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知民终1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单三条**京纺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季平，该协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辉，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家庄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体育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勋涛，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志强，石家庄广播电视台总编辑部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石家庄广播电视台音乐频率副总监。 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广播电视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敏，被上诉人石家庄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志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石家庄广播电视台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赔偿数额过低，希望二审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一审法院2017年审理的另两件案件与本案事实完全相同，上述两案分别判赔金额为每首8千元，而本案涉及8首歌曲，总计赔偿1万元，明显过低。二、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不足以支持合理开支。本案诉讼合理开支基本费用为2.8万元，包括公证费1.6万元、律师费1.2万元。三、一审判决与当前知识产权保护的形势趋势相悖。 石家庄广播电视台答辩称：不认可对方的上诉理由。一、本案不能完全以商业行为评判。二、本案不能以2017年的市场化机构的侵权案件作为赔偿标准，本案案情存在区别。三、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证据和机制都存在缺陷，我国法律规定只支持维权的合理开支而非全部开支，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明显超出正常标准，不合理也不合法。 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判令石家庄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播放音乐作品；二、判令石家庄广播电视台支付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使用费人民币80000元；三、判令石家庄广播电视台赔偿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8071元（公证费人民币16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2000元、出版物费71元）。 一审法院查明，歌曲《我只喜欢你》的词作者为梁芒，曲作者为郭亮，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2002年10月1日与梁芒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于2014年11月26日与郭亮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歌曲《我听过你的歌》的词曲作者为王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2002年3月1日与王焱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歌曲《真情真美》的词作者为李南冈、王修文、王磊，曲作者为赵林，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1993年10月18日与李南冈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于2006年6月5日与王修文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于2006年5月30日与王磊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于2000年5月7日与赵林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歌曲《穿越人海》的词曲作者为曲世聪，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2005年7月21日与曲世聪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歌曲《爱上你我很快乐》词曲作者为卢庚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2002年9月1日与卢庚戌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歌曲《稳稳的幸福》的词曲作者为柯肇雷，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1998年10月26日与柯肇雷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歌曲《菠萝菠萝蜜》的词作者为沈松，曲作者为吴梦奇，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2006年4月28日与沈松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于2007年7月11日与吴梦奇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歌曲《生来彷徨》的词曲作者为汪峰，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1997年4月20日与汪峰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上述合同至今有效，上述作者授权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对上述歌曲享有相关著作权并有权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16年8月12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委托代理人张佳燊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融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祁爽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操作，记录下石家庄广播电视台在其“15:00你好，旧时光”节目中播放歌曲《我只喜欢你》、《我听过你的歌》、《真情真美》、《穿越人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光盘并封存，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58号公证书。2016年8月15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委托代理人张佳燊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融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祁爽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操作，记录下石家庄广播电视台在其“15:00你好，旧时光”节目中播放歌曲《爱上你我很快乐》、《稳稳的幸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光盘并封存，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59号公证书。2016年8月15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委托代理人张佳燊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融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祁爽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操作，记录下石家庄广播电视台在其“飞扬说事儿”、“生活2016”节目中播放歌曲《菠萝菠萝蜜》、《生来彷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光盘并封存，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60号公证书。另查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支付公证费16000元。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音乐著作权合同》十三份、（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58号公证书、（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59号公证书、（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6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涉案八首歌曲的词曲作者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授权其集体管理词曲作者拥有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系本案适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广播电台、电视台播放他人已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支付报酬”。石家庄广播电视台在未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15:00你好，旧时光”、“飞扬说事儿”、“生活2016”节目中使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的《我只喜欢你》、《我听过你的歌》、《真情真美》、《穿越人海》、《爱上你我很快乐》、《稳稳的幸福》、《菠萝菠萝蜜》、《生来彷徨》等八首歌曲，应当支付相应报酬。鉴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未提供广播电台、电视台使用作品报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石家庄广播电视台支付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作品使用报酬及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广播电视台支付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作品使用报酬及合理费用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1460元，被告石家庄广播电视台负担1000元。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意见，本院确定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低？ 首先，本案中石家庄广播电视台在其节目中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虽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仍应当按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支付报酬，其未支付报酬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的侵权行为。其次，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和石家庄广播电视台的违法所得，因此本案应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侵权的主体、节目的性质、歌曲的数量、知名度、因维权支出费用的合理部分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1万元赔偿数额并不属于过低，应予维持。最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虽然主张其因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6万元、律师费1.2万元等，但上述费用（特别是公证费）明显超过了合理的范畴，因此不能全部作为本案合理维权开支由对方承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岩 审判员 宋 菁 审判员 梁贤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纪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