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接胜，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荣军，男，彝族，1979年3月19日生，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住双柏县。上诉人杨接胜与被上诉人普荣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洱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0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接胜上诉请求：一、撤销洱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0民初62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接胜同意以9万元价格接收郭家武、普荣军二人手内各持的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但前提条件是杨接胜应于4月20日至4月30日期间付清二人的全部转让款，否则双方之间此转让协议无效，原合伙合同继续有效。所以，该关于股份转让方面的补充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一审直接认定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一人的微信为合伙补充协议且合法、有效，明显违反《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方面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微信内容，是附生效条件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因附生效条件不成就而不生效，该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另，上诉人微信是发给郭家武而非普荣军，普荣军与杨接胜之间并未达成补充协议，不存在合同关系。2、2019年4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家武、普荣军达成的《协议书》意思是：上诉人杨接胜受伤，由被上诉人郭家武及普荣军来挖自和村承包田内剩余部分的大蒜，所得销售款折抵二人的大蒜投资款。该协议是上诉人由于受伤住院无奈签订的，被上诉人郭家武及普荣军二人均认可该协议履行可以实现其合同目的才与上诉人签订，被上诉人郭家武及普荣军二人行使挖蒜及销售大蒜行为是以合伙人身份行使合伙事务的行为，该协议性质应认定为以物抵股协议，而不是以物抵债协议。3、一审法院没有将另外两名合伙人普荣军、杨金凤依法作为第三人通知本案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案是个人合伙关系纠纷，应适用个人合伙相关法律，而不是《合同法》的规定。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普荣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1、杨接胜通过转账、以蒜折抵欠款的方式合计支付了我们13310.2元的股份转让款，现尚欠我83344.90元股份转让款，以上事实，我们在一审中都有证据，而杨接胜否定我们的主张，却没有相应证据。2、杨接胜主张补充协议应当以付款为生效条件，本案中其未付款故条件不成就不符合法律规定。3、杨接胜认为我们达成的协议是口头协议而非书面协议，是一种避重就轻、逃避责任的行为，我们之间的合伙关系是确实存在的，退伙也是经各合伙人商量后确定的。4、杨接胜认为一审未把杨金凤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普荣军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接胜支付给原告合同股份转让款83344,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83344,90元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被告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14502.01元（83344.90元×4.35%×4倍），合计97864.9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原、被告、郭家武及杨金凤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伙种植大蒜合同书》，合同约定：四人共同出资在宾川县力角镇自和村租赁土地种植大蒜，原告和郭家武各出资80000元各占股份的18%，被告出资189000元占股份的42%，杨金凤出资100000元占股份的22%。合同至2019年5月30曰结束，合作期间由被告负责合作项目的管理，同时还对合作的相关事宜作明确约定。2019年1月31曰，被告与原告和郭家武经过电话协商一致后，被告拟写了一份《合伙种植大蒜补充协议》，通过微信转发给原告，该协议写明由被告分别出资给原告和郭家武90000元，购买其二人手内的股份，并承诺于4月20日至30日前付清股份转让款。郭家武收到微信后，将此信息转发给原告和杨金凤。杨金凤收到信息后，亦与被告口头达成了退股协议。此后被告于4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4000元转让款。4月23日原、被告和郭家武达成书面协议，由原告及郭家武负责挖售种植在自和村部分大蒜用以抵扣原告和郭家武的转让款。当曰，被告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原告1600元、900元，次日又微信转账给原告2000元，共计4500元作为原告和郭家武挖蒜的费用。4月23日至25日，原告和郭家武至自和村雇请人员挖售大蒜，获款10960元，扣除支付的人工工资、生活及运输等费用6149.8元后，尚佘4810.2元。此后，因被告未再继续支付原告及郭家武转让款，二人遂于2019年6月11曰分别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股金并承担逾期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止，被告合计支付原告和郭家武股份转让款13310.2元，原告和郭家武平均分配了此转让款，现被告尚欠原告83344.9元股份转让款。庭审中，双方均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郭家武及杨金凤共同出资合伙种植大蒜，并签订《合伙种植大蒜合同书》，对各自出资的份额，所占比例，合伙的相关事宜作了明确约定，签订的合伙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和郭家武同意将自己所占的份额分别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对支付转让款的时间亦作了明确约定，并征得了合伙人杨金凤的同意，双方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转让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因被告支付了原告和郭家武8500元后，对佘款未再继续支付,对此被告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继续支付和承担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对被告主张双方已达成由原告和郭家武以挖售被告种植的大蒜抵转让款，现其不再欠二人转让款的意见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双方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未对抵债的大蒜面积、数量作明确约定，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和郭家武已挖售的大蒜足以抵扣转让款，故对被告主张转让款已抵扣完毕，不再欠原告和郭家武转让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和郭家武对挖售被告大蒜获款10960元，支出相关费用6149.8元，实收取被告转让款4810.2元，已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确定被告支付给原告和郭家武转让款总金额为8500元+4810.2元＝13310.2元，现被告欠原告转让款金额为90000元-13310.2元÷2人＝83344.9元。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因双方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83344.9元×4,35%÷365天×41天（2019年5月1曰起至6月10日止）＝407.25元。被告主张原告等人在要款过程中将其打伤，要求原告赔偿的意见，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接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普荣军合伙股份转让款83344.9元及逾期利息407.25元，两项合计83752.15元。二、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由被告杨接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诚信一方当事人的利益，应依法给予保护。杨接胜一方面同意郭家武和普荣军退伙，并承诺亏损，挣钱与普荣军无关，一方面又自行附加“如不付清转让款，合同继续有效”的条件，意即不付款则不同意退伙，前后意思表示不一致，退不退伙全在杨接胜一念之间，此为不诚信的表现，有悖郭家武和普荣军信赖。其次，条件应当是当事人在约定时不知道其将来是否发生，具有或然性。如果当事人在约定时确知其在将来必须发生或者不发生的事实，则均不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所附条件。简言之，条件的发生与否不受当事人的意志控制。而杨接胜是否支付退伙款则受其意志控制，退不退都由其决定。故杨接胜自己添加的所谓条件，既无对方的明确同意，也不是退伙是否生效的要件。该“条件”对郭家武和普荣军没有约束力。第三，杨接胜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在所种大蒜成熟后，被其收割出售，丧失了清算条件，如不认可退伙，按合伙清算处理，对郭家武、普荣军不公平。综上，杨接胜关于股份转让的补充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接胜欠付款项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杨接胜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于4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普荣军4000元，4月23日转账给普荣军1600元、900元，4月24日转账给普荣军2000元，合计8500元。郭家武、普荣军至自和村雇人挖蒜变卖后获款10960元，扣除工人工资等成本费用后余款为4810.2元，与杨接胜转账的8500元相加合计为13310.2元，郭家武、普荣军平均分配了该笔款项，每人获得6655.1元，现杨接胜尚欠普荣军的股份转让款为：90000元-6655.1元＝83344.9元。杨接胜主张郭家武、普荣军至自和村挖蒜变卖后获利已经可以足额抵偿该笔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杨接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小龙书记员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