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刑初43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女，1988年3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江苏华玖商品经纪有限公司渠道六部总监，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贤庆，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向前，男，1989年2月10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江苏华玖商品经纪有限公司渠道六部经理，住江苏省苏州市，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转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建朋，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金红，又名安琪，女，1977年10月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江苏华玖商品经纪有限公司渠道六部经理，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转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莉莉，女，1986年12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江苏华玖商品经纪有限公司渠道六部业务员，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转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沙莉，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于向前、安金红、孙莉莉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及其辩护人魏贤庆、被告人于向前及其辩护人张建朋、被告人安金红及其辩护人耿林、被告人孙莉莉及其辩护人沙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顾国民、徐晓东与刘俊（三人均已判刑）等人经营江苏华玖商品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玖公司），顾国民任法定代表人，持股32.5%，被告人徐晓东持股10%，刘俊持股25%。华玖公司下设终端部、风控部（又称技术部）、渠道部、培训部、财务部等部门。风控部总监为倪志翔（已判刑），渠道二部、三部、六部总监分别为邹琼（另案处理）、崔园园（已判刑）、被告人张明，财务部总监为周永林（已判刑）。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顾国民等人以苏州雅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国民、股东刘俊）的名义与申江信德（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成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申江文化商品运营服务平台（以下简称上文申江）的经纪会员，拟进行邮币卡现货电子交易。2016年5月份前后，华玖公司顾国民、徐晓东、刘俊等人经商量后，决定通过人为操控电子盘上票商品价格涨跌，赚取客户亏损获利。先后在上文申江上票（发售）或介绍他人上票并操控“南华寺”、“西藏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黄果树瀑布”、“长江小版”、“曹植作赋”、“五台古刹”、“新唐山”、“中国梦三”等“邮币卡”现货。2016年7月1日，被告人顾国民、徐晓东等人经商议后又以苏州华元建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南华夏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夏）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进行“普洱茶”现货电子盘交易。先后在湖南华夏上票（发售）或介绍上票并操控“无量”、“凤翔-义薄云天”、“玉润”、“碧玉天香”、“遇尚”、“凤和-温润而泽”等“普洱茶”现货。顾国民等人安排在上述两个交易平台以员工名义设立主力账户和护盘资金账户，购入发售现货的绝大多数份额（95%以上），剩余份额用于“打新”即诱导客户购买。华玖公司渠道部张明、崔园园、邹琼等人带领渠道部员工发展李伟伟、李建新、王来安、靳小明、申现辉（均已判刑）等多名代理商，代理商又发展大量客户（散户）；华玖公司终端部在刘俊的分管下由李梅（已判刑）等人通过“文天下”等网站直接发展客户。代理商和华玖公司终端部员工通过微信、QQ或电话宣传有内部消息、专业团队指导，诱导客户在上文申江和湖南华夏开户入金，购买华玖公司操控的“邮币卡”、“普洱茶”票种。华玖公司风控部总监倪志翔领导、指挥风控部操盘手刘德洋、李军、王冲、朱闯（四人均已判刑）等人，操控主力账户和护盘资金账户，先自买自卖造成盘面交易价格上涨，同时将涨势行情信息通过代理商和终端部等途径传递给客户，骗取客户信任，诱导客户加大资金投入。当盘面交易价格被拉升至初始发行价格数倍后，倪志翔将后台入金量等数据信息向顾国民汇报后，指挥风控部员工继续发送虚假涨势行情操盘建议，由代理商、终端部继续诱骗客户高价买入，同时华玖公司则不断抛售，最终导致发售的现货交易价格不断下跌，后倪志翔领导风控部员工在低价位时再适时买入，通过高价位抛售低价位买回的方式，不断骗取客户财物。被告人张明任华玖公司渠道六部总监，被告人于向前、安金红分别任渠道六部业务经理，在明知公司人员以操纵交易价格的方式骗取客户亏损，仍带领渠道部业务员被告人孙莉莉等人积极发展代理商，将华玖公司的运营模式以及给代理商的分成向代理商介绍，与代理商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分成比例。徐州彭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邳州市公安局委托，对公安机关自上文申江、湖南华夏交易平台提取的原始电子交易数据进行审计。经审计，顾国民、刘俊、徐晓东、倪志翔等人通过以上运营模式，共诱骗刘某甲、李某、高某、刘某乙、单某、张某、杨某、王某等6000余户入金，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2亿余元。经侦查机关统计，被告人张明共发展“邮币卡”代理商3家，骗取客户金额人民币178.3万余元；发展“普洱茶”代理商9家，骗取客户金额人民币77万余元；被告人于向前发展“邮币卡”代理商5家，骗取客户金额人民币213.2万余元；发展“普洱茶”代理商两家，骗取客户人民币523.2万余元。被告人安金红发展“邮币卡”代理商5家，骗取客户人民币金额230万余元；发展“普洱茶”代理商4家，骗取客户金额人民币10.3万余元。被告人孙莉莉发展“普洱茶”代理商6家，骗取客户金额人民币37.9万余元。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于向前、安金红、孙莉莉在江苏省苏州市华玖公司被抓获。2017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明在苏州市吴江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迎春华府小区被邳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在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同年5月31日被带回邳州市。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被告人张明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53000元，被告人于向前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60634元，被告人安金红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2019年6月3日，被告人于向前、安金红、孙莉莉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具结签字。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不持异议，并有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邵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顾国民、徐晓东、刘俊、邹琼、崔园园、周永林、倪志翔、李伟伟等人的供述，谢程锋、江志宏、龚妹亮、余乐等人的讯问笔录，证人刘某丙、刘某丁的证言，邳州市公安局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退赃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的代理商信息表、返佣总表、电子数据等，徐州彭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于向前、安金红、孙莉莉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人为操控交易价格涨跌赚取客户亏损的方式骗取钱财，其中被告人张明、于向前、安金红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莉莉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论罪，应处被告人张明、于向前、安金红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应处被告人孙莉莉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明、于向前、安金红、孙莉莉在犯罪环节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均系坦白；被告人于向前、安金红、孙莉莉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结合被告人张明、于向前、安金红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明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从犯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于向前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安金红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孙莉莉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安金红及孙莉莉发展多家代理商，代理商又发展大量客户，致使客户巨额钱财被骗，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缓刑条件，对被告人安金红、孙莉莉不能宣告缓刑。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先行羁押4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于向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先行羁押36日及监视居住2日已折抵刑期共37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安金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先行羁押36日及监视居住2日已折抵刑期共37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孙莉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先行羁押36日及监视居住2日已折抵刑期共37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对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雪梅审 判 员  蒋荣志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