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勇，男，生于1965年1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忠，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健生，男，生于1975年11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小春，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普明南路东段******。 执行事务合伙人绵阳市六福祥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健生，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刘先勇、上诉人罗健生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顺风股权投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先勇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罗健生将投资收益1241391.17元交还给上诉人，并承担以1241391.17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利息。2.罗健生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44739.03元。3.顺风股权投资中心对上述两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罗健生承担。事实及理由：1.罗健生无故低价转让代持的上诉人股权违反了《股权代持协议》的目的，主观上有过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两次转让股权，事前均没有告知上诉人有何风险，更没有对低价转让代持股权征求上诉人的意见。2.顺风股权投资中心应当对罗健生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投资中物公司股权、转让代持的上诉人股权、收取转让价款的行为均是罗健生通过顺风股权投资公司实施的行为，体现了罗健生和顺风股权投资公司的共同意愿，是二被上诉人的共同行为，顺风股权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罗健生答辩称：刘先勇的所有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案刘先勇的100万与顺风股权投资公司的200万元，由罗健生一次性投入到中物公司，由于中物公司上市遥遥无期，未避免损失，罗健生两次将股权转让，刘先勇应当得到的投资回报是972452.975元，股权投资当初的价格和股权转让的价格是没有可比性的，在保证资金的安全过程中是尽职尽责了的，股权在此协议本身也没有约定投资利息，也没有约定时间，刘先勇也从未要求罗健生什么时候给付投资收益，根据合同法的约定，债权人可以要求履行，但是应当明确给付时间，在本案中有一个特殊性，刘先勇投资的资金里面有其他人的资金，当时写的有一个协议我们在一审中也举过，在刘先勇内部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是不能给付的。投资本身就有风险，在投资的时候应当可以预见，当时投入的时候以为很快就可以上市，但是一直没有上市也没有分红，在股权被稀释的情况下，从保障资金安全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是尽到了责任，本案的适格主体是顺风投资股权中心，而非罗健生，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作出判决。 上诉人罗健生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罗健生不承担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刘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罗健生与刘先勇因合同纠纷一案，刘先勇诉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法院作出了（2019）川0703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罗健生认为该判决要求罗健生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错误，本案中，刘先勇委托罗健生以顺风股权投资中心的名义投资四川中物材料有限公司，在《股权代持协议》里并未约定罗健生在实现退出机制的时候应于何时支付刘先勇投资收益。而且也未约定在退出投资后，罗健生应承担投资收益的利息，同时也无法定的理由应该由罗健生承担完成投资退出后投资收益的利息。 刘先勇答辩称：罗健生在低于股权价格处置股权的时候没有告诉刘先勇，也没有及时向刘先勇交付股权转让款，罗健生在处置代持刘先勇的股权时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顺风股权投资中心未作答辩。 刘先勇一审所提诉讼请求：1、判令罗健生归还刘先勇投资款1241391.17元；2、判令罗健生对延迟归还刘先勇投资款的利息22350.22元；3、判令罗健生承担给刘先勇造成的投资损失344739.03元；4、判令罗健生承担刘先勇律师费3万元；5、判令顺风股权投资中心对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罗健生、顺风股权投资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刘先勇为甲方，与罗健生为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出资100万元给乙方，并以乙方名义通过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完成投资后100万元人民币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43.4783万元注册资本，具体对价为人民币2.3元对应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1元的注册资本，溢价部分进入资本公积。甲方将100万元汇入乙方账户，乙方承诺为确保甲方投资收益，完成投资后将根据企业经营情况通过不同的退出机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原股东回购、企业并购、新三板挂牌流通等）进行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税收由乙方代缴，股权转让的所取得的投资回报乙方将提取总回报的10%，作为项目介绍及咨询管理费用。2013年11月，刘先勇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入罗健生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购买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出资款。 2014年3月28日，第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等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股东以增资扩股方式引入第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第三人出资300万元，成为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占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资本金130.4348万元，持有公司4.1238%股权。2014年4月1日，第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出资款300万元，截止2018年1月，第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本金为2068986.19元,持有公司2.6903%股权。 2018年6月，顺风投资管理中心为甲方，与四川福星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80万元股本，以每股1.2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96万元，转让后甲方在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持股比例降至1.6501%；2018年6月30日，四川福星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款96万元转入罗健生银行账户。2018年10月，第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甲方，与四川福星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126.898619万元股本，以每股1.8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228.4175142万元，转让后甲方不再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权；2018年10月31日，四川福星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款2284175.14元转入被告罗健生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方面。首先，第三人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未在《股权代持协议》上盖章，被告罗健生是以“乙方”名义与原告刘先勇签订的合同，并在《股权代持协议》签字栏签署罗健生的名字；其次，从合同约定：“甲方出资100万元给乙方，并以乙方名义通过绵阳市顺风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管理中心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内容看出，原告刘先勇是委托被告罗健生，被委托人罗健生再通过第三人而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第三人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罗健生并不能直接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最后，合同内容均是以“乙方”及罗健生为主体进行权利义务的约定。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罗健生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合同效力方面。刘先勇与被告罗健生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投资款收益等方面。首先，第三人一次性向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0万元，进行股权投资，占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4.1238%的股权，原告的100万元出资款是第三人300万元出资款中一部分；其次，第三人分两次在对持有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时，并未明确第一次或者第二次的股权转让是对原告通过罗健生的股权的转让；再次，双方在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时明确约定：“乙方承诺为确保甲方投资收益，完成投资后将根据企业经营情况通过不同的退出机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原股东回购、企业并购、新三板挂牌流通等）进行股权转让”。故乙方即罗健生在确保原告的投资收益安全情况下，有权自行决定股权进行转让。最后，被告罗健生虽是第三人执行事务合伙人绵阳市六福祥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股权转让是由第三人决定并执行的股权转让，不是罗健生个人行为。在本案中，刘先勇未提交证据证实罗健生存在过失或者故意造成其股权转让损失，且刘先勇选择罗健生作为合同相对人，故无论是否有投资损失，均不应当由罗健生承担。综上所述，刘先勇诉请的投资收益应当按照其在第三人总投资款中所占比例计算其100万元的投资收益，并从罗健生最后一次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次日起，即2018年11月1日计算投资收益款的资金利息，但刘先勇诉请罗健生造成投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律师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予支持。刘先勇诉请第三人对罗健生的返还投资收益款等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第三人与刘先勇亦无合同关系，故其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投资收益款的计算方面。第三人转让四川中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获得的总收益款为960000元＋2284175.14元=3244175.14元，故原告的投资收益款应当按照3244175.14元÷3000000×1000000，计算为人民币1081391.71元，同时品跌应当支付罗健生投资总回报的10%项目介绍及咨询管理费用：81391.71元×10%计8139.17元，被告罗健生实际应当支付原告刘先勇投资收益款：1081391.71元-8139.17元计1073252.54元。因罗健生并未代缴原告股权投资收益款应交税费，故在本案中不予品跌，待其实际缴纳后另案处理。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健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先勇投资收益款1073252.54元，并承担以1073252.54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先勇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73元，由刘先勇负担2544元，罗健生负担72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罗健生的处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顺风股权投资中心是否应当对股权投资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三、罗健生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罗健生的处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第二条：“乙方承诺：为确保甲方投资收益，完成投资后将根据企业经营情况通过不同的退出机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原股东回购、企业并购、新三板挂牌沟通等）进行股权转转让，所涉及的税收由罗健生代缴。”的约定，刘先勇将案涉股份的处分权授权给了罗健生。罗健生有权根据情况采取不同的措施，包括转让股权，以确保投资收益。刘先勇称罗健生在处分股权时存在不当行为，但其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健生在处分股权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刘先勇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顺风股权投资中心是否应当对股权投资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先勇与罗健生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罗健生应当对股权处分行为承担付款义务。顺风股权投资中心虽系案涉股权的处分主体，但其系受罗健生指示和安排进行处分，在无证据证实刘先勇和罗健生向顺风股权投资中心披露了刘先勇系其中100万元投资的实际投资人的情况下，顺风股权投资中心按照罗健生指示、安排处分股权，并将款项也转入了罗健生的账户的行为属于正当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顺风股权投资中心对处分行为存在过错，故刘先勇要求顺风股权投资中心对案涉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关于罗健生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罗健生作为股权代持人，在处分了案涉股权后，应当在收到股权转让款项后及时将股权投资收益款返还给刘先勇。罗健生未及时向刘先勇返还投资款项，应当向刘先勇支付逾期利息。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健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0元，由刘先勇负担19075元，由罗健生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