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莉，女，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虹霖，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美妹，女，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靖宇，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嘉欣，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文清，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黎莉因与被上诉人姚美妹、原审被告黄文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黎莉无需向姚美妹偿还借款本金157949.97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发生之前，黎莉与姚美妹素不相识，不存在借贷合意；二、黎莉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三、本案借款是经黄文清授意才打款至黎莉账户，且黎莉收取款项后当天已将款项全部转给案外人马某轩；四、黄文清与姚美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据》内容显示该笔借款是黄文清个人所借，与黎莉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黎莉是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姚美妹辩称，黎莉与黄文清是共同借款人，两人共同向姚美妹借款，款项大部分也是由黎莉收取，黄文清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该事实，且黎莉在微信中确认与黄文清共同偿还本案借款。黄文清述称，其同意黎莉的上诉意见。姚美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黎莉与黄文清向姚美妹偿还借款本金158000元及违约金（以15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黎莉与黄文清承担姚美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美妹与黄文清系朋友关系，黄文清与黎莉是母女关系。黄文清向姚美妹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到姚美妹150000元，定于2017年7月底归还，并自愿于每月10号向姚美妹支付15000元感谢金（自2017年8月起，期满一年）。黄文清作为借款人，黎莉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中签名确认。2017年7月20日，姚美妹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向黎莉转账50000元、29999.97元、49950元，姚美妹还通过ATM机取现金向黎莉交付借款20000元，上述款项合共149949.97元。2017年7月20日晚上，姚美妹再次委托朋友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黎莉交付借款8000元。2017年12月11日，黄文清（乙方、借款人）向姚美妹（甲方、出借人）重新出具一份借据，载明：现乙方向甲方借款158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如乙方须逾期还款，必须经甲方同意并重新签订借据；如乙方逾期不清还全部借款且未得己方同意延期还款，乙方须向甲方加付相应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的1%违约金，直至清还全部借款为止。因乙方不按期限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存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姚美妹在甲方一栏签名，黄文清在乙方一栏签名捺印，并附说明：这笔借款以此借据为准，之前借据无效。借款到期后，姚美妹向黄文清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黄文清称已通过微信转账向姚美妹偿还了借款本金15000元及代姚美妹退还了劳务介绍费50400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明细单为证，其中上述劳务介绍费50400元应当抵扣本案借款。2017年7月21日，姚美妹与黎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美妹：“那你们月底前要还我158000元喔，因为昨晚我朋友的八千也是我问他借我的，所以算到我这里啊！”黎莉：“好的。”2018年4月17日，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与姚美妹签订一份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指派该所律师在本案中担任代理人。2018年5月7日，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向姚美妹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虽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58000元，但其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姚美妹实际向黎莉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49949.97元，以及委托朋友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黄文清交付的借款本金8000元。因此，应认定姚美妹实际向黄文清、黎莉交付的借款本金应为157949.97元。庭审中，黄文清确认姚美妹主张的借款，但认为借款已转交给案外人马某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其也未与姚美妹约定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马某轩。黄文清主张在2017年12月14日、12月9日，2018年3月9日、4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姚美妹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收款方为姚美妹，且姚美妹在庭审中也不确认，故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黄文清称其曾代姚美妹退还的劳务费50400元应用于抵扣案涉借款本金。庭审中，姚美妹、黄文清均确认双方均有劳务合作，由黄文清向姚美妹提供劳务资源，姚美妹负责介绍工作，收取居间费。但鉴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与黄文清所抗辩的居间费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黄文清可另寻途径解决。2017年12月11日重新签订的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如逾期未还，黄文清须向姚美妹加付相应利息并按日计付欠款总额的1%违约金。”现姚美妹主张从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出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姚美妹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符合约定，于法有据，且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亦指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履行了代理义务，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关于黎莉的责任问题。姚美妹与黎莉在2017年7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姚美妹：那你们月底前要还我158000元喔，因为昨晚我朋友的八千也是我问他借我的，所以算到我这里啊！黎莉：好的。”在聊天记录中，黎莉就黄文清及其收取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表示无异议，且大部分的借款本金是通过黎莉的账号收取。因此其应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姚美妹主张黎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应予以支持。黎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将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黄文清、黎莉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姚美妹偿还借款本金157949.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7949.9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黄文清、黎莉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姚美妹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姚美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0元（姚美妹已预交），由黎莉、黄文清负担（黎莉、黄文清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姚美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黎莉提交其名下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其按照黄文清的指示，将收到的本案借款转给案外人马某轩。姚美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莉将自己名下的62×××79的招商银行账户发给姚美妹并收取姚美妹的微信转账款项。黎莉：“他已经帮忙转了3千了”“姨，真的是谢谢您这么尽全力的帮助我们”“这一次能得到您的全力支持已经协助真的倍加感激。请您一定帮我尽全力凑成”。姚美妹：“我让他信用卡透支再转的。不知道他可以转账多少。我答应过两天还他”又查明，黎莉在二审期间表示，因黄文清不懂网银操作且借款当天手机没有信号，故由黎莉代表黄文清向姚美妹借款、在微信中承诺还款，并将款项转入黎莉名下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黎莉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还款责任。经查，虽然2017年12月11日的《借据》未载明黎莉是借款人，但从黎莉与姚美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黎莉向姚美妹借款并承诺向其还款，且姚美妹也按照黎莉的指示将相关借款转入黎莉的个人账户，至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黎莉抗辩其是代黄文清向姚美妹借款并承诺还款的上诉理由，与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符，而黎莉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是代黄文清在微信中作出以上意思表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黎莉抗辩其已将收取的相关借款转给案外人马某轩，但黎莉并未举证证明马某轩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故黎莉收取借款后将借款转给他人只是其对借款的支配使用，其如何支配使用借款并不影响其向姚美妹借款的事实认定。综上，黎莉认为其不是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黎莉是共同借款人并判令其与黄文清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上诉人黎莉已预交），由上诉人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文婷书记员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