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艾斯曼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西路385号。法定代表人：许如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金，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新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西路385号。法定代表人：陆新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妮，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艾斯曼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新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斯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艾斯曼公司不能认同，双方交易往来过程中和发生后都存在诸多不符情理之处，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双方签订多份合同，合同约定货款为100%预付款。上述期间，新贸公司向艾斯曼公司发货共计533626.49元。艾斯曼公司对此也不认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是新贸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的复印件以及部分送货单复印件和部分送货单原件。新贸公司不能提供买卖合同的原件就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的合意。部分原件送货单也不能证明新贸公司的发货总金额，更何况所有送货单中并没有注明单价。一审法院认定新贸公司向艾斯曼公司多次催要，艾斯曼公司不予认可。新贸公司从来没有向艾斯曼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包括开具发票、双方对账等等）的催要，因此新贸公司也提供不了催要过的证据。而这也是本案极不符合交易常理之处。一审法院认为陆新颜以艾斯曼公司的股东身份参加了2017年5月13日的股东会，便可视为股东会的确认涉案债权行为是对新贸公司作出的。对此，艾斯曼公司不予认可。股东会决议中，陆新颜的身份系艾斯曼公司的股东，并不是以艾斯曼公司的股东和新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参加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股东会在确认债权时陆新颜代表了新贸公司。因此，不能以艾斯曼公司内部的股东会决议产生新贸公司对艾斯曼公司支付货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新贸公司二审答辩称：艾斯曼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艾斯曼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新贸公司一审请求：一、艾斯曼公司支付新贸公司货款434740元，并支付利息56943元，共计491683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全部诉讼费由艾斯曼公司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新贸公司、艾斯曼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双方签订多份合同，并约定，货款为100%预付款。上述期间，新贸公司向艾斯曼公司发货共计533626.49元。嗣后，艾斯曼公司仅支付了98886.49元，余款434740元至今未付。经多次催要未果，新贸公司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2017年5月13日，艾斯曼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如下决议：同意江苏国通医疗器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以540万元的价格收购艾斯曼公司60%的合同股权；艾斯曼公司的原债务约185万元，由国通公司承担6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汇入艾斯曼公司账户，此款只限于艾斯曼公司偿还债务使用，不得挪作其他用途；该决议的附件材料“公司债务清单”部分确认欠新贸公司43万元左右。一审庭审中，艾斯曼公司为证明新贸公司、艾斯曼公司之间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苏041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书、新贸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登记表、陆新颜及吴朵的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新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与该案无关。同时，艾斯曼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付款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转账凭证15张，其中4张是国通公司支付给艾斯曼公司的，共计540万元；其余11张是艾斯曼公司支付给各股东的转让款，共计60万元，该款用途为清偿艾斯曼公司原来的债务；新贸公司对上述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该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债务的真实性问题，一审庭审中，新贸公司提供了艾斯曼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已确认其结欠新贸公司货款43万元左右，艾斯曼公司对该决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院认定案涉债务具有真实性。对于案涉债务的具体数额问题，新贸公司提供了23组合同及相应的送货清单，虽然合同均为复印件，但合同载明的送货内容与相应的送货清单一致，且总货款在扣除相应付款后，所得出的欠款数额能与股东会决议确定的债务数额相互印证，故该院对新贸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434740元（533626.49元-98886.49元）予以支持。对于艾斯曼公司抗辩所称的付款问题，经审查，付款发生在国通公司与艾斯曼公司、艾斯曼公司与其股东之间，艾斯曼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新贸公司直接支付过相应的款项，故无法确认艾斯曼公司主张的付款与该案的关联性，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酌定自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75%。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确认案涉债务的股东会决议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且新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新颜作为艾斯曼公司的股东之一，也参与了该股东会，可以视为该确认行为系对新贸公司作出的，而新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4月3日，二者时间间隔未超过两年，即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更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艾斯曼公司认为新贸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艾斯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贸公司货款43474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75%）。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6元，减半收取4338元，财产保全费2979元，合计7317元，由艾斯曼公司负担（新贸公司同意艾斯曼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由艾斯曼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艾斯曼公司一审提交泰州市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4张，国通公司向艾斯曼公司分别转账100万元、60万元、340万元，另一张是国通公司向顾卫忠转账100万元。艾斯曼公司一审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1张，艾斯曼公司分别向顾卫忠、应晓东、陆新颜、伍峰、张舰汇款，在上述11张回单用途一栏均注明“股权转让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新贸公司与艾斯曼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存在，则艾斯曼公司欠款的金额为多少？2、新贸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争议焦点1，第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真实性的问题，首先，新贸公司提交的其与艾斯曼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和合同对应的发货清单（送货单）、入库单（原件），初步证明新贸公司与艾斯曼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艾斯曼公司内部的5位个人股东将其持有60%艾斯曼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国通公司前，艾斯曼公司内部召开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国通公司与艾斯曼公司的股东之间的转让协议书也是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之一，在该股东会决议附件关于艾斯曼公司的债务清单中明确载明欠新贸公司债务约43万元，艾斯曼公司及公司的5位股东均在该决议附件页上签名、盖章，此更进一步证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综上，应当认定新贸公司与艾斯曼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关于欠款金额，新贸公司提交的合同与发货清单（送货单）、入库单等对应，证明其向艾斯曼公司送货总金额533626.49元，故再减去艾斯曼公司已付款的金额98886.49元，该欠款金额434740元与股东会决议的债务清单基本对应，应当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新贸公司与艾斯曼公司之间的案涉买卖交易发生在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之间，2017年5月艾斯曼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召开的股东会也确认了案涉债务，新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艾斯曼公司股东的陆新颜也参加会议并在决议上签字，据此，新贸公司在2019年4月起诉艾斯曼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艾斯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6元，由上诉人艾斯曼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