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女，1974年1月1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勇，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渊、张扬，均系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709629711Y。负责人：陈志超，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韩娣，均系贵州胜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通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香江路**华田亲水湾******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4199968W。法定代表人：李金。上诉人马艳、张远勇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贵阳小河支行”）、贵州通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艳、张远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通汇公司承担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全部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4年12月被上诉人通汇公司扣留并处置上诉人马艳所有车辆后，被上诉人通汇公司就单方面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小河支行协商由其作为新的还款义务人替上诉人马艳继续偿还借款，且双方进行了还款事项并将这些情况告知了上诉人马艳，马艳对此也表示同意；因此，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马艳、张远勇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小河支行、通汇公司就还款义务人由上诉人马艳、张远勇变为被上诉人通汇公司的变更已经达成合意，即应由被上诉人通汇公司承担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全部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通汇公司强行扣留上诉人马艳所有车辆并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马艳所有的车辆处置掉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依法应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部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补充：1.上诉人马艳、张远勇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小河支行签订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由被上诉人通汇公司带到上诉人马艳。张远勇的住所签订，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马艳、张远勇也并未拿到该合同；2.上诉人马艳、张远勇签订的合同中规定每月还款日为15日而非银行的9日；3.本案整个过程由被上诉人通汇公司和上诉人马艳、张远勇对接，汇通公司要求上诉人马艳、张远勇办理信用卡并指定上诉人马艳、张远勇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因此上诉人马艳、张远勇并不知晓被上诉人通汇公司是否将该款项打入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小河支行；被上诉人通汇公司以逾期扣除上诉人马艳所有车辆并要求上诉人马艳、张远勇按时向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小河支行支付贷款，上诉人马艳、张远勇才转由被上诉人通汇公司支付贷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辩称：1.还款义务人仍为上诉人马艳、张远勇，被上诉人通汇公司从未与上诉人马艳、张远勇达成变更还款义务人的合意，且在一审期间上诉人马艳、张远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义务人已变更为被上诉人通汇公司；2.上诉人马艳、张远勇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马艳所有的车辆被被上诉人通汇公司扣留并处置，上诉人马艳、张远勇与被上诉人通汇公司就车辆产生的其他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作为不履行借款合同的理由；3.上诉人马艳、张远勇与被上诉人通汇公司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担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小河支行已按合同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履行还款义务；4.上诉人逾期未足额偿还贷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艳、张远勇归还原告信用卡透支资金117276元，利息42327.96元，违约金12077.05元，共计171681.01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26日起按合同约定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通汇公司对前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马艳、张远勇提供的抵押车辆享有抵押权，原告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1项列明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分期付款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9月17日，被告马艳（乙方）与原告工行小河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汽车销售商通汇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奥迪Q73.0T4LXCJTCQ5AO），车辆总价为7020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211000元，乙方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信用卡透支方式支付剩余491000元购车款；2、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入乙方指定的汽车销售商通汇公司账户；3、乙方使用购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共分36期还款，首期偿还金额为15445元，以后每期偿还金额为15411元，每期透支款项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15日前偿还。分期付款每期扣款金额入账后，还款规则、计息规则以及超限费、滞纳金等费用计收规则与普通信用卡消费相同。乙方应按分期36期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共计63830元；4、如乙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甲方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乙方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5、若乙方累计三次违约未按约定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乙方信用卡账户；6、《中国工商银行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有效组成部分；附件约定与本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未尽事宜，按前述附件约定执行。二、担保情况。2014年9月17日，被告通汇公司（乙方/担保人）与原告工行小河支行（甲方/债权人）签订了《担保合同》，并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主要约定：1、通汇公司为购车人马艳向甲方申请办理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提供担保；2、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保证期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或债务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4、担保范围：购车人因办理工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向甲方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借款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担保责任或要求乙方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另，被告张远勇于2014年8月26日向原告签署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对被告马艳与原告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承诺项下的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担保。三、抵押情况。2014年9月17日，原告工行小河支行（甲方）与被告马艳（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原告工行小河支行（甲方）与被告马艳（乙方）、张远勇（抵押物共有人）签订《抵押物清单》，该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马艳用所购买的奥迪Q73.0T4LXCJTCQ5AO轿车（发动机号：CJT214091，车架号为：WAUAGD4LXFD001604）向原告工行小河支行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如果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方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被告马艳、张远勇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4、双方未就该抵押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四、合同履行情况。1、合同签订后，原告工行小河支行向被告马艳发放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信用卡，被告马艳刷该信用卡购车后，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向指定的收款人通汇公司支付了购车款491000元，分期还款期限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2、被告马艳持卡透支后，在2015年11月之前按约定向原告还款，从2015年12月9日开始未按时足额还款，但存在不规律的还款，其中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截至2018年7月25日，已逾期本金、手续费共计117276元，产生利息42327.96元、违约金12077.05元，合计171681.01元。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当事人陈述、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营业执照、《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担保合同、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担保承诺函、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购车发票、信用卡交易明细表、欠款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马艳向工行小河支行申领信用卡用于购车，并承诺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及章程的约定，工行小河支行经审核后发卡给其使用，双方已形成消费信用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信用卡纠纷。原告工行小河支行与被告马艳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和原告与被告通汇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履行。马艳通过信用卡取得透支资金后未能持续履行按期足额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马艳归还原告透支资金本金、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远勇向原告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视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通汇公司作为被告马艳向原告借款的保证人，与原告明确约定有担保范围，现原告要求被告通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在保证期间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贷款所购车辆享有抵押权的问题，被告马艳以所购车辆为上述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双方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告对抵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马艳、张远勇辩称的购车后与被告通汇公司就车辆所产生的其他纠纷，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作为不履行借款合同的理由。判决：一、被告马艳、张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信用卡透支款117276元、利息42327.96元、违约金12077.05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26日起按双方合同约定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马艳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对被告马艳用于借款抵押的奥迪Q7越野车（发动机号：CJT214091，车架号为：WAUAGD4LXFD001604）被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三、被告贵州通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马艳、张远勇、贵州通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涉案车辆相关三包凭证、保险及通汇公司告知函员等复印件，拟证明涉案车辆2014年12月被通汇公司强制扣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而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其认为短信记录对方为通汇公司人员的聊天记录等，拟证明通汇公司一直在偿还贷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原告所主张的透支款包括信用卡分期付款本金及分期付款手续费，利息构成包括未还本金、未还手续费、未还利息、未还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违约金按最低未还部分的5%计算、最高500元,每月25日为还款日、每月1日计息、每月25日计违约金。《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手续费率为13%。至2017年6月27日,因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将余下三期提前要求偿还,至2017年7月1日最后一期所产生利息时，案涉信用卡欠付本金及手续费为177276元、利息10953.18元(计算至2017年7月1日)，欠付违约金5577.05元。后2018年1月31日还款20000元、2018年2月24日还款20000元、2018年4月2日还款20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计息清单显示该款用于偿还本金及手续费。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已经与被上诉人就还款义务人的变更达成合意，变更为通汇公司，应当向本院提交证据。然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与债权人即被上诉人达成合意的证据，其认为被上诉人接受了通汇公司的还款即变更了债务人的主张没有推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与汇通公司可能发生的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同时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本案中，经计算，本案约定的利息、手续费、违约金计算结果如超过年利率24%,本院按照上述意见处理。首先，本案所涉的117276元透支款包含本金及手续费，因双方约定的手续费为13%，故该117276元包含欠付本金103784.07元及手续费13491.93元，故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应以103784.07元计算。其次，至2017年7月1日最后一期所产生利息时，案涉信用卡欠付本金及手续费为177276元、利息10953.18元(计算至2017年7月1日)，欠付违约金5577.05元。后2018年1月31日还款20000元、2018年2月24日还款20000元、2018年4月2日还款20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计息清单显示该款用于偿还本金及手续费。故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156881.42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以139182.3元为基数、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4月2日以121483.19元计算，自2018年4月3日起以103784.07元为基数，均按照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违约金。综上，马艳、张远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艳、张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信用卡本金103784.07元、手续费13491.93元、利息10953.18元、违约金5577.05元并继续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156881.42元为基数，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以139182.3元为基数，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4月2日以121483.19元为基数，均按照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3日起以本金103784.07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艳、张远勇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对马艳用于借款抵押的奥迪Q7越野车（发动机号：CJT214091，车架号为：WAUAGD4LXFD001604）被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马艳、张远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马艳、张远勇负担34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负担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