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4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华，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初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4月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辩护人卢海兰，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小燕，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4月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柳，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4月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文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林宁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云杰，男，199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4月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由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静，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普雄，男，199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初中文化。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4月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育根，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助理陈国才，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粤1322刑初8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9日开始，澜泊湾水会在博罗县开业经营，被告人黄建华是法人代表，负责管理会所的一切事物，被告人莫小燕是部长，负责管理技师，被告人杨平、贺云杰是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被告人罗普雄是中房部长，负责安排技师上钟，也负责接待客人。自开业以来，该会所除部分人提供正规的沐足、按摩服务外，另有佘某、蒋某、陈某等女技师在被告人一伙的组织、管理、安排下从事“手淫”、“口交”色情服务。同年3月30日晚，公安机关捣毁该会所，当场查获许某及蒋某（111号）、黄某2及袁某（618号）、黄某1及佘某（636号）、林某及陈某（668号）四对进行口交或手淫色情服务的男女。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晚，公安机关在澜泊湾水会抓获被告人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同年4月9日，被告人黄建华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以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四人以上，其五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在组织卖淫行为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对其四人减轻处罚，并根据其四人在组织卖淫行为中所起作用的大小，予以区分量刑。黄建华在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建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建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莫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杨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贺云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罗普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上诉人黄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澜泊湾休闲会所的女技师从事“口交”、“手淫”色情服务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依法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即使现行司法实践有将“口交”服务纳入到卖淫行为，从而认为本案黄建华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行为，但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黄建华有期徒刑五年，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上诉人莫小燕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现行法律并未将口交、卖淫等行为定为犯罪行为，莫小燕不应认定为犯罪。二、若莫小燕被认定为构成犯罪，其具备以下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是初犯。2、其仅是受雇于涉案会所的工作人员，所起作用较小。3、认罪、悔罪态度好。上诉人杨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涉嫌的罪名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二、本案涉及的卖淫行为相比于一般意义上的卖淫行为情节轻微，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情节更是轻微，原审判决处以的刑罚明显过重。三、上诉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时没有考虑该情节。上诉人贺云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入职一品沐足的时间不足一个月，上诉人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作。上诉人入职时间短，且也无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的行为，上诉人并没有情节严重的情形。2、上诉人入职时间短，且职位是楼面部长，其负责的工作都是一般性的，并不是管理性的工作，因此，其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所其的作用是辅助作用，应属于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中只有手淫、口交服务，没有性交行为，法律并没有规定手淫、口交服务是卖淫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所述，上诉人涉嫌罪名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其行为应是介绍卖淫罪，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悔罪态度较好，因此请求法庭依据“罪刑相适应”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罗普雄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罗普雄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罗普雄是从犯、主观恶性小，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较小，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且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9日开始，澜泊湾水会在博罗县开业经营，上诉人黄建华是法人代表，负责管理会所的一切事物，上诉人莫小燕是部长，负责管理技师，上诉人杨平、贺云杰是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上诉人罗普雄是钟某部长，负责安排技师上钟，也负责接待客人。自开业以来，该会所除部分人提供正规的沐足、按摩服务外，另有佘某、蒋某、陈某等女技师在上诉人一伙的组织、管理、安排下从事“手淫”、“口交”色情服务。同月30日晚，公安机关在澜泊湾水会当场查获上诉人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以及4对进行口交或手淫色情服务的卖淫嫖娼人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澜泊湾水会所4楼，中心现场的房号是816号、817号、813号、821号。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检查案发现场时搜出并缴获《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1叠、《技师联系电话》1张、《服务项目表》6张。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技师推销提成明细表，证实澜泊湾水会的客人手牌号、房号、消费项目、开始结束时间、技师提成及录单人等，其中服务项目内容有休闲沐足、K歌沐足、沐足买钟、按摩买钟、B香、C仙、D贵、E皇，每1个轮钟、点钟分别提成35元、45元、40元、60元、100元、120元、160元、200元，CALL和加钟每一个钟再加5元；推销项目内容有木桶浴，每个提成20元。根据两份明细表中的技师号，澜泊湾水会共有37名技师，其中提供“D贵”、“E皇”项目的技师有111、608、611、612、616、618、622、628、636、658、666、668、698、699，共计15名。服务项目流程明细、楼面电话表及技师联系电话，证实澜泊湾水会每种服务项目的收费方式、时长、服务流程，其中香妃推拿服务流程包含果冻漫游、假波推、大保健，贵妃推拿服务流程包含十指弹情、波推、过水.环游世界、果冻漫游、舌尖漫游、冰火+大保健，皇妃推拿服务流程包含波推、过水.环游世界、独龙转、果冻漫游、舌尖漫游、冰火+大保健。营业执照，证实澜泊湾水会的营业信息，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黄建华，经营范围是服务：沐足、按摩、水疗。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我自2018年3月9日开始在澜泊湾水会工作，做前台收银，每个月2800元工资，没有提成。澜泊湾水会有79元60分钟的休闲沐足、99元70分钟的K歌沐足、169元70分钟的泰式推拿、199元80分钟的香妃推拿、299元80分钟的贵妃推拿、369元80分钟的皇妃推拿。澜泊湾水会的工作人员有财务“胡某”，负责安排技师上钟的钟某罗普雄，负责管理技师的莫小燕，前台收银我和方某，还有杨平部长和贺云杰部长，另外还有约20个技师。“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是财务“胡某”制作的，上面登记有上钟技师的技师号、服务类型、时间、提成和客人手牌的号码。（2）证人方某的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26日到澜泊湾水会工作的，是会所的前台收银，每月工资2800元，没提成。澜泊湾水会有79元60分钟的休闲沐足、99元70分钟的K歌沐足、169元70分钟的泰式推拿、199元80分钟的香妃推拿（包含一次大保健）、299元80分钟的贵妃推拿（包含波推、果冻漫游、舌尖漫游、冰火和大保健等）、369元80分钟的皇妃推拿（包含波推、果冻漫游、舌尖漫游、冰火、独龙钻和大保健等），大保健的意思就是技师帮客人阴茎上下摩擦直到射精，我在会所工作前就已经开始有大保健服务。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是莫小燕负责登记的，上面登记的是上钟技师的号码、服务类型、时间、提成和客人手牌的号码，“A泰”、“B香”、“D贵”、“E皇”分别指的是泰式、香妃、贵妃、皇妃四种推拿。每种服务的技师提成不一样，按项目来定，休闲沐足提成35至40元，K歌沐足提成45至50元，泰式推拿提成80元，K歌香妃推拿提成100元，贵妃推拿提成160元，皇妃推拿提成200元。澜泊湾水会的名技师都是莫小燕负责管理和培训的，她是师傅，会所工作人员还有负责介绍沐足和按摩推拿项目的部长杨平、贺云杰和罗普雄，负责前台收银的是我、曾某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会所的老板不知道是谁，有三个人，同事称他们为“唐某、黄某3、杨某”，黄某3是管理工作人员的。会所里约有15名技师做299元和369元服务，和我一起被传唤回来的111号蒋某和668号陈某都是做299元和369元服务的。证人方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建华是管理会所的黄某3，贺云杰、杨平、罗普雄是负责带客的部长，佘某、袁某、蒋某、陈某是女技师，莫小燕是管理技师房的师傅，曾某是前台收银。（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22时50分许，我从泰伟工厂出来搭摩托车到澜泊湾水会，进去后一名男性迎宾部长问我沐足还是按摩，我说按摩，那名部长帮我按电梯上四楼，上到四楼后另外一名部长接待我并带我到821号房间，进入房间后那名部长向我介绍按摩服务，有298元和368元两种服务，我选了368元的，包含波推、独龙转和大保健。不久后女技师到我房间，让我先去洗澡，刚准备开始做服务，民警就到了。证人黄某1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贺云杰是带其上房间并向其介绍服务的部长，佘某是在821房向其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4）证人佘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28日开始在澜泊湾水会工作的，我去会所前台问是否招聘技师，前台就叫钟某男子带我去面试，钟某男子叫我选了工号就去上钟了。我是做199元服务的技师，服务内容包括全身按摩、精油推背，提成100元，澜泊湾水会还有299元和399元的服务，服务内容不清楚。公司是轮牌的，轮到谁上钟，技师房的喇叭叫到谁的工号就上钟。我只认识两名前台的收银人员，技师上完钟后客人买单都是那两名收银人员收钱的。2018年3月30日23时30分，我在会所4楼821号房上钟，客人点的是199元的按摩服务，我就叫客人去隔壁房间洗澡，10分钟后就被公安机关的警察带回调查了。证人佘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曾某、方某是收银，罗普雄是钟某部长，黄某1是案发当晚在821号房的男客人。（5）证人许某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23时许，我从东莞开车到石湾澜泊湾水会按摩，一进门就有三名部长迎接我，其中一名部长带我坐电梯到四楼并安排我进入816房，进入房间后向我介绍服务项目和价位，有199元70分钟的波推和打飞机、200多元80分钟的推拿、329元80分钟的推拿口交及打飞机、399元80分钟的推拿，还说要不要点更高的价格，服务好开放点，我说不用，点了199元的按摩，房间内的女技师有为我打飞机，按了30多分钟公安人员就过来了。证人许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贺云杰、罗普雄是部长，杨平是带其进房间并介绍服务的部长，蒋某是给其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6）证人蒋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12日在澜泊湾水会上班的，做按摩技师，工号是111号，会所大概有15个按摩女技师。澜泊湾水会提供199元的香妃推拿，329元的贵妃推拿，399元的皇妃推拿，这些项目价格都是公司规定的。2018年3月30日23时许，我在澜泊湾水会技师房听到广播叫我到816号房上钟，叫的是199元的香妃推拿服务，是服务完后客人到前台买单的，199元中我得100元，公司得99元。我在816房为客人按摩的时候，民警就进来检查并将我带回，跟我一起被带回的共有14人。（7）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23时，我从鸾岗龙山村坐摩托车来石湾镇澜泊湾水会，会所门口一名穿白色上衣的年轻男子问我洗脚还是按摩，我说按摩，那名男青年就带我上了4楼817房。进了房间，那名男青年说有199元、299元、399元3种服务，问我要什么服务，我选了199元服务，过了2分钟就有一名穿蓝黑色衣服的女技师进来，进来后叫我换衣服。我问女技师199元按摩服务包不包括打飞机，女技师说有，但要服务差不多结束后才帮我打飞机，我又问这里可不可以做爱，女技师说这里没有做爱。随后我趴在床上，女技师就开始帮我按摩，按了10分钟就有警察检查，接着我和那名女子就被传唤回来调查了。证人黄某2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袁某是案发当晚在817房为其提供手淫服务的女技师。（8）证人袁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15日到澜泊湾水会上班的，工号是618号，负责帮客人采耳，有时也会帮客人推油。应聘的时候是“王总”接待我的，“王总”让我做169元和199元的服务，他说169元是泰式推拿，主要是精油推背、手、肚子和脚，199元香妃推拿是精油推背和艾草按头部，平时也是“王总”管理和安排我工作，都是电脑系统直接安排工作上钟的，他没有安排我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2018年3月30日23时许，我接到通知到817号房上钟，我到了之后问客人做169元的服务还是199元的服务，那名客人点的是199元打飞机服务，我就让客人先换衣服，我到技术房拿工具，回来后客人已经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我就用手帮客人推背，推了约30分钟，还没开始帮客人打飞机，派出所民警就过来检查了。跟我一起被带回调查的工作人员有2名女子，是负责前台收银的，一名叫方某，另一名不认识，另外还有3名男同事，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和职位，只知道他们是负责楼面的。证人袁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平是接待客人的工作人员，方某是前台收银，黄某2是其服务的客人。（9）证人林某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22时许，我和舍友练锦辉一通道石湾镇明月一路闲逛，路过澜泊湾水会就进去了，一名男性部长过来问是沐足还是按摩，我和舍友说按摩，然后男性部长就带我和舍友到三楼更衣室换了按摩的衣服。约30分钟后我和舍友到四楼的房间内，一名部长过来介绍服务说有299元和369元的服务，299元服务包含波推、舔全身、口交和打飞机，369元服务是最后技师用口交的方式让客人射精，我选择了299元的服务。不久后一名女技师来到房间，并让我把身上的衣服脱光，随后女技师就用舌头在我背部、臀部、腿部舔一遍，约15分钟后，公安民警就到现场并把我和女技师传唤到公安机关。证人林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罗普雄是向其介绍服务的工作人员，陈某是向其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10）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9日在澜泊湾水会工作的，工号是668号，工作内容是做299元服务的技师，服务内容包括全身按摩、精油推背、果冻环游、性保健（打飞机），会所还有199元和399元的服务，199元服务是按摩后直接打飞机，399元服务是299元服务的基础上加用口交的方式按摩到客人射精，会所约有十多名技师可以提供色情服务，具体的没去统计。我入职后因为该场所还没完善，只有一张服务流程的纸，没有人培训。澜泊湾水会是轮牌的，轮到谁上钟，技师房的喇叭交到谁的工号就上钟，至今我上钟约34次，299元服务提成150元，我获利5000元人民币。会所的两名前台收银人员都是女性，工资也是她们发放的。2018年3月30日23时许，我在澜泊湾水会813房上钟，过了约20分钟就被公安人员例行检查时传唤回来，跟我一起被传唤回来的技师还有111号、618号、636号。证人陈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方某、曾某是前台工作人员，佘某、蒋某、袁某是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林某是其提供色情服务的男客人。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黄建华的供述：澜泊湾水会是我和一名陈姓男子租用的，从2017年约10月开始租用，租赁期为10年，每年结算一次，租金是2万3。会所于2018年3月9日开始试业，打算3月28日正式营业。我是澜泊湾水会的老板及法人代表，负责澜泊湾水会的全面工作，我联系电话是180××××9486。下级是师傅莫小燕，相当于经理，负责招聘工作人员和技师、服务项目，我不在的时候莫小燕管理整个公司，技师的培训和管理也是她负责。莫小燕的下级是部长、技师和收银，其中部长有3、4名，我只认识陈某，陈某负责管理楼面，收银有2名，一名叫方某，另外一名女子真实姓名不清楚，洗脚的女技师有15人，按摩推油的女技师有8人。澜泊湾水会有79元的休闲沐足、99元的K歌沐足、169元的泰式推拿、199元的香妃推拿，会所的服务项目和价格是莫小燕和陈某制定的，我授权给莫小燕管理，所有项目都是交给莫小燕制定，莫小燕制定涉黄项目的事，我是不知道的。公司不定期开会，一星期一两次，会议内容是所有会所常运营的内容、价格、如何汇报工作、申请资金购买日常所需物品等，我也在会议上宣布给各负责人，包括自己的职位和工作内容，开会的时候我都强调不能有涉黄项目。2018年3月26日召开第一次员工大会，开会前就制作好《服务项目表》、《技师联系电话表》和《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发放给每一个员工。澜泊湾水会沐足和按摩一起每天大概有4000-5000元的营业额，客人可以用现金或微信到前台结账，收钱的微信号绑定的是我自己的微信，微信号是139××××6486，收入的现金是有交上来的，但是我没有仔细看具体是什么项目。上诉人黄建华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方某、曾某是负责收银的工作人员，莫小燕是负责培训技师的师傅，罗普雄、陈某、杨平、贺云杰是部长。（2）上诉人杨平的供述：2018年3月19日，我到澜泊湾水会应聘司机职位，3月20日我开始上班，是负责打扫卫生的，到了3月25日，经理“黄某3”叫我做楼面部长，负责管理三楼的卫生。澜泊湾水会的服务项目有79元60分钟的休闲沐足、99元70分钟的K歌沐足、169元70分钟的泰式推拿、199元80分钟的香妃推拿“大保健”、299元80分钟的贵妃推拿“大保健”、369元80分钟的皇妃推拿“大保健”，“大保健”的意思就是女技师用手抚摸男客人的生殖器官手淫。服务项目是公司规定的，我到会所上班之前就已经有的，每种服务的技师提成不一样，休闲沐足提成35元，K歌沐足提成45元，其他的项目是按摩的女技师跟公司商量的，我不知道。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上面登记的是上钟技师的号码、服务类型、时间、提成和客人手牌的号码，“A泰”、“B香”、“D贵”、“E皇”分别指的是泰式、香妃、贵妃、皇妃四种推拿。澜泊湾水会有约有16名女技师，有10名左右是上299元和369元服务的，是师傅莫小燕负责管理和培训的，会所工作人员还有接待客人的部长贺云杰和罗普雄、前台收银的方某和曾某，平时管理会所的人是“黄某3”，经理和部长都知道有“大保健”服务的。我每个月工资是2800元，全勤奖200元，包吃住，但我还没有拿过工资。“黄某3”是澜泊湾水会的老板，会所所有的内容“黄某3”都知道，并参与策划和决定，开业前开了一次全体大会，平时有时会提前一天通知到开会。第一次全体会议是“黄某3”在内部群上通知的，也是他主持的，会议内容是所有会所常运营的内容、价格、如何汇报工作。申请资金购买日常所需物品等，工作人员发现问题或不懂的事情都要在群里和老板进行汇报。2018年3月26日召开第一次员工大会，开会前就制作好《服务项目表》、《技师联系电话表》和《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开会时发给特定人员。上诉人杨平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建华是负责人员管理的经理，罗普雄是部长，曾某是收银。（3）上诉人罗普雄的供述：我自2018年3月8日开始到澜泊湾水会工作，是那里的服务员，负责带客，之前有帮客人安排过技师。会所有79元的休闲沐足、99元的K歌沐足、169元的按摩，我还知道会所有“香妃推拿”、“贵妃推拿”、“皇妃推拿”，但是具体是做什么服务的不清楚。澜泊湾水会有1个主管，1个经理，8-9个部长，5个服务员，不清楚有多少个技师。我工资是2500元保底，加上提成和奖金大概能拿到2800元一个月，我还没有拿过工资。我联系电话是137××××3656。（4）上诉人莫小燕的供述：澜泊湾水会是2018年3月9日开始营业的，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黄建华。我是澜泊湾水会的部长，负责招聘女技师、女技师的日常生活请假休假、告知女技师服务项目和提成、安排女技师工号和住处、发放女技师工衣和工牌，还负责女技师上钟。女技师的工衣有3种，蓝色和藏青色的女技师是负责沐足，黑色的女技师是负责按摩推拿，工号有2种，8字开头是负责沐足，6字开头是负责按摩推拿。澜泊湾水会的服务项目有79元60分钟的休闲沐足、99元70分钟的K歌沐足、169元70分钟的泰式推拿、199元80分钟的香妃推拿（大保健）、299元80分钟的贵妃推拿（波推＋口交）、369元80分钟的皇妃推拿（波推＋口交）。技师服务提成明细表上面登记的是上钟技师的号码、服务类型、时间、提成和客人手牌的号码，第一列第一格代表技师的工号，第二格是服务内容，第三格是服务提成，第二列第一格是表格的顺序号，第二格是客人的记账单，第三格是客人在房间内的消费，第四格是客人消费的项目，第五、六格是女技师上钟下种时间，第七格是女技师家中情况，第八格是在房间内上钟的时间，第九格是上钟数，第十格是女技师获利的金额，第十一格不清楚，第十二格是报上钟的人，第十三格是报上钟的时间。“A泰”、“B香”、“D贵”、“E皇”分别指的是泰式、香妃、贵妃、皇妃四种推拿。每种服务的技师提成不一样，按项目来定，休闲沐足提成35至40元，K歌沐足提成45至50元，泰式推拿提成80元，K歌香妃推拿提成100元，贵妃推拿提成160元，皇妃推拿提成200元。会所开始营业的时候就有“大保健”服务了，“大保健”的意思就是为客人肾部保养。会所里的女技师有15名是做口交服务的，分别是111、608、611、616、628、658、666、668、669、622、636、699、612、698、618，被传唤回来的4名女技师中有3名是做口交项目的，有1名是做手淫项目的，手淫和口交项目是2018年3月9日开始营业时就有的。会所的老板我只知道有一个“唐某”，负责管理会所的是“王总”，所有部长都是他管理的，“杨某监”负责会所的日常工作，会所还有12个部长，负责带客人到按摩推拿房和沐足房，并介绍服务项目及价格。杨部长和贺部长是带客和介绍项目、价格的，罗部长是钟某部长，负责安排女技师上钟，他们3个都知道香妃推拿、贵妃推拿、皇妃推拿有手淫和口交服务。会所服务流程是男客人一进来就有部长迎接，坐电梯上楼安排房间并叫女技师上钟打卡，女技师上完钟后再打卡，然后带男客人到一楼收银台买单，最后把钱交到收银员手上。收银员一个叫方某，一个叫曾某，她们都知道服务项目和价位的。“黄某3”是会所的老板，负责全面管理，参与策划和决定，会所的所有内容他都知道。我联系电话是188××××0515。上诉人莫小燕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建华是负责管理的经理，曾某是收银，陈某、袁某、佘某、蒋某是做口交和波推服务的女技师，杨平、贺云杰是负责带客和介绍服务的部长，罗普雄是钟某部长。（5）上诉人贺云杰的供述：我是2018年3月8日开始在澜泊湾水会工作的，担任楼面部长，主要是负责管理，我部门有9个人，4个卫生阿姨，5个服务员。我工作时间是19时至次日凌晨4时，工资2800元，是财物室的胡云发工资的，但我还没发过工资。我在澜泊湾水会接待客人，客人来的时候我就问沐足还是按摩，如果客人说按摩，我就带客人到4楼的按摩房，向客人介绍按摩的价格和服务，客人选好后我就通知钟某安排技师上钟。收取费用是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刷卡等方式，是前台收银负责收取的。会所有涉黄服务，服务项目有79元沐足60分钟；99元沐足70分钟，可以唱KTV；48元水疗，可以在水池泡澡、用蒸汽房；199元的按摩和手淫；299元的按摩、手淫和口交；369元的按摩、波推、口交和手淫。跟我一起被带回的有8名工作人员，分别前台收银“阿某1”和另一名收银、负责叫技师上钟的钟某“小雄”、跟我一样负责楼面的部长“阿某2”、负责培训技师（包括教技师手淫阴茎和色情服务）的技师师傅“莫师傅”，还有四名不知道名字的技师，其中111号、636号、668号是可以做299服务和369服务的，821号房的技师做的是369元的服务。澜泊湾水会的老板是黄建华，平时是主管严某负责管理和安排工作人员日常工作，会所约有15个技师是按摩的，其中608、611、616、628、658、666、668、688等6字工号开头的都是做369元服务的。我联系电话是183××××2887。上诉人贺云杰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黄建华是老板，曾某、方某是前台收银，莫小燕是培训技师的师傅，罗普雄是负责钟某工作的部长，杨平是负责带客人上房的部长，陈某、佘某、袁某、蒋某是给客人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30日在博罗县澜泊湾水会抓获上诉人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上诉人黄建华于2018年4月9日到博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人员及单位处以行政处罚。对许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蒋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袁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林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陈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佘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黄某2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黄某1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博罗县澜泊湾休闲水会处以罚款十万元人民币并责令停业整顿三十日，上述罚款已缴纳。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上诉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黄建华等人负责管理的澜泊湾水会提供的服务包括了沐足、按摩、手淫以及口交等服务，关于有偿提供口交服务是否为卖淫的问题，由于口交和阴道交一样也是一种进入式性活动，同样能引起性快感，并且也有可能传播性病，对社会同样具有危害性，因此对于以获取财物为目的提供口交服务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卖淫。黄建华等人实施的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2、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建华是法人代表，负责管理会所的一切事物；莫小燕是部长，负责管理技师；杨平、贺云杰是楼面部长，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罗普雄是钟某部长，负责安排技师上钟，负责接待客人，以上人员实施的均是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其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黄建华负责全面管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他人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原审已认定黄建华系主犯、有自首情节，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华、莫小燕、杨平、贺云杰、罗普雄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仕娟书记员蒋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