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6民初1302号原告：雷灿，男，汉族，1990年10月7日出生，湖南省衡山县人，住湖南省衡山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东，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瑞博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尔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6323080738N，住所地昆明市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生态工业集中区西街口片区**路**。法定代表人：江兴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亮，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仙，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文华，男，汉族，1963年4月11日出生，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第三人：王梓宇，男，汉族，1990年10月16日出生，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第三人：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671567L，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新摩尔商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黄少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鸣，云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乐，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第七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90871435K，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十里长街永泰综合楼****>负责人：黄维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鸣，云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乐，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雷灿与被告瑞博尔公司、王文华、第三人王梓宇、九州公司、九州第七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灿的代理人王臻东，被告瑞博尔公司第一次开庭的代理人李继仙、金丽仙，第二次开庭的代理人熊亮，第三人九州公司及九州第七分公司的代理人李康鸣、杨若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华、第三人王梓宇经公告送达方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欠原告的工程款共计3123000元（按600元/平方米×8505平方米-1230000元-75000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6月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承接了被告瑞博尔公司发包的石林县西街口镇新建厂区工程项目。原告承建4栋厂房，具体范围：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基础、室内地板、砖墙、钢结构、墙面瓦、屋面瓦、行车梁、门窗、照明电、不含防火涂料及消防管网、不含动力配电。）这部分承包内容由被告王文华挂靠九州第七分公司与被告瑞博尔公司单独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王文华及王梓宇另外承建综合楼及围墙大门部分的工程，工程款分别支付给原告和被告王文华及王梓宇。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进场开工，其承建的4栋厂房分别为车间3360平方米，仓库2940平方米，1号成品库1260平方米，2号成品库945平方米，共计8505平方米。截至2016年7月11日，被告瑞博尔公司总共支付了245万元工程款，其中支付了原告承包部分68万元，支付了被告王文华及王梓宇承包部分177万元，原告承包部分的工程款支付进度严重滞后于工程进度。在此情况下，原被告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了关于原告承包部分工程的进度款支付的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1.约定了被告瑞博尔公司工程款的支付进度。2.约定了被告瑞博尔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被告瑞博尔公司却仅支付了55万元给原告，之后就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由此导致了最后的收尾工程地板浇筑、门窗和照明电无法完成。2017年11月，被告瑞博尔公司与原告协商要求尽快完成最后的地板浇筑、门窗和照明电的收尾工程，但双方对支付工程款进度的争议较大，于是被告瑞博尔公司不顾原告阻拦反对，自行完成了4栋厂房的收尾工程。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共同支付2956222.77元，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在鉴定过程中，原告诉称混凝土地板有一半系其施工完成。被告瑞博尔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2015年6月12日，其与九州第七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截止一审庭审结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解除，也没有证据证明九州第七分公司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依法转包（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与其并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请，其主体不适格。原告并未以分包人身份与其签订过任何施工协议。该项目是王文华、王梓宇以九州第七分公司代表人身份具体组织项目施工，其一直误认为王文华、王梓宇是九州第七分公司的代表。王文华与王梓宇系父子关系，与王奕霏系父女关系，原告雷灿与王奕霏系夫妻关系。王奕霏、雷灿不过是王文华、王梓宇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他们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都或多或少以第七分公司项目部或者以个人名义与材料供应商、劳务分包等第三方签订过相关协议。《2016年7月11日甲乙双方关于工程付款的若干协议》也表明，发包方是将本案第三人王梓宇作为九州第七分公司的代表对待。尽管承包方九州第七分公司没有相关的授权或者与王文华、王梓宇签订转包协议，但两人一直是以九州第七分公司名义组织具体施工活动的，两人取得该项目施工资格的前提仍然是基于其与九州第七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应为王文华、王梓宇，而不是雷灿。二、关于工程款支付数额问题。从2015年7月31日到2016年4月16日，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都由王梓宇出具收据，截止2016年9月27日，只有三笔款项由原告收取共17万元，其余都由王梓宇收取，或者经王梓宇或者雷灿同意，支付给相关材料供应商、分包人。同时，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此协议上述款项只由乙方（王梓宇）开具收据，钱由丙方（雷灿）带乙方收据向甲（江兴柱，其法定代表人）方收取。”证明其是将原告等人作一个整体来支付工程款。因此，不能把王梓宇开具收据与原告收款部分割离开来。在项目未按约定工期完工、未进行工程中间结算的情况下，其支付工程款共计3153000元。至于如何明确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三、关于第三人的责任问题。王文华、王梓宇并不具备承揽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借用了九州第七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该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该项目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拖延工期的情形，虽然目前其没有就此问题向挂靠人提出诉讼主张，但请法院考虑这一具体情形。四、关于发包人具体欠付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为查明所谓其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云南科信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仅对所谓“雷灿承建部分的造价”进行鉴定，而不是对诉争项目进行全面造价鉴定，与本案实际情形不符。本案不存在发包人将工程再发包给王文华、王梓宇、雷灿的情况，而是将其作为一方当事人对待的，特别是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一方面不存在原告单独承揽工程项目的情形，另一方面，即使原告要与王文华、王梓宇等人明确其权利义务，也与其无关。意见书中第4页超出鉴定目的和范围，只是对自行完成部分申请了鉴定。原告诉称混凝土地坪由双方交叉共同完成，其不认可。云南科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王文华未提交答辩意见。第三人九州公司辩称，诉争的工程和工程款是得到原被告双方确认，表明原被告彼此认可，均与其没有权利义务关系。第三人九州第七分公司辩称，其从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未与其有任何财务往来，从未收取瑞博尔公司的任何工程款，也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竣工和结算工作。原被告当事人之间从施工之初、工程款支付情况和其他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彼此认可，彼此了解，所以其他当事人施工是得到瑞博尔公司认可的。第三人王梓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2日，被告瑞博尔公司与第三人九州第七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瑞博尔公司将其石林新建厂区发包给九州第七分公司，承包范围：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基础、室内地板、砖墙、钢结构、墙面瓦、屋面瓦、行车梁、门窗、照明电、不含防火涂料及消防管网、不含动力配电），开工日期2015年6月22日，合同价款680元每平方米，合同总价款根据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竣工时间2015年12月22日。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基础完工，钢架结构完成付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总造价的30%，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全部完工付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总造价的30%，剩余保证金除外的37%于开工后一年之内付清，保证金3%于开工后两年内付清。九州第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为黄维质。”施工图对建筑面积已注明：生产车间为3360平方米、仓库为2940平方米、1#成品库为1260平方米、2#成品库945平方米、合计8505平方米。原告诉称：“这部分承包内容由被告王文华挂靠九州第七分公司与被告瑞博尔公司单独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王文华及王梓宇另外承建综合楼及围墙大门部分的工程，工程款分别支付给原告和被告王文华及王梓宇。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进场开工。”2016年7月11日，瑞博尔公司法代人江兴柱（甲方）与王梓宇（乙方）、雷灿（丙方）签订《2016年7月11日甲乙双方关于工程进度付款若干协议》载明：“甲方已付乙方总工程款245万元（包括所有工程款在内），以收款收据为准。按此原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执行，乙方必须按要求该做到工程未完工地方做到完工。钢架每平方600元，按合同进度30%结账，至于甲方付款，乙方通知施工单位一起拿款，乙方要求甲方付工程款85万元，分时间付款，甲方2016年7月25日支付30万元，乙方按约定进场施工，2016年8月20日支付20万元，乙方完成成品仓库二栋的屋面瓦及墙面地板，瓦安装完工，厂房、地板全部完工、地板全部完工万元。乙方钢架完成第二步30%，协商付款，按合同执行。此协议上述款项只由乙方开具收据，钱由丙方带乙方收据向甲方收取，款项由甲方保证，进度由丙方保证。”2016年9月28日瑞博尔公司与王文华签订《钢架结构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一、甲方按工程进度付款30%。车间全部完工(包括地板、墙面粉刷、下水管道、门窗)付款30%。……三、钢架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陆续支付工程款37%。两年质保期，无质量问题支付剩余3%，凭工程发票结算。……六、以上所有款项由钢架施工方雷灿结账”。瑞博尔公司从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9月27日向王梓宇、原告及案外人共计支付315300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其请求：“原告承建的4栋厂房：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告自行完成的收尾工程门窗和照明电部分不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后，原告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为：“被告自行完成的收尾工程门窗和照明电部分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雷灿申请对石林县西街口新建厂区工程项目中其承建的4栋厂房：再回收生产项目仓库、车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告自行完成的收尾工程门窗和照明电部分不鉴定。理解为雷灿实际完成工程造价应在合同总造价中不包括雷灿未完成合同承包内容而由被告自行完成收尾部分的工程造价，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容的总造价为5103000元，施工范围内容未完成由被告自行完成收尾部分造价为916777.23元，其中混凝土地板部分造价为541395.17元。五、鉴定意见，石林县西街口镇昆明瑞博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四栋厂房的建设工程造价为4186222.77元。”产生鉴定费用55000元。另查明，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工，被告瑞博尔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开始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自行收尾，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在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申请对王梓宇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撤诉。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申请追加第三人九州公司及九州第七分公司。被告瑞博尔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申请追加第三人王梓宇、王弈菲，后于2019年9月19日申请对王弈菲提出撤回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撤回。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工程进度付款协议、钢架结构合同补充协议、收据、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瑞博尔公司与第三人九州第七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第三人九州第七分公司名义签订，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2016年7月11日协议、2016年9月28日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王文华、王梓宇借九州第七分公司的资质承包被告瑞博尔公司发包的工程后又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甲方江兴柱与乙方王梓宇之间的《2016年7月11日甲乙双方关于工程进度付款若干协议》载明：“甲方已付乙方总工程款245万元（包括所有工程款在内）以收款收据为准，丙方雷灿。”瑞博尔公司提交证据载明从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11日共计支付238.4万元。另，该协议载明：“……此协议上述款项只由乙方开具收据，钱由丙方（雷灿）带乙方收据向甲方收取”，此协议之后，从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9月27日，被告瑞博尔公司共支付76.9万元，其中2016年9月11日的2万元的经手人为案外人邹荣益应予以扣除，本院确认该期间被告瑞博尔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为74.9万元。从被告瑞博尔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来看，大部分款项均由王梓宇经手领取，且《2016年7月11日甲乙双方关于工程进度付款若干协议》载明瑞博尔支付的238.4万元工程款系包括所有工程款在内，且原告作为丙方签字确认，根据《施工合同》及两份《协议》查明，被告瑞博尔公司应该按工程进度先付款涉案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0%，即1530900元。本院确认该238.4万元中有1530900元应认定为支付原告涉案的工程款。至于王梓宇领取工程款后支付多少给原告，系原告、王文华及王梓宇三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王文华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对于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造价反向鉴定问题，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对未完成工程的造价鉴定后予以扣除并无不妥，另原告诉称混凝土地板有一半工程量系其完成，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确认被告瑞博尔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27.99万元。对于原告诉请瑞博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瑞博尔公司其他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九州公司及其第七分公司的辩称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瑞博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原告雷灿支付工程欠款1906322.77元；二、驳回原告雷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4元，由原告雷灿负担9827元，被告昆明瑞博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1957元。鉴定费55000元，由原告雷灿负担27500元，被告昆明瑞博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汤 国人民陪审员  黄树祥人民陪审员  段祖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