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益品德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圣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亿龙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办事处苗湖彭家台**（13）法定代表人：阮宜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秉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明，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益品德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品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亿龙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品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亿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亿龙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益品德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并交付给亿龙公司使用，亿龙公司亦认可已经开始使用案涉设备，因此，益品德公司不存在逾期安装、调试及交付案涉设备的行为，不应当按照案涉《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的“保证按期完成本合同约定全部设备、软件的安装与功能调试，每延迟完成一天，供方须向需方支付每日人民币肆仟元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本合同金额的30%”向亿龙公司支付违约金。二、益品德公司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及交付后，案涉设备的相关风险已经依法转移给亿龙公司。案涉设备在交付给亿龙公司使用后，因遭遇黑客攻击导致案涉设备的远程APP软件出现问题，相关风险及损失应当由亿龙公司自行承担。亿龙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约定2016年3月25日完工并交付完毕，益品德公司没有完成交付义务，调试过程中发现亿龙公司养殖鱼某大量的死亡，造成近50万的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销售安装合同》，退还已付设备款312920元；2、判令益品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17345元，赔偿损失500000元；3、判令益品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益品德公司向亿龙公司提供水产物联网建设方案，对用户需求、系统配置及安装方式、系统组成、方案内容及报价、实现功能、质保、双方责任、维护要求及周期建议等内容进行了介绍。2016年3月2日，亿龙公司（需方）与益品德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安装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控制中心、水产养殖增氧机自动控制及氧气智能控制系统、曝气装置、工程安装等产品，价格合计为391150元，以上价格含运费及安装费，全款到账后开具发票。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2日内需方预付50%货款，供方收到款项后立即组织生产；2、供方完成生产后，通知需方到供方验货，需方验货后支付30%货款，供方收到货款后2日内发货并上门安装；3、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3日内支付15%货款；4、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5%余款。完工时间：2016年3月25日。实现功能：免费提供电脑端软件平台和手机端APP，可实现以下功能：存储、水质监测、无线传输功能、报警功能、传感器传输线、增氧机自动控制、氧气智能控制、物联网平台。供方责任：本合同约定全部设备、软件的安装与功能调试。供方保证按期完成本合同约定全部设备、软件的安装与功能调试，每延迟完成一天，供方须向需方支付每日人民币4000元的违约金，但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质保与售后服务：防雷装置的免费质保期：6个月；PH传感器的电极部分：寿命12个月，到期更换；其他设备免费质保期1年；质保期内，施工单位负责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现场维修、损坏件更换，不收取额外费用，响应时间须满足系统正常运行的要求；设备终生优质维护，软件终生免费升级。合同附件技术参数对水质在线监测系统、渔业物联网软件平台技术的参数进行了规定。2016年3月3日、3月16日，亿龙公司分别向益品德公司支付195575元、117345元。2016年3月15日，益品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亿龙公司发送承诺函，主要内容为：益品德公司与亿龙公司签订的水质在线监控系统项目（合同号为：售20160302-01）中，包含一套鱼病远程监测及诊断系统。现益品德公司承诺会按照约定，在2016年4月内免费为亿龙公司将鱼病远程监测及诊断系统安装调试完成。2016年3月30日，益品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亿龙公司发送关于对“验收情况说明”的回复，对亿龙公司在验收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拼接屏“三星品牌”问题、物联网软件平台无法实现增氧机和氧气智能控制系统的电脑操作自动控制问题、安装管线质量问题、部分增氧机自动控制系统电源线未连接问题、曝气盘没有与增氧智能控制系统相连接问题、缺两套增氧机自动控制的交流接触器问题进行回复，同时提出益品德公司对合同履行中部分问题的意见。2016年4月1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向亿龙公司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我局侦办的益品德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案需调取你处下列有关证据：你公司与益品德公司销售安装合同一份。2016年4月1日、4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两次就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合作项目的事情向喻秉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喻秉华称，其为亿龙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与益品德公司合作项目的建设与验收。该项目是一个渔业物联网的建设，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签订了销售安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日，合同价格是391150元。产品主要是益品德公司为亿龙公司提供一套水产养殖渔业物联网控制系统，包括软件平台开发搭建和合同要求的硬件设施及安装调试。合同上规定的完工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保证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软件安装与功能调试，每延迟完成一天，益品德公司需向亿龙公司支付每日4000元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2016年3月25日，益品德公司未能按约现场安装完毕，一直到2016年3月27日，益品德公司才向亿龙公司提交了完工申请验收的报告。亿龙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组织了项目验收，发现该项目的硬件和软件未能达到合同的要求，最终验收不合格，亿龙公司要求益品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施工项目。硬件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主要有：液晶拼接屏无法识别是否是合同约定的三星品牌、缺少两套增氧机自动控制的接收器、安装过程使用的线管达不到使用需求、电源和其他管线还没有连接。项目验收不合格的原因：亿龙公司在进行项目验收时，发现益品德公司提供的“渔业互联”软件平台的数据出现缺失和不稳定，功能出现缺失，原因是益品德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项目未能按时完工对亿龙公司的生产自动化发展造成影响。“渔业互联”软件平台是关键原因，软件平台无法使用导致整个系统处于瘫痪状态，即使硬件改善达到要求后，亿龙公司也无法使用该系统，对亿龙公司的生产经营产生更坏的影响。亿龙公司之所以与益品德公司合作，主要是看中益品德公司软件平台的作用。3月29日后至4月13日，亿龙公司没有对该产品进行新的验收。亿龙公司负责项目验收的人员是不固定的，主要是由前期参与这个项目和以后要使用这个项目的人进行验收。针对该项目的验收，我是验收负责人，其他参与验收的还有还有养殖场厂长苏念、养殖场副厂长尹初（尹厂长前期参与了该项目，原定是要参加验收的，但是由于其他原因具体验收时没有到场）、生产部部长陈晓春、采购部经理程志平。2016年4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就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合作项目的事情向尹初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尹初称，其是亿龙公司的鳗场厂长，合作项目是亿龙公司于2016年3月2日与益品德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规定的，该项目主要是益品德公司为亿龙公司提供一套水产养殖渔业物联网控制系统，包括软件平台开发搭建和合同要求的硬件设施及安装调试。我负责该项目安装的现场协调，参与了该项目第一次现场部分验收，现场验收之后我就离开了，对于验收是否通过我不清楚。3月份对该项目进行了一次验收，当时我在场，记得在场的还有验收负责人喻秉华、养殖场厂长苏念，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这次验收是第一个安装阶段的验收，相当于初步验收，不是很正规，因为项目还没有全部完成，验收的过程也不是很正规，就是对现场已经完成的部分进行检验，未完成的部分双方进行确认，未安装材料由我经手登记入库。现场验收过程中，我全程都在。现场流程走完后我有事离开了，后期他们可能要开会或以其他方式进行协商讨论，我没有参加。关于验收不合格的原因，我参加了现场部分的验收，现场操作时是没问题的，其他部分有没有问题，我就不太确定了，双方具体怎么约定的我不清楚，合同我也没有看过。至4月13日，亿龙公司没有对该产品进行新的验收。我大概在3月5日安装了“渔业互联”APP，我会不定时看一下检测的数据，感觉数据还可以，但是使用时间太短，也不好评价。4月1日后就没有数据更新了，我就不看了。我记得我看到手机上这个软件最后更新数据是3月30日，今天看了一下，这个APP不能登陆了。现场安装过程中，我觉得益品德公司安装的管线有点简陋，亿龙公司跟益品德公司提出过这个问题，但当时益品德公司安装管线时约3月24日，两天后亿龙公司有一个会议，参观人员很多，可能是要看这个项目的数据，所以时间太紧，估计来不及弄得太好。亿龙公司组织专家和客户到武昌开会，会议结束后到亿龙公司生产基地参观，参观时间是3月27日。2016年4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就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合作项目的事情向程志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程志平称，其是亿龙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参与了该项目中控制柜板房的施工，本来我要参加该项目的验收，但是验收那天出去办事情，没有参与验收。前期我没有试用过该系统。穿线管感觉不太合理，具体是穿线管太薄、中间破开后再套线不符合要求，没有线路标识。线缆这样安装不适合长期使用，长期使用可能会出现问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就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0112民初17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益品德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按照亿龙公司的要求生产控制中心部件、水产养殖水质在线监控系统、水产养殖增氧机自动控制及氧气智能控制系统和曝气装置。该生产过程全部在益品德公司内完成，之后再向亿龙公司交付、安装和调试。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之间合同的主要义务为加工承揽。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应为益品德公司实施加工行为地即益品德公司住所地，故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经一审法院询问，亿龙公司称，案涉设备在2016年3月29日前安装完毕。益品德公司称，案涉设备在2016年3月25日左右安装完毕，因为亿龙公司称3月27日要召开观摩会，安装完毕肯定在3月27日之前。益品德公司不认可亿龙公司的验收结论，但对验收过程是清楚的。益品德公司认为当时验收情况都是合格的，之所以不签字就是不认可亿龙公司的验收结论。就争议问题，亿龙公司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3月14日的联系函，证明益品德公司发送给亿龙公司联系函，说明益品德公司要派员工至亿龙公司处进行安装，说明案涉设备截至2016年3月14日没有安装完成，该证据与承诺函相互印证。益品德公司质证认为，该文件系扫描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的，2016年3月14日的联系函并不能证明益品德公司调试安装已经逾期。因为根据合同约定，益品德公司的完工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而且亿龙公司必须按时支付相应款项。2、律师函，证明亿龙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要求益品德公司按照承诺函的承诺尽快完工，同时也说明亿龙公司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催告义务。益品德公司质证认为，益品德公司没有收到该律师函。3、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3张，与调取证据通知书、询问笔录共同证明益品德公司相关人员涉嫌犯罪被公安局立案侦查，所以公安机关到亿龙公司处调查，说明益品德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所以承诺函承诺的4月底完工已经无法实现。公安机关调查的主要问题是渔业互联软件平台能否正常使用，调查结果是软件不能正常使用，因为软件是关键，软件不能使用，设备长期处于瘫痪状态。益品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损失情况说明1张、照片9张，证明亿龙公司是一个鳗鱼养殖基地，技术含量要求高，对水温、水质必须有一定的监控设备，鳗鱼的成本很贵，主要用于出口，每条鳗鱼幼苗的市场价格在20元左右。因为益品德公司提供的监控设备不能使用，导致鱼某大量死亡。因为益品德公司设备的增氧功能、自动控制水质监测没有达到设备的质量要求，造成亿龙公司约5万尾鱼某死亡，造成亿龙公司约50万元经济损失。益品德公司质证认为，损失情况说明系由亿龙公司自己单方面制作，不属于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反映不出照片中的鱼某是亿龙公司的鱼某以及是不是由于益品德公司的原因导致鱼某死亡。5、照片3张，与2016年3月30日的关于验收情况说明的回复共同证明益品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型号不是合同约定的三星品牌型号，而是勉盛品牌的，可以现场查勘。另外，益品德公司提供的管线破裂，硬件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使用。益品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3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说明如下，照片没有载明拍摄时间、、地点周边环境，所拍摄管线或者屏幕是否是益品德公司所供不能确定。6、东西湖区人民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拍摄的照片5张，证明益品德公司已经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了，益品德公司已经没有人了，关门了，所以亿龙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益品德公司质证认为，这只能说明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在送达相关资料时，益品德公司搬家了，不能当然的认定益品德公司不具有合同履行能力，且益品德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7、2016年2月25日益品德公司发给亿龙公司员工喻秉华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名称是益品德公司水质在线监测产品及技术与国内产品的比较，证明合同约定的产品及软件都是益品德公司已经有的，不是亿龙公司定制的。8、验收报告1张，验收报告上载明：项目名称：水质智能监控物联网系统，验收时间2016年3月29日，货物数量是否符合合同中所写，在完成情况中打半钩。1、可在线监测水质中溶氧、温度、PH三个指标，中控室内主控柜显示屏上实现现场及在线双屏显示，可根据需求设定报警值的上、下限值；2、监测的水质数据可通过GPRS无线传输功能进行远程传输，在中控室内及任一可上网处实现实时远程监控；3、控制中心的电脑也可直接操作设定监测数据的范围，便于用户及时操作；4、可实现氧气智能控制和增氧机智能控制；5、免费提供“渔业互联”平台，上述5个完成情况在“否”栏处打钩。可存储监测点6个月内的所有数据信息，并可以Excel表格形式直接从电脑导出，完成情况栏内写难以确定。通过生产现场的主控制柜上的人机界面可在现场直接操作监测数据的设定范围、提供备品备件，完成情况在“是”栏处打钩。需方负责人处有“喻秉华”字样签字，供方负责人处为空白。证明当时验收没有合格。益品德公司质证认为，对验收报告的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这是亿龙公司单方面签署的验收报告，客观的真实性益品德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于亿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益品德公司称该文件系扫描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联系函上有益品德公司图样的盖章，因益品德公司认可承诺函的真实性，结合承诺函上益品德公司的盖章，益品德公司亦未申请对益品德公司的盖章进行鉴定，故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因益品德公司否认收到该律师函，亿龙公司亦未提交邮寄律师函的凭证，且该律师函为复印件，故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益品德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对喻秉华、尹初和程志平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对证据4、5，因亿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益品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益品德公司仅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对于证据7，因益品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因益品德公司仅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喻秉华亦未到庭就验收报告的出具情况进行说明，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证据8的真实性。就争议问题，益品德公司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月29日下午2时50分由亿龙公司员工喻秉华发送给益品德公司员工刘奕涵的电子邮件1页及附件武汉亿龙水产物联网建设内容1页，证明亿龙公司向益品德公司提交的相关要求是特定要求，而不是标准产品，案涉合同属于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从亿龙公司员工发送的内容看，明确是“武汉亿龙水产物联网建设内容”，关键是建设二字，所以说明是承揽合同。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2016年3月1日13时17分由益品德公司员工廖湘勇发送给亿龙公司员工喻秉华的电子邮件1页及附件水产物联网建设方案，证明案涉项目是按亿龙公司的特定要求进行设计、生产、安装，所以属于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亿龙公司为案涉项目采购的屏幕就是韩国三星原装面板。亿龙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真实性不评判，但是不能证明益品德公司的产品用在亿龙公司的设备上，没有亿龙公司签收或者接收安装的证据，所以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4、上海勉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益品德公司提供给亿龙公司的液晶屏是韩国三星品牌的。亿龙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案外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亿龙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就是交付给亿龙公司的，亿龙公司需要益品德公司提交交付清单。一审法对于益品德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及证据3中的发票，因亿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认定证据1、2及证据3中发票的真实性；对于证据3中的采购合同及证据4，亿龙公司对采购合同及证据4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并未认可，且对关联性有异议，采购合同的签订方以及情况说明的出具方并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亿龙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的销售安装合同；三、益品德公司应否返还亿龙公司已付的设备款项；四、益品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赔偿亿龙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及损失。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亿龙公司认为，销售安装合同确定的是买卖合同，亿龙公司没有给益品德公司定作图纸以及要求型号等，亿龙公司不是定作方，且益品德公司之前已经有该产品了，亿龙公司只是买益品德公司的设备。益品德公司认为，1、双方往来的水产物联网建设方案中所涉的一个系统是定作物不是通用物。2、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对案涉争议已经做出了结论，认定其为定作合同。3、亿龙公司提交给法庭的关于对验收情况说明的回复，该回复的第一页最后一行明确讲到2016年3月20日最终方案图纸双方已签字确认，该图纸是客观存在的。综上，益品德公司认为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益品德公司向亿龙公司提供的水产物联网建设方案以及双方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益品德公司按照亿龙公司的要求，为亿龙公司设计水产物联网建设方案，向亿龙公司提供控制中心、水产养殖水质在线监控系统、水产养殖增氧机自动控制及氧气智能控制系统、曝光装置，并提供工程安装服务，亿龙公司共需向益品德公司支付价款391150元。该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结合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鄂0112民初172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认定，即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之间合同的主要义务为加工承揽，可以认定亿龙公司与益品德公司之间依法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于亿龙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亿龙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的销售安装合同的问题亿龙公司认为，其主张以诉讼方式解除案涉销售安装合同，依据为存在软件问题不能使用，且益品德公司至今为止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所以亿龙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合同应当解除。益品德公司认为，亿龙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没有事实依据。益品德公司已经完成自己的义务，导致电脑远程控制软件缺失是益品德公司交付案涉系统后因第三方黑客侵权行为造成，与益品德公司无关，益品德公司没有违约。2、即使益品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从庭审调查情况看，并不是系统不能使用，只是电脑远程控制软件不能使用，而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亿龙公司只有权要求益品德公司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等违约责任，而不能解除合同。3、从社会经济效益层面看，案涉系统系为亿龙公司量身定做，如果解除，将使所有系统不能发挥任何功能。一审法院认为，亿龙公司要求解除案涉销售安装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庭审中，亿龙公司确认案涉设备于2016年3月29日前安装完毕，益品德公司确认案涉设备于2016年3月27日前安装完毕。根据益品德公司出具的关于对“验收情况说明”的回复，可以认定亿龙公司在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后，向益品德公司提出拼接屏“三星品牌”问题、物联网软件平台无法实现增氧机和氧气智能控制系统的电脑操作自动控制问题、安装管线质量问题、部分增氧机自动控制系统电源线未连接问题、曝气盘没有与增氧智能控制系统相连接问题、缺两套增氧机自动控制的交流接触器问题，益品德公司对此进行一一回应和解释说明，实施了解决合同履约过程中出现问题的行为。其次，亿龙公司为证明案涉设备未验收通过，主要提供了亿龙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益品德公司出具的关于对“验收情况说明”的回复等证据。其中亿龙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便该验收报告系亿龙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但益品德公司在验收报告上并未签字确认，对验收结果不予认可，故该验收报告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未验收通过。关于对“验收情况说明”的回复证据中，益品德公司对亿龙公司所提出的案涉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回复，该证据也不足以认定益品德公司提供给亿龙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最后，亿龙公司提出的软件无法使用的问题，根据亿龙公司提供的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询问笔录等证据，结合益品德公司所陈述的导致电脑远程控制软件缺失是益品德公司交付案涉系统后因第三方黑客侵权行为造成的意见，可以认定案涉远程控制软件存在无法使用的问题。但销售安装合同中约定，益品德公司免费提供电脑端软件平台和手机端APP。同时，电脑端软件平台和手机端APP无法使用，并不必然会导致益品德公司所提供的其他监测、控制系统无法使用。案涉双方当事人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电脑远程控制软件无法使用影响其他设备功能的发挥，并不一定致使亿龙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亿龙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要求解除案涉销售安装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亿龙公司基于合同解除而要求益品德公司返还已支付设备款的诉请，亦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亿龙公司要求益品德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请的问题亿龙公司主张按照销售安装合同中约定的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即117345元（391150元*30%）。益品德公司对此不认可，案涉系统已经交付给亿龙公司使用，亿龙公司也承认在使用，不存在逾期。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益品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足以致使亿龙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进而使亿龙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但益品德公司确认案涉远程APP软件存在无法使用的问题，对此，益品德公司确有违约行为，故益品德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销售安装合同，益品德公司保证按期完成本合同约定全部设备、软件的安装与功能调试，每延迟完成一天，益品德公司须向亿龙公司支付每日4000元的违约金，但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因亿龙公司对于益品德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综合益品德公司的违约程度、双方沟通的情况等因素及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5%计算，即58672.5元（391150元*15%）。至于亿龙公司诉请要求赔偿损失500000元，亿龙公司主张损失50万元是死亡5万条，每条按照10元计算出。益品德公司抗辩称，不认可亿龙公司的主张，理由是：1、亿龙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死亡了多少鳗鱼、鳗鱼死亡的原因、鳗鱼死亡时间以及鳗鱼死亡与系统本身的关系；2、死亡数量无法确定；3、单价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亿龙公司所举损失情况说明系其自己制作，所拍照片亦无法反应鳗鱼的死亡原因、死亡数量，益品德公司对于鳗鱼的死亡原因、死亡数量提出异议，亿龙公司未进一步提供其所称的鳗鱼的死亡与案涉软件无法使用之间存在何种因果关系、鳗鱼的死亡数量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亿龙公司所称的鳗鱼死亡与案涉软件无法使用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于亿龙公司向益品德公司主张赔偿死亡鳗鱼的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益品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龙公司偿付违约金58672.5元；二、驳回亿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2元，由亿龙公司负担12276元，益品德公司负担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益品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项目交付给亿龙公司以后，益品德公司的一位离职员工通过黑客侵入的方式删除了部分代码导致电脑远程端功能部分丧失，公安机关也就益品德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案进行了调查。该离职员工于2016年3月24日破坏过一次，但是由于亿龙公司要开物联网大会，当时是恢复的，恢复了以后物联网大会现场要观摩，后来2016年3月31日又再次侵入，远程的控制功能丧失，未再恢复。益品德公司二审中要求亿龙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尾款78230元。本院认为，依据益品德公司与亿龙公司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的约定，益品德公司保证按期完成合同约定全部设备、软件的安装与功能调试，每延迟完成一天，须向亿龙公司支付每日人民币4000元的违约金，但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本案中，设备安装后，品德公司与亿龙公司确认曾于2016年3月29日组织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双方虽对验收结论存在争议，但益品德公司确认在验收前后即2016年3月24日、3月31日该公司服务器遭到其离职员工攻击导致合同约定的电脑远程控制功能缺失且至今未能恢复，故益品德公司对此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益品德公司的违约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酌定其偿付违约金58672.5元，并无不当。益品德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方，其以其服务器被黑客攻击的风险应由亿龙公司承担为由拒绝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益品德公司一审中未就剩余款项提出反诉，其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益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上诉人苏州益品德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