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8728号原告：埃舍建筑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魏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菲男，女，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广州昊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郝中欣，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平，上海市广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埃舍建筑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菲男、广州昊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魏辰、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林，被告李菲男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舍建筑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设计费30,000元，厨房设计费37,200元，超出原设计范围合理支出17,600元(各项总计84,8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外滩金融中心N107室的商铺提供装饰设计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0万元，该合同中约定本次设计不包含厨房设计图纸及消防设计图纸。合同上有被告李菲男的签名和被告广州昊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昊智公司)的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设计服务，并于2018年9月底完成设计项目，被告在设计过程中曾多次要求增加或修改设计方案，并将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厨房部分要求被告另行设计，使原告的设计成本增多，依照合同，按面积单价算，厨房的设计费用为37,200元，因被告要求对设计调整或更改增加的设计合理支出为17,600元。而被告先后只支付了7万元设计费，设计费尾款及厨房设计费用、超出原设计范围合理支出等款项至今未支付，现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李菲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该设计合同是原告与广州昊智公司之间签订的，李菲男系广州昊智公司的董事长，只作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个人并非合同主体。原告经李菲男朋友介绍认识，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广州昊智公司的装饰设计全权委托原告处理。原告设计出来的图纸须经商铺业主及食药监部门验收。广州昊智公司委托第一家施工队施工后，经业主验收时验收报告中写明装饰设计及施工均有问题，需要整改返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予配合第一家施工队，导致第一家施工队后来不配合整改并撤场。此后，广州昊智公司全权委托原告寻找新的施工队，解决施工中的问题，原告承诺新的施工队一个月完成整改，工程款为20万元。此后，施工结算时，新的施工队要求广州昊智公司支付工程款39万元，该39万工程款中已包含原告的所有设计费用。广州昊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与广州昊智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10万元，约定的设计面积包含厨房面积，广州昊智公司已先后支付了7万元设计费，因原告的设计拖延且不符合业主验收标准导致施工返工等问题，故广州昊智公司未支付3万元设计费尾款。关于厨房设计费，因合同中约定的设计面积已经包括厨房，现原告另行主张，不合理；且厨房由业主提供，不需要特别设计，厨房设计费应计算在10万元的合同价内。关于原告主张的超出设计范围的合理开支，广州昊智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都是合同范围内的，后面增加图纸是根据业主要求作的调整，不存在增加工作量。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菲男系广州昊智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长。2017年11月18日，被告广州昊智公司(甲方)与原告埃舍建筑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甲方广州昊智公司盖章，李菲男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室内装修设计，工程地为外滩金融中心N107(以下简称涉案餐厅)，房屋面积331.58平方米的商业餐饮，设计内容为室内装饰方案设计、设计深化、施工配合。包括但不限于结构施工图、设备施工图、建筑装修施工图、装修成本初步预算表、设计图纸不包括消防设计图纸，不含厨房区域图纸。甲乙双方经协商设计费按每平方米300元计取，设计费总计100,000元。设计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一周(七天)内，支付与乙方方案设计定金2万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有关图纸，配合甲方时间节点，提出设计构想，形成设计方案平面图，创意透视草图，由甲方审阅。在甲方确认平面方案图后，乙方在18天内完成方案阶段视觉效果设计，包括平面布置图，效果图。由甲方原因耽误的时间，完稿时间应顺延。在完成上述工作一周(七天)内，甲方支付方案深化设计费5万元。在甲方确认方案设计后，乙方在18天内完成施工图阶段全套图纸设计，包括给排水施工图，采暖通风图，电气图，构造图，地面装修图，墙柱面装修图，平面布置图，天花布置图，效果图，立面、剖面图，节点图，并配合甲方完成施工交底。在完成上述工作一周(七天)内，甲方支付方案深化设计费25,000元。甲方在竣工后一周(七天)内，应支付乙方剩余尾款5,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事先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方案，在施工中途甲方提出2次以上的修改，乙方工作量相应增加设计费。凡甲方在设计图纸上签字或付清全部设计费后三天内未提出异议者均作为甲方对设计图纸的签收和确认。乙方对设计文件出现的错误负责修改。由于乙方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乙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乙方负责向甲方施工时解释图纸和协助解决技术上的疑难问题。原告约在2018年9月底完成设计，但广州昊智公司未支付设计费。涉案餐厅施工过程中，被告委托他人于2018年1月18日由境外汇款设计费人民币19,984元至原告账户。根据由原告设计人员(微信IDX)、原告设计人员(微信IDShaw)、广州昊智公司李菲男(微信IDSnow)、广州昊智公司人员(微信IDZeb)、广州昊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郝中欣(微信IDHao小宝)等人组成的微信群“上海LAXXX**”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19日01：22：54Snow表示：“关于厨房部分，我们不需要厨房设计师，我们专业的在把关，需要你们配合画一下平面图。”2018年4月10日13：21：08我将LAMBLIN＿kitchen-equipment.pdf图发至微信群。Snow及Zeb均在微信群中表示“谢谢”。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汇款设计费人民币50,000元至原告账户。2018年5月17日，Snow在微信群中问：“施工图好了哇业主催死了”，我回复：“拼命在赶”，Snow问：“大约什么时候好”，我回复：“就您说的下周一”。2018年5月21日，Zeb在微信群中问：“哥图纸里面包括了平面图吗？你给我的邮件”，我回复：“一整套的”。2018年6月19日，Zeb在微信群中问：“哥我们今天把除了空调的所有的图纸都交给业主吧。能打包发我一份吗？”Shaw回复：“在理，晚点能发”。2018年6月20日，我在微信群中说：“给物业报审的图纸已发邮箱”，Zeb表示：“好的”。2018年9月11日，涉案餐厅的业主方外滩金融中心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对涉案餐厅室内装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意见表中对空调、消防、给排水、电气、装修等提出诸多整改意见。此后，被告委托其他施工方进行涉案餐厅室内、外工程遗留问题和收尾工程施工。案外人施某于2018年12月30日书写结算清单，写明工期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施工工程款合计39万元，(原告)已支付34万元。2018年12月11日，Shaw在微信群中@Hao小宝及Snow：“两位领导，项目结束很久了，现在项目款能结算下？我们小公司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上远远大于合同金额的工作量在上面，麻烦两位体谅下”，Snow说：“深圳我们没有做深圳的余款不是就是正好付上海的余款吗”Shaw：“1.深圳2.6w已经做了效果图了，而且我们拍了方案，这个成本已经在那里了2.余款是3w(设计含第一稿效果图)+3w(调整N多稿的效果图)这个是我们必须要出去的成本”。Shaw：“上次您说了深圳后来当地也做了效果图，我们号说话，可以少收。我们自己的工作成本里面已经附带了不包含在合同的工作量，1.厨房2.平面多次调整，包括最初报价您的还价。效果图是我们必须出去的成本。”2018年12月20日，Shaw在微信群中@Hao小宝及Snow：“两位总，作为乙方，我们尽心尽力为甲方服务，相应也能麻烦两位把费用结清一下，万分感谢”，Hao小宝问：“肖工我们一共付了多少钱？”2018年12月21日，我：“郝总，上海店已付7w，剩下设计费尾款3w，效果图增加费用32800，就算3w”，Hao小宝：“没看明白”，Snow：“3+3w”。另查，涉案餐饮在竣工后投入经营。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庭审陈述一致外，另有设计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外滩金融中心室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设计图稿(纸)共计88页，称此系本案全部设计成果，其中包含厨房(后厨)的平面图等。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甲方完成设计工作，乙方应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对于设计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均无异议，本案中争议主要在于李菲男是否为合同主体及原告主张的厨房设计费及超出合同范围的合理支出是否合理。关于李菲男是否为设计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李菲男系广州昊智公司的股东、董事长，其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系履行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设计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昊智公司以其财产支付了前期设计费；微信群中，李菲男也是作为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与发表意见。故原告没有证据表明李菲男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并履行设计合同，本院认定设计合同的甲方为广州昊智公司，李菲男个人无需承担合同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厨房设计费是否需要支付，本院认为，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元的标准收取，设计费共计100,000元；合同并约定设计内容不含厨房区域图纸；事先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方案，在施工中途甲方提出2次以上的修改，乙方工作量相应增加设计费。本案设计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供了部分厨房区域的设计图，确属超出合同约定的10万元设计费范围。对于增加部分是否要收费，从微信群聊天内容来看，2018年1月19日Snow提出：“关于厨房部分，我们不需要厨房设计师，我们专业的在把关，需要你们配合画一下平面图。”原告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并在提供了厨房平面图的前后，又未提及需加收厨房设计费。由此可见，厨房平面图虽为增项，但双方未就该部分内容系无偿提供还是须另行支付费用及费用的计算方式等达成一致意见。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原告主张厨房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超出原设计范围合理支出17,600元，因原告未能明确哪些工作成果为超出原设计范围，超出设计范围的成果如何计算费用；以及双方在微信群沟通中，原告虽有向广州昊智公司主张，但该公司始终未予确认，故视为双方未对该部分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昊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埃舍建筑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0,000元；二、驳回埃舍建筑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60元，由埃舍建筑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20元，广州昊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 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卜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