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7662号原告：广东省雷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康顺路**虹都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190338490Y。法定代表人：陆银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兴，系中林集团雷州林业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系中林集团雷州林业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483654。法定代表人：陈越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心怡，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省雷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林公司）诉被告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省林业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雷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兴、郑超，被告省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业、程心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雷林公司对省林业公司享有的人民币96万元债权为破产债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的管理人。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管理人送交《省林业公司债权申报表》，管理人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2019）林业债审字第01号和《省林业公司债权登记审查表》，以超过诉讼时效作出审查结论：“经审查，管理人对贵司主张的对林业公司享有债权不予确认。”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提交《关于对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结论的异议》，认为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并提交了《省林业公司债权申报表》及相关财务资料，记载案涉债权用途为预付货款，实质不属于借款。因为双方交易至2000年9月，省林业公司还欠96万元未返还，原告于2002年清产核资时作资产核销处理，是按照国务院国资委要求全面摸清中央企业“家底”，并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存在关系，同时，双方没有就“返还货款期限”订立任何书面依据，无法确定诉讼时效期间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所以，管理人认定“1994年距今已逾二十年，业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存在“而贵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情形”，管理人认定案涉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没有依据。综上，原告对被告之债权未过诉讼时效，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省林业公司辩称：1.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本案的胜诉权。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省林业公司债权申报表、不良资产（应收账款）核销申请表，证明案涉款项为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1994年4月22日至1995年4月22日。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自1995年4月22日至1997年4月22日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原告对被告的96万元债权已过诉讼时效。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为非破产债权。本案中，原告对被告的96万元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应为非破产债权。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雷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省林业公司债权申报表及为申报债权提供的雷林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和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2.1994年4月22日雷林公司向广东省林业公司汇款100万元的中国银行电汇凭证、1994年4月18日的请款单、1994年的会计账本、付款凭证、1998年1月21日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进出口公司向雷林公司支付10万元的进账单、1998年1月26日收到林业公司应收账款10万元的收款凭证、1998年2月28日的转账凭证及划账通知单（转账凭证摘要为“划转木片款”，借方为“省林业企业公司”，贷方为电白木片新厂，金额为1462608元）、1998年2月28日收款凭证（摘要为收木片款，科目为营业收入和应收账款、金额为6417881.09元）、1998年2月27日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进出口公司向雷林公司汇款50万元的中国银行进账单、1998年3月13日收款凭证和1998年3月9日进账单（收款凭证摘要为收木片款、贷方为广东省林业公司，金额862608元）、1998年8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和1998年8月27日收款凭证（收款凭证摘要为“返还借款”，贷方为广东省林业公司，金额3万元；电汇凭证载明事由为“还借款”）、2000年9月26日1万元收款凭证和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摘要为“收到省企业集团公司还款”，电汇凭证汇款事由为还款）；3.雷林公司1994年至2002年会计账本（与案涉款项相关部分）；4.国营雷州林业局《关于的批复》、雷林公司以2000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应收账款清查明细表、《国营雷州林业局关于全面进行清产核资的通知》、雷州林业局不良资产（应收账款）核销申报表；5.广东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关于广东省雷林商贸有限公司债权审查结论异议之管理人复审结论通知书》、《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及附件《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债权登记审查表》、雷林商贸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管理人债权审查结论的异议》；6.中林集团雷州林业局有限公司编制的《企业集团基本情况表》。省林业公司未提交证据。就雷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省林业公司对其中部分雷林公司内部的付款凭证、划账通知书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部分是雷林公司制作，部分凭证不是省林业公司与雷林公司之间往来形成，不具有证明力；省林业公司对《企业集团基本情况表》亦不认可。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于省林业公司不认可的付款凭证、划账单等，因雷林公司已提供原始会计凭证原件予以核对，且雷林公司也没有必要伪造上述会计凭证，雷林公司以上述会计凭证作为证据的目的是为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与本案有关联性，至于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为证据认定的结果，故本院对雷林公司提交的上述会计凭证均予以采纳。至于《企业集团基本情况表》，该情况表在内容上并无单列本案债权，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采纳的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4月22日，广东省雷州林工商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省林业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附言用途备注“预付货款”。1998年8月19日和2000年9月22日，省林业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广东省雷州林工商公司转账共4万元，并在电汇凭证附言付款事由为“还借款”。广东省雷州林工商公司在相应的会计凭证（收款凭证）摘要备注为“返还借款”和“收到省企业集团公司还款”。2001年，广东省雷州林工商公司在清产核资中将案涉债权作不良资产申请核销案存。《不良资产（应收账款）核销申报表》中申请核销理由记载：“为支持省林业公司开展工作，应其要求我司于94年借给该公司人民币100万元整，双方规定借款期为一年，年息为15%，到期还本复息。因该公司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所欠债务无力偿还已拖欠7年之久。除中途零星讨还几万元之外，余额本金96万元及利息至今无法追索”。该申报表附件为省林业公司要求借款100万元的函、广东省雷州林工商公司电汇100万元凭证、省林业公司1998年至2001年连续四年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省林业公司《企业年度亏损确认或弥补申报审批表》。雷林商贸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上述申报表附件。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广东省雷州林工商公司经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广东省雷林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8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省林业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省林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省林业公司管理人。雷林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管理人申报案涉债权，在债权申报表“债权形成基本情况”一栏中填写案涉100万款项为借给省林业公司的借款，借款期间为一年，年息15%,到期还本付息。2019年1月23日，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向雷林公司出具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以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确认。雷林公司对该结论不服，向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发出书面异议，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买卖产生的货款，没有就“返还货款期限”做出约定，无法确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要求管理人将案涉债权列为破产债权。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复审后仍然认为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并出具复审结论通知书。庭审中，省林业公司确认雷林公司对其享有96万元债权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省林业公司尚欠雷林公司96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争议，亦有相应的银行进账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辨情况、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陈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雷林公司对省林业公司享有的96万元债权是借款还是货款；二、上述债权是否属于破产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根据雷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雷林公司在2002年清产核资过程中，已明确案涉债权出借给省林业公司的借款，且确认双方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良资产（应收账款）核销申报表》附件亦显示有省林业公司的借款函；对于省林业公司还款4万元的行为，亦在会计凭证中载明为还借款，可见雷林公司一直承认案涉款项为借款；其次，本案庭审中，雷林公司主张案涉款项是购买木片货款，仅提供了电汇凭证上载明的用途“预付货款”为依据，缺乏相应的供货证据，且雷林公司提供的其他多份涉及买卖木片的进账单中，付款主体并不全是省林业公司，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木片买卖关系，即使有省林业公司购买木片付款凭据，也只证明省林业公司是买方，而雷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省林业公司是卖方；第三，自雷林公司付款后，未收到任何木片，却没有向省林业公司主张过发货，不符合常理。况且，即使双方存在木片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本案案涉100万元款项是木片买卖产生的货款。故此，雷林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货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不良资产（应收账款）核销申报表》及案涉款项发生的过程、还款情况，案涉96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双方主要争议的事实是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案涉债权形成于1994年4月22日，根据《不良资产（应收账款）核销申请表》所载，案涉债权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即诉讼时效自1995年4月22日已开始起算，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一般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到1997年4月21日，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即使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分别因1998年8月19日和2000年9月22日两次还款行为而中断，本案诉讼时效自2000年9月23日重新起算，至2002年9月22日，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也已届满。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雷林公司对省林业公司的96万元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不属于破产债权，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省雷林商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广东省雷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晶人民陪审员  周国柱人民陪审员  黄昌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思铭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