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萍萍，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退休医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雄飞（梁萍萍儿子），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银行职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369号银桂苑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30302198204201273。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治非，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云，女，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梁萍萍、陈雄飞因与被上诉人郭丽云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萍萍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治非，被上诉人郭丽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萍萍、陈雄飞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郭丽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梁萍萍对因公已故丈夫单位建房的详情知之甚少，郭丽云及其兄在通知建房事项、求赠建房指标时有所隐瞒，是故意欺诈的行为，欺诈条件下的民事行为无效。2002年起，梁萍萍身患癌症，先后住院手术、化疗四、五年，精神状况和思维判断能力极差，被上诉人胞兄在电话中提及建房事项并未告知开发盈利计划，被上诉人拿已打印好的建房指标赠与文书给上诉人签名、签委托书，均没有把完整的建房盈利计划告知梁萍萍。隐瞒集资建房中的盈利计划是被上诉人郭丽云兄妹共同故意的，是典型的民事欺诈行为。梁萍萍在病中身体、思维能力极差、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签署赠与和委托文书，意思表示不真实，是无效民事行为。郭丽云答辩称：1.梁萍萍赠与的是建房指标，而非房屋不动产权利，答辩人受让该指标后，支付了建房款、建房费用、办证费用，并参与了抽签分房，充分体现了答辩人集资建房的事实，也说明赠与行为实际发生并履行，且答辩人已装修居住13年之久，梁萍萍自愿将建房权益（指标）赠予给答辩人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其陈述被欺诈没有事实依据。2.答辩人支付全部建房款，取得建房资格，且双方约定建房所有权益归答辩人所有，以上诉人名义办理产权证，再办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答辩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有义务办理过户登记。郭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冷水滩区翠竹路与育才路交叉口东北角（银桂嘉园）7栋104、403两套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即为原告办理该两套房产的不动产权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永州市农行组织本单位员工、离退休人员等人在冷水滩区育才路合伙建房，被告梁萍萍作为该行原领导陈代移的遗孀，被列入合伙建房的名单（建房名单上写为梁平平）之中。原告郭丽云得悉被告梁萍萍有合伙建房的指标后，遂托人与被告梁萍萍联系。2006年5月18日，被告梁萍萍以转赠人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永州市农业银行员工合伙建房权益转赠证明》给原告郭丽云，内容为：“兹有永州市农行员工家属梁萍萍同志，将自己参与市分行员工合伙建房的权益转赠给芝山区农行职工郭丽云同志。合伙建房地址为冷水滩育才路，该合伙建房的一切费用都由郭丽云同志负责缴纳。属于合伙建房的一切所有权益归郭丽云同志所有，原以梁萍萍同志名称办理的土地证、房屋产权证等待房屋建好后，再办理转户手续（转户费用由郭丽云同志负责，梁萍萍同志提供授权委托书）”。此后原告郭丽云陆续向永州市农行合伙集资建房小组交纳建房费用172,727元，并参与了该行合伙建房的相关事项。2008年9月29日，被告梁萍萍出具了两份书面委托书给原告郭丽云，内容分别为：“我因故不能前来参加抽签选房，特全权委托郭丽云代理抽签选房，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我因故不能前来领取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特全权委托郭丽云代理领取，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负责。”合伙集资房建成后，原告郭丽云依据被告梁萍萍出具的委托书参加了永州市农行银苑小区宿舍的抽签分房，该行于2009年左右将原告郭丽云抽签分到的银桂嘉园7栋403号、104号房屋交付原告郭丽云使用，但没有为原告郭丽云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因单位职工统一办理的方便需要，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分户证初办被告梁萍萍名下。2014年6月17日，永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梁萍萍，房屋坐落在冷水滩区翠竹路与育才路交叉口东北角（银桂嘉园），建筑面积189.50平方米，证件编号为：永房权证冷字第714009772号；2015年7月13日，又办理了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证件编号为：永（冷）国用（2015）第005303号。2009年9月16日，银苑小区合伙集资建房专户将小区152户员工税前投资收益第一次分配款项人平30，000元转入原告郭丽云账户。2016年10月3日，被告梁萍萍经过与原告郭丽云协商，出具了一份《建房收益分配协议》，载明：永州市农行银桂佳苑的建房收益款35,000元，税后现金是28,000元，经梁萍萍与郭丽云协商，梁萍萍分20,000元，郭丽云分8,000元。同年10月27日，银苑小区合伙集资建房专户将小区152户员工税前投资收益第二次（最后一次）分配款项人平35,497.5元，扣收小区第7栋7403号住房及配套车库应补交房款1,483元、预留金7,100元后，将下余资金26,915元转入原告郭丽云账户。2016年，原、被告为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过户问题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原告郭丽云遂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还查明，陈代移于2001年11月2日去世，第三人陈雄飞系陈代移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共有纠纷，实际是赠与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梁萍萍将合伙集资建房指标赠与原告郭丽云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梁萍萍作为永州市农行指令享有参加合伙建房资格的遗孀人员，对自己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有权依法予以处分，包括赠与、转让等。被告梁萍萍出具的《永州市农业银行员工合伙建房权益转赠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且该转赠证明出具后，原告郭丽云交纳了建房款，参加了抽签分房，并接收和使用了该房屋，被告梁萍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转赠证明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郭丽云履行了合伙建房的义务后，即取得了合伙建房的相应权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被告梁萍萍提出原告郭丽云是不适格的诉讼主体，其签字的权益转赠证明，违背法律、法规、行业规则有关规定，转让显失公平，应视为无效证明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人陈雄飞提出该合伙建房指标是其父亲遗产的组成部分，被告梁萍萍未经其同意，签订的赠与证明无效的抗辩主张，经查，第三人父亲陈代移已于2001年11月2日去世，因此，争议的合伙建房指标并非遗产，根据永州市农行下发的参加市分行合伙建房人员名单，合伙建房指标由永州市农行指令由陈代移的遗孀即被告梁萍萍享有，具有特定性。被告梁萍萍对自己所享有的合法权益有权依法予以处分，第三人陈雄飞的上述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被告梁萍萍出具的《永州市农业银行员工合伙建房权益转赠证明》：合伙建房的一切费用由郭丽云负责缴纳，属于合伙建房的所有权益归郭丽云所有，原以梁萍萍名称办理的土地证、房屋产权证等待房屋建好后，再办理转户手续。因此，原告郭丽云按照转赠证明的约定履行义务后，以被告梁萍萍名义合伙集资修建的房屋应属于原告郭丽云所有，被告梁萍萍不得有任何妨害行为，且应履行房屋过户义务。原告郭丽云要求被告梁萍萍将争议房产过户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陈雄飞提出被告梁萍萍对该房产只有50%的处置权，其应占的部分，原告郭丽云须经其同意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限被告梁萍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银桂嘉园7栋403号、104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件编号为：永房权证冷字第714009772号，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原登记的权利人梁萍萍变更过户登记为原告郭丽云。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梁萍萍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梁萍萍提交了八份证据：1.永州市农业银行规划--平面布置图，2.永州市银苑小区第一批合伙建房152户分房方案（正式方案），3.委托拍卖合同书，4.永州银苑小区门面房拍卖说明，5.联合举办拍卖会协议，6.银苑小区住房、车库、杂房拍卖结果登记表，7.资金结算告知书，8.梁萍萍身份证复印件；以上八份证据欲证实：1.2005年10月最早的方案中职工152户，建房214套，另建4416.2m2的商铺。方案中多出部分是开发性质的，获利返还给各建房户；2.梁萍萍名下的房子正常集资额为169,483元，住房166.36m2，车库23.15m2（189.5）每平方房价894.37元；3.多建的62套住房及商业门面等拍卖，所得利润全部返给152户建房户，每户返利65,497.5元（30,000+35,497.5），通知时间是2016年9月5日，在2016年10月3日当事人签订协议之前；4.2016年10月3日协议书的附件身份证存疑。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第二份证据，被上诉人是经过上诉人授权委托，参与分房方案抽签；第三、四、五、六、八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七份证据恰恰证实本案的所有费用是被上诉人缴纳的。梁萍萍二审还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郭丽云的证据，即2016年10月3日的协议书上申请人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郭丽云质证提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份协议书。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并非二审新证据，与本案讼争房屋是否办理过户登记以及上诉人主张的欺诈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查阅一审案卷，郭丽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包括2016年10月3日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并非一审法院定案的依据，故对梁萍萍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郭丽云是否有权要求梁萍萍将讼争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2006年5月18日，梁萍萍出具转赠证明，明确表示“将自己参与市分行员工合伙建房的权益转赔给芝山区农行职工郭丽云同志，……合伙建房的一切费用都由郭丽云同志负责缴纳，……原以梁萍萍同志名称办理的土地证、房屋产权证等待房屋建好后，再办理转户手续”，此后郭丽云缴纳了建房的一切费用，参与抽签分房，并自2009年开始居住、使用讼争房屋。由此可见，梁萍萍与郭丽云就讼争房屋的集资建房资格（指标）达成了赠与的意思表示，即梁萍萍将集资建房资格（指标）赠与郭丽云享有，故上诉人梁萍萍提出“签署赠与和委托文书，意思表示不真实，是无效民事行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郭丽云依据双方赠与协议履行了己方缴纳集资建房款的义务，现其要求梁萍萍履行过户义务，符合双方赠与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且不得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郭丽云诉讼请求是，办理讼争房屋的过户手续，二上诉人没有提出反诉，故讼争集资建房资格（指标）所涉及的盈利归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且如何分配建房盈利不影响讼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隐瞒集资建房中的盈利计划是典型的民事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梁萍萍、陈雄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梁萍萍、陈雄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