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运阳，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男，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王雪男丈夫），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蕴铄，男，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张蕴铄父亲），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付运阳因与被上诉人王雪男、张蕴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7）辽018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运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雪男、张蕴铄给付其78000元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王雪男、张蕴铄承担。事实和理由：至2014年4月25日，王雪男共欠付运阳21万元未付，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作出还款约定。后来，王雪男陆续给付了13.2万元，剩余7.8万元一直没有给付，对此事实，付运阳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录音资料，在庭审过程中，王雪男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定了还有7.8万元未给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王雪男没有相应证据，对付运阳提供的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均未采纳，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另外，现在卷宗当中，王雪男提供的2014年1月13日付运阳签字的收款为8万元的收条未经庭审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王雪男、张蕴铄辩称，本案与张蕴铄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付运阳与王雪男之间发生的，2014年4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根据协议到4月25日为止王雪男尚欠付运阳11万元，还有关鑫等二人退款尚不明确。4月25日之后共向付运阳转账13.2万元，11万元明确了又给转账13.2万元，在4月25日之前已经向付运阳转账8万元。25日当天给齐美慧现金5万元。4月25日当天返还给孙威12万元，其中两万元是转账，10万元为现金。付运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雪男、张蕴铄返还其款项7.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运阳曾委托王雪男为其学生办理工作就业，向王雪男支付委托事项所需费用共计38万元。后因所托事项未完成，付运阳与王雪男就支付款项返还问题，于2014年4月25日达成协议两份。一份协议内容为“受付运阳委托，王雪男帮助关鑫等二人安排工作，收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因安排工作时没有按时间办完，经双方协商同意不再安排此项工作，退回定金壹拾万元整。在4月25日前退回部分，余下的款项在近期全部退回（4月30日前）。协议人王雪男，同意人付运阳，2014年4月25日”；另一份协议约定“因为给齐美慧安排工作，因工作已安排到位，因为齐美慧自己的原因不去工作。现双方协议退回齐美慧安排工作款。前期已退还给付运阳人民币伍万元整，余下款在五一后上班后找领导退回（余壹拾壹万元整）（5月10日前退回）。协议人王雪男，同意人：付运阳，2014年4月25日。”2014年1月13日，付运阳给王雪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返还为齐美慧办理工作定金8万元；2014年4月25日，付运阳给王雪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返还为齐美慧办理工作定金5万元；2014年4月25日，付运阳给王雪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返还为孙威办理工作安置费12万元；2014年3月20日，王雪男通过交通银行向付运阳转账5万元；2014年4月18日，王雪男通过交通银行向付运阳转账3万元；2014年4月25日，王雪男通过建设银行向付运阳卡内存款2万元；2014年7月11日，王雪男通过工商银行向付运阳转账2万元；2014年7月31日，王雪男通过工商银行向付运阳转账2万元；2014年8月6日，王雪男通过工商银行向付运阳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1日，王雪男通过建设银行向付运阳转账2万元；2014年12月26日，王雪男通过工商银行向付运阳转账1万元；2015年9月16日，王雪男通过建设银行向付运阳转账1万元；2015年10月24日，王雪男通过建设银行向付运阳转账0.2万元。付运阳认为王雪男返还款项不足，差额7.8万元，遂多次打电话催要未果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雪男、张蕴铄返还剩余7.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付运阳委托王雪男办理学生就业，并依双方约定支付款项，王雪男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将因此取得的款项返还给付运阳。本案中，付运阳庭审中表示“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先后给付王雪男共计38万元”，王雪男认可该事实，能够确认付运阳因该委托事宜共向王雪男支付款项38万元。因此事未完成，王雪男陆续向付运阳返款，并向法庭出示收条3张，分别是2014年1月13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5日三张共计25万元，2014年4月25日之后的银行汇款凭证7张共计13.2万元，共计38.2万元，因此，王雪男已经将所收款项全部还清，付运阳要求王雪男返还尚欠的7.8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付运阳认为双方在2014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两份，确认双方尚有21万元款项未结算完毕，并根据2014年4月25日之后汇款13.2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记载表明，王雪男尚欠付运阳7.8万元的理由，与协议中“在4月25日前退回部分，余下的款项在近期全部退回”的约定内容不符。王雪男辩称该“退回部分”是前期已经退还了8万元，结合2014年3月20日、2014年4月18日两张汇款凭证8万元的证据，能够印证王雪男抗辩的事实，因此，该抗辩理由具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运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付运阳负担。二审期间，付运阳提供了以下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4年4月25日两份协议约定尚欠21万元的事实，王雪男、张蕴铄质证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聊天内容中没有明确具体欠款数额为21万元。2、于乃夫的证人证言，证明王雪男欲抵押房子偿还付运阳欠款，但最终没有抵押成，最后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载明欠10万元，一份载明欠11万元，后期张蕴铄用其一辆奥迪车办理的抵押。王雪男、张蕴铄质证抵押的经过可能存在，但是证明不了4月25日之后其没有还付运阳的钱，也证明不了4月25日后王雪男具体欠付运阳多少钱。3、孙威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孙威的存款记录和付运阳偿还孙威的还款记录，证明付运阳分两次还给孙威的钱，4月18日转让给孙威9万元，余款是4月25日孙威收到张晨光和王雪男给的现金7万元。王雪男、张蕴铄质证其给孙威办工作只收到孙威的12万元，9万和7万元与12万元没有联系，4月25日当天王雪男给付付运阳现金10万元，通过建行转了2万元，这12万元是还孙威的12万元，孙威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可信，对此不予认可。4、两份收条，一份是王雪男出具的，一份是张晨光出具的，共计8万元，证明付运阳通过现金给付王雪男及张晨光共8万元现金。王雪男、张蕴铄质证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都是包括在38万元之内的。5、微信记录，证明王雪男、张晨光在2016年10月30日向付运阳还款2000元，王雪男尚欠付运阳76000元。王雪男、张蕴铄质证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又汇了2000元是因为已经记不清尚欠多少，双方在付运阳起诉之后经过核算才发现已经不欠付运阳钱了。张晨光提供了车位买卖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车位买卖合同，证明其当时把车位卖给丁瑞，卖了14万元，用卖车位的钱偿还付运阳的欠款。付运阳质证4月25日其确实收到现金了，但是只收到7万元现金，2万元转的账，王雪男卖车位卖了多少钱其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付运阳委托王雪男为其学生办理工作，因工作未办理成功，双方达成协议，由王雪男向付运阳返还相关款项，在返款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王雪男主张相关款项已全部返还，而付运阳主张王雪男尚有7.8万元款项尚未返还，经本院审查，付运阳与王雪男就38万元的还款总额均无异议，根据王雪男提供的三张收条及转款凭证，其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向付运阳返还现金8万元、2014年3月20日转账5万元、2014年4月18日转账3万元、2014年4月25日当天转账返还2万元、现金返还15万元，2014年4月25日之后至2015年10月24日共转账返还13.2万元，总计返还46.2万元，该数额已超过双方均认可的还款总额，付运阳对上述王雪男转账还款部分及数额均无异议，但对三张收条的形成过程及现金还款数额有异议，首先，付运阳主张2014年1月13日的收条并非是返还38万元中的一部分，而是在王雪男为齐美慧办里工作过程中，王雪男中途说工作办不了了，所以王雪男将之前收取为齐美慧办理工作的16万元中的8万元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了付运阳，付运阳于2014年1月13日给王雪男出具了收条，才形成此条，另8万元约定转账返给付运阳，但没等这8万元返还给付运阳，后期王雪男说工作又能办了，付运阳遂又于2014年1月16日将王雪男返还的8万元转账给王雪男8万元，实际上，付运阳共转账给付王雪男38万元，现金给付王雪男8万元，共计46万元，扣除2014年1月13日收条上的8万元，才形成了本案双方均认可的38万元还款总额。结合付运阳二审提供的由王雪男及张晨光向其出具的两张共计8万元的收条，以及王雪男主张的还款数额，可以认定2014年1月13日付运阳向王雪男出具的8万元收条与本案双方认可的38万元款项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条上所载明的8万元款项系王雪男返还付运阳38万元款项的一部分，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付运阳主张4月25日的两张收条并非是针对当天所收到的款项而出具的，而是应王雪男的要求对其在4月25日当天及之前所返还的款项所补签的收条，其中5万元的收条是针对2014年3月20日王雪男给其转账的5万元出具的，12万元的收条是针对当天王雪男给付的7万元现金、2万元转账以及2014年4月18日转账3万元而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4月25日两张收条总额为17万元，王雪男主张15万元为给付的现金，2万元为转账，而付运阳主张当天王雪男仅给付其7万元现金，2万元转账，本案诉争的8万元由此而来，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付运阳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两张收条能否证明王雪男在当天给付了付运阳15万元现金。围绕以上争议焦点，经本院审理认定如下：第一，关于4月25日的两份协议的问题。因双方在该两份协议中对于王雪男所退款项总额未作出明确约定，故通过该两份协议无法证明4月25日当天给付现金的情况。第二，从两张收条所载明的数额来看，收条所载明的17万元并非全部是现金，亦有转账，说明两张收条并非是针对给付的现金所出具，即付运阳所主张的两张收条是应王雪男的要求对其在4月25日当天及之前所返还的款项所补签的收条存在一定的可能性。第三，从现金的来源看，王雪男主张4月25日当天给付付运阳的现金来自于其卖车位的钱，而在本院要求王雪男出具卖车位款的转款凭证时，其仅提供了车位买卖合同，而以时间太长忘记是哪个银行了而无法向法院提供转款凭证，导致其主张存疑。第四，根据付运阳二审提供的4月25日当天在场人孙威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孙威当天的存款记录，能够证明4月25日当天王雪男曾返还现金7万元，该组证据虽不能完全否定王雪男给付15万元现金的事实，但结合付运阳向孙威还款的相关证据，能够进一步印证付运阳所述事实的真实性。第五，王雪男对于付运阳在一审提供的电话录音以及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根据上述证据证明，付运阳在2016年向王雪男及张晨光主张尚有8万元未返还时，王雪男及张晨光对付运阳的主张均未进行反驳和否认，面对付运阳的多次追讨，王雪男及张晨光一直表示手里没钱、正在筹款、马上张罗等等，甚至于在2016年10月30日张晨光再次向付运阳微信转账2000元，其虽未对欠款事实予以明确认可，但却以实际还款行为对该欠款事实予以默认，这与王雪男主张的38万元款项已还清相矛盾，王雪男及张晨光主张当时记不清欠还是不欠付运阳的钱了，其追的紧，就还了一些，直到付运阳起诉时，经过核算才知道不欠付运阳钱了，其该解释不符合常理。本院通过对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据及陈述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付运阳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两张收条无法证明王雪男当天给付付运阳现金15万元，而根据付运阳提供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王雪男尚有款项未向付运阳返还，故本院对付运阳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付运阳的二审上诉请求，王雪男仍应向付运阳返还7.6万元款项。关于张蕴铄应否向付运阳承担返还义务的问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虽然付运阳给付王雪男的款项均是通过张蕴铄的账户转入，但受益人为王雪男，故应由王雪男向付运阳履行还款义务，本院对付运阳主张由张蕴铄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7）辽0181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二、王雪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运阳返还7.6万元。三、驳回付运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000元，均由王雪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郭净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任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