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4701号 原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院**楼**718-1。 法定代表人：贝志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雪，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东方幻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房/div> 法定代表人：罗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大神圈公司）与被告武汉东方幻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受理后，被告东方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查认为东方公司管辖异议理由成立，裁定将本案移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不服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民事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该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神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雪，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神圈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采取补救措施，为原告提供符合IOS平台游戏上线审核标准的《微微一笑很倾城》移动游戏端更新版本,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服务器成本等实际经济损失合计454,009元。事实和理由是：原、被告于2015年11月9日在北京市签订《游戏授权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微微一笑很倾城》移动端游戏产品的IOS版本、Android版本及其他未来可能出现的移动端操作系统的相应版本，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开发费用，开发后的游戏由原告独家、排他发行运营。该协议还约定，被告应当每月按照双方约定的内容和方式提供游戏更新服务，游戏在运营期内出现错误或缺陷的，被告应当及时修改和更新，并为游戏稳定商业运行提供技术支持。但在游戏运营过程中，该游戏的IOS版本自2017年10月24日以来一直未能通过IOS系统平台审核，无法上线运营，而被告又始终不依约采取有效方案解决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对游戏的商业化运营和收入，并给原告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律师费2万元，预期收益损失811,034元，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因被告履行更新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原告提出要求后又拒绝履行，IOS游戏版本仅更新到2017年10月，Android系统仅更新到2018年4月份，按照其实际履行更新义务时间，运营流水分成亦应当相应予以扣减。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撤回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成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31,034元，其中含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预期收益损失人民币811,034元；增加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运营流水分成共计800,000元。 被告东方公司庭审口头辩称：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东方公司仅负责技术支持，大神圈公司作为发行公司，应由其负责《微微一笑很倾城》游戏IOS版本的审核沟通，不能将技术支持等同于通过更新审核。2、《微微一笑很倾城》游戏IOS版本未通过的原因在于苹果公司审核的标准模糊不清，不应将未能过审的责任归结于合同任何一方。3、东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游戏更新版本，大神圈公司拖延对账、拖延支付结算分成，属于违约行为。4、大神圈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金额无任何事实依据，未考虑游戏自身生命周期、推广等因素。因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开发协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相同），证据2、《微微一笑很倾城》游戏授权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3、苹果APP内《微微一笑很倾城》手游版本更新记录，证据4、2017年6月12日夏添翼发送给东方公司的电子邮件《运营资料》，邮件内容反映游戏1.1.9版本会屏蔽涉及侵权的高达时装，与游戏版本更新事项相关，证据5、2017年6月24日游戏版本更新未能通过苹果审核邮件，证据6、2017年6月27日邮件《微微网游计划表2017-06-27》，均形成于双方关于游戏更新版本申报过程中，与双方争议的游戏不能更新原因相关，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7、2017年10月24日苹果邮件，证据8、2017年12月22日苹果邮件，证据9、2018年2月15日苹果邮件，均为苹果公司对相关游戏更新版本审查处理意见，未通过审查的结论前述邮件内容能够印证，与涉案游戏更新事项相关，对三份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10、原告发送给被告的通知函（同被告证据21），证据11、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律师函（同被告证据22），均是双方针对游戏版本更新障碍提出的处理意见，与双方争议的更新版本处理结果相关，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2、苹果APP内《微微一笑很倾城》手游部分用户评论，证据34、百度网页截屏，均为网络用户的自由评论，所涉游戏问题的真实性并未得到双方邮件往来内容予以确认，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游戏存在BUG未修正情况，故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13、原告与北京金山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使用服务器的《云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金山），证据14、原告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关于使用服务器的《服务协议》，证据15、原告与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关于使用服务器的《腾讯云服务协议》，证据16、《游戏服务器费用汇总》，均是原告为运营游戏向第三方租用网络服务器，属于涉案合同游戏运营的正常支出事项，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7-31均为原告方董鹏飞发给被告的对账邮件，对账时间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经核对属实，可以作为双方运营收入分成数额的认定依据，对该系列邮件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32、原告方游戏运营收入情况统计表，证据35、Android平台运营流水情况统计，证据36、IOS平台运营逾期收益统计，证据41、IOS和Android流水统计，均由大神圈公司统计完成，其中的部分统计内容与前述邮件对账单能够印证，可以作为涉案合同预期收益的参考依据，东方公司在收到邮件后的约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异议，亦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反证据，故对上述统计结果均予以采信；证据33、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862号公证书，内容反映涉案游戏IOS版本更新被拒次数和原因，与双方争议的合同履行事项相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7、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及授权书，证据38、微微一笑很倾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之补充协议，由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完成授权，其中的补充授权亦是对超过原授权游戏运营期的授权续展，可以说明被告在运营期内补充完成了著作权人授权许可事项，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9、法律服务合同，内容反映被告就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聘请律师代理，但缺乏相关律师收费票据或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40、被告支付分成款情况统计及相关汇款凭证，经核对属实，与合同支付分成款的履行事项相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渠道运营收入欠款明细，系东方公司根据收集游戏后台数据后单方统计结果，并非双方对账确认结果，需结合双方对账往来以及实际分配数额予以综合判断；证据3-20均为双方往来邮件，经核对属实，邮件所附对账单的统计数据与双方对账金额认定事项相关，对该证据均予以采信；证据21、通知函（同原告提交的证据10），证据22、律师函（同原告提交的证据11）及邮寄凭证，两份证据认定意见同前；证据23、律师费发票，开票时间与本案诉讼活动能够对应，系东方公司为本案诉讼活动支付的律师费用，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1月9日，大神圈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公司签订《开发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内容包括：1、合作内容，甲方授权乙方根据顾漫小说《微微一笑很倾城》及甲方提供的其同名电视剧中的相关元素开发基于IOS、Android系统及其他未来可能出现的移动端操作系统的移动端游戏产品，授权地区全球，授权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甲方于协议生效后向乙方提供文字作品《微微一笑很倾城》，或改编电视剧相关元素获得授权后向乙方提供，乙方负责提供游戏产品的开发工作，并应于协议附件一约定时间内向甲方提交游戏产品的包括服务器端程序、客户端程序及其文档在内的一切资料，乙方将游戏产品的独家且可转授权的发行权授予甲方，授权地区为全球，授权期限为2年，自游戏产品简体中文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正式进入商业化运营之日起计；2、具体合作内容，甲方有权搭建、运营游戏产品的官方网站，负责游戏产品的市场宣传，负责游戏产品的日常运营、销售、渠道建立、客服、兑换充值及相关财务计算工作，甲方定期与乙方共享用户反馈信息，游戏产品全部数据归双方共有，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游戏产品的游戏日志；关于更新和维护，开发协议第2.5.1条约定，在游戏产品公测后，乙方应当每个月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新版本开发计划》并每周提供详细的更新计划交付甲方审核批准，在甲方批准后，乙方应当严格按照更新计划进行游戏产品的更新；第2.5.2条约定，乙方提交的产品更新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软件更新包、数据更新手册等；商业运营期内发生的削弱游戏功能的错误或其他缺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修改更新，根据错误等级确定修改周期；关于技术支持，开发协议第2.7.2条约定，游戏产品商业运营后，乙方应配合当时市场需求对游戏产品进行适当之更新调整作业，至少一个月应有1次版本更新；第2.7.3条，对于甲方所反映之游戏产品错误（bug），乙方应尽量快速改正；第2.8条，甲方承担游戏服务所必须的所有硬件设备和宽带资源，安装架设服务器、数据库服务器、网络服务器和其他所需服务器，并将服务器置于适于提供游戏服务的在线网络环境中，服务器组架设完毕后，乙方负责游戏产品安装、维护及更新，甲方负责测试；3、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保证拥有委托乙方开发本协议项下游戏产品的合法授权，如果运行游戏产品的发行需要履行政府审批、备案、登记等手续，甲方负责办理并负担相应费用，乙方提供积极支持与协助以保证游戏合法运营；4、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应在协议有效期内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以保证双方合作的顺利进行，5、关于授权开发费用，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游戏产品版权金300万元、运营收入分成预付100万元及运营收入分成，第5.2条，运营收入分成款及结算方式，甲方应将游戏运营收入的13%支付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收入分成时应先行扣除已支付的运营收入分成预付，即当运营收入分成总额超过100万元时，甲方仅需就超过100万元部分的运营收入按上述约定的比例向乙方支付；结算方式：第N+1个月开始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第N个月的游戏产品运营收入报表，第N+2个月开始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第N个月的甲方应得分成的对账单，乙方若对分成存在异议，则需在收到邮件后7个工作日内要求对账，逾期未要求对账的，视为乙方认可甲方统计的对账数据，双方同意，当双方对账数据误差在1%以内（含），以甲方数据为准，若对账数据误差超过1%，双方应重新核对，明确原因及时解决；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分成款，甲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付款10个工作日以上后，每迟延付款1日向乙方支付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无正当理由延迟付款超过3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5.6条还约定，如甲方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而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或者任何第三方向甲方主张基于本协议的权利，则甲方可以暂停向乙方计算，暂停结算的期间应持续计算分成，待纠纷解决后再恢复结算。该协议有效期截止至游戏产品正式商业运营之日起2年。6、关于陈述及保证，第8.2.2条和第8.2.7条约定了乙方将独立开发游戏产品，并不采取任何违法或者侵权手段，甲方不会因运营等而遭受任何赔偿请求或诉讼，并保证在出现上述情况时，乙方负责出面解决。7、关于违约及赔偿，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构成违约行为，守约一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之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第9.2条约定，在违约事实发生以后，经守约方的合理及客观的判断该等违约事实已造成守约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其相应的义务已不可能或不公平，则守约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守约方将暂时中止其在本协议下的相应义务的履行，直至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遭致的损失。第9.3条约定，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的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及仲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用等。若甲乙双方均违反本协议约定，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协议第14.4.2条还约定了双方所有通知及函件发往通讯地址分别为甲方孟雪生或钱轶、乙方吴晓黎的电子邮箱。 2016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将原协议第5.2.1项变更明确为当东方公司分成收入超过100万元，大神圈公司就超过部分向东方公司支付。 上述协议签订后，东方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开发完成了《微微一笑很倾城》游戏产品，并交付给大神圈公司审核报备，2017年8月12日，大神圈公司亦将该游戏产品分别投入在IOS平台、Android平台上线运营服务，并向东方公司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版权金300万元、运营收入分成预付款100万元。在游戏实际运营过程中，东方公司按照约定每月向大神圈公司提供游戏更新包文件，大神圈公司则将游戏更新版本上传至游戏服务器平台审核通过后投入运营。2017年10月11日IOS平台游戏版本更新至1.9.03.01后，同月24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因涉案游戏的版本更新内容经IOS系统平台审核后未能通过，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引用Guideline4.3条款属于设计问题）、11月8日、14日、28日、12月1日（均引用Guideline5.21条款属于知识产权授权问题）、22日（引用Guideline4.3条款属于设计问题）、2018年2月15日（引用Guideline2.1条款为APP完整性问题）予以拒绝通过共计7次，造成IOS平台的游戏版本停留在1.9.03.01版本至游戏运营关服。 在上述游戏更新版本审核过程中，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协商游戏更新版本提交审核出现问题的解决方式。其中，2017年6月27日，东方公司对于高达时装涉及侵权导致游戏版本被苹果公司驳回问题，提出处理结果为IOS和Android平台在1.9版本屏蔽掉新时装，东方公司亦于2018年3月17日向大神圈公司发送主题为“苹果审核问题梳理”电子邮件，对被拒原因进行分析，并说明：“Guideline5.21问题属于知识产权类，应由大神圈公司获取对应授权书解决；Guideline4.3属于设计问题，应定位替死包问题，17年6月出现同样问题后大神圈公司撤下替死包后产品成功过审上架，对此大神圈公司可自我检查；Guideline2.1直译为需要信息，东方公司已在2月26日向运营方申辩，认为是苹果审核新政策导致拒绝，建议对修改的游戏内容宣传做出自检；针对12月22日、2月15日被拒版本内容进行对比，除游戏ICON及游戏内容数值修改，再无其他变动，确认不是因为游戏内容变更导致2.1条款项下1.16、2.3.0、2.3.1问题出现”等。 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原、被告双方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对账单方式确认了分成款的支付数额，大神圈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按月向东方公司支付游戏收益分成，共计3,669,104元。根据大神圈公司最终提交的（IOS+Android）游戏运营流水情况统计，涉案游戏运营收入呈低至高再逐步下降的运行趋势，其中，Android平台20**年7月至10月的平均运营收入为640,872元，与之对比11月至次年4月运营收入分别减少25.6%、24.2%、46%、41.7%、59.4%、51.8%，IOS平台20**年7月至10月的平均运营收入为345,052元，与之对比同年11月至次年4月运营收入分别减少68%、81%、77.3%、79.6%、89.2%、88.7%。 因IOS平台游戏与同期Android平台游戏实际运行版本存在更新差距，影响到游戏持续运营，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东方公司出具《通知函》一份，通知内容为：基于《微微一笑很倾城》移动端游戏产品的更新版本自2017年10月24日以来一直未能通过IOS系统平台审核，无法上线经营，且至今长达半年时间东方公司未能采取有效的方法解决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游戏的商业化运营和收入，东方公司行为已经违反了开发协议中的保证和义务条款，构成违约，故大神圈公司通知东方公司，1、尽快解决IOS更新版本无法通过审核影响游戏商业化运营的问题，并就上述问题造成的损失与大神圈公司协商寻求解决办法，2、在东方公司未能有效解决上述问题前，大神圈公司将暂停向东方公司支付开发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游戏运营收入分成。同时，大神圈公司工作人员还在电子邮件中提出解决方案请东方公司配合，方案内容包括：1、大神圈公司提供一个新的IOS账号，东方公司在新账号上重新构架一个最新的IOS版本，2、由于2.1礼包的问题，请确保最新的IOS版本无任何与隐藏相关的功能或按钮。 2018年4月25日，东方公司针对上述通知函向东方公司回复律师函，说明IOS版本审核未通过原因不在于东方公司，大神圈公司应履行游戏发行运营商义务，与苹果渠道沟通并积极处理事宜。IOS开发者账户一直由大神圈公司控制，并负责游戏IOS版本的提审与沟通，版本未通过的主要原因在于法律和知识产权问题，其他拒审原因，东方公司经沟通已经提出部分解决方案；大神圈公司拖延对账和结算应付分成，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鉴于前述情形，律师函告大神圈公司：“1、应于收函之日起五日内与东方公司结算支付拖欠的运营收入分成，并提供游戏上线至今贵司与渠道对账的全部材料，以供双方核实；2、贵司应履行发行运营商义务，与苹果渠道沟通并积极处理版本更新事宜，在贵司履行结算对账义务的前提下，东方公司将积极配合贵司解决苹果审核问题。 2018年8月11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关闭了《微微一笑很倾城》游戏平台服务。因双方对于IOS平台游戏版本未能更新服务事项存在争议，大神圈公司因此未向东方公司支付剩余游戏分成款项。 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大神圈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漫禾文化传播工作室（以下简称漫禾工作室）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漫禾公司将中文小说《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手机网络客户端游戏”等游戏改编权独家授权给大神圈公司，许可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2017年9月12日，大神圈公司与漫禾工作室签订《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原合同授权期限届满后一年内，大神圈公司有权继续运营该游戏，并有权对游戏进行维护、版本更新、适当改动等以维持运营。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东方公司对于涉案游戏更新版本未能在IOS平台上线运营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东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履行的预期收益损失。 本院认为： 原告东方公司与被告大神圈公司之间就定制开发《微微一笑很倾城》游戏软件及运营更新服务事项签订有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被告东方公司对于游戏更新版本未能在IOS平台上线运营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根据双方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内容包括游戏改编权授权、游戏产品发行权授权、游戏产品交付等事项，在具体合作内容方面亦明确东方公司应配合当时市场需求对游戏产品进行适当更新调整作业，至少一个月应有1次版本更新，对于大神圈公司所反映之游戏产品错误（bug），应尽量快速改正；大神圈公司则负责支付预付款项，上传游戏更新版本至服务器平台，并按照核定的游戏运营收入统计支付游戏分成款项，上述合同约定表明双方合同目的在于开发新游戏作品并实际投入到市场商业化运营获取预期的经营收益，故双方履行合同方式应当有利于实现该合同目的。 在涉案游戏运营过程中，东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游戏上线运行后逐月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供游戏更新版本包至2018年7月，大神圈公司接收后则通过游戏平台账号上传至游戏平台运营商审核通过后投入运营。但2017年10月11日游戏版本更新至1.9.03.01后，因涉案游戏的版本更新内容经IOS系统平台审核后未能通过，造成IOS平台的游戏版本停留在1.9.03.01版本至运营关服，而Android平台则持续正常更新，这说明涉案游戏更新版本未能实际投入到IOS游戏平台进行运营。而对于IOS游戏平台审核更新事项，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有关IOS游戏平台审核事项的具体履行方式，在游戏版本更新未通过审查时亦未就该事项予以协议补充，属于履行方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从合同双方完成游戏上传运营过程来看，一般先由东方公司提供游戏更新版本后，再由大神圈公司使用IOS游戏平台账号上传审查的方式完成，并在1.9.03.01版本之前均通过审核后投入实际运营；在游戏更新版本遇到未通过审核情况如高达时装问题，亦是双方沟通后由东方公司在新的游戏更新版本屏蔽新时装的方式解决，这说明双方在先沟通合作进行修改的履行方式是可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合同双方仍应以该合作方式来共同完成合同约定的审查事项，履行方式包括东方公司针对游戏版本提供技术支持和修改，大神圈公司负责完成包括上传游戏平台审核并将游戏问题明确后予以反馈等事项。 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东方公司按月提供游戏更新版本，大神圈公司亦将其上传平台审核，符合上述实现合同目的的履行方式，双方履行合同的方式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从后续游戏版本被拒的原因来看，7次拒绝理由涉及APPSTORE审核规则2.1条款1次、4.3条款2次和5.2.1条款4次，其中，5.2.1条款属于知识产权授权，4.3条款属于重复APP，2.1条款为APP完整性，其审核结论并未明确说明游戏更新版本的具体技术问题所在，导致合同双方对游戏版本的更新工作缺乏明确的修改对象，即使存在游戏产品错误BUG等问题亦无法有效对应修改。同时双方邮件往来内容也未表明东方公司明确拒绝提供技术修改，故涉案游戏更新版本在IOS平台审核未通过的责任并不能简单归咎于东方公司一方未提供技术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游戏更新版本未通过IOS平台审核的情况下，合同双方仍应当共同按照前述合作方式进行相互沟通、协作修改游戏后完成IOS平台审核工作，但从双方提供的邮件内容来看，仅有IOS平台审查结论，并无双方与IOS平台审核方进行有效查询进而明确游戏问题所在的记录，亦无由谁解决该游戏问题的协作意见，这说明双方均怠于完成向IOS平台审核方详细查询的义务，亦导致后续游戏更新版本均未上线的实际运营结果。故，双方在合作通过IOS平台审核的协作事项方面均存在过错，应对未上线运营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部分共同承担责任。 2018年4月大神圈公司发函后，东方公司仍提供游戏更新版本至7月，但因大神圈公司未提供4月之后的游戏运营收入对账明细，其主张扣减费用冲抵损失因而缺乏计算依据。因此，大神圈公司主张东方公司未提供游戏修改构成违约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大神圈公司要求扣减运营收入分成并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东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履行的预期收益损失的问题 因游戏版本未能如期更新，导致IOS平台与处于正常更新状态的安卓平台游戏版本不一致，亦会对IOS平台游戏的用户体验造成负面影响，并导致游戏运营收入非正常下降，对此通过对比IOS平台与安卓平台运营收入下降比例不同亦可以得到印证，对于相关月份运营收入下降部分，双方在游戏更新版本未能上线运营时是可以预见得到的结果，即使存在游戏生命周期、推广程度等相关因素的影响，亦会同时影响IOS平台与安卓平台两者运营收益，而非仅IOS平台会受到影响，故涉案游戏IOS平台运营收益非正常下降部分应属于双方履行合同的预期利益损失。从双方对账情况来看，Android平台20**年7月至10月的平均运营收入为640,872元，与之对比11月至次年4月运营收入，分别减少25.6%、24.2%、46%、41.7%、59.4%、51.8%，IOS平台20**年7月至10月的平均运营收入为345,052元，与之对比11月至次年4月运营收入分别减少68%、81%、77.3%、79.6%、89.2%、88.7%。两者相比IOS平台收益非正常下降比率分别为42.4%、56.8%、31.3%、37.9%、29.8%、36.9%，按照平均运营收入计算逐月预期收益减少数额分别146302元、195989.5元、108001元、130774.7元、102825.5元、127324.2元，可以作为合同预期收益的参考数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考虑到游戏更新版本多次未通过审核的结论不尽相同，即涉及知识产权，亦涉及游戏设计及完成度问题，其中涉及知识产权问题未过审的审核结论与大神圈公司续签授权补充协议提供审核事项存在直接关联，属于合同中大神圈公司承诺保证拥有协议项下游戏产品合法授权的范围，明显不能归责至技术提供方东方公司的协作义务范围，根据过错相抵的规则应由大神圈公司自行承担相应未过审月份即11月、12月所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部分，其余月份的预期利益损失则按照双方共同责任进行分担较为公平合理，经计算东方公司需承担的预期收益损失数额为234,462.7元。因此，大神圈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承担游戏更新版本未上线造成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游戏授权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在涉案游戏更新版本未能过审上线完成有效运营情况下，双方合同目的因此未能完全实现，该部分预期收益损失应按照协作义务范围由大神圈公司、东方公司共同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东方幻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预期收益损失234,462.7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80元，由原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63元，被告武汉东方幻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莉荣 审判员  陈 峰 审判员  黄 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何娅 书记员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