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4刑初6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飞,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英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方念伯,湖北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308866。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方念伯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被告人王飞受李某2（在逃）、王某2（在逃）邀约,担任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该公司属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12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为421124571530670。2011年5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王飞在明知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公司会计刘某(另案处理)打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发票和合同,共向安徽省皖安医药有限公司、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8份,税额545.4356万元,税价合计4741.095万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流水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单、企业基本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法人(股东)出资证明书(新设)、现金存款凭证、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活期明细、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2.证人王某1、刘某、梁某、汪某、涂某、李某1、肖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飞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自己操作的,自己的行为不构犯罪。被告人王飞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飞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2.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王飞虽然属于名义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实际控制人是李某2,实际操作经营也是李某2;3.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本案的主犯李某2、王某2在逃未到案,确定被告人王飞是否有罪存疑,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本案;5.被告人王飞没有真正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6.被告人王飞系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被告人王飞受李某2(在逃)、王某2(在逃)邀约,担任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属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12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为421124571530670。2011年5月22日至2012年2月18日期间,王飞在明知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公司会计刘某(另案处理)打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发票和合同,向安徽省皖安医药有限公司、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普众康医药有限公司、江西靖华医药有限公司、江西万康药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8份,价税合计4741.095万元,税款合计545.435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飞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6日10时10分,深圳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湾宏德辉工业区4栋1楼处,将被告人王飞抓获。(3)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流水单。证实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2日至2012年2月18日期间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8份的情况。(4)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单。证实安徽省皖安医药有限公司、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普众康医药有限公司、江西靖华医药有限公司、江西万康药业有限公司使用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情况。(5)企业基本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法人(股东)出资证明书(新设)、现金存款凭证。证实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成立,该公司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王飞,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王飞认缴出资额60万元,股东李某2认缴出资额40万元,均已实际履行。(6)企业信息。证实江西万康药业有限公司、江西靖华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普众康医药有限公司、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皖安医药有限公司的设立和经营范围情况。(7)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活期明细、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周某、梁某、王某2、陈某、李某3、邓欢迎、刘某个人银行帐号上的涉案资金交易记录情况。(8)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飞和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某2,在银行处记录的涉案资金交易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兼职在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和英山县兴源药业有限公司做会计,给他们报税。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飞,英山县兴源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他们分别每个月给我1000元的工资。我没有看到过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和英山县兴源药业有限公司在英山收购药材,按王飞和王某1给我的资料做账报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副产品收购单都是我或者王某1、王飞去国税局领取的。我根据他们提供给我对方公司名称、对方公司的对公账号、企业税号、企业地址、一般纳税人证明、销货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我根据他们提供我的农副产品收据,将信息写在空白的收购单上,有时是我开,有的是王某1、王飞开。这些售货人的身份信息是否真实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据王某1、王飞提供的信息开具收购单的。(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英山县兴源药业公司没有办理任何业务,也没有从任何地方收购中药材。我公司主要向皖安医药有限公司、江西万康药业有限公司、江西靖华医药有限公司、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刘某在公司就是做账报税,填收购单和打印发票。开好的票我是通过邮寄的方式用信封包好快递过去的。(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到了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当挂靠业务员之后,朱海峰叫我联系王某2,让英山这边的药业公司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邮寄给我,我进行登记整理,再把发票交给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门,然后我用我银行卡上的资金转到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我再告诉财务部门把钱往哪里打,打多少。英山这边的公司收到汇款后,就会通过个人账户把钱打回到我个人账户上。我收到钱后,把钱打回到谢华的账户上,由谢华打回到朱海峰账户上。我知道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与英山这边的药业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拿到票后,我把票交给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的财务部,财务部的主管人员就把票拿到税务部门认证、抵扣了。(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接受过英山永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担任公司的业务员,也不认识王飞,销售合同的字不是我签的。(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见过王飞在英山草盘做过生意,也未看见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收购过药材。(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原草盘地税办公大楼是肖某租用,别人要使用或租用都需要找肖某,二楼是转租了,但是没有人办公,长期锁门,没有见到此处收购过中药材。(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一个自称王飞的安徽人找到我,说要租我的房子(原草盘地税大楼二楼）,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要收购中药材,我说可以,就和他签了协议,租一年,租金3000元。后来王飞在房子里摆了办公桌,挂了他公司的牌子,但是我没有见过王飞把房屋用于收购中药材,合同到期后,王飞没有继续租,我就把房子收回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与李某2是在深圳认识的,后通过李某2认识王某2、王某1、叶某。李某2是我和王某1的老板,王某2是李某2的老板。李某2、王某2都是到处开公司开发票赚钱的。2009年,李某2说他在霍山县注册公司收购药材,我就跟他一起到英山成立了药材公司。公司名字叫永康(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是2011年成立,名字是李某2取的,到工商注册也都是李某2去弄的,李某2叫我签名我就签了。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实际股东有三个人,分别是李某2、王某2和我,但是工商登记只有我和李某2。永康药业公司实际上没有生产经营药材。当时我们在草盘租了一间办公室,有桌子、文件夹、沙发等物品,过道处放了永康药业公司的牌子,没有储存药材的仓库,我一次都没有在那里办过公,到英山来都是住在英山三江缘酒店。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个月就开了200多万元的发票,后来每个月增加到500万元左右,我在公司呆了四、五个月,一个月来一次,每次来都是开票,开好后我们就走。有时我和李某2一起来,有时王某2也来。我们在宾馆住着,刘某就在他自己家开票,票面上的金额、数量和品种都是李某2和刘某一起定好安排刘某开的。刘某开好票后,有时候送到三江缘酒店,有时候我们自己去刘某家拿,然后我把开好的票交给李某2,李某2有时候自己直接去邮局寄出去,有时候自己带走,我记得有几次李某2叫我邮寄到合肥。永康药业公司一共开了约5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数额我不清楚。我经手邮寄出去的发票是给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和安徽皖安医药有限公司。永康药业公司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李某2、王某2带我去银行办了一张卡,有两个账户,一个账户是永康药业公司的对公账户,一个是我的个人账户。因为两个账户留的是我的手机号,所以账户资金变动的时候我能收到通知。我看到账户上经常有几十万的资金进出帐,虽然卡在我手里,但是资金操作不是我,是李某2或者王某2,我看到过李某2用电脑操作网银。我开始见公司没有货物交易还一直开票,就问李某2,李某2叫我不要多问。永康药业公司名义上股东是我和李某2,实际上还有王某2,开发票的下家是李某2和王某2联系,我不知道具体的人。2011年快过农历年时,不知道是李某2还是王某2向我尾号4664的账户转账了2万元,这笔钱我当时取了1万元,剩下的1万元是正月份分批取用的。2012年我女儿出生后我向李某2借过2万元钱,这2万元钱我至今没有还给李某2。我总共就得了这些好处,李某2、王某2、永康药业公司没有给我任何其他提成。2012年一天,李某2对我说英山国税局稽查局在查我们,情况比较急,我就和李某2、王某2、王某1一起来英山把公司注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注销成功。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再联系李某2,他就说公司已经注销了,交了60多万元的罚款,亏了钱。4.鉴定意见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中信会专审字[2018]第2118号审计报告。证实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向安徽省皖安医药有限公司、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省普众康医药有限公司、江西靖华医药有限公司、江西万康药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8份,价税合计4741.095万元,税款合计545.4356万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了被告人王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明知没有真实的中药材购销经营而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中,被告人王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且被告人王飞没有实际操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飞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被告人王飞明知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与其同案人李某2等人通过公司会计刘某打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人还邮寄发票至合肥瑞诚医药有限公司和安徽皖安医药有限公司,且随时能掌握英山县永康药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的资金回流情况,其对一系列行为是明知,虽然没有直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与他人应是共同犯罪,只是分工和职责不同,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飞的供述与辩解、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至于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被告人王飞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峭峰审 判 员  王贞贞人民陪审员  陈 鑫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