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98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银雄，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惠州金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小区金裕碧水湾三景园********。法定代表人：吴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坚，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邦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下埔路**金融大厦**iv>法定代表人：欧阳豪贤。再审申请人马银雄因与被申请人惠州金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公司）、惠州市邦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娜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银雄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二审判决后，马银雄经多方查找，在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有关邦娜公司行政许可审批文件档案中查询到一份证据《主要经营负责人证明》，证实马银雄是邦娜公司的主要经营负责人，属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印证了马银雄所陈述的2009年6月25日其受股东王海文委托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主张。2.邦娜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科亮、陈晓东也能证实马银雄是邦娜公司的主要经营负责人及实际开办人的事实。3.金裕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房屋的通知》要求解除其与马银雄、邦娜公司的租赁合同，其一审诉请是请求确认其与马银雄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解除，故邦娜公司所履行的合同即涉案租赁合同，合同的承租人只有邦娜公司，马银雄只是合同签约人，而非承租人身份。（二）对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而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主要证据，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二审中，马银雄申请法院向王海文调查收集有关证据，金裕公司也申请法院调查马银雄是否是邦娜公司的开办人或其他关系，但二审法院没有调查收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另外，由于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腾退场地并交给金裕公司使用时未知会邦娜公司，以致邦娜公司所有开业资料及经营文件灭失，导致马银雄无法举证，责任完全在于金裕公司。（三）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认定马银雄与邦娜公司无任何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邦娜公司批准成立的工商登记中的场所证明系涉案合同一，该合同由马银雄签名，二审法院认定工商资料无马银雄的相关记录，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马银雄在不同诉讼阶段对案件关键事实的陈述出现反复是有苦衷的，原一审判决并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免除马银雄作为邦娜公司股东或开办人身份的责任，并判决马银雄与邦娜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因此马银雄在再审启动后未主张与邦娜公司有关，但再审一审判决以马银雄不确认与邦娜关系的关系，主张系代理关系为由，认为本案不适用免除责任的法律规定，所以二审时马银雄只能实话实说，却被二审认定有违诚实信用，且二审对于马银雄要求追究一审法院枉法裁判的要求不予审查，有违公平。再次，邦娜公司在登记成立前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股东，只有发起人或代理人，故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由股东代表未来成立的公司”的股东身份用词并不准确，但不能以工商内档中没有马银雄股东身份的资料否定邦娜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未来成立的公司”；金裕公司在起诉状和原审庭审中均明确表述马银雄签订合同一后即开办了邦娜公司，其解除的合同也是马银雄代表将来成立的邦娜公司签订的合同一；邦娜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加盖有邦娜公司的印章，合同二也加盖有印章，完全符合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2.二审法院在未查清马银雄与涉案租赁合同的关系问题、马银雄是签约人还是承租人的情况下，认定合同一未实际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二审查明事实可知，马银雄的身份是签约人，合同相对方和事实履行主体均是邦娜公司，涉案租赁合同与马银雄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次，合同二理应是一份新合同，二审法院在认定马银雄是合同相对人及承租人并解除合同一、二的情况下，认定合同二并非新的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二审认定马银雄是共同承租人，亦缺乏事实根据。（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二审法院查清马银雄没有履行合同一且金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租赁房屋给马银雄的情况下，合同一没有生效。二审法院认为邦娜公司履行合同二即是履行合同一，且效力及于马银雄，由此认定马银雄需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五）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金裕公司的一审诉请为请求确认其与马银雄签订的租赁合同，但二审法院判决确认解除金裕公司与马银雄、邦娜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超出金裕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撤销二审判决关于马银雄承担责任的判项，改判驳回金裕公司对马银雄的全部诉讼请求。金裕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马银雄申请再审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内容不影响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首先，马银雄提交的“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有关邦娜公司行政许可审批文件档案”“邦娜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科亮、陈晓东的证人证言”均是在原审判决作出前就已经形成并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其次，涉案租赁合同于2009年6月25日签订，但马银雄提交的新证据《主要经营负责人证明》是邦娜公司2013年3月4日出具的，目的是为办理邦娜公司延续娱乐经营许可证的审批手续，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马银雄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与邦娜公司之间存在关系。第三，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马银雄是邦娜公司的主要运营负责人，不能证明其是邦娜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二）马银雄应当对其与邦娜公司、王海文的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其未履行举证责任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并非由金裕公司或法院承担。首先，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询了邦娜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该资料中确实未见马银雄作为邦娜公司发起人、股东或法定代表人、高管人员等身份的证明材料，亦未见被授权签订合同的委托书之类的书证，故原审法院已经对马银雄的身份问题进行了核查。其次，对于马银雄与邦娜公司、王海文之间的关系，马银雄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一审法院通过合法合规的强制执行程序将涉案租赁房屋移交回金裕公司，假如邦娜公司存在文件资料灭失，也是邦娜公司、马银雄自己的责任造成。（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马银雄所称的再审事由。基于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马银雄与金裕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并认定马迎新应与邦娜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四）马银雄为达到免除责任的目的，在不同诉讼阶段对案件关键事实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其行为不仅有违诚实信用，还存在滥用诉权、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形，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请求驳回马银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马银雄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马银雄应否与邦娜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经二审法院查明，马银雄与金裕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当将各自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代码证交对方查验，并将复印件（加盖各自印章）交对方留存。如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尚未注册成立公司，则由股东个人代表乙方签署合同，但乙方在营业前必须将有关证照复印件交给甲方，并在本合同加盖公司公章。”经一审法院调查邦娜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并无马银雄的相关记录。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邦娜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是经过金裕公司允许的，金裕公司在原审中对邦娜公司是否属于条款约定的适格公司也持否定意见。马银雄申请再审提交了新证据《主要经营负责人证明》复印件，但该证据系邦娜公司2013年出具，并不能证明马银雄关于其在2009年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系邦娜公司发起人的主张，故本院对于马银雄申请本院向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调查取证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依法未采纳马银雄以发起人为由主张免除合同义务的理由，并无不当。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马银雄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租赁房屋由邦娜公司实际使用和交纳租金，其单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亦在出具给金裕公司的《欠条》中自认是承租人，上述行为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债务的加入，故二审认为邦娜公司应与马银雄共同承担涉案租赁合同项下欠付租金及违约金、占用场地费用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银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银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蕾书记员苏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