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再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郸城县公安局，住所地郸城县支农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凤祥，局长。委托代理人邢进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钱志强，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史善芝，女，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住郸城县。委托代理人刘国奇，郸城县司法局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丁锋，男，汉族，1971年8月19日出生，住郸城县。再审申请人郸城县公安局因与被申请人史善芝及一审第三人丁锋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终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做出（2019）豫行申620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郸城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邢进有、钱志强，被申请人史善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丁锋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郸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郸公（胡）行罚决字【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史善芝以侮辱行政拘留五日。史善芝向淮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郸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郸公（胡）行罚决字【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淮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2月7日郸城县公安局以史善芝不听民警劝阻，对第三人丁峰进行辱骂为由作出郸公（胡）行罚决字【2016】10257号行政处罚决定。史善芝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审理中，郸城县公安局以该行政案件办理质量有问题为由，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郸公行撤字【2017】015号关于撤销郸公（胡）行罚决字【2016】1025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2017年12月5日郸城县公安局又以史善芝不听民警劝阻，对第三人丁峰进行辱骂为由作出郸公（胡）行罚决字【2017】12185号行政处罚决定。史善芝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郸城县公安局又以该行政处罚案件办理质量有问题为由，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郸公行撤字【2017】020号关于撤销郸公（胡）行罚决字【2017】1218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2018年1月9日郸城县公安局又以在民警出警过程中不听出警民警制止，对第三人丁峰进行辱骂为由作出郸公（胡）行罚决字【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史善芝以侮辱行政拘留五日。史善芝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撤销部分或者部分撤销，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受到与之前所作的行政行为的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的约束。本案中，郸城县公安局在作出本案被诉的处罚决定之前已经对史善芝作出郸公（胡）行罚决字【2016】10257号和郸公（胡）行罚决字【2017】12185号两份相同的行政处罚决定，况且本次处罚决定所采取的事实和理由与前两次基本相同，故郸城县公安局所做的处罚决定违背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626行初5号行政判决：撤销郸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9日对史善芝作出的郸公（胡）行罚决字【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郸城县公安局承担。郸城县公安局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郸城县公安局曾因基本相同的事由先后对史善芝作出郸公（胡）行罚决字【2016】10257号和郸公（胡）行罚决字【2017】12185号两次基本相同的行政处罚决定，在其以案件办理质量有问题为由先后自行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后，再次以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行政行为，即本案被诉的郸公（胡）行罚决字【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8）豫16行终15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郸城县公安局负担。郸城县公安局申请再审称：本案不属于重复作出的行政行为，【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是郸城县公安局发现之前的行政处罚程序存在错误，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主动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之后重新对史善芝作出的处罚决定。根据《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限制，原审法院不应当依据行政诉讼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撤【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另外，相关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史善芝的违法行为，郸城县公安局第三次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是按照行政诉讼法要求的程序进行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不应该撤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史善芝的诉讼请求。史善芝辩称：【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2018】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侵犯了史善芝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撤销该处罚决定正确。请求驳回郸城县公安局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丁锋未发表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本案中，本次处罚决定是郸城县公安局撤销其前两次处罚决定之后第三次作出的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虽然在事实认定、主要理由及处理结果上与前两次处罚决定相同，但前两次处罚决定是因程序或文字瑕疵而被撤销，不涉及实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次行政处罚决定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不存在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问题。（二）史善芝在民警出警过程中不听出警民警制止，因其母亲孙传英与丁峰吵架等原因，对丁峰进行辱骂。该事实有公安机关提供的当事人陈述、出警经过说明、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为据，足以认定。郸城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取证，履行了告知史善芝相关权利义务等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对史善芝作出了行政拘留五日的本次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结果适当。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该处罚决定不妥，应予纠正。综上，郸城县公安局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处罚决定不妥，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终157号行政判决和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6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史善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史善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