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69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胡彪，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宜春市人，住宜春市袁州区。曾因多次犯盗窃罪，分别于2010年12月8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1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3年6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4年1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1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8年2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8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显华，广东元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3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胡彪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胡彪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显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犯罪嫌疑人彭某（另案起诉）因与犯罪嫌疑人李某1（另案起诉）在宝安区合伙开设赌档，双方手下因此产生矛盾。2008年5月18日中午，彭某的手下苏某（已判决）在该赌档被李某1及其手下赶走，苏某便将此事告诉了彭某。彭某便驾车带着苏某、李某2（已判决）找到陈某（已判刑）及一名女子各拿到一把自制枪支，然后带着苏某、李某2于当日下午前往宝安31区6片垃圾房附近的赌档找李某1等人寻仇。彭某等人到达现场后，彭某上前与李某1进行交涉，苏某与李某2则持枪在一旁等待。彭某与李某1其后发生争执，李某1便指使被告人刘胡彪、死者黄某1兵等手下持斧头等工具欲上前殴打苏某、李某2。苏某、李某2则持枪上前对峙。在此过程中，苏某开枪击中黄某1兵大腿。彭某、苏某、李某2见状遂驾车逃离现场，李某1随即驾车追赶。在逃匿过程中李某2将其所持枪支丢弃，苏某其后带着所持枪支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黄某1兵受伤后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兵系因生前被散弹击中大腿股动脉、股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苏某所持猎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猎枪，枪内一颗子弹为国产制式12号猎枪子弹。2019年2月18日凌晨1许，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某大酒店将刘胡彪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胡彪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刘胡彪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对主要犯罪事实和经过没有异议，辩称案发原因是其在赌档受了欺负，黄某1兵纠集其他人帮忙出头，其在案发现场时接过斧头后直接放在了彭某的车里，没有持斧头上前威胁对方。指定辩护人罗显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虽然被告人刘胡彪当时在现场，但属于跟随李某1、黄某1兵，并没有砍人的预谋，在过程中也不记得是李某1还是黄某1兵扔了一把斧头给自己，后来将斧头放回旁边的车上。刘胡彪在此事中一直处于被支配的地位，是从犯，而且开枪致人死亡的是苏某。2.被告人刘胡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刘胡彪判处较轻刑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犯罪嫌疑人彭某（另案起诉）因与犯罪嫌疑人李某1（另案起诉）在宝安区合伙开设赌档，双方手下因此产生矛盾。2008年5月18日中午，彭某的手下苏某（已判决）在该赌档被李某1及其手下赶走。彭某驾车带着苏某、李某2（已判决）找到陈某（已判刑）及一名女子，取得一把自制枪支后，于当日下午前往宝安31区6片垃圾房附近的赌档找李某1等人寻仇。彭某上前与李某1进行交涉，死者黄某1兵等人围住李某2、苏某乘坐的小车。黄某1兵持一把斧头，李某2和苏某则各拿出一支自制猎枪对着黄某1兵等人。双方争吵和纠缠过程中，苏某持猎枪打中黄某1兵的大腿。彭某、苏某、李某2见状遂驾车逃离现场，李某1随即驾车追赶。在逃匿过程中李某2将其所持枪支丢弃，苏某其后带着所持枪支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黄某1兵受伤后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2008年5月23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公（深宝）鉴字[2008]3376号鉴定书，认定黄某1兵系因生前被霰弹枪击中大腿致股动脉、股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08年5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出具公（深）鉴（痕检）字[2008]1756号鉴定文书，认定苏某所持枪支为以火药为自制猎枪，枪内一颗子弹为国产制式12号猎枪子弹。2019年2月18日凌晨1许，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某大酒店将刘胡彪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枪支和子弹照片、涉案车辆及车内工具照片（当时没有查到斧头）、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及前科材料、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另案起诉）：证实本案矛盾发生后，他先去找马某眼谈，马某眼的马仔看见哑巴仔在车上，就拿着斧头跑去拉车门，要去打哑巴仔，之后就听见枪响。证实其听哑巴仔和刚仔说是他们拿着斧头要砍哑巴仔，哑巴仔才拿枪打的；（2）证人李某1（另案起诉）：证实案发的起因是被告人刘胡彪因为赌档的事情与对方发生口角，之后对方的人打了刘胡彪，李某1是外号马某眼的刘胡彪一方的为首的人，刘胡彪否认有叫己方的马仔去拿斧头砍对方。其称案发后彭某说他车上有斧头，称可能是大瓜放我车上的，因为我到赌档后，把车钥匙给了大瓜。（3）证人陈某（已判决）：是供涉案枪支的同案犯，证实了涉案枪支的来源；（4）证人苏某（已判决）：持枪以故意杀人罪判决的同案犯。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在笔录中称除黄某1兵外，还有1、2人拿着斧头要砍他，黄某1兵等6、7人从附近的车上拿了斧头，其坐在车内，黄某1兵等人围过来并要砸车，其拿出枪想吓唬对方，对方看到枪跑了，只有黄某1兵过来抢枪，互相拉扯中枪就响了。还称是马某眼叫跟着的5、6个马仔拿家伙，他们就从车上拿了斧头出来，砸车的有3、4个人，都是马某眼的马仔；（5）证人李某2（已判决），描述的案发过程除了之前的矛盾外，对关键的情节描述如下：我们到上合赌档后，我和狗牙下车找马某眼谈，在谈的过程中间，阿兵（黄某1兵）他们已经拿着斧头砸车，威胁吓唬苏某，他们围着车，后来是门开了，苏某拿枪下来，他们还要砍苏某，我过去拉不开他们，之后李某2称他走开找马某眼谈，刚走开就听见枪响。（6）证人甘某：是检举本案的同案犯彭某的；（7）证人白某：是群众，证实听到枪响；（8）证人方某：是群众，证实听到枪响；（9）证人谢某1是群众，证实听到枪响；（10）证人黄某2：是群众，证实听到枪响；3.被告人刘胡彪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胡彪在之前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黄某1兵或者马某眼（李某1）拿给他一把斧头，然后黄某1兵过去和苏某争吵，刘胡彪称其把斧头放在马某眼停在旁边的车上，与当庭所述基本一致。其在2008年5月21日的笔录里（案发后第三天）称是马某眼让我和黄某1兵等人拿家伙，意思要打哑巴仔，我没有去，黄某1兵拿了斧头出去，这是之前在赌档里发生纠纷的时候，约1个小时，苏某、李某2等人回到现场后，马某眼发现哑巴仔也在车上，就叫我们拿家伙出来谈，当时黄某1兵从马某眼车上拿斧头出来，我和其他小弟就围着狗牙的车，当时黄某1兵拿斧头拉车门，这是刚仔和哑巴仔从车里出来，我看到哑巴仔拿着枪，我站着不敢动，后来黄某1兵就中枪倒地了，对方就开车逃跑了。2008年5月22日的笔录称黄某1兵拿着两把斧头，给了我一把，我们持斧头还没有打对方，看见对方有枪就没有动，我就把斧头放回车上了。4.鉴定意见：（1）尸检报告经鉴定：黄某1兵系因生前被散弹击中大腿股动脉、股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枪支弹药鉴定结论：苏某所持猎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猎枪，枪内一颗子弹为国产制式12号猎枪子弹。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胡彪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胡彪是否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本院已查明死者黄某1兵持械上前威胁苏某、李某2，被告人刘胡彪明知本方人员黄某1兵为斗殴而携带斧头，即使本人未携带和使用器械，因参与共同犯罪，亦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胡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胡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胡彪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胡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官    锋人民陪审员 文  彩  霞人民陪审员 王    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佩仪（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