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奇志，女，1965年10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才，男，1966年3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林，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奇志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奇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查奇志进浴室洗澡前，柜台工作人员给出“不会冷”的承诺，进入更衣室时顶上正在送暖风。二、柜台工作人员五次进淋浴房要缩回泡脚盆，强行变更服务承诺。三、一审法院采纳陈洪才从来没开过空调的说法有失公正。四、陈洪才浴室条件简陋。五、查奇志从淋浴房到更衣室，发现暖风停了，与柜台交涉，体能严重虚弱。被上诉人陈洪才二审未作答辩。查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洪才赔偿营养费38662元、护工费72179元、医疗费76162元、财产损失费2906元、交通费17222元、误工费83000元，共计29013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查奇志于2019年2月4日中午至新海岸浴室洗澡，并通过微信方式支付了15元浴资。洗澡后，查奇志在更衣室时要求陈洪才开空调未果，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查奇志报警处理。后陈洪才向查奇志提供吹风机吹干头发，查奇志离开浴室。另，新海岸浴室更衣室顶部有空调出风口一个。以上事实，由查奇志提供录像、微信账单截图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审理中，就2019年2月4日的事发过程，陈洪才称，查奇志于中午12点左右进入浴室洗澡约半小时，后在更衣室一直穿着浴袍，没有采取其他取暖手段。110到了以后其给查奇志吹风机让查奇志吹干头发，查奇志在更衣室吹了大约20分钟后离开。从查奇志洗完澡、双方发生纠纷直至查奇志离开，期间共计一小时左右。查奇志称过程大概是陈洪才陈述的那样，事发当天是冬天，上午多云，下午阴天，具体温度不记得了。陈洪才浴室洗澡的温度没有问题，浴室与更衣室有墙隔开，相连的门有门帘遮挡，因此浴室的温度无法到达更衣室，更衣室是很冷的。对此，陈洪才称，更衣室温度是比浴室低一点，但比正常房间高一点，脱衣服时有点冷，但洗完澡后马上穿衣服是不会着凉的。查奇志主张陈洪才向其提供了洗澡的服务及脚盆，但在更衣室不开空调，该行为构成侵权。陈洪才称查奇志系接受其设备设施后才付费接受服务的，其不存在违约和侵权行为。浴室和更衣室均没有取暖设备，靠浴室的水蒸气取暖。更衣室顶部的空调是水空调，烧热水可以送风，但从其承包经营浴室之日起就是坏的，从未开过，也不存在其他空调外机。其经营浴室期间，没有客人提出过要提供取暖设备的要求。查奇志接受服务前，其没有明示过浴室的设备设施，也没有规定或提示洗澡及更衣的时间。因为其浴室一般是打工人员来洗澡，条件差于一般家庭，也没有休息的地方，所以正常客人都是洗好澡穿好衣服就走了。查奇志称，其付款后查看更衣室时看到顶部是出暖风的，就没有向陈洪才确认是否有取暖设备，也没有提出要取暖设备的问题，不清楚空调具体如何运作的。对于空调的事情，陈洪才一直在变更自己的说法。事发时陈洪才员工的原话是当时暂停烧热水所以没有暖风，需要开分体式空调吹五分钟冷风之后才能变热，陈洪才应该和110也是这个说法；其还曾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上述部门的工作人员告诉其他们到现场的时候，陈洪才说要有热水流动即有人洗澡的时候才能出暖风，且其听到监管人员要求大家当面调解，由陈洪才道歉，肯定是陈洪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才会要求他道歉；现陈洪才又说从来没有空调。陈洪才的上述行为说明陈洪才在刻意隐瞒，逃避责任，其进入更衣室时有空调，后因脚盆问题引发陈洪才工作人员不满而故意关掉空调，是有意泄愤。查奇志另提交录音一份，称是其2019年3月11日就本案纠纷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陈洪才，与上述部门工作人员发生的通话录音。对此，陈洪才称，查奇志一开始进入更衣室时就是没有暖风的，其已经答复过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空调是不能打开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告知过查奇志。查奇志称其原本有寒湿问题、脊椎有疾病，但都已经调理好，脊椎已经完成治疗，只要进行体能恢复，陈洪才的侵权行为导致其着凉生病，上述问题又重新发生。其自浴室回家后就拉肚子，前胸后背透凉，至今没有调理好；其脚气因此发作严重，医生称是湿气在排出来；寒湿导致其脊椎恶化，不得不回到脊椎治疗；寒湿已造成其内脏损伤。查奇志据此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9年1月7日的医药费发票、1月14日的病历及医药费发票。称其患有不良习惯引起的小碎骨混乱的疾病，从中医上说是寒湿引起的脊椎问题。上述问题于2019年1月7日治疗结束，1月14日复查病历医嘱载明休息半个月即可回归正常工作。上述医药费与本案无关。2、微信聊天记录、账单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名称为“秋之恋”，时间为2019年2月4日下午2点至6点。查奇志在微信中称其刚才去浴室洗澡着凉了，但医院只有内科，其不吃药，初三再去医院理疗。经对方提议，查奇志向对方购买红糖等，并通过微信红包方式向对方支付100元。查奇志称，其当天下午因拉肚子找隔壁小区的社区医生给其护理并支付了相应费用。3、2019年2月21日的病历，3月4日金额为12元的运动康复门诊挂号费发票，3月11日门诊病历及金额为25元的中医科挂号费发票、金额为241.2元的医药费发票，3月12日金额为38元的挂号费发票、金额为15元的耳鼻喉科挂号费发票、金额为248.6元的医药费发票。其中2月21日的病历载明查奇志一个月来神疲乏力、畏寒肢冷、入睡困难等症状，诸症较十天前有所改善。2019年3月11日的病历载明背心欠温、甚或发凉等。查奇志称，其2月11日第一次至医院治疗寒湿问题，2月21日其至社区医院理疗被拒绝，3月4日是其被冻伤后，先到医院要求理疗，医院说其湿气太重，不敢治，要其先做运动，因没有力气运动故到骨科挂号询问相关事宜。3月11日到医院开中药，3月12日一开始是因为脊椎恶化去查颈椎，社区医院不敢动，说太复杂，换西医的耳鼻喉科可能会有办法。4、2019年4月至6月期间的中医、运动康复门诊医药费发票若干。经质证，陈洪才对于上述病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聊天记录不认可。陈洪才称，查奇志在事发前已经生病且存在脊椎方面的疾病，事发后其没有至正规医院治疗，直至3月11日才发生第一笔医药费的支出。查奇志的病情没有证据证实。对此查奇志进一步解释称，其多年的病症正规大医院一直无法解决，2017年11月开始尝试中医食疗，病情明显好转，体质改善。2018年夏天开始中医理疗后更加好转，其一直坚守不吃药。2018年末、2019年初完成脊椎治疗后开始康复运动。2019年2月4日冻伤后各医院只有西医急诊，没有中医和理疗，不对诊会使病情恶化，故初七才去社区医院理疗，但因寒湿太重无医生接受，无奈之下才考虑接受中医药疗和其他治疗。查奇志主张各项损失为：1、营养费38662元。查奇志称是其每天食疗调理购买食材的费用。其中2019年2月4日至5月28日期间通过支付宝支付1802.3元，微信支付3396.38元，现金支付6104元。经医院复查，还需时间康复，故另按照一个汤122元/天及夏日调养增加30元/天的标准，即152元/天计算180天的营养费。2、护工费72179元。查奇志称2月4日至6月4日已经实际支付的护工费为18179元。后续按照300元/天计算180天护工费为54000元。其以前请同事做护工是200元/天的标准，现同事有事，无法护理，需另行聘请护工，市场价格肯定高于200元每天，所以按照300元每天计算。3、医疗费76162元。查奇志称2月4日至6月2日期间已发生的医药费为6161.8元，其询问上海白人诊所咨询治疗方案，该所称后续治疗脊椎的费用为一年70000元，故主张后续治疗治疗费70000元。4、财产损失费2906元。查奇志称其准备的春节期间的食材，因不能食用变质导致损失725元，在家艾灸烧坏的被褥衣服为1270元，因脊椎恶化治疗购买的器材498元，另有为了理疗发生的炖锅的自然折损、泡脚盆及艾条的消耗及处理纠纷期间其住宿时烧坏旅馆床头柜赔付了150元等损失。5.交通费17222元。查奇志称包括处理本案纠纷发生的所有差旅费、伙食费、文印费、咨询费、律师费，律师费是起诉之前向律师咨询的费用。6.误工费83000元。查奇志称其自2015年起在上海从事个人教学，2017年开始因有家长投资，成立了上海奇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18岁之前学习力、18岁以上心智力的培训业务。其自2018年3、4月开始陆续减少工作，到5、6月完全不做。根据其之前的收入标准，按照每周末2000元计算半年十九周、每月工作日10000元计算十九周即四个半月，共计为83000元。查奇志为证明其上述损失向法院提交了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陈洪才对上述损失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陈洪才另提出，其在事发时已经告知过民警空调坏了，即使空调正常运转，也要一定时间后室内温度才会升高，因此其要求查奇志尽快穿衣服出来，查奇志当时明确不愿意出来，且查奇志在更衣室一直穿着浴袍，没有采取其他保暖措施。对此，查奇志解释称，穿浴袍是因为要把体内的湿气吸出来，在体内湿气没有排出来之前穿衣服离开会着凉。一审法院认为，查奇志向陈洪才支付浴资接受陈洪才提供的服务，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查奇志主张陈洪才员工故意关闭更衣室的取暖空调，导致其受凉，构成侵权。陈洪才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更衣室空调是坏的，没有相应的取暖设施，查奇志支付浴资并洗澡是已经接受了上述设施的状况，其不存在违约和侵权行为。查奇志、陈洪才一致陈述在查奇志支付浴资及进入浴室洗澡前，双方之间未就浴室及更衣室的取暖设施进行过确认；查奇志称其洗澡前更衣室空调在送暖风，洗澡后空调被陈洪才员工故意关闭，对此均未能提供证据。根据查奇志、陈洪才陈述及现场勘察情况，陈洪才的浴室条件简陋，查奇志自称体弱，在发现浴室条件简陋后还是进入浴室洗澡；在洗澡结束后，发现更衣室没有取暖空调，不抓紧换好衣服，而是仅穿浴袍与陈洪才争执，时间长达约一小时，如查奇志因此受凉，亦不可归责于陈洪才。查奇志主张陈洪才违反合同约定，故意不提供取暖设施致其受凉，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就查奇志主张的损失，查奇志自诉其原来身体就虚弱，查奇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体质寒湿、脊椎等病情加重，与其洗澡受凉有关联，且如前所述，即使查奇志因洗澡受凉，亦不可归责于陈洪才。综上，查奇志以陈洪才存在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陈洪才赔偿，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查志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926元，由查奇志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查奇志提供了自己手机2019年2月4日的通话记录，证明当天自己只去过陈洪才经营的浴室，洗澡后着凉拉肚子。二审中，查奇志陈述进入浴室换衣服的时候更衣室有暖风，洗好出来发现没有空调了。陈洪才予以否认，称其承包浴室的时候空调就是坏的，从来没有开过空调。查奇志称自己因为寒湿导致身体虚弱，在苏州遇到一个老中医，对症治疗了大半年，就留在苏州疗养。本院认为，查奇志认为其在陈洪才经营的浴室洗澡时，陈洪才故意关掉空调，致其受寒并带来医药费等损失。查奇志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陈述的进更衣室时有空调，后来空调关掉的事实并无证据能够证明，陈洪才也予以否认。根据查奇志陈述因身体原因长期在苏州治疗，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治疗费等损失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因在陈洪才浴室洗澡着凉引起，也不能证明陈洪才具有过错。因此，查奇志在本案中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查奇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查奇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