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镇花卉西侧**3-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540852101。法定代表人：林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4631008G。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存正，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自强，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总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娇、游郑，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存正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旅总社公司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渝019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在自有网站××上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为同一张图片；二、程序违法。其一，上诉人注册地在重庆，被上诉人注册地在北京，但公证机构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该公证处的公证行为超越了《公证法》、《公正程序规则》中关于地域管辖的规定，由其作出的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二，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停止侵权的情况下即提起诉讼，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在国家工商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中多次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可查询到该公司每年涉案官司高达数百起，其系以恶意诉讼达到敲诈勒索之目的。被上诉人优图佳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旅总社公司停止侵权；二、判令中旅总社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三、判令中旅总社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侵权赔偿金7000元；四、判令中旅总社公司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旅总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京作登字-2013-G-00146105-00163746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BVS-P0000001》等共17642件作品（详见附表）；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附表中包括编号为BVS-P0002553的图片，显示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56557。该幅图片的内容为兵马俑。2018年1月1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323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8年1月4日，申请人优图佳视公司的代理人周军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人员李某、丁某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周军指派的工作人员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操作，操作内容包括：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tours/details/_id_100021157.html，显示的页面内容为“西安、兵马俑、华清池。”，在该文中有一张配图（图片内容为兵马俑）。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www.miitbeian.gov.cn，点击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在“公共查询”查询到网站首页网址××的网站名称为51星旅网，主办单位名称为中旅总社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渝I**备08002387号-3。上述公证书公证的内容除了涉及中旅总社公司外，还有其他公司的网站内容及地址/域名信息查询信息。庭审中，中旅总社公司确认××网站系登记在其名下。经比对，中旅总社公司在上述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BVS-P0002553的图片一致。中旅总社公司为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来源于其他网站，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其他网站可以搜索到并下载涉案图片的网页打印件；为证明优图佳视公司系恶意诉讼向本院举示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优图佳视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的网页打印件。另，优图佳视公司在起诉本案时，以中旅总社公司作为被告另行起诉了8件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优图佳视公司举示了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系法律赋予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权利，优图佳视公司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因其在全国范围内维权的数量较多就认定其为恶意诉讼。中旅总社公司举示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网页打印件载明了优图佳视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的原因系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非恶意诉讼，无法达到中旅总社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中旅总社公司关于优图佳视公司恶意诉讼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旅总社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擅自在网站上公开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旅总社公司举示的其他网站可以搜索到并下载涉案图片的网页打印件并不能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来源及合法性，故对其使用涉案图片来源于其他网站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优图佳视公司要求中旅总社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中旅总社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公开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故应当承担删除涉案图片的民事责任。关于优图佳视公司要求中旅总社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优图佳视公司在诉状中明确中旅总社公司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项权利系财产权，并非人身权，且优图佳视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中旅总社公司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或商誉受损等后果，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优图佳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中旅总社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优图佳视公司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中旅总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认错态度以及优图佳视公司为维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旅总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即名称为BVS-P0002553的图片；二、中旅总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三、驳回优图佳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在其网站中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行为已为公证文书所证实，上诉人虽否认该图片即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便有关公证法律法规对公证执业地域问题予以规定，但该规定亦属于管理性规定，违反该管理性规定并不当然影响该公证行为客观记载的相关事实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该公证书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已予以阐释，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重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卢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