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晋09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人，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人，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人，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9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人，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4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某，男，199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人，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4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某、王某、刘某、孔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闫某、王某、白某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白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晋0981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某、闫某、王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6月30日，被害人许某来到原平，与“网恋”女友李某见面。7月2日17时许，李某将许某带至我市京原南路二轻家属宿舍一独家小院，许某见院内人多，怀疑是传销组织，即准备离开，遭到被告人闫某、王某、刘某、孔某等人的阻拦、殴打，并被带至一储物间内。后被告人闫某、王某再次殴打被害人许某，对其索要钱财，被告人闫某从被害人许某钱包中拿走现金300元以及11张银行卡，威逼许某提供银行卡、支付宝密码后，被告人闫某便从被害人许某支付宝账户内给自己转款2000元，并随即安排被告人白某、王某从许某尾号为7594的交通银行卡内提取现金4000元（另扣手续费85元）、尾号为4505的建设银行卡内提取现金1000元（另扣手续费10元）、尾号为8107的兴业银行卡内提取现金1500元（另扣手续费40元）。被告人闫某、王某、白某共劫取被害人许某钱财893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6月中旬，我通过一款名为“处CP”的社交软件认识了一个昵称为“宠爱呀”的女孩，她自称名为“李某”，后来又加了微信，并且确立了恋爱关系。前段时间她说想见见我，于是我便于2018年6月30日坐火车从烟台来到了原平，因为到站已经晚上11点多了，她说让我找个宾馆住，我便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入住了。第二天我们约好在肯德基见面，之后的几天我们一起玩儿，一切都很正常。2018年7月2日，她突然说想带我回她家去见见家人，我们便相跟走着去她家，途中李某以想听歌为由将我的手机拿走。大概是4点多5点的时候，我跟着李某和一个体型偏胖的女孩一起来到他们住的地方（现在知道是京原南路二轻局小区的一个单独院子内），到家后李某问我要了充电器的线，这时，从家中出来另外一个女孩接待我，并给我介绍她们住的人。介绍完之后就让我进屋子和其他人玩，我打开门一看，里面人太多，我就有点害怕，我想离开，就往大门方向跑。这时从另外一个门出来一个男子把我拦住，让我老实点，我跟他说我要回家，家里有事，这个男子就用手抓住我的胳膊，这时又过来五、六个男子把我围住，其中有两个人手持棍棒朝我的背上、大腿上打，把我打倒在地后，其余的四、五个人就用拳脚朝我的身上乱踢打，打完之后有一个男子就问我老实不老实，我说老实。之后，他们就把我拉进卫生间里的一个小黑屋，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过来问我，想不想了解他们的这个行业，我说不想了解，我想回家。这个领导模样的人说这里他说了算，我们这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让我自己给自己开个价，我说我身上只有2000元。领导模样的男子说：你打发要饭的呢，让我自己想好再说。我说我最多只有3000元，再多就没有了。领导模样的人说：我也不跟你废话，20000元让你走。我说：我没有那么多。他让我自己想办法，不然一辈子也别想离开。之后问我钱在什么地方放着，因为夏天天气热，我身上没有装钱，我被他们打怕了就告诉他们，钱在背包中，他们自己动手从我的背包中搜出我的钱包，把我钱包中的2800元的百元现金及不到200元的零钱拿走。他们看到我钱包里有11张银行卡，就又开始问我银行卡的密码，并威胁我要是不说就又要挨揍，我怕他们再打我，就说出我银行卡密码、支付密码。他们让我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我不同意，他们就囚禁了我。之后他们叫我在他们那里吃了点饭。我的交通银行卡里少了4085元，其中85元的手续费；光大银行卡里少了3269元，其中手续费69元；建设银行卡里少了1010元，其中10元的手续费；招商银行卡里少了3381元，其中有81元手续；兴业银行卡里少了1540元，其中有40元手续费；支付宝的借呗里少了2000元，连上我钱包里的现金一共是18085元。   2、被告人闫某的供述证实：在原平京原南路二轻局小区的一个单独院子内居住的有18人，我们做直销，销售汉美公司的化妆品，平时由我组织他们活动。2018年7月2日18点多，李某带着这个河南人到了我们住的地方。进来后他先看了看男寝，看到里边有十几个人就想走，我上去拦他，他比较冲动，我就打了他一巴掌，又将他按倒在地上，用拳头在他身上打了几下，还用木棍打过他。我、王某、孔某都打了他，后我们又把他拉到了院子角落的储物间里面，之后，我陪着他在客厅吃饭，吃饭时我劝他留下来看看，他刚开始同意留下来，过了一会儿又不愿意了，说要离开，我们不让他走。后我叫王某、白某把他带到了储物间，我跟他说要想走留下5000元，他说没钱，但是能借到，让我把手机给他，给了他手机，他拿着手机一直翻，不借钱，我们看他不老实，就又动手打了他。随后，他拿出钱包打开，我看见里边有650元现金，还有十一张银行卡，我拿了300元现金，又问出他的银行卡密码来，就安排白某到银行取出5000元来。拿到钱后我又安排白某到火车站给他买了原平去包头的火车票，凌晨1点左右，我和刘某、王某把他送进火车站了。   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日傍晚，这个河南人（指许某）到了我们住的地方，当时我在屋子里。这个河南人进屋子后看到一屋子人，情绪一下就激动了，想要离开，被闫某拦住了，河南人就跑到院子里想要给他母亲打电话，也被闫某制止了。这时我到院子里抽烟，看着闫某抱着河南人，河南人的情绪一直比较激动，闫某打了他几下，后来我过去从背后抱住河南人把他按倒在地上，刘某、孔某等人也过来，我们几个打了河南人两分钟左右，然后他就乖了。我和闫某、刘某把他拉到院子南房（储物间）里面，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哭了，我就脱下拖鞋朝对方脸上扇了几下，闫某也拿棍子打，刘某用手打。之后，闫某把他叫到屋子里谈话，我就到里屋和其他人打牌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出来看见闫某拿着河南人的十来张银行卡，闫某看到我后吩咐我问出河南人密码来，让白某出去看看卡里有多少钱。我过去问出河南人的银行卡密码，写在纸上给了白某，他拿着去取钱了。回来后，闫某吩咐白某去火车站给河南人买了凌晨原平去往包头的火车票，在凌晨一点左右，闫某带着我和刘某把河南人送进了火车站。   4、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日晚上8点多，我们正在屋里下棋打牌，听见院子里有人打架，当时打牌正起劲，我们一起打牌的几个就没有出去。打完之后，闫某给了我11张银行卡，把密码写在纸上，让我去银行取钱。之后，我和王某就去原平四中附近的一个中国银行自助取款机，共取了三张银行卡的钱，共6500元。其他的银行卡有的识别不了，有的里面没钱。   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日那天晚上6点多快7点的时候，我们正在屋里打牌，我听见外面有动静，有人喊“都出来”，我就先出去了。出去之后，看见一名男子（指许某）在院子里站着，看上去很冲动，旁边站着闫某，闫让我过去按住那名男子，我就上前将那名男子的右胳膊按住，他就老实不动了。   6、被告人孔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号晚上7、8点时，我和高飞正在厨房做饭，我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便出去查看，看见闫某和王某将一个新来的人按倒在地上，闫某按着他的两只手，王某按着他的两只腿，刘某踢了一脚，我过去以后也朝这个男子腿部踢了一脚，然后闫某就说是没有事了，我就回屋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带着许某进了我们住的院子，我以听歌的名义把许某手机收起来了。进去以后，许某看见里头人多，就问我要手机，准备走了，闫某、刘某、白某等人嫌许某要走，就开始动手打许某了，然后我们就进了屋。打许某的原因应该是他们想让许某加入公司，但是许某非要走。第二天早上我听别人说把许某送火车站了。   8、许某11张银行卡复印件，尾号为7594、4505、810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许某支付宝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信用卡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出具的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核实认定。   （二）2018年1月16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白某在我市平安东大街将独自行走的被害人樊某某挟持，樊某某向路人求救，被告人白某以身上带着刀，再喊叫要弄死被害人相威胁，将被害人拖拉到附近一巷子内，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某在开庭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樊某某的报案材料及其陈述；被告人白某的讯问笔录；原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8）0030-1号鉴定书等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某、王某、白某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闫某、王某、刘某、孔某因被害人拒绝参加传销组织，便对其实施殴打，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白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闫某、王某、刘某、孔某在实施非法拘禁时，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闫某、王某、白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闫某辩称自己从被害人许某钱包中取走300元，不是3000元的意见，因被告人闫某对“从被害人许某钱包中取走300元”这一情节的多次供述均比较稳定，又有被告人王某当庭供述“自己看到十几张银行卡和大概有五、六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相佐证，可认定被告人闫某劫取300元现金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等人从被害人光大银行卡取现3269元、招商银行卡取现3381元，只有被害人许某提供的账单截图，并没有交易明细证实，经原平市人民法院依法向发卡银行查询，上述账单并不是案发当时形成，故该两笔款不应认定为抢劫数额。被告人闫某的辩护人提出闫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闫某在抢劫及非法拘禁犯罪中，积极参与并进行指挥、安排，所起作用较大，依法不应认定从犯。辩护人还提出对非法拘禁、抢劫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因本案被告人初始目的是迫使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当被害人拒绝并提出要回家时，便对其进行殴打，限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之后，被告人闫某等人又对其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了财物，因被告人犯意不同，而且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不属于牵连犯，应分别定罪处罚。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某、王某、刘某、孔某在实施抢劫、非法拘禁活动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闫某、白某、王某、刘某、孔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白某、王某劫取被害人财物8935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二）被告人闫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孔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责令被告人闫某、王某、白某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8935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闫某、王某均提出上诉。白某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系被动参与抢劫犯罪，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实施暴力、胁迫等行为，取钱也是听命于他人并如数上交，原判量刑过重。闫某的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听命于他人实施犯罪，系从犯；2、本案属牵连犯，应择一重处罚，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王某的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未向被害人索要钱财，白某取钱时上诉人不在场；2、上诉人认罪认罚，原判量刑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王某、原审被告人刘某、孔某因被害人拒绝参加传销组织，对其实施殴打，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闫某、王某、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白某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闫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并对其他同案被告人进行指挥、安排，其所提听命于他人实施犯罪，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本案应择一重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闫某等人在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期间，提出要想离开必须交出钱财的要求，遭拒后进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迫使其交付钱财及银行卡密码，该行为与非法拘禁行为系基于不同犯意，且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构成抢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白某明知闫某采用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劫取钱财，或帮助实施殴打行为，或受安排实施取款行为，构成抢劫罪的共犯，其关于抢劫罪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结果，上诉人闫某、王某、白某针对量刑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量刑适当。上诉人闫某等人的非法所得，依法应责令其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郎丽英   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