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文柏路开元杰座底商**。负责人：刘金鑫，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宏润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丰润区王官营镇皈依寨村西/div>法定代表人：窦志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志刚，男，1977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娟，女，1979年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艳，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飞龙水泥厂（普通合伙），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皈依寨村/div>执行事务合伙人：闫素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素敏，女，1960年4月27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忠，男，1961年7月15日生，汉族，现住址同上。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宏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窦志刚、刘翠娟、唐山飞龙水泥厂（以下简称飞龙水泥厂）、闫素敏、王少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被上诉人宏润公司、窦志刚、刘翠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付友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飞龙水泥厂、闫素敏、王少忠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闫素敏、王少忠、刘翠娟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宏润公司、窦志刚、刘翠娟、飞龙水泥厂、闫素敏、王少忠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翠娟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窦志刚、刘翠娟签订了天银唐（个保）2017第001号《个人担保声明书》，合同内容均为个人担保，而且飞龙水泥厂的《公司合伙人决议》内容也能证实刘翠娟以保证人身份为涉案债务提供了个人担保，故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闫素敏、王少忠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飞龙水泥厂作为保证人的涉案债务早已经到期，没有清偿到期债务，则闫素敏、王少忠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在没有经过诉讼程序开庭审理合伙人资格的情况下，均能追加合伙人为当事人，让其承担债务。本案经一审开庭审理后，在确认合伙企业没有清偿到期债务，合伙人主体适格的情况下，应当判决合伙人闰素敏、王少忠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以减少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宏润公司、窦志刚、刘翠娟答辩称，1、刘翠娟不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个人担保声明书》记载刘翠娟的身份为保证人配偶，而不是保证人。该声明书中也没有列明保证人配偶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公司合伙人决议是飞龙水泥厂出具的，其无权决定宏润公司、窦志刚、刘翠娟的任何事项，公司合伙人决议是在2017年4月7日出具的，在2017年4月20号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前13天的所有合伙人决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个人担保声明书》中落款处时间为手写，而且是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的工作人员后填上去的，不是窦志刚、刘翠娟所书写，不能证实《个人担保声明书》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也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7.2条中列明的2个担保合同确实也没有《个人担保声明书》的记载，这也证明《个人担保声明书》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关。2、王少忠和闫素敏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人只在企业的全部财产不能清偿时才会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尚未对飞龙水泥厂进行执行，也未达到全部财产不能清偿的地步，所以王少忠和闫素敏二人不应当对飞龙水泥厂的债务承担责任，更不应该承担本案债务，至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提到的未清偿到期债务与上述法律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是两个概念，不能混同。关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是要求在合伙企业作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才可以变更或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而不是在诉讼阶段即将合伙人列为被告。所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有误，本案不应当将王少忠和闫素敏列为被告，更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飞龙水泥厂、闫素敏、王少忠未作答辩。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宏润公司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958813.94元。合同期内复利17.17元。并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以年利率8.4825%为标准，以800万元本金为基数开始计算罚息，以利息341185元；自2018年10月19日起，以年利率8.4825%为标准，以7958813.94元本金为基数开始计算罚息，直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止罚息和复利共计287269.9元，本金、复利、罚息暂合计8246083.84元）；2、依法飞龙水泥厂、闫素敏、王少忠、窦志刚、刘翠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宏润公司、飞龙水泥厂、闫素敏、王少忠、窦志刚、刘翠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要求就天银唐遵（抵）2017第001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即坐落于唐山市××区的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宏润公司签订了天银唐遵（借）2017第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天银唐遵（借）2016第001号合同项下的贷款，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算，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固定年利率为5.655%，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窦志刚与刘翠娟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0日，窦志刚作为保证人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了《个人担保声明书》，为宏润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为宏润公司的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一）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放弃对本笔借款因其他担保物权存在所致的优先抗辩权，即使债权人放弃其他担保物权，保证人仍对保证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债务，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担保人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均不影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或免除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以全部个人财产和收入履行保证责任。刘翠娟作为保证人配偶在个人担保声明书签字。2017年4月20日，窦志刚、刘翠娟作为甲方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作为乙方签订了天银唐遵（抵）2017第001号《抵押合同》，为宏润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4.1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支出的各种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他们从权重责任去制定里面的运算。5.2《抵押财产清单》对抵押财产价值的约定，并不作为乙方依本合同第九条对抵押财产进行处分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乙方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9.1抵押权实现情形：9.1.1借款人（即主债务人）未履行主合同到期债务的；……，9.2乙方在行使抵押权时，有权依据法律规定，经与甲方协商对抵押财产进行折价以抵偿主合同借款人所欠债务或对抵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以取得价款优先受偿。11.1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借款人未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的，乙方有权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窦志刚、刘翠娟在该抵押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抵押财产清单内容为：房产140.69㎡，土地28.72㎡，所在地丰润区阳光公寓B-2-302，产权证号：唐房权证丰润区字第XXXX号房产、冀唐国用（2005）第XXXX号，评估值分别为789400元和39300元，抵押值同评估值。窦志刚、刘翠娟在抵押人处签名。登记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的冀（2017）丰润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23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义务人为窦志刚、刘翠娟，坐落为阳光公寓B-2-302，不动产单元号为130208001001GB00002F00010002,不动产权证书号：冀唐国用（2005）第XXXX号/唐房权证丰润区字第XXXX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7894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权利顺序为第一顺位。2017年4月20日，飞龙水泥厂作为保证人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签订了天银唐遵（保）2017第001号《保证合同》，为宏润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7年4月21日，天津银行唐山遵化分行向宏润公司发放800万元贷款。宏润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还清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借期内利息，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7月20日间的罚息170220元已给付，2018年10月19日还本金41186.06元；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宏润公司尚欠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本金7958813.94元、复利17.17元、本金罚息287252.73元。另查，飞龙水泥厂企业名称为唐山飞龙水泥厂（普通合伙），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闫素敏，合伙人为闫素敏、王少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宏润公司、窦志刚、刘翠娟、飞龙水泥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及个人担保声明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已依约向宏润公司发放贷款，宏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公司虽辩称其一直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在未通知其新贷款审批未通过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该公司无违约行为，且罚息、复利均为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单方填写，其不知情，不应支付罚息，但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2018年4月19日为借款合同到期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到期，宏润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已属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填充式制式合同，合同主要条款均为手写填入，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且宏润公司在合同到期后二日内已将借期内的利息全部付清，根据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反映，宏润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仍连续几个月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支付款项，宏润公司对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不知情的抗辩，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宏润公司应偿还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罚息及复利。窦志刚作为保证人向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及窦志刚、刘翠娟二人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内容均能显示是为宏润公司在该行处的借款所提供的连带保证及抵押担保，而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与宏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同经双方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担保的，自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此借款合同为附条件的生效合同，且对方亦无证据证明《个人担保声明书》及《抵押合同》是在借款合同之前成立并生效，故窦志刚应为宏润建材公司在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处的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宏润公司追偿，抵押合同中所涉房产亦为抵押物。但刘翠娟系以保证人配偶身份在《个人担保声明中》签字捺印，仅表明其知悉该声明书载明的保证人窦志刚对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相关内容，该声明书及内容仅是保证人窦志刚愿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且是以保证人的个人财产和收入履行保证责任，刘翠娟不是案涉债务的保证人，亦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窦志刚、刘翠娟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二人所有的冀唐国用（2005）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唐房权证丰润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了冀（2017）丰润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23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对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但因该登记证明明确记载了担保债权数额为789400元，抵押物登记记载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之规定，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以789400元为限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刘翠娟仅是以该房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非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对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要求刘翠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飞龙水泥厂为宏润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亦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宏润公司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闫素敏、王少忠作为飞龙水泥厂普通合伙人，只有在飞龙水泥厂的全部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才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在本案中直接要求闫素敏、王少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飞龙水泥厂、闫素敏、王少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被告唐山宏润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借款本金7958813.94元、复利17.17元、罚息（其中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8.4825%计算罚息；自2018年10月19日起以本金7958113.94元为基数、年利率8.4825%计算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对被告窦志刚、刘翠娟抵押的冀唐国用（2005）第XXXX号国有土地、唐房权证丰润区字第XXXX号房产享有抵押权，被告唐山宏润建材有限公司未偿还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原告有权就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以789400元为限优先受偿；三、被告窦志刚、唐山飞龙水泥厂对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窦志刚、唐山飞龙水泥厂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清偿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唐山宏润建材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11元，减半收取3490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905.5元，由被告唐山宏润建材有限公司、窦志刚、唐山飞龙水泥厂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闫素敏、王少忠、刘翠娟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刘翠娟系作为保证人配偶在《个人担保声明书》中进行的签字，其是否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不明确，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第二，为本案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当事人系被上诉人飞龙水泥厂，其虽为闫素敏、王少忠共同出资的合伙企业，但因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飞龙水泥厂的资产不足以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该银行要求闫素敏、王少忠直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银行唐山遵化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11元，由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杨鹏章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