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终72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龙尧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300938324P（1-1），单位地址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鸿翔名苑小区9栋1单元7层2号，法定代表人何晓龙。诉讼代表人朱磊，男，1971年1月7日出生，哈尔滨市龙尧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职员。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哈尔滨市国浩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93009456985（1-1），单位地址哈尔滨市松北区祥安北大街1481号欧美亚世界阳光国际社区一期BH03号楼1号商服，法定代表人王春红。诉讼代表人王春红，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哈尔滨市国浩土方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滨，男，汉族，1967年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国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2019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凯东，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琦，女，汉族，1981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国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经济部部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海燕，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晓龙，男，汉族，1989年3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哈尔滨市龙尧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延龙，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立国，男，汉族，1974年8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国浩土方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0年11月12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阿龙，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哈尔滨鹏煌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6MAI8YAF12W（1-1），单位地址哈尔滨市香坊区香德街43号，法定代表人石金生。原审被告人宋永峰，男，汉族，1979年6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巴彦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广成，男，汉族，1981年9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高中文化，系哈尔滨鹏煌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林口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19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哈尔滨鹏煌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冯滨、张琦、宋永峰、周广成、何晓龙、宋立国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黑01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冯滨、张琦、何晓龙、宋立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朱磊、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春红、上诉人冯滨及其辩护人赵凯东、张琦及辩护人周海燕、何晓龙及其辩护人孙延龙、宋立国及其辩护人郭阿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冯滨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市政一公司签订项目委托代建合同，国某2公司代市政一公司管理“哈西客站北广场区域土方防汛抢险工程—6#地块”项目。2017年9月，冯滨擅自让被告人周广成、胡某（另案处理）经营的被告单位鹏煌公司、被告人何晓龙经营的被告单位龙某公司、被告人宋立国经营的被告单位国某1公司、被告人宋永峰借用资质的哈尔滨柏威大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进场施工。同年10月中旬，冯滨授意国某2公司经营经济部部长被告人张琦补办招投标材料，张琦按冯滨要求制作了日期与实际不符的招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等材料，并串通周广成、宋永峰等人提交了四公司按冯滨事先透露标底填写的报价函等投标文件。何晓龙还按照张琦要求，联系并制作了哈尔滨嘉和土方运输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参与围标。同年11月，经评审及资金保障协议书确定此次工程总价为人民币55297246.57元。经侦查，被告人冯滨、张琦于2018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被告人宋永峰于2018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松北区抓获；被告人周广成于2018年2月21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被告人何晓龙、宋立国于2018年4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2.证人何某、杨某、朱磊、宫某、吴某的证言；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情况说明、工作日志、邮箱截屏、齿轮路西、东方大街北区域围合土方抢险工程项目招标文件、备案文件、投标文件、哈西客站北广场区域土方防汛抢险工程——6#地块项目招标文件、备案文件、投标文件、哈尔滨西部地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哈西办公呈【2017】45号）（关于哈西客站北广场区域土方防汛抢险工作的紧急报告）、哈西客站北广场区域提放防汛抢险工程6#地块拨款计划、记账凭证、机械设备结算单、龙江银行借记通知、渣土运输工程量承认单、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渣土工程运输量承认单、《渣土运输合同》3份、市政一公司营业执照、哈西客站北广场区域土方防汛抢险工程资金保障协议书、哈西客站北广场区域土方防汛抢险工程6#地块预算评审报告、授权委托书、国某2公司营业执照、项目委托代建合同、会议记录、国某2公司情况说明；4.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常住人口信息；5.同案人胡某供述和辩解；6.被告人冯滨、张琦、宋永峰、何晓龙、周广成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滨、张琦与被告人宋永峰、被告单位哈尔滨鹏煌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侵害了其他投标人作为市场主体的公平竞争权，其行为分别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周广成、何晓龙、宋立国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滨系主犯。被告人张琦、宋永峰、张某、何晓龙、宋立国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广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晓龙、宋立国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广成、宋永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滨、张琦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予采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琦因职务原因受被告人冯滨指使参与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滨没有擅自决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本案涉及的项目是防汛抢险工程，可以不进行招标，冯滨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该工程并未明确要求公开招标，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利，冯滨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工程系拉运残土工程，系政府出资的建设工程，是必需进行招标的工程。且哈尔滨市政集团有限公司经过会议研究必须要进行招标，被告人冯滨作为国某2公司的负责人参与了第一次招标，对于工程需要招标一事是明知的，但仍然采用事后制作标书的方式，意图通过补签的招投标文件掩盖其违法发包工程的行为。故冯滨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哈尔滨鹏煌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单位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冯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周广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宋永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何晓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宋立国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宣判后，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以原审判决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何晓龙、宋立国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张琦以其应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冯滨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串通投标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张琦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何晓龙、宋立国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系单位自首。一、关于上诉人冯滨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工程系拉运残土工程，属政府出资的建设工程，是必需进行招标的工程。且哈尔滨市政集团有限公司经过会议研究必须要进行招标，上诉人冯滨作为国某2公司的负责人参与了第一次招标，对于工程需要招标一事是明知的，但仍然采用事后制作标书的方式，意图通过补签的招投标文件掩盖其违法发包工程的行为，损害国家、集体的合法利益，侵害了其他投标人作为市场主体的公平竞争权，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对冯滨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单位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罚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何晓龙、宋立国作为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可认定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系单位自首，对二上诉单位可从轻处罚。对二上诉单位提出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予以支持。三、关于张琦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证实张琦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张琦到案前，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交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故可认定张琦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对张琦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四、关于何晓龙、宋立国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晓龙、宋立国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的刑事责任，二人均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因二人受冯滨指使参与犯罪，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结合全案及量刑平衡，对二人亦可从轻处罚。对何晓龙、宋立国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滨、张琦、何晓龙、宋立国、上诉单位哈尔滨市龙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国某1土方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哈尔滨鹏煌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广成、宋永峰犯串通投标罪的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定罪部分、第三项定罪部分、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定罪部分及附加刑部分、第八项定罪部分及附加刑部分、第九项定罪部分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单位哈尔滨鹏煌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龙尧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被告单位哈尔滨市国浩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冯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周广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宋永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何晓龙犯串通投标罪，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宋立国犯串通投标罪，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琦犯串通投标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量刑部分、第三项量刑部分、第七项主刑部分、第八项主刑部分、第九项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单位哈尔滨市龙尧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单位哈尔滨市国浩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何晓龙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宋立国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张琦有期徒刑十个月。三、上诉单位哈尔滨市龙尧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单位哈尔滨市国浩土方运输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何晓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算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宋立国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算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张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算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19天，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华审判员  徐 钊审判员  卢 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