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红，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都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华，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某因与被申请人都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7民终608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内民申3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红、被申请人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二）请求判令都某承担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734380元；（三）请求免交一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判决双方责任比例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明显的法官主观臆断，对雇员明显不公平。二审法院已认定死者系雇佣活动中致损，但以“看管羊群工作本身不具有特殊的危险性”这种个人价值判断作为分配过错责任的依据，判决雇主都某承担10%责任，雇员自行承担90%责任，认定双方责任存在重大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适用于民间生活领域存在的个人之间劳务关系纠纷，但本案系生产经营领域的雇佣关系，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二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死者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不存在可以减轻雇主赔偿责任的情形，本案依法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雇主承担10％的责任也毫无法律依据。3.本案拼装摩托车无行驶证，雇员无驾驶证的证据，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而书面申请一、二审法院调查收集，法院未调查收集，对事关本案责任划分的基本事实不予查明，程序违法。4.二审法院核定的孙某损失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死者系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总额应依法核定为659500元，二审法院核定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509940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申请人主张交通费5000元，并非2140元，二审对交通费不予支持，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申请人年近70，在这起失亲的事故和艰难的诉讼中，精神几近崩溃。二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过低，应以5万元为宜。5.申请人的条件符合免交案件受理费的条件，但一、二审判决孙某承担案件受理费，违反法律规定。都某辩称，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裁判依据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系无效的司法鉴定书。（1）在原审中孙某明确承认孙某某在没有治疗终结的前提下强行出院的，故伤残等级鉴定是其没有治疗终结的情况下作出的；（2）鉴定机构受理鉴定申请后次日即作出鉴定意见书，说明鉴定机构没有对孙某某进行彻底和必要的鉴定检查；（3）鉴定意见书评残标准所依据的评残事项错误，即根据伤残评定4.1.1.a项系植物人，而伤者不是植物人。2.孙某某死亡是自身过错导致的，责任应由其承担，孙某无权要求都某对其伤残及死亡承担后果。从原审中可以看出，孙某某是因酒后与其女友争吵后骑摩托车外出导致伤残，其在明知醉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中，孙某某的死亡原因不明。3.本案在二审终结后，被申请人为了息事宁人的目的，已经全部履行了对申请人的付款义务，而申请人无理歪曲事实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都某承担医疗费16389.82元、误工费15000元（5000元×3个月）、伙食补助费12000元（200元/天×6人）、护理费74400元（200元/天×5人×93天）、交通费34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099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伤残补助用具费用262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法医鉴定费4000元，共计734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某于2016年8月21日到新巴尔虎右旗呼伦镇牧户都某家从事放羊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由都某提供住房及摩托车。2016年9月16日，孙某某与证人额某在案外人达某家吃饭饮酒，孙某某酒后驾驶摩托车摔伤，经医院诊断为第3胸椎爆裂性骨折、截瘫，胸部闭合伤、胸2椎体棘突骨折、胸4椎体后缘骨折、左第1肋骨骨折、右肺上叶肺挫伤、后纵膈积气、左上第一齿缺损、左侧胸壁皮肤划痕伤，住院治疗4天，未进行手术，已于2017年2月死亡。孙某某无父母、妻子、儿女，由姐姐孙某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某某与都某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孙某某在事发前具有饮酒行为并不听他人劝阻酒后驾驶摩托车。孙某某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行为具有严重过错。孙某主张孙某某是在从事雇员活动中受伤，要求都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未能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孙某某是在履行雇员活动义务，因此其诉讼请求不能全部予以支持。都某作为雇主，为雇员孙某某提供摩托车让其从事放羊活动，对使用摩托车管理不善，致使孙某某在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对此，都某具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承担补偿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衡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都某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某补偿原告孙某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3.80元，原告孙某负担10843.80元，被告都某负担300元。孙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金7343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某与额某系同居关系。2016年8月21日孙某某和额某与被上诉人都某口头约定，二人在都某牧业点从事放羊工作，月工资为5000元。2016年9月16日下午17时许，孙某某与额某在被上诉人都某的邻居达某家饮酒，酒后孙某某驾驶摩托车去圈羊途中摔伤。孙某某受伤后，于当晚被送至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于2016年9月18日出院，医院长期医嘱标注：1级护理，留陪护人。出院诊断为“第3胸椎爆裂性骨折、截瘫，胸部闭合伤、胸2椎体棘突骨折、胸4椎体后缘骨折、左第1肋骨骨折、右肺上叶肺挫伤、后纵膈积气、左上第一齿缺损、左侧胸壁皮肤划痕伤”。出院医嘱为“向患者本人及家属交待需继续住院治疗，择期手术治疗，患者本人及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回当地，如出现一切不良后果，患者本人及家属自负”。孙某某此次住院支付7684.82元、留观费100元、病历复印费20元。2016年11月19日孙某某支出CT及药费共计792元。2016年12月18日孙某某在乌兰浩特铁西医院住院治疗2天，于2016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长期医嘱标注：3级护理。该医院出院诊断为“高位截瘫，褥疮”。孙某某此次住院支付1455元，此外输血支出3204元。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2月17日购买轮椅、手摇床、护理床垫、气垫床、纸尿裤、碘伏、棉签、纱布块、绷带、赛雷安散共支出3540元。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13日间加油费2000元，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过路费140元。2016年12月19日孙某某的外甥敖石桩委托兴安盟博广法律事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孙某某因此次事故所受到的伤害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人用具、后续治疗费、误工损失日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0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兴博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017号法医临床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某某伤残程度为一级；2、需完全护理依赖；3、残疾人用具（手摇三轮车）费用为人民币26250元；4、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20000元左右；5、误工损失日为受伤之日起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孙某某因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000元。2017年2月7日孙某某死亡。另查明，孙某某的近亲属有其姐姐孙某，无其他近亲属。本院二审认为，孙某某受雇于被上诉人都某，在都某的牧业点从事看管羊群的工作。被上诉人都某与孙某某系雇佣关系。本案中，达某证实，其帮自己妻子圈完羊后，帮忙把都某家的羊也圈了，回家后其妻子说孙某某找他去了。该内容能够证明事发当时应为圈羊时间段。额某证实的“孙某某骑摩托车去圈羊”符合客观事实。故孙某某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摔伤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所持“孙某某是在雇佣活动期间摔伤”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都某作为雇主，对雇员孙某某在雇佣活动期间遭受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孙某某与都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孙某某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某某负责看管羊群，看管羊群的工作本身不具有特殊的危险性。本案中孙某某所受损害，是其在达某家饮酒后驾驶摩托车返回自己羊点圈羊，在途中摔伤。孙某某身为雇员在工作期间饮酒，且在酒后驾驶摩托车最后摔倒致伤，其应当预见酒后驾驶摩托车的危险性，但放任危险行为发生，自身具有严重过错。上诉人所持“孙某某在受伤过程中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都某作为雇主，为方便工作给孙某某提供摩托车后，未尽到安全教育与提示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孙某某自行承担90%的责任，被上诉人都某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后孙某某因经济困难没有进行手术治疗，但其在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乌兰浩特铁西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明确记载了其伤情，兴安盟博广法律事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部门，根据孙某某病历及现场检查结果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以该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为由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对被上诉人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某损失数额，本院核定如下：上诉人孙某主张残疾赔偿金5099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上诉人孙某主张医疗费13426.81元，伤残补助用具3540元，鉴定费4000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维护。主张误工费15000元（5000×3个月），因事发时孙某某系被上诉人都某的羊倌，月工资为5000元，故对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予以维护。依照2016年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为100元，因孙某某摔伤后住院治疗4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支持400元（1人×100元×4天）；本院依照2016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为113.44元，护理人员一人、护理93天计算，护理费支持10549.92元；营养费3000元符合2016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维护。上诉人孙某要求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人用具26250元，因没有实际发生费用，不予支持。上诉人孙某要求交通费2140元，但其提供的均为2017年3月份之后的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核定上诉人孙某的合理损失共计559856.7元。被上诉人都某承担10%，即55985.7元，精神抚慰金酌定维护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7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都某赔偿上诉人孙某6098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上诉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3.8元，由原告孙某负担10252.3元，被告都某负担8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3.8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10068.3元，予以免除；被上诉人都某负担875.5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请人都某向本院提交一份新巴尔虎右旗呼伦镇伊和诺尔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案涉摩托车图片，拟证明案涉摩托车系新巴尔虎右旗呼伦镇伊和诺尔嘎查委员会于2012年3月从扎赉诺尔区宗申摩托车店购买后以3800元转售给都某，其大架子号码为LBXXXX92。申请人孙某质证称，证据书系蒙文书写，文本不规范，应提交蒙汉文本证据；即使是2012年3月份购买的摩托车，也不能保证车辆的安全性能，故不予认可。对摩托车图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摩托车的来源及现状，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委托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向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案涉摩托车的登记情况及孙格日勒图的驾驶证情况，经《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案涉摩托车无登记信息；孙某某无驾驶证。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再审查明，孙某某事发时驾驶的摩托车大架子号为LBXXXX92，经《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该摩托车无登记信息；孙某某无驾驶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证据如原判决所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孙某某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伤；（二）孙某某摔伤时是否系醉酒状态；（三）二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是否准确；（四）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五）二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准确。孙某某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摔伤。都某的邻居达某证实“事发当天下午18时许回家后看到都某雇用的羊倌孙某某及其同居女友额某在他家，后二人吵架、互相撕扯。他帮妻子圈完自家羊群后，经其妻子提醒将都某家的羊群也给圈回去了，约40分钟后回家时听其妻子说孙某某找他去了”；额某证实“和孙某某一同在达某家喝酒，后二人吵架并互相撕扯，后孙某某骑摩托车去圈羊”。二审中根据达某及额某的证言，认定事发当时应为圈羊时段，孙某某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摔伤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孙某某摔伤时是否系醉酒状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孙某某于事发当日下午与其同居女友额某在被申请人都某的邻居达某家饮酒，且额某到庭证实“孙某某当日下午喝了用口杯不到三杯白酒后与额某吵架并互相厮打后自行驾驶摩托车离开达某家”。因再审申请人的亲属于2016年11月20日才向新巴尔虎右旗呼伦边防派出所报案，故未在案发当时做酒精测试，不能确定孙某某是否系法律意义上的“醉酒”状态，但确属饮酒后驾驶摩托车。二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是否准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孙某某身为雇员，在工作期间擅自外出饮酒，且在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摔倒致伤。其应当预见酒后驾驶摩托车的危险性，但放任危险行为发生，自身具有严重过错。被申请人都某作为雇主，为雇员提供无牌照摩托车，未尽到安全教育与提示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二审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孙某某自行承担90%的责任，都某承担1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二审审理中认定兴安盟博广法律事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根据孙某某病历及现场检查结果作出的兴博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017号《法医临床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再审中被申请人提出“该鉴定意见评残标准所依据的评残事项错误，即根据伤残评定4.1.1.a项系植物人，而伤者不是植物人”的意见，经核实，该《法医临床鉴定》中第四项分析说明第1项中记载“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1.a项（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规定，其伤残程度为1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伤残等级I级伤残-4.1.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a)植物状态；b)…；c)…；d)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综上《法医临床鉴定》表述确实存在瑕疵，但伤者现已去世，无法重新做鉴定，结合孙某某就诊病历以及《法医临床鉴定》载明的其他内容，可以参照使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对被申请人的该抗辩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准确。二审核定孙某某的合理损失共计559856.7元，包括残疾赔偿金509940元、医疗费13426.81元、伤残补助用具3540元、鉴定费4000元、误工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400元（1人×100元×4天）、护理费10549.92元、营养费3000元。申请人认为二审核定数额严重错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孙某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7民终608号民事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孙某的再审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包立红审判员  苏妮尔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 媛一、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