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9309号原告：张宝强，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震宇，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8BHH14。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906776403。法定代表人：高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胜，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G3F93X。法定代表人：郭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衍庆，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第三人：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N6396D。法定代表人：赵健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告张宝强与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昌振）、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投资）、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创新）、第三人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卓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震宇、被告嘉兴昌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被告燕山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胜、被告海航创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衍庆、第三人天津卓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宝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并向原告给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的年化9.5%的收益，以上共计171375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原告与嘉兴昌振、燕山投资及海航创新共同签署了《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出资150万元，海航创新根据原告出资金额，按1:1配资，共同购买嘉兴昌振投资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14372股股票对应的资产收益权，燕山投资系《资产收益转让合同》签署时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投资进行赎回。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1日，原告已经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分四次向嘉兴昌振的账户支付了150万元，并得到燕山投资(当时燕山投资系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方面的邮件确认。原告出于个人原因，于2018年4月27日以邮件方式申请赎回其对德意志银行资产收益权的全部投资。同日，燕山投资方面已回复邮件，对原告申请赎回的情况予以确认。截至目前，嘉兴昌振尚未将原告支付的资产收益权转让款退还给原告。同时，嘉兴昌振并非经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筒称“基金业协会”)备案的私募基金，与前期的宣传推介文件不符，且燕山投资在合同履行期间，将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而天津卓源并非经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嘉兴昌振辩称：一、被告嘉兴昌振将原告的股票收益权资产受让款项用于购买海航创新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因嘉兴昌振持有的上述资产尚未实现处置，项目未实现退出，在此之前，嘉兴昌振无需回购原告持有的相关股票收益权资产，且无需支付其投资收益，相关受让款的退还及投资收益的支付需在嘉兴昌振实现项目退出后进行。二、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相关约定，原告自嘉兴昌振受让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的行为系其自身作出的投资行为，对于投资的风险，在相关邮件及推介材料中已向原告进行了明示，原告在明知存在风险的情况下选择继续投资，即表明原告自愿承担因项目未按时退出所导致的受让款及投资收益无法及时收回的风险，因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尚未退出，嘉兴昌振无需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并支付投资收益。综上所述，嘉兴昌振认为，鉴于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尚未完成处置退出，同时，根据“投资风险自担”的原则，嘉兴昌振目前无需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并支付投资收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燕山投资辩称：一、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燕山投资并无义务承担向原告退还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按照原告与嘉兴昌振、海航创新及燕山投资签署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燕山投资仅负责协助管理标的资产其相当于中介机构的角色，并不承担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亦不承担任何连带担保责任。同时，燕山投资作为实际意义上的中介机构，已在相关邮件推介材料中对项目投资风险进行了明确的提示，且在相关文件中均未承诺承担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也未承诺对原告投资收益承担任何连带担保责任。鉴于上述，燕山投资在《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中均未约定或承诺向原告返还受让款或支付投资收益，故原告要求燕山投资对嘉兴昌振退还其受让款及支付投资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燕山投资目前并非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且嘉兴昌振目前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燕山投资无义务承担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投资收益的责任。2018年4月，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已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自此，燕山投资已无义务对嘉兴昌振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在燕山投资退伙时，嘉兴昌振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嘉兴昌振在完成相应的资产处置后，可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即使燕山投资已在嘉兴昌振退伙，仍无需对其退伙前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燕山投资认为，原告要求燕山投资对嘉兴昌振退还其受让款及支付投资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相关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燕山投资需承担上述责任，故对原告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海航创新辩称：一、海航创新仅对嘉兴昌振无法承担的收益部分承担补足责任，连带责任是指数个债务人就同一债务各负全部给付的一种责任形式，只在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时才能适用，根据原告提供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乙方根据丙方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因此海航创新配资后，与原告同样为债权人并非债务人，不应当对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部分第四条明确规定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因此海航创新仅在嘉兴昌振承担责任以后，对于不足9.5%的收益部分承担补足责任。原告要求海航创新对全部投资本金及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嘉兴昌振不能承担9.5%的收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本次投资真实存在，被告无法按时返还投资款项的一个事实，但未提供证明嘉兴昌振最终无法承担本次投资9.5%收益。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津卓源述称：一、天津卓源并非《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主体，无需承担向原告退还股票收益权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是确定原告与相关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法律文件。在该合同中，天津卓源并非合同一方主体，合同亦未约定天津卓源的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相关履行情况均与天津卓源无关，故天津卓源无需承担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收益的义务。二、天津卓源目前虽系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但嘉兴昌振目前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该资产可用于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投资收益，天津卓源本身无义务承担向原告退还受让款及支付投资收益的责任。2018年4月，虽嘉兴昌振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但自天津卓源入伙后至今，嘉兴昌振均一直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资产，嘉兴昌振在完成相应的资产处置后，可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天津卓源无义务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日，嘉兴昌振（甲方、转让方）、海航创新（乙方、受让方）、张宝强（丙方、受让方）、燕山投资（丁方、受让方）签订《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鉴于甲方系一家在嘉兴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丁方系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甲方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甲方投资运作及日常管理。甲方（转让方）拟向乙方、丙方（以下合称为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以下简称目标股票）的收益权。1.标的资产：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指股票上对应的财产收益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分红及目标股票的变现所得（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2）若企业解散，则享有企业解散且清算后就目标企业可收取相对应的企业财产的权利（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一、转让标的。目标股票对应资产的收益权。二、转让金额及转让收益分配。1.丙方出资150万元，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乙方根据丙方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甲方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3.丙方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的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丁方进行赎回)。丙方按期退出后，除享有年化9.5%的收益外，另享有浮动收益，浮动收益=(标的资产所产生的全部收益-丙方投资金额-乙方配资金额-丙方投资固定收益-乙方配资成本-各项费用)×80％。4.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5.乙方、丙方共同委托丁方在投资期内协助管理标的资产，丁方每年收取标的资产1％的管理费用。如投资期届满后，标的资产产生超额收益，则丁方应获得20%的超额收益。六、违约责任。2.违约救济措施。（1）在甲方发生违约行为时，受让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A.终止本合同；B.要求甲方将处分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或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所得的全部收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约定进行分配，归入受让方指定的账户；C.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违约救济措施。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1日，张宝强向嘉兴昌振账户先后汇入5万元、15万元、50万元、80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2017年12月1日，燕山投资向张宝强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已收到张宝强的150万元投资款。2018年4月27日，张宝强向燕山投资发送电子邮件，称“因个人原因，申请赎回燕山德意志银行股权收益权系列产品（四期）投资150万。”燕山投资于2018年4月27日回复张宝强称：“您的赎回申请已登记，后续事宜会邮件统一通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嘉兴昌振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投资，原投资人为海航创新、燕山投资，2018年4月11日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投资人亦变更为海航创新和天津卓源。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中第二条第3款中约定的投资赎回一节内容，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是嘉兴昌振。庭审中，张宝强明确其要求燕山投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燕山投资在履行涉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燕山投资未经过任何一方同意就将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该违约行为一定程度上侵害到了张宝强作为债权人的权益，故燕山投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燕山投资则辩称，《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并未禁止燕山投资进行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变更，且是否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与涉诉合同本身并无关联，燕山投资只是协助管理标的资产，且在燕山投资退出合伙企业之后，燕山投资也在积极协助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进行资产管理。庭审中，张宝强明确其要求海航创新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根据涉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4款中约定“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张宝强要求海航创新承担连带责任即针对投资款150万元，又针对收益213750元。海航创新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其承担的仅为收益补足责任。庭审中，本院释明张宝强，如本院认为其要求燕山投资、海航创新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张宝强是否变更其诉讼请求。张宝强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宝强提交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电子邮件、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燕山投资提交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海航创新提交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嘉兴昌振、海航创新、张宝强、燕山投资签订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嘉兴昌振向海航创新、张宝强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张宝强出资150万元进行购买，海航创新根据张宝强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张宝强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且张宝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投资进行赎回。现有证据表明，张宝强已经向嘉兴昌振履行完毕给付15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亦在2018年4月27日向燕山投资提交了要求赎回投资的申请，燕山投资亦回复已登记张宝强的赎回申请。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为转让方嘉兴昌振。现未有证据表明张宝强获得过投资期间的收益，且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张宝强的投资期限18个月已经届满。故张宝强起诉要求嘉兴昌振退还其投资款150万元，并要求嘉兴昌振按照年化9.5%的标准支付张宝强投资18个月期间的收益2137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4款之约定“按期退出后，如丙方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张宝强据此要求海航创新就涉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在本院释明之后，张宝强仍然坚持该诉求，不进行变更，故本院对其要求海航创新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请求，不予支持。另，张宝强主张嘉兴昌振的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投资，在未经过任何一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一定程度上侵害到张宝强的权益，故要求燕山投资就涉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禁止对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他人。其次，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5款之约定“海航创新、张宝强共同委托燕山投资在投资期内协助管理标的资产”，如因燕山投资的过错导致张宝强确实遭受损失，张宝强应就其遭受何种损失进行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还原告张宝强股票收益权受让款一百五十万元，并给付原告张宝强投资期间的收益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张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五百八十二元，由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王淑焕人民陪审员  薛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