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1民初1939号原告：李玉芳，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昌，湖北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斌，湖北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亚军，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综合楼**。负责人：陶旭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div>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芳与被告张亚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昌、谢学斌，被告张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杰，被告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被告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亚军立即向原告李玉芳支付289,040.73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玉芳支付垫付的赔偿款；3.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玉芳支付垫付的赔偿款；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6日18时许，原告李玉芳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通顺大道通顺河大桥人行下桥处与被告张亚军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多人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时，原告李玉芳所驾车辆上的杜某和当场甩出车外，又因车辆侧翻，将其压在车下，后因伤势过重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经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认定，原告李玉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亚军负事故次要责任。经交通大队调解，原告李玉芳先行向死者杜某和的家属垫付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63,469.09元。被告张亚军驾驶的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李玉芳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李玉芳认为被告张亚军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死者杜某和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外，又压在该车下而死亡，已转化为该车辆的第三人，故被告平安保险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原告李玉芳前期对死者杜某和的损失向其家属垫付了赔偿款963,469.09元，故三被告应在各自的承责范围内向原告李玉芳予以返还。现原、被告各方协商赔偿未果，原告李玉芳遂诉至本院，请求依诉予判。被告张亚军答辩称：事故事实无异议，被告张亚军在事故中的过错很小，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亚军为其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原告李玉芳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进行赔付；原告李玉芳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对被告张亚军不产生法律效力，其过高的赔偿金额我方不承认；原告李玉芳因自身原因反复向法院起诉，诉讼费应由原告李玉芳自行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答辩称：事故事实及原告李玉芳在事发后垫付的事实无异议，我方认为原告李玉芳的垫付行为为原告李玉芳与死者家属的双方行为，其签订的调解协议效力不能影响到我方，我方认为死者的各项调解赔付标准均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交警对事故的认定，我方承保车辆承担次责，根据事故中双方的过错认定，我方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本案诉讼费我方不承担。被告平安保险答辩称：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认定书载明死者为事故车辆车上人员，原告李玉芳诉称死者是两车相撞后飞出窗外，被车碾压身亡，我方认为不存在转换的问题，死者系车上人员；事故车辆仅在我方投保司机座位险，无其他乘客座位险，故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车辆所有人李桂林行驶证不在有效年检期内，是法定免赔情形；原告李玉芳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我方未参与，其约定的金额我方也不认可；根据举证原则，我方认为原告李玉芳应当对死者的死亡原因进行举证，请法院驳回原告李玉芳对我方的诉请，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李玉芳提交的武汉市汉阳医院时间2017年12月17日金额为3,469.09元姓名为无名氏的门诊发票，三被告均有异议，该发票金额已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且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李玉芳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和公司证明，三被告认为效力过低，原告李玉芳未提供居住证、租房合同、劳动合同等证据来佐证，不能达到其主张的死者杜某和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居住在城镇且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李玉芳提交的死者杜某和的被抚养人即其配偶孙秀芝的残疾人证，三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扶养人孙秀芝丧失劳动能力，应提供鉴定报告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6日18时03分，原告李玉芳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杜小青、杨宏建、肖志良、肖中良、胡建华、胡高友、杜某和）沿本辖区通顺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通顺河大桥人行下桥楼梯口附近掉头时遇被告张亚军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通顺大道由北向南同向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多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12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沌）认字420131[2017]第B-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玉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张亚军承担次要责任，乘坐人杜某和、杜小青、杨宏建、肖中良、肖志良、胡建华、胡高友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杜某和经送医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产生抢救费用3,469.09元，由原告李玉芳垫付。另查明，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张亚军名下，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案外人李桂林名下，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一人死亡（杜某和）和六人受伤（杜小青、杨宏建、肖志良、肖中良、胡建华、胡高友），其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对案外人杨宏建、肖志良、肖中良、胡高友均已赔付完毕，交强险医疗限额内10,000元已垫付完毕（案外人胡高友一案中），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还预留80,317.1元，原告李玉芳和案外人胡建华、杜小青协商一致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预留的交强险伤残限额中分配40,317.1元给死者杜某和，分配20,000元给案外人胡建华，分配20,000元给案外人杜小青。死者杜某和于1969年10月28日出生，系湖北居民户口，其子杜雨晨于2003年10月20日出生。再查明，2017年12月25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调解，死者杜某和的配偶孙秀芝、子女杜雨、杜雨晨与原告李玉芳签署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经双方确认：杜某和因本次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为抢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误工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960,000元，共计960,000元。二、以上费用，经双方共同协商，由李玉芳先行垫付全部赔偿款，并在签订本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给孙秀芝、杜雨、杜雨晨，待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和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保险赔付死者杜某和赔偿款后返还给李玉芳，如有工伤赔偿金也一并返还给李玉芳。三、调解终结，孙秀芝、杜雨、杜雨晨向李玉芳出具谅解书，并不得在本次交通事故及工伤另行主张权利……”。案外人孙秀芝、杜雨、杜雨晨2017年12月26日向原告李玉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玉芳因交通事故赔偿孙秀芝、杜雨、杜雨晨的人身财产损害赔偿费共计玖拾陆万元整（￥：960,000）。孙秀芝、杜雨、杜雨晨、张海龙”。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平安保险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玉芳主张追偿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被告平安保险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玉芳认为事故发生时死者杜某和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本院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相对固定的，事故发生时死者杜某和系被告李玉芳所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的撞击脱离本车，其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原告李玉芳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关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玉芳主张追偿的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李玉芳与死者杜某和的继承人协商一致由原告李玉芳先行垫付全部赔偿款，死者杜某和的继承人同意保险赔付后返还给原告李玉芳，故原告李玉芳在垫付全部赔偿款后向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责方即被告李亚军以及被告太平洋保险主张行使追偿权，本院予以准许，但原告李玉芳主张追偿的损失应按照2017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后按各自责任确定。本次事故中，原告李玉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亚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杜某和无责任。原告李玉芳主张追偿的死者杜某和的丧葬费25,707.5元、医疗费3,469.09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者杜某和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计算为254,500元（12,725×20），原告李玉芳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死者杜某和之子杜雨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计算为21,876元（10,938×4÷2）；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张亚军和被告太平洋保险认为原告李玉芳已被刑事追责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原告李玉芳和被告张亚军共同过失致人死亡，原告李玉芳已受刑事处罚并不免除被告张亚军按照其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死者杜某和及其家庭实际情况以及被告张亚军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8,000元，被告张亚军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关于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玉芳垫付的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系合理、必要的支出费用，本院酌定4,000元；原告李玉芳主张追偿的死者杜某和配偶孙秀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仅有残疾人证无法证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玉芳主张追偿的总损失为317,552.59元（3,469.09+254,500+25,707.5+21,876+4,000+8,000），原告李玉芳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被告张亚军投保交强险的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40,317.1元（含精神抚慰金8,000元），余下部分83,170.65元[（317,552.59-40,317.1）×30%]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因死者杜某和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已由原告李玉芳赔偿完毕，故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代为向原告李玉芳返还垫付的赔偿款共计123,487.75元（40,317.1+83,170.65）。原告李玉芳代为向死者杜某和的继承人赔偿总额超过部分，系其自主自愿的赔偿行为，其效力不能及与他人，故在本案中原告李玉芳主张追偿的超过法定赔偿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亚军认为其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及被告太平洋保险认为商业三者险不应超过20%的赔偿责任等相关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原告李玉芳123,487.75元；二、驳回原告李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6元，减半收取2,818元，由原告李玉芳负担1,433元，被告张亚军负担1,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桂娜书记员张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