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1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金华，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丁某，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系被告人叶金华之妻。 指定辩护人罗拥华，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敏，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县区检公诉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金华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金华及其法定代理人丁某、辩护人罗拥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5月25日15时46分许，赣县区江口派出所接到优新村村书记钟某报警称叶金华持刀在优新村村委会与其妻子丁某争吵。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肖某、黄某、辅警李某1立即赶赴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立即劝解并警告叶金华将手中的刀放下接受盘问，经多次警告无效，因现场有多名围观群众，为防止其持刀伤人，民警对其采取制服措施上前夺刀时，叶金华持刀将民警肖某刺伤，将辅警手指划伤，后夺取民警警棍击打民警黄某手臂。被告人叶金华暴力抗拒执法致使民警肖某、黄某、辅警李某1三人受伤。2019年5月27日，经江西省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李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经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叶金华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金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叶金华辩解其没有使用警棍击打民警，且其不是故意刺伤民警，是不小心划伤民警的，其自愿认罪。 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叶金华被民警殴打致伤的意见。 辩护人当庭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被告人叶金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主观上无袭警的故意，是不小心划伤民警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25日15时46分许，赣县区江口派出所接到优新村村书记钟某报警称叶金华持刀在优新村村委会与其妻子丁某争吵。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肖某、黄某、辅警李某1立即赶赴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立即劝解并警告叶金华将手中的刀放下接受盘问，经多次警告无效，因现场有多名围观群众，为防止其持刀伤人，民警对其采取制服措施上前夺刀时，叶金华持刀将民警肖某刺伤，将辅警手指划伤，后夺取民警警棍击打民警黄某手臂。被告人叶金华暴力抗拒执法致使民警肖某、黄某、辅警李某1三人受伤。2019年5月27日，经江西省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李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经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叶金华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归案后，被告人叶金华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杀猪刀一把（刀刃长约20cm，刀把长约15cm，刀刃为钢质，刀把为木质，一边开刃）。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5日15时35分许，赣县区江口镇优新村书记钟某报称在优新村委会门口有人拿刀对峙。接警后，江口派出所副所长肖某带领民警黄某、辅警李某1前往处置。处警过程中，叶金华致副所长肖某右侧腰部、民警黄某左手食指、警李某1右手食指受伤，叶金华额头在水泥地上擦伤。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25日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 （2）赣县区看守所管教民警卢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入所以后，管教民警对叶金华进行谈话跟踪。经过两个星期后观察其情绪比较稳定，能够和同监室人员正常交流，生活能够自理。暂未发现其有精神异常表现。 （3）处警经过、处警自述，证明：2019年5月25日15时40分许，优新村书记钟某报称在优新村委会门口有人拿刀对峙。接警后，民警肖某和村干部多次警告叶金华把刀放下，但叶金华拒不听从警告，反而举刀朝向民警。因叶金华面前有其他村民，民警担心其持刀伤人，遂上前夺刀。在夺刀过程中，肖某的右侧腰部被刀刺中。后叶金华被民警按在地上，其仍不放下手里的杀猪刀，刀被民警夺下以后，叶金华又抢过黄某的警棍，击打黄某的右臂。最终民警将叶金华控制在地，并夺下了警棍。处警过程中，叶金华致肖某右侧腰部、黄某左手食指、李某1右手食指受伤，叶金华额头在水泥地上擦伤。 （4）人民警察证、赣县区公安局江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肖某系江口派出所副所长，黄某系江口派出所科员，李某1系江口派出所聘用辅警。 （5）赣县区江口镇中心卫生院疾病证明书，证明：肖某右侧腰部、黄某左手食指、李某1右手食指、叶金华左某处受伤。 （6）归案经过，证明：民警将叶金华控制后从现场强制传唤其至江口派出所接受调查。 （7）常住人口详细、证明2P139-140，证明：叶金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8）赣州市赣县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叶金华因“外伤致短暂昏迷、醒后头晕、头痛半小时”于2017年1月11日至同年3月20日住院治疗。 （9）扣押清单，证明：赣县区公安局2019年5月25日依法扣押杀猪刀一把（刀刃长约20cm，刀把长约15cm，刀刃为钢质，刀把为木质，一边开刃）。 3、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5日15时40分许，值班民警黄某向其汇报，优新村书记钟某报称在优新村委员会门口有人拿刀对峙。接警后，其带领民警黄某、辅警李某1立即赶到优新村委会。当时叶金华情绪激动，手拿一把杀猪刀，正在与他妻子丁某争吵，旁边有若干群众在劝。民警和村干部多次警告并劝解均无效，叶金华仍举刀朝向民警。为防止叶金华持刀伤人，其遂上前夺刀。在夺刀过程中，其右侧腰部被刀刺中，叶金华额头被地面擦破。民警随即对叶金华伤口进行处理并放松对其控制。叶金华又趁民警不备抢了民警黄某的警棍，并用警棍击打黄某的右臂。民警又上前控制叶金华并夺下警棍，并用手铐将他控制。叶金华没有精神病史，民警在与其接触时并没有发现其当时的状态与常人有异，因为能正常对话，只是不执行。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5日下午3时许，叶金华的妻子丁某来到村委会门口求助，说叶金华和她吵架，还拿了一把刀追杀她。其从村委会办公室出来看见叶金华拿了一把刀放在腰背后尾随丁某而来。其立马上去阻止并劝解叶金华，但叶金华不听劝阻并向其逼来。其立马报警。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并劝叶金华把刀放下，叶金华不听劝阻，民警遂开始夺刀。肖某上前靠近叶金华的过程中抓住机会控制住了叶金华的右手，叶金华突然换左手握刀并向他右侧的肖某砍了一刀，之后叶金华被肖某和围上来的另外两个民警摁倒在地上，刀被夺下扔远。民警把叶金华控制在地上后发现叶金华左边额头被地面擦破了便放松了控制，叶金华翻过身躺在地上，民警拿纸巾给他止血被他拒绝，肖某发现自己腰部被砍伤后想拿手铐先把叶金华控制住，叶金华死命反抗，并抢了黄某的警棍向民警乱打，民警把警棍抢回后将他铐住。之后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到现场将受伤的叶金华和肖某等人带去卫生院接受治疗。叶金华没有精神病史。民警在处置过程中也没有对叶金华殴打、怒骂。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5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发现叶金华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杀猪刀与他妻子和小孩对峙，当时护林员叶某1和村民曾某两个人在劝叶金华把刀放下，叶金华没有听。没过多久，来了三名江口派出所民警。民警劝说叶金华把刀放下，他没有听，情绪也很激动。民警多次警告均无效后，便趁着叶金华不注意冲上去夺他手里的刀。叶金华看到民警抢他右手的刀，便把刀换左手拿，左手持刀砍向肖某，接着叶金华被民警按在地上，当时叶金华的额头磕到了地上出血了。肖某按住自己的右腰冲进村里办公室拿纸，罗某发现肖某腰部被刀弄了一个口子一直在流血，肖某用纸止血。接着民警将叶金华用手铐拷起来了，没过多久，江口卫生院的车将全部人带去了卫生院的车。民警没有动手打叶金华，只是把叶金华按在地上。2017年叶金华因车祸导致头部受伤，车祸之后其变得很越来越不好说话，精神方面没有发现其有什么问题，没有精神病史。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5日上午，其因叶金华在江口圩镇看皮肤病花钱多了与叶金华在家吵架，叶金华从大厅桌子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一把杀猪刀，其遂带着7岁的小儿子叶俊余跑往优新村村委会，叶金华也追出来了。钟书记看见叶金华手上拿了一把刀，便劝叶金华把刀放下来，但是叶金华没有听劝，后来钟书记就打电话报警。民警到了现场后让叶金华把刀放下，叶金华不肯，民警便上前把叶金华手上的刀夺下，在夺刀过程中，民警被刀划伤。叶金华是2017年1月份出的车祸，出车祸后，他便没有工作过了，家里的农活也做不了，性格、脾气也不同了，容易暴怒，经常无缘无故的跟其吵架，摔东西。 （5）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5日下午在优新村村委会门口，叶金华持刀砍伤了江口派出所的民警。当时民警上去抢叶金华手里的刀时遭到叶金华的反抗，民警把叶金华摁在地上，叶金华的额头磕到了地上出血了。民警没有动手打叶金华，只是把叶金华控制住了。 （6）证人赖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在看守所跟叶金华关在一个房间，均认为叶金华精神上没有问题，觉得他很正常。 （7）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叶金华是其堂兄。2017年叶金华出了一次车祸导致头部受伤。车祸之后，他不能务农，家里的田地也荒废了，人也变得更加难以说话，容易发怒。 （8）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明：叶金华出车祸后便不太正常，家里的土地也不种了，跟村里其他村民语言交流变少了，性格也很暴躁，不讲道理。 （9）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明：几年前叶金华在赣县出了车祸，脑袋被一辆汽车撞伤了，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的院，出院回来后，他的精神和逻辑方面都有异常。 （10）证人叶某5的证言，证明：叶金华出车祸前和平常人一样，出车祸后就变了一个人，在外面也不会与人打招呼，根本不会跟别人讲话，就连亲戚和他说话也不会理睬，他也不会外出去打工，家里的田地荒废掉了，天天在家里无所事事。 （11）证人黄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5日15时40分许，黄某接到群众报警并向副所长肖某汇报，优新村书记钟某报称在优新村委员会门口有人拿刀对峙。接警后，副所长肖某带领黄某和辅警李某1立即赶到赣县区江口镇优新村委会。民警到达后发现叶金华当时情绪激动，手拿一把杀猪刀，正在与妻子丁某争吵。旁边有若干群众在劝。民警和村干部多次警告并劝解叶金华不要冲动把刀放下，但是叶金华拒不听从警告，并举刀朝向民警。当时周围有群众围观和劝说叶金华，叶金华情绪激动，为防范叶金华持刀伤人，于是肖某上前夺刀，肖某抓住叶金华右手，叶金华立即将刀交与左手，转身刺向肖某，导致肖某右侧腰部被刀刺中。后叶金华被按在地上但仍不放下手里的杀猪刀，民警强行把刀夺下。在叶金华倒地过程中他的额头被地面擦破，民警立即对其伤口进行处理并放松控制。然而叶金华又趁黄某不备抢了黄某手中的警棍，并用警棍击打黄某的右臂。民警又上前控制叶金华并夺下警棍，并用手铐将其控制。之后民警带着叶金华前往江口卫生院医治。整个过程导致肖某右侧腰部被刀刺伤，李某1右手指在控制叶金华过程中被刀划伤，叶金华额头被地面擦伤。 4、被告人叶金华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5日其因琐事与其妻子吵架，其拿了一把刀想吓其妻子。双方在村委会对峙待民警到来后，经民警劝解其拒不配合将刀放下，在民警夺刀过程中其因反抗砍伤了民警。 5、鉴定意见 （1）赣虔司鉴中心[2019]（损伤）鉴字第165号关于肖某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2）赣虔司鉴中心[2019]（损伤）鉴字第166号关于李某1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3）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9年）精鉴定第87号关于鉴定叶金华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叶金华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赣求司（2018）精鉴字第010号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叶金华患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其轻度智能损害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 （5）赣求司（2018）精鉴字第010号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叶金华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 6、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江西省赣县区江口镇优新村村支部委员会及现场有关情况。 7、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叶金华的审讯情况。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法定代理人丁某当庭提交疾病证明书一份，证明其自身患有疾病。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丁某本人患有疾病，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提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叶金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金华主观上并没有袭警和伤人的故意，本案系过失犯罪。经查，证人肖某、黄某、李某1、罗某等人的证言及民警出警的视频资料（第1分01秒）均证实被告人叶金华在民警夺刀过程中用刀砍伤民警肖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叶金华主观上拒不配合民警执行职务，属于直接故意。被告人叶金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金华提出其并没有抢夺警棍击打民警黄某的事实。经查，证人肖某、黄某、李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及民警出警的视频资料（第5分59秒）均证实被告人叶金华在被民警夺刀摁倒在地后，又趁民警黄某不备抢夺其警棍并击打其右臂的事实。被告人叶金华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法定代理人丁某提出民警殴打被告人叶金华致其受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肖某、黄某、李某1、罗某、叶某1等人的证言及民警出警的视频资料（第1分10秒至第2分50秒）均证实被告人叶金华在被民警夺刀摁倒在地后，其额头被地面磕出血的事实，在此过程中，民警未对其进行殴打。法定代理人丁某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金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我国刑法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被告人叶金华自愿认罪，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叶金华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金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金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君琦 人民陪审员  谢彦萍 人民陪审员  刘志平 二○一九年十月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