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刑初449号 公诉机关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朝进，男，1971年3月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人周朝进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11日由高邮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海涛，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有亮，男，1967年2月4日生，驾驶员，住江苏省高邮市。被告人夏有亮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经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后，本院依法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协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朝进及其辩护人刘海涛，被告人夏有亮及其辩护人汤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周朝进明知从事货车运输工作的被告人夏有亮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其在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河海电镀厂西侧作坊内无证从事加工、提炼工业废铝渣的过程中产生的十几吨“废铝灰”交由被告人夏有亮非法处置，并支付给被告人夏有亮1800元。后被告人夏有亮于当晚将上述铝灰运回并倾倒在高邮市汤庄镇联谊村河口大桥南侧桥头处。2018年9月6日，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接举报后在上述地点挖出混合废物27.09吨。经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认定，查获的上述铝灰属于危险废物。案发后，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已分别支付废铝灰处置费10万元、5万元，暂存于汤庄镇环保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十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朝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有亮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 被告人周朝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周朝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周朝进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文化程度较低，对危险废物的认识不足，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2、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3、系初犯；4、废铝灰被倾倒一天后就被挖出，对环境的损害相对较小；5、积极缴纳处置费10万，预交罚金，悔罪表现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朝进从轻、从宽处理。 被告人夏有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夏有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夏有亮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初犯；2.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积极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预交罚金；3、案涉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数量不大，且危险废物及时被挖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夏有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周朝进在兴化市张郭镇河海电镀厂西侧一车间作坊内从事铝渣炼铝加工，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铝灰堆放在其作坊内。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周朝进前往无锡购买铝渣，并通过“运满满”货运平台找到司机即被告人夏有亮进行回程运输。次日，在铝渣运回兴化的作坊车间后，被告人周朝进明知被告人夏有亮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废铝灰不能随意处置的情况下，将作坊内10余吨废铝灰交由被告人夏有亮用于“杠地”，并支付运输费1800元。被告人夏有亮于当晚将上述“废铝灰”运回并倾倒在高邮市汤庄镇联谊村河口大桥南侧桥头处。2018年9月6日，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接举报后，在上述地点挖出混合废物27.09吨。经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认定，查 获的上述废铝灰属于危险废物。 案发后，被告人周朝进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夏有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分别向高邮市公安局缴纳废铝灰处置费10万元、5万元。审理中，被告人夏有亮退出违法所得1800元，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朝进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其在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河海电镀厂那租了个厂房，自己花钱购买加工、提炼废铝渣的设备，其加工、提炼的废铝渣是从无锡那边进的，废铝渣进来后，其和老婆两个人进行加工、提炼废铝渣。2018年8、9月份的样子，其通过无锡中介进了一批十几吨废铝渣，50元钱一吨，货车通过物流中介找的，货车找好后，其自己先到无锡对接的，货车司机姓夏的是第二天到运货的地方的，货车是在微密科技有限公司院子里面上的废铝渣，装好货过完磅其就和姓夏的一起回兴化的，到了其废铝渣加工、提炼的小作坊卸完货后，姓夏的问其车间东北角堆的是什么东西，其告诉姓夏的是废铝灰，他问能不能杠地基，其说杠地基就拿走，还可以给他钱，其说给他1600元钱，姓夏的要其再加个200元钱给他，其也同意了，其一共给了姓夏的1800元现金，姓夏的从其小作坊里运走了二十来袋的废铝灰，每袋的废铝灰有五、六百公斤，加起来一共有十几吨重的废铝灰。姓夏的把废铝灰运走后，至于没有用来杠地方其不清楚，过了两、三天的样子，姓夏的打电话告诉其出事了，被环保查了。 其加工、提炼废铝渣的厂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相关资质及环保部门的审批。加工、提炼废铝渣的过程会产生铝块、铝颗粒、废铝灰。废铝灰有刺鼻的气味，其知道这个东西不能随便处理的，影响环境的，环保部门发现了不得了。 （2）被告人夏有亮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2018年9月初的一天从兴化开发区送货到浙江湖州的，后来通过“运满满”物流中介软件接到从宜兴回兴化的单子。是一个姓周的老板叫的单子，在电话里约好早上到宜兴一家叫“微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厂门口会合。后来姓周的老板就指挥其进厂过磅、装货的，装的货物是炼铝炉子里的炉渣子。姓周的老板坐其卡车一起回来的。在路上的时候，姓周的老板在和别人打电话，说把厂里的“废灰”弄走给1600元之类的话。姓周的老板通完电话后，就问其要不要弄，其弄的话也给1600元，其当时没有表示弄还是不弄。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到兴化他的作坊，姓周的老板就指着他车间东北角的那些吨包就说这些就是“废灰”。其看了一下，这些“废灰”像水泥一样，正好其家门口拆迁，需要土方杠地基，其就问姓周的老板这个“废灰”能不能杠地方，姓周的老板就说好杠地方的。于是姓周的老板就说也给其1600元的处置费，还贴其200元叉车费，其心想当时从宜兴帮姓周的老板运货到兴化才1500元运费，这些渣子只要运走其就可以拿到1800元，于是其心动了，就同意了。当时其是把卡车装满了走的，大概有20几个吨包“废灰”，其卡车是20吨的载量，差不多也装了20吨左右的“废灰”，还剩下4、5个吨包的“废灰”在车间里没装走。其走的时候就提前联系好叉车司机吴邵勇了。其走的时候，姓周的老婆还对其说：“万一被抓到了，不要把我们供出来”。其是夜里10点多钟的样子到高邮汤庄的，然后吴邵勇就帮其把这些“废灰”全部卸下填到其家门口的洼塘里了，当时因为起灰，其就用水管子浇水，浇水后就有刺激性气味，有点像“尿素”的味道。后来第二天其去外面送货回来，看到其杠的地方全部用塑料布挡起来了，问了其舅舅才知道环保局来查过了，其就打电话给姓周的老板，姓周的老板就说过几天就没有气味了，还要其自己找人把事摆平了。经辨认，夏有亮辨认出周老板就是被告人周朝进。 其知道这些“废灰”肯定不是好东西，是炼铝厂出来的工业废料，肯定有害处，但不知道危害这么大。因为其是用来“杠地”，上面还要杠些泥土，正好也省点土方钱，心想这些“废灰”在底下呢，影响应该不是太大。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和老公周朝进从事这个化铝的生意有三五年了，之前是在无锡那边做的，后来无锡那边环保抓的紧，就在2017年年底回到兴化找了地方继续做，地点就是在兴化唐刘镇河海电镀厂的西侧租的两间车间。这个作坊从事的生意就是把人家炼铝厂里的炉渣进回来，筛选出有用的铝块和铝粒，另外也会有剩下来那些没有用的“废灰”，然后把化成的铝锭拿出来卖。其知道周朝进被抓的原因就是因为2、3月前那个驾驶员将其夫妻交给他处置的“废灰”乱倒。那个驾驶员是帮其从无锡进货的，到了其作坊后，其老公就和就他谈处置这些“废灰”的，具体他们怎么谈其不清楚，但是其听到老公说给人家处置是1600元，给他也是1600元。后来那个驾驶员同意代为处置了，其还听到这个驾驶员说他回家杠地方用。因为其夫妻从事这个行业有几年了，知道这些“废灰”是有毒有害的，不能随便乱倒，乱倒环保上会查的，所以驾驶员要走的时候，其特地关照他：“被查到的话，不要把我们说出来。”没过了几天，那个驾驶员就打电话给其老公，说他倒“废灰”被抓。然后其和老公因为害怕被抓就到无锡儿子那躲了2、3个月。一直到一个星期前其夫妻以为没事的，就回来继续从事生产。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其跟周朝进认识有2年多了，当时他还在无锡做冶炼铝的生意，也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他在无锡做的时候，其一年也就是卖个几次货给他，每次大概2、3吨的铝灰渣，因为苏南环保查的紧，他就搬到兴化去弄了。他搬到兴化以后，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其就电话问他要不要铝灰渣，后来他说要的，并且他和他儿子一起到其废品站来提货的。今年夏天的时候其又打电话问周朝进要不要铝灰渣，周朝进说他不要了。 （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认识周朝进有三五年了，他是先与其兄弟张某甲认识的，后来其兄弟张某甲介绍周朝进向其买过三次货，周朝进没有处理铝灰的资质，其就是想赚点差价。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朝进是其爸爸，他以前是在无锡做的，后来因为无锡环保抓的紧，他们就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搬到兴化戴南北面一个集镇继续做的。其父亲从无锡宜兴的一家叫“微密科技”的工厂进过三次货，其中有两次是其和他一起去的。今年9月初的一天，其爸爸周朝进和其一起去的，这次装的炉渣比较多一点，装完货其爸爸周朝进就跟卡车一起回兴化了，这次炉渣运过去没多久，其爸爸妈妈就回无锡了，没有说为什么回来，然后在十几天前他们才回的兴化，回去没多久就被抓了。其父亲在兴化的这个作坊就是其爸爸和妈妈两个人一起经营的，没有请工人。 （5）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记得是2018年9月初的一天傍晚，夏有亮打电话，问其晚上有没有空在他家门口卸一车子货，而且价格谈好了是200元。然后到了晚上9、10点钟，夏有亮说他车子到家了，于是其就从家开叉车去他家了，其去的时候，发现卡车有大概十几个大袋子，袋子里面装的是像水泥一样的粉末，每个袋子有一吨多重。其前后用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就把东西全部卸完了，夏有亮说他要杠地方，这些东西倒在他家南面的路堤上，粉尘飞飞的，然后其就离开了。 （6）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是微密科技的一名主管，负责危、固废处理。其公司固废有铝灰，固废目前是无锡华鼎物质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处理的。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微密科技生产总监，车间熔化铝锭时会添加除渣剂，里面有氟化钠、氟化钾等物质。 （8）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其是宜兴锦桢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副总，负责生产。其公司销售除渣剂给微密科技公司的，除渣剂主要为氟化钾、氟化钠的形式存在。 3.物证、书证 （1）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 提供的单据、熔铝操作流程、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等材料，证明本案铝灰的来源及除渣剂的危害。 （2）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供的快递单、废灰吨包照片等，证明：搜查人员对被告人周朝进位于兴化市的生产作坊进行了搜查，发现生产加工用的机器设备及大量生产加工出的铝粒等物。 （3）高邮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夏有亮向汤庄镇环保办交纳5万元、周朝进交纳10万元，用于废铝灰的处置。处置工作由高邮市生态环境局审核通过相关手续后进一步开展，该二人交纳的15万，目前已够直接处置费用。 （4）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案件查破经过、汤庄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移送书、固废倾倒称重清单等文书证明：高邮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0月16日报案至高邮市公安局，称：2018年9月4日夜间，在高邮市汤庄镇联谊村河口大桥南侧桥头处，联谊村八组村民夏有亮倾倒了27.09吨工业炼铝铝灰，经初步调查，该固废为工业炼铝产生的铝灰，有刺激性气味，经检测该铝灰中无机氟化物成分超标，属于危险废物。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侦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夏有亮应约主动到高邮市公安局汤庄派出所接受询问，如实陈述了其倾倒疑似危险废物的来源及相关情况，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的情况将被告人周朝进抓获，被告人周朝进到案后对其支付被告人夏有亮处置费要其处置铝灰的事实供认不讳。 （5）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照片、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打印件，证明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 4.鉴定意见 （1）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及相关资质证书，证明：该公司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对倾倒铝灰进行取样检测，检测结果表明该铝灰氟化物浓度范围为55.8mg/L-142mg/L,检测的13份样品中，有8份样品超过表1中无机氟化物浓度限值100mg/L的标准，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表3分析结果判定方案超标4份样数下限要求。 （2）高邮市公安局提供的扬州市高邮生态环境局《关于高邮市汤庄镇联谊村河口大桥倾倒固废危险特性认定意见函》、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高邮生态环境局根据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认定本案涉及的铝灰属于危险废物，该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有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十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周朝进明知被告人夏有亮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周朝进、夏有亮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朝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有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案涉危险废物被及时开挖、妥善处理，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积极缴纳处置费，对此，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周朝进明知案涉危险废物不能随意处置，仍然提供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被告人夏有亮用于“杠地”，造成环境污染，其主观恶性明显，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有亮，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因此，对被告人夏有亮可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朝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已预交）。 被告人夏有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禁止被告人夏有亮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 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三、责令被告人夏有亮退出违法所得1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朝进、夏有亮向高邮市公安局缴纳废铝灰处置费10万元、5万元由该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亚红 审 判 员  薛 专 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方圆 书 记 员  陈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