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2行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斌，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西岗区城区改造办公室，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77号。法定代表人张宗民，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邹华平，辽宁本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义斌与被上诉人大连市西岗区城区改造办公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国家文物局公布的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目录中，大连市东关街历史街区名列其中，但东关街历史街区尚未被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原告刘义斌系位于东关街区域内大连市××号公有房屋的原承租人。被告大连市西岗区城区改造办公室是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岗区政府）设立的全额财政拨款事业单位。2016年10月10日，西岗区政府在大连日报上发布《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其主要内容：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和《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大政发〔2012〕28号）的规定，因公共利益需要，对危旧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自2016年10月12日起开始实施东关街旧城区改造工程，房屋征收部门为大连市西岗区城区改造办公室。原告刘义斌的西岗区大龙街48号1层4号公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6年11月9日，西岗区城改办与原告刘义斌就案涉房屋征收补偿事宜签订了编号为1883的《大连市西岗区东关街旧城区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同日，原告刘义斌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给被告。2016年11月11日，原告刘义斌领取了协议约定的全部补偿款754300元。之后，刘义斌就该征收补偿协议对西岗区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协议。该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后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760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刘义斌的再审申请。另查，本院审理的（2017）辽0212行初31号原告刘义斌诉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一案，查明：2016年3月28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政府制定了《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东关街旧城区保护性改造方案二》，报送大连市文物局。2016年4月5日，辽宁省文物局对大连市文物局作出《关于大连东关街旧城区保护性改造方案的意见》（辽文物发〔2016〕38号），原则同意《大连东关街旧城区保护性改造方案二》，并提出修改完善意见和对修改完善后的方案由地方政府批准实施的意见。2016年10月19日，大连市西岗区文化体育局向大连市文物局报送《关于报批大连东关街旧城区保护性改造提升方案的请示》（西文体发〔2016〕11号）。同日，大连市文物局作出《关于对报批东关街旧城区保护性改造提升方案的复函》（大文物局发〔2016〕68号），同意西岗区文化体育局的报批方案。该案裁定书已发生效力。再查，原告刘义斌因不服西岗区政府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的东关街旧城区改造工程房屋征收决定，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辽02行初15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刘义斌关于撤销被诉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告刘义斌不服，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7）辽行终702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东关街区域由于建筑年代久远，确实存在建筑构件老化、影响使用安全，缺少市政设施、生活环境条件恶劣等问题，且存在一定程度的私搭乱建、破坏历史风貌的现象，在此意义上，将其定义为旧城区并无不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三项、第五项分别针对科教文卫、环保、文物保护以及旧城区改造等涉及公共利益的情形，已赋予了市县级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权利。并认为，东关街历史建筑群在征收前尚未被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只是登记在不可移动文物名录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及其《实施条例》针对此类文物建筑没有规定相应的建筑工程审批程序；即便如此，西岗区政府在征收前也征求了省、市文物保护主管部门的意见，向文物主管部门报送了相关保护方案并得到批复，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和程序。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西岗区城改办为实现公共利益，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原告刘义斌协商签订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被告西岗区城改办是西岗区政府确定的东关街旧城区改造工程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具有与被征收人刘义斌签订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应予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补偿方案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征收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且，从大连市文物局作出的《关于对报批东关街旧城区保护性改造提升方案的复函》以及其他文物主管部门的意见看，西岗区政府的征收决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西岗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明确了征收项目为“东关街旧城区改造工程”，该征收决定在原、被告签订补偿协议前依法进行了公告。原告刘义斌在履行完补偿协议后对该征收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后经一、二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确认，西岗区政府将东关街区域确定为“旧城区”并无不妥，并确认西岗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合法。基于上述事实理由，原告主张被告以旧城区改造欺骗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告刘义斌主张撤销与被告签订的行政协议，应当对引起行政协议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征收补偿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应撤销的情形。被告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项目标准支付了原告补偿款、奖励费和搬迁费等，符合《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原告腾退了房屋并领取了补偿款，该补偿协议得到了全面履行，公平合理，合法有效。综上，原告关于确认被诉行政协议违法并请求撤销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义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义斌上诉称，请求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12行初9号判决，支持原审诉求。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未对诉讼请求的主体进行审查、未对双方证据进行全面质证。三、上诉人的诉求明确事实清楚，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大连市西岗区城区改造办公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行政协议，该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现上诉人请求认定合同违法，撤销该合同，最根本的依据就是上诉人认为的不同部门对该处房屋所处街区有“旧城区”、“历史街区”或者“棚户区”等不同的称谓，上诉人认为该街区的不同称谓，导致房屋价值的不同，上诉人因此存在重大误解而签订合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诉讼查明的情况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称谓的不同对房屋价格造成了重大影响，构成重大误解。上诉人应当对引起行政协议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危害公众利益等应撤销的情形。原审已经对上述情况做了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关于确认被诉行政协议违法并请求撤销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义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霜审判员  徐建海审判员  李 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