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5刑终41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雷，男，1987年4月18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双城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凌，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宇斌，男，1988年7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子明，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平，男，1986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由个旧市公安决定取保候审。经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许东林，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亚鹏，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韬，男，1994年2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经个旧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孟建伟，男，1971年4月30日生，汉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专科文化，无职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由个旧市公安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牛文超，曾用名刘文超，男，1984年8月1日生，汉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济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经个旧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雷、向宇斌、王韬、牛文超、孟建伟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杨波平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云2501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春雷、向宇斌、杨波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提讯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一）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杨波平通过微信联系并转款470元给被告人王韬购买气枪铅弹，王韬通过微信联系并转款280元给王春雷，后杨波平收到购买的700发气枪铅弹。2018年4月25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在会泽县杨波平家中查获气枪铅弹69发。经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69发疑似气枪弹是气枪弹，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气枪弹成分是铅（Pb）。（二）2016年8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孟建伟通过微信联系转款给被告人王春雷购买气枪弹及“中握”气枪一支，后孟建伟先后收到数个包裹，并组装成枪支。2018年6月25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在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孟建伟家中查获其购买的气枪铅弹670发、黑色“中握”气枪1支。经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670发疑似气枪弹是气枪弹，“中握”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气枪弹成分是铅（Pb）。（三）2017年8月2日，喻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联系并转款1750元给被告人王春雷购买仿真“M03”狙击枪，后喻某收到数个包裹，并组装成枪支。2018年6月22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通知喻某进行询问时，其主动上交了购买的仿真枪。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四）2017年10月31日，何某1（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联系并转账给被告人王韬购买气枪弹，王韬又转账给王春雷、王春雷转单给梁某（另案处理），梁某转单给向宇斌，向宇斌转单给任某（另案处理），由任某发货给何某1。2018年6月18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在会泽县何某1家中查获其购买的气枪铅弹300发。经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300发疑似气枪弹是气枪弹，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气枪弹成分是铅（Pb）。（五）2018年1月份，吴某通过微信联系并转账480元给林某（另案处理），购买气枪弹1000发，林某转账给王春雷，王春雷转账给向宇斌，向宇斌转单给任某（另案处理），由任某发货给吴某。2018年4月3日，江苏省丰县公安局民警在常州市天宁区吴某家中查获气枪铅弹1668颗。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查获的疑似气枪弹为气枪铅弹，均可正常使用。（六）2018年2月份，杨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联系并转账580元给林某（另案处理）购买气枪弹，林某转账480元给王春雷，王春雷转帐给向宇斌，向宇斌转账给任某（另案处理），由任某发货给杨某。2018年4月23日，杨某将其购买的730发气枪铅弹主动上交给江苏省丰县公安局。经江苏省徐州市公安物证鉴定所鉴定：730发疑似气枪弹为气枪铅弹，均能正常使用。（七）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牛文超通过微信联系约定以5200元向被告人王春雷购买“秃鹰”气枪一支及气枪弹一份，后牛文超转账5200元给王春雷，王春雷转账给向宇斌、任某（另案处理）购买铅弹，转账给郝某（另案处理）购买枪支。2018年3月13日，牛文超到快递点收取包裹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快递包裹两个，经当面清点：包裹内有气枪枪管一根、气枪铅弹816发。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疑似气枪枪管属于枪支散件；816发疑似气枪铅弹是气枪弹。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气枪弹成分是铅（Pb）。（八）2018年3月11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王春雷后，在其租住的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卧室内查获买家要求退货的气枪铅弹2162发。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2249发疑似气枪弹有87发不能确定为气枪弹，有2162发系气枪弹。经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气枪弹成分是铅（Pb）。综上，被告人王春雷非法买卖枪支2支、弹药6378发；被告人向宇斌非法买卖弹药2846发;被告人王韬非法买卖弹药1000发；被告人杨波平非法买卖弹药700发；被告人牛文超非法买卖弹药816发；被告人孟建伟非法买卖弹药670发。另查明，被告人王春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事实，并如实提供牛文超的快递、电话等相关情况，为公安机关顺利抓获被告人牛文超提供了条件。被告人牛文超在取快递的过程中，被守候在此的个旧市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浙江省温州警方在配合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工作中，以交警名义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向宇斌需回厂处理交通事故逃逸的问题，被告人向宇斌在回厂的过程中，被个旧市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其如实供述了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二、非法持有枪支罪2018年4月25日，个旧市公安局民警在会泽县被告人杨波平家中二楼楼梯处查获射钉枪一支。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春雷、向宇斌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王韬、牛文超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孟建伟的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杨波平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春雷协助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宇斌经公安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文超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春雷、王韬、杨波平、牛文超、孟建伟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及被告人王韬、牛文超、孟建伟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春雷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向宇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杨波平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王韬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孟建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六、被告人牛文超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春雷手机三部、铅弹2162发，被告人向宇斌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波平射钉枪一支、铅弹69发、手机一部，被告人王韬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牛文超铅弹816发、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孟建伟“中握”气枪一支、铅弹670发，喻某仿真枪一支，何某1铅弹300发、梁某苹果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春雷以原判认定其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李凌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肖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向宇斌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许子明提出，以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向宇斌非法买卖弹药816发，未达情节严重标准，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上诉人杨波平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而是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其系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改判为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许东林、胡亚鹏提出，杨波平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大概购买了700颗铅弹，根本不具有准确性，原判认定杨波平购买700颗铅弹证据不足；从杨波平家查获的枪支系杨波平购买射钉枪改造而成，其行为属非法制造枪支，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杨波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以杨波平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错误，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对杨波平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11日，上诉人王春雷、向宇斌、杨波平、原审被告人王韬、牛文超、孟建伟等人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中，王春雷非法买卖枪支2支、弹药6378发，向宇斌非法买卖弹药2846发，原审被告人王韬非法买卖弹药1000发，杨波平非法买卖弹药700发，牛文超非法买卖弹药816发，孟建伟非法买卖弹药670发。2018年4月25日，公安民警在会泽县杨波平家中二楼楼梯处查获射钉枪一支。经鉴定，该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杀伤力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喻某、何某1、梁某、林某、吴某、任某、杨某、郝某、王某证言，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春雷、向宇斌、杨波平、原审被告人王韬、孟建伟、牛文超亦有供述在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雷、向宇斌、杨波平，原审被告人王韬、孟建伟、牛文超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其中，上诉人王春雷买卖枪支、气枪铅弹，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向宇斌买卖气枪铅弹，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情节严重；上诉人杨波平买卖气枪铅弹、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韬、牛文超、孟建伟买卖气枪铅弹，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人王春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向宇斌经公安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春雷、杨波平、原审被告人王韬、牛文超、孟建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春雷及其辩护人李凌、肖莉提出原判认定王春雷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春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及上诉人向宇斌及其辩护人许子明提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向宇斌非法买卖弹药816发，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各原审被告人之间相互转卖枪支或弹药，王春雷非法买卖枪支2支、气枪铅弹6378发，向宇斌非法买卖气枪铅弹2846发，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王春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波平及其辩护人许东林、胡亚鹏提出从杨波平家查获的气枪铅弹仅69发，且杨波平是购买射钉枪后自行改造成枪支，其行为不应以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而应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一罪处罚；杨波平系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杨波平通过微信联系购买气枪铅弹700发，自己使用部分后剩余69发；杨波平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向公安民警主动上缴其非法持有的枪支，是坦白，不是自首。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张万友审判员 伍朝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