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九寨沟漳扎镇甲蕃古城。 法定代表人：贺胜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九寨沟县漳扎镇甘海子。 法定代表人：邓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江，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胜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寨天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8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九寨天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2015）-04-01《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书”）与（2015）-04-02《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以下简称“天然气供用合同书”）没有失效，后续的几份《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仅仅是对上述两个合同有关气费、气化服务费计算方式的变更。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与天然气供用合同书关于合作关系的约定依然有效，双方是一一对应的长期合作关系。九寨天堂公司违约新建气化设备，应承担违约责任；2.九寨天堂公司之前起诉要求终止双方签订所有协议的案件，以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01民终9940号生效判决依法驳回九寨天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说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终止，九寨天堂公司对威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3.九寨天堂公司违约强占案涉气化储备站和设备，造成威胜公司可得利益受损。4威胜公司主张按照最近期限九寨天堂公司平均用气量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应当由九寨天堂公司承担举证责任；5.案涉设备被行政部门查封是九寨天堂公司的原因逾期未检，且九寨天堂公司一直在实际使用案涉设备，威胜公司是气化服务，不需要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6.九寨天堂公司购买煤炭，但是未提供实际使用的证据。 九寨天堂公司答辩称：1.另行建设的九寨沟LNG气化站是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建设的，得到了九寨沟县政府燃气经营特许许可，案涉气化站是应当得到燃气经营特许许可的且一直没有得到，是一直处于非法经营和适用的；2.案涉气化站是双方当事人共有的，并非是威胜公司单独所有。之前生效判决支持的气化服务费是基于抄表记录的，后来生效判决未支持的部分也是因为没有抄表记录。生效判决未支持终止双方所有的合同，是因为考虑到双方存在资产共有、委托管理、加工承揽多种关系，现双方资产未分割，还存在财产共有关系，所以才没终止所有合同，而本案中涉及的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加工承揽关系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是2014年6月，已经期满。威胜公司主张2015年11月以后的加工承揽关系，但是其没有提供九寨天堂公司仍然在适用气化服务的证据，也没提供人力劳动服务，其主张气化服务费没有任何依据；3.在2015年2月以后，九寨天堂公司采购大量的煤炭作为替代能源，案涉气化站存在违法经营和安全问题不能再使用；4.九寨天堂公司与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票据不能证明九寨天堂公司实际使用了气化站，也不能证明威胜公司提供了气化服务；5.双方于2006年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2005年的两份合同废止。2011年的合同至2013年的合同均是对之前合同期限、内容的变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及合同服务期限应当以最后一份合同即2013年的合同为准。双方的合作期限于2014年6月已经终止，九寨天堂公司不存在违约，且威胜公司一直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为违法经营。 威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寨天堂公司向威胜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5391154元（7701649.36元×70%=5391154元）；2.九寨天堂公司向威胜公司支付气化服务费697536元（1007559度÷13月×0.5元×18月=6975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0日，威胜公司（乙方）与九寨天堂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2005）-04-01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建设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项目建设完成后，甲方可用液化天然气（LNG）逐步替代燃油和CNG，乙方亦可获得一定的经济效益；2、甲方投资100万元，乙方承担不足部分；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审计机构对项目进行审计，分割100万元的资产归属甲方，其余投资资产归属乙方（原甲方的贮气站产权归甲方所有）；4、本协议项目投资资金统一通过乙方银行账户管理；5、项目竣工验收后，甲方将原有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储配气站”所属全部设备设施及其站内建、构筑物统一委托乙方管理，乙方同意有偿受托管理并承担全部管理及安全责任，乙方负责配备新的管理、技术及操作人员，承担人员培训、设备的检修、校验及维护保养等工作，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5万元，该费用为除原设备正常报废更换外的全部设备正常运行费用，包括设备正常检验检修、日常维护保养和人员费用等；6、因甲方原因使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单方终止不能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甲方应按乙方对项目的投资总额向乙方支付赔偿金并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承担相应投资资金利息。 同日，威胜公司（供方）、九寨天堂公司（用方）还签订了一份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约定供方将液化天然气经汽化后向用方供应，用方使用天然气的范围仅限于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本合同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期限内不得单方面变更、终止、转让和解除，协议的任何变更、终止、转让和解除应由供用双方协商一致（第十三条）；本合同经供用双方签字及盖章后，自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日生效，至九寨天堂天然气长输管线建成通气，因用方不再续用供方的供气或供方不愿再向用方供气时终止（第十四条）。 合同签订后，威胜公司、九寨天堂公司共同投资建成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其中九寨天堂公司已出投资款100万元。 另查明，2006年8月，威胜公司、九寨天堂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约定：自本合同书规定的生效日期起前述编号（2005）-04-01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同时废止；九寨天堂公司自行购买液化天然气运至九寨天堂气站交威胜公司进行气化处理，九寨天堂公司自行承担气费及运输费用，按约向威胜公司支付服务费；双方建设的储气站产权归九寨天堂公司所有，在九寨天堂公司转卖出让或收回它用之前由威胜公司看管并承担安全责任；双方05年共同投资所建九寨沟气化储备站，九寨天堂公司已出投资款100万元（已支付威胜公司），威胜公司应于06年12月30日前完成经双方认可有法律效力的工程审计，划定双方投资比例（即双方不含土地的资产所有权比例），若威胜公司不予审计，逾期自动永久视为九寨天堂公司拥有（不含土地）全部资产的30%所有权；九寨沟气化储备站的土地产权永久性属九寨天堂公司所有；未经双方同意双方投资所建的气化储备站及设备任何单方不得出卖及转让或委托他人管理；九寨天堂公司保证LNG气化只能使用威胜公司气化设备，尽量保证日供LNG量不低于7吨，威胜公司可自行组织气源、销售，销售分成双方协商；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九寨天堂公司与成都天然气化工总厂签定的供应液化天然气合同生效后即生效。 此后，威胜公司未完成经双方认可有法律效力的工程审计。2014年7月，威胜公司单方委托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改造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核定，核定工程造价为2999296.58元。 2011年7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编号：JZSPB-2011-07-01《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在前次合同书的基础上约定：未经双方同意双方投资所建的气化储备站及设备任何单方不得出卖及转让或委托他人管理；合同有效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 此后，双方分别于2012年7月、2013年8月再次签订编号：JZSPB-2012-07-01、JZSPB-2013-07-01《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分别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 再查明，2014年6月11日，九寨天堂公司向威胜公司发送《公函》，称双方委托合同关系于2014年6月30日终止，九寨天堂公司不再委托威胜公司管理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威胜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九寨天堂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威胜公司应向九寨天堂公司提供LNG工程发票、合同、资产清册等凭证，以便完成资产分割。 还查明，2014年6月27日，威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往气站对其现场情况（含设施设备）进行了拍摄并形成了照片32张，四川省九寨沟县公证处对整个拍照过程现场见证，并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2014年6月后，案涉气站已由九寨天堂公司单方占有。 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8月24日依据威胜公司无证经营的事实对案涉气站进行查封，2014年8月29日，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原则上同意威胜公司、九寨天堂公司将现有罐体内的LNG液化气通过泄压释放或使用消耗完毕后自行关闭，并要求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未办理相关备案手续前不得再次注入新气源。2015年10月27日，威胜公司再次收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称威胜公司未对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所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现场未能提供站内LNG储气罐及其附属设施的安全技术档案，现场无法提供设备定期检验报告，站内所使用的压力表超过校验有效期，站内所使用的安全阀超过校验有效期，站内部分管道与LNG储气罐体连接处有结霜现象，现责令其立即停止使用站内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2016年5月24日，九寨沟县工商质量技术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再次对案涉气站特种设备进行检验，并对两台L**储罐予以查封、责令整改，查封期限15天。2016年6月24日，九寨沟县工商质量技术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查封决定书》称，九寨沟县甘海子气站内两台L**储罐超期未检验，且未按《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要求对安全管理不符合项进行整改，同时罐体压力经常出现异常变化，涉嫌存在严重事故隐患，现对两台L**储罐予以查封，查封期限30天。其中，《涉案物品清单》显示LNG储罐的状态为运行。2016年7月23日，九寨沟县工商质量技术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再次发出《查封决定书》，继续查封两台L**储罐，查封期限30天。 再查明，此后，九寨天堂公司另行建设了九寨沟LNG气化站，其站内设备、工艺管道以及照明设备的安装于2016年8月16日竣工，站内储罐、工艺管道以及照明设备的安装于2016年10月30日竣工。九寨天堂公司与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订立合同，约定由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为九寨天堂公司采购、储存、气化加工液化天然气，管理气化储备站。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2016年10月20日授权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为九寨天堂洲际大饭店、假日酒店、甲藩古镇及甘海子村区域LNG管道燃气供气特许经营权。 2015年9月以来，九寨天堂公司通过烧煤作为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的部分替代能源。庭审中，双方均无法说明案涉LNG气化设备的起止度数。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4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本案中《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约定：自本合同书规定的生效日期起编号（2005）-04-01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同时废止；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威胜公司与成都天然气化工总厂签定的供应液化天然气合同生效后即生效。因《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的生效条件成就，《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与此同时，案涉编号（2005）-04-01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的解除条件成就，两份合同即已失效。综上所述，威胜公司主张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第十三条“本合同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期限内不得单方面变更、终止、转让和解除，协议的任何变更、终止、转让和解除应由供用双方协商一致”、第十四条“本合同经供用双方签字及盖章后，自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日生效，至九寨天堂天然气长输管线建成通气，因用方不再续用供方的供气或供方不愿再向用方供气时终止”仍有效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2006年8月威胜公司、九寨天堂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该合同仅约定了生效条件，未约定有效期限。对比此后双方陆续签订的JZSPB-2011-07-01号、JZSPB-2012-07-01号、JZSPB-2013-07-01号《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合同内容均包括：双方责任及工作范围、服务费用及结算办法、气化储备站管理、违约责任、合同生效条件等主要内容，但后3份合同均增加约定了合同有效期限，应视为在后的合同对此前的合同内容作出变更、补充，以在后的合同约定为准。最后一份《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故2014年6月30日届至后，合同失效。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后，威胜公司主张九寨天堂公司违约，没有合同依据。 另一方面，《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约定，未经双方同意双方投资所建的气化储备站及设备任何单方不得出卖及转让或委托他人管理；九寨天堂公司保证LNG气化只能使用威胜公司气化设备。但未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事实上，自2014年6月后，案涉气站已由九寨天堂公司单方占有，九寨天堂公司委托成都世纪新能源有限公司管理；九寨天堂公司另行建设的九寨沟LNG气化站于2016年10月30日竣工，并由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为九寨天堂公司气化加工液化天然气，管理气化储备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即使九寨天堂公司构成违约，威胜公司主张损失赔偿额应当与九寨天堂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威胜公司对双方投资建设的LNG气化站享有70%资产所有权，九寨天堂公司擅自占有气站并委托他人管理，威胜公司由此丧失了管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对于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气化服务费，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判决由九寨天堂公司支付威胜公司，对于2015年7月之后的气化服务费收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均有相关政府监管部门对案涉LNG气化站进行查封、整改，显示有设备使用状态，但九寨天堂公司亦同时举证证明其以烧煤作为度假中心的替代能源，且购煤的数量较大，庭审中，双方均无法说明案涉LNG气化设备的起止度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威胜公司无确切证据证明九寨天堂公司在此期间实际使用案涉LNG设备气化的天然气数量及使用时间，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8月24日依据威胜公司无证经营的事实对案涉气站进行查封，2014年8月29日，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原则上同意双方将现有罐体内的LNG液化气通过泄压释放或使用消耗完毕后自行关闭，并要求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未办理相关备案手续前不得再次注入新气源，此后，相关部门亦以罐体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查封气站并禁止使用，故，由此可见，案涉LNG气化站不能继续使用的根本原因在于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以及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与九寨天堂公司委托他人管理及使用替代能源无关，威胜公司主张九寨天堂公司赔偿以投资建设成本为基础的70%的开支损失及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13日的气化服务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10元，由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九寨天堂公司称其新建的九寨沟LNG气化站实际上的建设单位是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九寨天堂公司是否违约；2.是九寨天堂公司应否向威胜公司支付气化服务费。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九寨天堂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本案中双方于2006年签订的《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自本合同书规定的生效日期起前述编号（2005）-04-01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同时废止；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九寨天堂公司与成都天然气化工总厂签定的供应液化天然气合同生效后即生效。”因《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的生效条件成就，《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与此同时，案涉编号（2005）-04-01的《九寨天堂天然气储配站LNG应用工程一期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编号（2005）-04-02的《九寨天堂国际会议度假中心天然气供用合同书》的解除条件成就，两份合同即已失效。双方于2006年8月签订《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后，又分别于2011年7月1日、2012年7月11日、2013年8月再次签订《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数份《液化天然气气化服务合同书》中，在后的合同对此前的合同内容作出变更或补充的，以在后的合同约定为准。2014年6月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其他气化服务合同，威胜公司主张九寨天堂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九寨天堂公司应否向威胜公司支付气化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威胜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九寨天堂公司实际在使用案涉气化站，也没有举证证明威胜公司实际提供了气化服务。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实是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九寨天堂公司为反驳威胜公司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大量的购买煤炭的证据，证明其使用煤炭替代能源的事实。本院综合双方举证的内容，认为威胜公司无法证明九寨天堂公司实际使用案涉气站的事实。且结合九寨沟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依据威胜公司无证经营的事实对案涉气站进行查封，九寨沟县世纪能源有限公司取得燃气供气特许经营权向九寨天堂公司供气的事实，本院认为威胜公司本当取得相应经营许可证方可合法经营，但其自述从始至终均未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证，威胜公司无权进行无证经营，无论案涉气站在行政部门查封后是否实际使用，威胜公司都不具备可期待的合法利益受损的情况。故对其主张九寨天堂公司造成威胜公司可得利益受损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威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供气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1元，由九寨沟县威胜液化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