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稿）（2019）鄂0222刑初33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克富（别名正富、政富），男，199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阳新县，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成黎霞，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春东（绰号“炮灰”），男，200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宜城市，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美兰，湖北睿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克富、陈春东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检察员助理周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克富、陈春东及指定辩护人成黎霞、石美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2日晚，被告人舒克富在阳新县文化宫附近与费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相互斗狠、谩骂并推搡。事后，舒克富通过他人向费某约架，同时安排被告人陈春东和李某3、李某1、李某2、陈某1、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藏匿于文化宫“新起点”网吧附近，并准备了匕首、砍刀等凶器。次日凌晨3时许，舒克富看见费某出现在文化宫路口时，随即带领并指挥陈春东、李某3、李某1分别手持砍刀、匕首冲上前对费某进行砍、刺，造成费某受伤的后果。经法医学鉴定，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克富组织、策划聚众斗殴，被告人陈春东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舒克富提出其并未找被害人费某“约架”，亦未组织、策划、邀约陈春东等人聚众斗殴，对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认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舒克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陈春东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2、陈春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陈春东认罪悔罪，可酌情减轻处罚；4、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予考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晚，被告人舒克富在阳新县文化宫附近与费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相互斗狠、谩骂并推搡。事后，舒克富通过他人向费某约架，同时邀约被告人陈春东和李某3、李某1、李某2、陈某1、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匕首、砍刀去文化宫麻将室寻找费某未果，便带领陈春东、李某3、李某1、李某2藏匿于文化宫“新起点”网吧附近。次日凌晨3时许，舒克富看见费某出现在文化宫路口时，随即带领并指挥陈春东、李某3、李某1分别手持砍刀、匕首冲上前对费某进行砍、刺，造成费某受伤的后果。经法医学鉴定，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身份信息，证实舒克富出生于1999年12月28日，陈春东出生于2000年1月4日。（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9年4月27日舒克富被从阳新县拘留所（因吸毒和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带出后转为刑拘；陈春东于2019年5月18日被掇刀石派出所抓获，5月18日至23日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2019年5月23日陈春东被从荆门市看守所押解回阳新县公安局西门派出所。（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舒克富2019年3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4月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二十日；陈春东2019年3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4）扣押管制器具照片、管制刀具收条，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舒克富携带的黑色单刃匕首一把。（5）张某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事发后张某1与李某1商量躲藏事宜。（6）张某1手机照片，证实作案凶器外观。（7）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情况。（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28日陈春东被网上追逃。（10）拘留证，证实李某2、陈某1、李某1、张某1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5月29日、6月24日、6月6日被刑事拘留。（11）接收陈春东随身物品清单，证实陈春东随身携带物品情况。（12）情况说明，证实顾思佳（外号“耷耳佳”）尚未到案，证人陈某2不明，是否有其他人员随同费某参与尚在核查中。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周慧莹、张某1、李某2、陈某1在大唐宾馆房间内打麻将，23时许，“政富”和陈春东一起来找我们，“政富”说他被费某打了，叫我们下去，然后我和张某1、李某2、陈某1跟着政富、陈春东一起出来。政富拿着匕首，张某1、李某2、陈春东各藏了一把砍刀，我们一起到文化宫一家麻将室找费某，后来政富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费某打电话来约架。我们又一起去星期天宾馆一个房间内，里面有6、7个男女，政富跟他们说话，一会一名戴黑色口罩的男子（李某3）来到房间跟政富说话。一个小时后，政富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们说费某来了，叫我们一起下去。我和政富、陈春东、戴口罩的男子一起到新起点网吧门口站着，过了十分钟左右，陈春东说费某来了，我们一起跑过去，政富、陈春东、戴口罩的男子一起拿刀砍费某，我跑过去用手推了费某一下，踢了一脚，之后费某往文化宫巷子方向跑，政富他们就在后面追，费某跑到一家宾馆里躲起来，我们就往回走。这时一名戴帽子的男子手中拿了一把刀朝我们走来，他是帮费某的，政富认识那人和那名男子说了几句话，这时陈某1拿了一根木棍走来。之后听到警笛声，我们就跑了。张某1和李某2在星期天宾馆没有下来。（2）证人李某2证实：舒克富说他在楼下与人搞起来，叫我们跟他过去帮忙找对方，还问我们是否有刀，张某1把刀拿出来，之后他们就把刀带下去了。在大唐宾馆对面的麻将馆门口舒克富在电话中跟费某对骂赌狠，在星期天宾馆他们在房内商量，我没进去。之后我和舒克富、李某1、陈春东下楼，费某来后，政富、李某1、陈春东、李某3持刀去砍费某。在费某逃跑后，一个中年男子叫我去叫陈某1、张某1下来帮舒克富，他们下来后我和张某1去找甲鱼叉，等我们在实验中学找到甲鱼叉，政富打电话说架已经打完了。在我们下楼时好像有人叫陈某1、张某1不要下来，后来是我去叫下来的。（3）证人陈某1证实：政富叫我们下去，于是我和李某2、张某1、李某1一起下去，张某1带着三把砍刀，之后政富带我们去星期天宾馆，待了十几分钟，李某1、陈春东、戴黑色口罩的男子每人拿把刀跟着政富下楼，我和张某1站在三楼窗户看。我看到李某2站在宾馆下面，李某1、陈春东、戴黑色口罩的男子和政富从坡上冲下来砍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就跑，李某2在楼下叫我和张某1下去，李某2叫我去帮他们，他和张某1去拿东西，然后我就捡一根棍子跑过去，我看到政富和对方一男子在谈话，那名男子拿刀指着我阻拦我，我就把棍子扔了。舒克富在电话中与费某对骂，叫费某到文化宫来，还打电话叫李某3来帮忙，李君戴着口罩，他来之后也参与商量如何对付费某。舒克富相信李某1、李某3、陈春东，所以只叫了他们下去，还特别叫我和张某1不要下去，李某2是他女朋友弟弟，他也没让李某2跟着，但李某2还是下去了。（4）证人张某1证实舒克富与费某吵起来，叫其、李某1、陈某1、李某2等人去帮忙，后舒克富打电话约费某在文化宫打架，舒克富、陈春东、李某1、李某3等人持砍刀在文化宫砍伤费某。其与李某2去拿甲鱼叉，拿的过程中被告知架已打完。李某2问舒克富要不要刀，这样其才把三把砍刀拿出来。（5）证人柯某1证实：我看到费某和他女朋友及一个男子在文化宫十字路口走来走去，随后我看到一群人冲去殴打费某，十几分钟后我看到文化宫十字路口没人了，我下楼看见费某背部有血，随后我们就把他送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砍费某的人我听说有一个叫“政富”的男子。（6）证人陈某3证实：2019年3月23日凌晨3时许，我和陈某4、费某走到文化宫往人民医院下坡的位置，这时我看到两名青年男子手持砍刀在坡上逛，看到我们后就持刀向费某冲过来，紧接着新起点网吧的巷子里也冲出来两三名男子，手中都拿着砍刀，然后费某就往文化宫方向跑。对方有四五名男子，都手持砍刀。（7）证人吴某1证实：2019年3月22日晚上20时左右，张某1在QQ上向我借砍刀，我借了三把给他。3、被害人费某陈述：事发当天是陈某4与人发生了争吵，然后政富来找陈某4，他们两人在文化宫拐角处争吵起来，我当时在场，喝多了酒，为帮陈某4与政富吵起来，被劝开后我和陈某4去了像坐。期间，政富打电话叫陈某4去文化宫，我们就又回到文化宫，在我们到达星期天宾馆门口时，政富带人来砍我，我被砍后往文化宫里面跑，政富等人一直在身后追砍我，我跑进一家小旅社从里面把门关起来，这样政富等人才走。对方有五六个人，都拿着砍刀。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舒克富供述：2019年3月22日晚陈某4与柯某2打麻将分红的事发生争吵，我将二人劝开，过了两个多小时，姚某打电话给我说陈某4在星期天宾馆与柯慧老公吵起来，叫我过去劝架。我在去的路上在文化宫拐角处碰到陈某4与费某，我劝陈某4算了，谁知费某借着酒劲骂我、推我，还打电话叫人来砍我，我也生气了，赌狠说若他叫人来砍我，我保证让他离不开阳新，吵了几句陈某4和费某就走了，我就去了大唐宾馆，与李某2、张某1等人玩。期间，陈某4发信息叫我走，我知道是提醒我以免与费某发生冲突，我赌狠去星期天宾馆等费某，在等的期间，我听到柯慧同费某通话，费某在电话中骂我，之后我发信息问陈某4，费某是不是在叫人砍我，陈某4只是叫我离开文化宫，因知道费某要来星期天宾馆，我就同陈春东和另两名男子躲在新起点网吧门口等费某带人来，我们带了匕首、砍刀。不多久，费某和陈某4来到星期天宾馆门口，我第一个持匕首冲过去，陈春东等人随后跟来，我刺中了费某的手臂，陈春东等拿刀砍向费某，费某受伤后往巷子里跑，我们在身后追砍，费某跑进一家小旅社，等我赶到时，费某叫的人到了，一个年轻男子拿着砍刀要砍我，后来他发现我这边有他的熟人就放下了砍刀，我听到警报声就跑了，后来听李某4说那人是“耷耳佳”。我跑后通知李某2到大唐宾馆收拾行李，结果他和张某1在收拾行李时被抓。砍刀是张某1从一个小偷（吴某1）手中拿来的，陈春东从张某1那拿来同我一起去星期天宾馆。我本来同双方都认识，是去劝架的，是费某没完没了的才激起了我的气，所以才赶到星期天宾馆等他约架。我去星期天宾馆等费某时并没有叫陈春东他们，是他们自己跟过去的。（2）被告人陈春东供述：2019年3月22日晚22时左右，舒克富打电话叫我去文化宫麻将馆找他玩，我就过去了。到次日凌晨1、2点钟，舒克富突然叫我跟他走，我就跟他一起走，在拐弯处碰到费某和一个男青年，费某像是喝多了，不知为何舒克富与费某吵起来，费某把舒克富往副食店里推，舒克富拿出身上的匕首要刺费某，两人中间有人在劝架，我从舒克富手中接下匕首，后来费某他们离开了。舒克富带着我去大唐宾馆找李某2、陈某1、李某1、张某1等，舒克富同他们讲了同费某争吵的事，叫他们一起去找费某，还问他们是否有刀，陈某1、张某1就从床底下拿出三把砍刀，之后我和李某1、张某1各拿一把同舒克富一起返回麻将馆找费某，但没找到，我们几个就去了星期天宾馆“慧姐”的房间，舒克富不停的打电话、骂人。过了不多久，李某3戴着口罩来到房间，舒克富还不停的打电话给费某到文化宫来打架，前后打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舒克富说费某要过来，叫我们几个拿刀下去准备打架，张某1就把他那把刀给了李某3，这样拿刀的就是我、李某1、李某3及舒克富，然后我们到星期天宾馆楼下等费某，李某2也跟我一起，没有拿刀。下来后没有看到费某，我们就躲在新起点网吧路口，防止费某带人过来。不多久，坡下来了一男子和两个女的，我问舒克富是不是费某，他看了一眼说是的，然后拿着匕首冲了下去，他是第一个拿匕首打费某的人，我过去砍了费某腰背一刀，之后我们就对费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上，费某爬起来往文化宫巷子里跑，我们在后面边追边砍，在巷子里我又砍他一刀，后来费某那边来了三、四个拿着砍刀的人，其中三个拦住我、舒克富、李某1、李某3，另一个拦住了拿着棍子的陈某1，对方为首的只有一只耳朵叫“佳”的人认识舒克富，所以我们双方没有打起来。对方有四个人左右，应该是费某约过去的人。我担心被抓就躲起来了，过了半小时给舒克富打电话，没一会舒克富就过来接我了，李某4说李某2和张某1在收拾行李时被抓了，我们就去乡下躲起来。打架后砍刀放在李某4的家里。舒克富带我一起去叫李某2他们帮忙并拿刀，在星期天宾馆，舒克富不停打电话约费某到文化宫来打架，李某3就是那时被舒克富叫来的。陈某1在我们后面捡了一根木棍冲过来，被“佳”一起的人拦住，他应该没有动手打人。5、指认、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舒克富辨认出陈春东、李某1是与其一起砍伤费某的人；费某辨认出砍伤他的“政富”就是舒克富。（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张某1指认其与李某2取甲鱼叉的地点为实验中学安怡居家属楼一楼楼梯过道；张某1、李某2被告知架已打完后，将甲鱼叉藏于兴国镇儒学社区藕塘巷3号门前过道。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费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7、案发现场文化宫路口监控视频、视频截图，星期天宾馆、大唐宾馆监控视频在卷佐证。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进行评判如下：1、被告人舒克富提出其并未找被害人费某“约架”，亦未组织、策划、邀约陈春东等人聚众斗殴，对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有异议经查认为，证人李某1、李某2、陈某1、张某1及同案人陈春东证实，被告人舒克富与被害人费某发生争吵后，带着陈春东到大唐宾馆找李某2、陈某1、李某1、张某1，告知李某2等人其与费某产生纠纷，让大家帮忙一起去找费某，并准备斗殴凶器，同时证实舒克富通过电话与费某对骂、赌狠，约费某在文化宫斗殴。综上，被告人舒克富主观上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邀约陈春东、李某1、李某2、陈某1、张某1等人手持匕首、砍刀殴打费某，致费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故本院对此节辩解不予采纳。2、被告人舒克富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舒克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认为，被告人舒克富到案后直至庭审中，始终否认陈春东、李某2等人系受其邀约参与聚众斗殴，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坦白的情形，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予考虑经查认为，被告人舒克富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随即组织、邀约他人意图聚众斗殴，过错明显，且即便被害人有过错，聚众斗殴中一方有过错即可减轻对另一方的处罚于法无据，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克富组织、邀约多人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陈春东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舒克富作为本案的策划、组织者，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陈春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克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二十六日止）。二、被告人陈春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汤 琼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人民陪审员  石 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