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田贵祥，该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该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法务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森宝，男，汉族，1990年6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岳顶聪，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林，男，汉族，1987年8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寇森宝、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冶公司将其承建的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都旺公司，双方工程未完工，也未最终进行结算，都旺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第三人李林进行施工，构成违法分包”的事实错误，理由有三：上诉人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工程虽未完工，但上诉人与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于2018年完成的工程量办理了过程进度结算，并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全额支付了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主张的农民工工资实在2018年产生，不存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工期间欠付劳务分包单位工程款；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在诉求中明确表示上诉人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上诉人是足额支付了工程款。2、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做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寇森宝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模工班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合同双方当事人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其相对性决定了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合同的乙方当事人，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即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作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综上，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寇森宝辩称，要求给付欠付的工资。李林辩称，上诉人是发包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时上诉人表示2018年年底与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并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认可，但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支付李林工程款，这笔工程款经我与寇森宝及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方同意并加盖公章，应由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寇森宝的工资应由有资质的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寇森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给付劳务费40000元，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三人向原告给付劳务费40000元，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中冶公司将其承建的金地华府项目基础、主体结构土建劳务分包给被告都旺公司，双方签订《金地华府项目基础、主体结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原白银市长通电缆厂，北邻铝厂路，南邻福门华府世家三期，西邻锦绣嘉园，东邻福门华府世家一期（西山路）；分包范围及内容：1＃、2＃、3＃、4＃、9＃楼及附属车库、商铺土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结构及建筑的劳务分包，建筑面积约为9500㎡，详见《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报价表》。合同签订后，2018年7月9日，被告都旺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项目工程中的2＃楼、车库及附楼的模板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李林。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25日，原告寇森宝等人在第三人承包的上述工程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寇森宝从事管理及木工工作，劳务费共计6100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都旺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41000元，剩余20000元第三人李林及二被告均未支付，双方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都旺公司从中冶公司承包的金地华府项目工程未完工，也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都旺公司系涉案土建工程的承包人，其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第三人李林进行施工，李林组织原告寇森宝等人进行施工，李林与寇森宝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实际履行，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李林应当向寇森宝等人足额支付劳务费。基于寇森宝与李林之间存在的劳务关系、李林与都旺公司存在的分包关系，本院足以认定2018年9月30日都旺公司转账给寇森宝的41000元系李林应当支付寇森宝的劳务费，故欠付寇森宝劳务费数额应认定为20000元（61000元－41000元）。本案中，中冶公司将其承建的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都旺公司，双方工程未完工，也未最终进行结算，都旺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第三人李林进行施工，构成违法分包，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题意见的通知》精神，中冶公司、都旺公司应当对李林欠付寇森宝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寇森宝劳务费20000元；二、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0元，寇森宝负担200元，李林、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上诉人应否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土建工程由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给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李林。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法发包，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分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金地华府项目付款汇总表》、《白银金地华府项目劳务分包结算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证据证明2018年被上诉人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导致无法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情况。故，本案不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情形，一审适用该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被上诉人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违法分包且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分包人李林导致农民工工资被拖欠，按照上述规定，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甘0402民初2065号判决第一项“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寇森宝劳务费20000元”；二、变更（2019）甘0402民初2065号判决第二项为“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寇森宝负担200元、李林负担100元、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林负担400元、四川都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登云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于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