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13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萍乡市伟达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经济开发区振工北路**。法定代表人：田红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军，江西昭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宗国，男，汉族，1979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海华，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莲花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金陵东路****。主要负责人：唐日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圣，该公司员工。申诉人萍乡市伟达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与被申诉人邓宗国、焦海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伟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赣03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伟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以（2017）赣民申671号民事裁定，驳回伟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伟达公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赣检民（行）监[2018]3600000005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赣民抗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谢玉美、检察官助理蔡秀珍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伟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军、被申诉人邓宗国、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圣到庭参加诉讼，焦海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对赔偿款负担的计算处理方式有误，致使伟达公司最终承担的份额明显增加，适用法律确有不当。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是邓宗国损失项目的认定问题，二是赔偿责任的负担问题。原审判决确认邓宗国在事故中的损失费用共计310667.80元，但判决先由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全部赔偿，剩余部分再按责任划分的计算处理方式是错误的，明显加重了伟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确有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在本案中，邓宗国的损失赔偿责任负担问题应分以下三步进行计算处理：第一，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钟德华、邓宗国同属交强险赔偿对象，按损失比例计算得出邓宗国交强险赔偿金额为41960.2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2423.85元、交强险伤残金38086.35元、交强险财产部分1450元），原审法院对此项计算处理正确。第二，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被保险人侵权责任范围内进行商业三者险赔偿。交强险赔付后，邓宗国损失的剩余部分268707.60元（总损失310667.80元-交强险赔偿金41960.20元=268707.60元），伟达公司应承担其中70%计188095.32元（268707.60元×70%=188095.32元）的侵权责任，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此范围内进行商业三者险赔偿。结合伟达公司应承担钟德华除交强险后剩余损失408222.542元计算得出，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中分配赔付给邓宗国94628.385元【邓188095.32元/（钟408222.542元+邓188095.32元）×300000元=94628.385元】。原审法院计算此项时未明确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只需在被保险人70%责任范围内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致使保险公司赔付后伟达公司剩余款项增多，实质上增加了伟达公司的赔偿责任。第三，仍有不足的，由伟达公司、邓宗国按责任比例赔偿。商业三者险赔付后，伟达公司还需承担93466.935元（188095.32元-商业三者险94628.385元=93466.935元）。邓宗国应负30%的责任，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268707.60元，其应自理80612.28元（268707.60元×30%=80612.28元）。因此，品除伟达公司已经垫付的56164.40元，伟达公司仅应给付邓宗国37302.535元，但依据原审判决的不当计算方式，伟达公司必须给付65795.87元，加重了其赔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伟达公司称，原审判决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邓宗国的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邓宗国承担30%，伟达公司承担70%，伟达公司承担的70%部分应先按保险合同约定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伟达公司承担。但一、二审判决在交强险赔偿后，按全部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才按责任比例赔偿，该计算方式错误,导致伟达公司承担的赔偿份额增加，损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邓宗国辩称，由法院依法公正处理。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辩称，本公司非直接侵权人，其是基于合同关系参与到本次事故中，仅在驾驶人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规定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全部履行了保险义务，已合计赔偿423182.5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承担。请法院依法处理。焦海华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邓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145854元、误工费17787元、护理费15399元、伙食补助费4320元、营养费1440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交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30284元、女儿18170.40元）共计48454.4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980元、医疗费54964.40元、摩托车修理费1450元，以上合计311748.80元，要求被告给付其中254824.16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18时5分许，焦海华驾驶赣Ｊ×××**客车沿320国道由西往东在安钢十字路口左转欲驶入振工北路时疏于观察，与沿320国道由东往西直行由邓宗国驾驶的赣Ｊ×××**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邓宗国、摩托车乘员钟德华受伤（已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1925号）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焦海华负事故主要责任，邓宗国负事故次要责任，钟德华不负事故责任。邓宗国经萍乡汉和医院住院治疗144天后于2015年3月16日出院。医疗费用54964.40元已全部由伟达公司垫付，该公司还付给邓宗国生活费1200元。经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脾破裂、左侧第10肋骨骨折、牙齿错位等。住院期间的前1个月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2015年3月20日，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宗国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600元，支付鉴定及检查费1940元。赣Ｊ×××**客车系伟达公司登记所有，在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赣Ｊ×××**两轮摩托车系邓宗国所有，经保险公司确认，摩托车修理费损失为1450元。邓宗国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女邓子艺出生于2005年5月4日；其母邬香连出生于1957年12月20日，有三个子女。另查明，钟德华的合理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243090元、误工费28066.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066.50元、伙食补助费9040元、营养费3390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1130元、鉴定及检查费2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385.20元、医疗费185626.66元、去南昌重新鉴定期间发生的费用720元，共计662664.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损失的认定、赔偿责任的负担。关于损失问题。邓宗国的合理损失包括：1、残疾赔偿金145854元（24309元/年×20年×30%）；2、误工费17787元（121元/天×147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15138元（87元/天×17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30元/天×144天）；5、营养费1440元（10元/天×144天）；6、精神抚慰金15000元；7、后续治疗费36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720元；9、鉴定及检查费194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48454.40元【邓子艺18170.40元（8年×15142元/年÷2人×30%）+邬香连30284元（20年×15142元/年÷3人×30%）】；11、摩托车修理费1450元；12、医疗费54964.40元，共计310667.80元。关于损失的负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焦海华负事故主要责任，邓宗国负事故次要责任，钟德华不负事故责任。虽然伟达公司提出邓宗国、焦海华、钟德华三人应负同等责任，但交警部门正是以钟德华未戴安全头盔为由认定邓宗国负次要责任，否则邓宗国不负事故责任；且伟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侵权人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的，对于受害人的损害，侵权人应当依法按责任进行赔偿，焦海华是伟达公司司机，驾驶伟达公司赣Ｊ×××**客车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相应民事责任应由伟达公司承担。邓宗国鉴定费1940元，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不承担该费用，因此应由伟达公司承担其中70%计1358元。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由于赣Ｊ×××**客车在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实行分项赔偿制度。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邓宗国、钟德华受伤，该二人有关赔偿项目之和超过交强险限额，应按先交强险后商业险、然后再由肇事人承担的原则进行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交强险保险金应按比例赔付给各受害人。钟德华、邓宗国均属交强险赔偿对象。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经原审法院有关民事判决认定，钟德华纳入保险理赔范围的医疗费为185626.66元、伙食费9040元、营养费339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计201056.66元；邓宗国纳入保险理赔范围的医疗费为54964.40元、伙食费4320元、营养费1440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计64324.40元。因此，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邓宗国2423.85元【10000元×64324.40元÷（钟201056.66元+邓64324.40元）】。钟德华属于交强险伤残金范围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243090元、误工费28066.50元、护理费28066.50元、交通费1130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385.20元，共计458738.20元。邓宗国属于交强险伤残金范围的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145854元、误工费17787元、护理费15138元、交通费72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454.40元，共计242953.40元。赣Ｊ×××**客车交强险伤残金只有110000元，故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金中赔偿邓宗国38086.35元【110000元×242953.40元÷（邓242953.40元+钟458738.20元）】。钟德华剩余损失580305.06元（201056.66元+458738.20元-交强险79489.80元），邓宗国剩余损失266767.60元（64324.40元+242953.40元-交强险40510.20元），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300000元中分配赔付给邓宗国94478.65元【300000元×266767.60元÷（钟580305.06元+邓266767.60元）】。以上，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共赔付给钟德华285011.15元（交强险79489.80元+商业险205521.35元）。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部分应赔偿邓宗国摩托车修理费1450元。以上各项相加，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共赔偿邓宗国136438.85元（交强险医疗费2423.85元+交强险伤残金38086.35元+交强险财产部分1450元+商业险94478.65元）。邓宗国损失余额172288.95元（总额310667.80元-鉴定费用1940元-保险公司136438.85元），由伟达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120602.27元（172288.95元×70%），另30%自理。综述，伟达公司承担的赔偿总数为121960.27元（120602.27元+鉴定费用1358元），品除伟达公司垫付56164.40元，伟达公司还应给付邓宗国65795.8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宗国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36438.85元。二、被告萍乡市伟达工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邓宗国损失121960.27元，品除伟达公司已经垫付的56164.40元，实际应给付原告邓宗国65795.87元。以上共二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邓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22元，由伟达公司承担3450元，邓宗国承担1672元。伟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赔偿标准及金额重新裁定；本案最终判决须以该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的最终判决为依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据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称，本案已理赔结束，共计赔偿423182.50元（其中支付给钟德华30000元、医院10000元、伟达公司车损1732.50元、安源区法院账户381450元），但有关当事人并未签订协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程序，即本案是否须以另案的最终判决为依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邓宗国与钟德华受伤且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钟德华与邓宗国均属交强险赔偿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一审判决邓宗国与钟德华按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有关当事人的责任问题，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问题。从民事诉讼证据角度看，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属于证据种类之一，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核认定；但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有关法律法规对其制作程序均有明确规定，故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证据；有关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亦未申请上级交警部门进行复核，故事故认定书应予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焦海华与邓宗国按70%和3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钟德华与邓宗国的有关损失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比例，一审判决已详尽阐述，二审法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相关损失的计算。1、误工费，邓宗国作为青壮年男子，原审判决按其请求的121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伟达公司对其误工费提出的异议，与邓宗国的具体情况不符，且一般社会公众亦难以接受。2、护理费，根据邓宗国的伤残等级状况及护理人数，考虑到护理工作的劳动强度与风险责任等因素，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一审判决按87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邓宗国伤残八级，全身多处受伤，这种精神痛苦是常人难以承受的。虽然再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难以消除这种损害结果，但适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起到一定的慰藉作用。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损害结果等具体情节，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4、摩托车修理费，业经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定损，且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5、重新鉴定费用，不属于邓宗国损失范畴。6、残疾赔偿金，邓宗国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构成伤残八级，一审判决按2430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垫付费用的处理。鉴于伟达公司垫付费用的方式包括直接缴纳医药费、支付至交警部门、以生活费等名义支付给当事人亲属等，加上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的理赔款项未经有关当事人认可，故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仅扣除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垫付款项并无不妥。对于其他垫付款项，当事人可以在执行中进行冲减。综上所述，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2元，由伟达公司承担。再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先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全部赔偿，剩余部分再按责任划分的计算处理方式，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成邓宗国、钟德华受伤，两人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经交警部门认定，焦海华负事故主要责任，邓宗国负事故次要责任，钟德华不负事故责任。焦海华是伟达公司的司机，驾驶赣Ｊ×××**客车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相应民事责任应由伟达公司承担。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侵权人应按所负责任依法赔偿，原审判决由伟达公司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邓宗国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适当，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发生交通事故的赣Ｊ×××**客车登记为伟达公司所有，该客车在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本案中邓宗国总损失为310667.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原审法院按邓宗国损失比例确定其交强险赔偿金额为41960.20元正确。邓宗国鉴定费1940元，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不予承担，故应由伟达公司承担其中70%计1358元。扣除上述费用后，邓宗国尚剩余损失266767.60元（总损失310667.80元-交强险赔偿金41960.20元-鉴定费1940元=266767.60元），侵权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如何理赔，当事人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对邓宗国剩余损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邓宗国是交通事故中的被侵权人，亦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分担人，其与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并不存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关系，故对邓宗国应承担的30%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负有赔偿义务。因此，邓宗国剩余损失266767.60元，应当先划分侵权责任比例即邓宗国自行承担30%，对伟达公司承担的70%部分，大地保险萍乡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伟达公司予以赔偿。但原审法院计算时，先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全部赔偿，剩余损失再按划分的责任比例赔偿，则超出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只需在被保险人70%责任范围内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义务，导致保险公司赔付后伟达公司应承担的剩余款额增多，从而加重了伟达公司的赔偿责任。经计算，邓宗国剩余损失266767.60元，伟达公司承担70%计186737.32元，先由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结合伟达公司应承担钟德华除交强险等费用后剩余损失406213.54元进行处理，由此可得出大地保险萍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中应赔付给邓宗国94478.65元【邓186737.32元÷（钟406213.54元+邓186737.32元）×300000元=94478.65元】，仍有不足的，由伟达公司予以赔偿，即商业三者险赔付后伟达公司仍需赔偿邓宗国93616.67元（186737.32元-商业三者险94478.65元+邓宗国鉴定费1358元=93616.67元），扣除伟达公司垫付的56164.40元，伟达公司仅应赔偿邓宗国37452.27元。而原审判决伟达公司还应给付65795.87元，计算处理方式错误，适用法律确有不当。综上所述，伟达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3民终223号民事判决和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邓宗国损失共计136438.85元，已经赔付的应予扣除，尚有余额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萍乡市伟达工业有限公司应赔偿邓宗国损失93616.67元，扣除伟达公司垫付的56164.40元，伟达公司尚应给付邓宗国37452.2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邓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122元，二审受理费5122元，共计10244元，由萍乡市伟达工业有限公司承担8452元，由邓宗国承担1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世军审 判 员 陈银发审 判 员 张丽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