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云，女，护士，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程，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钱蕊，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云因与被上诉人钱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被上诉人钱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钱蕊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转让协议标的范围的认定存在错误。乌云拒付50万元尾款属于行使抗辩权且于法有据，不属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钱蕊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乌云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乌云与钱蕊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钱蕊返还乌云转让款10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钱蕊负担。钱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乌云支付转让款尾款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钱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钱蕊作为甲方与乌云作为乙方签订《阎棣医疗美容诊所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范围及价款,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医院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包括医院的医疗门诊资格、内部医疗设备、相关设施及装修;但不包括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医院的有关债权债务及其他责任)2、该医院转让价格共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第三条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方式,1、本转让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订后,在2017年5月31日前乙方应首付于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作为医院受让金;2、在2017年7月8日前乙方应支付于甲方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至此,甲方协助乙方进行诊所相关手续的办理,同时乙方将接手甲方医院的日常经营,甲方需在7月15日之前提供诊所医疗资质(手写注明)。3、2017年7月30日前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相关手续(包括医疗资格转让及房屋租赁协议转让),乙方应当在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向甲方支付医院转让尾款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e...。...乙方在7月30日之前需提供变更医生的相关手续,如果未按时提供,需将尾款按时支付,待手续完善协助进行变更(手写注明)”。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3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进行医院医疗资格转让手续的办理”。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违反第三项第3条之约定,甲方有权按照未支付金额的1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2017年7月26日,钱蕊与乌云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4、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按时接手诊所经营权,故甲方同意乙方将最后一笔转让款伍拾万元延迟到2017年8月30日之前支付。5、乙方在8月18日前将乙方责任医生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甲方负责变更相关资质。如乙方在8月18日之前未提供医生相关手续,甲方有权将诊所负责人资质撤走。...。。。。”双方签订协议后,乌云共向钱蕊支付转让款100万元,支付剩余房租款382144元。另查明,阎棣医疗美容诊所属于私人所有制的营利性医疗机构,全部资产由钱蕊投资,包括经营场所租赁、装修及相关购买医疗仪器等,该事实阎棣医疗美容诊所法定代表人阎棣亦予以认可。再查明,2017年12月5日,阎棣医疗美容诊所注销。2017年12月22日,乌云经营的“赛罕区刘玮医疗美容诊所”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其注册经营地址与“阎棣医疗美容诊所”注销前的地址一致,即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底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乌云与钱蕊之间签订的《阎棣医疗美容诊所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在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内容中,虽然有关于转让“医疗门诊资格”“医疗资格”、“医疗相关资质”的约定,亦有多次强调由乌云向钱蕊提交责任医生、变更医生的相关手续的约定。但从乌云支付转让款、乌云签订租房合同、钱蕊同意延期付款乌云向钱蕊转付租金、钱蕊注销阎棣医疗美容诊所、乌云注册赛罕区刘玮医疗美容诊所等系列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转让的合同标的实为美容诊所内部医疗设备、相关设施及装修、所有权、诊所的经营权、客户等项,相关资质最终未进行转让而是对相应手续进行了依法变更。故此,一审本院认为,阎棣医疗美容诊所法定代表人阎棣已追认钱蕊转让该诊所的行为,乌云与钱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乌云主张协议无效同时主张由钱蕊返还已经收取的100万元转让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后,应依据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或承担责任。本案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50万元,乌云共向钱蕊支付转让款100万元,剩余的50万元转让款乌云未在约定期限内向钱蕊支付,故钱蕊主张由乌云支付剩余的50万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乌云与钱蕊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钱蕊有权按照未支付金额的10%向乌云收取违约金,故钱蕊请求乌云以50万元为计算标准,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乌云本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钱蕊反诉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其主张剩余转让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乌云未按约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故对钱蕊违约金请求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乌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反诉原告钱蕊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乌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0元(本诉受理费13800元,反诉受理费4650元)由乌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乌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阎棣医疗美容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注册执业信息》、《行政处罚封条》真实性认可。对崔某《证人证言》，虽然钱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乌云的合伙人，存在特殊的关系。但在钱蕊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崔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乌云主张其与钱蕊签订的《阎棣医疗美容诊所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而无效，但该条内容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双方争议最大的问题是乌云是否依约定将相关资料按时交予钱蕊，由钱蕊重新为乌云的美容诊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本案并不存在出卖、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形，且乌云除应由钱蕊办理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他医疗设备、相关设施、诊所的场地、客户等已实际取得，《阎棣医疗美容诊所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乌云对上述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乌云主张50万元尾款是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才未交付的主张，因证人崔某证明乌云依约将应交钱蕊的材料按时交予钱蕊，钱蕊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未履行其为乌云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约定，钱蕊与乌云之间签订的协议虽已履行，但未完全履行完毕，故对钱蕊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部分，乌云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乌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乌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钱蕊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乌云负担13800元，钱蕊负担4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乌云负担13800元，钱蕊负担4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