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学英，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士红，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波，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克功，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保，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学英、季士红因与被上诉人程克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季士红、项学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波，被上诉人程克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士红、项学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25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予以依法撤销，对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只有录音材料和季士红出具的收条。首先，从录音材料上看，其内容并不能达到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明作用，录音的内容是双方一直在争论是买卖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且双方均没有认可对方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亦未说明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从原审判决认为部分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有明确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收条内容有歧义时，还应提供其他证据诸如送货单、收货单、以往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书面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但本案在长达四五年的往来中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的买卖单据、物流信息、货物清单来证明双方存在正常的买卖关系。违背了正常的交易规则，一审法院按买卖合同关系来进行定案、定性错误，应予依法纠正。三、本案上诉人季士红、项学英与被上诉人程克功之间是雇佣关系：1、本案所销售的冰箱收货人及货物所有人都是被上诉人程克功或程克功独自开办的公司新疆海锐华普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货款结算，是以程克功的名义和供货单位(中山市奥凌电器有限公司)进行结算。2、货场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是程克功的女婿(刘伟)与房屋所有人米仁尼沙签订的。3、我是以售货员的身份将货物卖掉，将货款分期分批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款付给程克功，从2012年到2017年，程克功付给上诉人工资40万元，因双方是亲属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口头说每年给8万元工资生活费，5年合计40万元。现被上诉人不承认，并把项学英也牵扯上，这是错误的。四、一审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判决，案由定性错误，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遗漏了我支付给被上诉人程克功卖冰箱款和货物损耗等一百多万元等事实情况，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程克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程克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归还欠款101094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被告季士红在新疆的库车经销冰箱等生意，从原告处进货，货物销售后转账给原告货款，2012年3月被告季士红预付原告进货款57万元，后经过案外人项中宝原告冲抵被告上列57万元预付款57万元中的21万元，剩余预付款36万元在原告处保管至今。2012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季士红在新疆的库车经销冰箱等生意。2016年1月25日，原告程克功与被告季士红经结账，被告季士红给原告程克功出具了条据一份，该条据载明：“季士红收到程克功冰箱1520000整季士红2016.1.25号”。2017年2月26日双方再次结账，被告季士红又给原告程克功出具条据，该条据载明：“2016年打给程克功154万元整收到程克功冰箱、冰柜共计货款1400940元季士红2017.2.26”。被告季士红在经营冰箱生意期间，从卖货款中拿出了40万元给被告项学英用于家庭生活支出。现因催要货款本息，双方产生纠纷，为此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季士红接受原告程克功的货物，支付原告程克功货款，双方对货款金额没有异议，被告季士红欠原告程克功货款（1520000-1540000+1400940-360000）1020940元，有被告季士红出具有2张原始条据、录音、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份条据，被告季士红辩称其系原告雇佣的员工，负责帮助原告管账，没有欠原告货款，对此原告程克功否认，被告季士红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季士红的经营开支从2012年3月到2017年2月一直没有原、被告的签名确认，被告季士红又独立收取货款，被告季士红与原告程克功之间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对被告季士红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季士红在经销冰箱生意期间，从欠原告程克功货款中支取40万元给被告项学英用于家庭生活支出，被告项学英收到并使用了该款项，该40万元欠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项学英应当对拖欠原告程克功货款中的4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程克功要求被告季士红支付货款1010940元和被告项学英对上述欠款中的4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季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程克功货款人民币1010940元，其中被告项学英对上述欠款中的4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履行方式：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账号：16×××85。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被告季士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3张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16年4月至11月季士红向程克功的转款；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部分票据是在结算范围之内的。经本院核对，农业银行转款凭证与程克功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一致，2016年1月—12月季士红通过农行向程克功转款106.5万元，通过农商行向程克功转款42.5万元，未超出2017年2月26日结算时的“已打给程克功154万元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定性应为雇佣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应付货款及数额；3、项学英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案件的定性。季士红、项学英主张季士红与程克功之间是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季士红主张自2012年-2017年受雇于程克功，但并未提供相应的雇佣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口头的雇佣合同；其二，季士红主张程克功一次性支付其40万元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程克功就工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其三，季士红主张其经营库房的租赁合同系程克功女婿（刘伟）所签，但2013年以后季士红以乙方（刘伟）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租赁合同，独立支付租金，不能说明该库房是由程克功租赁给其使用；其四，季士红在经营期间采用独立经营、收取买受人货款后分批次转付程克功的方式，不具备雇佣关系中雇员对雇主的从属性和依附性；程克功提供了2016年1月25日、2017年2月26日的两张收到条及录音（季士红认可录音属实），可以证实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季士红、项学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付货款及数额。2016年1月25日季士红向程克功出具条据载明：“季士红收到程克功1520000整季士红2016.1.25号”。2017年2月26日季士红向程克功出具条据载明：“2016年打给程克功154万元整收到程克功冰箱、冰柜共计货款1400940元季士红2017.2.26”。季士红主张其离开时有部分存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季士红主张其离开后有部分债务由程克功受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季士红二审中提供了部分银行转款凭证，该凭证部分信息与程克功提供的银行流水互相吻合，但凭证及银行流水中季士红向程克功的付款总额未超出其2017年2月26日条据中所载数额“154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欠付货款数额计算准确，季士红、项学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项学英是否应承担责任。季士红与项学英系夫妻关系，其在夫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克功虽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季士红向项学英转款40万元，项学英并未转回给季士红，不能排除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该40万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项学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季士红、项学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季士红、项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季士红、项学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