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洪，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江苏义达鸿基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江苏义达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义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艳龙，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践，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洪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4日、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畅、刘会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洪及其辩护人刘艳龙、王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姚洪在江苏省南京市注册成立南京义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月，注册成立江苏义达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并在江苏省苏州市、无锡市、常州市、浙江省嘉兴市等地设立分公司，组织雇佣曹邦桃（另案处理）等人，编造虚假经营和投资项目，以投资入股和项目融资的名义，以年化收益10%-16%的利息为诱饵，通过宣讲、散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4.11亿元，上述集资款除少量用于生产经营外，大部分用于兑付前期集资款本息及个人消费等，截止案发，造成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0.98亿元无法归还。2016年10月，被告人姚洪与朱胡明（在逃）、包长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江苏义达鸿基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所谓的大宗商品市场交易平台为线上集资载体，编造虚假经营和投资项目，宣称在平台购买的资产包可以在一年内实现10倍的盈利，通过宣讲、口口相传等形式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非法集资过程中承诺高额提成吸引集资人发展下线，截止案发，累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85亿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0.82亿元无法归还。姚洪将上述集资款主要用于兑付前期集资款本息以及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提成等。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姚洪在其位于本市秦淮区汉中路27号友谊广场的办公场所被多名集资参与人控制后报警而到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姚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且发现判决宣告前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姚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姚洪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是客观上高额的利息导致其无法将吸收的资金大量投入生产经营中，实际其支出和造成的损失基本持平。且本案侦查时的罪名与起诉罪名不同、本案与其他同案犯的罪名不同，姚洪前罪事实与本罪类似，也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的。2.姚洪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姚洪的主观恶性一般，没有挥霍集资款、占有集资款，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姚洪在江苏省南京市注册成立南京义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达农科）。2015年1月，其又注册成立江苏义达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达腾公司），并在江苏省苏州市、无锡市、常州市、浙江省嘉兴市等地设立分公司。后姚洪组织雇佣曹邦桃（另案处理）等人，编造虚假的经营和投资项目，以义达农科等公司项目融资和投资入股的名义，以年化收益10%-16%的利息为诱饵，通过宣讲、散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4.11亿元，上述集资款除少量用于生产经营外，大部分用于兑付前期集资款本息及个人消费等，截止案发，造成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0.98亿元无法归还。2016年10月，被告人姚洪与朱胡明（在逃）、包长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江苏义达鸿基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搭建虚假的大宗商品市场交易平台，以该平台为线上集资载体，宣称在平台购买的资产包可以在一年内实现10倍的盈利，通过宣讲、口口相传等形式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利用平台进行非法集资过程中还设立了三级分销提成的模式，以高额提成吸引集资人发展下线，以不断扩大集资规模。截止案发，累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85亿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0.82亿元无法归还。姚洪将上述集资款主要用于兑付前期集资款本息以及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提成等。2017年11月15日上午，被告人姚洪在其位于本市秦淮区汉中路27号友谊广场的办公场所被多名集资参与人控制后多次报警，次日继续报警称希望自首。11月16日其在公司接受民警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利用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进行传销的事实，当日公安机关对其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侦查。到案后，姚洪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姚洪于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姚洪退出赃款人民币241.6442万元；侦查机关依法冻结姚洪广发证券账户资金人民币7624.01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洪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姚洪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曹邦桃、包长勇、何某、许某、宗某、方某甲、马某甲、叶某甲、邵某、朱某甲、周某甲、欧某、赵某甲、傅某、项某、方某乙、吴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周某乙、吴某乙、陈某甲、王某甲、任某、乔某、翟某、谢某、江某、李某乙、穆某、陈某乙、唐某甲、徐某甲、杨某甲、唐某乙、曹某、姚某、夏某甲、鲍某、钱某、封某、章某、伍某、花某、李某丙、徐某乙、文某、杨某乙、吴某丙、汪某、李某丁、梅某、陈某丙、朱某乙、李某戊、叶某乙、袁某、李某己、刘某、李某庚、霍某、司某、马某乙、王某乙、赵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左某、杨某戊、朱某丙、杜某、印某、王某丙、夏某乙、孔某、陈某丁、程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辛、汤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工商登记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勘验工作记录，代收付业务合同、营业执照、电子数据，南京市不动产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住房查询结果、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中普公司借款协议、委托付款协议、银行流水、融资融劵业务合同、自然人信用证劵注册申请表、综合业务申请表、证劵账户查询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诉讼费预缴通知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南审希地会专审核字（2018）第33号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身份证明、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补充调查情况、财务收据等证据互相印证，予以证实。其中：1.被告人姚洪的供述，其以义达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吸储端，以义达农科投资的安徽天长的龙隐庄园农业种植项目、义达新能源投资的上海钛熹新能源科技光伏项目对外宣传，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对外吸收存款；义达鸿基客户投资的钱绝大部分发放了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以及各级代理的提成，市代、区代、总监、经理提成以及网络三级提成，提成的比例是投资额的38%，小部分用于公司的运营成本，对外也进行了少量的投资，比如在贵阳大数据区块链中投资了2000万元，农庄投资了400多万元，做广告宣传花了200万元，还有义达国家旅行社花了200多万元等其他一些投资项目。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姚洪成立的公司有义达农科、义达腾公司、义达国际旅行社，还有一个新能源做机器人的公司，这几个公司其实什么业务也没有，义达农科和义达腾是跟客户吸收存款的，根本没有具体盈利的业务，后面的义达鸿基就更没有具体实业了，但是姚洪会说他们在外面投资了什么项目。公司目前没有什么资产，当时以义达农科的名义购买的十套中粮鸿云的房子已经被抵押卖掉了，另外公司还有几辆车都已经抵押卖掉了。姚洪让其传递给投资人的一个“致歉信”，是当时姚洪说其在贵阳区块链上有投资，到2018年7月时会给投资人兑现，但是后来看公司根本没有钱给受害人。其于2017年年底，接受姚洪的委托将义达农科名下的十套房产出售后，将1200万元房款中的1090万元还给了当时抵押的中普公司，其余的100多万元发了员工工资、支付律师费等。3.证人包长勇、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股东没有见到公司有任何具体经营，都是听姚洪说的，关于澳洲龙虾项目只是一个想法，只是刚刚存在的一个理念，但是一直没有实施。关于贵阳投资也不是事实，本来打算投资，后来资金链断了也没有投资。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前期在义达腾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市场报表和行政报表，后来其又负责义达鸿基的客服工作，具体就是负责客户回访、解答客户问题等工作。义达腾公司就是做P2P业务的，向社会公众集资，收益率年化8%到16%的利息。其听说过公司的一些投资项目，但是没有看到公司有过什么投资项目也没有见过下发任何投资类的文件。5.证人傅某的证言，及承包经营合同、水电费欠款明细等证据证明：傅某是铜锣湾集团鹰潭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当时姚洪承诺投资几千万元打造我们这边的生态农业以及黄蜡石博物馆的商业推广项目，所以月湖区政府才答应姚洪免费承租了位于鹰潭市月湖区童家镇黄蜡石第一交易市场的房子，结果姚洪没有投资任何项目，也没有投资一分钱，并且还欠他们水电费5000多元。姚洪曾经在这边的广场搞过一个庆祝活动，带了很多公司的投资人在活动现场庆祝。当时姚洪是从别人手上转租的，支付了30万元。6.证人项某的证言，及代收付业务合同、营业执照、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项某是山东运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员工，他们公司所做的业务是第三方平台，2017年7月，姚洪以义达农科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代付合同，自2017年8月至11月，义达农科转给他们公司976万余元，他们公司按照义达农科的要求再转给他人。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姚洪在其公司做过大额借款，还款也比较正常，姚洪2016年借款900万元，用9套房产抵押的，半年到期后，于2017年7月，再次以这9套房产做抵押，贷款1019.7万元，打到了姚洪尾数为9021的邮储卡中。2017年12月份，姚洪的利息没有及时归还，经过了解知道姚洪已经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来姚洪公司的人联系其到江宁房产局办理的房产解押手续，解押后钱打到了其尾数为3515银行账户上。其这个银行账户是其公司用于放款和回款的银行账户，其所在的这个北京中普公司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查，公司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龙隐山庄是天康集团于2014年接手的，接手后就没有开展经营活动，其没有听说姚洪来投资，也没有听说义达集团来投资。9.南京市不动产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住房查询结果证明：义达鸿基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江苏义达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洪及曹邦桃在2018年7月18日名下未登记有房产信息。10.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明：义达鸿基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义达农业科技生态有限公司、南京义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自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间未有纳税信息。江苏义达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述时间节点内纳税共计人民币64203元。11.中普公司借款协议证明：姚洪于2017年7月19日向中普公司借款1019万元。12.委托付款协议证明：南京义达生态农业公司委托赵宁将售房款中的1002万元支付给吴某乙，56万元支付给江宁区房产交易中心用于缴纳售房相关税费。13.融资融劵业务合同、自然人信用证劵注册申请表、综合业务申请表、证劵账户查询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姚洪于2015年9月在广发证劵开户，后进行了相关交易，目前账户余额7624.01元，已被冻结。14.诉讼费预缴通知单、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姚洪将部分集资款用于放贷，后因民间借贷纠纷已向人民法院诉讼的情况。15．财务收据证明：2019年3月25日由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姚洪缴纳案款2416442元，这些案款是姚洪通过民事诉讼获得的执行款。16．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出具的补充调查情况证明：义达集团所属的公司名下均无资产，关于安徽天长龙隐庄园的情况，民警于2019年6月12日开展了走访工作，证实2014年龙隐山庄即停业，并未接受任何投资；还证明了南京义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中粮鸿云的十套房产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洪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姚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洪在不具备偿本付息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各种项目或者操控非法的交易平台进行集资，还采用传销手段吸引集资人发展下线，集资后并未用于宣称的经营项目，可以认定姚洪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姚洪在前案取保候审时又成立公司开始新的非法集资，主观恶性明显，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洪具有自首情节，审理过程中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洪的辩护人关于姚洪具有的量刑情节方面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且发现判决宣告前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刑初字第004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人姚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姚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千万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30年11月16日止。罚金已在前罪中处理。）二、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孟鑫鑫书记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