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民初1308号 原告：何韧，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龙，广西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山，广西领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流市六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流市六靖镇镇西街。 法定代表人：伍桓乐，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军，北流市六靖镇司法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奇志，北流市六靖镇司法所工作人员。 被告：北流市六靖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北流市六靖镇圩内。 代表人：冼戈，该学校校长。 第三人：廖开旋，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 原告何韧与被告北流市六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六靖镇政府）、北流市六靖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六靖中心学校）、第三人廖开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5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8月21日，本院依职权追加廖开旋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龙、蓝庆山，被告六靖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军、卢奇志，被告六靖中心学校的代表人冼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廖开旋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1888904.76元及利息（18888904.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年贷款利率6%从2003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廖开旋承揽建设六靖镇第二初中校舍，经两被告和廖开旋于2002年3月11日对校舍工程款结算到2002年3月份，共欠廖开旋工程款1670833.76元，利息748071元，合计2418904.76元。由于廖开旋借原告的钱用于投资承建建筑工程，廖开旋到期后无法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原告与廖开旋于2002年10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廖开旋将应收两被告承建镇第二初中的校舍工程款剩余1992904.76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抵消廖开旋欠原告的借款和利息。原告和廖开旋于2002年10月29日向北流市公证处申请对《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公证，北流市公证处2002年10月30日对该《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2002）桂北证字第436号的《公证书》。 2003年期间，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给原告，两被告2003年2月27日和4月6日已分别支付了原告8.4万元、2万元，合计104000元，后来两被告无法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给原告。2003年6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六靖镇政府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协议书》，约定了从2002年10月29日至2003年6月11日止不计利息，也确认了两被告应偿还原告的债务总额1888904.76元；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即六靖镇政府）同意以六靖绕城路的规划建设用地中的地皮50间共3778平方米（按500元/㎡的地皮价格计价）抵兑给乙方，作为甲方一次性偿还清给乙方债务的1888904.76元……”。该协议也没有约定被告六靖中心学校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原告与被告六靖镇政府另行增加一种以物抵债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 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北流市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变更为六靖中心学校，其债务也应由六靖中心学校承担。原告一直等被告六靖镇政府办证并将约定的土地交付给原告，2018年年底，原告知道涉案抵债的土地还未征收完毕，无法办理出让挂牌进行招拍，被告六靖镇政府无法将约定的土地办证并交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六靖镇政府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致使以物抵债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要求解除该协议，由两被告支付价款给原告，两被告占用了原告的资金，也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原告。为了保护原告的利益诉至法院。 被告六靖镇政府辩称：一、2003年6月11日，原告与六靖镇政府确实签订有《协议书》。该《协议书》是根据2003年10月29日原债权人廖开旋债权转让协议及2003年10月30日的公证书，六靖镇政府欠原告债务1992904.76元而签订的。六靖镇政府后于2003年2月27日和4月6日合计支付104000元，后期欠款为1888904.76元。2003年6月11日，六靖镇政府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以六靖绕城路的规划建设用地中的地皮50间共3778平方米（按500元/㎡的地皮价格计价）抵兑给原告，作为六靖镇政府一次性偿还清给原告债务的1888904.76元，地皮号数为******。由于当时六靖绕城路获得了广西自治区的建设批文，六靖镇政府便开始规划六靖绕城路两边的土地作为建设用地，但广西壮族自治区相关部门一直没有批复。直到现在，六靖绕城路两边的建设用地没有获得合法批文，故六靖镇政府无法将约定的土地办证并交付给原告。2、原告要求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共同支付工程款本金1888904.76元及利息，原告不同意。因为该笔欠款的原债权人廖开旋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依据的是一份未经过原债权人廖开旋于债务人详细核算的工程欠款支付计划书，工程标的实际欠款有误。后经过北流市财政局详细核算，工程总欠原债权人廖开旋的余款实为1821278.62元，因此被告只认可工程欠款为1821278.62元。当时由于六靖中心学校相关负责人员工作疏忽，没有获知六靖镇政府已将所欠原债权人廖开旋的欠款通过用地皮一次性抵兑清给原告的情况下，于2010年3月16日向北流市化债办申请该笔款项获得批复，并由北流市财政局于2010年5月8日拨款到原债权人廖开旋的账户（六靖中学学校相关责任人林尧基、欧琳因玩忽职守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已被判刑）。原债权人廖开旋明知债权已转让给原告，仍然占有该笔款项，因此，原告应向原债权人廖开旋追索1821278.62元的欠款。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支付所谓的1888904.76元欠款于理不合，原告理应向原债权人廖开旋追索实际欠款1821278.62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补充：1、原告与廖开旋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据的是六靖镇政府和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出具的支付六靖第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书，但是该计划书的标的金额不是经财政部门或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部门最终核准的欠款实际金额。所以原告与廖开旋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时缺少工程欠款核算凭证，是无效的。2、北流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02）桂北证字第436号】因没有一份有资质的第三方或财政部门对建校工程欠款核算书附件作为证明材料，也是无效的。3、六靖镇第二中学项目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书编号：738、902）中廖开旋签字确认的债权总金额为1821278.62元，这个数额是经过财政部门核算的，具有法律效力。这个债权总额与原告、廖开旋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标的金额不一致，这更体现了原告与廖开旋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脱离事实的，是无效的。4、廖开旋与原告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仍然自主到当时的北流市化债办确认并签领了已转让的债权款，足以说明廖开旋作为当事人，并不认可其与原告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本院实为原告与当事人廖开旋之间的经济纠纷，原告应与当事人廖开旋解决这一债务纠纷。 被告六靖中心学校辩称：与六靖镇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廖开旋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2、支付六靖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3、公证书；4、《协议书》。被告六靖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北流市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资金申请表；2、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桂0981刑初6号。被告六靖中心学校、廖开旋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相对方提出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各份证据间以及与本案诉讼主张的关联程度、证明力大小进行评判后予以认定，作为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的法律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2年3月11日，廖开旋与被告六靖镇政府、北流市六靖镇教育辅导站（被告六靖中心学校的前身，以下简称：六靖镇教育辅导站）签订了一式两份《支付六靖第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该计划主要内容载明：“廖开旋与六靖镇政府承建第二初中校舍到2002年3月尚欠工程款1670833.76元，利息748071元，合计2418904.76元。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支款计划：一、有上级拨款用于建校的，应拿出80%的拨款按比例支付建校欠债，不得作其他支付。二、今后凡是原告使用教育事业费附加购买的资产（如地皮、房产等实物），一旦折买，保证所得收入全部用于偿还建校工程欠款或优先卖给承包工程债权人。三、争取在三年内付清欠款，每年争取支付三分之一。四、从2002年3月1日起，所欠工程款按原合同的有关约定计息。本计划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廖开旋作为承包工程债权人在该计划上签名确认，六靖镇政府、北流市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在该计划上盖章确认。 2002年10月29日，廖开旋作为债权转让人，原告作为债权承受人签订了一式六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载明：“因廖开旋历年来向何韧借款投资承建建筑工程，到2002年9月底止，廖开旋欠何韧借款本息21322500元，现经双方协商，廖开旋自愿将北流市六靖第二初中所欠的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何韧，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廖开旋将北流市六靖第二初中所欠其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何韧，由何韧直接按六靖镇政府和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出具的《支付六靖第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向债务人六靖镇政府或六靖镇教育辅导站或六靖第二初中追收。二、转让的债权为1992904.76元及以后的利息。六靖第二初中欠廖开旋的工程款及利息到2002年3月4日止共2418904.76元，除已支付226000元及已被法院查封冻结的200000元外，余下的1992904.76元及以后的利息全部转让给何韧。并由何韧领取全部欠款。三、廖开旋原欠何韧的债务终止。四、本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后生效。债权转让通知由原债权人廖开旋负责通知债务人，即通知六靖镇政府、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和六靖第二初中。五、本协议一式六份、廖开旋、何韧、六靖镇政府、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六靖第二初中各一份，市公证处留存一份备案。”廖开旋、何韧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2002年10月30日，廖开旋、何韧到北流市公证处对上述的《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公证。 2003年6月11日，六靖镇政府作为甲方、何韧作为乙方签订了一式四份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为妥善解决廖开旋建镇二中校舍工程的欠款遗留问题，并根据2002年10月29、3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公证书，经双方协商一致，现订立如下协议：一、根据2003年10月29日廖开旋的债权转让协议及2003年10月30日的公证书，甲方欠乙方的债务为1992904.76元，并双方同意从2002年10月29日至2003年6月11日止不计利息。二、双方确认：公证书之后，甲方于2003年2月27日和4月6日已分别支付给乙方8.4万元、2万元，合计104000元；截至2003年6月11日止，甲方应偿还乙方的债务总额为1888904.76元；三、甲方同意以六靖绕城路的规划建设用地中的地皮50间共3778平方米（按500元/㎡的地皮价格计价）抵兑给乙方，作为甲方一次性偿还清给乙方债务的1888904.76元，地皮号数为309-315号、316-3，地皮号数为******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六靖第二初中各一份。五、本协议书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何韧、六靖镇政府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盖章确认。 另查明，六靖镇第二初中、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均是六靖镇中心学校的前身。2010年3月3日，六靖中心学校作为债务人、廖开旋作为债权人签订《六靖镇第二中学教学楼项目债权债务确认书》（编号：738）（以下简称：738号确认书），该确认书的主要内容载明：“北流市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问题，经债权人与债务人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经市‘普九’化债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及自治区‘普九’化债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和经自治区审计确认项目：六靖镇第二中学教学楼（工程），确认债务金额1049959.01元，其中本金694007.85元、利息355951.16元。债权人收到汇款后，必需出具同意印制的收款收据并交由财政局国库中心收执存档，财政局国库中心将上述本息汇至债权人指定银行账户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本协议一式四份，财政局、教育局、债权人、债务人各执一份。”同日，六靖中心学校作为债务人、廖开旋作为债权人签订《六靖镇第二中学教学楼项目债权债务确认书》（编号：902）（以下简称：902号确认书），该确认的主要内容载明：“北流市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问题，经债权人与债务人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经市‘普九’化债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及自治区‘普九’化债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和经自治区审计确认项目：六靖镇第二中学教学楼（工程），确认债务金额771319.61元，其中本金645926元、利息125393.61元。其他内容同738号确认书”。廖开旋、六靖中心学校在上述两份确认书上签名盖章确认。同时，廖开旋填写了两份北流市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资金申请表申请领取上述两笔工程款，并在两份《偿还六靖镇第二中学项目债务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分别收到了偿债金额1049959.01元、771319.61元，合计1821278.62元。 再查明，2018年3月12日，本院作出了（2018）桂098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下列事实：1、六靖镇政府及六靖镇财政所存档的记账凭证、请求支付工程款报告、付款收据、现金支出凭证、廖开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等材料，证明六靖镇财政所存档的2004年1月记账凭证6号、2005年1月记账凭证5号，均附有2002年10月29日廖开旋与何韧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公证书。欧琳清理核查六靖二中的“普九”债务制作的“支款说明”未反映上述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公证书材料；2、原六靖中心学校事业编制人员欧琳、六靖中心学校校长林尧基在参加北流市开展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清理核实工作方案中，在知道廖开旋已将其承建六靖二中的债权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未提供相应的会计原始凭证复印件及相关材料作为附件备查材料，也未组织人员进行复查核实，便将六靖二中的“普九”债务通过六靖中心学校的审查，导致国家财政将“普九”债务资金181127862元划拨到廖开旋的账户，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依据相关文件规定严格审查、核实材料，将不存在“普九”债务的六靖二中，仍作为“普九”债务进行申报，从而导致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触犯了刑律，均构成了玩忽职守罪。 本院认为，六靖镇政府、六靖镇教育辅导站(六靖中心学校的前身)对其与廖开旋签订《支付六靖第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廖开旋与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存在明确真实有效的工程欠款事实。在《支付六靖第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中，廖开旋与六靖镇政府、六靖镇中心学校确认廖开旋承建第二初中校舍到2002年3月止尚欠工程款1670833.76元，利息748071元，合计2418904.76元。2002年10月29日，原告何韧与第三人廖开旋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认除已支付226000元及已被法院查封冻结的200000元外，廖开旋将余下未支付的1992904.76元工程款及以后的利息的全部转让给何韧，并对该《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公证，并通知了被告六靖镇政府、六靖镇中心学校。上述事实有本院（2018）桂098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六靖镇财政所存档的2004年1月记账凭证6号、2005年1月记账凭证5号，均附有2002年10月29日廖开旋与何韧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公证书的事实予以佐证。因此，本院认为，廖开旋将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欠其的工程款1992904.76元及以后的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何韧，并通知了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廖开旋将其债权转让给了何韧，并通知了债务人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该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且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也实际向何韧履行了支付部分欠款的义务。2003年6月11日，六靖镇政府与何韧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截止至2003年6月11日止的债务总额为1888904.76元，六靖镇政府同意以六靖绕城路的规划建设用地中的地皮50间共3778平方米（按500元/㎡的地皮价格计价）抵兑给何韧，作为六靖镇政府一次性偿还清给何韧截止至2003年6月11日止的债务的1888904.76元，但因六靖镇政府至今未能取得相关政府部门对涉案土地的用地批文，无法将上述50建地皮划拨给何韧。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至今没有向原告何韧支付清债务1888904.76元，因此，原告何韧要求被告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支付1888904.76元及以1888904.76元为基数，从2003年6月12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计算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方法不当，因本案的《支付六靖第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中，虽约定了利息，但未明确约定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利息应以18888904.76元为基数，从2003年6月12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被告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提出《支付六靖第二初中建校工程款计划》未经北流市财政局详细核算，工程总欠原债权人廖开旋的余款实为1821278.62元，因此被告只认可工程欠款为1821278.62元。当时由于六靖中心学校相关负责人员工作疏忽，没有获知六靖镇政府已将所欠原债权人廖开旋的欠款通过用地皮一次性抵兑清给原告的情况下，于2010年3月16日向北流市化债办申请该笔款项获得批复，并由北流市财政局于2010年5月8日拨款到原债权人廖开旋的账户，原债权人廖开旋明知债权已转让给原告，仍然占有该笔款项，因此，原告应向原债权人廖开旋追索1821278.62元的欠款的抗辩意见，因六靖镇政府于2003年6月11日与何韧签订了《协议书》，确认债务总额为1888904.76元，并同意以六靖绕城路的规划建设用地中的地皮50间共3778平方米（按500元/㎡的地皮价格计价）抵兑给何韧用于偿还清债务1888904.76元，但因六靖镇政府至今未能按照该《协议书》将涉案的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要求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支付原双方确认的债务1888904.76元，六靖镇政府、六靖中心学校应予以支付。另，因六靖中心学校工作的疏忽，造成错误地向廖开旋支付了工程款1821278.62元，属被告的过错，于原告无关，因此对两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流市六靖镇人民政府、北流市六靖镇中心学校向原告何韧支付工程款1888904.76元； 二、被告北流市六靖镇人民政府、北流市六靖镇中心学校向原告何韧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以18888904.76元为基数，从2003年6月12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上述判决金钱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被告北流市六靖镇人民政府、北流市六靖镇中心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900元（开户银行：农行广西玉林分行营业部，户名：玉林市财政局，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东 审 判 员  林 兵 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