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菊华，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仪，江苏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军，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井卫，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城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玉盘家园**。法定代表人：徐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菊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正军、潘井卫、苏州市相城区渭塘城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塘城乡发展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菊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周正军、潘井卫、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中，我方明确指出在承租涉案房屋时，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明确指出房屋不可用于饭店经营，所以我方才用于副食品经营。但潘井卫在租赁渭塘城乡发展公司的房屋时，却用于经营羊肉店，后转租于周正军经营龙虾店。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作为出租方及管理方，负有对整个出租房屋的管理及火灾防范义务，且本身出租的房屋比较老旧，更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此基础上，作为出租方的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亦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我方的损失认定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评估报告中认定室内物品的评估净值为人民币4.23万元，一审法院无故将其中的第77项内裤30元、第150项新飞冰柜600元、第151项收银机3465元、第152项雪松冰柜2023元予以扣除。上述物品已因本案侵权事故实际损坏，无法使用，应当予以赔偿。2.对于损失扩大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我方自担80%损失，显失公平。我方从事的是副食品经营，店内在经过过水、现场查封、损失无法计算的情形下，无法对店内物品进行处理，也无法继续使用。事后我方也将部分物品进行处理以挽回损失。周正军、潘井卫未作答辩。渭塘城乡发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正军、潘井卫、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共同赔偿周菊华各项损失共计247783.8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周正军、潘井卫、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承担。审理中，周菊华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周正军、潘井卫、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共同赔偿周菊华各项损失共计203216.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渭塘城乡发展公司诉潘井卫、周正军房屋租赁合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0507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与潘井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潘井卫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约定租赁房屋座落于商城朝西门面，出租房屋面积共24.8平方米（该面积指建筑面积）；该房屋租赁期共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全年租金合计14700元，该租金的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支付时间为自合同签订日；双方另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合同落款处，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签约日期2016年12月27日，潘井卫在乙方处签字，签约日期2017年2月24日。2017年5月10日，王亭亭（代表潘井卫）作为甲方，周正军作为乙方签订《短期出租合同书》一份，约定“本人将渭塘镇渭中路与相城大道交叉口朝西门面原藏书羊肉店短期出租给乙方作为龙虾排档，租金为2万元，租期为2017年5月初至2017年9月底，租用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租，租用期间对店内原有设备有破坏的需按价赔偿，租期结束前所产生的水电费由乙方结清”。2017年5月23日12时48分，潘井卫、周正军租赁的房屋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受损。2017年6月22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区大队出具苏相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基本情况：2017年5月23日12时48分，苏州支队特勤一中队接到苏州市119指挥中心指令称位于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苏渭路与渭中路路口的兄弟龙虾店起火，火灾主要造成兄弟龙虾店、相城区渭塘珏铭休闲食品店、江苏驾校、尚千艺造型、苏州市相城区渭塘璟璞铝合金加工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潇彬广告服务部、相城区渭塘思亮平面设计工作室、苏州市相城区渭塘兴吴粮油食品店、相城区渭塘三和麻将桌店内的物品等被烧毁，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房屋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兄弟龙虾店厨房间隔断西侧冰柜的南侧，起火原因为冰柜压缩机过热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以上事实有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2.调查访问材料；3.现场照片、现场图等证据证实。另查，吴房权镇渭塘字第22000472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县市渭塘供销合作社，坐落于渭塘镇渭中路，房屋状况为：幢号1房屋总层数**，建筑面积1186.98平方米，幢号2房屋层数三层，建筑面积701.8平方米，幢号3房屋总层数二层，建筑面积93.2平方米。2009年3月17日，渭委发（2009）27号文件显示，将原属渭塘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的部分资产划拨给下属公司管理，划拨资产价值为152175669.38元，具体明细显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城乡发展有限公司15197348元（包含商城楼）……。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与潘井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0日到期，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潘井卫理应返还租赁房屋。王亭亭代表潘井卫与周正军签订的短期出租合同书也已到期，也应返还租赁房屋。故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主张潘井卫、周正军自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苏渭路与渭中路路口的渭南商城朝西门面的房屋（24.8平方米）搬出，应予支持。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起火原因是因为冰柜压缩机过热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关于该冰柜，周正军在询问笔录中称是与房屋一起自潘井卫处租赁使用，在使用中已发现过热现象，潘井卫曾告知他自行维修，维修费用可由潘井卫承担，潘井卫在询问笔录中也认可因其也是从事餐饮，故将桌椅、空调等设备一起租赁给周正军用于经营，且在双方签订的短期出租合同书中提及不得损坏原有设备。考虑到周正军、潘井卫所做笔录为火灾事故认定书尚未出具、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所做，其陈述具有可信性，双方签订短期出租合同书对此也有印证，故应认定涉事冰柜应为潘井卫出租给周正军使用。周正军作为该冰柜的实际使用人，在使用过程中已发现冰柜存在温度过高现象，但在经营中仍将其放置于可燃物附近，并未停止使用，对火灾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潘井卫出租给周正军的冰柜运转过程中压缩机过热，另考虑潘井卫出租房屋及设备给周正军的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较近，潘井卫对事故发生造成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潘井卫就火灾损失承担35%的责任，计230903.63元，周正军就火灾损失承担65%的责任，计428821.04元。该案判决如下：一、周正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自位于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苏渭路与渭中路路口的渭南商城朝西门面的24.8平方米房屋中迁出，并将房屋返还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二、潘井卫应赔偿渭塘城乡发展公司火灾损失230903.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周正军应赔偿渭塘城乡发展公司火灾损失428821.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10892元，鉴定费174000元，合计人民币184892元，由渭塘城乡发展公司负担70495元，潘井卫负担40038.95元，周正军负担74358.05元。本案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周菊华与渭塘城乡发展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周菊华租赁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商城朝南店面房，建筑面积49.24平方米、12.65平方米（拱门由东向西第三间及第四间），租期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全年租金30700元。周菊华于2017年1月9日支付租金30700元，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周菊华租赁房屋用于经营相城区渭塘珏铭休闲食品店，该食品店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周菊华。以上事实，有周菊华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提供的（2017）苏0507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周菊华申请资产评估，评估范围为其租赁渭塘商城朝南门面的房屋内的零食、饮品、二次装修等，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5月23日。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姑苏明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并经前期准备、现场调查、收集评估资料、评定估算，编制提交了苏明（苏州）资字（2018）第1208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评估价值）为9.09万元，其中，室内物品评估净值4.23万元（除电器外物品，未考虑折旧、有效期等因素对评估价值的影响）、室内固定装修等4.86万元。周菊华支付资产评估费4500元。第二次庭审中，周菊华明确其损失组成为：房租18672.33元（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222天，以年租金30700元计算）；奶茶机器29680元，为此提供奶茶机器报价表一份；经营管理加盟费33000元，为此提供收据一份；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损失9.09万元；电脑维修费5200元，为此提供收据一份；营业损失25763.56元（按照2017年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收入42359元计算222天）。以上共计203216.21元。周菊华表示周正军、潘井卫、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对事故的发生皆存在过错，周正军经营龙虾店未通过消防验收，存在安全隐患，导致起火，应承担相应责任；潘井卫将房屋转租给周正军，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提供的场所不符合安全经营条件，作为出租方及管理方，负有对整个出租房屋的管理和火灾防范义务，明知周正军、潘井卫在开设餐馆的情况下依然不作为，导致该次火灾，存在过错。渭塘城乡发展公司表示是周正军在经营龙虾店，火灾发生前其并不知道潘井卫将承租房屋转租给了周正军，事故发生后经公安部门调查才得知。涉案房屋有房产证，应该是通过了消防验收，如果没有通过消防验收对事故责任有影响的话，消防部门会在事故认定书上注明。审理中，周菊华陈述其承租的店面与起火的店面都在一幢楼，中间隔三个店面，其店面没有过火，店面的二楼起火，消防部门灭火时朝二楼喷了水，水从二楼漏到了周菊华店面内，消防喷水的时候也有部分喷到周菊华店里，导致周菊华的物品受到浸泡，从而产生损失。起火后，渭塘城乡发展公司称出租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要求关门，周菊华当天就关门没再经营。苏州市相城区渭塘城乡发展有限公司表示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将火灾现场封闭了，一个月后事故认定书下来，之后消防部门撤离了封闭现场的设施，其就告知包括周菊华在内的各经营户，考虑到安全，要求尽快撤离。周菊华对此无异议，其未搬离的原因是其遭受的损失仍未评估，为了不破坏现场，火灾发生后除了将收银的电脑拿出来修理、将奶茶的塑料纸杯及包装食品的纸袋拿出外，其他东西都没有动，其经营的是休闲食品，食品过水后不能食用，且火灾发生后现场被消防部门查封了，存在安全隐患，其也就没有去搬东西，第一次到店里是2017年6月份到店里搬电脑去维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潘井卫将从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处承租的渭塘镇渭中路与相城大道交叉口朝西门面原藏书羊肉店短期出租给周正军，租赁期间租赁的房屋于2017年5月23日12时48分发生火灾事故，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兄弟龙虾店厨房间隔断西侧冰柜的南侧，起火原因为冰柜压缩机过热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火灾主要造成兄弟龙虾店及包括周菊华经营的相城区渭塘珏铭休闲食品店在内的店内物品受损、出租房屋部分受损。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苏0507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租赁事实和火灾事实作出了认定，并认定周正军就火灾损失承担65%的责任、潘井卫就火灾损失承担35%的责任，故对于周菊华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周正军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潘井卫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关于周菊华损失的认定，1.租金，依交款收据，周菊华实际支付了2017年度的租金30700元，2017年5月23日火灾事故发生后周菊华无法经营，故认定租金损失18672.33元。2.奶茶机器，周菊华的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认定。3.经营管理加盟费，周菊华的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认定。4.评估报告损失。关于室内物品，主要是周菊华经营的食品，周菊华认可起火的房屋与周菊华租赁房屋之间隔了三个店面，其店面没有过火，且火灾发生一个月后消防部门即搬离了封锁现场的设施，周菊华应及时将店内的食品搬离以防止损失扩大，然其没有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对食品评估价值36182元（已扣除第77项内裤30元、第150项新飞冰柜600元、第151项收银机（含电子秤）3465元、第152项雪松冰柜2023元）一审法院酌情按20%的火灾影响因素认定7236.40元；室内固定装修按未实际使用的时间比例认定29559.45元（4.86万/365*222），合计36795.85元。5.电脑维修费，周菊华的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认定。6.营业损失，周菊华系合法经营户，因本次火灾事故导致其无法经营，主张营业损失应予支持，周菊华按年收入42359元主张营业损失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认定营业损失25763.56元。以上共计81231.74元。据此，周正军按65%的责任比例赔偿52800.63元，潘井卫按35%的责任比例赔偿28431.11元。周菊华要求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正军、潘井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正军应赔偿周菊华人民币52800.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潘井卫应赔偿周菊华人民币28431.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周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48元，由周菊华负担2517元，由周正军负担1190元，由潘井卫负担641元。鉴定费人民币4500元，由周菊华负担2678元，由周正军负担1184元，由潘井卫负担63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周菊华认为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显示出租房屋面积为49.24平方米，但实际使用时有9平方米为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搭建的无产证房屋。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周菊华在本案以及另外一个迁让纠纷中均未提出该主张。周菊华表示之前与渭塘城乡发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对此有备注，但在本院明确的时间内未能提交该证据。本院认为，周菊华向渭塘城乡发展公司租赁房屋用于经营副食品店，在前案中已经查明涉案房屋有合法产证，周菊华一审中对承租房屋的产权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中认为承租房屋中有9平方米为无证房屋，但未能明确具体位置，也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各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对周菊华室内物品损失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周菊华认为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向其出租房屋时明确房屋不可用于经营饭店，渭塘城乡发展公司不予认可，周菊华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无论是周菊华的租赁合同还是潘井卫的租赁合同中都未对租赁房屋用途作出限制约定，周菊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承租时有此约定，故周菊华认为渭塘城乡发展公司将房屋出租给潘井卫经营饭店，未尽到相应管理义务，存在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要求渭塘城乡发展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周菊华承租房屋在火灾中并未过火，周菊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评估报告中第77项内裤、第150项新飞冰柜、第151项收银机、第152项雪松冰柜已经损坏不能修复，一审法院扣除上述四项的评估价值并无不当。其次，周菊华经营的副食品店中既有散装食品，也有真空包装食品，根据周菊华的陈述，在火灾事故认定结束后曾被告知尽快搬离，周菊华能够进入房屋并处理物品，但是周菊华没有及时对房屋内物品留证后予以处理，未尽到合理的止损义务，导致大部分食品过期，一审法院考虑火灾因素酌情支持20%的损失在合理范围内。综上，上诉人周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上诉人周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