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刑初651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雯，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南大学湘雅药学院药理系讲师，住长沙市，户籍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并被留置，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涂阳，陈予晴，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9）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雯犯行贿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和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雯及其辩护人涂阳、陈予晴均到庭参加诉讼。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雯与长沙市第四医院原院长段晓明（另案处理）系大学同学。被告人戴雯自1993年起兼职从事药品销售代理，自2011年起，被告人戴雯通过段晓明向长沙市第四医院药剂科负责人打招呼，为被告人戴雯在长沙市第四医院代理销售药品、及时支付药款等事宜谋取利益。2008年初，被告人戴雯和段晓明商定各出资100万元共同经营湖南康尔佳医药有限公司新药部（2014年改为借贷关系，月利率2%），至2014年4月，段晓明采取将获取的利息又转为借款本金的方式，将借款提升至300万元。2014年5月，段晓明以自己帮助被告人戴雯经销药品获取了利润，且以被告人戴雯在长沙市第四医院以后发展空间为承诺，要求被告人戴雯支付高于他人的利息。经查证，自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戴雯以月息3%、4%不等的标准向段晓明支付利息210万元，超出月率2%部分的利息款为人民币7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药品销售清单及明细，药品付款表，合作协议，任免文件，银行流水明细，同案人段晓明的供述，证人龙某、程某、刘某1、许某、刘某2、左某、段某、谢某的证言，被告人戴雯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戴雯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如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戴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戴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雯与长沙市第四医院原党委委员、院长段晓明（另案处理）系大学同学。被告人戴雯自1993年起兼职从事药品销售代理。2011年，被告人戴雯通过段晓明向长沙市第四医院药剂科负责人打招呼和直接审批的方式同意被告人戴雯在长沙市第四医院代理销售药品，同时，段晓明为被告人戴雯在药品结算和付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初，被告人戴雯和段晓明商定各出资100万元共同经营湖南康尔佳医药有限公司新药部。2014年，双方商定段晓明的100万元出资款改为借贷关系，由被告人戴雯按月利率2%向段晓明支付利息。至2014年4月，段晓明采取将获取的利息又转为借款本金的方式，将借款本金提升至300万元。2014年5月，段晓明以自己帮助被告人戴雯经销药品获取了利润，并以被告人戴雯在长沙市第四医院以后发展空间为承诺，要求被告人戴雯支付高于其他借款人的利息。经核实，自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戴雯以月利率3%和4%向段晓明支付利息款为人民币210万元，超出月利率2%部分的利息款为人民币72万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长沙市雨花区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戴雯抓获并将其留置，在留置期间，被告人戴雯主动如实供述雨花区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其上述行贿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长沙市雨花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戴雯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其行贿事实。2、段晓明的基本情况及长沙市第四医院领导分工文件，证明段晓明系国家工作人员。3、经被告人戴雯和证人段某分别指认的被告人戴雯向段某发送存入借款利息的信息资料。4、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戴雯于2018年1月8日向程某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5、被告人戴雯与段某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段晓明以其妹妹段某的名义与被告人戴雯共同投资经营湖南康尔佳医药有限公司新药部的事实。6、湖南博瑞新特药有限公司目标经营管理责任书及药品销售清单、湖南康立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原湖南康尔佳医药有限公司）药品销售清单及明细、戴雯药品销售团队部分现金账目及药品销售明细表、长沙市第四医院提供的奥拉西坦等药品申请进院销售资料、长沙市第四医院提供的药品付款表。7、段某在招商银行开户统计表及其名下的3张招商银行卡流水明细、段某在中国光大银行的银行卡资料及银行流水明细、戴雯和段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统计表及戴雯、段某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8、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至2016年11月，龙某在湖南康尔佳医药物流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在戴雯销售团队工作，主要负责药品销售过程中的供应保障；戴雯团队工作只面向长沙市第四医院，龙某对接长沙市第四医院药剂科主任左某也是戴雯安排的。（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于2010年加入湖南康尔佳医药有限公司，在戴雯销售团队中从事药品销售工作，主要负责会计工作。戴雯向龙某、陈永新、姚兰、段某借款刚开始是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后为月利率2%；2015年，戴雯称其可以以月利率1%借到资金，要降低借款利息，龙某、陈永新等人同意戴雯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一直到现在。（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与戴雯系同学关系，2018年1月8日，刘某1借款100万元给戴雯，戴雯按照月利率2%向刘某1支付利息。（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戴雯通过湖南康尔佳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做药品销售；2017年戴雯向湖南康尔佳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公司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借给戴雯的。（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在担任长沙市第四医院药剂科主任期间，段晓明主要为戴雯等4人在医院销售药品向其打过招呼。（6）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左某在担任长沙市第四医院药剂科主任期间，段晓明主要为戴雯等5人在长沙市第四医院销售药品向其打过招呼。（7）同案人段晓明的供述，证明2010年，戴雯找段晓明欲在长沙市第四医院经销两种药品，段晓明答应与药剂科主任刘某2说把那两种药品给戴雯经销，并要戴雯直接去找刘某2。过了几天，刘某2到段晓明办公室来汇报工作，段晓明就跟刘某2说把那两种品种的药品给戴雯经销，刘某2说可以。刘某2负责在医院销售药品业务。想到做药品销售业务的人员比较多，戴雯直接去找刘某2，刘某2可能不会同意，通过段晓明打招呼，刘某2才会让戴雯在四医院经销那两个品种的药品。之后，戴雯又多次找段晓明帮忙，增加在四医院销售的药品品种。2011年，左某担任药剂科主任后，段晓明又跟左某打招呼。戴雯前后加起来在四医院经销了十多个品种的药品。段晓明除了帮助戴雯在四医院销售药品外，付款的时候也向药剂科打招呼，要药剂科及时付款给戴雯。2008年，段晓明与戴雯商量投资合伙做生意，商定段晓明出资100万元，每月按2%的比例拿固定利息，到年底还有利润的话，一人一半。段晓明以其妹妹段某的名义与戴雯签订合作的协议。2011年，段晓明与戴雯商量把投资合作协议改为借款协议，以后只拿2%的固定月息。2011年底，段晓明又借给戴雯100万元，利息还是月利率2%支付。一直到2014年-2015年，段晓明提出再借给戴雯100万元，要戴雯按照月利率4%支付息，戴雯予以同意并按照月利率4%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后戴雯将月利率降到3%，段晓明要戴雯按月利率4%付息，戴雯说利息太高了，负担不起。段晓明就对戴雯说会继续帮其在长沙市第四医院做生意，会让戴雯赚钱，要其继续按月利率4%付利息，戴雯予以同意，后按月利率4%付了几个月利息。之后，戴雯又提出降到3%，段晓明同意了，戴雯就按月利率3%付利息。（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段晓明共计借给戴雯300万元，刚开始借款约定月利率2%，凑满300万元借款后，借款利息由月利率2%调整为3%和4%，每个月利息有时是9万元，有时是12万元。借款利息都是由戴雯付给段某的，段某再给现金或者转账给段晓明的妻子谢某。（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戴雯是段晓明的大学同学，段晓明借给戴雯300万元，具体经手人是段某，每个月的利息都是由段某转账到谢某持有的段某的光大银行卡上；谢某不清楚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按照什么标准给的，只知道卡上的利息每个月在增加，最早是4万元／月，后来利息到了9万元／月和10万元／月。9、被告人戴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10、被告人戴雯的身份和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戴雯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雯被监察委员会留置后主动供述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其行贿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戴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雯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喜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人民陪审员  李顺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鑫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