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3316号原告：王慧新，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顺路**兴海大厦**。法定代表人：熊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慧新与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瑞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慧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告阳光瑞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瑞景公司返还王慧新不当得利款35000元；2.判令阳光瑞景公司以不当得利款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王慧新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阳光瑞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慧新与阳光瑞景公司系居间服务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2016年9月份，王慧新与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地产公司）就其所开发的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2单元601室的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王慧新向志信地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向阳光瑞景公司以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团购优惠电商款”35000元。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应为类似于代销、包销或者居间服务的关系。后来，王慧新与志信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最终因合同项下房屋存在五证不全、土地性质等严重问题被保定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认定为无效，并裁令志信地产公司返还王慧新购房款及利息。因王慧新与志信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存在仲裁条款，故仲裁申请中无法加入阳光瑞景公司，又因王慧新将本案诉请的款项支付给了阳光瑞景公司，志信地产公司不同意返还，故仲裁委对本案涉及部分的款项裁定为另行主张权利。由于王慧新与阳光瑞景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居间合同，故王慧新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但阳光瑞景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收取王慧新诉争款项的事实是真实成立的；王慧新认为，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所销售给王慧新的房屋并非合法房屋，且已被裁决为无效合同，而阳光瑞景公司以“优惠购房款、电商款”名义所收取王慧新相应款项始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慧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阳光瑞景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慧新的诉讼请求，阳光瑞景公司与王慧新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阳光瑞景公司收取相应款项亦有明确法律依据，阳光瑞景公司并未获得不当利益，王慧新亦未发生相应损失。第一，王慧新向开发商志信地产公司购买房屋，王慧新和开发商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阳光瑞景公司也在志信地产公司买过房；志信地产公司在给阳光瑞景公司退房款的时候，无法一次退还所有购房款，故将其收取的新售房屋收入以让买房客户向阳光瑞景公司直接支付退房款的形式与阳光瑞景公司进行抵扣，阳光瑞景公司并未获利，因此不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阳光瑞景公司向涿州市人民法院调取的（2018）冀0681民初1500号案件的起诉状，王慧新于2018年4月4日在以志信地产公司和阳光瑞景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背景下，起诉请求志信地产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电商款234593元的义务，此为王慧新第一次起诉，应为其最真实的表述，可见，对于涉案款项，王慧新明知是向开发商支付的购房款，并认为应返还购房款的主体为开发商，王慧新应明知相关法律关系是在其与开发商之间建立，阳光瑞景公司并不存在取得不当得利的情况；其次，在本案中，王慧新第一次起诉称“王慧新与阳光瑞景公司系居间服务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2016年9月份，王慧新经阳光瑞景公司推销、介绍与志信地产公司就其所开发的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2单元601室的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王慧新在本案起诉状中再次陈述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向阳光瑞景公司以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团购优惠电商款35000元”。王慧新基于购房同一事实，为其自身利益故意描述成多个不同模样。其变更案由后，为使本案更像不当得利，其在本案出示“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却拒不出示开发商开具的对应收据。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王慧新对其给付目的在两地法院及仲裁机构作出了4次完全不同的事实描述，仅在本案中就变更了2次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主管的人民法院报2011年8月25日第六版，判决要旨：当事人先以合同关系起诉又撤回，再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的，法院应当更严格审查案件的基础法律事实，如无法排除存在合同关系可能的，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二，关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已由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过多份裁定，经其审理认为，买房人请求阳光瑞景公司连带返还款项及利息，表明电商费系购涉案房屋行为的延续，与购房合同是统一的整体，不属于独立的电商合同纠纷，应当受房屋买卖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束。可见，关于王慧新与阳光瑞景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由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作出判断，但是仲裁庭置之不顾，在仲裁庭审理中并未对开发商出具的收据中是否包括王慧新向阳光瑞景公司主张的涉诉小票及银行流水相关款项进行实体审理，便径行裁定就小票另行起诉，该裁决不仅与保定中院生效的多份裁定相冲突，且在阳光瑞景公司不知情且未参与的情况下，极大地损害了阳光瑞景公司的利益。第三，本案证据存在诸多存疑之处；王慧新针对35000元主张权利，但如此巨大金额没有收据对应以说明法律关系，不符合常理；至于是否有收据，但王慧新未在本案中出具，还是王慧新真的没有收据，阳光瑞景公司不得而知；但据另案中的情况来看，其他购房者有在另案中出示过2张收据，其中一张为盖章的收据，另一张为没有盖章的收据，购房者主张没有盖章的收据为开发商出具；同时，没有盖章的收据上写明收费项目为“优惠购房款”。鉴于王慧新和其他购房者购买同一小区，开发商为相同的交易习惯，且王慧新在以往的诉讼中也主张该笔款项为“优惠购房款”，因此，本案不排除王慧新隐藏此收据，故意使本案更像不当得利而为之的可能。同时，本案也不排除开发商所开具的房款收据中已经涵盖了此款的可能。再同时，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京0115民初23194号判决书中，已经出现过1张小票由多人主张权利的情况，因此关于本案的起诉已经非常混乱，滥诉行为已经在相关诉讼案例中大量出现；在王慧新拒不出示全部小票和收据，导致本案事实无法全部查清的情况下，法院不应支持王慧新的主张。第四，阳光瑞景公司还发现，在[2017]保裁字第66号中，开发商志信地产公司已经认可收取购房人林建臣购房款和电商费之事实，且林建臣于该案中也出具了2张对应收据以供法院核实事实；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非常明晰的。王慧新不断声称其没有证据，因此主张不当得利，但是案件事实只有一个，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和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诉讼捷径。如果王慧新对仲裁裁决结果不认可，法定的途径应当是到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结果，而王慧新不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结果，当事人却以不当得利为由二次起诉，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王慧新关于不当得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30日，志信地产公司（甲方、房屋出卖人）与王慧新（乙方、房屋买受人）签订《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王慧新购买“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820元，总金额为379593元，其中房屋首付款为199593元。2016年9月30日，王慧新的配偶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阳光瑞景公司的账户转入35000元。阳光瑞景公司认可收过该笔款项，但其认为该款项不应为不当得利款，其主张该笔款项是王慧新向开发商支付的购房款项后开发商向阳光瑞景公司退回的购房款。2018年4月，王慧新将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王慧新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王慧新购房款、电商款共计234593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2345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王慧新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王慧新违约金50000元；5.阳光瑞景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1至3项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承担”。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冀0681民初150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中第二十一条约定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当地仲裁委员。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先行向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定：驳回原告王慧新的起诉。2018年6月6日，申请人王慧新对被申请人志信地产公司向保定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王慧新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王慧新购房款234593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购房款23459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王慧新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王慧新违约金50000元；5.仲裁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承担；保定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及仲裁庭意见为：“……仲裁庭认为，对于电商款3.5万元，因申请人汇到案外人单位，无证据证明此款由被申请人收取，可另行主张权利”，裁决：“一、确认申请人王慧新与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二、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内返还王慧新购房款14959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495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仲裁费9441元，已由申请人预付，由申请人王慧新承担4327元，由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王慧新支付5114元。四、驳回申请人王慧新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为证明阳光瑞景公司也购买了志信地产公司的房屋，需要退房款，阳光瑞景公司提交“抵扣情况声明”1份、“退房承诺书”1份、银联详细信息1份；其中“抵扣情况声明”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我公司委托购房户王慧新向你公司刷卡支付人民币3.5万元，该3.5万元已抵扣王慧新的首付款，因此，你公司收到此款后，应相应抵扣你公司应收我方的退房款”；“退房承诺书”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你方通过我公司代理商涿州盛岩达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温泉祝福新城的房屋9套，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退房协议。关于退款，承诺如下：我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一次退还所有购房款，待后续有新售房收入时，陆续支付每套的应退购房款，具体每次支付金额以实际刷卡金额为。累计每完成一套房的退款，收回一套房的收据和合同。我方可另行出售，与你方无关。如直接客户替我方向你方支付，也视为我方支付给你方的退款。你方不得再另行找我退款”；对上述“抵扣情况声明”、“退房承诺书”、银联详细信息单，王慧新均不认可，并主张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串通后补的，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之间的抵扣不能对抗王慧新。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慧新主张与阳光瑞景公司之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居间服务关系，亦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阳光瑞景公司取得的3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经过阳光瑞景公司举证，可以证明王慧新通过其配偶向阳光瑞景公司账户转入的35000元系志信地产公司用王慧新所交纳购房款代替志信地产公司应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的退房款。据此，阳光瑞景公司收取诉争款项并非没有依据，王慧新就阳光瑞景公司取得不当利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慧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元，由王慧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吴 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