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正，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鑫，女，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光，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南召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上诉人李平正、王同鑫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平正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光，被上诉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平正、王同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84000元，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已显示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未偿还完毕属认定事实错误，当时因双方未算账，未收回条据；2、2016年5月17日上诉人虽出具借据，但50000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上诉人王同鑫仅是该50000元的担保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张伟答辩称，2015年11月18日实际出借为84000元，借条出具的是100000元，存在扣减按月息4分、100000元为基数共计4个月共计16000元的砍头息，但未偿还完毕；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50000元已经实际出借给二上诉人，与借条及还款计划的内容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平正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起诉之日止为66200元，共计1662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起诉之日止为26167元，共计76167元，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平正、王同鑫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8日，李平正向张伟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今借到张伟（身份证号：）人民币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平正（身份证号：）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2月1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从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止，逾期不还按日利率1%计算利息。李平正同日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今收到出借人张伟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以无折现金存款的方式向李平正的账户存入31000元，原告另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借出53000元。上述借据中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4%，被告在庭审中称对此予以认可，上述84000元借出后，原告自认被告按月利率4%支付四个月利息共计16000元。2016年5月17日，李平正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今收到出借人张伟（身份证号：）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同日，二被告出具借据一份，今借到张伟（身份证号：）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人李平正（身份证号：）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0%，从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止，逾期不还按日利率1%计算利息。王同鑫另向原告出具补充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本借据约定，担保人为李平正借款提供担保，并负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王同鑫，借款人：李平正。上述款项借出后，被告向原告还款共计8000元。2017年9月25日，李平正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本人借张伟拾伍万元整，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6月1日前欠张伟拾伍万元整（加利息）全部还清。另查明，原告认可被告另向其支付利息9900元，但未明确该9900元系支付哪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了被告于2015年11月18日和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收据、借据、补充说明及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等证据证明被告向其借款共计150000元，被告称2015年11月18日所借款项100000元已陆续偿还完毕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被告虽提交了银行流水欲证明其已偿还案涉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除该笔借款之外的转款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该款项多于被告已偿还款项，故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还款项与案涉借款系同笔借款；其二，如被告已偿还借款，理应将原有借据、收据等收回或销毁，亦或由原告出具收条或其他手续注明原借条已作废等内容的手续；其三，被告辩称已偿还借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日期均在2017年9月25之前，与其本人在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所载明的借原告150000元的内容相矛盾。综上，被告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称2016年5月17日的款项50000元原告未实际履行交付义务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被告出具借据后，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一直未向原告主张收回案涉借据，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其二，如被告未收到该笔借款，担保人王同鑫于同日出具补充说明并提供担保的行为，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三，如前所述，被告辩称已偿还借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日期均在2017年9月25之前，与其在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所载明的借原告150000元的内容相矛盾，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原告提交的2015年11月18日借据、收据上载明的数额是100000元，但原告承认在支出款项时有提前扣息的行为，其中的31000元为银行转账，足以认定，关于现金支付的具体数额，原告称是57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以被告认可的数额53000元为准，即100000元借据的实际出借金额为84000元。2016年5月17日借据上载明的数额为50000元，且有被告于同日出具的收据及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予以印证，故应认定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的本金数额为50000元。关于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但约定了逾期利率为日利率1%，逾期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对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除外。”本案中，2015年11月18日原告出借本金数额为840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口头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4%，原告自认被告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四个月共计16000元，因被告支付的该部分利息已超出年利率36%，超过的部分无效，原告因此取得的财产即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超过法律规定支付的利息按照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之后，至2016年3月18日该部分下余本金为77808.23元。2016年5月17日原告出借的本金数额为50000元，原告认可该笔款项被告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10月27日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共计8000元，但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故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10月17日借款期间内原告收到的7500元应抵扣本金，下余本金为42500元。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故原告在借款到期后另收到的500元及9900元应在应付未付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2015年11月18日的借款，被告应按本金数额77808.23元自2016年3月18日起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50000元，被告应自2016年10月17日起按本金42500元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需扣除已付利息10400元）。关于王同鑫对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50000元应承担何种还款责任问题，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同鑫在借据上签名捺印，并出具补充说明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行为，证明其对该笔债务是知情的，借款行为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二被告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平正向张伟偿还借款本金77808.23元，并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平正、王同鑫向张伟偿还借款本金42500元，并自2016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需扣除已付利息10400元）；三、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元，保全费1570元，共计4038元，由张伟负担799元，由李平正、王同鑫负担3239元。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银行流水单11份及保证复印件1份，证明偿还情况及其中2016年9月19日10000元不是借款，在当月25日已退还给张伟；2、龚广恒证明1份，证明龚广恒与张伟借款及转款过程。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不是新的证据，保证人未到庭，且系复印件；龚广恒也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评析如下：11份银行流水单中有10份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过，依法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而其中显示2016年9月19日10000元的流水单虽与当月25日转给张伟的款项数额一致，但明显与一审中李平正提供2016年9月25日银行流水的证明方向相矛盾；保证书系复印件，龚广恒也未出庭，保证书及龚广恒证明的真实性现无法核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效力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案涉及100000元借条及50000元借条、补充说明及还款计划的出具情况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2015年11月18日实际出借84000元，系将借条中100000元预先扣除四个月利息（按月息4分）共计16000元，而非在84000元之内再行扣除16000元；2、一审卷宗中31页—33页银行转款单据显示张伟向李平正转款情况为：2015年3月9日91000元、3月29日转款38000元、6月12日88000元、12月15日转款30000元、12月29日转款40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对2015年11月18日实际出借本金84000元及约定月息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关于2015年11月18日实际出借本金84000元是否偿还及如何处理的问题，经过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实际出借84000元，系将借条中约定的100000元预先扣除四个月利息（按月息4分）共计16000元，而非在84000元之内再行扣除1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至2016年3月18日该部分下余本金为77808.23元”缺乏事实依据，但由于张伟作为债权人对此认定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判令债务人偿还该笔借款本金余额为77808.23元不宜更改；二上诉人称该笔债务已经偿还完毕并提供大量银行流水单据作为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系偿还其他借款、而非本笔借款并提供其向李平正之间另外存在大量银行转款的证据，二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另外大量其他转款的偿还情况及确定系偿还本笔借款的有效证据，若二上诉人的偿还行为系与被上诉人之间仍存在其他借款或与其担保的借款存在关联，二上诉人可另行主张解决；（二）关于2016年5月17日借款50000元是否实际出借的问题，二上诉人并不否认其本人向债权人出具借条，加上2015年11月18日的借款情况及还款计划的内容，以及至今二上诉人未依法申请撤销该笔借条的情况、二上诉人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借条的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二上诉人称该笔借款未实际出借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同鑫在2016年5月17日出具补充说明，明确为李平正的借款50000元提供担保，且当时处于其与李平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同鑫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平正、王同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上诉人李平正、王同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