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留升，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郑州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富，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位永辉，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芬，女，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杨留升因与被上诉人吴爱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留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富，被上诉人吴爱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留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留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相关诉讼费用由吴爱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杨留升、吴爱芬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杨留升与吴爱芬之间签订有还款协议书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且双方均予以认可，应当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1、还款协议书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否则吴爱芬不可能签订该协议，转款凭证并非借款事实存在的必须证据。2、原审判决所列举的当事人陈述存在疑点不能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由于借款时间较长，且双方之间有多次借款事实发生，双方对借款用途、借款时间、地点的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这都是符合情理的，原审判决以此推测来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原审判决认为不排除杨留升、吴爱芬存在虚假诉讼，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不能成立。杨留升、吴爱芬存在亲属关系是事实，吴爱芬欠其他人款项也是事实。但现实社会中借款大多发生在亲属、朋友之间，这也是社会存在的普遍现象。吴爱芬及丈夫因做生意及其他事情欠债，这也是正常现象，怎么就虚假诉讼呢？三、原审判决漏列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留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吴爱芬辩称，上诉人杨留升的上诉属实。杨留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吴爱芬立即偿还借杨留升的款92万元并承担约定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吴爱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爱芬的丈夫杨双林系杨留升的亲叔，2012年后半年，杨双林确认肺癌，2014年4月份，杨双林因病去世。杨留升向该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的还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乙方（吴爱芬）以给丈夫治病为由，多次向甲方（杨留升）借款，甲方分多次为乙方筹措资金，现甲乙双方经过算账，就还款一事协议如下：1、经过清算，乙方欠甲方款92万元整；2、乙方决定每月还甲方1万元，直至还款完毕；3、如果乙方不履行上述承诺，甲方可随时向新密市人民法院起诉，同时乙方还要向甲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违约金，直至还款完毕；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杨留升以吴爱芬没有还款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杨留升、吴爱芬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驳回杨留升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杨留升仅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的还款协议书，而没有相应的转款凭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二、根据杨留升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存在诸多疑点：1、还款协议书上写明“乙方（吴爱芬）以给丈夫治病为由，多次向甲方（杨留升）借款，甲方分多次为乙方筹措资金．．．”，而经法庭调查得知吴爱芬的丈夫杨双林是在2012年后半年确诊肺癌，杨留升陈述大概在2003年的时候借给杨双林两张承兑汇票，杨双林做生意用。杨留升的陈述与还款协议书上所写明的借款用途不符；2、2019年8月23日询问杨留升的笔录中，杨留升称“2003年分两次给杨双林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当时杨双林说做生意，当时给他的两张承兑汇票具体面值记不清了，当时记得是两张加一块共70万元”、“后来在2013年杨双林有病的时候，吴爱芬问我借钱××，我借给吴爱芬了10万元，后来不到2014年春节的时候吴爱芬因为××又问我借了一次钱，当时我给她了5万元，过完2014年春节以后阴历正月我又零零碎碎借给吴爱芬大概1万元，后来去医院看杨双林时候给他留下也有钱（大概几千元），大概2014年给矿务局医院还放杨双林病床上大概1万元”，2019年9月5日庭审中，杨留升方陈述“第一笔借款在2003年8月份左右，杨双林在做生意期间需要生意周转给他了两张承兑汇票，一张50万，一张25万，第二笔是在2013年4月份左右吴爱芬丈夫杨双林在河南省肿瘤医院由于是癌症住院治疗需要费用，当时给他现金10万元，第三笔是在2013年年底，又给吴爱芬现金7万元”。杨留升两次陈述的内容前后不一致；3、2019年8月23日询问杨留升的笔录中，当问到吴爱芬向你借款时地点在哪？杨留升回答“有一次是在老家”，2019年8月23日询问吴爱芬的笔录中，当问到在什么地方交付的现金？吴爱芬回答“10万元和7万元都是在河南省肿瘤医院病房给我的”。杨留升、吴爱芬回答的现金交付地点不一致；4、2019年8月23日询问杨留升的笔录中，当问到还款协议书是什么时间签订的？在什么地方签订的？杨留升回答“杨双林去世以后第二年经过算账，将两张汇票、吴爱芬的借款．．．，隔了几天又打印了正式的协议”，根据吴爱芬陈述，杨双林是2014年4月份去世的。而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5月4日，与杨留升陈述的签订协议时间不吻合。三、经查询该院立案系统，有多起债权人起诉吴爱芬，本案杨留升与吴爱芬系婶侄关系，虽然吴爱芬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是不排除杨留升、吴爱芬存在虚假诉讼，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杨留升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前后陈述有诸多不一致的地方，不能证明借款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对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留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为6,500元，由杨留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留升提交银行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4月1日吴爱芬向杨留升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为2%，即每月利息6,000元。吴爱芬收到款项后向杨留升转账支付一个月利息6,000元，其余利息至今没有支付，该部分借款包含在涉案还款协议中。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留升与吴爱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于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杨留升一审仅提交还款协议书一份，在一审法院对杨留升数次询问时，杨留升对借款的时间、地点、用途、交付方式及还款协议书形成的时间等陈述均存在不相吻合的情形。杨留升所诉主要出借款项的两张承兑汇票发生在2003年，到2013年因吴爱芬的丈夫杨双林患病再次出借款项，10年间在大额70余万元的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杨留升再多次向杨双林出借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杨留升对两张承兑汇票的数额陈述前后不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承兑汇票的真实存在。对于杨留升陈述的后来放置杨双林病床上的1万元及几千元，也无法认定系基于亲情的馈赠或是借款。二审中杨留升提交银行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4月1日吴爱芬向杨留升借款30万元，但这么大数额的转款，一审中杨留升并未提及，与常理不符。本案中杨留升与吴爱芬系婶侄关系，综合整个案情，不能认定杨留升与吴爱芬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所述，杨留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杨留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