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港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文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5N1523P。法定代表人：李山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平，江西振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日润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平南工业区金宏路******6-3-1会信用代码91442000056761407B。法定代表人：郭衍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辉，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港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日润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润公司对于第二份合同686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错误的，且在审理过程中案情发生变化，中途日润公司提出调取证据，法庭同意后叫港日公司重新开庭质证，但其后并未开庭只是叫港日公司发表意见。港日公司认为，在案情发生变化后，该案应转换成普通程序。（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关键证据《运输安装合同》认真审查，忽略了合同第1条第5项和第7条第7.2.8项的约定，造成事实不清的后果。日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港日公司向日润公司支付货款779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日润公司（乙方）与港日公司（甲方）签订《电梯设备安装运输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安装的电梯地理位置位于江西省宜春市，项目名称为袁云贵；2.设备型号为FVF载货电梯（载重2000KG、层/站/门为5/5/6）、数量为1台、价格为130000元（总价包括安装价、设备吊装费、运输费、调试费费用）；3.付款方式为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39000元）；交货期25天前支付合同总金额60%（即78000元）；安装验收完毕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尾款（即13000元）；4.乙方需按照国家电梯安装规范和乙方的质量标准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5.甲方逾期付款时，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总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10%。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9月19日，日润公司（甲方）与宜春市利达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利达公司）（乙方）签订《电梯设备分包安装协议》，约定：1.为顺利完成袁云贵1台港日公司电梯的安装工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设备型号为FVF载货电梯（载重2000KG、层/站/门为5/5/6）、数量为1台、安装费用合计为28000元（安装费的内容包括现场勘测、安装施工费、技术监督局收取的验收费和杂费及一年维保费）。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9月23日，日润公司（乙方）与港日公司（甲方）又签订《电梯设备安装运输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安装的电梯地理位置位于江西省新余市，项目名称为江西别墅电梯；2.设备型号为FVF载货电梯（载重450-600KG、层/站/门为5/5/5）、数量为1台、价格为80000元（总价包括安装价、设备吊装费、运输费、调试费费用）；3.付款方式为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24000元）；交货期25天前支付合同总金额60%（即48000元）；安装验收完毕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0%尾款（即8000元）；4.乙方需按照国家电梯安装规范和乙方的质量标准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5.甲方逾期付款时，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总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10%。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2月23日，宜春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出具一份电梯监督验收报告（编号为ADT171907），内容为：制造单位为港日公司、施工单位为宜春利达公司、使用单位为宜春永祥实业有限公司、型号为FVF-F5000-4C30（2000/0.5、5/5/6）的电梯经检验，其检验结果为合格。诉讼中，被告港日公司确认上述检验报告中送检的对象就是双方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的电梯安装运输合同中所交易的电梯，确认电梯已安装检验合格。2018年7月9日，港日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收款书，内容为：江西权承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司陆董事长别墅与我司签订了一份电梯销售安装调试报检报批合同，该台的总价为98000元。合同签订后，贵司已支付合同条款中的第一批款29400元，现贵司尚欠我司总计为68600元。现我司委托日润公司电梯制造厂家郭衍祥同志前来贵司收取。盼配合支持。上述委托收款书落款为港日公司李山牙，并有李山牙的签名。一审另查，港日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20日向日润公司分别支付33000元、24000元、30000元、20000元，合计为107000元。一审诉讼中，日润公司与港日公司均确认，截止至一审开庭之日止港日公司尚欠电梯余款77900元未支付，其中第一份合同余款为9300元、第二份合同余款为68600元。港日公司确认第一份合同中交易的电梯已安装验收合格，同意向日润公司支付该合同余款9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日润公司与港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诉讼中，日润公司与港日公司均确认，截止至一审开庭之日止，港日公司尚欠日润公司电梯余款77900元未支付，其中第一份合同余款为9300元、第二份合同余款为68600元。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日润公司诉求、港日公司抗辩及庭审调查情况，双方对第一份合同的履行不存在争议，港日公司同意向日润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9300元，故对于日润公司主张港日公司支付货款9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于第二份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日润公司主张第二份合同中交易的电梯为仅供单一家庭使用的电梯，无需按照特种行业的法律规定经国家质检部门强制验收，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港日公司则主张第二份合同中交易的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应按照特种行业规定经国家质检部门强制验收，日润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港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争议的第二份合同中交易的电梯是否属于特种设备，是否应经国家质检部门强制验收；2.日润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电梯的安装运输义务。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电梯安装验收合格的标准为经国家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其次，根据《质检总局关于修订〈特种设备目录〉的公告》（2014年第114号）中关于电梯的定义：“电梯，是指动力驱动，利用沿刚性导轨运行的箱体或者沿固定线路运行的梯级（踏步），进行升降或者平行运送人、货物的机电设备，包括载人（货）电梯、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等。非公共场所安装且仅供单一家庭使用的电梯除外”。可知，电梯原则上属于特种设备，但如果是在非公共场所安装且仅供单一家庭使用的电梯除外。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电梯的安装地点为江西别墅电梯，该电梯应属于非公共场所安装且仅供单一家庭使用的电梯，故不属特种设备，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需国家质检部门强制验收的对象；最后，港日公司未能就其辩称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港日公司关于第二份合同中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应经国家质检部门强制验收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日润公司陈述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运输义务，2018年7月9日，日润公司、港日公司经对账确认尚欠货款87900元未支付，港日公司承诺由电梯实际使用人“陆董”直接向日润公司支付一部分货款68600元，并提供了其出具的委托收款书为证。现港日公司又辩称电梯尚未安装验收合格，不确认日润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运输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电梯安装运输合同，港日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日润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的行为，是对日润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否则，如日润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港日公司不会委托日润公司向案外人收取尚欠日润公司的货款。日润公司的陈述与港日公司的抗辩相比之下，日润公司的陈述更为真实可信，更符合交易常理，且港日公司未能就其抗辩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对于港日公司主张电梯尚未安装验收合格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日润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完成电梯安装运输的义务。对于尚欠的货款68600元，港日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现原告主动将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是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日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港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日润公司支付货款77900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77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港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元，减半收取为874元（该款日润公司已预交），由港日公司负担，港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874元迳付日润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无新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关于港日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一审审理，并无不当之处，且在日润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后依法也通知了港日公司对上述新证据进行质证，因此，港日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程序错误，缺乏相应理据。其次，港日公司对于应向日润公司支付涉案第一份合同项下的9300元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港日公司提出的其无需支付本案第二份合同项下的68600元货款的问题，经本院审查，港日公司抗辩主张其无需支付货款的主要理由是日润公司未完全履行安装、调试、验收等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无书面证据直接反映涉案电梯的安装调试实情，但在日润公司追讨涉案货款过程中，港日公司曾于2018年7月9日出具一份委托收款书，指示涉案电梯的实际使用客户将尚欠的68600元电梯款直接向日润公司支付，并请上述客户配合支持日润公司的收款行为。据此，如若日润公司真如港日公司所言未完成电梯的安装调试等环节，则依常理港日公司不可能指示其客户直接向日润公司支付全部尚欠货款，因此，上述委托收款书的内容可以视为港日公司对日润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港日公司在本案中又主张日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充足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港日公司应向日润公司支付本案第二份合同项下的68600元货款，理据充足。综上所述，港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江西港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