但并没有拨打上诉人焦杰云的手机号，然后在其邮政快递系统做了“拒收退回”的操作将邮件退回，使得收件人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传票，导致上诉人缺席原审审理，原审法院在该上诉人缺席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责任应当由上诉人魏中华承担，与上诉人焦杰云无关。原判仅以二上诉人系夫妻为由认定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返还的租金数额应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租金数额减去上诉人实际应负担的租金来认定。根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一年租金240000元计算，被上诉人实际应负担租金为36000元，上诉人魏中华向上诉人返还租金的义务应当为已收取的第一年租金240000元减去36000元，即204000元。综上所述，原判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魏中华返还租金的数额应当按照204000元来认定。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瑞成辩称，1．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曾经去上诉人的住所地和物业核实过，被上诉人并无搬迁信息，上诉人的住所地与一审法院的邮寄送达地址一致。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拒绝签收邮件的视为送达；2．本案所涉的债务系上诉人焦杰云与魏中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魏中华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的时候焦杰云全程知情，且参与并指示魏中华在租赁合同欠条上签字付款，并有追认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关于返还的租金数额，在上诉人魏中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所欠租金金额为22万元整，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情形。王瑞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租赁费22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9676．33元(以22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5日)；3．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从2019年6月6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魏中华、焦杰云于2014年7月14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4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魏中华为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于太原市小店区坞城世纪花苑北区K区，建筑面积100平方米，结构为剪力墙，租用期限2018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租金为第一年税后24万元，第二年税后2万元，第三年税后24万元，第四年税后24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一年一付。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4月14日、2O18年4月19日向被告魏中华分六笔支付了24万元，被告魏中华分别出具了两份收据，内容均为今收到王瑞成房租交来房屋租金壹拾贰万元。2018年6月5日，被告魏中华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王瑞成现金贰拾贰万元整，一个月内分2次归还，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剩余12万元与2018年7月10日前归还。”原告陈述被告将租期将到的房屋转租给原告并未告知房主，也未将租金转交房主，所以才出具了上述欠条。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焦杰云的通话录音，被告焦杰云接到本院电话通知后，给原告打电话要求调解，但不到法院解决，并询问原告起诉魏中华就行，为何还起诉他。另查明，原告提交案外人冯晓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案外人冯晓勇为涉案租赁房屋的房东，被告魏中华为其租客，在被告魏中华承租其房屋期间，于2018年6月将房屋分租给原告王瑞成、案外人胡欣瑜，2018年6月5曰，冯晓勇、魏中华、焦杰云、王瑞成、胡欣瑜共同处理房屋纠纷一事，焦杰云与王瑞成达成协议将已收取王瑞成的22万元房租退换，并打二十二万元欠条，承诺一年内付清，并授意魏中华在欠条上签字，处理纠纷全场冯晓勇均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进行详细的考察了解，被告魏中华将承租来的即将到期的房屋转给原告，双方均有过错。原告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被告魏中华出具了欠原告22万元的欠条，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诉请返还租金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从原告与被告焦杰云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被告焦杰云对整个租赁过程参与，足以说明系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其利息损失9676．33元(以22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5日)，以及自2019年6月6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被告魏中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约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剩余12万元于2018年7月10日前归还，故应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计算10万元的利息损失为120．83元，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22万元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经本院向其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当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魏中华、焦杰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瑞成返还租金22万元；二、被告魏中华、焦杰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瑞成支付10万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日起至7月11日的利息120．83元，以及22万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魏中华、焦杰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1．送达回证和快递单；2．送达地址确认书；3．邮政快递物流信息及石广峰的证明材料；4．邮政快递系统信息及邮政快递袋；上述四组证据予以证明原判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5．两份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返还金额应为204000元及焦杰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送达回证、快递单及送达地址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送达并无不妥；对邮政快递物流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石广峰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对邮政快递系统信息及邮政快递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未收到开庭传票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对两份转账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转账记录未备注，并不是房屋租金，也有可能是其他交易，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已明确写明返还金额为22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结婚证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与上诉人焦杰云无关；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欠条有异议，认为应当由魏中华承担返还租金的义务且返还租金的数额应为204000元；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共同经营涉案房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相关联，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送达回证、快递单、送达地址确认书、邮政快递物流信息、邮政快递系统信息及邮政快递袋、转账记录因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快递员石广峰的证明材料，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由于石广峰所属的快递公司未加盖公章和签注意见，本人也未出庭作证，又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虽然本案中二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供送达地址，但由于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涉及二上诉人的民事案件中，二上诉人均以太原市万柏林区西岸南区9号楼1单元402室作为送达地址。二上诉人主张前后两起案件送达时间超出一年，但二上诉人的住址并未进行过变更，且原审法院在同一地址向上诉人送达裁判文书时上诉人能够实际签收，故原审法院将应诉材料向二上诉人进行送达的地址和送达方式能够依法保障二上诉人参与诉讼并主张权利，该送达行为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指定的代收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的规定，虽然一审法院给二上诉人送达的应诉材料的快递单显示为拒收退回，但并不影响本案法律文书送达的效力，其退回之日应视为送达之日，该送达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在二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依法缺席判决，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焦杰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魏中华是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从通话录音和其他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可以看出焦杰云对整个租赁过程是明知并实际参与的。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认定焦杰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返还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返还金额应为204000，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魏中华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对返还数额及期限进行确认，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魏中华、焦杰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由上诉人魏中华、焦杰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瑜审 判 员 申延艳审 判 员 张璟芳 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岳寸丽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