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孟贤，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林，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寻兴望，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林，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67号。法定代表人：周遵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杰，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孟贤、寻兴望与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孟贤、寻兴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贵州三建向唐孟贤、寻兴望支付逾期利息（从2014年5月30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218147元）；2、由贵州三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孟贤、寻兴望已经按照贵州三建的指令完成了劳务作业，并进行了最终结算，贵州三建逾期付款已经违约，应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关系，唐孟贤、寻兴望的工作任务只是组织民工班组按照贵州三建的指令完成桩基人孔开挖、建模以及扎钢筋等劳务作业，后续对桩基主体工程进行浇筑、修复等工作内容均与唐孟贤、寻兴望班组无关，涉案桩基存在的质量问题也与唐孟贤、寻兴望无关。如果唐孟贤、寻兴望的施工内容不符合要求或者存在质量问题，贵州三建不可能与唐孟贤、寻兴望达成结算。此外，既然《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就意味着唐孟贤、寻兴望无须按照合同中的质量条款对贵州三建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又以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驳回唐孟贤、寻兴望的逾期利息请求，明显相互矛盾。另外，一审法院已在（2018）湘0111民初2037号案件中判决唐孟贤、寻兴望分担补桩费用，在本案中又以部分桩基经验收不合格的事实为由驳回唐孟贤、寻兴望的逾期利息诉求，有违公平原则。贵州三建辩称，唐孟贤、寻兴望提供的不仅是劳务，还包括机械设施。在劳务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施工质量不合格是不能主张工程款的，唐孟贤、寻兴望施工的不合格桩是150个，而且唐孟贤、寻兴望没有补桩，造成贵州三建损失六百多万。上诉人贵州三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孟贤、寻兴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唐孟贤、寻兴望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唐孟贤、寻兴望负责施工的242根桩中，不合格桩（3类桩）数量达到150根之多，其不合格率达到62%。出现质量问题非常重要的原因在于唐孟贤、寻兴望施工的支护护壁模板密封度不够、护壁砼、桩身砼浇筑方法不当，且唐孟贤、寻兴望完成施工相当一大部分基桩完整性、桩长等指标均不符合设计要求。虽然《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唐孟贤、寻兴望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其所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因涉案工程不合格主要系唐孟贤、寻兴望的原因造成，故应当由唐孟贤、寻兴望承担主要的修复费用，而该修复费用远超过应当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同时，虽然双方对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但该结算价款是建立在唐孟贤、寻兴望完成的工程验收合格的基础上。现涉案工程并未达到验收合格标准，故唐孟贤、寻兴望也就不能主张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唐孟贤、寻兴望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修复费用超过了剩余工程款，故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驳回唐孟贤、寻兴望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唐孟贤、寻兴望辩称，一、涉案桩基的质量问题并不必然是唐孟贤、寻兴望造成的，极有可能是贵州三建提供的材料不合格造成的。二、唐孟贤、寻兴望系根据贵州三建的现场指令进行劳务作业，相关责任应由贵州三建自行承担。三、双方已结算完毕，贵州三建应依约及时付款。四、贵州三建已就桩基质量问题另案起诉唐孟贤、寻兴望，本案中又以此为由抗辩，系重复主张。五、唐孟贤、寻兴望在418-720号之间施工的桩基数量是242根，至少有60根不是唐孟贤、寻兴望施工的。贵州三建以303根桩中有150根不合格来推定这些不合格的都在唐孟贤、寻兴望施工的242根内，明显与事实不符。六、贵州三建也从未通知唐孟贤、寻兴望进场修补，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按照行业惯例是要先通知唐孟贤、寻兴望修补的。唐孟贤、寻兴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贵州三建向唐孟贤、寻兴望支付工程劳务工资800000元；2、贵州三建向唐孟贤、寻兴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逾期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欧亚达第一国际建设项目系长沙鑫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喜达公司）的投资建设项目。2013年1月10日，鑫喜达公司与贵州三建签订《欧亚达第一国际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喜达公司将欧亚达家居广场（圭塘店）工程图中全部人工挖孔灌注桩的施工内容交付贵州三建承包施工。合同所附设计图显示应完成人工桩数量为721根，分两期进行施工，一期人工桩数量为584根，二期人工桩数量为137根。2013年8月24日，贵州三建所属湖南分公司为甲方，唐孟贤、寻兴望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甲方将欧亚达第一国际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唐孟贤、寻兴望，合同约定：二.1具体施工范围见由甲方提供的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欧亚达第一国际人工挖孔桩施工图纸（现场实际未曾挖孔成桩的桩基基础）。二.2具体工作内容：砌筑井圈，架设垂直运输架，桩身及扩大头土石方开挖及50米以内运输、平整，支设护壁模板，护臂钢筋加工及绑扎，护壁砼浇筑，护壁模板拆除及清理，钢筋笼制作及安放，桩身砼浇筑，遇特殊地质时处理及钢护套埋设，抽芯检测后抽芯孔的灌实，所有周转材料的上下车及转运，桩孔内通风及照明，配合甲方及项目业主单位验桩及检测，场地清理，桩孔施工过程的临时遮盖等安全措施，桩长16米之内的施工，在成孔后钻探，其桩孔清洗、抽水不另计费用，由于护壁不牢固或其他原因垮塌一切由班组负责，不另计费用。五.1人工挖孔桩包干综合单价：按体积计量，施工米模单价205元/立方米，施工半模单价为米模单价上浮70%，砾岩夹层及砾岩和溶洞处理1100元/立方米，桩身长度从井圈顶标高计算至桩底标高，以上包干综合单价不区分桩径。五.2……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由甲方提供的材料包括桩身及扩大头段商品砼、砖、水泥、沙砾石、护壁及桩身钢筋，除此之外的所有材料由乙方自备，费用已包含在上述包干综合单价之中……五.4工程款支付，为了确保工程质量，在施工过程中，只支付生活费。待工程完工后，并经验收达到了合同质量标准，并完成竣工验收后原则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六.1.1甲方委派周经怀为该工程项目代表，负责协商处理施工一切事务。九.3本工程必须确保94%以上为1类桩，2类桩数不得超过总桩的6%，不允许出现3、4类桩，因非甲方原因未达到上述质量要求时，所有返工整改费用及由此造成的甲方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本工程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甲方有周经怀签字并加盖贵州三建所属湖南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以后，唐孟贤、寻兴望组织进行了施工。唐孟贤、寻兴望提交的2014年5月30日《施工班组结算单》载明：班组施工界面为C区418#－720#，共计242根桩，结算总价2410000元、已付款1610000元、应付余款800000元，“项目部意见”栏周经怀作为项目主管注明“依据合同及现场实测记录，工程量核对无误”并签字，“施工班组意见”栏由寻兴望注明“工程量核对无误”并签字，“公司意见”栏吴际昌作为副总经理、詹德忠作为总经理签字并加盖贵州三建湖南分公司印章。2014年6月3日，贵州三建所属湖南分公司向鑫喜达公司出具《委托函》，申请将所欠农民工工资直接代付给包括唐孟贤、寻兴望在内的三个施工班组，其中载明应付唐孟贤、寻兴望800000元，该函上由詹德忠签字并加盖贵州三建所属湖南分公司公章。2017年9月5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鑫喜达公司与贵州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7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贵州三建施工期间，鑫喜达公司分别委托长沙荷花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荷花检测公司）、湖南省宏尚土木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对贵州三建施工的桩基进行多时段检测，检测报告结果显示贵州三建施工的桩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相当数量基桩的桩身的完整性、桩长、强度等指标不满足设计要求。2014年1月21日、2014年4月23日，贵州三建两次向鑫喜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明确放弃二期工程和一期工程之“桩头凿除”项目的施工权利，并要求对一期工程584根桩办理结算。2014年5月，鑫喜达公司与贵州三建就桩基质量问题召开协调会，要求贵州三建解决处理。2014年5月27日，鑫喜达公司组织人员将贵州三建项目部的办公场所予以拆除，贵州三建退出涉案项目施工。2015年4月12日，鑫喜达公司将贵州三建施工部分的补桩和剩余桩基建设交由长沙市地龙基础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截止2015年1月28日，鑫喜达公司共向贵州三建支付工程款5082827.4元。该判决书判决：1、贵州三建支付鑫喜达公司重新施工工程款11842000元、检测费1503360元、补充设计费200000元、施工图审图费10000元、土方堆土区场地续租租金560000元、延长监测时间增加的检测费108000元、延长监理时间增加的监理费967156元、增加的土方外运费623404元、工期延误增加的资金占用成本损失12380500元、工期延误增加的管理费用损失3440000元，合计31634420元；2、驳回贵州三建要求鑫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5180.65元等反诉请求。2018年4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湘民终1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798号案件的和解金额为12384237元。贵州三建已经按照和解金额向鑫喜达公司支付全部款项。本案重审过程中，贵州三建提交了荷花检测公司于2015年2月8日出具的《欧亚达第一国际桩基工程基桩低应变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本工程361根受检桩，其中1类桩22根占总数的6.1%，2类桩39根占总桩数的10.8%，3类桩300根占总桩数的83.1%。经审查，418#-720#合计303根桩中，3类桩合计150根，产生原因主要包括“严重离析”和“嵌故差”。唐孟贤、寻兴望参与施工的242根桩在418#-720#桩之内，具体不合格桩的数量不能确定。唐孟贤、寻兴望陈述，其参与施工的242根桩，因地质特殊等原因，部分桩的挖孔改用了机械施工，工程量并非其全部完成。贵州三建陈述，其湖南分公司印章一直封存于总部，没有备案也未对外使用，涉案合同、结算单与委托函上所加盖印章均系伪造，并申请对相应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贵州三建原审中确认詹德忠系其欧亚达家居广场桩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重审中确认其系项目部管理人员，周经怀、吴际昌等人均不认识。2016年5月25日，唐孟贤、寻兴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2018年3月23日，贵州三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湘0111民初2037号，请求判决唐孟贤、寻兴望返还工程款1493800元，并判决赔偿贵州三建支付鑫喜达公司因修复不合格桩产生的修复费用等经济损失2000000元。本案经由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之间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贵州三建与鑫喜达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施工合同，系欧亚达家居广场（圭塘店）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审中贵州三建确认詹德忠系项目实际施工人，重审中贵州三建确认詹德忠系项目部管理人员，詹德忠等人以贵州三建所属湖南分公司名义与唐孟贤、寻兴望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唐孟贤、寻兴望进入施工现场实际履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关内容，对此，贵州三建与唐孟贤、寻兴望签订并履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贵州三建与唐孟贤、寻兴望签订并履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贵州三建所属湖南分公司印章印文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必然关系，且贵州三建表明湖南分公司印文没有备案，鉴定缺乏经过备案的样本印文，贵州三建申请对湖南分公司印文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贵州三建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唐孟贤、寻兴望，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唐孟贤、寻兴望参与施工的242根桩，经验收部分桩不合格，鑫喜达公司将贵州三建施工部分的补桩和剩余桩基建设交由新的施工单位施工后经验收合格。据此，唐孟贤、寻兴望诉请贵州三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唐孟贤、寻兴望应合理分担贵州三建向鑫喜达公司支付的补桩工程费用以及损失。鉴于贵州三建就补桩工程费用等经济损失已经另行提起诉讼，唐孟贤、寻兴望应分担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在（2018）湘0111民初2037号案件予以处理。2014年5月30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施工班组结算单，能够客观地反映唐孟贤、寻兴望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且系双方参照合同约定结算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孟贤、寻兴望诉请贵州三建支付工程余款8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4年5月30日时唐孟贤、寻兴望参与完成的242根桩未经验收合格，唐孟贤、寻兴望诉请贵州三建支付2014年5月30日起至800000元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部分桩经验收不合格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寻兴望、唐孟贤工程款800000元；二、驳回寻兴望、唐孟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60元，由寻兴旺、唐孟贤负担2760元，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贵州三建所属湖南分公司与唐孟贤、寻兴望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虽因唐孟贤、寻兴望不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但唐孟贤、寻兴望已完成了相应工程，建设单位也已实际使用了唐孟贤、寻兴望完成的桩基工程，加之贵州三建与唐孟贤、寻兴望已进行了结算，故贵州三建应向唐孟贤、寻兴望支付相应工程款。但因唐孟贤、寻兴望完成的桩基工程并非在2014年5月30日全部验收合格，而是在建设单位另行委托第三方补桩后方验收合格，故对唐孟贤、寻兴望诉请贵州三建支付2014年5月30日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贵州三建抗辩称唐孟贤、寻兴望完成的桩基工程部分验收不合格，且实际发生的修复费用已超过剩余工程款，故应驳回唐孟贤、寻兴望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经审查，《欧亚达第一国际桩基工程基桩低应变检测报告》显示，受检桩存在的主要质量问题是“严重离析”和“嵌故差”，但贵州三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产生该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唐孟贤、寻兴望劳务施工不规范所致；而且从检测报告看，除了唐孟贤、寻兴望施工的桩基外，其他班组施工的桩基亦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故因劳务施工之外原因导致质量问题的可能性较大；同时，鉴于贵州三建已另案起诉要求唐孟贤、寻兴望赔偿补桩工程费用等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驳回贵州三建的上述抗辩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孟贤、寻兴望与上诉人贵州三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上诉人唐孟贤、寻兴望负担4572元，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坤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苏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