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米克娱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大学城雨花片区二号地（新天地商业步行街）商业广场G栋203号、G栋301号。法定代表人：胥兴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云，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米克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米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胥兴万，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2016年10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但实际未开始经营，仅是开始装修房屋，办理《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登记等行政审批许可事项，直至2017年4月27日才开始试营业。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时间早于经营时间，造成赔偿数额偏高。一审判决未将公证保全所录制的视频缺失部分排除：有137首音乐作品并不能正常播放，不应当作为侵权歌曲予以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及取证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赔偿数额计算标准过高：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应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上诉人处于呈贡新区，消费水平不及昆明市内，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短（2017年9月才开始正常经营），一审判决支持音集协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音集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米克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判令米克公司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990元；3.判令米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音集协依法取得对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音集协发现米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使用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其行为侵犯了该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于2008年5月28日在民政部登记注册成立的社团法人。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合同经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滚石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7年10月25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徐某以及公证人员王某到位于昆明市呈贡新天地步行街商业广场G栋203号的米克主题量贩式KTV的302房间进行证据保全，在上述两人的现场监督下，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出公证费660元（该公证书在6个案件中使用）、取证消费278元（该票据在6个案件中使用）。米克公司认为公证保全所录制的视频缺失《Paradise》《关心永远在》等137首音乐电视作品。经查，音集协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被公证保全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另查明，位于昆明市呈贡新天地步行街商业广场G栋203号的米克主题量贩式KTV系米克公司经营。音集协为此次维权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票据在6个案件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滚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米克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犯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音集协要求停止侵权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应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故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米克公司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判令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990元（5947元平均分配于6个案件）。据此，依照《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米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米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三、米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维权的合理费用9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元，由米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第一，根据一审卷宗正卷第57页滚石公司出具的《声明》认定：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将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第二，双方在二审中一致认可米克公司的包房有20间。第三，音集协本次起诉了米克公司6件案件，总共主张侵权赔偿数额110500元，维权开支5947元（公证费660元、取证消费287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米克公司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歌厅经营者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这是明确的规定。至于交纳费用的标准，音集协多年之前就已向社会公布：目前在云南地区执行的标准原则上为5.5元/天/包间；照此标准计算，米克公司经营20个包间，每年应交纳的版权使用费金额为40150元。米克公司涉案歌厅于2016年10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解决的侵权赔偿时间段，应为自该歌厅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虽然米克公司主张涉案歌厅于2017年9月才开始正常经营，但其并没有充分证据改变营业执照所确定的企业成立营业时间，所以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音集协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为110500元，的确比该时间段（2017年、2018年）按照合同标准应交纳的许可使用费略高，但本案纠纷是对侵权行为的起诉，赔偿数额自然应当高于按作品许可使用应交纳的费用，这是依法保护知识产权所必须。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支持音集协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0元侵权赔偿，是在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侵权人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基础上得出，并无不当。米克公司还对侵权作品数量的计算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常识，每家歌厅的歌库里一般存有大约10万首音乐电视作品，而这些作品绝大多数都是音集协取得授权并进行集体管理的作品，所以，即便情况如米克公司所说有137首音乐电视作品不能正常播放，也不影响侵权赔偿的计算。其次，关于6个案件的维权开支5947元（公证费660元、取证消费287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由侵权人承担的问题，《著作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米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云南米克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晶附件：侵权曲目清单克            序号              演唱者              作品名称              ISRC国际编码                  81              李度              明天我要嫁给你              TWB819444303                  82              李度              舍不得把眼睛睁开              TWB819444302                  83              李丽芬              爱江山更爱美人              TWA459438708                  84              李丽芬              得意的笑              TWA459336402                  85              李心洁              Bye Bye              TWA459857104                  86              李心洁              爱错              TWA450375901                  87              李心洁              自由              TWA459814671                  88              李心洁              爱像大海              TWA450067502                  89              李心洁              裙摆摇摇              TWA459961901                  90              李心洁              童年              TWA459857101                  91              梁静茹              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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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李威              我只为你乖              TWA450375702                  105              刘若英              打了一把钥匙给你              TWB839549501                  106              刘若英              到处乱走              TWA459652401                  107              刘若英              候鸟              TWA459755603                  108              刘若英              成全              TWA450169201                  109              刘若英              很爱很爱你              TWA459856901                  110              刘若英              后来              TWA459962502                  111              刘若英              收获              TWA450115961                  112              刘若英              一辈子的孤单              TWA450274501                  113              刘若英 梁静茹              Love              TWA459962503                  114              刘若英 徐怀钰 孔令奇              大家来恋爱              TWA450216371                  115              李圣杰              关于你的歌              TWF750688206                  116              李圣杰              手放开              TWF750481602                  117              李圣杰              眼底星空              TWF750688201                  118              李圣杰              远走高飞              TWF750481603                  119              刘沁              你明明爱我              TWA450068306                  120              成龙              红太阳              TWA45960502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