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婵（系郭某1妻子），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宇芳，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宇芳，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3，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娟朋，内蒙古鼎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某4，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郭某5，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郭某1、郭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某3及原审第三人郭某5、郭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宇芳、王秀婵，上诉人郭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宇芳，被上诉人郭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娟朋，原审第三人郭某4，郭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郭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位于东河以东回迁楼(塞外康居小区)9号楼西单元16层中西户、14层中户及14层中西户的三套回迁房及现金补偿款947464元系被继承人郭茂盛、康天花的遗产,并依法分割上述被继承人遗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关于2000年翻建父母宅基地上房屋的情况,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00年翻建房屋前,康天花、郭某1及郭某3一直在此居住,郭某3婚后一家人也在此居住过。一审法院为偏袒郭某3,错误认定2000年因房屋年久失修,无法居住的事实,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明显违背常理。其次,2000年翻建院落房屋时,被继承人康天花在世,翻建房屋是所有兄弟姐妹都出资、出力的,郭某3作为主要跟母亲一起居住的儿子,由其出资大部分。一审法院片面的截取郭某1的部分陈述,故意忽略被继承人其他儿女为翻建父母房屋的付出,导致作出郭某3因出资翻建而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荒谬判决。第二，一审判决忽略了郭某3一家在母亲康天花生前也在××村小院的事实。一审庭审时第三人郭某5及郭某4均认可在沙梁村已批得土地并盖起二层小院的事实,即郭某3已经在本村批得一户宅基地。在郭某3已经批得宅基地的情况下,又因为在父母的宅基地上出资翻建房屋取得相关权益,显然与“一户一宅”的基本土地管理原则不符。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是不能分割,分别属于不同权利人的,一审判决故意忽略郭某3家已经批得宅基地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郭某3因2000年出资翻建的行为,取得翻建后房屋所有权,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取得物权。抛开郭某3“建造”事实的错误认定不谈,郭某3在出资翻建时,不具备“合法”的基本条件。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房屋及其附属设施。郭某3不具备合法利用诉争宅基地的基本前提。而且,2000年的翻建行为其根本前提是拆除宅基地上父母的房屋,是消灭父母不动产物权的行为,只有在获得不动产物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其行为才能称之为“合法”。第二,我国农村地区成年子女与父母共同生活的习俗留存至今，子女帮父母修缮房屋或者作为无偿居住使用父母房屋的子女,出资帮父母修缮房屋都是极其常见的情形,推倒翻建也不少见,而且农村的一户宅院是很多父辈们穷尽一生积攒的所有财产。父母尚在世,子女为改善居住条件,由同住的子女多出,其他子女少出的原则翻建房屋,据此认定多出的子女取得翻建后的房屋所有权,父辈穷尽一生的财产就此灭失,父辈们反而成了寄居在子女房下的一方。三、本案诉争的被拆迁房屋应属于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郭某1与郭某3翻建时出资出料的行为,系对母亲康天花的动产赠与,且已经交付完成。第一,在不动产物权人康天花不同意处分物权的情形下,认定郭某1与郭某3拆除宅基地上旧房产翻建的行为消灭被继承人康天花合法的不动产物权有效,不符合《物权法》及《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被继承人康天花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享有宅基地地上建筑物等所有权,康天花的不动产物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2000年以前，郭某1与郭某3拆除宅基地旧房产时,物权人康天花尚在世,没有口头或书面转让处分其依法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而且根据其2014年遗嘱处分翻建后房产的意思表示,可知其2000年前后没有消灭其不动产物权的意愿。虽然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康天花对宅基地上旧房屋的所有权因标的物不再存在而消灭,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一五十四条规定“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在宅基地没有灭失的情形下,并不会随着拆除地上房屋而消灭。而且,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及《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对于村民非因出让、出租宅基地房屋的致使宅基地使用权消灭的,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作为农民安身立命之本,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据此,若认定在被继承人康天花在世时拆除宅基地旧房屋的行为消灭了康天花的不动产物权,不符合《物权法》及《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民法通则》及《物权法》规定的“房随地走”“地随房”的原则,应当保持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权属同一性,认定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的拆除房屋行为,消灭了康天花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第二,认定郭某1与郭某3出资、出料为年老的母亲翻建房屋系对母亲的赠与,符合《宪法》、《民法总则》及《婚姻法》关于成年子女依法应赡养扶助父母,及公序良俗原则。《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活动应符合公序良俗原则。《宪法》及《婚姻法》第二十一条都规定了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扶助义务。1972年郭某1与郭某3父亲郭茂盛去世时,郭某1刚刚成年,郭某3尚未成年,母亲康天花独自抚养三子女至子女各自成家立业。2000年翻建宅基地房屋时,母亲康天花已经年满70岁,年老体弱且在农村没有生活来源,郭某1与郭某3作为其成年子女,依法应当履行赡养扶助义务,帮助母亲改善居住条件。据此,根据公序良俗原则及成年子女的法定赡养扶助义务,应当认定郭某1与郭某3在2000年后出资出料翻建母亲宅基地房屋系对母亲的赠与行为。第三,被继承人康天花在立遗嘱时,已充分考虑郭某3在翻建时出资较多,且共同生活的情形,才确定由郭某3多分遗产的分配原则。被继承人康天花在立遗嘱时,明确陈述郭某3在后期不孝顺老人,郭某1照顾老人较多。在这样的情形下,被继承人康天花立下由郭某3继承三分之二、郭某1继承三分之一的遗嘱,已经充分考虑了郭某3在翻建房屋时为主要出资人及一起共同生活的情况，为了补偿郭某3决定其三分之二的继承份额。第四,在2000年翻建宅基地上房屋时,郭某1与郭某3出的是货币、材料等动产,并实际交付使用于翻建后的房屋,郭某1与郭某3的资金及材料已经转化为翻建后房屋的一部分,郭某1与郭某3交付的资金、材料等赠与,已经在翻建房屋时完成赠与财产的交付,依法不具有可撤销性。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生效原则和动产交付生效原则,郭某1与郭某3在翻建时投入的资金及材料,在交付时依法产生动产物权变更效力;其母亲康天花在翻建时投入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等不动产,在翻建后没有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依法不产生不动产物权变更效力。据此,根据《物权法》关于物权变更、转让和消灭的效力要件规定,认定郭某1与郭某3因交付动产而转让物权给康天花更符合《物权法》规定。2017年7月1日,郭某5、郭某4,郭某3签订《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征收实施单位依法将诉争宅基地院落房屋收归国家所有,并支付相应补偿款947464元及沙梁村东河以东回迁楼房屋三套。据此,被继承人郭茂盛、康天花自村集体批准获得位于沙梁村村西(东临马左岗、南临马三三、西临渠、北临东柜路)宅基地使用权,因合法建造取得地上房产所有权,因成年子女赠与行为,翻建获得翻建后宅基地院内房产所有权。被继承人去世后的房屋院落应当作为其遗产发生继承。在2017年7月1日,郭某5、郭某4,郭某3签订《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处分被继承人宅基地院落前,被继承人遗产为宅基地院落房屋(四至范围:东临马左岗、南临马三三、西临渠、北临东柜路)。2017年7月1日被征收后,遗产转化为补偿款947464元及沙梁村东河以东回迁楼房屋三套(位于××村中**、14层中户及14层中西户)。郭某3辩称，1、关于2000年涉案房屋翻建前，郭某1是否在涉案房屋上居住生活的问题。实际情况是，早在1982年，郭某1就已经搬离涉案宅基地，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并将其在原宅基地上的一间半房屋以400元的价格卖给郭某3，因为母亲康天花还要住郭某3的房子，故作为大儿子的郭某1让出20元，最终以380元的价格卖给郭某3。因此郭某1在2000年房屋翻建前，并不在涉案宅基地上居住生活。其在上诉状中做出的“2000年翻建房屋前，郭某1一直在此居住”系虚假陈述。2、关于郭某1提出的涉案房屋翻建时，郭某1、郭某2是否出资的问题。郭某3在一审时已明确陈述，涉案房屋翻建时，郭某1、郭某2，以及母亲康天花均没有进行过出资出料，郭某1父亲郭茂盛逝世于1972年，没有给郭某3遗留任何钱财，翻建涉案房屋的所有支出均是由郭某3一家自行承担。郭某1、郭某2也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房屋翻建过程中进行过事实出资。郭某1、郭某2在上诉状中述称的“翻建房屋是所有兄弟姐妹都出资、出力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关于奶牛小区的情况，郭某3在一审时已向法庭进行了明确陈述，该片承包地是村集体划给郭某3用于生产经营的场所，不是农村宅基地，没有履行宅基地审批手续。事实上，村集体除了涉案宅基地外，没有再给郭某3一家审批过宅基地，涉案宅基地是郭某3一家唯一的院落，即使后来其子郭某4、郭某5成家立业，与父母分户另过，村集体也没有给两个儿子另行划分过宅基地。4、关于郭某1、郭某2提供的代书《遗嘱》，郭某3认为，母亲康天花生前与郭某3一家居住生活，老人不识字，不会写字，更不懂法律，也从来没有对郭某3说过要写遗嘱。代书遗嘱发生时，老人已经84岁，身体不好，意识模糊，如果真有代书遗嘱，也是在郭某1的诱骗、胁迫之下做出的配合之举。该遗嘱虽然形式要件齐全，但因存在诱骗、胁迫行为，以及无权处分郭某3财产行为，遗嘱不存在合法性，应归于无效。5、关于郭某32000年翻建房屋是否合法的问题。涉案宅基地上在20世纪80年代初有三间房屋，1982年郭某1搬离时，兄弟二人就已经对家中房产进行事实分割，房屋一人一半，母亲康天花与郭某3同住，郭某1的另一半房产，郭某3出资购买，郭某2早在70年代就已经出嫁另居，与涉案宅基地没有关系。故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自1982年起就归郭某3所有，系郭某3的个人财产。郭某3一家对自己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翻修翻建，没有侵犯其他任何人的合法权益，系完全合乎法律的建造行为，因建造而取得房屋所有权；到了1999年，原宅基地上的三间老房，经过近30年风吹雨打，年久失修成为危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完全失去经济价值，无法满足基本的居住生活需要，郭某3为家人居住安全才将其完全推倒翻建。郭某3翻建房屋时，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出来阻挠，表示异议或提起诉讼，20年后，郭某1、郭某2在质疑翻建行为的合法性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6、郭某1、郭某2述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翻建时出资出料的行为，系对母亲康天花的动产赠与，且已经交付完成”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郭某3不认可。首先，在涉案房屋翻建时，郭某1、郭某2没有出资、出料；其次，郭某3出资翻建房屋，是为了改善包括母亲康天花在内的所有家人居住生活环境，不是为了分割家中房产，也没有对母亲康天花做过任何有关房产赠与的意思表示，郭某3自己出钱出资翻建房屋让母亲居住使用，是履行法律规定的对老人赡养扶助义务，也是对母亲尽孝的行为。郭某1也有自己单独的宅基地和院落，其作为大儿子对母亲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实际上郭某1、郭某2自母亲康天花去世后至征地行为发生时，从未就财产继承问题提出异议或诉讼。郭某5述称：同意郭某3的意见。郭某4述称：同意郭某3的意见。郭某1、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东河以东回迁楼(塞外康居小区)9号楼西单元16层中西户、14层中户及14层中西户的三套回迁房及现金补偿款947464元系被继承人郭茂盛、康天花的遗产,并依法分割上述被继承人遗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某1、郭某2与郭某3系康天花和郭茂盛子女，除上述三子女外，康天花与郭茂盛再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三人郭某4、郭某5系郭某3儿子。郭茂盛于1972年去世，康天花于2016年3月20日去世。2、本案争议房屋宅基地原址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东柜路路南侧，邻路一排最西户（四至：东临马左岗、西临渠、南临马三三、北临东柜路），该宅基地系郭茂盛和康天花于1970年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获批，后郭茂盛与康天花在此宅基地上建房三间。3、1972年郭茂盛去世后，康天花及郭某1、郭某3在此院落中居住。1982年11月8日郭某1与郭某3签订《关于永义卖房约据》，该约据内容如下：关于永义东面房一间半折合给忠义，房一间半按当时折价应该折合肆佰元整，因母亲当时在忠义这儿住实折叁佰捌拾元整，东面一间半房全部归忠义所有，忠义已经交永义贰佰元整，还欠永义壹佰捌拾元整，分五年还清。卖房人：郭某1，卖房人郭某3，中间人，写约人：李三所。一审法院经与原、被告核实，中间人卫长长已去世，写约人李三所（李三锁）系郭某2丈夫。经与写约人李三锁及原、被告核实，因当时郭某3结婚，康天花、郭某3、郭某1协商一致将该宅基地上东面房一间半折价给郭某3。4、1982年间郭某1与郭某3签订《关于永义卖房约据》，将诉争宅基地上东面房一间半折价给郭某3后，郭某1搬离诉争宅基地房屋，另在该村申请宅基地建房。郭某3与母亲康天花及儿子郭某4、郭某5在此宅基地院落中居住。2000年，因该院落房屋年久失修，无法继续居住，由郭某3出资将整个院落房屋推到，重新翻建，共翻建四间房。院落翻建后，郭某3及郭某4、郭某5在该院落居住，康天花陆续在该院落居住生活直至2016年去世。5、2014年3月1日康天花通过代书遗嘱的形式将本案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作出分配，遗嘱内容为诉争宅基地上的房产由郭某1继承三分之一，郭某3继承三分之二，郭某2不继承。6、2017年7月1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街道办事处因诉争宅基地上房屋拆迁（征收地址：沙梁村A-5）与郭某3、郭某4、郭某5分别签订《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安置郭某3、郭某4、郭某5回迁房各一套，补房屋差价款及附属物补偿共计94746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之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所以宅基地所有权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只有宅基地使用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的范围只有公民的房屋，并没有包括宅基地。综合以上法律规定，宅基地不能继承，只有宅基地上的房屋可以继承。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三套回迁房和补偿款947464元系由宅基地原址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村西，东柜路路南侧，邻路一排最西户（四至：东临马左岗、西临渠、南临马三三、北临东柜路）上房屋征收补偿而得。宅基地系郭茂盛和康天花于1970年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获批，后郭茂盛与康天花在此宅基地上建房三间。郭茂盛于1972年去世，康天花及郭某1、郭某3在此院落中居住。后因郭某3结婚，1982年11月8日郭某1与郭某3签订《关于永义卖房约据》，约定东面一间半房全部归郭某3所有。后郭某1搬出该宅基地上房屋，另在该村申请宅基地建房居住，康天花及郭某3及郭某5、郭某4在此宅基地房屋中居住。2000年因该宅基地上房屋年久失修，郭某3出资将整个院落房屋推到重新翻建，共翻建四间房。在房屋翻建后康天花继续在该院落居住至2016年3月20日去世。2017年7月该宅基地上房屋被征收，补偿安置郭某3、郭某4、郭某5回迁房各一套及现金共计947464元。综上康天花与郭茂盛所建房屋已于2000年灭失,被征收房屋系由郭某3所建,故康天花与郭茂盛的其他继承人无权继承该宅基地,亦无权继承郭某3重建的房屋被征收所得的回迁房及补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民可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因被征收房屋并非康天花所建,非其个人财产,故其于2014年3月1日将本案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作出分配的代书遗嘱系无权处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某1、郭某2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郭某1、郭某2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某1、郭某2二审新提交的证据：邻居马左岗院落照片、录像资料，拟证明：与本案诉争的被继承人遗产房屋同年修建的邻居马左岗的院落房屋，至今仍完好满足居住条件，一审认定本案诉争的遗产院落房屋在2000年时年久失修，无法居住，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郭某3在被继承人康天花在世时，不孝敬老人，主要由郭某1伺候她，二儿子郭某3不管她的陈述一致。在此情形遗嘱指定由郭某3继承三分之二完全是出于为老人翻建房屋时郭某3为主要出资人的缘故。郭某3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目的均不认可，看不出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也反应不出照片中的房屋是否有居住危险，即便照片中的房屋有可居住性，不能证明旁边的房屋2000年就具有可居住性，因此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郭某5的质证意见：同意郭某3的质证意见。郭某4的质证意见：同意郭某3的质证的意见。郭某3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收据（2张），拟证明：郭某1述称郭某3有宅基地没有事实依据。奶牛小区不是宅基地，没有履行宅基地手续。郭某1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现在可以居住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三性均不予认可，收据的内容上反应不出来这是一个生产经营场所，只能证明郭某3一家在2000年就自己居住。郭某2的质证意见：同意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郭某4的质证意见：就是个养牛的地方，不是住人的。郭某5的质证意见：就是个养牛的地方，不是住人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某1、郭某2的上诉请求是确认位于东河以东回迁楼(塞外康居小区)9号楼西单元16层中西户、14层中户及14层中西户的三套回迁房及现金补偿款947464元系被继承人郭茂盛、康天花的遗产,并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郭茂盛和康天花于1970年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沙梁村获批宅基地一处，后郭茂盛与康天花在此宅基地上建房三间。2000年因该宅基地上房屋年久，郭某3出资将整个院落房屋推倒重新翻建，共翻建四间房，即康天花与郭茂盛所建房屋已于2000年灭失。因公民使用的宅基地，只能与房屋所有权转移，不能作为遗产。而被征收房屋系由郭某3出资所建，郭某3所建的房屋被征收所得的回迁房及补偿款是郭茂盛、康天花的遗产缺乏证据佐证，郭某1、郭某2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结合本案全部事实，无法认定诉争回迁房及补偿款系郭茂盛、康天花的遗产。综上所述，郭某1、郭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4元，由郭某1、郭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