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广仁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英泰工业区**办公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72504K。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盼盼，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茂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大浪北路新围第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741700C。法定代表人：李英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广仁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仁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茂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8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仁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鑫茂鑫公司支付其货款90000元及违约金(以4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每日1%计付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鑫茂鑫公司负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广仁达公司大幅提高合同报价，致使鑫茂鑫公司将另外两条线的改造工程交由第三人实施。实际上，涉案合同签订后，广仁达公司从未针对涉案合同BOE组装机维修改造内容作出过任何报价，鑫茂鑫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完全针对BLU与LCM组装机改造初次报价,并不是针对涉案合同BOE组装机维修改造项目的重新报价，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涉案合同BOE组装机维修改造（仅包含7项改造内容）与BLU与LCM组装机改造（改造内容分别为150项和148项）混为一谈，认定事实不清。一、既然广仁达公司与鑫茂鑫公司就BOE组装机维修改造达成一致，且已签署《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合同亦清楚约定价格（3条单价45万元，1条单价55万元），何来重新报价一说，即合同中既已明确约定价格，根本无须重新报价，仅须根据合同履行义务即可；二、合同明确约定的是BOE组装机维修改造，而鑫茂鑫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为BLU与LCM组装机改造，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种生产线；三、《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BOE组装机维修改造内容只有7项，而2017年4月26日报价单的改造内容有150项、2017年5月4日报价单的改造内容有148项，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报价单金额提高的幅度较大；四、根据《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附件，并没有报价单，B0E组装机维修改造价格都已在合同中约定，根本不存在报价单；五、实际上，鑫茂鑫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是广仁达公司针对鑫茂鑫公司提出的有关BLU与LCM组装机改造询价的报价，并不是涉案B0E组装机维修改造的报价；六、本案案情极为简单，纠纷产生的原因仅仅在于，在合同明确约定“3条线一起做单价为45万元、只做一条线单价55万元”的情况下，鑫茂鑫公司将剩余两条线交由第三人承做，因此，应当将原来单条线的价格由45万元调整为55万元，双方对广仁达公司制作一条线验收合格、鑫茂鑫公司将另外两条线的改造工程交由第三人实施、鑫茂鑫公司已支付405000元等事实均无争议；七、另须说明的是，在企业生产过程中，时常存在“量大则成本低、量小则成本高”的市场规则，具体到本案，BOE组装机维修改造主要成本之一在于软件设计与开发。倘若只做一条线，须专门进行软件设计与开发，成本较高；但如做3条线，设计与开发的软件可以直接应用于第2、3条线，则第2、3条线可以平摊第1条线的成本。简而言之，如果广仁达公司按照单价45万元只做一条线实际是亏本的，着重约定制作第2、3条线的目的在于三条线一起做可以赚钱，这就是合同约定“制作一条线单价55万元、制作三条线单价45万元”的道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仔细核对《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改造项目名称及内容，与报价单中改造项目名称及内容的区别，依法作出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鑫茂鑫公司答辩称：广仁达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请求。理由如下：一、合同约定的BOE组装机是13到15线，就是7个项目的改造工程。这7个项目的改造需要大量的人工及材料方能完成，广仁达公司称2017年4月26日“改造内容”150项及2017年5月4日“改造内容”148项，实际则是13线、15线任意一条线改造工程都会使用的零件及人工费用明细，而不是新的改造内容；二、根据鑫茂鑫公司一审提供的报价单，2016年12月15日的报价内容显示是BLU与LCM组装机三条线的改造报价，其事后提交的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4日邮件主题均是“BLU与LCM组装机改造报价”，表述的则是一条线的改造报价，而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履行中对有关事项的沟通可以全面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并不是广仁达公司所称BLU与LCM的报价是鑫茂鑫公司重新向广仁达公司询价；三、合同中的BOE组装机维修改造是13-15线，其中BOE是指合肥鑫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改造内容是指BOE的BLU与LCM组装机三条线路。广仁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鑫茂鑫公司向广仁达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及违约金（以4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1%每日计付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鑫茂鑫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是：广仁达公司赔偿延迟完工损失180000元（自合同约定完工期限之日2017年3月14日起至广仁达公司实际完工之日2017年4月28日止，以合同约定单线合同总价450000元×0.5%×10天+450000×1%×35天＝1800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广仁达公司与鑫茂鑫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鑫茂鑫公司作为甲方，广仁达公司作为乙方，合同标的为BOE组装机维修改造，合同总价为1350000元，共三条线，每条线单价为450000元，并注明上述价格为三条的价格，若只制作一条，价格按每条55万元支付。双方约定的交付条款为：广仁达公司在收到定金后40个自然日内将项目所需货物运至鑫茂鑫公司指定地点，并于收到定金后60天内完成项目的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确保项目满足最终验收要求，具备投入使用的条件，若遇法定节假日或客户原因导致无法施工，则日期顺延。付款方式和条件支付为：鑫茂鑫公司在合同生效后支付广仁达公司第一条线合同价款的30%(135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广仁达公司将第1条线的改造设备运至鑫茂鑫公司指定地点后，安装调试运行一周，支付第一条线合同价款的30%（135000元），第一条线的改造设备经终端客户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135000元），尾款10%（135000元）作为合同质保金，待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鑫茂鑫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日期付款，每延迟１日按单线合同总价0.5%计算违约金，延迟超过10日的，按单线合同总价的1%计算违约金；广仁达公司延迟交货应支付违约金，每延迟1日按单线合同总价0.5%计，延迟超过10日的，每日按单线合同总价的1%计。鑫茂鑫公司已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分别于2017年1月4日支付135000元，2017年7月21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8月8日支付70000元。广仁达公司诉称鑫茂鑫公司在《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项下第一条线改造工程完成之后存在拖欠货款行为，且违反合同约定将合同项下另外两条线的改造工程交由第三人完成，因此，应按合同备注栏约定单条线价格55万元结算货款。鑫茂鑫公司反诉称广仁达公司延迟完成合同项下第一条线的改造工程，并违反合同约定对剩下的两条线提高报价，鑫茂鑫公司才将本合同项下另外两条线的改造工程交由第三人完成，故应按合同约定的每条线450000元价款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广仁达公司与鑫茂鑫公司签订的《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履行交货和付款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广仁达公司完成了第一条线的改造工程。鑫茂鑫公司称广仁达公司存在延期完工，但双方的合同仅约定延迟交货和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故鑫茂鑫公司关于完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鑫茂鑫公司主张广仁达公司在第二条线、第三条线存在提高报价的行为，故鑫茂鑫公司将另外两条线的改造工程交由第三人实施。根据鑫茂鑫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12月15日三条线的报价单报价金额为1397550元、2017年4月26日一条线的报价单报价金额为1549000元、2017年5月4日一条线的报价单报价金额为1250792元。从上述报价单可以看出，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4日较2016年12月15日的报价单金额提高的幅度较大，故广仁达公司要求按照合同备注的55万元单价结算第一条线的工程价款、支付差额9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广仁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鑫茂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25元、保全费920元，由广仁达公司负担；反诉费1950元，由鑫茂鑫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仁达公司上诉提出其并未单方提高《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约定的另两条生产线的设备和安装价格，鑫茂鑫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另两条生产线交给第三人承做是违约行为，鑫茂鑫公司予以否认，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事实方面，即广仁达公司先后于2017年4月26日和5月4日发出的BLU与LCM组装机一条线改造《报价单》与合同约定的BOE组装机维修改造是否系同一项目。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但根据本院调查询问情况，结合一审法庭调查的事实，可以认定鑫茂鑫公司对此说明较为充分。首先，鑫茂鑫公司解释称合同约定的BOE组装机维修改造中的“BOE”是指该项目的厂家合肥鑫晨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报价单》载明的BLU与LCM组装机中的“BLU与LCM”则是指该厂家需要改造的组装机生产线名称，而广仁达公司则解释上述三个英文字母简称都是生产线的名称，但又表示不清楚具体怎么翻译，而对其上诉这一焦点问题，广仁达公司作为该行业的厂家，理应清楚并向法院作出明确的说明；其次，对于为何向鑫茂鑫公司提供上述《报价单》，广仁达公司解释是回应鑫茂鑫公司另外项目的询价，当本院询问其是否有鑫茂鑫公司询价的证据时，广仁达公司又表示需要询问当事人，但此后一直没有对此作出回应；第三，《报价单》载明的产品名称虽多，但可以明显看出是各种零部件的汇总，包括了人工费、差旅费和运输费等内容，而《组装设备生产改造合同》约定的改造内容角度则不同，其表达是七项改造范围。因此，广仁达公司仅以约定的数量悬殊为由来否认《报价单》的项目与合同项目不一致，理由并不充分；第四、广仁达公司虽然主张《报价单》所述的BLU与LCM组装机是另外项目，但并未举证证明鑫茂鑫公司另外存在该改造项目。综合以上分析，对于广仁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广仁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