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华辉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路**天安云谷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4318816W。法定代表人：黄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秀，女，壮族，1984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汝城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洪，广东普罗米修（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邝英凤，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汇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陈江镇三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54515617Ｙ。法定代表人：朱汉普。上诉人深圳市聚华辉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聚华辉公司）因与上诉人邝英凤、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汇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称汇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系列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决聚华辉公司无需向邝英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1669.06元；2、判决聚华辉公司无需向邝英凤支付2017年6月份工资6474.58元；3、判决聚华辉公司无需向邝英凤支付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62.75元；4、判决聚华辉公司无需向邝英凤支付律师费1953.75元；5、判决邝英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详见上诉状及二审调查笔录）上诉人邝英凤的上诉请求：一、维持（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二、撤销（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改判聚华辉公司支付邝英凤2017年6月份工资13600元；三、撤销（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聚华辉公司支付邝英凤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972.55元；四、撤销（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聚华辉公司支付邝英凤律师费2500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聚华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详见上诉状）上诉人聚华辉公司、上诉人邝英凤的答辩意见同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汇佳公司未出庭答辩。上诉人聚华辉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聚华辉公司无需向邝英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046.75元；2、判决聚华辉公司无需向邝英凤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4972.55元;3、判决聚华辉公司无需向邝英凤支付律师费743.55元；4、判决邝英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邝英凤在一审起诉请求：判决聚华辉公司向邝英凤支付人民币共130339元，其中:1、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200元；2、未休年休假工资9066元；3、法定节假日工资9973元;4、律师费2500元；5、2017年6月未领工资13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聚华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曰起三曰内向邝英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669.06元；二、聚华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邝英凤支付2017年6月份工资6474.58元；三、聚华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曰内向邝英凤支付2015年7月24曰至2017年7月24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62.75元；四、聚华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曰内向邝英凤支付律师费1953.75元；五、驳回邝英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聚华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二审案件争议焦点为：1、聚华辉公司与邝英凤是否具有劳动关系；2、聚华辉公司是否应向邝英凤支付2017年6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及具体金额。聚华辉公司主张邝英凤系与第三人汇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直接向邝英凤发放促销费系因为防止大规模上访事件，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邝英凤主张其与聚华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提交了银行流水等初步证据予以证明，该银行流水显示聚华辉公司每月定期向邝英凤转账支付款项，聚华辉公司否认此款项为工资，称按照其与第三人汇佳公司的约定，促销员的促销费用由聚华辉公司承担，其出于防止汇佳公司克扣促销费引发大规模上访事件的考虑直接向促销员发放促销费，但聚华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邝英凤与汇佳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其每月转账的款项性质为工资，故原审认定聚华辉公司与邝英凤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邝英凤在上诉请求中主张聚华辉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6月工资13600元，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表示该工资金额系其估算而来，在双方均未对自己的相应主张举证，邝英凤主张的该月工资金额明显高于之前工资金额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按照邝英凤之前已发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金额发放该月工资合理。至于邝英凤有关应将个别金额较低月份扣除的主张，鉴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月份属于不正常工作月份，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计算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聚华辉公司确实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邝英凤据此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聚华辉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至于邝英凤的工作年限问题，邝英凤主张其工作年限应从2003年8月23日入职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坂田华辉日用品经营部开始计算，而聚华辉公司则主张该经营部、深圳市聚华辉商贸有限公司均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聚华辉公司的网站上宣传其前身系“深圳市聚华辉商贸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股东黄锋也曾任深圳市聚华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足以认定两公司存在关联性，但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坂田华辉日用品经营部系经注册且成立在前的个体工商户，现有证据显示其与深圳市聚华辉商贸有限公司的联系仅为经营者系黄锋，并不足以证明邝英凤所述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坂田华辉日用品经营部属于深圳市聚华辉商贸有限公司”，故邝英凤的工作年限应从其入职深圳市聚华辉商贸有限公司开始计算，而非从其入职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坂田华辉日用品经营部之日开始计算。鉴于聚华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邝英凤的入职时间，本院认定从深圳市聚华辉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之日即2005年4月14日开始计算工作年限，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7月25日，工作年限为12年3个月，故聚华辉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1847.38元（6547.79元/月×12.5个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聚华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邝英凤的休假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核算，邝英凤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0天，聚华辉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917.24元（2130元/月÷21.75天×20天×2倍），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律师费，按照劳动者胜诉比例予以计算，聚华辉公司应支付律师费金额为1803.82元。综上，上诉人聚华辉公司、邝英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聚华辉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邝英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1847.38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聚华辉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邝英凤支付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917.24元；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聚华辉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邝英凤支付律师费1803.82元；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聚华辉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邝英凤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上诉人深圳市聚华辉供应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邝英凤上诉之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两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蒋璐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