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行终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东达铝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8Ａ，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 法定代表人刘海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蒋聪，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靖江市人民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范新宏，局长。 参与诉讼负责人赵亚平，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旭东，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靖江市阳光大道**iv> 法定代表人叶冬华，市长。 委托代理人朱飞，靖江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征宇，靖江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雷涵璐，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靖江市东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因人社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第三人雷涵璐父亲陆兴明系东达公司员工。2017年3月18日3时23分许，案外人刘祥民饮酒后驾驶苏Ｍ×××××江淮牌小型轿车沿靖江市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锦绣四季私房菜门前路段时，车前右部追尾撞击陆兴明驾驶的龙祥牌电动自行车，造成陆兴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祥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兴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靖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靖江市人社局）调取的靖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显示：2017年5月5日，陆兴明兄弟陆兴洪与东达公司员工褚顺洪因陆兴明死亡工伤问题发生纠纷，公安机关曾处警并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2017年5月18日，陆兴明之妻雷萍向靖江市××监察大队举报东达公司与陆兴明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支付工资；靖江市××监察大队于2017年5月25日对东达公司员工贾晓莉进行调查，贾晓莉反映陆兴明自2017年3月起到东达公司热轧车间工作，东达公司作息时间早班是凌晨四时至下午十三时、中班是下午十八时至二十二时三十分，陆兴明工资尚未结清，也未参保，陆兴明发生事故后家属也到公司闹了几次；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涛于2017年6月30日在靖江市××监察大队反映：其是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晓莉在公司任会计，是财务负责人，不清楚陆兴明是否是东达公司工作人员，但褚顺洪是车间主任、刘奇是带班长，作息时间是车间安排，故对具体时间不清楚，正常是早晨七点半上班；褚顺洪于2017年7月3日在靖江市××监察大队反映：其是东达公司压延车间主任，作息时间是早晨七点半到下午十七时、晚上二十三时至次日早晨七点半，陆兴明不是东达公司工作人员，近期确实有人到单位索要工亡赔偿。 2017年8月17日，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17〕第36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陆兴明与东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东达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陆兴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苏1282民初5843号民事判决，确认东达公司与陆兴明生前存在劳动关系。东达公司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苏12民终4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东达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6月5日，第三人雷涵璐向靖江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同时提交企业注册信息查询表、雷涵璐和陆兴明的身份证复印件、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靖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靖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陆兴明死亡记录、死亡通知书、靖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陆兴明的死亡医学证明、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陆兴明上下班路线图等证据。靖江市人社局于次日受理该申请，于6月11日向东达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东达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靖江市人社局提交请求不予认定工伤的申请书和单方制作的2017年作息时间表。 靖江市人社局于2018年7月6日向靖江市××监察大队发出工伤认定调查函，调取了靖江市劳动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对雷萍、贾晓莉、刘海涛、褚顺洪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靖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泰靖人社工认[2018]第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陆兴明于2018年3月18日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属工亡，并邮寄送达东达公司及第三人。 东达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靖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靖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靖江市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东达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向靖江市人社局发出答复通知书。靖江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靖江市政府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靖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在此期间，靖江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送达东达公司及靖江市人社局。东达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陆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上下班途中，不构成工伤，请求撤销靖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及靖江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靖江市人社局系靖江市行政区划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有关受理、中止、决定等程序规定进行审查，确认靖江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 本案争议焦点为：1.靖江市人社局有关陆兴明是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的认定是否准确；2.靖江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东达公司工作人员贾晓莉在靖江市××监察大队调查时陈述陆兴明是东达公司员工，该事实亦有生效判决佐证，东达公司作息时间中早班是凌晨四时至下午十三时，陆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间在凌晨三时二十三分左右，且事故地点在合理的上班路线上，故陆兴明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受伤后死亡的事实足以认定，靖江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对该事实的认定准确、证据充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东达公司在行政程序及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陆兴明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审查认为，靖江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职权正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根据上述规定，复议机关以书面审查为主，听证并非行政复议必经法定程序，东达公司认为靖江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靖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靖江市政府在收到东达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达公司负担。 东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靖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靖江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要理由：一是不能仅根据贾晓莉的证言就认定陆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途中，通勤事故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工伤事故，应当采取适度从紧的原则；二是靖江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举行听证，程序违法，所作复议决定亦错误。 靖江市人社局答辩称，贾晓莉的调查笔录形成于纠纷初期，来源合法，更接近客观事实，上诉人制作的作息时间表系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证明经过公示及全体职工认可。认定陆兴明构成工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靖江市政府答辩称，法律并未规定听证是行政复议的必经程序，靖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雷涵璐陈述称，同意靖江市人社局及靖江市政府的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一起移交给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证正确，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处于上班途中。 靖江市人社局及靖江市政府认为，陆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的途中，主要证据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东达公司员工贾晓莉接受靖江市××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时陈述陆兴明的工作时间是凌晨4:00--下午1:00。上诉人认为，其公司的作息时间没有凌晨4:00--下午1:00的时间段，陆兴明的上班时间段应为早晨7:30--上午11:30，并提交了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作息时间表。本院综合各方面的证据分析认为，首先，贾晓莉的证言是在陆兴明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久形成的，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其次，贾晓莉的证言是在靖江市××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劳动监察过程中形成的，该询问笔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第三，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亦以贾晓莉的证言为基础，作出了认定陆兴明为上诉人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书，且该仲裁裁决书亦已得到了靖江市人民法院及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确认。第四，上诉人虽否认陆兴明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其仅提交了自己制作的作息时间表，该作息时间表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其公司压延车间主任褚顺洪虽陈述公司上午的上班时间是7:30—下午5：00，但其同时陈述陆兴明并非该公司职工，该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褚顺洪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第五，再结合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从最初不承认陆兴明系该公司职工，经仲裁委及两级法院判决确认后，又转而否认陆兴明非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可以判断上诉人诚信意识淡薄，其陈述意见不足采信。第六，《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陆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在上班途中，上诉人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即认为靖江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未举行听证违法的意见，原审判决已作充分阐释，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靖江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及靖江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靖江市东达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金才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秦 檑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