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5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强强，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华，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住所地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负责人：李建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涉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平安大街**。负责人：张诗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敏，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贾强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涉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强强上诉请求：1、在原（2019）冀042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基础上改判增加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牙齿种植费用共计270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判决支持一次牙齿更换周期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已经剥夺上诉人后期再行起诉更换费用的权利，应最少再支持一次费用20000元。首先，种植牙是残疾辅助器具的一种，均有使用寿命和年限，当不能满足功能需要时，更换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其次，对于上诉人需要更换种植牙的客观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牙齿治疗费用为人民币20000元，更换周期为十年。再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年仅32周岁，主张两次更换合情合理。最后，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一次，而未赋予上诉人十年后再次主张牙齿更换费用的权利，系对上诉人后期合理必然产生的诉权的剥夺，直接导致后期上诉人起诉不能。二、原审按照农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错误，应按照原告提交的收入减少证明或从事的行业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系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正式职工，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误工证明及工资扣发证明，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的证据提出质疑或否定，直接按照农民标准判错误。三、原审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护理费错误，应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工作岗位交通运输业计算赔偿。一审时已经陈述因上诉人母亲住院，上诉人由妻弟护理，已提交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资格证证明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应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赔偿。保险公司答辩称，针对第一点的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上诉状意见，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质证意见。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涉县供电分公司、刘涛答辩称：一、第一项要求再行支付种植牙齿费用无法律依据，如产生费用可另行主张。二、原告一审期间没有提供相应误工证明，证明其实际减少的误工数额，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三、护理费没有提供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证明，仅凭驾驶证、资格证不能证明误工实际支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要求上诉人支付的不合理部分218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牙齿治疗费20000元属于医疗费损失，并且是后续治疗费，应当属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的损失部分，不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种牙治疗不属于因伤致残所需的辅助性器具，牙齿修复发生费用是医疗性质的费用，出具的是医院出具的医药费发票。二、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非事故造成损失，上诉人不予承担。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对事实及损失认定不清，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贾强强答辩称：一、依据国家标准ＧＢ／Ｔ１６４３２－２００４《残疾人辅助器具分类和术语》第０６－３０３６规定，假牙属于辅助器具的范畴，其功能在于弥补牙齿缺失后产生的咀嚼功能空白，故牙齿安装费用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并且保险条款对此属于医疗费用还是残疾辅助器具范围并没有规定。依据保险法规定，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二、鉴定费属于查明伤者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涉县供电分公司和刘涛答辩称，牙齿种植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残疾器具的特征，原告种植牙齿是为了弥补所遭受创伤肢体器官的功能，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鉴定费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保险公司应承担。贾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牙齿种植费用、交通费、鉴定费、食宿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1061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其余被告连带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14时许，刘涛驾驶冀Ｄ×××**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崇州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教委西交叉口逆向驶入左侧非机动车道时，与贾强强驾驶的赛鸽牌电动车（后载王晓静、贾佳妮）碰撞，造成贾强强、王晓静、贾佳妮受伤住院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刘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贾强强、王晓静、贾佳妮无责任。原告贾强强因伤在涉县医院住院21天，用去医疗费3431.48元，另有门诊费237.43元。医院出具有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于2019年7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贾强强的误工期限为45日，护理期限20日，营养期限30日；牙齿治疗总费用约人民币贰万元。牙齿更换周期为十年。庭审中，原告和供电公司、刘涛均认为牙齿治疗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另查明，供电公司为冀Ｄ×××**车的车主，刘涛与供电公司之间是协议小时工关系，事发时是工作期间，属职务行为。冀Ｄ×××**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贾强强同意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优先赔付另案伤者王晓静和贾佳妮，其中：王晓静的医疗类费用为6472.51元，贾佳妮的医疗类费用为238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牙齿治疗费应由谁来赔偿问题，贾强强因事故致使牙齿脱落，应当安装义齿予以修复，恢复其所受创伤器官的功能，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牙齿种植及修复费用应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并在交强险中赔付。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及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的审理焦点。原告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66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50元×21天），营养费按每日30元，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900元(30元×30天），医疗类费用为5618.91元，误工费按河北省农业日平均工资、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2892.6元（64.28元×45天），护理费按河北省农业日平均工资标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1285.6元（64.28元×20天），牙齿治疗费为20000元（按一个周期计算），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伤残类损失合计26278.2元，车辆损失6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497.11元。原告所主张的护理人食宿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作处理。考虑到事故责任、投保情况及另案伤者情况，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140.49元（10000元-6472.51元-2387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6278.2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600元，共计赔偿28018.69元。原告的剩余损失4478.42元（5618.91元-1140.49元），因刘涛负全部责任，且事发时刘涛为职务行为，故该损失应由被告供电公司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贾强强28018.69元；二、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涉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贾强强4478.42元；三、驳回原告贾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元，减半收取计663.5元，由原告贾强强负担310.5元，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负担304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贾强强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其损失应依法得到相应的补偿。关于牙齿种植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还是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认为,贾强强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缺损且不可再生，无法通过治疗而恢复，只能通过种植牙齿替代原有牙齿，弥补作为一个器官的牙齿缺失后产生的功能空缺，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牙齿种植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并判决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并无不当。关于种植牙的维护期限和使用周期，根据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贾强强的牙齿种植费用系明确损失，结合器具使用年限、赔偿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综合确定赔偿期限暂以20年为宜。超过20年后的牙齿更换费用，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按照牙齿更换周期为10年，20年应更换2次，每次费用为20000元，牙齿种植费用共计40000元。关于贾强强的误工费，贾强强虽提交了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但未能提交应有的银行流水或其他能证明其实际收入及误工损失的证据，一审按照贾强强的户籍性质计算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贾强强的护理费，贾强强虽然提交了护理人员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日常实际收入和减少收入数额，亦无其他佐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综上所述，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贾强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贾强强48018.69元；四、驳回贾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负担800元，贾强强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封志平审判员 马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苏婧书记员史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