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赵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祖某，女，1966年8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宗，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海升，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德全，贵州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海江，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华、余佳虎，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海升犯故意伤害罪、牛海江犯窝藏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波、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宗，被告人牛海升及其辩护人牛德全，被告人牛海江及其辩护人杨华、余佳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0月5日0时许，被告人牛海升与其妻刘某1在威宁县六桥街道向阳路出租屋内睡觉，被害人赵某2使用微信语音与刘某1联系，因刘某1已睡着，牛海升听到赵某2在电话里喊了几声“小兰”，就将刘某1喊醒来接电话，刘某1不肯接，后牛海升与赵某2在电话里发生口角，赵某2称在钻石钱柜KTV门前等刘某1，牛海升随后拉住刘某1质问，并从出租房内拿了一把单刃刀子，刘某1阻止其带刀被割伤手部，牛海升打电话叫其弟被告人牛海江到钻石钱柜KTV来。后牛海升携刀子扭着刘某1到钻石钱柜KTV门口，牛海江已在那里等待，牛海升呼喊赵某2，赵某2走过来要拉刘某1，牛海升便持刀杀向赵某2，赵某2被杀后逃跑，牛海升、牛海江在后面追，后赵某2倒在钻石钱柜KTV门前的公路上，牛海升追上去踢了赵某2背部一脚并持刀划了赵某2右上臂一刀，见赵某2不动后逃跑，途中将刀子丢弃在附近垃圾桶内，后牛海升打电话叫其姐牛某及姐夫卯明举（二人均另案处理）到会展中心接自己。接到牛海升后，卯明举开车往五里岗方向跑，到威宁县小海子小地名“张家坪子”时，卯明举停车叫牛海升投案被牛海升拒绝，后牛海升叫卯明举开车送自己外逃，因卯明举的微型车不宜跑高速，牛海升又打电话叫牛海江送车给自己逃跑，后牛海江开着自己的红色众泰SUV（车牌号：贵Ｆ×××××）到“张家坪子”，卯明举便开着牛海江的车子将牛海升送到贵州省黎平县，牛海江开着卯明举的车载牛某回威宁。赵某2被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同年10月12日13时许，民警在卯明举、牛某的协助下在湖南省怀化市火车站站前广场将牛海升抓获。经威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2系胸部锐器创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户籍信息、证人刘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牛海升、牛海江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海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牛海江的行为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祖某诉请判令被告人牛海升赔偿因赵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072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422元。 被告人牛海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当晚赵某2称是刘某1的男朋友，在钻石钱柜门口等刘某1。自己听到后就拉着刘某1到钻石钱柜处找赵某2质证，赵某2看见自己和刘某1后伸手拉刘某1，自己因此才用刀杀伤赵某2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牛海升表示愿意赔偿，但称目前无经济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赵某2明知刘某1系有夫之妇的情况下仍然纠缠刘某1，破坏牛海升和刘某1的家庭关系，案发当天赵某2与牛海升通话后邀约刘某1见面，遇到刘某1和牛海升后又当着牛海升的面拉刘某1，从而引发本案，赵某2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2.案发后被告人牛海升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2的家属，被告人牛海升到案后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海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以“被告人牛海江基于亲情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行为上未造成牛海升最终逃脱的严重后果，牛海江的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牛海江的行为成立自首，且其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认罪悔罪”为由进行辩护，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海升与刘某1于2014年1月2日登记结婚，二人生育有子女。期间，被害人赵某2与刘某1认识后频繁联系刘某1。2018年10月5日凌晨，被害人赵某2打微信电话给刘某1被牛海升接到，牛海升问赵某2是谁，赵某2称自己是刘某1的男朋友，在钻石钱柜门口等刘某1。牛海升将刘某1叫醒质问其与赵某2的关系，二人发生争吵。牛海升从厨房携带一把刀子后拉着刘某1前往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出发之前，牛海升电话联系其弟弟被告人牛海江，告知牛海江刘某1的男朋友在钻石钱柜KTV门口，让牛海江过去。牛海升拉着刘某1在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门口与赵某2相遇后，赵某2伸手拉刘某1，牛海升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赵某2腹部杀了一刀。赵某2被杀后往前奔跑，牛海升在后面追赶。赵某2跑到钻石钱柜门口的十字路口时倒在地上，牛海升上前踢了赵某2背部一脚、持刀划了赵某2手臂一刀后离开现场。牛海江赶到赵某2身边后站到不远处观望，并参与赶到现场的办案民警将赵某2抬上救护车。之后牛海江到医院向办案民警打听到赵某2已死亡的消息，并在牛海升打电话向其询问时告知牛海升赵某2已经死亡。 案发后牛海升打电话给其姐牛某，称自己杀人了，要到外面躲几天。牛某与其丈夫卯明举驾车赶到案发现场附近找到牛海升，牛海升让其姐夫卯明举驾车护送自己离开威宁。行至威宁县小海镇时，卯明举称他驾驶的面包车不适合跑高速，牛海升便打电话给牛海江让其帮忙找一辆车。牛海江驾驶自己的红色众泰越野车赶至小海，卯明举与牛海江互换车辆后驾车送牛海升离开威宁，牛海江驾车搭载牛某回家。卯明举驾车将牛海升送至贵州省黎平县并为牛海升置办衣物后返回威宁。2018年10月9日，牛海江在威宁县炉山镇被抓获。牛海升逃至湖南省怀化市后，经办案民警安排，卯明举与牛海升通过微信联系得知牛海升所处位置。2018年10月12日，卯明举参与办案民警在湖南省怀化市火车站将牛海升抓获归案。经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2系右胸部锐器创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5日0时39分，段某打电话向威宁县公安局报警称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门口的马路边躺着一个人。威宁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核实报案属实后于2018年10月5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办案民警经过走访调查查明牛海升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0月9日21时许，牛海江在其家旁边路上的的车内被抓获；2018年10月12日13时许，办案民警在湖南省怀化市火车站站前广场将牛海升抓获，在该过程中，牛海升无拒捕行为。 3.拘留证、拘留告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牛海升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牛海江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威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7日提请批准逮捕牛海升、牛海江、卯明举、牛某，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4日批准逮捕牛海升、牛海江；不批准逮捕卯明举、牛某。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牛海升、牛海江被逮捕。 4.起诉意见书证实：威宁县公安局以牛海升犯故意伤害罪、牛海江犯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1月15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 5.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海升出生于1989年10月30日，被告人牛海江出生于1991年6月20日。被害人赵某2出生于1996年11月13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5日死亡后户口于2018年12月3日注销，其尸体于2018年10月26日由家属领回后安葬于威宁县双龙镇水湖村一组松模山处。 6.接受证据清单、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牛海升与刘某1于2014年1月2日登记结婚。 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及开户信息证实：2018年12月28日，办案民警到贵州省移动公司毕节分公司调取了本案相关人员的通话信息。经查询，牛海升使用的号码为150××××0255，刘某1使用的号码为182××××6196，卯明举使用的号码为187××××1508，牛某使用的号码为187××××5878，赵某2使用的号码为187××××5441，牛海江使用的号码为159××××7520。2018年10月5日0时11分50秒、46分43秒、53分20秒，牛海升主叫牛海江；2018年10月5日0时22分35秒至27分57秒，牛海升被叫牛海江；2018年10月5日0时40分4秒、47分47秒，牛海升主叫刘某1的妹妹刘某2；2018年10月5日0时49分28秒、1时4分49秒、1时11分99秒，牛海升主被叫卯明举的，1时59分57秒牛海升被叫卯明举。2018年10月5日00时29分至10月5日01时31分，卯明举被叫牛海江9次，主叫牛海江1次，主叫牛海升1次，被叫牛海升2次。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刘某1与被害人赵某2通话频繁，共计联系30余次，其中刘某1主叫赵某2一次，其余时间均为赵某2主叫刘某1，通话时长最长长达30分钟 8.扣押决定书证实：威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0日依法扣押了牛海江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Ｆ×××××的红色小型越野车一辆。 9.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经威宁县看守所对被告人牛海升、牛海江进行入所健康检查，检查无异常。 10.领条、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2的父亲赵某1于2018年10月19日从威宁县六桥派出所收到由卯明举转交的尸体安埋费3万元。 11.微信聊天截图及抓获照片证实：牛某、卯明举在办案民警的监督下用微信与牛海升联系得知其所处位置。2018年10月12日，卯明举参与办案民警在湖南省怀化市火车站广场将牛海升抓获抓获归案。 12.证明证实：威宁县炉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海升和牛海江在社区内为人正直，做事踏实，尊老爱幼，遵纪守法，作风正派，未有过违法违纪的行为。 二、辨认、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牛海升辨认出威宁县六桥街道向阳路弯道刘某1租住屋内就是其和刘某1发生争吵后其拿了一把菜刀和刘某1一起去找赵某2的地方，辨认出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一楼门前就是其杀了赵某2的地方，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斜对面的马路上是赵某2被杀后跑过去倒下、后其追过去踢了赵某2一脚的的地方，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后面小巷内一垃圾堆处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在见证人见证下，牛海升从12把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本案所提取的刀子就是其杀伤赵某2的刀子；辨认出威宁县小海镇街上就是卯明举用牛海江提供的车子送其外逃的地点。 （2）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供案发现场视频给刘某1的妹妹刘某2进行辨认，刘某2从案发现场路口处的监控视频中辨认出2018年10月5日0时32分36秒出现的贵Ｆ×××××的白色大众轿车系其本人的车，下车的黑衣女子就是自己；2018年10月5日0时33分22秒、37分26秒、39分0秒出现的黑衣男子是牛海江，0时38分28秒出现在视频中的两名男子分别是段某、牛海江，黑衣女子就是其本人，0时39分0秒、40分52秒、0时46分55秒出现在视频中的人系其本人。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系其儿子赵某2。 （4）在见证人见证下，办案民警依法提供威宁县六桥街道缤纷城内两处的监控视频给证人蔡某进行辨认，蔡某辨认出监控视频中2018年10月5日0时40分47秒、49秒出现在通道的男子就是他们村的村民牛海升，0时38分3秒出现在通道四中的女子系他们村的村民刘某1，0时38分48秒出现在通道四中手里拿着刀子的男子就是他们村的村民牛海升，称视频中的该男女系夫妻。 （5）在见证人见证下，牛海江辨认出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一楼门前就是其看到牛海升和赵某2发生纠纷后赵某2被杀的地点，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一楼门前对面的路上就是赵某2被杀后倒地的地点，威宁县五里岗街道小地名“张家坪子”处就是其提供车子给卯明举送牛海升逃跑的地点 （6）在见证人见证下，卯明举辨认出威宁县五里岗街道白岩村小地名张家坪子的路边就是2018年10月5日凌晨牛海江提供车子给牛海升，后自己驾车将牛海升送至黎平县的地点。 （7）在见证人见证下，牛某辨认出威宁县五里岗街道白岩村小地名张家坪子的路边就是2018年10月5日牛海江提供车子给牛海升逃跑的地点。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5日01时00分至07时00分，办案民警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威宁县六桥街道星光社区缤纷商业城门口广园路、双霞路、向阳路、沿海西路、建广路交汇的十字路口处，在路面见一大小为0.2×0.35米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1号物证）。在人行道地面上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2号物证）。从缤纷商业城灯柱向北进入为一条南北走向的通道，在通道地面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3号物证）。通道出入口处安装有一抽油烟机管道，在抽烟烟机管道口下方地面上放置一个不锈钢方形铁皮桶，铁皮桶内底面东南角处发现一把刀子（类似菜刀，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编为现场4号物证)。现场4号物证（刀子）长30厘米，刀刃长18厘米，刀刃宽5厘米。在刀刃上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4-1号物证)。刀柄为黑蓝色塑料刀柄，用棉签转移刀柄上拭子（编为现场4-2号物证）。在通道处见一楼梯间进出门，门道呈关闭状，无门锁，在西侧门板外侧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5号物证)。通过楼梯间门道进入并顺楼梯向上勘验，在二楼楼梯转角平台处地面上见一滴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6号物证)。在四楼楼梯转角平台西侧卫生间内地面上见一滴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7号物证)。在卫生间洗漱盆内见淡红色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8-1号物证)。在西侧洗漱盆处的水龙头上见残缺指纹印痕（无比对价值，拍照固定），用棉签转移水龙头上拭子（拍照固定，编为现场8-2号物证)。在五楼楼梯间进出楼顶的门上内侧见搓染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9号物证)。在房顶围水墙处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10号物证)。其他未发现异常。 2018年10月7日19时0分至同日20时30分，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工作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刘某1租住房进行勘验。刘某1租住处位于威宁县六桥街道星光社区国税局宿舍小区，房间内被子毛毯凌乱。在地面上见一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1号物证）。在房间南墙上距地面48厘米处见两滴抛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2号物证）。房间内见一双黑色袜子和一只白色袜子（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编为现场3号物证）。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转角平台处见大小为40×50厘米的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现场4号物证）。其他未发现异常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3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办案民警依法对牛海升进行人身检查，牛海升上着黑色皮夹克，内着黑红相间毛衣，脚穿黑色皮鞋，因该衣物不是牛海升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故而没有提取。办案民警依法提取了牛海升的血样及刘某1的血样保存备检，依法提取了牛海升的十指指纹入库。 三、鉴定意见 1.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8]172号鉴定书证实：2018年10月5日，威宁县公安局委托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2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检验鉴定内容如下： （1）尸体检验及解剖检验：尸体上身为灰色休闲夹克（拉链呈开放状），第二件为白色方领衬衣；腰系咖啡色帆布腰带；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内为灰色内裤;足穿白色板鞋，黑灰白相间袜子。灰色夹克右前襟部下段血浸染，双袖管下段内侧，片状血染，右袖管下段外侧见5.5cm×0.3cm间断性破口，右后襟部见4.Ocm×l.Ocm破口，上述破口线纱断面均整齐；白色方领衬衣右前襟大片血染并见8cm×1.5cm破口，右袖管下段袖口部见1.5cm×O.2cm破口，右后襟部上段见3.5cm×0.3cm横行破口，上述破口线纱断面均整齐；蓝色牛仔裤右裤管中段前侧见片状挫擦痕，右裤管中上段后侧见点片状血迹。灰色夹克左外包内装有“黄果树”牌香烟一包，右裤包内装有电子钥匙2把，“工商银行”字样信用卡一张。尸长165.O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固定，色淡，位于项部、腰背部及双下肢后部未受压处，手指强力按压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5mm，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双侧耳廓无损伤，外鼻正常，鼻腔无异物；口唇苍白，双侧口腔颊黏膜无损伤，齿龈苍白，口腔内无异物，舌于齿列内侧，牙齿无松动脱落；左面部泥染并伴3.5cm×1.8cm皮肤挫擦。右胸部肠管外露，经肠管复位后，见8.0cm×3.0cm斜行创口，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胸腔及腹腔。右上臂上段后侧见4.Ocm×O.5cm皮肤裂口，深达皮下，右前臂下段后侧见3.Ocm×O.8cm纵行创口上端伴鱼尾状划擦痕，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至肌层。左上肢及右下肢无异常，左下肢膝关节部见散在皮肤挫擦。 冠状切开头皮并剥离，头皮下无出血、淤血，左、右侧颞肌无出血瘀血，颅骨外板无损伤。锯开颅盖骨，取下颅盖骨，颅骨内板无损伤，硬脑膜完好无损，硬脑膜下无异常，蛛网膜下腔无出血，各脑室、脑沟、脑回形态结构正常，小脑无损伤，颅底无骨折。自颏下行胸腹正中联合切口切开，逐层剥离，颈部肌肉组织无出血淤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食管无异常；右胸部创口对应处肌肉组织出血，胸骨无骨折，该创自右侧第7、8肋间隙进入胸腹腔并造成右侧第8肋软骨离断，断面整齐。剖开胸腔，左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右侧胸腔积血1500ml;胸腔脏器无损伤；打开腹腔，横隔肌右侧见6.0cm×3.0cm破裂口；腹腔见部分积血及凝血块存留，清除积血及凝血块，剥离组织及筋膜，暴露腹主动脉，腹主动脉断离；胃内容物为血性物质，性状不可辨，量为250ml，且胃内容物大部分已移向十二指肠。胃体部见6.5cm×1.5cm破口；肝右叶见4.3cm裂口，腹腔内余各脏器无损伤。余无异常。腹部、颈项部、背臀部、会阴部、肛门检查无异常。检验过程中依法提取死者心血作尸源认定，胃壁组织作常规毒物检验，左、右手指甲拭子，作DNA检验，双手指纹及掌纹存储备检。 （2）死亡原因、死亡时间及致伤物分析：综合分析认为右胸部锐器创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系造成赵某2死亡的原因。尸体左面部、左膝部皮肤挫擦，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损伤（如：与地面接触）形成之特征；右胸部、右上肢创口均表现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之特点，符合单刃锐器刺创形成之特征，故分析认为致伤工具应为刃面锋利，死者赵某2右胸部创口形态特征系刺创形成，不属切割创，亦无试切痕，从创道走向符合动态下形成之损伤，且损伤程度较严重，并伴有明显抵抗性损伤（右上肢），不能用自杀所解释，故其死亡性质系他杀。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6-12小时。 （3）鉴定结论：赵某2系右胸部锐器创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9]6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2胃内容物内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成分。 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960号鉴定书：威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7日、25日将赵某2血样、刘某1血样、1号物证（案发现场地面可疑血迹)、2号物证（案发现场地面血迹）、3号物证（案发现场地面可疑血迹）、4号物证（作案刀具)、4-1号物证（作案刀刃上可疑血迹)、4-2号物证（作案刀柄上的拭子)、5号物证（案发现场旁边楼梯间门把上可疑血迹)、6号物证（案发现场旁边楼梯间地面可疑血迹）、7号物证（案发现场旁边四楼卫生间可疑血迹)、8-1号物证（案发现场四楼卫生间洗漱池内可疑血迹)、8-2号物证（案发现场四楼卫生间水龙头拭子)、9号物证（案发现场五楼地面可疑血迹)、10号物证（案发现场房顶地面可疑血迹)、赵某2外裤右裤管中上段后侧点片状可疑血迹、赵某2左右手指甲拭子、赵某2左鞋尖部可疑血迹、赵某2右鞋尖部可疑血迹、牛海升血样、刘某1租住房处1号物证（可疑血迹)、刘某1租住房处2号物证（可疑血迹)、刘某1租住房处4号物证（可疑血迹)等物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如下： （1）赵某2右手指甲拭子内未检出人DNA分型；赵某2左手指甲拭子检出赵某2的DNA；（2）案发现场楼上洗漱池水龙头上的拭子内检出刘某1的DNA；（3）案发现场血迹、案发现场人行道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刀子刀刃上的血迹、赵某2右裤管中上段后侧血迹、赵某2左鞋尖血迹、赵某2右鞋尖血迹等检材内检出赵某2的血样；（4）案发现场商业城通道内的血迹、案发现场商业楼门板上的血迹）、案发现场楼上血迹、案发现场商业楼上卫生间地面血迹、卫生间洗漱盆内的血迹、案发现场商业楼地面血迹、案发现场商业楼地面血迹、刘某1住处提取的血迹、刘某1住处血迹、刘某1住处血迹等检材检出刘某1的血样；（5）现场提取的刀子刀柄处擦拭物、现场提取刀子刀柄上提取的拭子等检材内检出赵某2和牛海升的混合基因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卯明举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凌晨0时许，牛海江打电话给牛某说牛海升抓住刘某1的情人，担心牛海升被人家殴打，叫牛某到威宁县城。我和牛某驾车行至凤山大道时，牛海江又打电话给牛某说牛海升在会展中心钻石钱柜KTV门口杀人了，我们就往会展中心钻石钱柜赶。几分钟后牛海升打电话给牛某说他在会展中心后面路上等我们，后我们在附近宾隆超市后面的路上接到牛海升，他叫我赶快走，我就驾车往五里岗方向走。行至小海镇张家坪子处时我问牛海升是不是把人杀死了，牛海升说杀了人，但不知道是否死亡，我劝他回去自首，牛海升说他准备逃跑，叫我送他离开威宁。行至小海镇时我告诉牛海升，我的车在上高速跑不快，牛海升就打电话叫牛海江帮他找个车。四十分钟后，牛海江驾驶红色众泰越野车到我们停车的地方，后我驾驶牛海江的车载着牛海升上高速，牛海江驾驶我的车搭载牛某回五里岗。到黎平后我给牛海升买了一套衣服。次日凌晨3时许，牛海升下车后我就驾车返回威宁，我的车是一辆灰色东风小康面包车，车牌号为贵Ｆ×××××；牛海江的车是一辆红色的众泰越野车，车牌号是FZV761。我曾向赵某2的家属支付了3万元，但其中2万元是替牛海升支付的，1万是我自愿赔偿给赵某2家的。 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23时许牛海江打电话告诉我牛海升的妻子刘某1在外面找男朋友，牛海升为此和她在吵架，让我到威宁看一下。我和我丈夫卯明举驾车行至五里岗时牛海升就打电话来说他杀到人了，要出去躲一下，他在威宁县六桥街道会展中心后面，我和卯明举驾车到会展中心后边找到牛海升，当时没注意看他身上是否有血迹。牛海升说他用刀杀了刘某1的男朋友，要到外面去避一下。往小海方向行驶途中牛海升叫卯明举送他出威宁，卯明举说我家车不能跑长途，牛海升便打电话给牛海江，让牛海江开车送他出去。半个小时后牛海江驾驶他的车来与我们交换，牛海江驾驶我家车送我回家，卯明举驾驶牛海江的车送牛海升离开。2018年10月5日17时许卯明举回到家来说将牛海升送到凯里黎平县。我们接到牛海升两个小时左右后牛海江打电话来说被杀的人死了。当时我们劝牛海升自首，但是他不听劝阻。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女友刘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说她姐刘某1在钻石钱柜处被人打了，我就和她驾车去会展中心钻石钱柜门口，但是没有找到刘某1。走到十字路中间时我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腰部衣服上还有血迹，周围没有人，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警察赶到将受伤的男子送医。我和牛海江、刘某2驾车到威宁县医院后得知该男子已经死亡。期间牛海江接过两次电话，用吼的语气告诉对方“这个人都死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公司员工一起在威宁县发传单时一个叫赵某2的人主动加我微信，经常给我点赞，后来见过一面，但我们是正常交流，并未发生不正当关系，赵某2经常提出想与我见面都被我拒绝了。2018年10月4日，牛海升从浙江回来，睡觉时牛海升在床上玩手机，我睡着后不知怎么就被痛醒了，牛海升抓着我砸，我感觉头晕背痛。牛海升拉着我往会展中心方向走，说带我去见我男朋友。到会展中心钻石钱柜门口后我一直低着头，后听到有人问“你是赵某2”？对方回答“嗯”，双方就开始吵起来。我头有点昏，感觉有人在旁边喊我快跑，我就跑到钻石钱柜隔壁的楼上躲藏，后来看见警察来了我才下楼。我背上和腿上的伤是在住处时被牛海升处用凳子打伤的，手上以及脖子上的伤不知道是谁划伤的。赵某2被杀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有其他人参与，赵某2跑的时候有两个人在其后面追，赵某2跑前面，中间一个人我不认识，牛海升在后面拿着有点反白的东西。我没有使用微信和赵某2聊过天，他当时怎么加我微信的我都不清楚，认识赵某2后问我结婚没有，我说我结婚了，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00时许，我在钻石钱柜门口买洋芋吃，这时有两个男子在追赶一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灰色衣服的男子跑到钻石钱柜门口卖洋芋的地方就捂住肚子，追到到钻石钱柜十字路口中间时，被追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其中一名男子往灰色衣服男子身上踩了一脚后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刀，拿刀的男子站在被追男子的右边看了几秒钟后就往钻石钱柜正门右边的巷子里走了，另一名男子好像在灰衣男子身边徘徊了一阵后走到钻石钱柜门口周围，后来不知去了哪里。当时持刀的男子的穿灰白色牛仔裤，另外一个男子穿黑色休闲外套，褐色的牛仔裤。未拿刀的男子只是跟着追，没有动手，而且持刀的男子踩被追男子时他好像还劝了一下。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凌晨0时许，牛海升打电话告诉我我姐在钻石钱柜门口被人打了，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和段某驾车到钴石钱柜门口后没有找到刘某1。当时有个男子躺在马路中间,肚子上有血，牛海江在该男子旁边的路坎上站着，我问牛海江是什么情况，牛海江说：“是他们做的”，当时我就猜想该男子被牛海升所杀。后警察到了之后我参与将该受伤男子抬上警车送去医院。我和段某、牛海江赶去医院时得知受伤男子已经死亡。回家的途中，牛海江接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人死了”，没有说其他的。见到刘某1后我问她是什么情况，刘某1不说，只是说她是被逼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0时许，牛海江接到牛海升的电话后出去，直到凌晨4时许才回来。回来后牛海江说牛海升有事，他要送牛海升回威宁县炉山老家，然后就驾车出去了。中午12时许，牛海江回来后告诉我牛海升与别人打架将人打死，卯明举驾驶我家车送牛海升去外面避风头。牛海江的两个号码分别是159××××7520和199××××4154。刘某1和我在一个地方上班，牛海升在外面开货车，很少回来，不知他们平时关系如何。上个月的一天，牛海江去超市买菜过程中看见刘某1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后我们将这个事情告诉牛海升，但不知这个男子是否就是被牛海升杀的人。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凌晨，我在威宁县六桥街道钻石钱柜KTV门口买东西时看见一个男子从钻石钱柜处跑过来，有两个男子的在他后面追，到十字路口那里时，最开始跑来的那个男子就倒在地上。在后追赶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踩了倒在地上的男子的背部几脚，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子在倒地男子的脸上拍了两下，倒在地上的男子没有动，后面追的两个男子一个穿白衣服，一个穿黑色衣服。二十岁左右。穿白色衣服男子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 9.证人卯明尔的证言证实：我和卯明举是兄弟，因卯明举涉嫌窝藏、包庇罪被取保候审，我是保证人。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的女儿，现在不知她在何处，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牛海升的供述与辩解综合证实：2018年10月4日21时许，我从外面跑车回到威宁县城。凌晨0时许，我和刘某1已经睡觉了，赵某2打电话来给刘某1，我接通后没有说话，赵某2在电话里叫了几声小兰，我没有说话就叫刘某1接电话，刘某1不接，我和刘某1在未挂断电话的情况下就吵起来，我问她电话里的人是谁，刘某1不说。我就问对方是谁，找刘某1有什么事？对方说他是赵某2，是刘某1的男朋友，叫刘某1在钻石钱柜门口等他。挂了电话后我和刘某1吵起来，后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刘某1阻止我，我甩开她时割伤她的一只手。我打电话告诉牛海江刘某1有一个男朋友在钻石钱柜等着，让他过来一下。然后我就带着刀子拉着刘某1来到钻石钱柜门口。当时人有点多，我问哪个是赵某2，旁边有个人说他不是，我又拉着刘某1往前走，后一个男子走过来对我说:你把她交给我，我是她男朋友，我把刘某1推过去，赵某2伸手过来拉了刘某1两三次，我很生气，就拿刀朝赵某2刺过去，但杀在那里我不知道。开始我用刀背敲了他两三下，后用刀子杀了赵某2一下，赵某2就开始跑，我拿着刀子在后面追，追到钻石钱柜过去一点的路上，赵某2倒在路上，我追上去踢了一脚，后看到地上有血，我就朝钻石钱柜旁的一个巷道里跑了。之后我打电话给我姐夫卯明举说我有点急事，让他拉我到小海去。半个小时左右，卯明举和我姐牛某到附近接到我。行驶到环城路时牛海江打电话说人已经送去县医院了，我叫他赶紧去看看，之后我打电话问牛海江，牛海江说我的事情老火，叫我去自首，我说现在情况不明，我要出去躲几天。因为卯明举的面包车跑不快，所以我叫牛海江开他的车到小海给我用。一个小时左右，牛海江一个人开着他的车来，牛海江和卯明举互换车辆后，我和卯明举往外地跑，牛海江载着牛某回去了，到黎平当天夜里卯明举就开着车回威宁了。后我跑到湖南省怀化市，直到昨天中午12时许被抓。作案后刀子被我丢在钻石钱柜后巷子里的垃圾桶里，作案时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注意牛海江当时在那里，当时我只是想吓唬一下赵某2。案发时我穿黑色的内衣，没有穿外套，灰色的牛仔裤。案发时我没有看见牛海江在哪里，我踢了赵某2一脚后看见牛海江站在旁边。案发当时我情绪太激动，记不清楚杀了赵某2的什么部位以及杀了几刀。被抓获时卯明举问我在哪里，说带刑侦的来抓我了，我就在火车站等着了。 2.被告人牛海江的供述与辩解综合证实：牛海升平时在威宁开大货车帮人拉货，他妻子刘某1在世纪新娘婚纱摄影公司上班。2018年10月5日凌晨，牛海升打电话告诉我刘某1的男朋友在钻石钱柜KTV门口，叫我过去。我怕他们起冲突就到钻石钱柜KTV门前路边等他们。五六分钟后牛海升搂住刘某1过来，刘某1的手受伤指尖在流血，当时牛海升的另一只手背着我的，没看见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他们和我说了几句话后就朝钻石钱柜KTV门口走过去，离我有2、3丈远。牛海升喊被杀的那个男的名字，那个男子走到他们面前伸手拉刘某1，牛海升就伸手打了该男子的右边腰部位置，我记不清打了几下，然后该男子就朝红绿灯方向跑。我当时害怕就跟在该男子的后面跑，离他有三四米远，牛海升在我后面追。被杀男子跑到岔路口中间就倒地了，牛海升跑上来踢了那个男子的背部一脚，右手持刀划了该男子的右边肩膀一刀，然后就拿着刀朝会展中心广场方向走了。我站在被杀男子两米左右远的地方看，不知怎么做。后警察来了后我参与救助那个男的。在医院听警察说那个人死了，因此接到牛海升电话时我说赵某2有可能不在了。牛海升杀赵某2时我在现场，但我离他们有点远，没有看到，我没有参与打或者杀赵某2。赵某2跑的时候我也在跑，但我是为了阻止牛海升。开始时我跑在前面，后牛海升跑到我前面去，我伸手阻止牛海升，还骂了他一句。借给牛海升的车是我自己的，是红色众泰牌越野车，车牌后三位数是761。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牛海升所提“案发当晚赵某2称他是刘某1的男朋友，在钻石钱柜等刘某1。自己听到后就拉着刘某1到钻石钱柜处找赵某2质证，赵某2看见自己和刘某1后伸手拉刘某1，自己因此才用刀杀伤赵某2”的辩解理由，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2.对牛海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赵某2明知刘某1系有夫之妇的情况下仍然纠缠刘某1，破坏牛海升和刘某1之间的家庭关系，案发当天赵某2与牛海升通话后邀约刘某1见面，遇到刘某1和牛海升后又拉刘某1，从而引发本案，赵某2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2明知刘某1系有夫之妇而予以纠缠，意欲破坏刘某1与牛海升的家庭关系，在本案案发前因上存在一定责任，但不属于重大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其所提“案发后被告人牛海升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2的家属，牛海升到案后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牛海升的姐夫卯明举向被害人赵某2的父亲赔偿了人民币3万元，牛海升到案后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对被告人牛海江的辩护人所提“牛海江的行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海江在公安一般盘查阶段并未表明自己犯罪的事实，被抓获之后才如实供述提供车辆帮助牛海升逃跑的犯罪事实，其归案过程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成立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其所提“被告人牛海江基于亲情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行为上未造成牛海升最终逃脱的严重后果，牛海江犯罪的情节轻微，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海升因被害人赵某2破坏其家庭关系，故而持刀杀伤赵某2，致赵某2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牛海江某牛海升系犯罪的人而提供车辆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海升犯故意伤害罪，牛海江犯窝藏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牛海升应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赵某2家属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赵某2在本案案发前因上存在一定的责任，被告人牛海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案发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赵某2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据此，依法可对被告人牛海升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海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祖某所提诉讼请求，由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牛海升、牛海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海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牛海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 三、被告人牛海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对扣押在案的牛海江作案工具贵Ｆ×××××小型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百灵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谢 建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宏琼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