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30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代表人：郑波，该公司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旺佳利食品超市，经营场所天津市南开区澄江路华宁北里16号楼底商。经营者：詹元灿，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南开区旺佳利食品超市（以下简称旺佳利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被告旺佳利超市的经营者詹元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旺佳利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旺佳利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45000元的损失和5000元的合理费用）；3.判令旺佳利超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等各种系列产品上，在美国、加拿大等各地销售，店铺超过2000家，在世界各地大受欢迎。保罗公司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又将该美术作品图案注册了一系列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给宏联公司，由宏联公司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授权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旺佳利超市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著作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旺佳利超市辩称，确实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认可宏联公司主张的事实，旺佳利超市可以承担责任，但宏联公司诉请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保罗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参加民事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等。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12月18日，天津市南开公证处公证员吕某公证人员张某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一同来到天津市南开区澄江路华宁北里16号楼底商字号名“旺佳利超市”的店铺（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天津市南开区旺佳利食品超市，詹元灿），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毛巾四条，李勇付款后取得该店购物小票一张。公证人员某2上述购买地点进行了拍照，在当天购买结束后对购物小票及所购产品进行了拍照，并对上述购买产品进行了封存。庭审中，在确认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完整的情况下，当庭打开包装取出毛巾四块，毛巾上印有大嘴猴子图样。宏联公司主张受保护的作品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号作品。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大嘴猴子图案在整体形状、线条，猴子嘴的形状，耳朵、眼睛的位置等要素上与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号作品的猴子图案高度近似。旺佳利超市系于2014年9月12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詹元灿，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烟、日用百货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2017）津南开证经字第1094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等证据在案佐证，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应首先确定准据法。因宏联公司援引内地法律向本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故本案关于著作权的归属内容、侵权责任的确定等，均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内地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旺佳利超市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宏联公司提供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公司为保罗公司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经保罗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旺佳利超市是否实施了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旺佳利超市如果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认定。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宏联公司主张旺佳利超市侵犯了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2017）津南开证经字第1094号公证书证明旺佳利超市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且旺佳利超市亦认可其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该产品上印制的图案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在线条、整体造型和表达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相似，应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旺佳利超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复制件的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旺佳利超市应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旺佳利超市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旺佳利超市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旺佳利超市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因普通消费者在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更多地考虑的是商品的使用功能，而销售者销售使用大嘴猴图案的商品更多的是吸引消费者。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旺佳利超市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宏联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理费用，但考虑到其公证取证、委托律师等确实发生了一定费用，同时考虑宏联公司为批量维权，提交的公证书均在多案中使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费用数额。综上，本院酌情确定旺佳利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800元。对于宏联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南开区旺佳利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载明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天津市南开区旺佳利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800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天津市南开区旺佳利食品超市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市南开区旺佳利食品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忠审 判 员  刘慧韬人民陪审员  刘 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7.《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