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媚，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婵翠，女，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辉，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媚因与被申请人吴婵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8民终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粤08民申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媚，和被申请人吴婵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六项；2、撤销原二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3、改判吴婵翠向杨媚支付承包金485687元（计至2016年9月23日），驳回吴婵翠要求杨媚返还承包经营押金800000元及承包金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婵翠承担。主要理由：一、杨媚有新的证据证实吴婵翠实际经营加洲红酒吧至2016年9月7日，原二审判决认定加洲红酒吧的经营时间至2016年6月19日明显错误。杨媚于原二审判决后取得的加洲红KTV拖欠工资表、湛江市明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湛江市明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至9月份的缴费通知单、2016年6月至9月份美团大众团购网收入证明表、加洲红娱乐会所酒水单、酒菜汇总流水单及入库单等新证据，足以证明加洲红酒吧实际营业至2016年9月7日。二、吴婵翠在经营期间交付的租金为2166313元，原二审判决查明吴婵翠向杨媚缴交的实际租金为2401313元是错误的。吴婵翠于2015年1月11日正式接手加洲红酒吧时是与郑国平一起合伙经营的。之后因郑国平退出，吴婵翠一人承接酒吧经营，之前郑国平向杨媚所交付的款项全部由吴婵翠进行处理。郑国平于2015年2月9日向杨媚支付了200000元押金，且已计入吴婵翠应支付的800000元押金内。同一日郑国平还向杨媚支付了2015年2月份的租金，故上述200000元是押金，而不是租金。根据吴婵翠于原一审提交的押金、租金收据以及杨媚提供的《租金收缴情况明细表》，应确认吴婵翠在经营期间向杨媚交付的租金为2166313元。三、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吴婵翠应向杨媚支付拖欠租金485687元，原二审判决认定杨媚尚应退还承包费191313元给吴婵翠是错误的。吴婵翠实际经营加洲红酒吧至2016年9月7日后，因吴婵翠一直拖欠租金不交，经多次口头催收无果，杨媚于9月13日向吴婵翠发出《催告函》，并于9月23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吴婵翠缴交欠付租金及解除合同、收回商铺。因此吴婵翠实际经营加洲红酒吧的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23日，共20.4个月，按约定每月租金130000元算，租金共计2652000元。吴婵翠共向杨媚交纳承包租金2166313元，故还应交纳485687元。此外，吴婵翠还应向杨媚缴纳拖欠的2016年8、9月份的租金、水电费、税金共175430.63元，及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应交租金650000元。四、由于吴婵翠违约致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杨媚可以没收吴婵翠交付的押金800000元。原二审判决认定杨媚应退还押金80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一）杨媚与吴婵翠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婵翠在签订《承包协议》的前后，均已明确知道加洲红酒吧本身是没有经营卡拉OK业务许可的，亦明知承租后不得用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违法经营活动。根据《承包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及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吴婵翠因违法经营受到当地文广新局予以取缔的行政处罚，杨媚就有权没收押金及单方终止合同。（二）吴婵翠未按《承包协议》的约定按时交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承包协议》的约定，杨媚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没收押金。且由于吴婵翠的毁约，据不完全统计，杨媚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损失将近1000000元，远超800000元押金。吴婵翠辩称：一、本案案由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案应属于企业承包或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包括房屋以外的其他设施设备。二、关于经营期限的问题。文广新局对加洲红酒吧作出的行政处罚包含罚款及予以取缔，这说明该酒吧应予关闭，故原二审判决认定酒吧的经营时间并无不当。杨媚关于酒吧经营至2016年9月23日止的主张是不符合事实的。且加洲红酒吧于9月8日已经被停电，无法正常营业，而吴婵翠亦于9月18日提起诉讼，故酒吧不可能经营至9月23日。三、关于租金问题。杨媚提及的200000元押金及800000元押金不属于同一笔款项，杨媚的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且其在原一、二审中均承认收取了200000元，但没有提及该200000元包含在800000元押金内。而在同一天内交付两笔租金是合理的，其是为了达到优惠条件，符合《承包协议》中第三条第三点的约定。四、关于800000元押金是否退还问题。杨媚依据《承包协议》第六条第六点主张没收押金，我方认为此理解不妥。本案的停业并不是吴婵翠的自身违法经营问题，而是该酒吧没有经营资格，该资格是杨媚需要保障的。且营业执照上注明了有KTV的经营范围，但该酒吧没有取得经营KTV的许可证，导致酒吧被处罚停业，故800000元押金应予退回。五、杨媚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部分证据是由其制作的。六、双方虽然签订了《承包协议》，但酒吧没有合法经营许可证，该协议不具备发包条件，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吴婵翠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婵翠与杨媚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判令杨媚退还经营押金800000元；3、判令杨媚返还承包金1300000元给吴婵翠；4、判令杨媚赔偿吴婵翠损失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媚承担。杨媚向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吴婵翠支付拖欠的615400元租金给杨媚；2、判令吴婵翠支付杨媚垫付的税金10607.26元给杨媚；3、判令吴婵翠支付杨媚垫付的物业管理费348885.33元给杨媚；4、判令吴婵翠向杨媚支付水电费68181.77元、垃圾处理费6000元；5、判令吴婵翠向杨媚支付欠付的酒水款38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婵翠承担。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明××花园××、××商住楼××、××号商铺的加洲红酒吧是由杨媚个体经营，于2015年3月25日在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霞山分局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卡拉OK，餐饮服务。2015年3月20日，吴婵翠（承包方：乙方）与杨媚（发包方：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加洲红酒吧发包给乙方经营，场地建筑面积3333平方米。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承包经营押金800000元，乙方一次性预缴承包费和租金费用1040000元于甲方，租金每月130000元，按月结算一次，乙方有八个月的免租期，具体免租时间由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工商、税务、环保、文化、消防、卫生、水电费、税费、垃圾费、排污费等等所有经营所需要缴纳的费用，由乙方缴纳。甲方按约定提供加洲红酒吧给乙方经营，保证乙方独立自主经营。保证乙方经营所需的水、电正常供应。乙方于2015年1月11日正式接手经营加洲红酒吧，并按照协议约定于2015年3月22日一次性支付8个月的承包费共1040000元。2015年2月12日，文广新局向加洲红酒吧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该酒吧属于擅自从事娱乐场经营活动，责令整改：1、停止违规行为；2、到当地文化部门申请《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之后，文广新局陆续向加洲红酒吧发出《调查询问通知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物品清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等书面通知，2015年6月19日，文广新局正式出具（湛）文罚字[2015]第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当事人：杨媚（加洲红酒吧），负责人：杨媚，违法事实和证据：2015年6月11日22时25分，湛江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要求该场所负责人出示有关证照时，该场所负责人无法出示《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根据相关规定，作出处罚内容：现对杨媚（加洲红酒吧）予以取缔，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非法所得296元；2、罚款14000元。”2016年9月8日，吴婵翠因停电而停止了加洲红酒吧的营业，将经营场所交回杨媚管理。另查明，2012年1月16日，杨媚与湛江市建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润公司）签订《明润广场物业租赁合同》，约定：明润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明××花园××、××商住楼××、××号商铺租赁给杨媚，租期15年，每月租金75768元，从2015年5月1日起，以上年月租金为基数，每2年每平方米租金递增7%。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由杨媚向明润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缴纳。该商铺经营范围：娱乐、休闲、配套饮食类。庭审中，杨媚提交《吴婵翠租赁期间应交租金情况》，确认截止至2016年9月7日，吴婵翠已经缴纳租金2166313元，尚欠租金615353.67元。吴婵翠认为除上述杨媚认可的数额之外，吴婵翠另外通过现金、他人支付等其他方式还有给付杨媚承包金，共计应有260多万元，吴婵翠并没有拖欠杨媚承包金，杨媚对此不予认可。杨媚提供完税证明反诉主张代吴婵翠向税务机关缴纳2016年7月至9月的“营改增”之后的税金8242.27元，吴婵翠对该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此不清楚，并表示其已缴纳清经营期间的税金。吴婵翠对2016年9月之后产生的税金2364.99元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杨媚反诉主张在吴婵翠承包经营期间，其代吴婵翠向明润公司缴纳了物业管理费348885.33元，吴婵翠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并没有约定物业管理费由其承担，且一直是由杨媚缴纳，杨媚也从来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缴纳物业管理费应属于杨媚作为承租方向明润公司履行的义务。杨媚反诉主张吴婵翠尚拖欠2016年9月8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水电费68181.77元、垃圾费6000元，吴婵翠认为其于2016年9月8日之后已无法经营并交回场地给杨媚，不存在再承担上述费用，且杨媚对上述请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杨媚反诉主张吴婵翠尚欠酒水款38000元，吴婵翠认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对杨媚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是因吴婵翠、杨媚签订《承包协议》并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属合同纠纷。关于《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杨媚将加洲红酒吧发包给吴婵翠，虽然杨媚所持有的加洲红酒吧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但加洲红酒吧一直没有取得《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其经营属无证经营，并因此而受到主管部门文广新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依据国务院《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娱乐场所不得设在下列地点：（一）居民楼、博物馆、图书馆和被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建筑物内；（二）居民住宅区和学校、医院、机关周围；……”，第九条规定：“设立娱乐场所，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该《承包协议》发包的是加洲红酒吧的经营权，因该酒吧位于居民楼内，不适宜作为娱乐场所经营，因此也一直无法办理《娱乐场所经营许可证》。吴婵翠、杨媚双方在知悉上述情况下，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了《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九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吴婵翠、杨媚在明知《承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签订《承包协议》，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吴婵翠请求退还经营押金800000元，属因合同无效应予返还的财产，予以支持；吴婵翠主张杨媚造成其支出工人工资损失100000元，因合同无效吴婵翠也存在过错，对此请求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婵翠请求返还承包金1300000元及杨媚反诉请求吴婵翠拖欠租金615400元的问题。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吴婵翠请求返还的承包金及杨媚请求支付的租金实质也是指承包金。因《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杨媚请求吴婵翠支付尚欠的承包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吴婵翠在承包经营期间，杨媚认可总共收到吴婵翠缴纳的承包金2166313元。对于造成《承包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吴婵翠请求返还已交付给杨媚的承包金1300000元，鉴于吴婵翠在经营期间已有一定营业收入，损失有所填补，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杨媚返还吴婵翠500000元承包金。关于杨媚反诉请求吴婵翠返还垫付的税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及垃圾处理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不影响约定上述问题条款的效力。杨媚代吴婵翠缴纳经营期间即2016年7月至9月的欠缴税费共8242.27元，根据《承包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吴婵翠应予返还给杨媚，至于2016年10月产生的税费2364.99元，因吴婵翠已不再经营，应由杨媚自行负担，原一审法院对杨媚该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吴婵翠、杨媚之间属于承包经营关系，《承包协议》并没有约定物业管理费由吴婵翠负担，物业管理费是杨媚与明润公司在租赁合同关系中约定属于杨媚的义务，且杨媚在吴婵翠经营期间从来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也一直由杨媚向明润公司缴纳，故杨媚反诉主张由吴婵翠承担物业管理费348885.33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杨媚反诉请求吴婵翠支付2016年9月之后的水电费68181.77元、垃圾处理费6000元，但对此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媚反诉请求吴婵翠支付欠付的酒水款380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认定，杨媚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婵翠与杨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二、杨媚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承包经营押金800000元给吴婵翠；三、杨媚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承包金500000元给吴婵翠；四、吴婵翠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的税费8242.27元给杨媚；五、驳回吴婵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吴婵翠。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吴婵翠负担9982元，杨媚负担14418元；反诉费7292元，由吴婵翠负担55元，杨媚负担7237元。杨媚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改判吴婵翠支付其拖欠的615400元承包金及返还垫付的10607.26元税费给杨媚；2、判令吴婵翠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加洲红酒吧是可以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经营卡拉OK。另查，吴婵翠向杨媚交纳款项为：2015年2月9日200000元、3月20日800000元（押金）、3月22日1040000元、7月9日130000元、9月1日100000元、11月18日130000元、2016年2月25日130000元、4月1日130000元、6月30日162768元、8月8日170000元、8月30日168545元、9月4日30000元、9月5日5000元、9月7日5000元，共计3201313元，实际租金为2401313元。原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因杨媚出租加洲红酒吧给吴婵翠经营，吴婵翠支付租金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的效力；二、吴婵翠请求杨媚返还承包金1300000元、经营押金8000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三、杨媚反诉请求吴婵翠支付租金615400元及垫付的税金10607.26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杨媚与吴婵翠签订《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吴婵翠在经营加洲红酒吧过程中受到行政机关处罚，并不必然导致《承包协议》无效。本案受到行政处罚原因是加洲红酒吧未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擅自经营卡拉OK，违反行政管理规定。那么，加洲红酒吧场地能否经营卡拉OK，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且根据杨媚提供的证据加洲红酒吧场地是可以经营卡拉OK的，因此吴婵翠经营加洲红酒吧之所以受到行政处罚，并不是《承包协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承包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承包协议》有效，原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协议》无效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吴婵翠请求杨媚返还承包金1300000元、经营押金8000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2015年3月25日，杨媚与吴婵翠签订《承包协议》，双方对如何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没有约定，但根据协议条款吴婵翠是整体承包加洲红酒吧（包营业执照）经营，营业执照有经营卡拉OK项目，加洲红酒吧又有卡拉OK设备，故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的责任应在杨媚一方。《承包协议》签订前，吴婵翠实际上已在同年1月11日便开始经营加洲红酒吧，同年2月12日有关部门已向加洲红酒吧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吴婵翠应清楚加洲红酒吧尚需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才能经营卡拉OK，但吴婵翠在明知加洲红酒吧未具备经营卡拉OK条件的情况下，不但没有主张解除合同或减少租金，仍然继续经营，说明吴婵翠是认可这一现状的，因此对造成之后被行政处罚乃至解除合同，吴婵翠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媚与吴婵翠签订《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承包协议》，故吴婵翠请求杨媚返还承包金13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婵翠与杨媚应按实际履行情况计算承包金。吴婵翠交付给杨媚的800000元经营押金，由于《承包协议》已实际解除且吴婵翠已将加洲红酒吧交付杨媚，根据《承包协议》约定杨媚应退还押金800000元给吴婵翠。关于吴婵翠请求杨媚赔偿损失10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承包加洲红酒吧包含卡拉OK项目，吴婵翠经营过程中杨媚自始至终不能办理到《娱乐经营许可证》，导致加洲红酒吧被多家行政部门的查处和罚款，以致多次停业整顿，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故吴婵翠请求杨媚赔偿100000元损失应予支持，但由于原一审判决以后吴婵翠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杨媚反诉请求吴婵翠支付租金615400元及垫付的税金10607.26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杨媚主张吴婵翠经营加洲红酒吧至2016年10月，而吴婵翠认为加洲红酒吧受到行政处罚后，加洲红酒吧已不能经营，其已把加洲红酒吧交给杨媚，加洲红酒吧也被杨媚换锁，只留一间小仓库给吴婵翠存放东西，至2016年9月7日吴婵翠也把小仓库交给杨媚。吴婵翠经营加洲红酒吧到何时，双方都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文广新局2016年6月19日作出的（湛）文罚字［2015］第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该处罚决定已取缔加洲红酒吧的经营，故本院认定加洲红酒吧经营至2016年6月19日。因此，吴婵翠承包加洲红酒吧的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6月19日，共17个月。吴婵翠应向杨媚交纳承包费为2210000元（130000元×17个月），但吴婵翠已向杨媚交纳承包费2401313元，故杨媚尚应退还承包费191313元（2401313元－2210000元）给吴婵翠。杨媚关于吴婵翠尚欠其承包费6154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媚主张的垫付税金10607.26元的问题,原一审判决杨媚代吴婵翠缴纳经营期间即2016年7月至9月的欠缴税费共8242.27元，根据《承包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吴婵翠应予返还给杨媚，至于2016年10月产生的税费2364.99元，因吴婵翠已不再经营，应由杨媚自行负担，对杨媚该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以后,吴婵翠未提起上诉，说明吴婵翠已服判，故本院对原一审判决吴婵翠支付杨媚税费8242.27元不作处理，但原一审判决驳回杨媚请求吴婵翠支付税费2364.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杨媚关于吴婵翠应支付垫付税费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媚应退还吴婵翠经营押金800000元，退回承包金191313元；吴婵翠应支付杨媚税费8242.27元。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杨媚上诉部分有理，对合法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确认吴婵翠与杨媚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杨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承包金191313元给吴婵翠。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吴婵翠。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吴婵翠已预交），由吴婵翠负担11000元，杨媚负担13400元；反诉费7292元（杨媚已预交），由杨媚负担7237元，吴婵翠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8元（杨媚已预交），由杨媚负担10000元，吴婵翠负担4418元。案件受理的负担由吴婵翠与杨媚结算，在履行判决义务时由杨媚迳行支付给吴婵翠。再审期间，杨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加洲红KTV拖欠工资表复印件三张及身份证复印件七张，拟证明该酒吧除了5名员工工作至2016年8月底，其他16名员工均是工作至2016年9月7日；2、湛江市明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加洲红酒吧在2016年6月至9月正常经营；3、湛江市明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费通知单复印件六张，拟证明加洲红酒吧在2016年7月至9月正常营业；4、2016年6月至9月美团大众团购网收入证明表复印件四张，拟证明加洲红酒吧在2016年6月至9月正常营业；5、加洲红娱乐会所酒水单复印件四张及酒菜汇总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加洲红酒吧在2016年7月至9月正常营业；6、《入库单》复印件四张，拟证明加洲红酒吧在2016年7月至9月一直有进货入库，说明是正常营业中；7、《催告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吴婵翠未按时交2016年9月的租金；8、《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吴婵翠超过20日不交2016年9月份的租金，已构成违约，杨媚单方解除合同；9、顺丰速运快递单复印件及EMS快递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杨媚已将《催告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吴婵翠；10、2016年9月27日至9月29日的短信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媚通过手机短信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发送给吴婵翠；11、电子邮箱送达信息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媚通过电子邮箱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发送给吴婵翠；12、短信截图复印件六张，拟证明杨媚多次催缴费用及告知吴婵翠违约的后续；13、杨媚与郑国平签署的《承包协议》复印件及解除合同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杨媚与郑国平解除合同的日期是2015年3月30日，此可以推翻原二审判决认定《收据》No1712336中租金的交付时间。经质证，吴婵翠认为上述证据在原一、二审期间已经存在，均不属于新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吴婵翠几乎不认识工资表内的人员，此表来源不清，与吴婵翠提交的工资表不一样，其与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2的合法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此只是水电费的通知，与所要证明的事实无关联，且缴交相关费用的义务人是杨媚；4、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此只是一种促销手段，不能证明酒吧真实的经营期限；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杨媚经营酒吧时会有很多空白单，并不清楚此单是谁所写；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只能证明酒吧进货，而不能推定经营期限；7、证据7的《催告函》吴婵翠没有收到，且在2016年9月8日酒吧电源已被截断，并没有存在合理期限的催告；8、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吴婵翠没有收到该通知书，吴婵翠已在《解除合同通知书》显示的日期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9、证据9的快递单由于过于模糊无法看清，若邮寄地址是吴婵翠的身份证住址，其是不可能收到，且没有签收人；10、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吴婵翠没有收到该信息，且该手机号码与吴婵翠的不一样；11、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吴婵翠并没有该邮箱；12、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吴婵翠本人的手机号码，且不属于新证据；13、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杨媚以此两份协议主张200000元押金包括在800000元押金内是不成立的，其所收取郑国平的钱是否为吴婵翠的钱双方已在原一、二审中确认，且郑国平本人并没有出庭证明。对于杨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不予采纳；证据2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证据4、证据13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联，予以采纳；证据3、证据5至证据12不足以证明杨媚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据杨媚提交的加洲红酒吧美团大众团购网收入证明显示，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9月13日，有七笔团购收入进入收款人显示为“吴婵翠”的广东南粤银行账户，2016年9月14日后无团购收入。此外，吴婵翠于原一审庭审中称由于杨媚于2016年9月8日停了加洲红酒吧的电，导致酒吧的经营状况差，故停电之后其撤出了酒吧。再审庭审中吴婵翠亦称加洲红酒吧在被文广新局责令停业后，有断断续续的经营，在2016年9月8日被断电后才彻底关门撤场。双方对于何时移交加州红酒吧则各执一词。再查明，据杨媚提交的《承包协议》及《协议》显示，杨媚与案外人郑国平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经营加洲红酒吧。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协议》，自愿解除了《承包协议》。杨媚与吴婵翠均认可开始是郑国平与吴婵翠合伙经营涉案酒吧，后郑国平退出合伙，由吴婵翠与杨媚于2015年3月20日另行签订了涉案《承包协议》，并约定承包期限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1日。杨媚于再审申请书中称在郑国平退出后，其之前向杨媚所交付的款项全部由吴婵翠进行处理。又查明，据吴婵翠提供的《收据》及银行流水显示，吴婵翠或郑国平等人向杨媚交纳款项如下：郑国平交纳2月份租金130000元[《收据》（No1712336）]、2015年3月20日吴婵翠交纳押金800000元、同年3月22日吴婵翠预付租金1040000元、同年9月1日吴涵希交纳租金100000元、同年11月18日陈慧聪交纳12月份租金110000元（优惠少收20000元租金）、2016年2月25日交纳2016年3月份租金115000元（优惠少收15000元租金）、同年4月1日交纳4月份场租130000元、同年6月30日交纳2016年6月份租金和水电费162768元、同年8月8日交纳7月份场租170000元、同年8月30日交纳8月份租金168545元、同年9月4日转账30000元、同年9月5日转账5000元、同年9月7日转账5000元，共计2966313元。此外，据《收据》（No1712335）显示，2015年2月9日郑国平交纳押金200000元，杨媚主张该押金已包括在2015年3月20日吴婵翠交纳的800000元押金内，吴婵翠则称此实际为租金，并未包括在800000元押金内。原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杨媚的再审申请理由与被申请人吴婵翠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如下焦点：关于吴婵翠是否尚欠杨媚租金以及押金如何处理的问题。杨媚与吴婵翠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吴婵翠经营的加洲红酒吧未取得《娱乐经营许可证》，但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承包协议》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承包协议》目前已经实际解除，虽然《承包协议》没有明确约定由哪方具体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但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杨媚需提供承包经营的加洲红酒吧及附有的经营所需设施、设备、用具，同时据加洲红酒吧的营业执照显示，杨媚作为加洲红酒吧的经营者，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因此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的责任应认定在杨媚一方。杨媚在吴婵翠经营加洲红酒吧的过程中未能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致加洲红酒吧被行政部门查处，并被予以取缔及罚款，严重影响了加洲红酒吧的经营。而吴婵翠明知加洲红酒吧未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仍与杨媚签订《承包协议》及经营卡拉OK，因此,双方对于涉案《承包协议》的解除都存在过错。吴婵翠起诉主张杨媚赔偿相关的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后吴婵翠并未上诉，亦未申请再审，故再审对此不予处理。综合现有证据及吴婵翠的自认，应认定加洲红酒吧实际经营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7日。杨媚于再审主张租金计至2016年9月23日，鉴于吴婵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此日期之前已交还酒吧给杨媚，且自吴婵翠退出经营的次日即2016年9月8日至同月23日（共16天）该时间段未超过清理酒吧相关物品所需的合理期间，该主张亦未超过其原审的反诉请求，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涉案酒吧停止营业，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故酌定吴婵翠应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共16天）的租金为27733元。原二审判决认定加洲红酒吧经营至2016年6月19日，并按此计算吴婵翠应支付的租金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吴婵翠实际经营加洲红酒吧的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9月7日，共19个月28天，此期间的租金为2591333元（130000元×19个月﹢130000元÷30天×28天）。即按协议约定的租金计付标准，截止至2016年9月23日吴婵翠应交纳的租金为2619066元（2591333元＋27733元）。吴婵翠提交了收据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向杨媚交纳的租金，但双方对部分款项有异议。其中：1、杨媚主张郑国平于2015年2月9日向杨媚交纳的押金200000元已经包含在吴婵翠所交800000元的押金内，不属于租金；吴婵翠则称该款项已转化为租金。在杨媚认可郑国平向其交纳的款项均由吴婵翠予以处理的情况下，因杨媚分别出具两份《收据》证明其收取了郑国平的押金200000元及吴婵翠的押金所交800000元，其出具收取郑国平押金的收据时间在先，若是在后收取吴婵翠的押金中包含了上述200000元，理应将郑国平的押金单据收回或是在出具给吴婵翠的押金收据中予以说明抵销，但杨媚并无此行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媚此举与常理明显不符。因此，在吴婵翠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杨媚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200000元押金应认定已转为租金。2、杨媚主张2016年6月30日吴婵翠交纳的162768元中包含水电费及管理费32768元，因在该《收据》上已明确写明收到加洲红酒吧2016年6月份租金和水电费共162768元，故应认定2016年6月30日吴婵翠交纳的162768元中的130000元为租金。3、杨媚主张2016年8月8日吴婵翠交纳的170000元及8月30日的168545元均是包含水电费及管理费，但其在原一、二审中均认可上述款项为租金，且该两份《收据》上已明确写明上述款项为租金或场租，故上述款项应均认定为租金。4、据《收据》（No1712336）显示，郑国平向吴婵翠交纳2月份租金130000元，杨媚与吴婵翠对此款项为租金并无异议，鉴于目前证据显示郑国平于同年3月已退出经营，且《收据》（No1712336）上载明的是交纳2月份租金，故该130000元实际交纳时间应为2015年2月9日，原二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的缴纳时间为2015年7月9日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吴婵翠实际已向杨媚交纳租金2333545元，故吴婵翠还应向杨媚交纳的租金为250521元[（27733元＋2591333元）－（2333545元＋优惠的35000元）]。杨媚再审主张吴婵翠需向其支付的租金485687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杨媚需退还租金191313元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至于800000元押金应否退还的问题，鉴于双方对于涉案《承包协议》的解除都存在过错，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杨媚再审主张没收800000元押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与适用法律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本院（2017）粤08民终1005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三、限吴婵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250521元给杨媚；四、驳回吴婵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吴婵翠负担15527元，杨媚负担8873元；反诉费7292元，由杨媚负担5469元，吴婵翠负担1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8元，由杨媚负担12472元，吴婵翠负担1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夏美书记员钟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