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田家沟万花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湄潭县兴隆镇龙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3087340789。法定代表人：余波，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波，男，生于1975年9月27日，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培坤，男，生于1957年3月29日，汉族，浙江省嘉兴市人，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遵义田家沟万花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花源公司）、余波因与被上诉人姚培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花源公司、余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姚培坤的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姚培坤负担。事实与理由：1、姚培坤主体资格存在问题，与上诉人有业务往来的是桐乡市华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履行合同的主体；2、以2016年10月17日《工程计价单》作为涉案工程定价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涉案工程在2016年5月23日、12月1日以及2017年1月8日被上诉人就质量问题下达书面通知，且湄潭县兴隆镇政府座谈是在2016年12月15日，才明确工程由朱一民转包给姚培坤，故《工程计价单》在2016年10月17日签订不符合逻辑，且当时上诉人因贷款需要，需工程的概况，才在尚无工程验收交付资料的情况下临时性、笼统性草签一份，没有设备型号、数量、单价，这样的计算有悖常理。3、工程质量至今未全面整改，中央空调系统无法使用，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在上诉人多次书面通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拒不如期整改。4、余波作为万花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当那个对万花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姚培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花源公司、余波支付姚培坤工程款280.6591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17日起以280.659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万花源公司、余波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万花源公司、余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花源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余波是唯一股东。2016年1月20日，案外人松桃优热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热美公司）与万花源公司签订了《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负责承建万花源公司千里行酒店的中央空调系统。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设计（设计方案以万花源公司认可为准）的形式由优热美公司承包，优热美公司必须按照确定的设计方案、系统功能、设备材料，承包整个系统的设备供应及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优热美公司便组织人员施工建设。在安装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优热美公司将酒店空调、冷热水系统、泳池冷热水系统、水上舞台转包给姚培坤，姚培坤于2016年2月底进场施工。姚培坤提交的2016年10月17日酒店空调冷热水系统和水上舞台计价编号为20161010的两份计价清单分别显示,酒店空调冷热水系统本期应领款金额207万元，水上舞台上层工程量259.16㎡，金额24.6202万元，下层工程量259.16㎡，金额43.53888万元，本期应领款金额68.1591万元，两份计价清单均有姚培坤、余波的签字，余波对两份计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计价单不是结算的依据。姚培坤在重审中提交的万花源大酒店网上预定截屏显示湄潭万花源大酒店于2016年开业。余波在重审中提交的借条、收据、信用社进账单复印件共6张显示金额共计43.5万元，证明万花源公司、余波方向姚培坤共计支付了43.5万元，姚培坤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15日，在兴隆镇政府相关人员的组织下达成协议，明确就姚培坤分包朱一民（优热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央空调安装事宜，朱一民的前期费用即民工工资共48万元由余波另行支付给姚培坤后，由姚培坤转付给朱一民。另查明，重审中姚培坤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原审另一万花源公司、余波遵义市航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查明，万花源公司在与他人因田家沟万花源项目木栈道等施工合同的诉讼中，终审判决责令万花源公司与其一人股东余波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述事实，有姚培坤提交的田家沟万花源水上舞台工程计价清单复印件、田家沟万花源酒店空调、冷热水、泳池冷热系统工程计价清单复印件、湄潭县兴隆镇政府座谈记录复印件、兴隆镇综治办、兴隆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会议纪要部分背景说明等证据。万花源公司提交的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工程结算支付申请书、通知整改意见、律师催告函等证据载卷佐证，事实成立、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的双方应当诚实守信，全面而严格地履行约定义务，以保证实现各自的合同目的。本案中，案外人优热美公司与万花源公司订立了《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并承揽了万花源公司酒店空调、冷热水系统、泳池冷热水系统、水上舞台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后因双方发生纠纷优热美公司将前述工程转包给姚培坤，姚培坤与万花源公司、余波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万花源公司、余波对姚培坤实际进行了安装施工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现涉案工程虽未经专门的验收程序，但完工后余波、项目负责人、施工员及姚培坤均在2016年10月17日的两份计价清单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双方对计价清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余波辩称该计价清单的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其为了请求银行发放贷款进度款而制作，但未提供证据，而从万花源公司已通过网络平台就酒店的设施设备和服务质量向不特定的顾客作出承诺，证明万花源公司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了该工程，所以，依法应当视为姚培坤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双方签字认可的两份计价清单确定的价格应当视为双方对工程款项的结算，故对万花源公司在使用后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未验收结算为由抗辩，并申请对工程质量和工程价款等进行司法鉴定，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对姚培坤要求万花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万花源公司、余波方尚欠姚培坤部分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的规定，姚培坤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323.1591万元（酒店空调冷热水系统工程款207万元+水上舞台工程款68.1591万元+前期工程款48万元=323.1591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3.5万元，万花源公司、余波方还应向姚培坤支付工程款人民279.6591万元。关于姚培坤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问题，本应从万花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工程时开始依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分期计算债务利息，但由于双方在计价结算前，缺乏全面履行的确实依据，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双方签订计价清单的次日即2016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直至清偿所欠工程款时止，另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率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关于姚培坤要求余波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余波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万花源公司的财产，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余波在相似纠纷中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姚培坤要求余波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姚培坤申请撤回对遵义市航瑞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万花源公司应当支付所欠姚培坤的工程款279.6591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余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限被告遵义田家沟万花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姚培坤的工程款279.6591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被告余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姚培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52元，由被告遵义田家沟万花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姚培坤主体问题。案外人优热美公司将其承揽的万花源公司酒店空调、冷热水系统、泳池冷热水系统、水上舞台材料供应及安装工程转包给姚培坤，各方对姚培坤实际进行了安装施工无异议，且姚培坤在2016年10月17日的两份计价清单签字确认，故姚培坤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万花源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工程价款问题。余波、项目负责人、施工员及姚培坤在2016年10月17日的两份计价清单签字，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金额。虽然万花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该工程计价单并非真实结算，但余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工程计价单上签字产生的后果。而万花源公司的酒店已经开业，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现万花源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计价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至于万花源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万花源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关于余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万花源作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余波系唯一股东，涉案的债务发生在公司的合法经营期间，余波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万花源公司，故一审判决余波就万花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遵义田家沟万花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余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2元，由遵义田家沟万花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余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