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燕，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军，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迎春，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军，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立柱，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伟，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茂（曾用名王文茂），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伟，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恒志，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被告：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中心街东侧与站前街交叉口（中元商厦**东侧**）。法定代表人：刘恒志，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杜金海，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被告：姚瑞霞，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被告：王卫龙，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被告：杜晓玲，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杜晓燕、刘迎春因与被上诉人付立柱、王祖茂、原审被告刘恒志、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杜金海、姚瑞霞、王卫龙、杜晓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晓燕、刘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军、被上诉人付立柱、王祖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恒志、中盛公司、杜金海、姚瑞霞、王卫龙、杜晓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晓燕、刘迎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均为出借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祖茂原审出示的证据显示，2014年12月9日与杜晓燕签订借款合同的是相对人王祖茂，并没有付立柱，付立柱并非本案出借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认定其系出借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人为刘迎春与杜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实属不当，刘迎春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应偿还二被上诉人本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迎春出具的承诺书首先能证实该笔借款系杜晓燕个人所借、与刘迎春无关；其次也能证实该承诺书包含的还款范围只包括借款本金，不包括利息，还能证实只有在具备“杜晓燕对尚同江、李银花、武邑鑫阳矿业有限公司、衡水市冠宇商贸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实现完毕，杜晓燕仍不能清偿王文茂、付立柱借款本金”这一前提条件时，刘迎春与杜晓燕才对借款本金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可见，杜晓燕已经和被上诉人达成了附条件归还借款本金的协议，王祖茂在上述约定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不能起诉要求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付立柱、王祖茂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立柱与王祖茂出借资金为二人的共有资金，只是以王祖茂的名义向外出借，并且二人作为原告未增加上诉人的经济负担，而上诉人共同起诉只是为了明确该债权的性质为共有，为减少诉累，符合民事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共同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刘迎春与杜晓燕系夫妻关系，刘迎春也知道该借款用于其家庭经营的公司，刘迎春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系对共同债务的追认。上述司法解释是在2018年1月18日出台，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只要有一方签字即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杜晓燕当时借钱，刘迎春是知道的，且还在抵押协议上签字，刘迎春称不知道该债务显系说谎。2、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包含本金和利息，其归还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刘恒志、中盛公司、杜金海、姚瑞霞、王卫龙、杜晓玲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付立柱、王祖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八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原告王祖茂（曾用名王文茂）与被告杜晓燕签订的编号为1209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350万元，期限90天，即自2014年12年9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日利率按万分之三，每月20日为结息日。签订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指定账户（中国建行衡水分理处6217000160002607931）转账350万元。在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原告王祖茂与被告中盛公司、刘恒志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2014年贷字1209号，约定被告中盛公司、刘恒志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该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1日原告王祖茂、付立柱与被告杜晓燕、王卫龙、姚瑞霞、杜晓玲、杜金海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上述借款合同内容进行补充，确定被告王卫龙、姚瑞霞、杜晓玲、杜金海对上述借款的保证人身份。同时双方认可截至2015年7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021720元，以前利息已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之外，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履约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实属违约，保证人在担保期间内亦未履行保证义务，与法相悖。二、关于被告刘迎春的主体资格，刘迎春未在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签字，故不应承担该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虽在《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签名，但该合同的抵押权人系案外人郑迎秋，与本案原告无关，且其出具的承诺书是符条件的民事行为，在该条件未成就时，其承诺不受约束。刘迎春作为本案被告杜晓燕的配偶，明知该借款的存在，并承诺在条件成就时答应还款，且该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关于所偿还的624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为利息，被告主张是本金，但均未提供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时，首先认定为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本案中，被告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4月28日应以302172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3021720元*2%*18个月零五天=1097891.60元），被告只偿还了624000元，故该624000元应为偿还的利息。判决：一、被告杜晓燕、刘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祖茂、付立柱借款本金3021720元、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偿还的624000元利息）；二、被告刘恒志、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杜金海、姚瑞霞、杜晓玲、王卫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刘恒志、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杜金海、姚瑞霞、杜晓玲、王卫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晓燕、刘迎春追偿；四、驳回原告王祖茂、付立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00元，由被告杜晓燕、刘迎春、刘恒志、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杜金海、姚瑞霞、杜晓玲、王卫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祖茂、付立柱提交刘迎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刘迎春、杜晓燕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证明案涉债务是杜晓燕个人所欠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刘迎春对其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2月19日，刘迎春出具承诺书，载明“杜晓燕欠王文茂、付立柱320万元借款本金，在杜晓燕对尚同江、李银花、武邑鑫阳矿业有限公司、衡水市冠宇商贸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实现完毕、杜晓燕仍不能清偿拖欠王文茂、付立柱上述借款本金时，承诺人与杜晓燕自愿按杜晓燕与王文茂、付立柱所签订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王祖茂、付立柱和杜晓燕对2015年7月20日对账时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的确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付立柱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二、案涉借款是否为刘迎春与杜晓燕夫妻共同债务；三、案涉借款应否支付利息。关于付立柱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付立柱虽不是2014年12月9日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但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甲方为王文茂、付立柱，乙方为杜晓燕，该《补充协议》对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利息计算、还款时间等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付立柱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案涉《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系杜晓燕个人签订，刘迎春虽出具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的内容载明刘迎春在所附条件成就时才和杜晓燕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该承诺应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在条件成就前，刘迎春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刘迎春出具的承诺不构成对案涉借款的事后追认，涉案借款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共债共签的基本原则。且涉案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王祖茂、付立柱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因此，刘迎春关于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应否支付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7月20日以前的利息已结清。2016年12月1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因此，案涉借款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关于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杜晓燕与王祖茂约定还款不还利息，只还本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迎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刘迎春、杜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二、杜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王祖茂、付立柱借款本金3021720元、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偿还的624000元利息）；三、刘恒志、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杜金海、姚瑞霞、杜晓玲、王卫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恒志、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杜金海、姚瑞霞、杜晓玲、王卫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晓燕追偿；五、驳回王祖茂、付立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00元，由杜晓燕、刘恒志、衡水中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杜金海、姚瑞霞、杜晓玲、王卫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0元，由杜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祥东审判员  李春蕾审判员  王江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怡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