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4641号原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重庆船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03880M。法定代表人：孙建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宜，公司职工。被告：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89974。法定代表人：叶兴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覃政，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航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6203434D。法定代表人：张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亨，公司职工。原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重庆船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舶公司）与被告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第三人重庆市航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第一次开庭及2018年5月15日第二次开庭时，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杜浩宜，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李覃政，航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第三次开庭及2018年7月19日第四次开庭时，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李覃政到庭参加诉讼，航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8年7月29日，聚丰公司申请不可抗力因素对重庆船舶科技综合大楼（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建设周期及交房期限的延期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尔敦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结果后，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第五次开庭，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杜浩宜，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李覃政，航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亨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8日，道尔敦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补充说明”，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第六次开庭，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杜浩宜，聚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李覃政，航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船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聚丰公司立即向船舶公司支付各项拆迁安置补偿费用835万元，并以8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0年12月3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向船舶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12日，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下发“船重规【2008】1126号文”，同意船舶公司与聚丰公司联合开发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区21号地块。2008年12月16日，船舶公司为甲方，聚丰公司为乙方，就联合开发21号地块事宜签订《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联建协议》）。2009年3月5日，船舶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航升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项目公司。2011年3月17日，航升公司与聚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对联合开发21号地块过程中出现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2011年6月15日，航升公司和聚丰公司为甲方，船舶公司为乙方，签署了《重庆市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公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该项目已于2015年12月25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根据《补偿协议》、会议纪要等材料，聚丰公司应付船舶公司各项拆迁安置补偿费用费用共计2160万元，具体包括拆迁安置过渡期补偿费1575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385万元、前期勘测设计等费用200万元。截至起诉之日，聚丰公司仅支付船舶公司款项1325万元（包括拆迁过渡包干费630万及超期过渡补偿费110万元、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385万元、勘测设计费200万元），尚欠船舶公司各项拆迁安置补偿费用835万元未付。被告聚丰公司辩称，一、基于船舶公司、航升公司及“政府行为”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案涉项目工期延误共计462天，被告据此合理顺延交房期限，并不存在超期交房的违约事实，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超期过渡费。（一）被告交房期限应与案涉项目建设周期同步。案涉项目建设周期直接决定交房期限，聚丰公司按期履行《补偿协议》的前提是建设周期得到有效保障。依据聚丰公司与航升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所签《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建设周期自取得《规划方案审查意见书》之日即2012年5月24日起计算36个月至2015年5月24日届满。聚丰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聚丰公司直至2012年1月19日登记成为项目用地权利人后，方可实际参与项目联建，此距《联建协议》约定时间已延后308天、距《房屋拆迁许可证》已延后385天、占用原定36个月（合1080天）建设周期（即包干过渡期）385天。《合作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签署双方虽为被告与第三人，但（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航升公司的行为应当视为船舶公司的意思表示，据此，该生效判决已认定船舶公司、航升公司及聚丰公司均为项目联建方，航升公司的行为视为船舶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合作协议》效力同样及于船舶公司，根据该协议约定，交房期限应同步至2015年5月24日。（二）聚丰公司的交房期限应予合理顺延。聚丰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因船舶公司及航升公司未履行项目用地摘牌所设回购义务致使工期延误294天；船舶公司及航升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确定分房位置、将政府返还土地出让金用于项目建设等义务而致使工期延误288天。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九条第3款第（1）项之约定，除去延误期限重合，因船舶公司及航升公司造成的工期延误至少294天，建设周期与交房期限均应相应顺延294天。（三）聚丰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船舶公司、聚丰公司及航升公司同为项目联建方，完全知悉、认可项目因“政府行为”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工期延误的事实。项目于2012年5月24日取得《规划方案审查意见书》，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应于150个工作日内（即2012年12月2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因“政府行为”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建设工程观划许可证》延误168天直至2013年6月6日取得，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前述工期延误系“政府行为”造成，不可归责于聚丰公司，交房期限应与建设周期同步顺延168天。（四）聚丰公司并不存在超期交房的违约行为。2018年6月21日，船舶公司与聚丰公司联名向重庆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重庆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免缴配套费滞纳金的请示》，船舶公司再次确认案涉项目非因聚丰公司原因延误逾3年的事实。但项目已提前于2015年12月25日竣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船舶公司、聚丰公司及航升公司同为项目联建方，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四条第1款约定，对船舶公司的还房义务自项目竣工后应由航升公司自行按约履行。项目建成并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即为聚丰公司全面履行交房义务，其间聚丰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超期过渡费。二、即使认定聚丰公司超期还房，扣除非聚丰公司原因造成的延误期限和聚丰公司前期超付的费用，只应承担90万元超期过渡费。我方已经实际支付了1345万元，包括拆迁过渡包干费630万元、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385万元、出借借款330万元。原告主张的安置还房超期27个月，应当扣除非被告原因造成延误462天，剩余348天计12个月，按35万元/月计算为420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30万元，仅余超期过渡费90万元未付。（一）扣除非聚丰公司原因造成的延误462天，超期过渡费应确定为420万元。（二）扣除聚丰公司前期超付款330万元，被告仅需承担余款90万元。三、即使不予认定非聚丰公司原因延误462天的免责事由，船舶公司主张835万元超期过渡费中已有405万元超过诉讼时效，扣除聚丰公司超付款330万元，剩余超期过渡费100万元也应由船舶公司、聚丰公司及航升公司合理分担。（一）聚丰公司超付款330万元应等额抵扣超期过渡费。聚丰公司超付330万元应抵扣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28日止的9个月超期过渡费合计315万元、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的超期过渡费合计15万元。（二）剩余超期过渡费505万元中已有405万元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认定船舶公司主张的27个月超期还房成立并可全额计算超期过渡费，因船舶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催款行为及催款时间，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三）超期过渡费余款100万元应由各方合理承担。船舶公司并非仅系被拆迁人，其与聚丰公司、航升公司同为项目联建方，自始至终完全清楚项目逾期开竣工导致超期还房与聚丰公司无关，亦完全明知聚丰公司额外承担巨额费用的事实，此前亦未向聚丰公司主张超期过渡费，故因超期还房造成的超期过渡费损失余款100万元，应由船舶公司、聚丰公司、航升公司合理分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联建协议》、《合作协议》、《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许可证》、接房通知书、2016年5月9日工作联系函、（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书、2010年2月9日《补充协议（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批准书》、《重庆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建备案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合同》、103D房地证2012字第00023号、《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重庆市规划局关于渝北二村项目建筑地下空间性质及标高专题研究会议纪要》、《重庆市规划局关于渝北二村改造工程等有关问题专题研究会议纪要》、《江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轨道9号线观音桥站出入口用地协调专题会议纪要》、《重庆市轨道交通建设办公室关于中船重工西部科技中心项目方案设计的审查意见》、《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关于解决重庆船舶公司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有关问题的报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致黄奇帆市长的报告”、“关于恳请重庆市国土房管局支持案涉项目项目履行联合开发协议及重庆船舶公司无偿得房的报告”、（2014）江法民初字第00070号民事调解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兴业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转账凭证、发票、收据、业主接房流转确认单、2015年2月5日《补充协议》、《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关于案涉项目项目免交配套费滞纳金的请示”2份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留卷为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船舶公司举示的2017年6月12日工作联系函、2017年10月16日工作联系函及EMS快递详情单虽系原件，但均为船舶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且船舶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聚丰公司收到了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船舶公司举示的用于证明前期勘测设计费用的系列证据（如发票联、网上银行付款凭证、《策划代理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中国光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均系原件，证据备注的时间及内容可以反映出与案涉项目所在地块的关联性，聚丰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举示相反证据，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3.聚丰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重庆船舶科技大厦开竣工时间有关问题的函”、《重庆市轨道交通九号线观音桥车站节点工程出入口代建协议》、《重庆市轨道交通建设办公室关于中船重工西部科技中心项目初步设计的审查意见》、《渝北二村“太阳谷”项目建设相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系原件，且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聚丰公司举示的“关于中船重工西部科技中心项目与轨道交通9号线相关关系的承诺”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聚丰公司与航升公司均系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企业，航升公司系船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4月1日，重庆市航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航升公司。2017年12月25日，重庆船舶工业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船舶公司。2008年11月12日，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发出“船重规（2008）1126号文”，同意船舶公司与聚丰公司联合开发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组团I分区I29-2号地块。2008年12月16日，船舶公司（甲方）与聚丰公司（乙方）签订《联建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出地，乙方承担项目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包括拿地、拆迁、平整、施工、验收、办证、税费等），合作方式是由甲方成立一家完全控股的项目公司并将土地使用权划转到项目公司名下，随后由项目公司与乙方签署联建协议，并由乙方负责采取合法方式将土地使用权性质由划拨变更为出让。最终乙方与项目公司按照联建协议约定完成开发建设。具体合作步骤是：1.甲方成立全资项目公司，专用于本项目建设开发，且项目公司开设共管账户。2.项目地块现状为划拨土地，土地由甲方划拨到项目公司后性质仍为划拨。3.项目土地划转到项目公司名下，乙方负责以合法方式完成项目土地性质变更为出让用地，使用用途为商业及住宅。土地性质变更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地、税费等），本项目的土地出让金乙方必须按时足额缴纳，甲方配合乙方争取相应的优惠政策，取得的优惠全部用于本项目。二、利益分配。1.按现批准的规划设计方案，项目总建筑面积为65370.76平方米，除甲方分配部分以及安置私房拆迁住户外，其余房屋全部归乙方。甲方固定分房面积为20500平方米，其中，甲方考虑项目整个开发及建设过程中有未预见的费用，甲方让利乙方，只分得14246平方米。2.本项目若需要调整规划设计方案必须征得甲方同意，若调整后项目总建筑面积增加，增加面积在1000-5000平方米以内时，甲方与乙方按10%：90%对增加部分进行分配；若超过5000平方米的则对超过部分，甲方与乙方按5%：95%比例分配，分段计算……三、拆迁安置。1.乙方具体负责实施拆迁安置并承担全部费用，有关私房的拆迁安置事宜，以项目公司与住户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为准，拆迁安置协议均需得到甲方与乙方的共同认可；2.甲方的拆迁还房面积即为固定分房面积14246平方米，其中办公及经营用房还房位置在1号裙楼4层以上由甲方选定，以整层划分为原则。车库按整层、住宅按竖向单位划分为原则。在本项目正式规划设计确定后，双方对分房的具体位置再书面予以确认。3.拆迁过渡期最长不得超过36个月，拆迁安置过渡费630万元包干，分三次支付。协议另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船舶公司于2009年3月5日依约成立全资子公司重庆市航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项目公司。另截止2008年1月7日，船舶公司已支付案涉项目所在地块的前期勘测设计费用1121069.6元。2010年2月9日，船舶公司（甲方）与聚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本项目土地以招、拍、挂进行出让，乙方负责以航升公司名义参与竞买并取得土地使用权等等。2010年4月30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人）与航升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涉讼地块出让给受让人，出让年期为40年，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0年11月5日之前开工，在2012年7月5日之前竣工。2010年10月20日，航升公司作为用地单位取得涉讼地块的《建设用地批准书》。2010年12月30日，航升公司取得涉讼地块的《房屋拆迁许可证》。2011年3月17日，航升公司（甲方）与聚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确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聚丰公司已经支付拆迁过渡费505万元的费用；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分得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9400平方米，其中住宅、地下、地下车库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其余建筑面积10746平方米为地上办公及经营用房得的住宅以纵向划分、由下至上为原则确定，甲方应得的以上房屋均为清水房，并用于对项目被拆迁人的拆迁还房；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已经取得船舶公司同意，对船舶公司按原地还房的方式进行拆迁安置，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共同与船舶公司签署拆迁安置协议，具体还房面积、位置、过渡费的支付等以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为准，该部分还房应从甲方依据本协议分得的房屋中进行安置；协议第六条约定项目的建设开发周期为36个月，从本项目取得《规划方案审查意见书》之日起，到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为止，乙方负责按期完工并在该期限内将房屋交付给被拆迁人（因航升公司造成的迟延交付除外）；协议第九条约定若本案项目向被拆迁人履行拆迁安置协议时出现纠纷的，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或损失赔偿由乙方承担，但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除外；协议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由于战争及严重的火灾、台风、地震、地震和其他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和不能克服的事件而影响其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的，受事故影响的一方将发生不可抗力事故的情况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在事故发生后十四条内将有关当局或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提交另一方核实，受影响的乙方因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或延迟履行协议义务的，不承担责任。2011年6月15日，航升公司、聚丰公司（甲方）与船舶公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选择原地还建房屋的安置方式；若本项目建成后总建筑面积大于65379.76平方米，甲方应在增加部分的10%以内另行向乙方还房，具体还房比例和位置由双方另行商定；双方特别约定并一致确认甲方对乙方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事宜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第三、四条约定执行；甲方拆迁还房安置的过渡期限最长不超过36个月，从项目范围内公房部分被拆迁人拆迁颁发《拆迁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到乙方交房为止，乙方同意自行过渡安置；在拆迁过渡期不超过36个月情况下拆迁过渡费均按630万元包干计算，过渡费由聚丰公司承担，该费用聚丰公司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项目范围内公房部分颁发《拆迁许可证》之日起15日内支付12个月的过渡补偿费210万元，以后每隔12个月支付一次，以此类推，若超过36个月甲方仍未能交还安置房的，聚丰公司应按（17.5万元/月×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用，直到交房为止，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基于乙方为了配合本项目开发进程，已于2009年3月将地铁上的招待所、商铺等关闭和停租，给乙方造成一定经营损失，聚丰公司同意从2009年3月1日起至项目范围内公房部分颁发《拆迁许可证》之日止按17.5万元/月的标准另行向乙方支付停产、停业的经济损失补助费，于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除本条约定及本合同另有特别约定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聚丰公司承担乙方前期已为本项目支付的勘测、设计等费用200万元，具体金额以乙方实际发生的费用凭据为准，在聚丰公司支付首期过渡费时一并支付给乙方。2011年5月16日，聚丰公司和航升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重庆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建备案证》。2011年8月25日，航升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12月31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方）、航升公司（转让方）、聚丰公司（受让方）签订《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合同》，约定出让方同意转让方将涉讼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为出让。2012年5月24日，航升公司取得重庆市规划局关于案涉项目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另查明，本案当事人达成各项协议后，重庆市规划局、重庆市江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重庆市轨道交通建设办公室等城市建设相关部门曾多次就涉及案涉项目的“渝北二村改造工程”、“轨道9号线观音桥占出入口用地协调”等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并通知航升公司和聚丰公司参加。2012年10月31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航升公司、聚丰公司寄发“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重庆船舶科技大厦开竣工时间有关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涉讼地块受观音桥商圈规划范围调整、轨道9号线通过方案的影响，致使不能如期开竣工。据此，我局同意将《重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贵司应于2010年11月5日前动工建设，并于2012年7月5日前竣工”调整为“受让方应在2011年11月5日前动工建设，并于2013年7月5日前竣工”。2013年6月6日，聚丰公司和航升公司取得涉讼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7月31日，聚丰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12月23日，聚丰公司将航升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航升公司因未履行分房义务赔偿损失98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联建协议》合法有效并承诺继续履行，另对双方分房位置及面积进行了明确，本院亦于2014年2月24日出具了（2014）江法民初字第0007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4年8月22日，聚丰公司（售房企业）、航升公司（联建单位）取得了案涉项目的《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2015年2月5日，航升公司（甲方）与聚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双方已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乙方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开发项目，再投入少量资金将能使案涉项目顺利完工，但由于项目跨度时间周期较长，再加上房地产宏观经济环境困难，乙方已无力继续投资完成项目建设，为避免烂尾楼情况发生，双方拟共度难关，甲方同意支持乙方以保证项目的顺利建成交房。为此，双方签署本补充协议。一、甲方在投资项目建设用地的基础上，再追加投入1700万元项目建设资金。二、甲方应于2015年2月9日前将1700万元划至乙方专款专用账户。三、鉴于甲方的追加投资，乙方同意将案涉项目1号塔楼第14层属于乙方部分、第15层整层共计22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分与甲方分配。2015年12月25日，案涉项目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6年4月12日，聚丰公司向船舶公司和航升公司发出接房通知，通知载明：案涉项目已于2015年12月25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并于2016年1月底办理新建登记，该项目早已具备交房条件，我司也曾多次电话或派人通知贵司办理接房手续，但至今未接房，现一书面方式通知贵司：请贵司立即派人办理接房手续，如未及时接房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均由贵司承担。同日，船舶公司予以签收。另查明，聚丰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向船舶公司支付210万元，2012年12月31日支付210万元，2013年11月4日支付2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支付21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聚丰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轨道交通9号线规划、设计、案涉项目代建9号线轨道出入口对“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建设周期及交房期限的延误期限（时间）；2.江北区“太阳谷”项目的规划、设计、改造对“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建设周期及交房期限的延误期限（时间）；3.与相邻隆鑫集团开发项目土地置换对“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建设周期及交房期限的延误期限（时间）；4.中国舰船研究院重庆分院拆迁队“船舶科技综合大楼”项目建设周期及交房期限的延误期限（时间）。接受申请后，本院依法委托道尔敦公司进行鉴定，该司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次鉴定意见委托事项对建设项目的延期影响时间为19个月零1天。收到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船舶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陈富格出庭后对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解释：1.聚丰公司申请的四个事项因没有提供“船舶科技综合大楼”建设周期的网络计划图，故无法鉴定出四个事项分别影响建设周期的时间；2.可以确定申请事项确系对“船舶科技综合大楼”的建设周期存在影响；3.最终的鉴定结论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结合建设过程中具体证件取得的时间计算出来的。2019年9月18日，道尔敦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1.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载明了本案鉴定依据和鉴定方法；2.考虑到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可能存在其他原因（如办理相关手续时其他主管部门延误、协调、更改方案引起的延误等）导致工程延期，建议将四个委托事项对项目建设周期的延误期限影响时间调整至17个月（即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时间的约90%）。为此，本院通知本案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再次进行庭审，庭审中鉴定人员陈富格陈述，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的原因系由于上次庭审中，当事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没有考虑到除四个申请鉴定事项之外的导致延期的因素。船舶公司、航升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便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也应以17个月为准。聚丰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即使延期期限为17个月，聚丰公司也仅拖欠船舶公司20万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船舶公司的交房义务是否应由聚丰公司承担。二、聚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及数额。三、聚丰公司主张的不可抗力因素是否成立。四、聚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项目由聚丰公司与船舶公司联建，聚丰公司负责项目工程款支付、材料款支付等开发资金，船舶公司出地并成立航升公司协助项目开发，关于项目修建完成的房屋交付义务究竟由谁承担，双方并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结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聚丰公司应当承担房屋交付义务，理由如下：虽然航升公司在项目开发中属于联建方，但其履行的更多是土地取得、使用等行政审批方面的义务，案涉项目的修建实际由聚丰公司负责完成；当事人签订的多份协议中可以明确聚丰公司清楚案涉项目修建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并就此与船舶公司、航升公司进行多次协商处理；聚丰公司在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后，向船舶公司和航升公司都发出了接房通知。综上，聚丰公司有义务在案涉项目修建完成后履行向船舶公司交付房屋。因聚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船舶公司和航升公司履行过通知接房的义务，故本院以2016年4月12日，聚丰公司向船舶公司和航升公司发出接房通知之日，作为聚丰公司的交房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补偿协议》约定，拆迁还房安置的过渡期限从取得拆迁许可证之日起最长不超过36个月，超过36个月的，聚丰公司应按35万每月的标准向船舶公司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用，直到交房为止。根据查明事实，聚丰公司取得拆迁许可证的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交房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前述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36个月，故根据合同约定，聚丰公司应当承担超过36个月即2013年12月30日之后的超期过渡补偿费用。按照双方关于不足一个月按照一个月计算的约定，聚丰公司实际交房时间已经逾期28个月，原告在起诉状及庭审中自认向聚丰公司主张的超期过渡补偿费为27个月，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按照《补偿协议》约定，聚丰公司应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用945万。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款具体项目及数额问题，本院评析如下：第一，由于航升公司系船舶公司依据《联建协议》约定专门设立的一家全资项目子公司，具体负责与聚丰公司进行项目联建事宜，因此，航升公司与聚丰公司处理涉及联建事宜中的行为应当视为船舶公司的意思表示。2011年3月17日，航升公司在与聚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的关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聚丰公司已经支付拆迁过渡费505万元的费用”的约定对船舶公司产生约束力，应当视为聚丰公司在2011年3月17日前支付了505万元拆迁过渡费用，船舶公司关于聚丰公司在前述日期前支付485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聚丰公司此后支付的840万元，本院认定聚丰公司在起诉前共计向船舶公司支付相关费用1345万元。第二，关于已付款项的具体名目问题，因双方均认可630万元包干费、385万元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助费已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勘测设计费用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补偿协议》明确约定“聚丰公司承担乙方前期已为本项目支付的勘测、设计等费用200万元，具体金额以乙方实际发生的费用凭据为准，在聚丰公司支付首期过渡费时一并支付给乙方”。其次，根据查明事实，聚丰公司支付的款项与《补偿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数额等并不一致，此外，聚丰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支付票据中并未完整载明具体款项名目。因此，根据合同对包干费、超期过渡补偿费用、勘测设计费用支付时间顺序的约定，本院认为勘测设计费已于聚丰公司支付首期款项时支付完毕，但该笔费用应以船舶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凭据为准，根据船舶公司举证，该笔费用为1121069.6元。综上，本院认定，聚丰公司支付完毕包干费630万元、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助费385万元、勘测设计费1121069.6元及超期过渡补偿费用2178930.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聚丰公司主张本案延期交房存在不可抗力因素，并举示了相应证据，可初步证明以下事实：重庆市规划局、重庆市江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重庆市轨道交通建设办公室等城市建设相关部门曾多次就案涉项目与“渝北二村改造工程”、“轨道9号线观音桥占出入口用地协调”等的协调问题，与航升公司和聚丰公司进行协商。此外，根据道尔敦公司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的出庭陈述均可明确，聚丰公司申请鉴定的四个事项确实存在对“船舶科技综合大楼”建设周期的影响。本院认为，前述对案涉项目建设周期造成影响的事项并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避免且克服的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船舶公司虽否认前述事项对“船舶科技综合大楼”建设周期的影响，但未举示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道尔敦公司的鉴定结论，不可抗力因素对“船舶科技综合大楼”建设周期的影响时间为17个月，因此，聚丰公司的交房时间也应顺延17个月，结合前文评析，聚丰公司应承担的超期过渡补偿费用应以10个月进行计算，即350万元，减去其已支付的2178930.4元，还应向船舶公司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用1321069.6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补偿协议》并未对聚丰公司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用的时间进行约定，因此，船舶公司有权在给予聚丰公司必要准备时间的情况下随时主张前述费用，聚丰公司关于超期过渡补偿费用已经经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船舶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于起诉前曾向聚丰公司进行过催收，故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自其起诉之日2018年3月5日起算。船舶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主张。综上，聚丰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案涉项目的房屋交付义务，应当按照《补偿协议》向船舶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重庆船舶工业有限公司超期过渡补偿费用132106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1321069.6元之日止，以132106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重庆船舶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62元、司法鉴定费150000元，合计198462元，由原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重庆船舶工业有限公司承担146173元，被告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22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明航书 记 员  杨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