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执复147号 复议申请人：殷存珍，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聪、陈秀飞，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于敏斐，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申请执行人：吴培辉，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旻，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苏友钟，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执行人：于志刚，男，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复议申请人殷存珍、于敏斐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作出的（2019）闽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厦门中院在执行吴培辉与于志刚、苏友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闽02执401号评估、拍卖告知书，拟评估、拍卖被执行人于志刚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共有权人殷存珍、于敏斐对此不服，向厦门中院提出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殷存珍、于敏斐的异议理由均如下：涉案房产系其共有，在该房屋产权并未依法分割的情况下不得执行该房屋；该案被执行人于志刚已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该再审申请。 厦门中院查明，吴培辉因与于志刚、苏友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据生效的（2017）闽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受理案号为（2018）闽02执401号。该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闽02执4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苏友钟、于志刚所有的款项人民币2435060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的等值财产。该院于2018年3月30日继续查封涉案房产，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闽02执401号评估、拍卖告知书，载明：该院拟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拍卖。 另查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闵字（2008）第0342**证书载明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为于志刚、殷存珍、于敏斐。 厦门中院认为，殷存珍、于敏斐系对涉案房产的拍卖行为提出异议，系涉案房产的利害关系人。根据上海市房房地产权证沪房地闵字（2008）第0342**书，涉案房产权利人为于志刚、殷存珍、于敏斐。因此，殷存珍、于敏斐系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涉案房产不具备实物分割条件，故执行中可对该房产采取整体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可在拍卖中保护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或在拍卖后保留属于其共有份额。鉴于被执行人于志刚对涉案房产享有共有份额，该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行为并无不当，殷存珍、于敏斐所提的异议理由不能阻却该院执行被执行人于志刚所享有的共有财产份额。综上，殷存珍、于敏斐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殷存珍、于敏斐的异议请求。 殷存珍、于敏斐向本院申请复议，均请求撤销（2019）闽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厦门中院重新审查，或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理由如下：1.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查；2.涉案房产系其共有，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涉案房产未依法分割的情况下不得执行该房屋；3.被执行人于志刚已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该再审申请。 本院对厦门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即本院作出的（2017）闽民终1232号民事判决以及厦门中院（2017）闽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判决苏友钟、于志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培辉款项2400万元及利息。苏友钟、于志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572号民事裁定，驳回苏友钟、于志刚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四个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厦门中院采取执行异议程序审查是否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 异议申请适用何种审查程序，并非根据异议申请人的请求，而是司法裁判的范畴。非案件当事人以实体权利为由请求阻却执行的，人民法院并不必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案外人异议程序进行审查。本案执行依据判决于志刚应承担金钱债务，法院依法可以执行被执行人于志刚的个人财产以及其与他人共有财产中所享有的权利或份额。因此，两复议申请人是否享有涉案房产的共有权利并不影响，亦不能阻却法院对于志刚共有财产权利的执行。厦门中院适用执行异议程序审查并无不当。 二、共有财产的执行是否必须以析产为前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了可以查控共有财产，第二款、第三款分别规定了执行过程中，共有人析产的两种的方式及不同的法律效果，一是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应解除共有人相应的份额；二是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在诉讼期间应中止执行。上述条款是关于执行共有财产过程中存在析产情形时如何处理的规定，而不是要求对共有财产的执行须以析产为前提的规定。因此，两复议申请人关于先分割涉案房产再执行的复议理由，于法无据。 三、本案是否存在中止执行的情形 截至目前，两复议申请人既未提供经申请执行人吴培辉认可的涉案房产分割协议，也未提起析产诉讼，且本案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例外情形。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已驳回了苏友钟、于志刚的再审申请。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中止执行的法定情形，厦门中院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 四、共有人的权利如何保障、救济的问题 基于涉案房产无法实物分割的现状，厦门中院采取了整体评估、拍卖涉案房产的措施，并拟在拍卖过程中保障两复议申请人的优先购买权以及在拍卖成交后，保障两复议申请人获得所享有共有权利相对应的拍卖价款的权利。厦门中院拟采取的措施已经充分考虑到两复议申请人即共有权利人的权利保障，并无不当。如两复议申请人对厦门中院所保留的拍卖款项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厦门中院提起案外人异议，寻求司法救济。 另，厦门中院异议裁定中遗漏审查两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已就于志刚等的再审申请进行审查的异议理由。经本院查证，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于志刚等人的再审申请，故厦门中院遗漏审查该异议理由，并不影响本案的最终结论。 综上，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殷存珍、于敏斐的复议申请，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熙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滕玲燕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刘小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