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8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霖（又名付海林），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娅娟，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菲（又名王美兰），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娅娟，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洁，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翔，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磊，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相英，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清华，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霖、王菲、杨洁因与被上诉人陆相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霖、王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陆相英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1.本案基本事实是付霖、王菲向陆相英借款，陆相英与付霖、王菲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清该事实。2.上诉人申请对陆相英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中陆相英签字鉴定前，陆相英代理人赵四海一直称是陆相英本人所签，申请鉴定时，赵四海又称陆相英签字非陆相英本人所签，系赵四海代签，陆相英陈述自相矛盾。由此可以证明2014年11月11日签订案涉合同时陆相英的委托人赵四海不在现场，同时也证明在2014年11月11日陆相英亦不在现场，本案合同签订当天只有荆海明的签字，陆相英的签名是后来补签的，充分证明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二、陆相英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陆相英一审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所列示房屋内容与实际严重不符。合同列示房屋所有权人为付海林，房产证登记面积142.3平方米，实际是两套房屋，所有人分别为付霖和王菲。2.上诉人与李乐等人借款事实经过。2014年11月11日，由于上诉人在民生银行贷款即将到期，还款资金不够，经人介绍认识了李乐和荆海明，并说明了借款150万元的用途，借款期限一个月。李乐、荆海明表示借款可以但要求上诉人提供房产作担保，并提前支付一个月利息75000元，保证金45000元，服务费3000元，共计123000元，并由马改琴提供担保，付霖按照李乐和荆海明的要求将123000元转到黄林账户上，荆海明出具了3000元服务费的收条。3.上诉人是精神正常的商人，不可能将三套房产于同一天卖给同一人，且协议约定价格严重背离市场价值，一审判决显失公允。三、陆相英自2014年11月24日前后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占上诉人房产至今。另补充：陆相英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借款的目的，是无效合同，买卖合同的主体、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买卖标的都是有问题。交易方式有悖常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150万转款是借贷关系，房屋为担保物，而就被上诉仅以担保物用来抵债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流质条款是无效的。陆相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陆相英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经项城市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并且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付霖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合同签字及指纹系上诉人所为，足以证明合同系上诉人本人所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二、案涉房屋与陆相英及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为同一房屋，此事实，已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并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案涉房产系陆相英与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此房屋为一套房屋，两个不动产权证，一套71.5平方米，一套71.08平方米，和案涉合同约定的面积是吻合的，两套房屋实际是一套房屋，结构是一个大门，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四个卧室，该房屋系开发商在开发此楼盘时为了规避相关情况故意所为，实际上是一套房屋。在项城市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过程中，审理的法官亲自来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勘，最后在判决书里认定了为同一套房屋。三、付霖所诉称“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系民间借贷关系，并且案涉合同约定的房屋不一致”的上诉请求，此上诉请求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3787号判决书驳回，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洁述称，对付霖、王菲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补充一点：涉案房屋在2014年由杨洁占有，并于2016年出售给第三人王洪建，并由王洪建代为偿还了银行按揭贷款，向王洪建进行交付，涉案房屋一直由王洪建实际占有并出租给第三方，一审中，陆相英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该房屋。陆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霖、王菲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原告将位于郑州市××区货××街××香槟××单元××东××房屋（郑州市××区货××街××香槟××楼××单元××及××）过户至原告名下；2.第三人杨洁协助原告将郑州市××区货××街××香槟××楼××单元××号和郑州市××区货站街180号香槟圣园7号楼3单元7层70号的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付霖、王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被反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1月11日，原告陆相英（买方、乙方）与被告付霖、王菲（卖方、甲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区货栈街180号建业香槟圣园7幢3单元7层东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郑房权证字第**”）出售给乙方，房产面积142.30平方米，总售价100万元；过户之前该房屋按揭款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过户之后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备齐所有办理过户的资料，向房屋交易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房屋买卖权属过户登记相关手续，将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甲方保证在办理完过户手续之日起3日内，将户口迁出，逾期超过3日乙方每日按已付款的10%收取违约金。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即委托其父亲陆书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付霖转款1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原告购买被告另外一套房屋的款项，加上本案房屋购房款100万元，共向被告付霖支付150万元。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未能与二被告取得联系，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提交该房屋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物业费收据及用电发票等凭证，证明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诉讼中被告对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中“王美兰”和“付海林”署名处指印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就该指印是否为本人所留及署名字迹与其余手写内容字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美兰”和“付海林”的署名处的指印系被告付霖、王菲本人所留，且该《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第2页落款处甲方“付海林”署名字迹应晚于选取的正文字迹书写。2.2014年12月11日，经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调解，付霖、王菲与杨洁达成协议，将位于郑州市××区货××街××香槟××楼××单元××号、70号房屋（69号房屋登记在付霖名下，产权证号为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500号；70号房屋登记在王菲名下，产权证号为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536号）以100万元的价格抵给了杨洁，该院作出（2014）项民初字第01741号民事调解书，后杨洁申请执行，该院裁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杨洁，现登记于杨洁名下。原告陆相英以上述民事调解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以杨洁、付霖、王菲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7年12月30日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81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项民初字第01741号民事调解书。杨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豫16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上述位于郑州市××区货××街××香槟××楼××单元××号房屋，遂原告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5月19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20336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6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该69号房屋名为杨洁所有，实为付霖所有，遂查封了涉案房屋。该院又认为原告陆相英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能够证明陆相英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根据原告提交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物业费收据及用电发票，并综合审查付霖将涉案房屋卖给陆相英又抵给杨洁，及陆相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付霖将涉案房屋抵给杨洁的民事调解书的经过，原告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用该不动产，且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自身没有错误，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权利。付霖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37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付霖，身份证号41270219731205195X与付海林，身份证号为同一人。王菲，身份证号41270219740711196X与王美兰，身份证号为同一人。2017年8月31日项城市公安局付集派出所将王美兰（身份证号）、付海林（身份证号）进行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由原、被告双方签名及手印，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房屋总价款100万元，并合法占有该房屋，而被告却未按协议约定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于被告付霖与被告王菲系夫妻关系，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本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付霖和王菲在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后又通过达成调解协议的方式将房屋抵给第三人杨洁，现该民事调解书依法被撤销，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杨洁名下已失去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第三人杨洁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不成立，其与原告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因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杨洁辩称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与郑州市货站街180号香槟圣园7号楼3单元7层69号、70号房屋并非为同一房屋。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的位置位于郑州市货××街××香槟××楼××单元××东户，与郑州市货站街180号香槟圣园7号楼3单元7层69号、70号房屋位置一致，且面积亦基本一致，可认定为同一房屋，对第三人杨洁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霖、王菲及第三人杨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陆相英将位于郑州市××区货××街××香槟××楼××单元××号、70号房屋（产权证号为豫（20**）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500号、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536号）过户至原告陆相英名下；二、驳回被告付霖、王菲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0元、保全费5000元及反诉费100元，由被告付霖和被告王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付霖、王菲、陆相英未提交证据。杨洁提交2017年11月28日项城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部分复印件），证明陆相英在庭审中称在2017年8月31日才知道付海林与付霖为同一人，才知道付霖在项城市人民法院有一份调解书与一审中所称的签订合同时付海林与付霖为同一人是自相矛盾的。付霖、王菲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述内容也没有异议。陆相英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陆相英在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时的庭审笔录，同时该诉讼是陆相英撤销了付霖、王菲与杨洁的以房抵债的民事调解书，同时该办案法官在审理过程中来到郑州，亲自实地查验发现，付霖、王菲说的不是同一套房屋是错误的，最后认定为同一套房屋。最后该撤销之诉的判决撤销了上诉人付霖、王菲与杨洁之间的以房抵债民事调解书。该判决中直接认定了上诉人付霖、王菲、杨洁与陆相英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并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在正在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回转。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洁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杨洁未在指定的期间缴纳上诉费用。本院认为，杨洁未在指定的期间缴纳上诉费用，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本院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陆相英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付霖、王菲并未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陆相英，而是通过人民法院调解的方式将案涉房屋抵偿给杨洁，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为此，陆相英提起撤销之诉，经审理，法院最终判决撤销了付霖、王菲与杨洁的调解书。诉讼过程中，案涉房屋中的其中一套被法院查封，陆相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终判决亦认定陆相英对案涉查封的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故陆相英请求付霖、王菲及杨洁配合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付霖、王菲称案涉房款系借款、所购房屋不是同一套、案涉合同不成立等，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霖、王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付霖、王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涛审判员王燕燕审判员谢宏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柴      涵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