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22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2610K。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杭明，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奇峰，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晓宏,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诚彤,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因与申请人王晓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7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石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判决中石公司支付2330399.77元工程款事实依据和理由不足。一、案外人斯亚君支付给王晓宏的30万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斯亚君与王晓宏无其他经济往来，因2012年1月22日春节前夕王晓宏带人到斯亚伟家中吵闹催要工程款，经当地派出所协调，斯亚伟通过其姐斯亚君支付给王晓宏30万元。因斯亚伟于2013年6月卸任中石公司浙江分公司负责人，未参与核账结算，且该笔款项未体现在中石公司财务账上，中石公司在制作《图书馆工程款明细》进行结算核账时遗漏了该笔个人代付款项，但该遗漏并不影响该笔款项性质的认定。《图书馆工程款明细》记载只是结算核账的参考依据，并非结算的最终凭证，应实事求是将该30万元列入已付工程款。二、二审认定中石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错误，遗漏三笔已付款项：1.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2011.08.19)，付款金额828533.95元，该笔款项未列入《图书馆工程款付款明细》，但已反映在中石公司一审提交的《图书馆工程项目部工程款(含其他款项)收支情况表》中，经庭审质证，王晓宏对收到该笔款项没有异议，且在其上诉状中也确认中石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2.中石公司为王晓宏垫付的规费合计176536.11元，即《图书馆工程项目部工程款(含其他款项)收支情况表》中反映的：（1）人保保险费27800元；（2）社会保险金68102.11元；（3）排污费44000元；（4）印花税18574元；（5）保洁费18000元。3.中石公司垫付王晓宏“西湖杯”奖金20万元的开票税费8320元，王晓宏对该笔款项系中石公司垫付无异议。三、二审判决认定中石公司垫付钢筋款数额不当，少算2009年9月30日现金46号记账凭证中的100万元钢材款。该笔款项的记账结算凭证为收条，收条内容反映该100万元钢筋款为王晓宏支付，中石公司与王晓宏就该笔款项结付两清后，王晓宏将债权凭证收条原件交付申请人财务入账，二审庭审调查中王晓宏认可因为结算将收条原件交给中石公司。根据常理，收条原件作为一项债权凭证，王晓宏将其交付给中石公司说明其与中石公司之间已经完成结付。综上，中石公司应付工程款应为25329.71元，二审判决造成中石公司多付230万元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王晓宏申请再审称，一、新证据可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中石公司垫付钢筋款数额错误，王晓宏提交如下新证据：1.杭州金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账清单、银行流水、杭州滨江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王晓宏个人支付金广公司钢筋款130万元。中石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至多向金广公司支付了钢筋款及运费800万元。金广公司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此次新证据不一致系因中石公司与金广公司之间存在其他项目，难免互相混淆；中石公司因自身资金紧张原因迟延支付钢筋款，导致向金广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存在违约金，与王晓宏无关。2.新证据收据三张，证明王晓宏向中石公司支付98万元用于支付钢筋款：2008年9月3日20万元、2008年9月9日50万、2008年9月18日28万元，该三笔款项应从中石公司垫付钢筋款金中扣除。综上，中石公司垫付金广公司的钢筋款仅有702万元(800万元-98万元)。二、《借条》、张德富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凭证证明中石公司打到张玉光账户并备注为张卫祥(张卫祥系张德富儿子)的92万元系归还其于2009年11月24日向张德富的借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原审庭审中中石公司虚假陈述否认该笔款项系归还借款，因其明知王晓宏的追偿权已超诉讼时效，其否认系归还借款则无需再向王晓宏还款。三、2008年11月25日还款滨江园林的70万元并非支付工程款，而是归还投标保证金。王晓宏于2008年1月24日通过滨江园林的关联公司杭州群英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出借给中石公司70万元，做投标保证金用途(其他工程)，中石公司出具编号为0678637号收据一张。2008年11月25日，中石公司将该70万元归还给滨江园林。在(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235号案件中，中石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图书馆工程款付款明细》中明确载明该70万元款项用途为“还款滨江园林”，很明确2008年11月25日还款滨江园林的70万元就是用于返还2008年1月24日王晓宏指示滨江园林通过群英劳务出借中石公司的投标保证金7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王晓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0万元款项用于返还借款，系认定错误。庭后王晓宏多方与滨江园林公司联系，取得了群英劳务的付款凭证及滨江园林、群英劳务的事实情况说明，该证据足以证明中石公司2008年11月25日向滨江园林支付的70万元“摘要”载明还款滨江园林的该笔款项就是用于归还滨江园林于2008年1月24日出借给中石公司的借款，不可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四、中石公司、王晓宏之间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且中石公司至迟应当自其收取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之日向王晓宏支付工程款，王晓宏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判决自一审起诉时起计算利息，错误。综上,王晓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中石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中石公司主张案外人斯亚君支付给王晓宏的30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但该笔款项发生于中石公司制作的《图书馆工程付款明细》所载的付款时间段内却未列入《图书馆工程付款明细》中，且斯亚君又非中石公司员工，故原审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中石公司主张王晓宏已将2009年9月30日现金46号记账凭证所涉100万元的收条原件交中石公司，代表双方就该100万已结付两清，但并未提供支付凭证，原审未将该100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亦无不当。原审中，中石公司虽主张已付工程款尚未包含规费、税金等款项，但并未主张上述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原审未予计入，并无不当。中石公司现主张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2011年8月19日电汇凭证所载828533.95元系《图书馆工程付款明细》之外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但二审审理已涉及该笔款项，中石公司仍未主张抵扣应付工程款，其在再审申请时又主张抵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晓宏的再审申请理由。王晓宏提供金广公司出具的2019年5月31日情况说明、杭州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工地项目部对账清单、王晓宏银行流水、滨江园林公司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杭州群英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2008年1月24日汇款凭证、收据作为再审新证据，但以上证据均系原审中已经存在或王晓宏可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不属于再审申请阶段新证据范畴，王晓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晓宏主张编号0110849-0110851的三份收据所载98万元系王晓宏向中石公司支付的钢筋款，但一审中王晓宏已提交该三份收据，证明对象系“保函保证金”，现无其他证据佐证即主张该98万元系钢筋款，理由不能成立。王晓宏主张中石公司汇给张玉光的92万元系用于归还中石公司向张德富的借款，并提供借条、张德富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但张德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未明确还款数额，对还款时间亦表述模糊，与张玉光收到92万元款项的时间、数额均不能明确对应，原审未支持王晓宏该项主张，并无不当。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问题，王晓宏与中石公司之间未就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二审自王晓宏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中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王晓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王晓宏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俞少春 审判员  吴飞明 审判员  张玉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金晓飞 书记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