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02民初3522号原告李友德，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代理人刘婧，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法定代表人谢立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阳享彪，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芳，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div>法定代表人邸光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邢宇鹏，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邓金春，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李美妆，女，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沿江五西路（海甸）**白沙门别墅**/div>法定代表人侯国旗，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李友德与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友德的委托代理人刘婧，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芳，被告远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宇鹏，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斌，被告经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国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友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劳务工程款人民币123014元，以及自2012年1月1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暂计算到2018年5月18日利息为46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李友德无任何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答辩人不承担支付责任。答辩人将十六合同段项目发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仅与总承包方远东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总承包方远东公司能依据双方订立的合同向高速公路公司主张权利。二、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第十六合同段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1、答辩人已向总承包方远东公司支付十六合同段全部工程款，不欠付工程款。答辩人作为发包方通过招标方式将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第十六合同段（以下简称十六合同段）发包给远东公司，由远东公司承接十六合同段的土建。合同订立后，答辩人依据合同的约定，向远东公司支付十六标段的工程款，答辩人不欠付远东公司工程款，在（2019）湘10民终1360号案庭审中，总承包方远东公司也明确承认“高速公路公司工程款已全部支付……”。2、答辩人、远东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已结清工程款。⑴、（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远东公司、答辩人向邓金春、李美妆支付工程款6347474.56元。邓金春、李美妆诉远东公司、经银公司、答辩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由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邓金春、李美妆工程款6347474.56元，并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该判决已生效。⑵、（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远东公司、答辩人的法定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三、原告李友德提交的《债权确认书》记载欠付工程款含水泥款，水泥款不属于劳务费，不能将水泥款与劳务费混同。2013年12月18日原告出具的《债权确认书》记载工程结算110929元，水泥结算款122085元，已支付工程款70000元，水泥款83000元，尚欠工程款和水泥款80014元。原告自认欠付的水泥款39085元不能认定为劳务费。四、原告应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远东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索要金额为工程款但实际为劳务费。劳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涉及本案工程相关的民事纠纷已经（2016）湘1002民初345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在该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我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问题，我公司已支付完相应的全部工程款。至于在该工程前期部分原告与邓金春、李美妆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不清楚。3、我公司与邓金春、李美妆之间的工程款民事纠纷经最终判决已经生效，我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了邓金春、李美妆，且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已经查明2012年4月之前邓金春、李美妆系本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工程及资金的实际控制人。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按工程节点划分我公司与邓金春、李美妆的债权债务、故原告所诉请求应属邓金春、李美妆控制期间所应承担的债务。4、（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工程节点进行了划分，2014年4月之前由邓金春、李美妆实际控制，此日期之前所产生的生产产值应由邓金春、李美妆享有，所欠的相应债务也应由邓金春、李美妆承担。该判决中在38页对于未付债权进行了说明，所列的债权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所以对于未付债权列表中所列明的金额不能证明其相关人员的债权金额，同时我公司对于未付债权金额均没有予以确认，其登记的未付债权均为债权人自行登记。原告的债权金额是否准确真实应由基层法院审理该债权是如何组成的，并由原告提供相应的结算合同原件，由法院来确认这一部分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共同辩称：1、原告分包的第十六标段的劳务工程已经全部结算清楚，且经过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再次就该标段的事实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应该驳回。2、从2012年起至今原告只向远东公司登记过债权，没有向答辩人提供过所有的相关债权凭证，原告在本案中起诉邓金春、李美妆已超过法律时效，3、原告承包的工程系与远东公司建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邓金春、李美妆不是该合同相对人。邓金春、李美妆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是相对于远东公司而言，邓金春、李美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要求邓金春、李美妆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提出120000多元的工程款依据是其单方制作并向远东公司提交的，没有经过邓金春、李美妆的确认，要求邓金春、李美妆结算没有事实依据，5、原告以另案的鉴定报告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案的专项鉴定报告是用于解决北京城建与邓金春、李美妆之间垫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而不是对原告工程款的金额进行审计鉴定，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确定工程款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邓金春、李美妆的诉请。被告经银公司辩称：我公司因在（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中，合同被认定无效，所以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查明的事实根据原告与被告的举证，相互之间的质证，以及本院的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2009年7月18日，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27日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8月18日，高速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称已接受远东公司对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第16合同段的投标文件，合同总价为64598179元，请按招标文件要求做好合同谈判准备工作，合同谈判时间另行通知。8月20日，经银公司作为乙方与远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工程项目1KO+000-1K7+066.94土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甲方委托郁卫东为驻工地代表，乙方委托邓金春为驻工地代表，……。2008年10月28日，经银公司作为甲方与邓金春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伙承担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由乙方总体组织施工，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第100章至500章的合价的14%由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项目部组建、管理及工程的施工、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10月31日，高速公路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合同协议》。11月12日，经银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郴宁十六标工地项目经理更换的函》，申请变更邓金春担任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经理。合同签订后，邓金春、李美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8月16日，以李友德为乙方，远东公司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甲方（代表李新风签字），签订了一份《郴宁高速公路十六合同段LK4+700弃土场护脚墙及LK4+654.9-LK4+593(右侧)改沟工程劳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劳务范围。LK4+700右侧弃土场档土墙浆砌工程，LK4+593-LK4+654.9（右侧）改沟工程。二、单价及工作内容。1、单价175元/m3，费用组成：人工费、水泥砂浆、片石运输费、小型机具、辅助材料等；2、工作内容：机坑清理、片石运输、片石择面或片石切面、砂浆拌和、砌筑、养生、勾平（凹）缝、场地清理。……。3、①工程结算款=单项工程量×结算单价（不计税）；②单项工程量依据竣工后甲方认可的实际工程数量计算。……。协议签订后，李友德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1年11月28日《工程结算单》以及《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郴宁高速16合同段专用账簿明细分类账》应付帐款记载：李友德浆砌片结算单余额110929元。2011年12月12日，以李友德为乙方，远东公司郴宁高速第十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甲方（代表邓金春签字），签订一份《水泥购销合同》，《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郴宁高速16合同段专用帐簿明细分类帐》应付账款记载：2011年12月31日购李友德水泥余额82085元。2013年12月18日，李友德申请确认尚欠工程款及水泥款80014元。2011年2月21日，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速派人来整改工地试验室的函》，要求将工地试验室按要求整改到位，否则取消该项目的建设权。5月19日，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约见法人代表的函》，称经委托湖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对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状态进行评估，项目存在人员、设备严重不足，工程质量极差，项目进度严重滞后，财务状况极为不佳，工程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该项目已过合同工期，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要求远东公司法人代表于2011年5月24日到郴宁公司二楼会议室进行协商，以确保该合同段工程在7月31日前完工。7月21日，远东公司（甲方）与邓金春、李美妆（乙方）达成《会议纪要》，约定：由远东公司派驻部分人员与项目部人员共同重组项目部，完成工程全部剩余工程量，按业主要求保证工程质量、生产进度、安全等事项；远东公司副总经理魏思光为远东公司全权代表，代表远东公司对项目进行全面监管和指导，协助项目部与业主、监理进行变更签证、索赔、结算等事项进行洽商；为保证施工全面启动，在需要时由邓金春向远东公司借款约300万元，全部用于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支出，邓金春承诺完成全部剩余工作量；借款及后续阶段由业主支付工程款，由邓金春填写《资金支付计划表》，报远东公司全权代表魏思光审核签字后由远东公司委派项目部财务人员直接支付给欠款单位，远东公司垫资款及工程计量收款要优先全额偿还支付本工程劳务工资、材料费、分包工程款、机械设备租赁、项目部人员工资（含远东公司派驻人员）、工程税金、欠缴公司的管理费等工程费用，余款由邓金春使用，手续要符合财务规定；如需远东公司派驻人员，由邓金春提出申请，由远东公司根据需要安排调任本项目，派驻工程所有人员工资及交通等办公费用由项目部按相关标准和规定支付，列入项目成本费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竣工结算后，远东公司对于剩余工程计量收款不收取2.1%的管理费用，但经邓金春确认的合法的全部债权及债务由邓金春、李美妆共同承担；项目部财务管理要符合审计及远东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并接受集团公司财务的询问、查阅、打印、复印项目部所有财务及工程资料，工程竣工后全部财务资料移交远东公司。魏思光、邓金春和李美妆、侯国旗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1月10日，李美妆向经银公司保证管理费按11%计算，按已完工程计算，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完工后付清剩余款项。同年4月11日，远东公司控告邓金春、李美妆涉嫌职务侵占罪，郴州市公安局对邓金春、李美妆刑事拘留。远东公司全部接管项目部，完成了剩余工程施工。2014年12月22日，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经银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远东公司申请对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远东公司垫付的工程款进行鉴定。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湘锦鑫专审字（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1.该报告垫付工程款明细一览表中载明：序号41李友德，工程类别劳务，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80000元，合计80000元。序号42李友德，工程类别材料，经债权人登记已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合计300000元。2.垫付工程款资料来源分类明细中载明：序号41李友德，工程类别劳务，北京城建远东原件80000元，证据来源/是否为原件，大信盖章底稿、证据三/原件。序号42李友德，工程类别材料，经大信盖章底稿300000元，证据来源/是否为原件，大信盖章底稿、证据三及银行流水/原件。3.经债权人登记已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中载明：序号2李友德，合同项目水泥，累计支付金额300000元，支付方式转账支付。4.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中载明：序号23李友德，类别劳务，欠款金额80000元，依据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劳务协议书、结算单、明细分类账，结算单签字合同李新风、结算单李新风。本次鉴定工作获取的鉴定证据均来源于法院封存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城建远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资料。2016年11月28日，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异议书意见回复函》，载明：2、经债权人登记支付的工程款明细：关于李友德水泥款35万。我公司的回复意见：我们查验了材料供应关系核实表、水泥结算对账单（供应日期均为2012年1月之前）、水泥购销合同（2011年12月12日签订），材料供应关系核实表中未付款306845元。2012年12月25日转账支付35万元，其中30万元为支付邓金春、李美妆期间的材料款，报告已修改。5、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关于李友德。我公司的回复意见：我们查验了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劳务协议书（签订期2011年8月16日）、工程结算单，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未付款80000元，债务为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的债务。另查明，原告李友德与被告北京城建公司（远东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6）湘10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关于2013年12月18日原告李友德出具“债权确认书”中工程款110929元、水泥款122085元以及被告北京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元、水泥款83000元是否为原告李友德与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2013年12月18日，原告李友德与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原告李友德出具“债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就承揽排水沟工程及水泥供应，2011年办理结算手续，工程款结算110929元、水泥款结算122085元，至2012年3月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郴宁十六标项目部支付工程款70000元、水泥款83000元，尚欠工程款及水泥款80014元。被告北京城建公司认为上述两笔结算款均系原告李友德与案外人邓金春之间的结算，与被告北京城建公司无关，不应由被告北京城建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李友德提供的“债权确认书”，上述两笔结算款均系对2011年完成的工程的结算，而在当时，原告李友德是从案外人邓金春处承包工程，直至2012年4月起，原告李友德才与被告北京城建公司直接发生承担关系，故该两笔款项应属原告李友德与案外人邓金春之间的结算，不应计算入被告北京城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内。同时，对于已支付的70000元和83000元，同理应不计入被告北京城建公司给付原告李友德的工程款和货款内。”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远东公司是否尚欠李友德劳务工程款123014元，如尚欠工程款，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二、李友德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李友德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一。本案工程结算单据虽然存在瑕疵，但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出具的湘锦鑫专审字（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中载明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李友德劳务欠款金额80000元。由此可见，远东公司尚欠李友德劳务工程款80000元。因远东公司、经银公司、邓金春、李美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上述款项，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完涉案项目工程款。因此，远东公司作为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责任。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及违法转包人经银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至于李友德诉请水泥款尚欠50000元，因《专项鉴定报告》中载明：关于李友德水泥款35万元，供应日期均为2012年1月之前。2012年12月25日转账支付35万元，其中30万元为支付邓金春、李美妆期间的材料款。故对李友德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李友德诉请自2012年1月1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就劳务工程款一直未予结算，且均有延迟履约行为，故对李友德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劳务工程款，由于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经银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就郴宁高速十六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后，李友德以该份《民事判决书》以及《专项鉴定报告》、《异议书回复函》为依据，于2018年5月2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高速公路公司、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2016）湘10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双方发生争议的劳务工程款80000元并未作出实体判决，故李友德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友德劳务工程款80000元；二、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友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80元，减半收取1840元，由原告李友德承担871元,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连带承担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健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