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彬芳大道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0196271282F。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源，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河滨西路北段1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8287925U。法定代表人：许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梅州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之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于2019年7月25日对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源、肖红，被上诉人丰之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丰之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丰之华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蒲建波挂靠梅州市政公司实际施工万盛丛黑公路，约定蒲建波是项目负责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梅州市政公司多次申请追加蒲建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而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审理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凭《对账确认书》作为认定尚欠钢材款的依据是错误的。（1）李国锡是蒲建波雇请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离开项目部，2018年8月李国锡与丰之华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的行为是无效的，在《对账确认书》上签字的蒲光琴不是项目部会计；（2）《对账确认书》是在没有相关单据核对的情况下制作的，是丰之华公司单方制作后交李国锡和蒲光琴签字的；（3）李国锡作为项目经理只能对购销钢材数量、单价、总价进行确认，李国锡于2017年底离开项目部，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权擅自增加资金占用费项目，其作出从2018年8月1日起每天每吨3元计算资金占用费是无效的。3．梅州市政公司已支付钢材款5,788,279元，均发生在2018年8月1日结算前，一审法院以《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应以确认的钢材款减去实际支付的钢材款来确定尚欠钢材款。4.2016年2月5日，梅州市政公司付给丰之华公司1,200,000元，注明万盛丛黑路钢材款；2016年4月8日梅州市政公司付给丰之华公司2,600,000元，注明万盛丛黑路钢材款；丰之华公司确认收到，但其认为是走账，已付给蒲建波，其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凭证注明的是钢材款，梅州市政公司没有指示丰之华公司转账支付蒲建波，不排除丰之华公司与蒲建波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5．丰之华公司供应钢材没有约定利息和资金占用费，李国锡、蒲光琴无权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应当依法驳回丰之华公司资金占用费的请求。6.丰之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或入库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7.丰之华公司与蒲建波有利害关系，从工商登记资料看，2015年6月9日前丰之华公司的股东是重庆大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丰之华公司是重庆大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重庆大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蒲建波，占股96%。所以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丰之华公司辩称，1.丰之华公司与梅州市政公司之间是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丰之华公司不清楚蒲建波与梅州市政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没有追加蒲建波程序合法。2.一审中，丰之华公司举示六组证据，不是仅凭《对账确认书》认定尚欠款项等。3.在对账结算时对两笔款项属于走账是经过确认。4.李国锡是项目部的执行经理，蒲光琴是项目部会计，有监理会议纪要及任命书证明，两人出具的对账确认书有送货单证明。5.梅州市政公司认为有虚假诉讼，可以启动刑事程序，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之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州市政公司立即向丰之华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7月31日尚欠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268,961.43元；2.判令梅州市政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起，以729吨为基数，按3元/吨/天向丰之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前述第一项请求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梅州市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梅州市政公司与重庆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万盛丛林互通至黑山八角公路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梅州市政公司负责重庆佳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涉案项目的承建。2014年9月24日，梅州市政公司与蒲建波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蒲建波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涉案项目的施工任务，该项目独立核算，由蒲建波个人自负盈亏。2015年7月23日，梅州市政公司向杨永安转账300,000元，备注为钢材款；2016年2月5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转账1,200,000元，备注为万盛丛黑路钢材款；2016年2月19日，梅州市政公司向许云明转账14,941,075元，备注为万盛丛黑路钢材款；2016年4月8日，蒲建波向梅州市政公司出具委托，委托梅州市政公司将借款2,600,000元支付至丰之华公司，同日，梅州市政公司将该款转账丰之华公司，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1月23日，丰之华公司负责人许云明向梅州市政公司出具《承诺书》，要求梅州市政公司发放农民工工资341,185元；2017年6月14日，丰之华公司负责人许云明向梅州市政公司出具《承诺书》和《委托付款书》，要求梅州市政公司发放钢材款270,000元，同日，丰之华公司负责人许云明向梅州市政公司出具已收到钢材款270,000元的《收据》。2016年5月9日，梅州市政公司下发《关于工程人员再次任命的通知》（梅州市政建发（2016）007号），任命李国锡为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执行经理）。李国锡作为梅州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7月31日参与了涉案项目监理单位中宇公司主持的会议。2018年8月19日，李国锡以涉案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代表梅州市政公司与丰之华公司签订《对账确认书》，确认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丰之华公司总计向涉案项目供应钢材1,050.871吨，价值2,684,819.93元；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6月16日涉案项目向丰之华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1,123,733元；2015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31日涉案项目应付丰之华公司的资金占用费为2,707,874.5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涉案尚欠丰之华公司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4,268,961.43元，其中钢材款1,976,987.04元，资金占用费2,291,974.39元；2018年10月1日前，梅州市政公司未支付完上述应付款项的，梅州市政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天每吨3元向丰之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018年8月19日，李国锡以项目部执行经理的名义出具《证明》，证明蒲红艳、廖世祥等人为梅州市政公司指派的材料员，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材料收取工作；同日，李国锡以项目部执行经理的名义出具《关于利用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走账的情况说明》，说明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20日梅州市政公司支付给丰之华公司的1,200,000元、2,6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中，丰之华公司实际只收取了300,000元，其余部分是梅州市政公司借丰之华公司账户走账给蒲建波，丰之华公司未实际收取。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8日丰之华公司分别向蒲建波转账1,000,000元、200,000元、2,600,000元。另查明，丰之华公司因财产保全需要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费用8,000元，并向一审法院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梅州市政公司是否应承担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梅州市政公司于2016年5月9日下发《关于工程人员再次任命的通知》（梅州市政建发（2016）007号），任命李国锡为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执行经理），根据该通知所述，李国锡是梅州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权代表梅州市政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采购的施工材料办理结算，其法律后果应由梅州市政公司承担。根据李国锡以涉案项目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代表梅州市政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丰之华公司与梅州市政公司买卖钢材事实属实，梅州市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国锡代表梅州市政公司与丰之华公司办理了结算，并签订了《对账确认书》，梅州市政公司应按《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向丰之华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钢材款1,976,987.04元，资金占用费2,291,974.39元，共计4,268,961.43元，并按每天每吨3元的标准向丰之华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庭审中，梅州市政公司辩称与蒲建波是内部承包关系，涉案工程独立核算，由蒲建波个人自负盈亏，蒲建波才是支付主体，但内部承包约定是梅州市政公司与蒲建波之间的内部约定，梅州市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丰之华公司对此知情，故该理由不能对抗对此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丰之华公司；梅州市政公司又辩称李国锡为内部承包人蒲建波聘用的人员，非梅州市政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工程人员再次任命的通知》（梅州市政建发（2016）007号）为丰之华公司伪造，也未提供李国锡为蒲建波聘用的相关证据，梅州市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梅州市政公司还辩称丰之华公司已收到钢材款5,788,279元（组成情况为2015年7月23日梅州市政公司向杨永安支付300,000元、2015年7月10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270,000元、2016年2月5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1,200,000元，2016年2月19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负责人许云明支付149,410.75元、2016年4月8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2,600,000元、2016年9月2日佳升公司代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200,000元、2016年9月20日佳升公司代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2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257,683元、2017年1月23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341,185元，2017年6月14日梅州市政公司向丰之华公司支付270,000元），但丰之华公司与梅州市政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了《对账确认书》，对钢材供应情况以及2018年8月1日前的资金支付情况办理了结算，梅州市政公司的支付行为均发生在结算以前，因此，应以《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为准，故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丰之华公司主张梅州市政公司向其支付截至2018年7月31日尚欠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268,961.43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梅州市政公司未付款的钢材吨数大于729吨，丰之华公司主张以729吨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每天每吨3元向梅州市政公司收取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丰之华公司主张梅州市政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8,000元，既无约定，也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268,961.43元；二、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以729吨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每天每吨3元的标准向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三、驳回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52元，减半收取20,4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76元，由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76元，由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承担25,400元。二审中，丰之华公司与梅州市政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大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创建于2009年，注册资金2,066万元，2016年10月28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蒲建波，之后变更法定代表人曾宪清，股东蒲建波，占股96%，认缴出资1,983.36万元，股东曾宪清占股4%，认缴出资82.64万元；丰之华公司为重庆大泰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旗下控股子公司。丰之华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3日，2015年6月9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蒲建波，之后变更为许云明；2015年6月9日，重庆大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出，变更股东为杜群慧、许云明；2016年8月24日，杜群慧退出，丰之华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自私营企业，投资人许云明。梅州市政公司支付给丰之华公司钢材款如下：1.2015年4月13日梅州市政公司支付150,000元（丰之华公司在结算表中载明）2.2016年2月5日转账支付1,200,000元，注明万盛从黑路钢材款；3.2016年2月29日转账支付149,410.75元（收款人丰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云明），注明万盛从黑路钢材款；4.2016年4月8日梅州市政公司转账支付丰之华公司600,000元和2,000,000元，注明万盛从黑路钢材款；5.2016年9月2日，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交通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主）转账支付丰之华公司200,000元，注明代发材料款；6.2016年9月20日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交通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主）转账支付丰之华公司200,000元；7.2017年1月23日丰之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云明出具承诺书，将钢材款341,185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当天梅州市政公司另向丰之华公司转账257,683元，注明万盛从黑路材料款；8.2017年6月14日许云明出具承诺书、收据、委托付款书，收到梅州市政公司270,000元。共计5,368,278.7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应否追加蒲建波为诉讼主体；2.案涉钢材款以及尚欠钢材款的认定；3.梅州市政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梅州市政公司辩称是蒲建波承建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蒲建波个人并没有施工资质，不论是蒲建波个人还是蒲建波以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购买钢材，都应由梅州市政公司对外承担支付责任，况且之前的钢材款支付都是梅州市政公司在履行，蒲建波与梅州市政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本案不应追加蒲建波为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均未举示钢材购销合同，本院无法查清是否约定了钢材加价款。梅州市政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让没有相应资质的蒲建波实际施工，应当加强监督，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国锡是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在结算时确定钢材款占用费每天每吨3元，其法律后果应由梅州市政公司承担。但应当计入梅州市政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而没有计算的，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应予纠正，计入已支付款项后再核算尚欠款项。关于2015年7月23日梅州市政公司转账支付给杨永安的300,000元，梅州市政公司认为是受蒲建波指示将此300,000元转账支付给杨永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系蒲建波指示。本案是丰之华公司主张权利，丰之华公司是钢材出卖人，钢材款的收款人应是丰之华公司，梅州市政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丰之华公司指示将钢材款支付给杨永安的证据，因此，该款不能认定为支付丰之华公司的钢材款。2016年2月5日，梅州市政公司支付丰之华公司1,200,000元，注明万盛丛黑路钢材款。该款没纳入结算，应当计入梅州市政公司已付款项。丰之华公司在一审中认为此款是梅州市政公司从丰之华公司走账付给蒲建波，但丰之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梅州市政公司指示其付给蒲建波的证据。因此，本院不能认定丰之华公司将该1,200,000元支付给蒲建波的正当性，该1,200,000元应当认定为梅州市政公司支付给丰之华公司的钢材款，丰之华公司将本属于自己应收钢材款支付给蒲建波，是蒲建波与丰之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丰之华公司如认为蒲建波收款不当，可向蒲建波主张权利。2016年4月8日，梅州市政公司分别支付丰之华公司600,000元和2,000,000元，注明万盛丛黑路钢材款。该款没纳入结算，应当计入梅州市政公司已付款项。丰之华公司认为此两笔款项支付给蒲建波，是蒲建波向梅州市政公司借款，梅州市政公司将借款转账给丰之华公司，丰之华公司再将款项转支付给蒲建波。蒲建波虽然曾向梅州市政公司提出借款2,600,000元，是法律意义上的要约，从梅州市政公司转账支付给丰之华公司的备注内容看，梅州市政公司并没有承诺借款，丰之华公司在一、二审均没有提供梅州市政公司指示其将2,600,000元支付给蒲建波的证据，因此，本院不能认定蒲建波与梅州市政公司建立了借贷关系，也不能认定丰之华公司将该2,600,000元支付给蒲建波的正当性，该2,600,000元应当认定为梅州市政公司支付给丰之华公司的钢材款，丰之华公司将本属于自己应收钢材款支付给蒲建波，是蒲建波与丰之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丰之华公司如认为蒲建波收款不当，可向蒲建波主张权利。2016年9月2日，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交通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主）转账支付丰之华公司200,000元，丰之华公司在一审中抗辩当天转给蒲建波100,000元，实际收到100,000元。因载明转账凭据上注明为代付材料款，而丰之华公司将其中的100,000元支付给蒲建波，没有举示付款方指示支付给蒲建波的证据，本院不认定其支付的正当性，应认定为业主方代梅州市政公司支付的钢材款。梅州市政公司主张2015年7月10日支付270,000元，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2018年8月1日，经结算，梅州市政公司万盛从黑路共用钢材1050.871吨，钢材总价2,684,819.93元，截至2018年7月31日，资金占用费总额2,707,874.50元，总计5,392,694.43元。但梅州市政公司有证据显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7年6月14日，付款金额达5,368,278.75元，根据结算表，从2015年8月12日后的18次所送钢材资金占用费统一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梅州市政公司所付钢材款已经足够清偿丰之华公司的应收钢材款项，多支部分可以视为预支。关于焦点三。根据以上分析，丰之华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梅州市政公司尚欠其钢材款，因此，梅州市政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根据案件实际综合评判，以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丰之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梅州市政公司尚欠其钢材款，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952元，减半收取20,476元，由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952元，由重庆丰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