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炳芳，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福初，男，195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维莲，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上诉人朱炳芳因与被上诉人潘福初、原审被告金维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10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炳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潘福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福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朱炳芳归还借款数额的认定错误。朱炳芳于2009年1月13日和2月16日向桐乡市汇才红木家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才公司）转账392万元，2009年1月13日，海宁瑞芳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芳公司）转账汇才公司208万元。前述600万元系朱炳芳根据潘福初的指示归还借款本金。因为，朱炳芳与汇才公司无业务往来；潘福初关于400万元系瑞芳公司增资款、200万元为归还银行借款，有悖常理，瑞芳公司要增资，不需要通过转账给汇才公司进行，归还借款同样站不住脚，朱炳芳自己还即可；汇才公司转账给瑞芳公司600万元注明为借款，如果是增资和还款，不应备注借款。2.一审法院以朱炳芳三次承诺书确认借款本金为80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承诺书系潘福初律师起草，朱炳芳只是签名而已，此时距归还600万元已有5年之久，朱炳芳在逼债的情况下签承诺书，此后的两份承诺书均是在2014年承诺书版本下让朱炳芳誊写的。3.2009年借款协议、2014年承诺书及此后的承诺函关于利息均约定月息13%，一审法院仅以潘福初陈述笔误就轻易采信是错误的。对于剩余本金，一审法院采信承诺书，但对于利息是月息13%还是1.3%，一审法院却不采信承诺书，标准不一。潘福初辩称：1.朱炳芳所称的60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有相应的进出款凭证以及朱炳芳书写的欠款金额佐证。2.利息在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月息2分，付了6个月，后来降到月息1.7%和1.3%，虽然还款计划中有月息13%的约定，但是显然不合常理，因为相当于年息要156%，所以月息13%是笔误，潘福初没有收过这个利息。3.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存在双重标准，实际上，朱炳芳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金维莲未作陈述。潘福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炳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8143200元（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自2012年7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之日）,共计16143200元；2.朱炳芳承担律师费35万元，保全保险费15827元；3.金维莲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炳芳、金维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7月15日，潘福初与朱炳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朱炳芳向潘福初借款1000万元，借期为2008年7月15日至2009年7月15日，月息2%，按月支付，第一个月月息于2008年8月15日付清。2008年7月16日，汇才公司以银行汇票形式向湖州明兴能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公司）汇款两笔各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潘福初、曹建林分别系汇才公司和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7月17日，上述两笔各500万元的汇票背书给朱炳芳。2008年7月23日，朱炳芳分别汇款200万元、700万元给明兴公司。2009年1月13日，朱炳芳农行转账给汇才公司192万元；同日，瑞芳公司转账给汇才公司208万元；2009年2月16日，朱炳芳农行转账给汇才公司120万元，农村信用社转账给汇才公司80万元。瑞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炳芳。2009年1月16日，汇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瑞芳公司400万元。2009年2月19日，汇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瑞芳公司200万元。2009年2月19日，潘福初向朱炳芳出具收据，载明自2008年7月15日起至今7个月，收到37万元，从2009年2月开始，调整每月利息为17万元。2009年8月15日，潘福初与朱炳芳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了潘福初将1000万元通过汇才公司以银行汇票的方式汇入朱炳芳指定的明兴公司，朱炳芳也按月支付了利息，到期后潘福初同意延长借期一年，借期为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14日，延长期间利息按月息13%计算，第一个月利息于2009年8月15日付清。同时，朱炳芳以家庭成员共有的两套房子作为担保。朱炳芳自认借款协议上房产共有人“金维莲”的签字系其代签，但金维莲并未对该签名进行追认。审理中，潘福初称，2009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13%系笔误，实际约定月息1.3%，且朱炳芳亦按1.3%支付利息。2009年9月8日，朱炳芳农行转账给陈桂清200万元。2014年1月7日，朱炳芳出具承诺书，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潘福初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自2012年7月15日起未付，利息按月息13%计算。朱炳芳承诺于2014年6月付100万元，2014年12月底付300万元，余款本息于2015年10月底付清。2015年1月10日，朱炳芳出具承诺书，确认尚欠潘福初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自2012年7月15日起未付，利息按月息13%计算。朱炳芳承诺于2015年6月付100万元，余款于2015年12月底付清。2016年12月14日，朱炳芳出具承诺书，截至2016年12月14日确认尚欠潘福初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自2012年7月15日起未付，利息按月息13%计算。朱炳芳承诺于2017年年底付200万元，2018年年底付300万元，余款于2019年年底付清。潘福初自认朱炳芳已支付2008年7月至2012年6月15日期间的利息5892000元。2015年4月2日，朱炳芳与金维莲离婚。潘福初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5万元、保全保险费15827元。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银行汇票、承诺书、律师代理（辩护）业务合同、发票、营业执照、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进账单、银行流水单、清算报告、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朱炳芳称其于2008年7月16日收到的两笔背书款项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系潘福初与朱炳芳一起投资做生意的款项，并非潘福初与朱炳芳之间的借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确定上述款项系潘福初出借给朱炳芳的借款。二、关于朱炳芳还款问题。潘福初自认朱炳芳于2009年9月8日通过农行转账给陈桂清（系潘福初的妻子）200万元系归还本金，予以确认。朱炳芳辩称瑞芳公司于2009年1月13日转账给汇才公司的208万元以及朱炳芳于2009年2月16日转账给汇才公司的120万元、80万元系归还潘福初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联性，且朱炳芳在2014年1月7日、2015年1月10日、2016年12月14日的承诺书上均自认其尚欠潘福初800万元本金，故对朱炳芳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朱炳芳共归还潘福初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潘福初借款本金8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未归还。三、关于利息问题。潘福初要求朱炳芳按月利率13‰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朱炳芳虽辩称其已按月息13%支付潘福初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朱炳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潘福初主张朱炳芳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但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参照《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按标的额800万元的标准，酌情调整为226000元。五、关于保全保险费。潘福初主张朱炳芳支付保全保险费，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六、关于金维莲的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潘福初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金维莲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因此，金维莲无需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炳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福初借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6％，自2012年7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和律师代理费226000元、保全保险费15827元；二、驳回潘福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8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854元，由潘福初负担744元，由朱炳芳负担12511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嘉兴市桐乡支行，账号为：62×××60，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朱炳芳接受法院询问时称：自2008年8月15日开始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每个月20万元共付了6个月，之后至2012年7月15日，按月息13%以800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付利息的金额在3000万元以上，都是现金支付，以煤炭应收款、自有资金、借款来支付，付款后没有凭证。二审中，潘福初接受询问时称，朱炳芳借款后利息付至2012年7月15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息，付了6个月，后来降到了月息1.3%，朱炳芳用现金支付利息，潘福初总共收到利息5892000元，收款后每次都写收条给朱炳芳。本院认为，根据潘福初提供的转账凭证、与朱炳芳签订的借款协议、朱炳芳多次出具的承诺书及其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潘福初与朱炳芳间的1000万元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关于朱炳芳借款后归还本金数额，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00万元外，朱炳芳称另外归还了600万元，具体指其本人及其开办的瑞芳公司于2009年1月13日和2月16日转入汇才公司的600万元。对于该600万元，潘福初称只是过一下账，不是还本案借款，潘福初就此提供了汇才公司收款后于2009年1月16日和2月19日转账给瑞芳公司共600万元的凭证。根据600万元转账来往情况，结合此后朱炳芳出具的多份承诺书上有关借款本金尚余800万元的记载，朱炳芳关于归还本金为80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朱炳芳归还本金为200万元正确，予以确认。双方关于已付利息金额的陈述差距较大，因支付利息系朱炳芳的义务，朱炳芳主张已向潘福初付了3000万元以上的利息，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朱炳芳没有准确说出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其称支付利息在3000万元以上系以借款协议、承诺书记载月息13%以及双方确认2012年7月15日前利息已付进行推算而来；潘福初称月息13%系笔误，实际是月息1.3%。因朱炳芳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按月息13%支付了利息，其本案主张的付息金额无法采信，故潘福初自认的付息金额5892000元，予以采信。综上，朱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54元，由上诉人朱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