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0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兰，女，194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云，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蓓，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宏涛，男，199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云，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蓓，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王军、李丽及原审第三人王宏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撤字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玉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军、李丽负担。事实和理由：李丽提交的房屋转让书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合法性存在异议；王某某已去世，房屋转让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涉案房屋系王某某与杨玉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单位分配的福利房，系夫妻共同财产，房屋转让书并没有杨玉兰的签字，即便赠与为真，也损害了杨玉兰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对房屋转让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以此认定赠与的事实，于法无据。王军在与李丽离婚一案调解笔录中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其为达到离婚目的，擅自处分了杨玉兰的合法财产，且不能仅凭受赠人的陈述作为定案依据，任何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都应得到保护。王军、李丽在涉案房屋生活居住的事实不必然导致房屋所有权变动，房屋转让书的内容杨玉兰并不知情，王军、李丽落户、居住的事实，不能推定为赠与。王军与李丽调解时的陈述，杨玉兰更不可能知情，一审法院推定杨玉兰对赠与知情并默认毫无理据。若涉案房屋确系王军与李丽的夫妻共同财产，为何在两次离婚诉讼和庭审中，双方均未提及分割事宜，显然不符合常理。仅在离婚诉讼最后一次调解笔录中，王军声称其父将涉案房屋赠与其了，显然是王军为达到尽快离婚的目的所做的妥协。王军辩称，其没什么意见，其不希望再打这个官司，涉案房屋其已赠给王宏涛了，王宏涛不让其在涉案房屋住。李丽辩称，《房屋转让协议》原件遗失确实无法提供，对于该份复制件，一审法院结合李丽提交的收款收据、住房通知书、户口本、调解笔录等证据，及李丽与王军、王宏涛共同在涉案房屋居住长达20年的客观事实，认定该证据的效力，符合法律规定。在同一案件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或和解所做出的妥协，不得因为调解或和解不成在该案后续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而非杨玉兰所称不能在后续其他案件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杨玉兰与其夫王某某、子王军共同生活多年，1995年10月25日王军以自己名义向西安市灞桥区蔬菜公司缴纳家属楼房改款6047.58元，作为一个家庭，对居住房交款这样重大的事项，按照正常逻辑推理，杨玉兰不可能不知情。2004年2月13日王某某书写的房屋转让书载明：“我王某某愿将灞桥区蔬菜公司家属院内区政府法院楼东单元五楼中门两室一厅住房转让给长子王军，从此该房屋归王军个人所有，口说无凭，特立此为书证”，如果杨玉兰不知情或不同意，李丽岂能与王军在协议签订后2个月就落户涉案房屋，更别说李丽自与王军结婚到后期生育王宏涛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长达20余年。住房通知显示房屋在王军名下，缴费凭证中房改款交款人也是王军，民用户口簿中记载“地址为：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XX小区XX号楼XX号，户主姓名：王军”，以上证据都印证了涉案房屋已由杨玉兰、王某某赠与王军的事实，故王军在其与李丽离婚诉讼调解时对涉案房屋的来源、性质等作了客观陈述，并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子王宏涛。一审判决认定杨玉兰对王某某将房屋赠与王军应该是知情并默认的，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宏涛述称，其意见同李丽答辩意见。杨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陕0111民初98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王军将位于灞桥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一套及室内家电、家具、装修赠与给其子王宏涛”之内容；2．诉讼费由王军、李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兰系王军之母，王军、李丽原系夫妻关系，王宏涛系王军、李丽之子。王军、李丽于1996年4月9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26日生育王宏涛。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系王军之父王某某单位分配取得（后参与房改）。2004年2月13日王某某书写房屋转让书载明“我王某某愿将灞桥区蔬菜公司家属院内区政府法院楼东单元五楼中门两室一厅住房转让给长子王军，从此该房屋归王军个人所有，口说无凭，特立此书为证”。王军、李丽于2004年4月16日落户于上述房屋并一直居住生活。因王军、李丽婚姻关系不睦，王军就离婚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3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第二项为：“王军将位于灞桥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一套及室内家电、家具、装修赠与给其子王宏涛；李丽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搬离灞桥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将户口从户内迁出，并将王军社保卡、医疗本交付王军后，王军支付李丽180000元，若王军逾期给付则按200000元给付”。在2018年2月3日调解笔录中记载：“？涉案房屋是什么性质？均答：区上的公房。？是否你父母将房屋赠与给你？原告：是的，当时我父母将位于灞桥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赠与给我的”。2018年5月杨玉兰以（2017）陕0111民初981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损害其权益为由，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调解书第二项内容。另查，1995年10月25日王军向西安市灞桥区蔬菜公司交纳家属楼房改款6047.5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丽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王军之父王某某于2004年2月13日将单位分配给其位于灞桥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屋赠与王军。虽该证据未能提供原件，但结合王军2018年2月3日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调解时，明确表示上述房屋由其父母赠与给自己以及王军、李丽于2004年4月16日落户于上述房屋并一直居住生活之事实，李丽提供之证据能够形成证据优势，对王某某将上述房屋赠与王军的事实予以认可。杨玉兰表示对上述房屋赠与并不知情。根据李丽提供的西安市灞桥区蔬菜公司向王军收取家属楼房改款6047.58元收款收据，可以认定王军向西安市灞桥区蔬菜公司交纳房改款之事实，庭审中，王军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真实或其交纳的房改款不是争诉房屋房改款的相关证据，对王军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杨玉兰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根据王某某书写“房屋转让协议”、王军与李丽于2004年4月16日落户于上述房屋并一直居住生活、王军向西安市灞桥区蔬菜公司交纳房改款以及王军2018年2月3日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调解时，明确表示上述房屋由其父母赠与给自己等事实，推定杨玉兰对王某某将上述房屋赠与王军知情并默认。王军、李丽于2018年2月3日达成协议并由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陕0111民初98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系王军、李丽对其财产处分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侵犯杨玉兰的民事权益，对杨玉兰要求撤销（2017）陕0111民初98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三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玉兰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关于李丽提交的王某某于2004年2月13日所写《房屋转让书》复制件的真实性问题。根据该《房屋转让书》的内容，王某某愿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军。因无需支付对价，此处转让应理解为赠与。2004年4月16日，王军、李丽及王宏涛即落户至涉案房屋并一直居住生活。2018年2月3日，王军在与李丽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在调解笔录中表示，当时其父母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其。本案二审中，杨玉兰表示，当时王某某写该《房屋转让书》是为给王宏涛上学办户口，并非将房屋赠与王军，王某某给其说过。结合西安市灞桥区蔬菜公司向王军出具收家属楼房改款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王某某于2004年2月13日写《房屋转让书》将涉案房屋赠与王军属实，杨玉兰对此知情并默认。2018年2月3日，王军与李丽离婚一案经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其中就涉案房屋，约定王军将该房屋及室内家电、家具、装修赠与王宏涛。王军自愿将其父母赠与其的涉案房屋再赠与其子王宏涛，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杨玉兰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对杨玉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