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诉讼代表人：周明山，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良，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帅，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宇苏州分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宇公司、广宇苏州分公司对承兑汇票20万元本金和利息不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金良对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诉讼前，杨金良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一直向吴学良主张还款，故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吴学良，并非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杨金良将2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吴学良，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杨金良无法说明承兑的基本事实，也无法提供承兑的相关证据，吴学良与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吴学良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未查清2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已经交付，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不应承担20万元承兑汇票的还款责任。三、一审未查明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吴学良的银行资金流水，以查明吴学良是否已归还杨金良借款，一审未予调查。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鉴定结果不能否认广宇苏州分公司借款的事实，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杨金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杨金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共同归还借款60万元、利息12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6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小计：368000元)，合计980000元；2、判令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10日，广宇苏州分公司向杨金良出具欠条一份，约定广宇苏州分公司向杨金良借款60万元，用于分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月息2%，逾期利息照计。欠条左下方手写部分写明：杨金良交付给广宇苏州分公司承兑汇票20万元的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现金转账40万元日期为2016年5月6日，共计60万元。一审另查明：广宇苏州分公司系广宇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广宇苏州分公司向杨金良出具欠条时的负责人为吴学良。本案中20万元承兑汇票杨金良交付给吴学良的，40万元杨金良转账至吴学良的银行卡。诉讼中，一审法院与吴学良作了谈话笔录，其陈述借款是事实，杨金良汇入其个人银行卡的，凡是广宇苏州分公司向外借款以及支付工程款项均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这是其担任广宇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的交易习惯。另，“2016年和2017年有两个借款案件，一个原告为耿浩，一个原告为季长虹，他们也是将钱打到我个人卡上的，姑苏法院也是判决由广宇公司承担债务的”。一审法院认为，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抗辩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系吴学良的个人借款，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金良与广宇苏州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广宇苏州分公司理应按约归还杨金良借款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本案涉及两笔借款，杨金良均从出具欠条时（实际借款时间在前）计算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广宇苏州分公司、广宇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欠条中对利息、逾期利息均有明确约定，现杨金良要求广宇苏州分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宇公司系广宇苏州分公司所隶属的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经营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庭审中，广宇公司要求对印章与欠条中手写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以及对印章与欠条中手写字迹形成的时间与欠条上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因广宇苏州分公司出具欠条时盖有该分公司的印章，因此，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均不能否认广宇苏州分公司借款的事实，其提出的鉴定要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杨金良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杨金良利息12000元及逾期利息368000元(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6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二、如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00元，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杨金良。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案涉2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情况。吴学良陈述称：“本案借款是用于支付广宇苏州分公司河南焦作项目工程款，借款时杨金良称没有足够的现金，只有20万元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是到杨金良新区办公室拿的，具体是哪个银行的承兑汇票记不清了，但确实收到了20万元的承兑汇票。”杨金良陈述称：“本人有公司，20万元承兑汇票是其公司收的，当时吴学良借款，因没有现金，有20万元承兑汇票，是吴学良到本人公司拿的，具体是哪个银行的承兑汇票记不清了，平时也有其他借款用承兑汇票交付的情况。”关于借款归还情况。二审中杨金良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出借款项后，吴学良共转给杨金良5笔款项，分别为：2016年11月11日5万元、2016年12月25日2万元、2017年1月22日两笔5万元、2018年2月13日20万元，上述转账均未备注款项性质。对于上述转账，杨金良陈述：借条出具后，其和吴学良有款项往来，但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其中，2016年11月11日5万元系归还2016年10月28日杨金良借给吴学良个人的5万元，2016年12月25日2万元系其与吴学良合作的普尔世工程项目的前期费用，2017年1月22日两笔5万元及2018年2月13日20万元均系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另，本院向靖江市公安局调取的吴学良银行流水显示，吴学良共转给杨金良4笔款项：1、2016年11月11日5万元，未备注款项性质；2、2016年12月25日2万元，备注利息；3、2017年1月22日两笔5万元，备注电力工程利润。对上述转账，吴学良陈述：2016年11月11日5万元系归还2016年10月28日其向杨金良的5万元借款，2016年12月25日2万元系替案外人蒋毅刚归还杨金良的借款利息，并非本案借款利息，2017年1月22日两笔5万元系普尔世工程利润。关于杨金良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8年2月13日的20万元系支付普尔世项目工程款。另查明，本院向靖江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0月28日，杨金良向吴学良转账5万元，备注借款。另，2016年2月23日、5月6日期间，广宇苏州分公司账户余额仅为1万余元，以及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吴学良多次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广宇苏州分公司工程款。以上事实有本院调取的吴学良银行账户流水、杨金良银行账户流水、广宇苏州分公司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首先，案涉欠条加盖广宇苏州分公司公章，并明确载明了借款用途，吴学良本人亦陈述广宇苏州分公司的工程项目及对外借款均使用其个人账户，结合借款期间吴学良多次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广宇苏州分公司工程款，以及本案借款前后广宇苏州分公司账户余额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主体为广宇苏州分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吴学良个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2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情况，庭审中，吴学良明确认可收到20万元承兑汇票，且杨金良、吴学良关于承兑汇票交付过程的陈述具有高度一致性，在上诉人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其案涉承兑汇票未交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承兑汇票已交付，并无不当。关于款项归还情况。对于吴学良转账杨金良的款项，其中，2016年11月11日的5万元，根据银行流水以及吴学良、杨金良陈述，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归还2016年10月28日借款。关于2017年1月22日两笔5万元，杨金良、吴学良均陈述系支付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工程款，而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亦备注款项性质为电力工程利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2月13日20万元，杨金良、吴学良均主张系支付双方合作的其他工程项目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2月25日2万元，吴学良、杨金良对该款项性质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确备注该笔款项性质为利息，故本院认定该2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该笔利息的性质，且案涉借款约定了逾期利息，故本院依法认定该2万元优先抵扣逾期利息。据此，一审对款项归还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广宇公司、广宇苏州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可以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杨金良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杨金良利息12000元及逾期利息348000万元（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合计368000元，扣除2万元，为348000元)。三、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如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00元，由杨金良负担236元，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28元，由杨金良负担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