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2行初71号原告陈学义，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三亚市。原告吴容，女，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三亚市。原告李文斌，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三亚市。委托代理人曹书珍，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新风街257号。法定代表人阿东，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广明，三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陈学义、吴容、李文斌诉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亚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学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曹书珍，被告三亚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5月7日，三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三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三亚市卫健委）作出三卫函〔2018〕249号《关于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等人举报三亚市中医院涉嫌雇佣无证麻醉医生，致使患者陈海虹死亡一案的回复》（以下简称249号回复），原告陈学义等3人不服，向被告三亚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三府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2号复议决定），驳回了陈学义等3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陈学义、吴容、李文斌诉称：一、2016年10月27日，陈海虹在三亚市中医院做子宫粘连电切术，手术后一直昏迷不醒（依靠呼吸机进行辅助呼吸)，转入ICU重症监护室继续“抢救”。2016年12月5日，三亚市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告陈学义（陈海虹之父）、吴容（陈海虹之母）、李文斌（陈海虹丈夫）3人于2017年11月6日向三亚市卫健委举报，要求三亚市卫健委履行卫生行政职责，对三亚市中医院涉嫌雇佣无证麻醉医师导致陈海虹死亡这起医疗事故进行处理。2018年5月8日，三亚市卫健委作出249号回复，回复内容为：1.认定陈传妃不构成独立行医，不构成非法行医。认定何晋喜作为指导医师监督指导不到位，责令改正。对于麻醉医师的上述过错和陈海虹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因为陈海虹死因无法查明，故不进行认定；2.有两份手术记录，两份记录有出入，但均为许浪萍医师书写。根据“不得隐匿、伪造、销毁医学有关资料”的规定，对许浪萍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3.陈海虹死因不明，不能认定三亚市中医院隐瞒患者死亡时间。2018年6月19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249号回复，并责令三亚市卫建委对陈海虹死亡一案重新处理。2018年9月13日，三亚市政府作出42号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3人的复议申请。二、4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一）原告向三亚市卫健委报案后，其对应作出的是249号回复，并非三卫医罚〔2018〕4号、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分别简称4号、5号处罚决定）。原告向三亚市卫健委报案后，三亚市卫健委作出4号、5号处罚决定，上述两个处罚仅对医院的管理混乱进行处罚，而且其处罚的依据也是《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管理混乱，有严重事故隐患，可能直接影响医疗安全”，并没有对非法行医和医疗事故进行处理。也就是说原告向三亚市卫健委报案，三亚市卫健委作出的是249号回复，并非4号、5号处罚决定。被告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二）249号回复影响了原告的权利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249号回复否定了原告的报案内容，认为陈传妃不构成非法行医，认为患者的死亡时间依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来判定，侵犯了原告的民事权利、侵犯了原告要求追究陈传妃刑事责任的权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情形“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三、三亚市卫健委未履行法定职责，属于可复议可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一）三亚市卫健委具有法定职责。三亚市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卫生行政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作出行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依照《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的通知》《海南省卫生厅办公室关于开展进一步整顿医疗秩序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工作督导检查的通知》等规定，三亚市卫健委具有对医疗事故、非法行医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二）三亚市卫健委未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要求三亚市卫健委对三亚市中医院的行为及本次医疗事故进行处理。三亚市卫健委应该明确的将对本次事故的认定、处罚结果告知原告，原告可以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但是三亚市卫健委受理后，迟迟未作出处理，导致原告无奈多次向相关部门提出诉求，三亚市卫健委经过延期后，对该处理的事项并未履行法定职责，仅仅作出答复，藉此来逃避司法审查和监督。我国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最高院的指导性案例都规定该种情形是可诉的，同样也是可复议的。四、42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该依法予以撤销。249号回复，对于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属于可以申请复议、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仅仅因其形式是“回复”，而认为不属于复议的范围。三亚市卫健委的回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不履行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被告不应该驳回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具有相同性，行政复议的范围应参考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根据法律及其司法解释，本案的回复是可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包括“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情形，本案中，原告要求追究加害人的法律责任，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向有处理投诉职责的卫健委举报，要求三亚市卫健委进行处理，但是其并未处理，原告属于有利害关系的主体，有权提起诉讼，属于可诉讼的范围。（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8日发布指导案例77号的裁判要旨：1.行政机关对与举报人有利害关系的举报仅作出告知性答复，未按法律规定对举报进行处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规定的“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因而具有可诉性，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举报人就其自身合法权益受侵害向行政机关进行举报的，与行政机关的举报处理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上述判令明确了：对于回复如果影响其权利义务，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是可复议可诉讼的。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最髙院的司法解释、和最高院的指导案例，本案属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对于应该处理的行政行为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形。4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综上，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三亚市政府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陈学义等3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49号回复，证明三亚市卫健委在回复中认定了陈传妃在为患者实施麻醉时，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麻醉由陈传妃一人负责操作、监测，认定了三亚市中医院伪造病历的事实；2.42号复议决定，证明三亚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3.户口簿、结婚证，证明原告分别为患者的父母和配偶；4.琼卫复决字〔2018〕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三亚市中医院手术记录单前后不一致，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被行政机关处罚；5.（2017）琼0271民初19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生效的文书认定三亚市卫建委的处理结果是原告和三亚市中医院的民事纠纷处理依据，三亚市卫建委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了原告的权利义务，因此，249号回复属于可复议可诉讼的行政行为；6.手术记录单、麻醉记录单，证明原告先后复印三亚市中医院的手术记录单，麻醉记录单，且记载前后矛盾，第一次复印的麻醉记录病历上签名的麻醉医生是陈传妃、何晋喜，但从笔迹上可以看出，两人的签名均是陈传妃独自一人的亲笔签名（包括何晋喜的签名）；第二次复印的麻醉记录病历上签名的麻醉医生虽然依然是何晋喜、陈传妃，但从笔迹上可以看出，陈传妃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而是其他人模仿陈传妃的笔迹所签。第一次复印的手术记录单上的麻醉医师是马向清、陈传妃；第二次复印的手术记录单上的麻醉医师被篡改为何晋喜、陈传妃。7.照片，证明三亚市中医院在公示栏的医务人员简介中，把陈传妃作为独立的执业医师进行介绍，并认可其理论基础扎实，专业操作技能熟练，能独立从事临床麻醉工作；8.通话记录，证明患者的死因是三亚市中医院雇佣无证医师，过度用药，然后过度注水，导致患者脑水肿、肺水肿；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三亚市中医院推断的陈海虹的死亡时间及死亡的事实；10.《报案书》，证明原告对三亚市中医院违反医疗卫生管理致人死亡案向三亚市卫建委报案；1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对三亚市卫建委的回复不服，向三亚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12.《关于陈海虹10月27日当天手术过程及有关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明三亚市中医院把陈传妃作为一个独立的执业医师使用，而且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交视频；13.会诊记录，证明陈海虹的死因是麻醉用药超量，又过度用水导致，而三亚市中医院未提供该会议记录，三亚市卫建委也未查明事实。被告三亚市政府辩称：一、249号回复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被告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一）《适用解释》第十二条只规定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诉讼，参与人的解释只能证明符合规定的情形下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权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情形。也与本案所述回复行为不符。原告追究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投诉，已经三亚市卫建委作出的4号、5号处罚决定处理过。依据《适用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相对应的应该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本案所述的回复行为。（二）最高人民法院第77号指导意见的案例指的是行政机关对举报人有利害关系的举报，仅作出告知性答复，未按法律规定对举报进行处理的不属于对公民、法人或者是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而具有可诉性。但本案中三亚市卫建委已对原告的举报进行了处理，并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所以与案例所指的举报未处理的情形不符，不应适用上述规定。（三）《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已明确可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形，但本案所述的回复行为并不符合上述的法定情形，所以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且所诉的249号回复仅是将案件办理情况答复原告，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对原告的举报，行政机关已另行作出了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已对涉案行为及事实进行性质认定，应是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原告举报是要求追究责任人责任产生实际影响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由被告三亚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三亚市政府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有效。原告向三亚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三亚市政府在法定的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随后向被申请人三亚市卫建委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三亚市卫建委也在法定的期限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及答复意见。三亚市政府对书面材料进行全面审查并组织相关当事人召开调查了解会之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了42号复议决定。因此，其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有效。被告三亚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证复议答复书》；4.三亚市卫建委提交的《证据目录》；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审批表》；6.《行政复议案件调查了解会会议记录》和《签到表》；7.42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据1-7证明：被告三亚市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8.4号、5号处罚决定，证明市卫生部门已对涉案治疗过程中的事实及行为进行性质认定，并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是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具体行政行为，而原告所诉的回复，只是相关部门将整个案件处理过程给予陈述，对原告权利义务没有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三亚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只是原告提交的，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9-12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会诊记录没有相关部门盖章确认，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二）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没有将行政答复书的副本送达给原告，也未将被申请人的证据送达给原告，被申请人提交了42份证据，具体的证据并没有送达给原告，针对这些证据原告在调查了解会上无法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只能用一个保留意见结束了解会，该会议名为了解会，实际上是一个听证会，但不符合听证会的要求；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4号、5号处罚决定的作出并没有告知原告，原告也没有收到该两份处罚决定，而且行政处罚决定仅仅是对伪造病历进行处理，而对于非法行医和医疗事故均没有涉及。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中除证据8没有提供录音文件的原始载体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没有任何机构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之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证明249号回复对陈学义等3人没有利害关系。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7日上午9时，患者陈海虹在三亚市中医院进行“宫腔镜子宫粘连电切术”，手术麻醉由该院麻醉科的陈传妃负责操作，手术过程中也由陈传妃负责监测。根据三亚市中医院麻醉医师手术当日排班表，何晋喜医师是主白班。手术后，陈海虹一直昏迷不醒，之后被转入ICU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2016年12月5日，三亚市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陈海虹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陈海虹死亡后，医患双方未进行尸检，未对死因进行鉴定。三亚市中医院未将本次医疗活动作为医疗事故向三亚市卫健委报告，陈海虹家属（本案原告）也未向三亚市卫健委提交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2017年2月，陈海虹家属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三亚市中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2017年11月6日，陈学义（陈海虹之父）、吴容（陈海虹之母）、李文斌（陈海虹丈夫）3人向三亚市卫健委提交《报案书》，要求三亚市卫健委履行卫生行政职责，对三亚市中医院涉嫌雇佣无证麻醉医师陈传妃导致陈海虹死亡的医疗事故进行处理。具体举报内容包括三项：一、三亚市中医院及陈传妃涉嫌非法行医；二、三亚市中医院大面积篡改病历及病历造假，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三、三亚市中医院隐瞒陈海虹死亡时间，骗取家属大额医疗费用。2017年12月7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1911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需以三亚市卫健委的调查结果为依据，遂裁定中止审理陈学义等人与三亚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三亚市卫健委接到陈学义等3人的报案后，针对举报内容进行了调查，2018年5月7日，三亚市卫健委对三亚市中医院作出并送达4号处罚决定，认定三亚市中医院聘用试用期医学毕业生陈传妃开展麻醉诊疗活动期间，对试用期医学毕业生管理不到位，何晋喜作为陈传妃的指导医师，在对陈海虹手术期间存在监督、指导不尽职的情况，同时三亚市中医院病例管理混乱，存在重大隐患，认为三亚市中医院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据同一规定责令三亚市中医院立即改正，并在十五日内将整改情况上报。同日，三亚市卫健委对许浪萍作出并送达5号处罚决定，认为其伪造病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决定对其予以警告处罚。许浪萍不服5号处罚决定，向海南省卫生和健康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海南省卫生和健康委员会维持了5号处罚决定，许浪萍未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7日，三亚市卫健委对陈学义等3人作出249号回复，具体回复内容包括：一、陈海虹的麻醉医师系何晋喜和陈传妃，何晋喜系麻醉科副主任医师，陈传妃事发前尚未获得执业医师资格证。术前，何晋喜和陈传妃共同商讨并制定了麻醉方案，具体进行麻醉时由陈传妃负责操作，手术过程由陈传妃监测，何晋喜不在手术室，但未离开麻醉科值班室。何晋喜作为陈传妃的指导医师在手术期间未在现场监督指导，存在一定监督不到位的情况，三亚市卫健委已责令三亚市中医院进行改正。关于陈传妃的诊疗活动与陈海虹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因死因未查明且没有权威机构鉴定，三亚市卫健委无法认定。二、陈海虹一案中存在两份手术记录单，两份记录有多方面出入，且均系医师许浪萍书写。经调查，三亚市卫健委对许浪萍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三、陈海虹死因不明，没有证据表明三亚市中医院存在故意隐瞒死亡时间的情况，死亡时间只能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判定。陈学义等3人不服三亚市卫健委上述249号回复的内容，于2018年6月15日向三亚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249号回复，并责令三亚市卫健委对陈海虹死亡一案重新处理。2018年9月12日，三亚市政府作出42号复议决定，认定：三亚市卫健委接到申请人提交的《报案书》后依法立案予以受理，并分别作出了4号、5号处罚决定，249号回复是三亚市卫健委将案件办理情况答复申请人，该回复本身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据此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驳回了申请人陈学义等3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陈学义等3人不服249号回复及42号复议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琼02行初334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陈学义等3人的起诉，原告陈学义等3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琼行终148号行政裁定，认定：（2017）琼0271民初1911号案的处理结果需以三亚市卫健委的调查结果为依据，故三亚市卫健委的调查结果显然与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的该民事诉讼案件具有利害关系，对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249号回复认为陈传妃的诊疗活动与陈海虹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其形式上虽为“回复”，实际上属于对陈学义、吴容、李文斌报案内容的处理，至少亦与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的另案民事诉讼具有利害关系；陈学义、吴容、李文斌向具有法定职责的三亚市卫健委提交《报案书》可视为“投诉”，249号回复无论是属于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陈学义、吴容、李文斌均与249号回复有利害关系，遂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重新立案后，原告陈学义等3人于2019年5月27日变更了原（2018）琼02行初334号案的诉讼请求，并申请撤回对三亚卫健委及三亚市中医院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另行裁定同意准许原告陈学义等3人撤回对三亚市卫健委、三亚市中医院的起诉。本院认为，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经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行终148号生效裁定已认定：三亚市卫健委的调查结果显然与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的（2017）琼0271民初1911号民事诉讼案件具有利害关系，对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249号回复认为陈传妃的诊疗活动与陈海虹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其形式上虽为“回复”，实际上属于对陈学义、吴容、李文斌报案内容的处理，至少亦与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的另案民事诉讼具有利害关系；陈学义、吴容、李文斌向具有法定职责的三亚市卫健委提交《报案书》可视为“投诉”，249号回复无论是属于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陈学义、吴容、李文斌均与249号回复有利害关系。由此可知，三亚市卫健委作出的249号回复对陈学义等3人有利害关系，其3人可以依照上述规定对该回复申请行政复议。三亚市政府以249号回复对陈学义等3人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作出42号复议决定驳回陈学义等3人的复议申请，该行政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作出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告陈学义等3人诉请撤销被告三亚市政府作出的42号复议决定的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三府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陈学义、吴容、李文斌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亚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泽审 判 员 杨冲冲人民陪审员 林剑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佳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4274,0))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017修正）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