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负责人：张红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某逯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梁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成某，男，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山西省文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杨某，男，系文水县南庄镇信贤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吕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某成某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吕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属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所涉《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合同书》和《吕梁高速公路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转包合同书》（以下简称《转包合同书》）均是文水盛源加油站作为合同主体签订，而非被上诉人个人作为民事主体签订。文水盛源加油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其他组织，被上诉人既不是案涉财产所有权人，也不是文水盛源加油站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因此成某成某不是《转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和权利义务履行主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是文水盛源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也未举证证明文水盛源加油站已经依法终止，而一审判决认定其具备适格诉讼主体资格、判决将争议资产返还被上诉人，突破了《转包合同书》的约定，使被上诉人个人有权处置争议资产，将造成国有资产面临处置风险。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相关租赁物属认定事实错误。①山西省吕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梁高速）作为杏花服务区资产的所有权人，在文水盛源加油站承包期满后另行承包给上诉人。2008年9月17日案涉资产的所有权人吕梁高速与上诉人签订了《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从案涉资产的所有权人吕梁高速与上诉人签订《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中的约定可知，吕梁高速决定在文水盛源加油站承包期满后直接由上诉人继续承包，承包期至2019年9月30日，目的在于补偿上诉人因杏花服务区改造产生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杏花服务区销售毛利表，杏花服务区南北区加油站一年的销售利润在3000000元左右，与《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中约定的利润基数一致，可以证明杏花服务区南北区加油站均在延期范围内。②按照《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第4条约定，2019年9月30日承包期限届满时，中石化吕梁分公司需要直接向吕梁高速移交南北两区加油站、汽修厂的资产。另，吕梁高速下属分公司山西省××路山西省××路曾于2018年10月26日致函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直接移交南区加油站。吕梁高速与上诉人《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的约定以及吕梁高速向上诉人发送的函件，均显示吕梁高速作为案涉资产的所有权人已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资产，文水盛源加油站及被上诉人均无权再向上诉人要求返还资产。③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全部租赁物己被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非法侵占。《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明确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和汽修厂承包期限至2019年9月30日，所以杏花服务区南区的加油站、汽修厂仍在上诉人承包期限内，上诉人有权占有和经营。山西省政府将政府还贷高速公路的资产整体划转至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将16个高速公路分公司管理或持有股权的93对高速公路服务区委托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运营。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自称接收了吕梁高速的权利和义务，但是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无视《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中上诉人对于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的合法经营权，以粗暴封站的××区的××区和汽修厂，导致上诉人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无法经营。因此，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已经被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并非被上诉人所称是上诉人实际控制。综上，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某成某辩称，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是认可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的。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吕梁高速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成某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吕梁高速公路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转包合同书；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3.被告承担此次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化吕梁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石油、天然气销售等；文水盛源加油站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汽油、柴油、润滑油零售。2003年9月2日，文水盛源加油站与吕梁高速签订了《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合同书》，吕梁高速将杏花服务区北区办公楼（除二楼东侧所有房间）、餐厅、宾馆、加油站、汽修厂、厕所；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厕所等承包给文水盛源加油站，承包期限为200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成某成某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经吕梁高速同意，文水盛源加油站与中石化吕梁分公司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了《吕梁高速公路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转包合同书》，文水盛源加油站将杏花服务区北区办公楼（除二楼东侧所有房间）、餐厅、宾馆、加油站、汽修厂、厕所；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厕所等转承包给中石化吕梁分公司，转承包期限为200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第十九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期满前十五日内，甲、乙双方与发包业主方进行财产清点移交，如有缺损，应补全或照价赔偿，赔偿款从保证金中扣除；新增财产归乙方所有，也可以作价留给发包业主方；原告成某成某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将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将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文水盛源加油站于2003年12月31日营业执照到期后已终止；登记经营者陈考已去世。2008年9月17日，中石化吕梁分公司与吕梁高速签订了《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约定将杏花服务区北区加油站及汽修厂迁建，迁建费用由中石化吕梁分公司投资，作为补偿，吕梁高速同意由中石化吕梁分公司继续承包北区加油站及汽修厂一年（饭店、宾馆和超市等与本次迁建无关的经营项目不在延期承包内），承包日期截止2019年9月30日。被告中石化吕梁分公司在《吕梁高速公路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转包合同书》履行期满前六个月，未通过原告作出继续承包的书面意见；在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到××区到××区及汽修厂返还。原告成某成某以文水盛源加油站名义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17日向被告中石化吕梁公司发出催交服务区的通知，被告职工均予签收但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务按照约定履行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文水盛源加油站与被告中石化吕梁公司依法签订了《吕梁高速公路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转包合同书》，文水盛源加油站依约将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及汽修厂交付被告，被告依约将租金给付文水盛源加油站，上述租赁物的租赁期限已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对原告提出的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吕梁高速公路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转包合同书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起的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转承包合同虽已依法终止，但被告仍应依合同所约定的期限也即2018年9月30日前15日内将上述租赁物返还；至于接收租赁物的主体，文水盛源加油站已终止、登记经营者已去世，原告成某成某在文水盛源加油站终止后仍以其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进行相关的民事活动，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可以原告的身份接受被告返还的租赁物；综上，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成某成某返还吕梁高速公路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成某成某的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中石化吕梁分公司向成某成某返还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成某成某的原审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民事案件起诉条件中原告应当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与上诉人中石化吕梁分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书》的相对人为文水盛源加油站，根据被上诉人成某成某一审提供的文水盛源加油站的营业执照记载，该加油站的经营者为陈考。因陈考已逝，而成某成某一审提供的陈考之妻刘继萍出具的权利转让协议书载明刘继萍已将文水盛源加油站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转让给了成某成某，同时结合文水盛源加油站与吕梁高速签订《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合同书》时成某成某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文水盛源加油站与中石化吕梁分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书》时成某成某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一审庭审时吕梁高速杏花服务区负责人樊勇为成某成某出庭作证以及成某成某以文水盛源加油站的名义向中石化吕梁分公司发函主张返还租赁物等事实看，吕梁高速杏花服务区亦认可与其签订《杏花服务区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实际主体为成某成某，故成某成某确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认定成某成某的原审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中石化吕梁分公司主张将成某成某诉请的××区的××区、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直接移交吕梁高速。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成某成某经吕梁高速同意将案涉租赁物转租给中石化吕梁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吕梁高速与成某成某之间、成某成某与中石化吕梁分公司之间分别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另，《转包合同书》第十九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期满前十五日内，甲、乙双方与发包业主方进行财产清点移交，如有缺损，应补全或照价赔偿，赔偿款从保证金中扣除；新增财产归乙方所有，也可以作价留给发包业主方。”据此，成某成某与中石化吕梁分公司约定的是合同到期后中石化吕梁分公司应当向成某成某返还租赁物，中石化吕梁分公司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中石化吕梁分公司辩称其与吕梁高速通过签订《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约定将案涉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直接移交吕梁高速，且约定在成某成某的承包期满终止合同后，吕梁高速同意由中石化吕梁分公司继续承包一年。经审查《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中约定迁址的是杏花服务区北区加油站、汽修厂，约定租赁期延期一年的租赁物中明确不包括饭店、宾馆和超市等与迁建无关的经营项目，而本案所涉的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并不在前述迁建范围内，故不能认定本案所涉租赁物（即南区加油站、汽修厂等服务设施）也在延期一年的范围内。且《杏花服务区加油站迁址合同》中无转租人成某成某的签字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转租人成某成某同意将本案所涉租赁物直接移交出租人吕梁高速，故中石化吕梁分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石化吕梁分公司辩称案涉租赁物已被山西交通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非法侵占，不论中石化吕梁分公司该陈述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其应承担向成某成某返还案涉租赁物的合同义务，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中石化吕梁分公司向成某成某返还杏花服务区南区加油站、汽修厂及财产移交表包含的全部租赁物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石化吕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