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朋，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清，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3，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姚某1、姚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姚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某1、姚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梁海朋，被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袁国清，被上诉人姚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1、姚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遗嘱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继承法》(以下称“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属无效遗嘱。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遗嘱是否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即认定其遗嘱的内容的事实性,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涉案遗嘱既不是被继承人姚树林亲笔书写,也不是由代书人代为书写,该遗嘱是如何打印的不得而知。从形式上看,涉案遗嘱则既不属于“亲笔书写"的自书遗嘱,也不属于由代书人代为书写的代书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2.涉案遗嘱中的三名见证人见证形式不合法,且在庭审中三名见证人和被上诉人郭某对被继承人姚树林设立遗嘱时的事实表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查明全部事实，仅就三名见证人表述“基本一致”就认定其遗嘱的真实性，存在明显错误。3.被继承人姚树林在与前妻曹瑞珍(已故)婚姻存续期间已向中涧河乡中涧河村申请了宅基地并于1982建房。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共有份额时,未按照首次审批宅基地后建房的时间,而是以2000年12月换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时间作为被继承人姚树林和被上诉人郭某取得中涧河村宅基地及房产的时间,否认上诉人的共有份额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中涧河村宅基地因拆迁补偿而来的安置房及其货币补偿中的1/2份额属于作为申请宅基地时期的家庭成员的二上诉人所有(姚某2、姚某1各拥有1/4份额),其余的1/2份额属于被继承人姚树林的个人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遗嘱因不符合法定的遗嘱形式,并且见证人没有全程当场见证、见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应属无效遗嘱。一审法院应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郭某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就遗嘱及其效力：第一，关于该遗嘱形成的背景。姚树林考虑到被上诉人郭某的不易及以后的生活，以及为保障女儿姚某3顺利学习、成长，所以在手术前将全部财产以遗嘱的形式交给了被上诉人郭某。第二，关于该遗嘱形成的过程。涉案遗嘱形成于2009年4月30日，即姚树林本人于2009年5月4日在省人民医院行左全肺切除手术前，具体形成过程为，其通过电话将好友刘志刚、王向东叫至家中，在此二人的陪同下，三人一同前往打印店，由其口述打印店人员打印形成，刘志刚、王向东二人全程见证了遗嘱的形成过程并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捺印确认，姚树林本人也签字、捺印确认并注明日期。一段时间后，在姚树林、刘志刚、王向东均在场的情况下，又由郝俭俊见证并签字、捺印。在一审中，三位证人均出庭作证并签署保证书，法庭及原被告逐一对其对遗嘱形成的过程进行了详细询问，足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第三，关于该遗嘱的形式及效力。该遗嘱正文部分虽系打印形成，但系由姚树林在刘志刚、王向东二人全程的见证及陪同下完成，且姚树林本人对上述打印遗嘱的形成过程与固化具有完全主导力或完全的控制力，并由其本人签名、注明日期确认，事后，姚树林要求郝俭俊作为见证人在上述遗嘱上签字、捺印再次反映了姚树林本人的真实意愿，足以说明姚树林订立遗嘱之民事行为的有效性。综合以上三点，本案遗嘱虽属打印形成，但根据见证人刘志刚、王向东、郝俭俊当庭关于遗嘱形成过程的证言，并结合遗嘱订立的背景、被继承人病情、手术时间等实际情况，足以证明该遗嘱确系姚树林本人的真实意愿及意思表示，且该遗嘱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属有效遗嘱，应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二、就本案遗产的范围，双方对太原市漪汾苑街E区7楼21号无争议。关于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中涧河北街房屋的继承问题。姚树林与二上诉人之母曹瑞珍于1989年5月17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根据调解协议，婚后共同所盖私房五间归姚树林，因此，基于该调解协议涉案宅基上的房产已经全部归属于姚树林本人。在姚树林基于调解协议获得房屋所有权的同时，也当然获得了宅基地的使用权，即房屋之所有权及宅基地之使用权集于其一身。同时，在被上诉人郭某通过遗嘱继承房屋的同时，也一并获得了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房屋拆迁等获得的全部收益均因归属于其本人，他人不享有任何权利，也无权干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姚某3答辩意见同郭某。姚某1、姚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户主为姚树林位于太原市中涧河乡中涧河村的宅基地及房屋征收拆迁后的经济补偿及安置房屋为二原告及被继承人共同共有，拆迁后属于姚树林遗产部分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2.判令对被继承人姚树林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锦绣庄07号楼00单元21号的房屋并依法按照法定继承份额进行分割；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姚树林因病于2013年7月1日死亡。姚树林生前，于1976年7月与曹瑞珍结婚，共同生育长女姚某1，次女姚某2。姚树林与曹瑞珍1989年5月17日离婚，婚生二女随曹瑞珍生活，姚树林负担生活教育费7500元整，婚后共同所盖私房五间归姚树林，由姚树林付给曹瑞珍折房费2500元。1989年8月9日姚树林与郭某结婚，共同生育一女姚某3。2000年12月太原市杏花岭区土地管理局向姚树林颁发杏花岭集田（2000）字第07020975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姚树林，座落杏花岭区中涧河乡中涧河村北街，使用权面积293.52平方米。2017年10月23日中涧河社区整村改造，郭某于中涧河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0181207-0311）。协议记载，产权人姚树林，产权性质私，宅基地面积293.52㎡（4.40分），安置房建筑面积585.20㎡，过渡费264000元，搬迁奖励费1320000元，附属物等打包补偿费320000元，其他建筑费补偿费27168元，总计1831168元。1997年9月4日姚树林向太原市综合开发公司交付购房款250183.72元，购得位于太原市漪汾苑街E区7楼21号（万柏林区锦绣庄07号楼00单元21号）147.78平米住房一套。2009年4月30日，被继承人姚树林立遗嘱一份。该遗嘱为打印件，落款由姚树林签名捺印，并签署时间2009.4.30，且有见证人刘志刚、王向东、在立遗嘱当时见证签名，有郝俭俊在遗嘱形成后签名。遗嘱主要内容为：我将在我名下的两处夫妻共有房产，漪汾苑小区楼中楼和中涧河地区的院子，全部留给我的老婆郭某一人继承，这是我本人的意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我请我的几位好友做证明人。另查明，郝俭俊因吸毒于2009年03月22日至2011年03月21日在太原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其间，因母亲病重，于2009年8月25日获准请假三天回家照顾病人。经法庭组织担保证人刘志刚、王向东、郝俭俊当庭作证与质证，三证人与被告郭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姚树林的法定继承人有原告姚某2、姚某1和被告郭某、姚某3。被继承人生前立有遗嘱应依法按照遗嘱继承。原告认为该遗嘱不真实，主张见证人郝俭俊在2009年3月22日至2011年3月21日间在强制戒毒，不可能见证遗嘱签名。经本院调查郝俭俊在2009年8月25日曾获准请假回家探亲3天，这与郝俭俊证言吻合。且三证人证言与被告郭某的陈述也基本一致。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按照遗嘱，被继承人遗产由被告郭某一人继承。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包括：一、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中间河村北街的房屋。该房屋在姚树林与曹瑞珍离婚时归姚树林所有。该房屋被拆迁所获的补偿安置利益应视为姚树林遗产。二、位于太原市漪汾苑街E区7楼21号（太原市万柏林区锦绣庄07号楼00单元21号）147.78平方米住房的一半价值。该套住房购买于1997年9月4日，为姚树林与郭某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姚树林遗产，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中涧河村北街姚树林房屋被拆迁所获补偿安置利益（编号20181207-0311房屋拆迁与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载）由遗嘱继承人郭某继承。二、被继承人姚树林遗产，位于太原市漪汾苑街E区7楼21号（太原市万柏林区锦绣庄07号楼00单元21号）147.78平方米住房的一半价位，由遗嘱继承人郭某继承。该房屋另一半价值为郭某所有。三、驳回原告姚某1、姚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姚树林所立遗嘱是否有效；2.姚树林的遗产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遗嘱人签名。”2009年4月30日被继承人姚树林所立遗嘱虽为打印件，但该遗嘱有姚树林本人，见证人刘志刚、王向东签名，后有郝俭俊在遗嘱形成后签名。三位见证人一审均出庭作证证明案涉遗嘱为姚树林本人真实意愿。本院认定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2000年12月，太原市杏花岭区土地管理局向姚树林颁发杏花岭集田（2000）字第07020975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座落于杏花岭区中涧河乡中涧河村北街，使用权面积293.52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姚树林。根据（1989）法民初尖字第75号民事调解书，姚树林与前妻曹瑞珍离婚后，共同盖私房五间归姚树林，由姚树林付给曹瑞珍折房费2500元。故该房屋被拆迁所获的补偿安置利益应视为姚树林的个人遗产。另有位于太原市漪汾苑街E区7楼21号（太原市万柏林区锦绣庄07号楼00单元21号）147.78平方米住房一套为姚树林、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则该房屋一半的价值为姚树林个人遗产。姚树林生前订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前述属于姚树林所有的个人遗产应依照遗嘱由郭某一人继承。综上所述，姚某1、姚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姚某1、姚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审 判 员 王庆河 二O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