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4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乐乡大道94号。负责人：周頣，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之健，系受害人覃某之子，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松滋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祥风，系受害人覃某之妻，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松滋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世艳，系受害人覃某之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松滋市。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在元，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雷，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涂强，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松滋市。一审被告：张健，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松滋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一审被告涂强、张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原告诉称受害人覃某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当地村委员出具的证明受害人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受害人死亡时间不确定，一审认定受害人死亡时间系未经核实的事实；2、受害人在其家中死亡，其死亡原因无法查实。受害人生前最后一次门诊复查结果显示其正处于恢复期，病情并未恶化。一审根据受害人生前的治疗行为及公安机关注销户口的证明推断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必要联系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辩称：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中载明受害人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属笔误，一审根据庭审核实的事实认定受害人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并无不当；2、受害人于2018年6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入荆州中心医院治疗至同年8月28日出院，受害人因重型颅脑损伤出院时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已花费医疗费18万余元，事故肇事人又拒不再垫付医疗费，家属因经济原因被迫将尚未好转的受害人接回家进行基本、简单的康复治疗，由于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受害人于2018年12月22日在家中死亡。受害人出院后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一审认定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涂强、张健均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原告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涂强、张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41286元；2、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赔偿总额变更为354124元，赔偿明细：1.医疗费181656元；2.护理费38897元÷365天×226天=24084元；3.误工费34280元÷365天×226天=21225元；4.住院期间营养费30元/天×80天=240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元/天×80天=4000元；6.死亡赔偿金14978元/年×18年=269604元；7.丧葬费60561元/12月×6月=30280元；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2000元；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住宿费3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88249元，其中120000元由被告松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余下468249元由原被告各自承担50%，即被告应赔偿234124元，共计354124元（120000+23412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11时59分，受害人覃某驾驶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沙渔线由东向西行驶，当其驾车行至57KM+100M时，与停驶在道路北侧由涂强驾驶的鄂Ｄ×××××货车尾部相撞，造成导致覃某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受害人覃某与涂强负事故同等责任。覃某受伤后随即被送往松滋市人民医院抢救，又于当天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9天后于2018年8月28日出院，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枕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部硬膜外血肿，额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2、颌面部外伤、鼻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3、双侧肺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枕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及双侧枕部硬膜下血肿，鼻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双侧额骨、双侧眼眶上壁、筛窦窦壁、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双侧筛窦、蝶窦、上颌窦及鼻腔积血，头皮血肿。2、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右侧第三肋骨骨折。出院情况：患者偶有夜间烦躁不安，头部伤口已拆线，左侧骨窗压力不高，体温、血压稳定，双眼失明，对光反射存在，交流欠流利，反应迟钝、间断胡言乱语，记忆力减退，生活不能自理，神志嗜睡，心脏听诊大致正常，双肺呼吸音清。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医嘱：建议休息叁月，加强营养，加强肢体功能锻炼与言语训练；建议叁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若出现头痛、头晕，恶心、呕吐、肢体乏力、癫痫等症状及时返院就诊。2018年10月27日，受害人由于肺部感染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份在松滋市××镇卫生院治疗数日，2018年12月3日在荆州市中心医院复查，医院初步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建议继续行神经康复治疗，加强功能锻炼。2018年12月22日在家中去世。另认定：涂强驾驶的鄂Ｄ×××××货车登记车主为张健，张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健支付3万元医疗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支付1万元费用。还认定：受害人覃某系松滋市××镇旗林村农民，殁年62岁。被上诉人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的损失：1、医疗费181656元；2、护理费38897元÷365天×226天=24084元；3、误工费34280元÷365天×226天=21225元；4、住院期间营养费30元/天×80天=240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元/天×80天=4000元；6、死亡赔偿金14978元/年×18年=269604元；7、丧葬费60561元÷12月×6月=30280元；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酌定1000元；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住宿费酌定20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共计56624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引起的纠纷，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受害人覃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必然因果联系。受害人覃某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被送往松滋市人民医院治疗，当天又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时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等一系列头脑损伤，并有肋骨骨折及软组织挫伤，由此可以证明覃某受伤较为严重，住院79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用18万余元，出院情况为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反应迟钝、记忆力减退等。三原告称覃某住院已花费18万余元，出院系因减少费用支出，其并未完全康复，结合其实际家庭情况，对该情况予以认可。出院后，同年10月份，11月份分别在松滋市人民医院、松滋市××镇卫生院治疗，12月3日在荆州市中心医院复查，后于12月22日去世。通过覃某出院后不间断的治疗过程以及死亡注销单、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必然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覃某与涂强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可由涂强按50%的比例对三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一审原告的损失5662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担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负担110000元，小计120000元；余下损失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223124.5元｛（566249-10000-110000）×50%｝，总计343124.5元。对于该保险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在此予以冲减。张健垫付的30000元，为节约司法资源，由该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损失303124.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返还被告张健垫付费用的3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10元，由被告涂强负担。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向本院提交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鄂荆优精字【2018】（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受害人于2018年12月13日在荆州医院进行门诊复查系为了进行鉴定；2、受害人的伤情已难以治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质证意见：该鉴定机构是否具备相应鉴定资质没有证据证明，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一审被告涂强、张健对该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一审被告涂强、张健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提交的鉴定意见与本案受害人就医资料能够相印证，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2018年12月12日，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新江口中队委托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的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7日出具鄂荆优精字【2018】（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1、颅脑外伤所致痴呆（极重度）；2、二级伤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受害人死亡时间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受害人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适当。关于一审认定受害人死亡时间是否正确。经查，被上诉人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针对受害人死亡时间，向一审提交了当地村委员出具的证明、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户口注销单，均证明受害人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覃之健、曾祥风、覃世艳在二审中亦陈述受害人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并陈述民事诉状中的死亡时间为笔误。故一审认定受害人覃某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受害人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适当。经查，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于事故发生的当天即被送往松滋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日因伤重又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及枕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及双侧枕部硬膜下血肿，鼻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双侧额骨、双侧眼眶上壁、筛窦窦壁、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双侧筛窦、蝶窦、上颌窦及鼻腔积血，头皮血肿。2、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右侧第三肋骨骨折。出院情况：患者偶有夜间烦躁不安，头部伤口已拆线，左侧骨窗压力不高，体温、血压稳定，双眼失明，对光反射存在，交流欠流利，反应迟钝、间断胡言乱语，记忆力减退，生活不能自理，神志嗜睡，心脏听诊大致正常，双肺呼吸音清。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可见，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外伤所致颅脑损伤严重，在荆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9天后，因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出院时并未治愈。2018年10月27日，受害人由于肺部感染再次入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份再次入松滋市××镇卫生院治疗。经松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新江口中队委托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鄂荆优精字【2018】（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1、受害人覃某颅脑外伤所致痴呆（极重度）；2、二级伤残。综合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的伤情、持续治疗的事实、出院时和出院后的情况及伤后定残等事实，一审认定受害人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必然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否认受害人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陈红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