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升亮，男，1965年11月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立群，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江南华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牌楼镇竹山村周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2664228315Y。 法定代表人：俞文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嗣顺，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勇，男，1975年7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八，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金元，男，1969年6月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原审第三人：余坤培，男，1951年7月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 原审第三人：王建军，男，1966年4月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上诉人姜升亮、池州市江南华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勇、原审第三人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升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商立群、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被上诉人郭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八、原审第三人孙金元、余坤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审第三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升亮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郭勇与华宇公司共同向姜升亮支付人民币2700000元、利息388800元，共计3088800元（利息以本金27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自2018年2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8日，此后按此标准持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华宇公司及郭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勇以出具借条形式自愿向姜升亮承诺270万款项给付义务，符合债的加入，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郭勇代表华宇公司与姜升亮签订《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姜升亮向郭勇支付保证金，并由郭勇代表华宇公司出具收条，在姜升亮多次催款未果的情况下找到郭勇，郭勇向姜升亮出具借条承诺债务，合乎情理；其次，郭勇以出具借条形式向姜升亮承担义务，履行增信，属于第三人单方向债权人作出的履行承诺，姜升亮亦已接受，符合债的加入。2、郭勇出具的虽然是借条，但双方并不是真正的借贷关系，实际上是以借条的形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借条出具后虽无姜升亮转款的事实，但借条中写明了对应的是270万元矿山补偿款，且郭勇“借到”后至今，对未收到款项一直未提出异议，且郭勇实际从华宇公司处获取使用了该款项，据此郭勇亦应向姜升亮偿还该款。3、即便郭勇未使用该款，但其已向姜升亮出具借条，并放任款项由华宇公司占用，亦不改变其借款人的法律地位，其与华宇公司在款项使用上的纠纷，属另外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处理。因债的加入系无因行为，无论郭勇是否使用过该款项，也不论郭勇是否因此款项而受益，其自愿承诺履行该债务，符合债的加入，且该加入行为并未明确约定免除华宇公司的债务履行义务，故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郭勇应与华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郭勇对其反驳主张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姜升亮已举出郭勇本人出具的借条证明其自愿以承诺债务的方式加入案涉债务的履行，而郭勇虽不认可该借条证明效力，但却未能举出任何反驳证据推翻该证据的证明效力。郭勇称借条没有借贷关系，但对此是何种关系及为何出具借条，至今未能给予合理说明。一审对借条的证明力未予回应，视而不见，导致错误裁判。三、债务加入有法律依据，且已为司法实践所接受认可，从诚信原则考量，郭勇亦应对其承诺义务的借条行为负责。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二审支持姜升亮的上诉请求。 华宇公司辩称，姜升亮与郭勇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并非华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华宇公司不发生效力，郭勇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华宇公司无关，华宇公司不应对郭勇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 郭勇辩称，一审认定了借条的真实性，没有认定郭勇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郭勇向姜升亮出具借条应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借条中矿山补偿款只是注明款项的来源，姜升亮未履行出借义务；姜升亮依据债务转让要求郭勇承担责任，同时又向华宇公司主张付款责任，相互矛盾；郭勇代表华宇公司与姜升亮签订《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姜升亮要求华宇公司与姜升亮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称，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至今不认识姜升亮，与姜升亮之间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华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华宇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升亮承担。事实与理由:1、姜升亮与郭勇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落款处使用的并非华宇公司公章，华宇公司亦未对外使用过落款处的合同专用章，且甲方签字代表郭勇也并非公司股东或员工，华宇公司也从未授权郭勇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并非华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华宇公司不发生效力；2、依据《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约定，姜升亮违约在先，华宇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即使《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有效，华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姜升亮承担任何责任；3、原审第三人孙金元、王建军向华宇公司支付的270万元赔偿款并非赔偿给姜升亮的款项，而是因姜升亮原因导致矿山暂停开采，华宇公司需向其他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电损费、青苗费、管理人员工资等。故姜升亮向华宇公司主张该270万赔偿款无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华宇公司的合法权益。 姜升亮辩称，姜升亮与郭勇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落款处有华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且郭勇是华宇公司的股东，姜升亮按照郭勇的指示将保证金支付到华宇公司会计的账户；孙金元、王建军已将270万元支付给华宇公司，且俞文生出具的收条上亦有说明，华宇公司已认可270万元款项应支付给将姜升亮，华宇公司只是代收了此款。 郭勇辩称，郭勇与姜升亮签订《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另270万元是否赔偿给姜升亮的问题与郭勇无关。 原审第三人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称，交付给俞文生的270万元，当时俞文生称此款赔偿给姜升亮，后由俞文生出具了收条。 姜升亮一审诉讼请求：1、华宇公司、郭勇共同向姜升亮支付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23日至同年12月8日，按月利率1.5%计算为388800元，此后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宇公司、郭勇与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华宇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姜升亮作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了《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约定华宇公司将自己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Ｃ3417022010127120094160）、地点位于池州市贵池区境内华宇公司矿山、面积0.1174平方公里、期限自2017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2日止，承包款根据毛石吨位计算，华宇公司（甲方）每提供一吨毛石，姜升亮（乙方）应向华宇公司支付毛石资源费7元，支付方式为承包款每月结算一次，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华宇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承包开采期间，华宇公司提供矿山毛石生产设备一套，姜升亮负责其他的生产用开采、运输，销售等设备。同时该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书订立后，除非因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外，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支付守约方人民币300万元违约金，同时守约方在合同有效期间有权要求对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合同的甲方盖有华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郭勇签名，乙方姜升亮签名。合同签订后，姜升亮准备了开采用的其他设备、运输、人工等事项，但华宇公司迟迟未将自己公司所有的矿山开采权交付姜升亮开采经营。 2017年8月30日，华宇公司作为甲方，孙金元、余坤培为乙方，双方签订《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矿山开采经营权与上述姜升亮和华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同一处矿山开采经营权，华宇公司与孙金元、余坤培签订的合同结尾处盖有华宇公司印章并有俞文生签名，该合同约定的开采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此姜升亮自签订合同后，虽为履行合同做了准备工作，但迟迟不能进入矿山进行开采。而孙金元在庭审中陈述，孙金元与华宇公司早在几年前就已进行承包开采经营了，2017年8月30日所签订的合同只是续签订的合同。所以在华宇公司与孙金元、余坤培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中乙方的义务中约定，乙方承担甲方应支付给第三方的赔偿款270万元，该款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孙金元、王建军等向华宇公司支付了包括赔偿姜升亮现金及其他保证金共计470万元，但华宇公司内部因股东之间的矛盾，未能将对姜升亮的赔偿款270万元向姜升亮支付。 2018年2月11日，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文生到池州市公安局报案称“华宇公司的会计徐威将2017年8月31日孙金元等人交给华宇公司的460万元现金未入账”，同时在该报案记录上俞文生陈述华宇公司自2015年3月至2017年6月15日，郭勇、王春堂是华宇公司股东，分别占股35%，俞文生本人实际占股30%，并且俞文生还陈述，俞文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所有对外签字、审批发票，由俞文生总负责。据郭勇举证的“公安机关对徐威的询问笔录”记载第三人王建军（王总）支付的现金当时由于华宇公司账户被查封，存入了会计徐威个人账户，由于华宇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公司每项开支郭勇与俞文生不让入账等。姜升亮与华宇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因华宇公司方面是由郭勇经办签名，姜升亮多次向华宇公司要求赔偿，郭勇于2018年2月23日向姜升亮出具借款人民币270万元借条一份，并约定月息1.5%。据姜升亮的委托代理人在法庭上陈述，郭勇出具此借条是郭勇自愿加入华宇公司债务的行为；郭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陈述，郭勇出具此借条完全没有借贷关系。故姜升亮于2019年1月8日提起诉讼。 姜升亮于2018年12月11日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后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皖1702财保1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华宇公司、郭勇所有的320万元或等值财产。 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华宇公司与姜升亮于2017年2月2日签订《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后，又于2017年8月30日与孙金元、余坤培等人就同一矿山采矿权签订《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致姜升亮合同权利不能实现，华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本合同书订立后，除非因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外，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支付守约方人民币300万元违约金，同时守约方在合同有效期间有权要求对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文生抗辩，姜升亮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完全是郭勇的个人行为，与华宇公司无关联，该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合，不予采信。姜升亮要求华宇公司赔偿违约金人民币270万元，不违反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姜升亮主张华宇公司、郭勇承担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姜升亮主张郭勇出具270万元借条的行为是郭勇自愿加入债务履行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第三人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并非姜升亮与华宇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权利义务主体，且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已按与华宇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约定向华宇公司履行支付了费用义务，姜升亮要求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池州市江南华宇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升亮支付赔偿款270万元；二、驳回姜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50元，由池州市江南华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姜升亮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姜升亮2017年2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姜升亮按照郭勇指示向华宇公司会计徐威的账户存入保证金200万元； 证据二，郭勇2018年8月14日在池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1、华宇公司支取款项，需经郭勇与俞文生的认可；2、应支付给姜升亮的270万元，在2017年由郭勇、马玉进、俞文生分别挪用100万、150万、10万；3、郭勇表示对于赔偿给姜升亮的270万元，肯定是要还给姜升亮的,表明其愿意承担偿还债务;4、郭勇2018年2月23日向姜升亮出具借条时清楚知道姜升亮并未收到过该赔偿款，其称向姜升亮借支该款，不能成立。 华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华宇公司无关，该200万元未进入华宇公司账户；证据二1、真实性无异议，因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文生向公安部门报案，认为相关人员侵害华宇公司的财产，郭勇陈述其有权支取华宇公司的款项，与事实不符；2、案涉合同及相关的交易系郭勇与姜升亮个人之间的完成，与华宇公司无关，且华宇公司从未与姜升亮之间约定270万赔偿款，如姜升亮与郭勇之间有此约定，姜升亮应向郭勇主张270万元赔偿款；3、华宇公司未收到案涉赔偿款，郭勇2018年2月23日以个人名义向姜升亮出具借条，系郭勇和姜升亮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与华宇公司无关；4、退一步而言，即使华宇公司需要赔偿姜升亮款项，郭勇以个人名义向姜升亮出具借条，并被姜升亮接受，该行为已经构成了债务转移，本案债权债务的关系应该变更为郭勇和姜升亮。 郭勇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诉求无关，这个20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给姜升亮了；证据二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形成不合法，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文生举报徐威职务侵占案，据了解该案公安部门未立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为何会介入；2、郭勇借用460万元中的100万元属实，但郭勇已于8月22日至24日将此100万元向华宇公司的徐威偿还；3、郭勇一直明确该270万应该给姜升亮，但付款的主体是华宇公司，郭勇从未提到过由其个人归还270万元；4、郭勇虽在出具借条时知道该270万姜升亮并未实际取得，但不代表姜升亮未来不能取得。 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质证意见为：证据一200万元与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无关；证据二无异议。 华宇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 华宇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2009年1月9日到2019至今，郭勇与华宇公司无任何关联，非华宇公司的股东及员工，郭勇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任何交易，郭勇与姜升亮签订的案涉合同、郭勇出具借条、郭勇承诺向姜升亮还款的行为，均系郭勇的个人意思表示，与华宇公司无关，其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姜升亮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向郭勇主张权利。 姜升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不管工商部门是否变更登记，根据俞文生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都认可郭勇系华宇公司股东，占股比例35%，说明郭勇是实际股东的身份。 郭勇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2015）池民二初字第00105号生效案件已经确认郭勇、王春堂与华宇公司的法律关系。 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质证意见为，无意见。 郭勇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转账记录六份，证明郭勇于2018年8月22日、8月24日分六次向华宇公司的徐威转款100万元； 证据二，郭勇与俞文生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2017年9月22日郭勇向华宇公司借款100万元，俞文生同意并通知徐威办理； 证据三，郭勇、马玉进、徐威、吴安保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1、俞文生、马玉进指示王建军将支付给华宇公司的460万元存入华宇公司的会计徐威处，郭勇未参与；2、郭勇借用的100万元已经归还；3、姜升亮主张的款项至今仍在徐威处保管； 证据四，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7年8月31日由徐威以代理人的身份存入马玉进驾驶员张峰的账户460万元，但张峰的银行卡由徐威持有，表明该460万由徐威保管。 姜升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郭勇与俞文生之间的通话录音，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郭勇在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的供述是相互矛盾的，不论涉案款项系郭勇挪用或马玉进挪用，都是经过郭勇的许可，郭勇即便没有使用案涉资金，因郭勇向姜升亮出具了借条，都构成债的加入；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谁去办这个事情，怎样办理都与本案无关。 华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郭勇与徐威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华宇公司无关，综合全案，不排除郭勇与徐威之间有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华宇公司的利益，本案案涉合同与华宇公司无关联，华宇公司也从未收到姜升亮的保证金，未与姜升亮之间达成赔偿协议，本案与华宇公司无关；证据二整理出来的文字无法体现出实质性的内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华宇公司的款项使用不可能经过郭勇的同意，且郭勇原意赔偿姜升亮的270万元也印证郭勇跟姜升亮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证据四无法证明该460万元与华宇公司有关。 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质证意见为，无意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姜升亮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郭勇提供的证据一、三、四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第三人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俞文生于2017年8月31日向孙金元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金元人民弍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元）（此款系付第三方违约金款姜升亮）具收人俞文生2017年8月31日”，华宇公司在收条在盖章。 再查明，姜升亮于2017年2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徐威转款200万元。2017年8月31日，徐威以张峰的中国工商银行尾数3065的卡号存款460万元。2017年9月23日徐威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郭勇转款50万元、2017年9月25日胡*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郭勇转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郭勇于2018年8月22日、24日分六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徐威转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10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华宇公司（甲方）与孙金元、余坤培（乙方）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矿山开采销售承包合同书》中乙方权利及义务的约定，“乙方承担甲方应支付给第三方的赔偿款270万元，该款在签订本合同后三天内支付”，结合2017年8月31日，华宇公司的财务人员徐威以张峰的中国工商银行尾数3065的卡号存款460万元；及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文生于2017年8月31日向孙金元出具270万元的收条，明确载明“此款系付第三方违约金款姜升亮”的事实，且原审第三人孙金元、余坤培、王建军亦陈述此270万款项用途系华宇公司要求其支付给第三方姜升亮的损失。综上，华宇公司认为原审第三人向其支付的270万元并非赔偿给姜升亮的款项，而是向其他第三方支付的款项的上诉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姜升亮上诉认为郭勇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郭勇辩称其向姜升亮出具借条的行为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姜升亮未实际交付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债的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原有债之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对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行为。郭勇、华宇公司、姜升亮之间未就债的加入形成合意，且现华宇公司亦不确认其与姜升亮之间形成债的关系。故姜升亮认为郭勇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宇公司及姜升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0元，由华宇公司、姜升亮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