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刑初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雍，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抓获，1月16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次日被刑事拘留，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福东，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晓强，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抓获，11月4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建梅，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红卫，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1月8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1月9日被刑事拘留，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宝聪，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双全，男，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阙任政、杨虹，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南星，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6日被抓获，1月9日被刑事拘留，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杰，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依洋，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抓获，11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莹莹，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丹，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猛，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抓获，1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跃川，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川，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抓获，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韩小杰，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6日抓获，11月7日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丽明，女，1998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被告人黄彩楼，女，1998年5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抓获，11月16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杨锦云，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周丽明、黄彩楼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崔双全、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南星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德成、王兴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与大部分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撤回全案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0月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端、代理检察员陈光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雍及其辩护人卢福东、被告人叶晓强及其辩护人周建梅和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林志山、被告人赵红卫及其辩护人白宝聪、被告人崔双全及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阙任政、杨虹、被告人李南星及其辩护人林峰杰、被告人梁依洋及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邓莹莹、被告人李猛及其辩护人郑跃川、被告人刘长川、韩小杰、周丽明和被告人黄彩楼及其辩护人杨锦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周丽明在被告人马雍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指挥下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曾某1从浙江省温州市骗至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其后被告人叶晓强、赵红卫在马雍的组织下，指派并协同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将曾某1带至龙海市内赵红卫的传销窝点内进行非法拘禁，为迫使曾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叶晓强、赵红卫指使被告人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等人在租房内对曾某1进行人身控制，期间遭到曾某1的强烈反抗，后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等人对曾某1进行掐脖子、用毛巾捂口鼻、按住手脚等行为致曾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曾某1因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填塞等原因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二、非法拘禁事实 1.2017年5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利用“王情桂”（网名）网络聊天约网友见面的方式将被害人梁依洋骗至龙海市石码镇，后梁依洋被非法拘禁在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窝点长达5个多月，期间被迫先后向传销组织购买了14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传销产品。 2.2017年4月底或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利用“晏晓妍”（网名）网络聊天约网友见面的方式将被害人李猛骗至龙海市石码镇，其后李猛被非法拘禁在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窝点长达5个多月，期间被迫先后向传销组织购买了16800元传销产品。 3.2018年6月1日，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利用“王情桂”（网名）网络聊天约网友见面的方式将被害人刘长川骗至龙海市石码镇，后刘长川被非法拘禁在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窝点长达5个多月，期间被迫先后向传销组织购买了5600元传销产品。 4.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利用“周桂丽”（网名）网络聊天约网友见面的方式将被害人韩小杰骗至龙海市石码镇，后韩小杰被非法拘禁在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内长达6个多月，期间被迫先后向传销组织购买了2800元传销产品。 公诉机关同时移送的证据有：1.作案用毛巾、牙刷等物证；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曾某2、孙某等5人的证言：4.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周丽明、黄彩楼等11人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人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7.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非法拘禁他人多人多次，并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崔双全、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南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非法拘禁多人多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并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非法拘禁致人死亡、部分被告人转化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中，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周丽明、黄彩楼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述被告人在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赵红卫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雍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马雍的辩护人提出：1.除导致被害人曾某1死亡的该起犯罪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四起犯罪事实远远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不能认定；2.起诉书指控本案系犯罪集团，公诉人当庭认为马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马雍先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深受“传销”的荼毒、洗脑，最终走上犯罪道路；4.马雍主观恶性较小，且一贯表现好，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恳请给予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晓强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叶晓强的辩护人提出：1.根据涉案人员及被告人供述传销窝点具有流动性，被害人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在被控制期间换了好几个“家”，期间涉案人员、控制时间及被转移时间等均未查明，叶晓强升为“小主任”、“大主任”时所在的“家”也不是固定的，因此，指控拘禁四被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被害人曾某1被非法拘禁案件中，叶晓强的行为均在马雍的指使下进行，最后遣散安排等也均听从马雍指示，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3.叶晓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叶晓强在知道曾某1情况危急时，积极主动报告，安排施救，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红卫对起诉指控第一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部分犯罪事实，辩解称其升任主任后才到该窝点，没有参与拘禁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 被告人赵红卫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赵红卫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4起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赵红卫是在被提拔为主任后才被派到该窝点，这有叶晓强的供述予以证实。2.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案件中，赵红卫到该传销窝点才6天，该窝点由叶晓强实际操控、指挥，赵红卫只起传达作用，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该事实有被告人马雍、叶晓强、李南星、崔双全、刘长川的供述予以证实。3.赵红卫具还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的死亡超出原先非法拘禁的共谋，属于实行过限，犯罪情节明显不同，量刑时应予以区别对待；（2）到案后，赵红卫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4）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赵红卫适用减轻处罚，并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崔双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崔双全的辩护人提出：1.崔双全听从叶晓强的指派到其他传销窝点充当临时主任，其作用、地位稍次于其他主犯；2.崔双全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且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李南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韩小杰比其还早到传销窝点，没有参与拘禁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 被告人李南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李南星出于一个犯罪目的，而同时触犯了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论处，公诉机关以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起诉不当；2.李南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杨某，此后由于种种因素认为杨某不构成犯罪而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这不能抹杀其立功行为；3.李南星在本质上也属于受害人，且没有前科劣迹，案发时能积极抢救被害人，到案后能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综上，建议给予李南星较大幅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依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梁依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涉案传销窝点中级别最低，处于被组织、被领导的地位，且在共同犯罪中仅实施按压被害人手臂的行为，没有试图拿毛巾捂压被害人嘴巴，该行为不是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应认定为从犯；2.梁依洋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梁依洋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周丽明、黄彩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猛的辩护人提出：1.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超出非法拘禁的共谋，且死亡后果的发生是同案被告人李南星、崔双全等主要行为人所致，属于实行过限；2.李猛未参与预谋，且系受他人指使才参与犯罪，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明显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案发后，李猛能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李猛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黄彩楼的辩护人提出：1.黄彩楼完全需要听从叶晓强等人的指挥、安排，且其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应认定为从犯；2.黄彩楼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丽明，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黄彩楼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周丽明在被告人马雍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指挥下通过微信聊天工具将被害人曾某1从浙江省温州市骗至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后被告人叶晓强、被告人赵红卫在马雍的组织下，指派并协同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将曾某1带至龙海市内赵红卫的传销窝点内进行非法拘禁，为迫使曾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叶晓强、赵红卫组织、指使被告人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等人在租房内对曾某1进行人身控制，期间遭到曾某1的强烈反抗，后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等人对曾某1进行掐脖子、用毛巾捂口鼻、按住手脚等行为致曾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曾某1因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填塞等原因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赵红卫、黄彩楼在归案后，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南星、周丽明。经本院主持调解，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4.6万元、4万元、8万元、2万元、3万元、0.8万元，合计32.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撤回本案的附带民事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曾某1是其胞弟，他于2017年11月2日从温州到漳州，称是来见女网友，后来出事死亡。曾某1的同学将他和曾某1出事前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其，其将这些截屏提供给公安机关。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房屋位于龙海市，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中介机构在跟租户签订协议的时候将房屋地址写成了公园西路4幢602室。根据租赁协议，其房屋租给了一名叫邹云波的男子，包括过后付房租也是这个人，房租按季度结算，协议上只有他的联系电话，号码130××××7825，没有留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房屋租出去后其就没有再过去看了，也不清楚租房用途，也没有听邻居反映什么。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海市中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2017年11月2日23时29分，其接到值班室电话称市政府旁边上有一人昏迷，并通知其到现场急救。司机刘俊伟就驾驶120救护车载其和护士张某到达龙海市工商银行旁。一名身穿白色上衣，身材较瘦，赤着脚的男子过来带路。其和张某跟着该男子进入市政府附近民房的一条巷子里，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地上，斜靠墙壁，头下垂。其靠近查看，发现该男子面色青紫，口唇紫绀，嘴里散发酸性物质类恶臭。经检查发现男子呼吸心跳已经停止，瞳孔散大，对光反射不存在，颈部脉动消失，已无生命迹象。于是其和护士当场对该男子实施了急救措施，随后用担架将该男子抬上救护车。这时给他们带路的男子已经不见了，司机就载他们回龙海市中医院。他们从到现场载到中医院抢救室急救，全过程约半小时，后宣告该男子死亡。其从该男子身上找到一本驾驶证，驾驶证显示该男子叫曾某1，经核对证件照片，与该男子一致。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海市中医院急诊室值班护士。其陈述内容与值班医生孙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日16时许，在其所在的赵红卫主任管理的传销窝点（即龙海市石码镇公园西路1幢602室），管家李南星跟窝点的成员说晚上有个新人要来，并分配负责控制新人的人员。按照事先安排，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在窝点客厅控制新人，控制新人后会把新人带到女寝室，崔双全是其所在传销组织主任叶晓强或赵红卫从另外一传销组织请过来充当临时主任，吓唬新人的，新人不配合，临时主任就会掐新人颈部；梁依洋做“大哥”，即负责吓唬新人，新人不配合时“大哥”就要往新人嘴里塞毛巾；李南星、李猛、刘长川、韩小杰负责按手按脚；其负责当“师傅”（即控制新人后与新人聊天拉近关系），和程闯闯、石博成、肖桂华、易长春待在男寝室里，农凤敏待在女寝室里。当晚9时许，周丽明、黄彩楼带一名年轻男子到该窝点，其在男寝室听到寝室外那名男子喊“你们要钱我给你们”之类的话和类似被按压嘴巴的呜咽声，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寝室外才没什么动静。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崔双全、李南星、李猛、韩小杰、梁依洋、刘长川把那名男子抬到男寝室。李南星叫其等人去睡觉，崔双全就进房间用手机的手电筒照那名男子的眼睛，听了鼻息，但那名男子没反应,他就出去。梁依洋按压该男子胸部，并让其做人工呼吸，但还是没有反应。过了一分钟，在崔双全、李南星指挥下，其和李猛、梁依洋、刘长川把那名男子抬到寝室门口。崔双全打电话将该情况告诉叶晓强，过了二三分钟，叶晓强就到窝点，经检查，称该男子已没有脉搏、呼吸和心跳，并叫他们将该男子抬到楼下，说等会救护车就来了。后其和赵红卫、崔双全就将那该男子抬到了楼下巷子的拐角处，叶晓强跟在后面打电话，放下男子后赵红卫就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其重新给该男子穿了鞋子。叶晓强把那名男子的手机和证件交给其，让其放到那名男子口袋里。当其放好之后，叶晓强、崔双全就不见了，只剩赵红卫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其将120救护车带了过来，这时赵红卫也不见了，救护车就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救治。过后叶晓强将身份证交给其，其和赵红卫、李南星乘坐的士到厦门，从厦门乘坐大巴车到深圳务工。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公安民警经勘查，原物提取痕迹物证8份，分别为粉色毛巾（客厅电视桌）、白色花纹粉色毛巾（客厅电视桌）、硬币（客厅电视桌）、牙刷1把（卫生间桌板）、牙刷11把（厨房桌子上）、牙刷1把（厨房桌子上脸盆内牙杯内）、牙刷2把（东卧室内衣柜内黑色塑料袋）、毛巾16条（厨房内桌子上脸盆内）、粘取物（阳台茶几桌面四周）、粘取物（阳台茶几断脚端桌沿上）。 7.辨认笔录 （1）叶晓强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马雍、刘长川、李猛、杨某、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崔双全、韩小杰，并确定了参与非法拘禁人员的真实身份。 （2）梁依洋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长川、李猛、杨某、赵红卫、李南星、崔双全、叶晓强、韩小杰、黄彩楼。从18条不同颜色毛巾中辨认出12号毛巾是其准备的；17号毛巾是李南星用来捂被害人嘴巴的毛巾。 （3）赵红卫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叶晓强、李猛、杨某、刘长川、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黄彩楼。从18条毛巾中，辨认不出案发时用来捂被害人的毛巾。 （4）李南星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刘长川、崔双全、叶晓强、李猛、韩小杰、梁依洋、赵红卫。从18条不同颜色的毛巾中，辨认不出案发当晚捂被害人的那条。 （5）马雍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叶晓强，辨认不出赵红卫、崔双全、黄彩楼、周丽明。 （6）杨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周丽明、黄彩楼、叶晓强、李猛、崔双全、刘长川、梁依洋、韩小杰、李南星、赵红卫，辨认不出马雍。 （7）刘长川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李猛、杨某、赵红卫、崔双全，其余认不出来（马雍、叶晓强）。 （8）黄彩楼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周丽明、李猛、杨某、赵红卫、梁依洋、崔双全，其余认不出来（认不出马雍、叶晓强）。 （9）周丽明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黄彩楼、李南星、李猛、刘长川、赵红卫、叶晓强、梁依洋、崔双全。 （10）韩小杰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周丽明、黄彩楼、李猛、崔双全、杨某、梁依洋、李南星、赵红卫、刘长川。从18条不同颜色毛巾中，辨认出1号和12号荷坳毛巾与李南星和梁依洋准备用来捂被害人嘴巴的毛巾最为相似，13号是其本人所使用的毛巾。 （11）崔双全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叶晓强，以及参与非法拘禁的其他男子（辨认出来的真实姓名不清楚），辨认出马雍。 （12）李猛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黄彩楼、周丽明、刘长川、杨某、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崔双全、韩小杰辨认不出马雍。从18条不同颜色毛巾中，辨认出1号、和17号毛巾与案发时李南星用来捂被害人嘴巴的毛巾最为相似。 8.指认笔录 （1）叶晓强的指认笔录，指认实施犯罪的具体地点，龙海市石码镇街心公园是叶晓强、赵红卫等待接应周丽明、黄彩楼的地点，指认犯罪地点石码镇公园西路1号2幢602室，指认抬被害人尸体经过的街道和放置尸体的巷道拐角处。 （2）梁依洋的指认笔录，指认实施犯罪的地点位于龙海市。 （3）赵红卫的指认笔录，指认实施犯罪的地点，案发现场楼下等候地、抬被害人经过的巷子，接被害人时和叶晓强在美一城观察被害人的地点。 （4）李南星的指认笔录，指认李南星参与控制被害人的地点位于龙海市。 （5）杨某的指认笔录，指认犯罪窝点位于龙海市，指认尸体放置的地方。 （6）刘长川的指认笔录，其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出租房进行现场指认。 （7）黄彩楼的指认笔录，黄彩楼带领民警指认其与周丽明约见被害人曾某1的地点、非法拘禁曾某1的出租房、放置被害人曾某1的地点。 （8）周丽明的指认笔录，周丽明带领民警指认其与黄彩楼约见被害人曾某1的地点、非法拘禁曾某1的出租房。 （9）韩小杰的指认笔录，李猛带领民警指认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曾某1的出租房。 （10）崔双全的指认笔录，崔双全带领民警指认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曾某1的出租房。 （11）李猛的指认笔录，李猛带领民警指认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曾某1的出租房。 9.鉴定意见 （1）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龙公鉴［2018］16号，证实死者曾某1符合生前被面积较大、表面略粗糙、质地松软的物体以一定机械性外力捂压、扼压、填塞上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331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证实曾某1血样，未检出酒精成分。 （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373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送检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121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曾某1的肝、胰腺、喉挫伤，甲状腺被膜出血；灶性肺出血，灶性肺气肿、肺不张；主动脉根部、上腔静脉根部片状出血；脑水肿。 （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437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李猛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现场厨房灶台上扣押的10号牙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92×1021。②送检的梁依洋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现场厨房灶台上扣押的9号牙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5×1018。③送检的韩小杰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现场厨房灶台上扣押的4号牙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88×1021。④送检的曾某1口周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曾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1018。⑤送检的叶晓强血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本案叶晓强右手指甲擦拭物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22×1018。 （6）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144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曾某1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不排除含有曾某1的ＤＮＡ成分。 10．龙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向龙海市中医院调取曾某1的出诊抢救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日23时29分出诊，患者人事不省、口唇紫绀、瞳孔散大，对光反射不存在，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跳停止，立即给予心肺复苏。23时50分送至龙海市中医院急诊抢救大厅，次日00时20分，心电监测仪新电图呈现一条直线，查体意识丧失，宣告临床死亡，并将抢救结果告知110民警。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龙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7日接受曾某1的哥哥曾某2提供手机聊天截图72张，体现周丽明将曾某1从温州引诱至龙海市传销窝点的过程。 12.房屋租用协议书，证实2017年3月14日，陈某将龙海市石码镇公园西路4幢602房屋租给邹云波。（根据陈某的证言，证实房屋中介机构将房屋地址写错，实际地址就是案发地点公园西路1号602室）。 13.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前后，叶晓强与各被告人电话联系的情况。 14.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外地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 （1）叶晓强于2017年11月3日在广东省深圳北火车站被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于11月4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 （2）梁依洋、李猛于2017年11月4日在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鼎新网吧内被龙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刘长川于2017年11月5日在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蓝头村一高速公路建设工地被龙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4）韩小杰于2017年11月6日在浙江省宁波火车站被宁波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于11月7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 （5）崔双全于2017年11月9日在广东省潮州市潮汕火车站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于同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 （6）黄彩楼于2017年11月12日在广西壮族苗族自治州靖西县新靖镇城东路联谊主题酒店309号房被靖西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查获。11月16日，龙海市公安局民警将黄彩楼押解回接受调查。经审讯，黄彩楼供述其案发后曾与周丽明藏匿在深圳市龙华区从事陪侍工作。获知该情况后，该局立即与深圳市公安局联系核查，最终于11月17日在该ＫＴＶ抓获周丽明，11月22日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 （7）赵红卫于2018年1月4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站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公安民警根据赵红卫的供述，于1月6日在深圳市龙岗区出租屋抓获李南星。1月8日，赵红卫、李南星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 （8）马雍于2018年1月12日在贵州省贵阳收费站被当地民警抓获，后于1月16日被押解回龙海市公安局。 说明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以及赵红卫、黄彩楼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被告人。 15.悔过书，证实2018年1月17日，马雍手书悔过书，讲述案发前后经过，其中讲述其安排叶晓强、周丽明、黄彩楼把曾某1骗到龙海，并带到传销窝点，崔双全等四五人捂曾某1嘴鼻致死。其很后悔，愿意主动补偿曾某1经家属经济损失，希望得到谅解。 1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黄彩楼、周丽明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1）关于如何确认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日，被害人曾某1被非法拘禁致死后，龙海市公安局接到报警，从曾某1手机上获知嫌疑对象周丽明身份信息，后利用大数据相继获知叶晓强、赵红卫、崔双全、李南星、韩小杰、梁依洋等其余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经审讯叶晓强等人，最终确认马雍的真实身份信息，至此，该案所有涉案人员的身份得以锁定。 （2）龙海市公安局在补充侦查中发现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涉嫌于2017年4月至11月2日非法拘禁刘长川、韩小杰、李猛、梁依洋等人的犯罪事实后，于2018年5月17日予以立案调查。因发现新的犯罪证据，遂于2018年5月22日对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作出重新修改，并将案件材料重新移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3）被告人供述的“郑航”、“王情桂”、“石磊”、“阿梅”、“乔彬彬”、“晏晓妍”、“谭太丽”等人的具体身份情况待核实后再作进一步处理。 （4）对曾某1被非法拘禁案的现场勘验材料与鉴定书描述不一致的问题作以下说明： ①关于现场勘验材料中“厨房内桌子”与鉴定书中“灶台”的描述不一致的问题，系现场勘验材料制作人与检材送检人在描述在上的差异，系同一物体、同一位置。 ②在现场勘验材料中“厨房内桌子上”及“厨房内桌子上脸盆内牙杯内”提取的牙刷共12把，与鉴定书中描述的“厨房灶台上牙刷”系同一位置、同一检材，制作现场勘验材料时为了区分，对单独一把的牙刷位置做进一步的描述，送检时未加以区分。 ③关于现场勘验材料中送检的硬币与鉴定书中的描述不同，系送检硬币到鉴定机构时，鉴定人在其实验室现场进行提取，并更改物证名称，便于原物证立即返还、归档原送检单位。 ④关于现场勘验材料中“卫生间内桌板上”与鉴定书中“卫生间台子上牙刷”系同一位置、同一检材，只是描述上的差异。 ⑤关于西卧室内二处斑迹的定位，在现场勘验笔录中有对其位置上的详细距离定位，在送检时未加以区分。 18．被告人马雍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通过网络聊天工具被一女子骗到传销组织，刚到当晚就被窝点的其他人打了一顿，之后就屈服了。每个新人都会被这样对待，不配合的话就会被负责谈话的主任和其他负责配合主任的老板按倒在地上进行控制，要是大喊大叫还会被用毛巾捂嘴巴。新人没有自由，上厕所、洗漱都要被跟着，不能出门，不能随意拨打电话。其于2015年9月份开始任传销组织的经理，在龙海这边管理2个传销窝点，有二十几人，分别由叶晓强、赵红卫这二名主任管理。叶晓强于2017年初被提拔为小主任。案发前十几天，大主任谭太丽离开后，叶晓强被提拔为大主任，管理这2个传销窝点，经征求叶晓强意见后，于案发前几天提拔赵红卫为小主任。主任下面是“管家”，协助主任管理窝点；对那些交钱购买产品的人则称呼为“老板”；组织里的女性就是“国宝”，主要负责网络聊天把人骗进传销组织。2017年11月2日出事的那个新人就是“国宝”周丽明骗过来的，据说从浙江乘坐动车过来。其于当天傍晚才从叶晓强那里知道有新人要来，其交代叶晓强让周丽明、黄彩楼去接人，并要求叶晓强、赵红卫跟着过去盯着防止她们出事，还让叶晓强找其他窝点的主任过来帮忙，并让他控制新人后要打电话汇报。到了22时许，叶晓强还迟迟未汇报，其打电话向叶晓强了解情况。叶晓强称新人没有控制下来，晕了过去。后经进一步了解，叶晓强打电话回复称在控制新人过程中用毛巾捂新人的嘴巴，导致新人晕了过去，现新人脉搏微弱。其指示叶晓强将新人抬下去，拨打120送医院救治。其担心警察调查，就让叶晓强赶紧通知窝点的人离开龙海前往厦门，然后再离开福建。其有规定叶晓强每天要向其汇报2次，分别为中午12时1次，傍晚六七时1次，如果特殊情况要随时汇报。一般情况下，新人来的当晚，主任都会安排三四个老板配合临时主任谈话，要是新人不配合，临时主任就会让老板将新人按在地上，吓唬新人直到新人屈服。为了防止新人大喊大叫，还会安排老板中的一人负责拿毛巾准备捂新人的嘴巴。当晚其听叶晓强说有安排家里的老板配合崔双全控制新人。崔双全是其他窝点的主任，是被叶晓强或者赵红卫请来充当临时主任。 19．被告人叶晓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6月份被谭太丽骗到龙海市做传销，2017年4月或5月间被提为小主任，在此前谭太丽已任大主任，案发前一周左右，谭太丽离开，其被马雍提拔为大主任。其任大主任后几天，因管理2个窝点有点管不过来，马雍征求其意见后，任命赵红卫为主小任，并让其管理后来出事的那个窝点。2017年11月2日下午，周丽明报告称晚上有一新人（即曾某1）过来。其与赵红卫商量，并经其提议决定请其他窝点的主任崔双全过来给新人谈话。并商量安排配合崔双全的人员，后赵红卫安排李南星、韩小杰、梁依洋、刘长川、李猛配合。当晚由其所在窝点的周丽明、黄彩楼接该新人，其与赵红卫跟在后面，保障二名女子安全。22时左右，二名女子带该新人到龙海市赵红卫所在的传销窝点。其就在街心公园等周丽明、黄彩楼下来回其窝点。22时37分，崔双全打电话称新人在装死，此后其与崔双全频繁通话，并指示崔双全使用拍脸、泼水等方式，崔双全均回复称新人没有反应。期间，马雍打电话了解新人情况，其将该情况告诉马雍，马雍称要是装死，叫醒后让他离开，如果真的晕过去就赶紧送医院。22时50分，其打电话向李南星了解，李南星称那名新人脉搏、呼吸均很微弱。23时02分，其再次向李南星打电话，李南星称那人已没有脉搏、心跳，其将该情况告诉马雍。后其到602室房屋，见那名男子躺在男寝室，经检查，该男子没有脉搏、心跳，经其按压人中、胸口，但没有反应。其让他们赶紧给该男子穿上衣服抬下楼，后崔双全背该男子，背了一楼就背不动了，就换成扛的，杨某在旁帮忙，后换成其和杨某、南星南、崔双全一起将该男子抬到巷子的拐角处。因为其身上带着新人的手机、钱包等物，于是就将这些东西通过杨某放在新人的兜里，并让赵红卫拨打120。23时31分，马雍打电话让其将602室窝点的人员撤离。说完，其回去拿身份证发还给他们，并每人发放400元作为路费让他们离开。11月3日，其乘动车到深圳北下车时就被当地警察给抓获了。平时，“新人”被骗到窝点后，如果不配合（即要逃跑或者大声嚷嚷之类的），“主任”就会带头对他掐脖子或拍他脸或恐吓他，“老板”们也会将他按压在地，如果“新人”继续叫嚷，“老板”就会拿毛巾塞住他的嘴巴、掐脖子或者威胁，并叫他冷静下来好好配合。 20.被告人赵红卫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4月16日，其在福建被一名女子诱骗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谭太丽任小主任。过了一年多，其才当上管家，叶晓强提升为小主任。谭太丽离开后，叶晓强接替谭太丽任大主任，管理2个传销窝点，由于叶晓强一人管理2个窝点，管理不过来，才将其提为小主任，但还不到一星期，其所在的窝点就出事了。2017年11月1日，叶晓强称会有一新人过来。次日下午四五时，叶晓强又称新人会在傍晚时分到达龙海，叫其和他一起跟着周丽明、黄彩楼，防止周丽明、黄彩楼接新人时出意外；让其叫崔双全过来充当临时主任，由崔双全负责控制新人和与新人谈话；还让其安排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配合崔双全，其就按照叶晓强的安排叫李南星逐个通知。其中梁依洋充当“大哥”，一般情况下，“大哥”是在“新人”反抗时用准备好的毛巾捂“新人”嘴巴，但案发当晚谁用毛巾捂“新人”嘴巴其不知情。杨某充当“师傅”，在案发当晚留在男寝室看管那些思想还不是很稳定的老板。11月2日，周丽明、黄彩楼接新人到“暴走猪蹄”店吃晚饭，后到其所在的窝点，其与叶晓强跟着后面。周丽明等人到租房后，叶晓强还叫其跟着上楼在门口偷听，其在门口听到租房内有类似东西碰撞声，但声音不大，其将该情况告诉叶晓强。其与叶晓强在公园等了10多分钟，叶晓强就开始与崔双全打电话，打完电话跟其说新人什么都不肯说还装死。其还听到二人在通话时，叶晓强跟崔双全说拿水泼新人试试看。接下来的10多分钟，叶晓强一直在打电话、接电话，而且还故意走到旁边，好像怕其听到。过了一段时间，叶晓强称其要上去看看，让其在楼下等。差不多过了半小时，叶晓强打电话让其到租房帮忙抬人。其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叶晓强、崔双全、杨某将那名新人从楼上抬下来。叶晓强让其帮忙将新人抬到巷子口，抬到巷口子后，叶晓强又让其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医护人员到达后，杨某将医护人员带到巷子口，由急救车将新人载走。后其和楼上的那些“老板”就按叶晓强的交代逃离龙海。 21.被告人崔双全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和叶晓强、赵红卫都隶属于同一个传销组织，叶晓强比其和赵红卫更早提拔为主任，其隶属于向名茂，赵红卫隶属于叶晓强。2017年11月2日21时许，赵红卫打电话称晚上他所在的窝点有一新人要来，让其过去和新人谈话，其表示同意。21时30分左右，其到赵红卫所在的窝点，到达后赵红卫或是叶晓强已经安排了4个人配合。23时许，二名“国宝”带了一新朋友到该窝点。其与其他人就在客厅与新人谈话，但那新人没回答只顾玩手机。其过去抱住新人，其他人就和其一起将新人按倒在地，有人按手有人按脚，其用膝盖顶压新人左手臂。期间，新人还一直挣扎反抗，其就用手掐新人颈部，但新人还动来动去并伴随喊叫。赵红卫家的管家就用事先带在身上的一条毛巾捂新人嘴巴。由于新人一直在挣扎，头转来转去，毛巾没办法完全捂住嘴巴，在没有捂住时，新人还说“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钱”。管家见新人说话就用毛巾塞住新人的嘴巴，其骑坐在新人的胸口，用右膝盖顶压他的左大臂，用双手按压他双肩不让他继续挣扎。管家左手按压塞在新人嘴里的毛巾防止脱落，右手抓着新人头发往地上压防止新人头转来转去。他们六人共同控制了四五分钟，那名新人就没有挣扎了。其就用手拍了拍他的脸，但那名新人一直没有回应，其就让其也人继续按压，并打电话向叶晓强汇报该情况。叶晓强称那人会不会在装死，并让其摸新人脉搏。其发现新人还有脉搏，叶晓强称新人可能装死，让其用水泼看看。其用水泼，新人还是没有反应。其感觉脉搏较弱，就按照叶晓强指示，将新人抬到男寝室睡觉。向“国宝”了解新人是否有心脏病等，得到否定回答，其返回男寝室，见配合其的那些人有的在掐人中，有的人在按压胸部做人工呼吸，其再摸脉搏时，基本没有脉搏。其通过电话将该情况告诉叶晓强，叶晓强指示他们将新人抬出来准备送医院。他们将人抬到客厅继续做人工呼吸，但始终没有反应。他们将新人的衣服穿上时，叶晓强就上楼了，叶晓强让其和管家架着新人下楼，只架到五楼与六楼拐角处就架不动了。叶晓强打电话叫赵红卫过来帮忙，后其与赵红卫和一名“老板”一起将新人抬到巷子边的拐角处。赵红卫就用他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其就回去了，并向主任向名茂汇报该情况。向名茂拿了2000元给其让其离开福建，后其在汕头动车站被抓获。平时，他们一般都是由“国宝”把骗过来的“新人”带到事先准备谈话的房间，让“新人”把手机、身份证之类的东西都交出来，要是碰到不配合的就是采用按倒等方式进行控制。 22．被告人李南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7年4、5月份被王情桂骗到龙海，自从被骗进传销组织后就一直被谭太丽、叶晓强、赵红卫控制着。同年10月中旬，谭太丽走后叶晓强被提为大主任，其在案发前1个多月至2个月被提为管家。他们传销组织有分等级的，一级听一级。刚进来的新人叫帅哥，花钱买了产品后就是老板，老板再上去是管家，管家上去还有小主任、大主任，再上去就是老总。叶晓强就是他们家的大主任，赵红卫是小主任。如果是女的刚进来就是美女，然后变成“国宝”，“国宝”主要负责把新人骗来加入传销组织。他们住的地方叫家，在龙海市。他们这个家一般都是叶晓强在做决定，赵红卫虽然是小主任，也要听叶晓强。一般新来的帅哥刚来都要被恐吓，都是叫别家的主任过来充当临时主任，然后由他们家的主任安排一些老板和管家帮忙控制新人，一般采取按倒、掐脖子、用毛巾捂嘴等方式。主任级别才能掐脖子，管家和主任被安排充当大哥时才能用毛巾堵嘴巴，一般的老板、某就是帮忙按住手脚。2017年11月2日下午二三时，叶晓强打电话称今天家里要来一新人，让其检查家里窗户有没有关紧。17时许，叶晓强又安排梁依洋、韩小杰、李猛、刘长川和其一起控制新人，安排好后，别家的主任崔双全就来他们家了，当时其负责拿毛巾准备捂嘴巴，刘长川好像也拿了毛巾。21时许，周丽明和黄彩楼就带着新人到家里，其当时在厨房，听见外面吵闹声就走出来，见崔双全等人将新人按倒在地，崔双全用手掐住新人颈部并用膝盖顶新人的身体，整个人骑坐在新人身上。韩小杰、梁依洋按住新人的手，李猛、刘长川按住新人的脚。崔双全让其赶紧把新人的嘴巴捂住，其就用毛巾捂新人的嘴巴。新人被捂住嘴巴，并把毛巾塞进新人的嘴里。他们这样控制几分钟后新人就没反应了，崔双全还是骑坐在新人身上用手拍新人脸部，但新人还是没反应。崔双全就进厨房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拿了1杯水泼在新人脸上，还是没反应。叶晓强打电话了解新人情况，其将上述情况告诉叶晓强，叶晓强让其再去看看。其见新人还是没反应，崔双全给新人掐人中，脱衣服等，期间叶晓强又打了几次电话了解情况，并作出指示。后叶晓强就过来了，并叫他们把新人的衣服穿好送医院。其和崔双全、杨某将新人衣服穿好后，由崔双全背着新人下楼。之后叶晓强就叫大家离开。 23．被告人梁依洋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新人刚进窝点被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进行恐吓是惯例，一般都是按照事先的分工，先由临时主任对不配合的新人掐脖子，然后由扮黑脸的负责用毛巾塞新人的嘴巴，其他人则帮助控制、威胁，甚至殴打新人，控制以后再对新人慢慢进行洗脑，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其于2017年5月份加入传销组织。同11月2日22时许，叶晓强家的黄彩楼、周丽明到外面接一名男子到他们所在602室的家，黄彩楼、周丽明就到龙凤敏的房间。按照事先分工，该男子一到，他们就走出房间，临时主任崔双全就叫该男子坐在沙发上聊。那名男子就问崔双全要做什么，并低头玩手机。崔双全就用手掐该男子颈部，他们也跟着动手，后崔双全、李南星、李猛、韩小杰、刘长川和其一起将该男子按倒在地。其按住该男子的左手腕，韩小杰按住右手，李猛、刘长川分别按住右腿和左腿，李南星按住头部，崔双全双手掐住该男子颈部，左脚跪在该男子胸部，右脚半蹲踩在左上臂。该男子强烈地挣扎，并大声“啊”叫几声，说要给他们钱。李南星就说把该男子嘴堵住，其就将事先带在身上的一条粉红色毛巾拿出来，但被崔双全挡住，无法把毛巾塞进该男子嘴巴。李南星就拿走毛巾塞进该男子嘴巴，并按住嘴巴里的毛巾，不让毛巾吐出来。崔双全边掐颈部边跟该男子说不要反抗，好好听话等。就这样将该男子控制了一二十分钟，该男子就不动了，面部乌青。他们有点担心，也有点怀疑，崔双全就走到卫生间打电话，其也起来，发现该男子还有脉搏，就将该情况告诉崔双全。当时该男子的口中还塞着毛巾，崔双全从卫生间拿了杯水浇该男子口鼻，见没有反应，让其再摸脉搏，发现脉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崔双全就去卫生间接电话，大家感觉不太对劲，李南星就把塞在该男子嘴巴里的毛巾拿掉，发现该男子已没有呼吸，就用手掐该男子的人中穴，但还是没有效果。其叫杨某帮忙对该男子做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李南星叫其和韩小杰、李猛、刘长川先到房间睡觉，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开门声，接着听到叶晓强的声音，但具体说什么其不听清楚。过了四五分钟，其听到外面开门声，不久客厅就安静，他们应该去处理那名男子。再过了十几分钟，李南星打开房门，让大家分批离开。 24．被告人李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4月间，一名叫过晏晓妍的女网友骗其到龙海参加传销组织。同年11月2日晚，其与农凤敏、李南星、肖贵华、韩小杰、石博成、梁依洋、杨某、刘长川、易长春、程闯闯共11人在龙海市的租房内。到了22时许，其和韩小杰、李南星、梁依洋、刘长川在农凤敏所住的那个带有阳台的房间内坐，而肖贵华、石博成、杨某、易长春、程闯闯在另外一房间睡觉。这时崔双全过来，与他们聊天，七八分钟后，周丽明、黄彩楼带着一新人过来后，就直接去找农凤敏。其和崔双全、李南星、韩小杰、梁依洋、刘长川及那个男子在客厅。崔双全叫该男子到那带有阳台的房间聊天，那名男子一直摆弄着手机不愿进房间。崔双全说“按倒”，他们就上前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当时其用双手压住那男子左大腿，刘长川压住右大腿，韩小杰按住左手大臂，梁依洋按住右手背，崔双全背对着其用膝盖跪坐在该男子的胸部。该男子一直在挣扎，并称要钱的话他可以给。李南星就拿一条毛巾塞到该男子的嘴巴。压了约10分钟后，该男子就没什么挣扎了，他们就放开该男子的手脚。崔双全到卫生间打电话，李南星把该男子嘴里的毛巾拔出来。其见该男子嘴唇发紫，眼睛闭着都没什么反应。梁依洋摸那男子的右手脉搏称还有脉搏。李南星又把毛巾塞进去该男子的嘴巴，该男子也没反应。这时，崔双全打完电话拿了一杯水往该男子的脸浇去，但该男子仍没反应。梁依洋摸那名男子的右边颈部称没脉搏了。按照崔双全的指使，梁依洋、韩小杰、刘长川等人将该男子抬到房间，又去打电话。在梁依洋的提议下，梁依洋、杨某对该男子做人工呼吸，但没有反应，应该已死亡。崔双全打完电话进来，得知没得救后，就叫其和我、梁依洋、杨某、刘长川等人把该男子抬到客厅。崔双全叫其回房间睡觉，其记得当晚睡在其旁边的有石博成、肖贵华、易长春、程闯闯。睡了一会后，李南星就叫他们离开，后搭车到厦门海沧。崔双全是其他家过来和新人谈话的临时主任，其他人都是配合崔双全对新人进行控制。赵红卫是这个家的主任，叶晓强是大主任，赵红卫要听从叶晓强指挥。 25．被告人刘长川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11月2日21时许，周丽民、黄彩楼带一名年轻男子到其所在的家，二人就进了房间。那名男子发现房间里面有人，就往回走，还用手机发了一个定位。临时主任崔双全就直接用手掐住那名男子颈部，其上前抱住那名男子右大腿，李猛抱住左大腿，李南星用脚踩住右手，梁依洋、韩小杰按住左手，当时快按不住的时候，崔双全就直接骑坐在那名男子的胸口，并用手掐住该男子脖子，李南星用毛巾塞住那名男子嘴巴。该男子还一直挣扎，梁依洋就帮忙按住左腿，李猛过来帮其按住右脚，黄彩楼看快按不住就从房间出来帮忙按住左脚，李猛还用手捏那名男子的下体。过了15钟，该男子就不动了，崔双全就问那名男子是不是装死，那名男子没有反应，当时他们还按着那名男子的手脚。崔双全骑坐在那名男子身上抽了一根烟之后又问那名男子是不是装死，那名男子还是没有反应。梁依洋摸了那名男子的脉搏后称还有脉搏。崔双全就去厨房打电话给叶晓强，其听到崔双全说人在装死。打完电话后崔双全就从卫生间拿了一杯水泼在那名男子脸上。其要去拔嘴里的毛巾，李南星就叫其不要动。梁依洋就去摸那名男子的脉搏，称没有脉搏了，并掐那名男子的人中。李南星才把那名男子嘴里的毛巾拔掉，崔双全又进厨房给叶晓强打电话。其用手拨开该男子眼皮，见眼球没有反应，趴在该男子胸口也未听到心跳。李南星也到厨房给叶晓强打电话。后将那名男子搬到房间，并脱掉那名男子衣服，李南星将该男子衣服拿到客厅，并让他们睡觉。房间门关起来后，梁依洋叫杨某一起做人工呼吸，但还是没有反应。过了1分钟，李南星和崔双全进房间叫他们把人抬出去，李南星称没有必要那么多人，后其等人就回房间睡觉，因没有开灯，其不知道哪几个人回房间。过了1小时左右，李南星就进来叫他们下楼，并称赵红卫在楼下等，后赵红卫带他们分4批走到江边。到了晚上12时左右，赵红卫先离开，过了约1小时才回来，并叫李南星让他们拔掉手机卡，还把身份证还给他们。赵红卫叫了几辆的士载他们到厦门后才各自离开。在传销组织里，每一个新人到家里都会被如此控制，其刚来的时候也是被掐脖子，被按倒在地上按手按脚等。 26．被告人韩小杰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7年4月10日从深圳被一名叫“周贵丽”的女网友骗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一个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加入传销组织后，其换了好几个居住的地方，直到上个月才被换到龙海市的出租房。这个出租房共住了传销成员12人，分别是其和李南星、杨某、李猛、梁依洋、刘长川、程闯闯、易长春、肖桂华、石博成、农凤敏、赵红卫。赵红卫是主任，李南星是管家，平时他们这些成员都不能出去。同年11月2日17时许，李南星称晚上有一“新朋友”要过来，让其和李猛、刘长川、梁依洋做好准备，到时候要控制住新朋友，不要让他乱喊闹事。20时许，另外一传销窝点的主任崔双全也过来准备充当临时主任，一起控制“新朋友”。崔双全过来后就跟其和李猛、刘长川、梁依洋、李南星在女寝室房间聊天，然后让其他没有被点名帮忙控制的人待在男寝室内睡觉。到了22时左右，周丽明、黄彩楼带着一名20多岁的男青年来到租房，她们就走进女寝室。崔双全叫新人进女寝室，但那新人不愿意。崔双全掐住新人颈部，其和李南星、李猛、刘长川、梁依洋就一起过去帮忙控制新人。崔双全、李南星叫他们将人按倒，其按住新人右手，梁依洋按住左手，李猛按住右腿，刘长川按左腿，不知道是李猛还是刘长川抓新人裆部。崔双全骑坐在新人的胸口上，用左腿膝盖压着新人的左肩膀，右手掐住新人颈部。李南星用腿跪压住右肩膀，用手掐颈部。那新人一直挣扎，黄彩楼见他们按不住，也出来帮忙按住那个新人的腿部。新人还喊几声“救命”，李南星就拿出准备好的毛巾塞进新人的嘴巴，黄彩楼就回女寝室。这时新人平静了一下，李南星就把毛巾拿出来，新人就说可以给钱，崔双全称谁要你的臭钱。李南星又把毛巾塞进新人的嘴巴，并用手按着毛巾。崔双全还骑坐在新人身上，一手掐新人颈部，一手还点了根烟抽起来。他们这样按了几分钟，崔双全的手机响了，他就起身到厨房接电话，换李南星骑坐在新人身上，一手掐着新人颈部，一手按塞在嘴里的毛巾。崔双全接完电话返回继续用腿跪压新人的肩膀，当时那新人的眼睛半睁开，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用手打新人两耳光、泼水、按人中，新人均没有反应。梁依洋按压新人胸口做人工呼吸，新人还是没反应。应李南星要求，其和李猛、刘长川、梁依洋把新人抬到客厅，李南星就让他们回房睡觉。回房睡没多久，李南星就叫他们起床离开，当时其看到李南星还拿着十几部手机。他们就跟着赵红卫到江边码头集合，李南星让他们将手机卡拔出来交给他，赵红卫把身份证还给他们，让大家分乘的士到厦门。后其在宁波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27．被告人周丽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4月24日，其被骗加入在龙海市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同年10月中旬，其通过ＱＱ聊天软件认识一名在浙江温州工作的湖北人。应其邀请，曾某1于2017年11月2日到龙海，其和黄彩楼到龙海市“美一城”带他到“暴走猪蹄”的饭店吃饭。饭后按照事先约定将曾某1带到龙海市。从吃好饭到打车、下车、上楼，黄彩楼都按照事先约定将具体情况短信汇报叶晓强。到了租房，黄彩楼马上将租房门给锁上。她们本来要将曾某1带到女寝室，但曾某1看到女寝室有好名几名男子就不愿意进去。崔双全、韩小杰、刘长川、李猛、梁依洋马上从女寝室出来，就马上将曾某1按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当时其和黄彩楼、农凤敏在女寝室，通过门缝，其见李猛按曾某1的脚，至于其他人怎么按其没看到。期间，黄彩楼从女寝室出去帮忙按曾某1的脚，但她按了一会儿后就被叫进女寝室，女寝室的门就被关上。其听到外面客厅有挣扎的声音，后李南星打开女寝室的门，经其询问，李南星称没什么事。后将曾某1抬进男寝室，这时崔双全到女寝室向她了解曾某1是否说过有高血压或心脏病，其表示没有。崔双全接了电话就离开了，女寝室的门被关上。过了一会儿，其就听到客厅有动静，其和黄彩楼要打开门查看，但门被拉着打不开，过了几分钟外面就没有动静了。又过了七八分钟，李南星就叫她们仨人下楼。在楼下，其看到赵红卫站在巷口拐角处，曾某1坐在拐角处的地上，身子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边。过了一会儿，杨某过来说120的救护车到了，后来她们仨人就走到街心公园，杨某带医生将曾某1抬到救护车。农凤敏借口上厕所跑掉了，后遇到叶晓强，见叶晓强拿着身份证和现金给赵红卫，并嘱托赵红卫将身份证发还给大家，并发放路费。叶晓强给其和黄彩楼各1000元，让他们赶紧乘车到厦门后离开福建，并交代她们不要使用身份证。后其就躲在深圳市龙华区上班直到被深圳警方抓获。 28．被告人黄彩楼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7月14日，其被朋友骗进在福建漳州的传销组织。同年11月2日，传销主任让其和周丽明到龙海市“美一城”接被周丽明骗来的新人，到“暴走猪蹄”的餐饮店吃完饭后，将新人带到龙海市一房号为602室的出租房。其和周丽明走进女寝室，但新人不愿意跟她们进去。崔双全主任和事先被点名配合崔双全的“老板”从女寝室出来到客厅，女寝室的房门就被关上了，接着客厅发生什么事其没看到。不久，其就听到客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其从女寝室出来，见被骗来的人在客厅地上挣扎着，旁边在帮崔双全按新人手脚的人有点按不住，其就赶紧过去帮忙按左脚。按了1分钟左右，李猛示意其回女寝室。其就回女寝室。差不多过了20分钟，客厅就没有声响。后崔双全到女寝室向周丽明了解情况，具体说什么其没听清，之后崔双全就离开女寝室。其从打开的门缝看到那名被骗来的人已经被抬到男寝室，崔双全称那人在装晕装睡。李南星在602室门口楼梯转台处跟叶晓强打电话。李南星打完电话就跟崔双全一起叫她们回女寝室，并将房门关上。过了差不多20分钟，李南星敲门让其和周丽明、农凤敏下楼。到楼下，其看到赵红卫站在巷道拐角处，被骗来的人坐在地上，身子靠墙，头低垂着一动也不动，这时救护车就来了。她们走到公园，农凤敏借口上厕所就跑掉了。后她们到锦江电影院附近遇到叶晓强，叶晓强给她们每人1000元，让她们赶紧乘车到厦门，后离开福建。 29．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谅解书、收条，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万元、4.6万元、4万元、8万元、2万元、3万元、0.8万元，合计32.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撤回本案的附带民事起诉。 二、非法拘禁事实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非法拘禁被害人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第一起，指控非法拘禁梁依洋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海市公安局在侦办曾某1被非法拘禁致死案件中发现，梁依洋自2017年4月底或5月初被“王贵勤”骗进马雍、叶晓强等人组织的传销组织后，遭到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非法拘禁长达半年之久。 2．被害人梁依洋的陈述 2018年5月8日供述，2017年5月上旬，其被一个叫“王勤贵”的女孩子骗到龙海，被迫加入传销组织。被骗来的时候，小主任叫郑航，大主任叫谭太丽，管家是石磊。其被控制在那个家后没几天，郑航就调整到另外一个家去当主任，换黄小宝过来当主任。10来天后，其被调整到一位叫乔彬彬任小主任的那个家。上面的大主任依旧是谭太丽。其在乔彬彬那个家被控制了20多天后被调整到谭太丽大主任自己管理的那个家。其在谭太丽那个家差不多半个月被调整回之前被乔彬彬控制的那个家，但主任换成叶晓强，管理赵红卫。就这样，其在叶晓强、赵红卫控制的家待了1个多月后又被调整到一名叫石磊的小主任管理的家。在这个家呆了差不多半个月后又被调整回叶晓强管理的家，管家换成了李南星，副管家杨某。其在这个家待得比较久，一直被控制到差不多10月底，叶晓强被调到其这个家，赵红卫被提拔为小主任，继续控制他们。在赵红卫被提为小主任差不多1个星期就出事了。其被调来调去期间，一直都是谭太丽任大主任。……从其被骗到龙海开始，其人身自由就受到了控制，平时只能按主任和管家的要求做事，不能随意出门，出门起码要有2人跟着，打电话也要按免提，不能随便说，只能按他们要求说话……不按他们的要求做事的话可能就会遭到他们的殴打……其刚被骗来第一天晚上就被他们威胁、殴打……当时10来人把其围在墙角，叶晓强掐其颈部，2个人抓着其手，并对其实施威胁。其见人那么多，就很害怕，不敢动，完全按他们的要求做。……其共买了5套产品，每套2800元。……其刚进去的时候叶晓强已经是主任了，赵红卫已经是管家，李南星是出事前2个月才提为管家。……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是主要控制其的人。 2018年7月10日供述，2017年5月，其被骗到龙海传销窝点，人身自由受限，被迫购买5套“香妃丽人”产品，每套2800元，钱是被叶晓强拿走的。其从进入传销窝点到离开，被限制人身自由达5个多月。 2018年7月12日供述其购买5套产品的钱，部分是自己的钱，部分是骗亲戚转给其的。 2019年3月20日供述，2017年5月初，其被骗进传销组织后，叶晓强已是小主任，赵红卫是另外一个家的管家，后来换家时赵红卫到他所在的家任管家，李南星在其到后快3个月才被提升为管家，他们三人都有管过其。其进传销组织差不多10来天才交钱买了产品后升为老板。升为老板后，主任、某就要求他们平时与新人聊天，减少想离开的念头。到了传销组织快3个月，在主任、某洗脑下，其交钱买了4套产品。他们觉得其比较稳定，就安排其参与对新人的控制，刚开始没有安排其做具体角色，只在旁边助威，出事的这次，其第一次被安排充当“大哥”，负责吓唬新人。 证据分析：（1）被害人梁依洋对其所在传销窝点主任、某的更迭、购买产品的数量的陈述前后矛盾；（2）而按照梁依洋的陈述，其换了多被调整窝点，这些窝点也不都是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控制，也没有证实是马雍控制；（3）按照梁依洋陈述，其到传销组织3个多月就购买产品，并被按排参与控制新人，这与起诉认定其被拘禁5个多月相矛盾。 3．现场勘验笔录2份，证实2018年7月24日，勘验龙海市石码镇下庵路69号，勘验2017年5月至11月梁依洋被非法拘禁的现场。 4．提取笔录，证实从梁依洋的微信账号中提取9张截图照片，说明梁依洋被迫购买产品的微信转账情况。 5．指认笔录，证实梁依洋指认被非法拘禁具体地点，指认龙海市。梁依洋带公安民警到龙海市中医院，指着公园西路3号那幢居民楼，称该楼房就是叶晓强等人拘禁的地方，后带公安民警从公园西路3号4单元的楼梯走至顶楼，称被拘禁期间很少外出，并且每次变换居住地都是在晚上，故无法确认具体哪个房间。 6．叶晓强、韩小杰、李猛等人的银行账户账单（包括工行、建行、邮储、农行），证实用于印证被非法拘禁人购买传销产品的情况。 第二起，指控非法拘禁李猛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0日，龙海市公安局在侦办曾某1被非法拘禁致死案中发现，李猛自2017年4月底5月初被晏晓妍骗进马雍、叶晓强等人组织的传销组织后，遭到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非法拘禁长达半年之久。 2．被害人李猛的陈述 2018年5月10日陈述其于2017年4月或5月被网友晏晓妍骗到龙海玩。到龙海后，其被带到一个租房内，六七个人过来围着其，有人掐其颈部，有人按手脚，其不敢反抗，身上的物品包括银行卡也被搜走，银行卡密码也被逼问出来。就这样其被他们控制在租房里不能出门回家……最先到的时候，其在谭太丽主任的家里被控制了一二个月，后换到郑航来担任主任的家继续控制他们，过了一二个月，换石磊担任主任，最后由赵红卫担任主任。谭太丽当主任时郑航担任管家，郑航当主任时石磊担任管家，石磊担任主任时赵红卫担任管家，赵红卫提拔为主任后李南星担任管家。其先后被迫购买了6套产品，要是太久没买产品就会找机会折磨其，比如掐其脖子、泼冷水、罚站马步、把头按水盆里、用东西丢他们等等，反正他们折磨的方法很多。……到案的人中，参与控制其的主要是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三个人……。 2018年7月10日陈述其于2017年5月初被骗到龙海石码镇的民房内被限制人身自由，共被限制人身自由近6个月，被迫购买了6套产品，。 2018年7月11日陈述其于2017年2月底至3月初被骗到龙海传销组织，被控制了8个多月，被迫购买了5套产品。 2019年3月20日陈述其于2017年被骗进传销组织，其刚进传销组织时叶晓强、赵红卫已是管家，后来调整家时李南星才来他们家担任管家，李南星任管家差不多2个月，叶晓强被提拔为小主任、大主任，赵红卫在出事前不久也被提拔为小主任。2017年8月，其最终被迫购买了5套产品。传销组织讲究一级管一级，马雍管叶晓强，叶晓强管赵红卫，赵红卫管李南星，李南星管家里的其他人。其前后被他们安排参与3次对新人进行控制。 证据分析：被害人李猛对何时被骗到传销组织、其所在传销窝点主任、某的更迭、购买产品的数量等等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关于李南星何时任管家陈述前后矛盾。 3．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7月12日，对李猛所有的一部华为荣耀8手机上的微信交易记录、备忘录进行提取，本次采取拍照提取，拍摄照片6张，为微信交易记录。说明李猛微信提现、转账情况。 4．指认笔录，证实李猛在确认被非法拘禁的地点过程中，想不起其被拘禁的地点在哪个小区哪个楼房。 5．叶晓强、韩小杰、李猛等人的银行账户账单（包括工行、建行、邮储、农行），用于印证被非法拘禁人购买传销产品的情况。 第三起，指控非法拘禁刘长川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8日，龙海市公安局在侦办曾某1被非法拘禁致死案中，发现刘长川自2017年6月1日被“王勤贵”骗进马雍、叶晓强等人组织的传销组织后，遭到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非法拘禁长达5个月久。 2．被害人刘长川的陈述 2018年5月8日陈述2017年6月1日，其被一名叫“王情桂”的女网友骗到龙海……当时那个家的主任谭太丽，另外其记得很清楚的还有李南星、赵红卫、石磊、宋三军、戴志强、灯笼、陈锐、王情桂、晏晓妍等人……当时管家是赵红卫、副管家是李南星、石磊……当晚被骗进去就被暴力控制，他们有的人掐着其颈部，另外十来人围着并帮忙按其，其就屈服了。其按照他们要求将身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都交给他们，并告诉他们银行卡密码……在他们的威逼下，过了一星期左右就拿钱跟他们买产品。……被骗进去差不多一个月，就见到叶晓强了……从叶晓强当主任到出事这4个来月，先后还有二三人被骗进来，这些都是其亲眼看到……其从第一次看到叶晓强后就一直在他控制下，包括后来被调整到教堂那个家也是叶晓强当主任。其在教堂那边待了半个月左右再次被调整到市政府旁边这个家，也就是后来出事这个家。……其被迫买了2套产品，每套2800元。 2018年7月10日陈述其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后，被迫买了2套产品……从第一天晚上就被限制人身自由，被控制了4个多月。 2019年3月20日陈述其在2017年6月1日被骗进传销组织时，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就已经在传销组织，当时叶晓强是主任，赵红卫、李南星是管家。其到传销组织差不多二三个月，管家、主任就安排其跟新人聊天、打牌，防止他们胡思乱想，到了三四个月后才安排其参与控制那些新人，其中有三四次充当“大哥”负责吓唬新人。 证据分析：（1）被害人刘长川对何时见到叶晓强的陈述前后不一致；（2）对李南星何时任管家与李南星陈述不一致；（3）刘长川陈述其到传销组织后三四个月就参与控制新人，而起诉却认定刘长川被非法拘禁5个多月，与刘长川的陈述相矛盾。 3．现场勘验笔录2份，证实2018年7月24日勘验龙海市石码镇公园西路3号4单元711室，龙海市石码镇下庵路69号，即2017年6月至11月间，刘长川被非法拘禁的地点。 4．刘长川的指认笔录，证实刘长川带公安民警指认了被拘禁的地点，即龙海市石码镇公园西路3号4单元711室和石码镇下庵路69号。 5．叶晓强、韩小杰、李猛等人的银行账户账单（包括工行、建行、邮储、农行），用于印证被非法拘禁人购买传销产品的情况。 第四起，指控非法拘禁韩小杰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8日，龙海市公安局在侦办曾某1被非法拘禁致死案中，发现韩小杰自2017年6月1日被周桂丽骗进马雍、叶晓强等人组织的传销组织，遭到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非法拘禁长达7个月之久。 2．被害人韩小杰的陈述 2018年5月11日陈述2017年4月10日，其被女网友“周桂丽”骗到龙海，当时“周桂丽”和王倩桂一起接他到租房。到了租房，其见很多人，情况不对就准备离开。这时六七人过来将其按倒在地，其中有人掐其颈部。其被掐到喘不过气来，只能屈服。他们把其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还逼问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就这样其就被他们强行控制了起来……后来其被迫购买了1套产品。其先后在黄小宝、郑航、乔彬彬、叶晓强、石磊主任控制的窝点待过。叶晓强担任主任时，石磊担任管理。至案发前，李南星担任管家已经有1个多月了，李南星应该是在石磊担任主任时当上管家。……经常管他们的是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 2018年7月10日陈述其被迫向传销组织购买了1套产品，当时是石磊将其微信上的钱直接转到其微信上提现，后石磊取了2800元现金给其，由其当着其他老板的面签订购买产品协议，再将现金交给郑航、黄小宝。其在传销组织被控制近6个月。 2019年3月20日陈述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等人已在传销组织，过了差不多1星期，叶晓强开始给他们讲课，要求跟公司购买产品。赵红卫是在过后没有多久也开始给其讲课。李南星也差不多那时开始在家里协助管理他们，充当副管家。其开庭审理后才知道叶晓强的领导是马雍。其到传销组织二三个月后，他们才安排其参与控制新人，其参与控制了七八位新人，其都是站在旁边助威，没有充当“大哥”。 证据分析：（1）被害人韩小杰在2018年7月10日陈述其被控制了近6个月，而最后一次陈述其被骗到传销组织二三个月后就参与控制“新人”，二次陈述前后不一致，认定韩小杰被拘禁6个月依据不足；（2）第一次陈述其先后在黄小宝、郑航、乔彬彬、叶晓强、石磊主任手下待过，说明要认定韩小杰被拘禁在叶晓强等人控制的传销组织依据不足。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龙海市，以及现场基本情况。 4．韩小杰的指认笔录，证实韩小杰带公安民警指认其被骗进传销组织后居住的地址，即龙海市。 5．叶晓强、韩小杰、李猛等人的银行账户账单（包括工行、建行、邮储、农行），用于印证被非法拘禁人购买传销产品的情况。 公诉机关还提以下综合证据： 1．被告人叶晓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出事前差不多1个月，谭太丽让其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称是为了以后方便存钱、取钱。后其以自己的身份证到工行办理了银行卡，卡内没有钱，就剩下一些零钱。其有谭太丽的微信号，只要提供给其辨认，其就能辨认得出来。 2．叶晓强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10张可疑微信账号的视频截图让叶晓强辨认，叶晓强辨认出编号10的微信账号是谭太丽使用的微信账号。 3．马雍的辨认笔录，证实龙海市公安局在侦办该案过程中，发现部分被传销人员控制的人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为了确认该微信账号是何人在使用或控制，侦查人员从10个可疑微信账号视频截图给马雍辨认，马雍无法确认是否有谭太丽本人使用的微信账号。 4．赵红卫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10张可疑微信账号的视频截图让赵红卫辨认，赵红卫辨认出编号10的微信账号其之前有见过，但不确定谭太丽在使用。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非法拘禁被害人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的事实是否达到确实、充分问题。 被告人赵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赵红卫是在升任主任后才到该窝点，其没有参与拘禁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被告人马雍、叶晓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拘禁四被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南星辩解韩小杰比其还早到传销窝点，其没有参与拘禁四被害人。 经审查，公诉机关未对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何时从被害人转化为参与拘禁“新人”的加害人作出认定，且被害人关于该问题的陈述与起诉认定相矛盾；各被害人对部分重要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公诉机关也未能就上述四起事实提供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的有罪供述，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印证起诉认定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崔双全、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的行为是构成故意伤害罪或是非法拘禁罪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崔双全、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 被告人李猛的辩护人提出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超出非法拘禁的共谋，且死亡后果的发生是同案被告人李南星、崔双全等主要行为人所致，属于实行过限。 被告人崔双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梁依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查，崔双全、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在控制被害人曾某1过程中，遭到曾某1强烈反抗，崔双全等五人对曾某1实施掐脖子、用毛巾捂口鼻、按住手脚等，在发现曾某1无法动弹后，采取泼水、掐人中、按压胸部等方法施救未果，后将曾某1抬到楼下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综合崔双全等人实施的简单施救方法及拨打急救电话等行为，说明崔双全等人在主观上没有杀害曾某1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对崔双全等五人进行指控符合法律规定。李猛在看到崔双全等人对曾某1掐脖子、用毛巾捂嘴巴时仍参与控制曾某1手脚，为崔双全等人更好地实施犯罪创造条件，因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曾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超出其和崔双全等人非法拘禁共谋，以及梁依洋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或是构成非法拘禁罪问题。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马雍的辩护人提出公诉人当庭认为马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被告人赵红卫、李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超出原先非法拘禁的共谋，属实行过限。 被告人叶晓强的辩护人提出叶晓强的行为均在马雍的指使下进行，最后遣散安排等也均听从马雍指示，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赵红卫的辩护人提出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案件中，赵红卫到该传销窝点才6天，该窝点由叶晓强实际操控、指挥，赵红卫只起传达作用，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经查，被告人马雍供认其任传销组织经理，在龙海管理2个传销窝点，这2个窝点分别由叶晓强、赵红卫管理，其中叶晓强为大主任，赵红卫为小主任；被告人叶晓强供认其被马雍提拔为大主任，因其管理2个窝点有点管不过来，马雍征求其意见后任命赵红卫为小主任，案发当天其与赵红卫商量安排人员配合崔双全等事项，并跟在周丽明、黄彩楼和新人后面，保障二名女子安全；赵红卫供认谭太丽离开后，叶晓强接任大主任，管理2个传销窝点，由于叶晓强一人管不过来，才将其提为小主任，案发当天，叶晓强让其和他一起跟着周丽明、黄彩楼，防止二人出意外，让其叫崔双全过来充当临时主任，安排李南星、梁依洋等人配合崔双全；被告人叶晓强供认赵红卫打电话叫其到赵红卫所在的窝点和新人谈话，到达时赵红卫已安排人员配合其；被告人李南星、梁依洋等人供认叶晓强是大主任，赵红卫是小主任；被告人马雍、叶晓强、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刘长川的供述可证实新人被骗到传销组织，不配合就会被负责谈话的主任和其他配合人员按倒在地进行控制，如果大喊大叫就被用毛由捂嘴巴、掐脖子。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马雍、叶晓强分别系传销组织的经理、大主任，管理包括涉案在内的2个传销窝点，赵红卫系涉案传销窝点的主任，三人共同管理、控制传销组织，并组织、指挥其也同案被告人诱骗、控制新人，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对崔双全等人在控制新人曾某1过程中采用惯用的手段将新人按倒在地、用毛巾捂压嘴巴、掐脖子等行为均存在概括的故意，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与崔双全、梁依洋、李猛等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马雍、叶晓强、赵红卫犯非法拘禁罪不当，应予更正。马雍的辩护人辩护称公诉人当庭提出马雍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缺乏依据，赵红卫、李猛的辩护人提出实行过限，以及叶晓强、赵红卫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理由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是否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非法拘禁致一人死亡，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彩楼的辩护人提出，黄彩楼完全需要听从叶晓强等人的指挥、安排，且其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应认定为从犯。 经查，周丽明受指使通过微信聊天工具骗被害人曾某1到龙海市，与黄彩楼将曾某1带到传销窝点交给崔双全等人就回到窝点房间，且二人也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均系从犯，对其他人没有领导、约束、管理的资格，即便能够预见到他人实施伤害行为，也无法对他人产生影响，不宜以具有概括犯意为由认定对死亡结果负责。因此，指控二被告人系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没有依据，辩护人提出黄彩楼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五、其他争议焦点 关于被告人马雍的辩护人提出马雍也系传销活动的受害人，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在本院审理期间，马雍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属实。其可能曾经被欺骗参加传销组织，但在此后积极参与传销组织，并成为传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指挥犯罪集团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大。因此辩护提出马雍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晓强的辩护人提出在曾某1情况危急时，叶晓强积极主动报告上级，安排施救，归案后具有坦白、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红卫的辩护人提出，赵红卫具有坦白、立功、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双全的辩护人提出，崔双全的作用、地位稍次于其他主犯，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并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崔双全听从叶晓强的指派借用到涉案窝点充当临时主任，但是在共同犯罪中，其对被害人进行掐脖子，其他同案被告人用毛巾捂口鼻、按手脚，共同导致被害人因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填塞等原因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系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行为人，是行为主犯，因此辩解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崔双全对被害人进行简单施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南星的辩护人提出，李南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杨某，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李南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某的情况属实，但杨某并非传销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也没有直接参与控制被害人，其行为尚未达到刑事追究的条件，因此李南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某的行为尚不构成立功，但鉴于其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南星的辩护人提出，李南星没有前科劣迹，积极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梁依洋的辩护人提出，梁依洋具有从犯、坦白、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梁依洋在涉案传销窝点中处于被组织、被领导的地位，且在犯罪过程中仅实施按压被害人手臂的行为，不是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通过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猛的辩护人提出李猛系从犯，且认罪悔罪，并通过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彩楼的辩护人提出，黄彩楼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丽明，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雍、叶晓强、赵红卫、崔双全、李南星、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上述九人的行为均已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丽明、黄彩楼在参加传销组织过程中，非法拘禁他人，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马雍、叶晓强、赵红卫起组织、指挥作用，崔双全掐被害人颈部，李南星使用毛巾捂压、填塞被害人嘴巴，均系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行为人，上述五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依洋、李猛、刘长川、韩小杰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李猛、刘长川、韩小杰的作用稍次于梁依洋，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外罚。归案后，上述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红卫、黄彩楼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雍、叶晓强、赵红卫、李南星、梁依洋、李猛、黄彩楼通过家属与被害人曾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曾某1家属以达成调解协议为由自愿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将另行裁定予以准许。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部分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33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叶晓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30年11月2日止。） 三、被告人赵红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7年1月3日止。） 四、被告人崔双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五、被告人李南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9年1月5日止。） 六、被告人梁依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 七、被告人李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 八、被告人刘长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 九、被告人韩小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 十、被告人周丽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 十一、被告人黄彩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