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谌荣，女，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群峰，安徽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能奇，男，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原审第三人：王杰，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上诉人谌荣因与被上诉人巫能奇、原审第三人王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4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谌荣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巫能奇承担。事实与理由：谌荣与巫能奇2001年2月11日离婚，共同生育的孩子巫某于2018年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第三人王杰是该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于2018年1月15日达成和解意见，第三人王杰赔偿谌荣与巫能奇70万元。第三人王杰已经支付谌荣与巫能奇38万元（其中丧葬费5万，死亡赔偿金33万元），该38万全部由巫能奇保管，事后仅支付13.2万给谌荣。谌荣与巫能奇在处分巫某赔偿款上是平等的，赔偿款应该均分，同时谌荣身体残疾，应该适当照顾。一审法院认定谌荣与巫能奇40%与60%的分配比例比较合理，是不正确的。巫能奇书面答辩称，一、第三人支付的死亡赔偿金不是谌荣与巫能奇双方共同共有财产。因巫某死亡而获得的死亡赔偿款是对死者巫某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谌荣与巫能奇作为死者巫某的父母均是有权获得死亡赔偿款的主体，但不是共同共有死亡赔偿款。二、巫某从4岁开始一直跟随巫能奇和爷爷奶奶共同生活，与巫能奇和爷爷奶奶的亲情很深。谌荣与巫能奇2001年12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巫某才4周岁，离婚后巫某由巫能奇抚养，直至成年工作一直和巫能奇及爷爷奶奶共同生活。三、从2001年至2018年，为将巫某抚养成人，巫能奇付出的时间、精力、财力、情感远多于谌荣。四、对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应当考虑“与死者生前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抚养关系”等因素予以公平、合理地分配。对死亡赔偿金如何分割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但结合各地司法实践和审判案例，与死者生前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是分割死亡赔偿金的重要依据。巫某由巫能奇抚养长大，生前一直和巫能奇共同生活。谌荣和巫能奇离婚后，谌荣有抚养能力和条件时，未主动履行过抚养义务，死亡赔偿金应当不分或少分。五、谌荣要求平均分割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巫能奇已支付谌荣赔偿款13.2万元，此款占总赔偿款20%，谌荣已经分得了应得的份额，其要求平均予以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庭审中提到谌荣身体残疾并不是先天性的，是后来事故造成的，和本案并无关系。七、谌荣一直有交纳社会保险，有房有工作，生活并不十分困难。巫能奇虽有固定工作，但是工资一直较低，其父亲也老年痴呆好几年，生活不能自理，家庭生活十分困难。一审法院对后续32万元的赔偿金没有明确判决，会给巫能奇以后生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隐患。谌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杰的赔偿款归谌荣、巫能奇共同共有；2.依法判令巫能奇立即支付谌荣可分配赔偿款3.3万元；3.诉讼费用由巫能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谌荣与巫能奇于1997年3月27日登记结婚，1997年11月生育一男孩，取名巫某，并共同抚养。2001年12月11日经祁门县人民法院调解，谌荣与巫能奇自愿离婚，婚生男孩巫某由巫能奇抚养，巫能奇放弃谌荣承担巫某抚养费的义务。离婚后巫某除服兵役外均和巫能奇共同生活，巫能奇照顾巫某的学习、生活。2018年1月11日巫某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祁门县小路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杰与谌荣、巫能奇达成赔偿协议，王杰赔偿谌荣、巫能奇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30万元，余款40万元五年内付清，王杰从2019年开始于每年春节前一周至少支付谌荣、巫能奇8万元。协议签订后，截止目前王杰已支付谌荣、巫能奇赔偿款共计38万元（其中丧葬费5万元，死亡赔偿金33万元），赔偿款由巫能奇收取。巫能奇已支付谌荣死亡赔偿金13.2万元。另查，谌荣曾经因交通事故肢体受伤，2014年11月6日祁门县残疾人联合会填发给谌荣残疾人证，评定为肢体四等残疾，残疾人证号44。2016年开始谌荣在祁门县平安医院从事收费工作，并交纳了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死亡赔偿金是否为谌荣、巫能奇共有，是否能等额分配。死亡赔偿金的形成及实际取得是发生在死者故后，而遗产是死者生前遗留的财产，故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2004]民一他字第26号的精神，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死者巫某近亲属的认定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规定，巫某的近亲属是其父母。谌荣、巫能奇作为巫某的父母，虽然双方已离婚，但双方与巫某母子、父子关系仍然存在，故谌荣、巫能奇是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死亡赔偿金应归谌荣、巫能奇共有，谌荣、巫能奇均有权分得一部分死亡赔偿金。谌荣认为死亡赔偿金归谌荣、巫能奇共同共有，共同共有要以一定的法律关系为基础，谌荣、巫能奇夫妻关系在巫某死亡前已经解除，故谌荣认为死亡赔偿金归谌荣、巫能奇共同共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死亡赔偿金在分配时，要充分考虑分配权利人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同时也要考虑分配权利人对死亡赔偿金的依赖程度及其生活状况等因素。巫某一直和巫能奇共同生活，离婚后，巫能奇一人不仅承担了抚养巫某的义务，同时还要照顾巫某的学习、生活，巫能奇与巫某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较高，在分配死亡赔偿金时应当多分。谌荣与巫某共同生活时间较短，离婚后没有和巫某共同生活，所以谌荣与巫某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相对较低，在分配死亡赔偿金时应当少分。谌荣目前生活状况较为稳定，但谌荣肢体患有残疾，对死亡赔偿金有一定程度的依赖，在分配死亡赔偿金时应适当少于巫某。赔偿协议对各项赔偿项目没有明确，其中丧葬费5万元谌荣、巫能奇均以认可，故死亡赔偿金应认定为65万元。王杰已赔偿谌荣、巫能奇死亡赔偿金33万元，由巫能奇收取，巫能奇已给付谌荣13.2万元，占已赔偿死亡赔偿金的40%，法院认为分配比例比较合理。谌荣要求对王杰已赔偿的死亡赔偿金33万元等额分配，要求巫能奇再给付谌荣3.3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谌荣肢体患有残疾，对死亡赔偿金有一定程度的依赖，所以巫能奇要求按总赔偿款20%分配比例给付谌荣的理由不能成立。谌荣对王杰尚未偿付的死亡赔偿金32万元，在诉讼中未提出分配请求，不作处理。谌荣诉称谌荣对巫某履行了相应的抚养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杰赔偿谌荣、巫能奇的死亡赔偿金归谌荣、巫能奇共有；二、驳回谌荣要求巫能奇再给付死亡赔偿金33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313元，谌荣负担163元，巫能奇负担150元。二审中，巫能奇补充提交证据如下：巫能奇的工资表以及巫能奇父亲的残疾证，均为复印件，证明巫某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谌荣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和本案财产分割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巫能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应由死者近亲属共同取得，谌荣与巫能奇作为巫某的父母，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死亡赔偿金归谌荣、巫能奇共有并无不当。死亡赔偿金分配应按死者生前近亲属与死者的情感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考虑，一审综合巫能奇承担抚养巫某义务、与巫某共同生活等实际情况，认定巫能奇有权多分得案涉死亡赔偿金，驳回再给付谌荣死亡赔偿金33000元的诉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谌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余淑媛审判员 刘 晨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汪玲书记员吕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