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程力栋，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区文一西路****楼**v> 法定代表人：程力栋，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力栋，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松金公路2758号1幢A4728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徐丽，该企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刚，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卓茕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7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违约金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卓茕企业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卓茕企业要求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卓茕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浙江永乐公司非恶意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2018年影视行业处于寒冬之中，浙江永乐公司虽受行业现状的波及，资金出现困难，但仍积极与卓茕企业协商新的融资方案，以尽快归还资金，即使是卓茕企业起诉后，浙江永乐公司仍于2018年11月归还卓茕企业100万元，但因卓茕企业提起诉讼，导致浙江永乐公司与案外人融资出现障碍，故无法归还借款，并非浙江永乐公司恶意违约，因此无须支付违约金。二、原审法院认定两份《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所载的《借款合同》编号与案涉《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系笔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卓茕企业要求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两份《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但该两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借款合同编号为ZQ20170225、ZQ20170226，且约定的主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并非同一天，不能视作为涉案编号ZQ202010227的主借款合同提供担保。针对涉案诉争的主借款合同，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并未签署过任何保证合同。一审法院以浙江永乐公司与卓茕企业之间仅发生一笔5000万元借贷为由而认定该编号系笔误，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据此，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卓茕企业答辩称：一、卓茕企业与浙江永乐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有交付款项的银行打款记录佐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实际存在，且明确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年利率为10%，逾期本金按照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浙江永乐公司上诉称因卓茕企业提起诉讼导致融资出现障碍，无法偿还，欠款非恶意。但卓茕企业认为，违约理由不影响违约行为的认定，浙江永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卓茕企业已经自愿调整至月利率2%收取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二、卓茕企业与浙江永乐公司仅发生本案一笔借款，虽案涉两份《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所载的借款合同编号与案涉的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但所载的借款金额均与案涉借款合同一致，故一审认定上述两份保证合同所载编号系笔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茕企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浙江永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偿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即合计按月2%计算的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11月6日，利息、违约金为463000元）；2.浙江永乐公司偿付其中1000000元本金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即合计按月2%计算的损失36000元；3．浙江永乐公司偿付其中1000000元本金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至2018年9月6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即合计按月2%计算的损失52000元；4.浙江永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并偿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利息、违约金即合计按月2%计算的损失（暂算至2018年11月6日利息、违约金为139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本息、违约金暂算为20941000元；5.浙江永乐公司赔偿卓茕企业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30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43882元；以上五项合计暂算为21284882元；6.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对上述一至五项浙江永乐公司应偿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承担。起诉后，浙江永乐公司归还了本金1000000元，故卓茕企业不再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10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浙江永乐公司作为甲方（借款方）、卓茕企业作为乙方（贷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Q20170227）1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00元，乙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根据甲方需要分批将借款资金汇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每笔借款的金额以借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为准，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本合同约定为准。借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甲方收到借款本金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用途为项目投资款；利率为年息10%，利息按季支付；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或者乙方要求偿还借款本息，逾期部分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等等。 2017年3月14日，卓茕企业向浙江永乐公司转账20000000元。2018年3月13日，浙江永乐公司归还该笔借款本息。 2017年7月17日，卓茕企业向浙江永乐公司转账15000000元。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11月12日，浙江永乐公司分别归还该笔借款中的本金5000000元及其利息、本金2000000元及其利息、本金1000000元及其利息、本金1000000元、本金1000000元、本金1000000元。 2017年7月20日，卓茕企业向浙江永乐公司转账15000000元。浙江永乐公司尚未归还该笔借款本金。 卓茕企业主张浙江永乐公司仅结清了目前未还借款及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11月12日三笔还款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未持异议。 （二）浙江永乐公司作为借款人、卓茕企业作为出借人、杭州永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1份，约定：借款人和出借人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编号为ZQ20170226的借款合同，借款总额为50000000元，为确保借款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所借款项向债权人提供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当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支付乙方任何一期到期应付款项时，保证人保证在接到出借人书面通知后15天内无条件地代为偿付；保证的范围是借款合同本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合同生效日起直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应付款项清偿为止，并不少于借款合同期间加借款合同到期后两年；等等。 浙江永乐公司作为借款人、卓茕企业作为出借人、程力栋、张辉作为保证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1份，约定：借款人和出借人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编号为ZQ20170225的借款合同，借款总额为50000000元，为确保借款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所借款项向债权人提供保证；等等。其余约定同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的约定。 （三）2018年7月20日，卓茕企业向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发催款函，载明卓茕企业与浙江永乐公司的上述借款关系及与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的上述保证担保关系，同时明确截至2018年7月19日，案涉借款已全部到期，浙江永乐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0元，要求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自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逾期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张辉在该催款函下方的债务确认回执上分别盖章、签名确认。 后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仍未足额清偿上述债务。为实现本案债权，卓茕企业委托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浙江永乐公司向卓茕企业借款的事实，有案涉《借款合同》及银行打款记录佐证，该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现卓茕企业主张浙江永乐公司未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浙江永乐公司未提出异议，该院对卓茕公司要求浙江永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90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卓茕企业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因双方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10%，故借款到期前的利息应按照该标准计收，而非卓茕企业主张的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因双方又约定逾期本金按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现卓茕企业自动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及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8年11月6日，浙江永乐公司应支付利息、违约金1682611.12元。卓茕公司多主张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卓茕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和相关收费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卓茕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无相应有效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虽案涉两份《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所载的《借款合同》编号与案涉《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但该两份保证合同上所载借款金额均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一致，且双方均认可债务人浙江永乐公司与卓茕企业之间仅发生了案涉这一笔50000000元的借贷，故该院认为，两份《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上所载《借款合同》编号应系笔误，三保证人理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9000000元；二、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利息及违约金1682611.12元（暂计至2018年11月6日，此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300000元；四、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程力栋、张辉对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24元[按照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诉讼请求后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3224元，由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176元，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程力栋、张辉负担151048元。上海卓茕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程力栋、张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借款人浙江永乐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损失计算办法，对卓茕企业按照月利率2%计收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浙江永乐公司上诉主张无须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杭州永乐公司与程力栋、张辉分别与浙江永乐公司、卓茕企业签订的两份《人民币资金借款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合同》所载《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ZQ20170225、ZQ20170226）与浙江永乐公司、卓茕企业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ZQ20170227不一致，但从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内容来看，杭州永乐公司与程力栋、张辉均有为浙江永乐公司向卓茕企业借款5000万元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两份保证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均与《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一致，且浙江永乐公司与卓茕企业也仅履行了编号为ZQ20170227的《借款合同》，故原审判决认定杭州永乐公司与程力栋、张辉均系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符合实际情况。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上诉请求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浙江永乐公司、杭州永乐公司、程力栋、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3.50元，由上诉人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程力栋、张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