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花，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晖、纪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德君，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锦成，福建比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跃辉，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黄梅花因与被上诉人洪德君、原审被告叶跃辉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梅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洪德君对其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德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追加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不当。与洪德君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是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和叶跃辉，而非黄梅花个人。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是一人公司，叶跃辉是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叶跃辉的关联企业还有厦门千丽商贸有限公司、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黄梅花仅是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员工，职务为财务及调度。2、黄梅花不是适格主体，其与洪德君之间的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财务人员接受公司指示开立个人账户用于日常经营符合市场运营模式、交易习惯；黄梅花个人账户款项全部来源于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及叶跃辉，且款项支持均由叶跃辉授意。3、黄梅花在《水泥灌车运营情况表》、《散装水泥运输费用结算单》、《运费明细表》上签字仅作为前述财务和调度人员对运输情况及金额的确认，并非个人行为。黄梅花也仅是对部分月份，即2017年1月、7月、9月、12月运输情况核对确认，其他年份、月份则由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员工签字核对确认。黄梅花也是以经办人身份在2018年5月11日《散装水泥运输费用结算单》上签字核对，且托运商名称标明是叶跃辉。黄梅花2014年4月至2018年4月在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黄梅花与洪德君沟通使用的微信并非黄梅花个人，而是属于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员工陈绍荣。案涉的吴荣源、方军相、林春秋、叶文楠、陈绍荣等人均为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员工身份亦不影响作为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受让方。一审法院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认定黄梅花与叶跃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5、案涉水泥的购买方并非黄梅花，而是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千家丽商贸有限公司、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该重要事实导致判决不当。 洪德君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黄梅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是以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也无法证明该公司与洪德君有订立合同、付款收款或者其他业务合作；洪德君提交的三方最后确认的对账欠款证据《运费明细表》所载明的欠款人并没有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一审中，黄梅花未申请追加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双方往来时均是以叶跃辉、黄梅花个人名义对账、支付运输费用等事实也足以证明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当事人。2、黄梅花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黄梅花从未以公司名义与洪德君进行运输合作往来，黄梅花、叶跃辉也告知过洪德君运费找二人结算即可。黄梅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同时掌握了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千家丽商贸有限公司、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且分别在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千家丽商贸有限公司、厦门晟华鑫建材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缴交社会保险，同时水泥采购合同中又是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事实说明黄梅花角色多样，不符合职务代理的法定要件。黄梅花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体现黄梅花所称被公司借用的一账户转入到另一账户款项3400989.2元，按黄梅花工资标准，亦不符合常理。因此，该事实只能证明黄梅花与其他相关人合作从事水泥生意。3、黄梅花所称财务人员接受公司指示开立个人账户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并不符合现今市场的运营模式、交易习惯。洪德君也没有义务实质审查黄梅花支付运输费的来源。4、一审法院认定黄梅花、叶跃辉共同欠付运输费862800元正确。2018年5月11日的《散装水泥运输费用结算单》足以证明至2018年5月11日黄梅花确认欠洪德君857198.01元。叶跃辉也未事先或事后出具有关该结算单的委托授权书。2018年10月24日，洪德君与黄梅花、叶跃辉三方再次对账，共同确认尚欠款项862800元。结合黄梅花、叶跃辉付款的交易习惯的事实也足以证明系黄梅花、叶跃辉共同欠付862800元。5、虽一审法院认定黄梅花的劳动合同与社会保险缴交记录不严谨，但不影响黄梅花不存在职务代理的事实。6、黄梅花使用的微信及相关微信记录均不足以证明黄梅花代表公司，恰恰反映了黄梅花至少掌握上述三家公司的相关业务资源。7、洪德君提交的录音资料是完整的，黄梅花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该录音资料存在删减、编辑等。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黄梅花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叶跃辉述称：同意黄梅花的上诉意见。 洪德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梅花、叶跃辉立即共同支付给运输费862800元；2、黄梅花、叶跃辉支付给洪德君从2018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以862800元扣除2018年10月25日后已付的部分为本金)；3、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由黄梅花、叶跃辉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黄梅花、叶跃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德君自有8部水泥罐车经营水泥运输业务，其于2017年12月前将前述车辆挂靠厦门鑫烽泰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运营，于2017年12月自行成立厦门钐融亿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其经营方式为接到客户的托运业务后为客户从水泥厂拉水泥至指定的地方或搅拌站后将收货单位确认的单据交给客户核对并收取运输费。而黄梅花、叶跃辉因经营水泥买卖业务需要自2014年起与洪德君建立水泥运输业务，其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通知洪德君至其指定的福建省漳平红狮水泥有限公司装载水泥后运送至其指定的固德搅拌站或其他单位。事后，洪德君将提货单等交给黄梅花、叶跃辉指定的对单人陈心妍、陈某等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由陈心妍、陈某、黄梅花于洪德君制作的《水泥罐车营运情况表》上签字确认，次月结付运输费，黄梅花、叶跃辉通过其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运输费至洪德君指定收款人张国兴的账户。经统计，自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洪德君为黄梅花、叶跃辉承运水泥共产生的运输费为2324932.42元，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运输费为999212.79元。而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间，黄梅花、叶跃辉共支付运输费2294828.72元，其中卡号62×××20的叶跃辉银行卡支付730000元，卡号为62×××66的黄梅花银行卡支付1564828.72元。2018年5月11日，洪德君制作《散装水泥运输费用结算单》与黄梅花对账，黄梅花签字确认2017年1月至12月尚欠运输费594477.47元、2018年1-4月尚欠运输费262720.54元，合计857198.01元。此后，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再次对账并形成《运费明细表》，载明：2017年余欠594477.47元、2018年1月150815.38元、2018年3月81575.6元、2018年4月30329.56元、2018年5月5640元、2018年6月ＧＰＳ退款、ＧＰＳ退款5640元，合计862838.01元，黄梅花在“862838.01元”下方签字，叶跃辉在该表右下方写明：“以上尚欠洪德君运费款862800元核对正确欠款人叶跃辉2018年10月24日。”洪德君催讨运输费未果遂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其为此申请财产保全措施而支出保全费5000元，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而支出保费2587.17元。此外，2018年7月，叶跃辉、黄梅花就零星托运业务交由洪德君承运，黄梅花于2018年9月11日支付了19071.78元以结清该零星托运业务之运费。 另查明，叶跃辉系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千家丽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与黄梅花于2014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黄梅花在该司任财务及调度，月薪3000元。黄梅花2014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厦门晟华鑫建材有限公司，其于2018年6月与厦门晟华鑫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黄梅花在该司任财务，月薪3500元。陈某2014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厦门华志源建材有限公司。 黄梅花卡号为62×××66的银行卡与吴荣源、方军相、叶文楠、陈绍荣、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多有资金往来。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邓小兰，住所地为厦门市同安区，吴荣源曾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叶跃辉亦曾受让并转让该公司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黄梅花是否为适格被告。洪德君认为，黄梅花系运输合同相对人之一且通过其进行对账、付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梅花则认为其系叶跃辉职员，个人银行卡交由工作使用，非运输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认为，洪德君主张其与黄梅花存在运输同关系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而黄梅花主张其系叶跃辉的雇员、其向洪德君的付款行为系履行职务的代理行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互相印证以证实其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规定明确确立了我国民事诉讼当中证明标准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达到能确信其存在的程度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本案中，洪德君举示的《散装水泥运输费用结算单》、《运费明细表》均有黄梅花签字确认，黄梅花亦通过其卡号为62×××66银行账户陆续向洪德君支付运费、黄梅花与洪德君之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其通知洪德君承接运输业务及与洪德君进行款项结算等内容，在被告黄梅花除了其陈述及举示的证据外未能再提供充分证据对洪德君所提交的证据载明的内容进行反驳或者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将本案事实还原为被告叶跃辉、黄梅花为经营需要与洪德君缔结运输合同、通过微信等方式指示货物运输、通过结算单进行对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部分运费符合一般民事行为常理和习惯。其次，洪德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符合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的要求，可以进行高度盖然性审查。洪德君所提交的《散装水泥运输费用结算单》、《运费明细表》均有黄梅花签字确认，虽然其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在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散装水泥运输费用结算单》、《运费明细表》存有瑕疵而足以排除其与运输合同关系的关联性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两份单据的关联性。至于洪德君提交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查询信息（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黄梅花62×××66）、吴荣源、张开阳、洪德君、张耀建聊天记录等与叶跃辉、黄梅花等人合伙投资的录音等证据，系洪德君为证实叶跃辉、黄梅花存在合伙关系而举示的关联证据，该证据中体现了黄梅花与吴荣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而黄梅花提出的吴荣源等人为叶跃辉聘请的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等抗辩意见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查询信息（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冲突。而且，黄梅花所举示的两份《劳动合同》（黄梅花与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厦门晟华鑫建材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与其社会保险缴交情况存在冲突，证人陈某陈述其为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职员与其由厦门华志源建材有限公司缴交社会保险存在冲突，且陈某自述其为叶跃辉雇员，若黄梅花与叶跃辉为合伙关系则亦为黄梅花雇员，与黄梅花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证据。再次，黄梅花提出的其卡号为62×××66的银行账户为公司所用非其个人自用、微信号为×××为公司职员共用等抗辩意见有悖持卡人的一般安全注意义务，其作为具备一般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负有对自身银行卡、通讯卡的安全注意义务并应当清楚将卡及密码交付他人乃至公司使用可能导致的后果。而且，其主张为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的财务，更应当清楚公司作为纳税人所应遵守的财务会计制度，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对外支付运输费的行为足以使洪德君相信其乃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之一，因为洪德君客观上并无法准确识别并加以区分，其在结算时主观上可以认定为善意且无过失。因此，洪德君提交的全部证据互相印证而还原的基本事实具备一般的逻辑法则、伦理法则和经验法则，符合通常的事理、情理和法理，足以做出司法判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洪德君与被告黄梅花、叶跃辉虽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双方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黄梅花、叶跃辉尚欠洪德君运输费862800元的事实可予以认定，故洪德君要求支付尚欠运输费862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现洪德君只能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而关于洪德君要求的保全费问题，因其双方未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承担问题，且该费用系洪德君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非其实现债权而必然支出的费用，其要求黄梅花、叶跃辉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叶跃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反驳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叶跃辉、黄梅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洪德君运输款862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6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洪德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叶跃辉、黄梅花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除了黄梅花上诉意见中所称不是付款义务主体外，其他事实各方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黄梅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拟证明陈某2014年5月至2018年6月在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吴荣源、林春秋、方军相、陈绍荣、叶文楠系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员工。证据2《销售合同》，拟证明案涉散装水泥购买方是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而非黄梅花。证据3《发货单》，拟证明漳平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货单》，该提货单载明案涉水泥的提货人是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明细》，拟证明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每月25日左右向黄梅花、陈某、吴荣源、林春秋等人发放工资。证据5《储蓄活期明细查询》，拟证明从尾号53766账户汇入尾号555账户的款项，黄梅花均转入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和厦门千家丽商贸有限公司。洪德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有关社保缴交情况洪德君不清楚，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洪德君没有必要审查。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黄梅花账户很多，其应是案涉公司股东之一，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黄梅花在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缴交社会保险，黄梅花一、二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细目等证据足以认定黄梅花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是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黄梅花二审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明细、工资支付细目证实了陈某、吴荣源、林春秋、方军相、陈绍荣、叶文南、陈心妍系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员工。3、黄梅花一、二审提交《销售合同》、《发货单》中载明案涉水泥的购买方是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4、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明细中体现了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与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5、2018年5月11日的《结算单》载明：“托运商名称叶跃辉、经办人签字黄梅花”。5、洪德君提交的《水泥罐车营运情况表》中仅有少部分由黄梅花签字确认，其他均由陈某、陈心妍等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黄红梅是否为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而非黄红梅是讼争运输合同关系主体，因此黄红梅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如前述，体现双方运输费用的《水泥罐车营运情况表》上仅有少部分是黄梅花签字确认，多数签字确认人员陈某、陈心妍等的身份系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员工。洪德君一二审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人员是黄梅花、叶跃辉共同指定。其二，洪德君拟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的两份主要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黄红梅是运输费用支付义务方。因为2018年5月11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明确表明了托运人是叶跃辉，黄梅花仅是经办人；2018年10月24日《运费明细表》内容“以上尚欠洪德君运费款862800元核对正确欠款人叶跃辉”再一次佐证了黄梅花仅是负责核对，并非实际欠款人，而叶跃辉又是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三，一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中“1-20号的回车单帮忙寄到我们公司”不仅证明了是公司而非黄梅花个人与洪德君发生运输合同关系；而且还证明洪德君知道或应当知道与其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并非黄梅花个人。其四，黄梅花以个人账户向洪德君支付货款与其作为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财务身份相符；同时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也证明了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相应地转入上述个人账户资金款项。因此，以黄梅花的个人账户支付运输费用并不必然证明其是运输费用的支付义务方；洪德君的收款账户也非洪德君本人，而是案外人张国兴的账户，该事实也从另一侧面对此予以佐证。其五，洪德君一审提交的录音中有关“黄梅花是股东”的陈述是案外人而非黄梅花确认，因此，该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黄梅花是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股东；退而言之，即便黄梅花是该公司的股东，根据股东有限责任制，其也不应支付讼争运输费用。最后，现有证据体现了案涉散装水泥购买方为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而非黄梅花。既然黄梅花非购买方，那么其支付运输费用有违常理；另一方面，黄梅花是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员工，厦门三鼎一工贸有限公司又与厦门群跃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佐证了黄梅花支付运输费用并非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黄梅花支付本案讼争运输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另，叶跃辉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同意一审法院对其承担运输费用的认定，予以维持。 综上，黄梅花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义务承担主体不当，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跃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洪德君运输款862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86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洪德君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8元，由被上诉人洪德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新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