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安明，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蓓，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洪卫，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友洪，男，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仁志，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江陵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耀元，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安明因与被上诉人方洪卫、邓友洪、邱仁志、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方洪卫、邓友洪、邱仁志支付姜安明货款50万元以及以50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贷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由方洪卫、邓友洪、邱仁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吴江建工公司在前案审理中陈述“我们将工程内部承包给了方洪卫和邓友洪，由他们出面采购，公司只负责管理，不负责方洪卫如何采购材料，所以最终的计算我们也是和方洪卫他们结算的。”邱仁志在本案庭审中也承认，他是两个工地(包括本案科技中心工地)的材料员，我方所送材料都是他经手，最终结算统计也是由他出面，统计确认后收走了我方全部送货单。方洪卫、邓友洪认为他们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乃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中提供的发包协议书中发包人也是吴江建工公司，且为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吴江建工公司在前案审理中为证明丹凤路工程的付款情况，将本案所涉的全部付款凭证(包括刘乃斌2013年7月22日的银行转账10万元以及2013年10月24日转账的10万元)作为证据提供并认可付款凭证均代表吴江建工公司的付款。案涉付款凭证部分已载明了“盛泽科技中心”以及“盛泽建工市政”字样，所付承兑汇票均系吴江建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在已付款677580元中，通过刘乃斌个人银行账号支付了两笔合计20万元，大部分均由吴江建工公司支付。故不能以此来认定我方与刘乃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三、在我方与方洪卫的通话录音中，我方多次向方洪卫强调要求支付材料款，并同意进行打折处理，方洪卫表示不会赖账，一视同仁，要等2年以后才处理。方洪卫在录音中对我方要账没有表示否定，也没有表示该工程材料款与他无关，也没有要求我方直接与刘乃斌讨要。四、我方在前案审理中陈述刘乃斌是“老板”，系对工地负责人的客气说法，并不表示是交易主体。另外，刘乃斌的两份说明（照片件），均系刘乃斌个人单方面书写的说明，我方并未认可与刘乃斌之间的买卖关系。五、我方将施工材料送至案涉科技中心工地上并由材料员确认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案涉工程为吴江建工公司中标，由方洪卫、邓友洪两人进行内部分包，且两人均系吴江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所涉合同主体应为我方与方洪卫、邓友洪两人。方洪卫、邓友洪辩称，1.吴江建工公司中标“吴江市盛泽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科技中心工程”后，由方洪卫、邓友洪内部承包。无论是吴江建工公司还是方洪卫、邓友洪均未与姜安明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姜安明也未提供送货单等相关证据。前案中已查明邱仁志签字对账的行为不能证明姜安明与吴江建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样也不能证明姜安明与方洪卫、邓友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方洪卫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刘乃斌，并且明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前案中姜安明已认可邱仁志是工地上的材料员，是老板刘乃斌的总管，也是刘乃斌的姐夫。姜安明一直与刘乃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刘乃斌向姜安明付款并出具结算凭证的行为，与姜安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是刘乃斌，邱仁志在材料账目明细中的签字行为应视为代表刘乃斌与姜安明进行对账。3.姜安明主张的金额没有经方洪卫、邓友洪签字确认，且未扣除邱仁志2013年12月30日支付的2万元。邱仁志辩称，首先，邱仁志不应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次，姜安明对其货款金额的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三、姜安明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主体无法确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姜安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江建工公司述称，与方洪卫、邓友洪意见一致。姜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洪卫、邓友洪、邱仁志支付姜安明货款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洪卫、邓友洪、邱仁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吴江建工公司中标江苏盛泽投资有限公司的“盛泽镇科技中心周边道路新建工程”，中标工期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9月24日。后该工程由方洪卫、邓友洪承包。2013年6月28日，吴江建工公司出具暂支单一份，暂支事由“盛泽科技中心石子款”，暂支金额1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姜安明在受款人处签字。2013年7月22日，吴江建工公司出具暂支单一份，暂支事由“盛泽建工市政石料”，暂支金额20万元（其中承兑一张），姜安明在受款人处签字。同日，刘乃斌通过银行转账向姜安明汇款10万元。2013年9月2日，吴江建工公司出具暂支单一份，暂支事由“盛泽石灰”，暂支金额10万元（承兑）。2013年10月24日，刘乃斌通过银行转账向姜安明汇款10万元。2014年1月30日，邱仁志出具“盛泽科技中心（姜安明）材料账目明细”一份，载明材料名称、数量、单价、金额、送货时间等事项，金额合计117758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5月9日，姜安明就案涉50万元欠款以吴江建工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9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安明该项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庭审过程中，姜安明陈述邱仁志系案涉工地上的材料员，“也是老板刘乃兵（实际应为“斌”）的总管也是其姐夫”。该案二审过程中，姜安明向法院提供签字人“刘乃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叫刘乃斌……吴江盛泽科技中心和南麻丹凤路土地均由我施工。姜安明是帮我送石子、黄沙、白灰等材料供应商，期间我向姜安明支付材料款共计181.7万元”。庭审过程中，姜安明陈述其与方洪卫、邓友洪就案涉纠纷无书面合同，供货单在与邱仁志结账时全部交给了邱仁志，已支付款项也是从邱仁志处拿的。邱仁志则称，对完账后收回送货单，送货单现在刘乃斌处。庭审过程中，姜安明补充提交2017年1月21日其与方洪卫的电话录音一份，谈话内容为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问题。姜安明另补充提交签字人“刘乃斌”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的结算凭证一份，内容为“今有姜安明在吴江建工盛泽科技中心周边道路工程项目上送沙石和石灰款约欠肆拾伍万元（45000）整。”以上事实，有姜安明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暂支单、承兑汇票、进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材料账目明细、（2016）苏0509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9民初6019号案件开庭笔录、（2017）苏05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安明主张其与方洪卫、邓友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既未提交相关合同，也未提交货物交付凭证，虽然其提供了吴江建工公司出具的暂支单等货款支付凭证，吴江建工公司、方洪卫、邓友洪也认可案涉工程由方洪卫、邓友洪内部承包，但一方面货款支付凭证中存在案外人刘乃斌的转账记录，另一方面也与其关于已支付款项均是自邱仁志处获取、邱仁志系刘乃斌主管的陈述相矛盾，未达到确信待证事实存在的证明标准。至于姜安明提供的其与方洪卫之间的电话录音，经审查，其仅能证明姜安明曾向案涉工程提供材料并尚余部分欠款，不足以证明方洪卫系债务清偿主体，通话中方洪卫也未作出个人负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另外，结合姜安明在（2017）苏05民终874号案件中提交的签字人为“刘乃斌”的情况说明，以及在本案中提交的签字人为“刘乃斌”的结算凭证，一审法院碍难认定其与方洪卫、邓友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姜安明对邱仁志的诉讼主张，因姜安明在另案中自认邱仁志系案涉工地上的材料员，根据禁反言原则，对其在本案中要求邱仁志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安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姜安明负担。二审中，姜安明向本院提交加盖有吴江建工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的账目明细彩色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上的材料款金额。姜安明陈述该材料原件未找到，印章并非邱仁志签字同日加盖，是签字确认一两年后找项目部陈姓资料员加盖。方洪卫、邓友洪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邱仁志质证认为项目部印章其不掌控，印章不是其加盖；吴江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印章颜色不对，我公司无该项目部章。二审中，姜安明陈述其向案涉工程提供建筑材料是刘乃斌介绍，材料送至工地与邱仁志交接，其认可的付款都是通过邱仁志支付的。邱仁志陈述其是案涉工程上材料员，是刘乃斌找其去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安明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货款，应当举证证明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姜安明主张与方洪卫、邓友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既无书面合同，也无送货单等交付凭证予以佐证。根据姜安明的陈述，其系通过刘乃斌的介绍向涉案工地提供建材，材料送至工地与邱仁志交接，其认可的付款都是通过邱仁志支付，姜安明提交的账目明细也是与邱仁志对账核算。而邱仁志在之前姜安明起诉吴江建工公司案件中及本案审理中均认为其系涉案工地材料员，为刘乃斌工作；姜安明之前也陈述邱仁志是刘乃斌在工地上的总管，故目前证据无法证明邱仁志系代表方洪卫、邓友洪与姜安明就材料、货款进行交接。姜安明提供的其与方洪卫的电话录音中，方洪卫并未作出债务负担的意思表示。姜安明二审中提供的盖章账目明细为复印件，根据姜安明陈述，印章并非邱仁志签字同时加盖，吴江建工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姜安明认为与方洪卫、邓友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向方洪卫、邓友洪主张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邱仁志的责任，因姜安明在前案中自认邱仁志系案涉工地上的材料员，故其要求邱仁志承担货款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姜安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姜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