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甘民申138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永超，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原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甘肃省泾川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菊红（系王永超妻子），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原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泾川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孝杰，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原泾川县永盛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监事，住甘肃省泾川县。   再审申请人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俊平、贾昭，系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占国，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   再审申请人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因与被申请人刘占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8民终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吴业荣、甄吉元具有丰禾公司的股东资格，对股权转让人是否有权作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吴业荣、甄吉元三名股权转让人不具有股东身份的外在表现，也不是隐名股东，没有任何形式为公众所知。2．一二审所确认的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对丰禾化工公司实际出资，不满足股东向公司实际出资的要求。3．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被申请人等四名股权转让人系丰禾公司的股东。4．被申请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必须通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予以明确，不宜在本案纠纷中直接进行确认。(二)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等四名股权转让人系丰禾公司全部股东这一基本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该判决其他内容之间存在冲突。1．丰禾公司股东总人数的冲突。2．全部股东对丰禾公司出资数额冲突。(三)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已经向被申请人支付了39．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这一基本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四)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起一审诉讼尚在诉讼时效之内。二、本案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一)申请人反诉要求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说明》)效力状态是未生效，双方约定所附条件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被申请人刘占国等人与永盛公司（股东为再审申请人）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永盛公司了解到丰禾公司涉及权利义务较多，内部关系复杂，企业外部形象较差，故双方只是按协商的意思表示签订的意向协议，明确约定款到之日协议才产生法律效力，以便永盛公司能在清楚了解后再作出是否接受股权的决定。故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对协议生效附了一个条件，只有在“款到”的条件成就时，协议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该条件的决定权在一方当事人手中，但并不影响这是双方充分协商一致的结果，协议赋予永盛公司单方决定是否成就协议所附条件的权利。(二)根据《公司法》第三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说明》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说明明确约定，打包处理的财产范围包括：丰禾公司所有的设施、设备、债权债务。股权是股东自己享有的财产权，但出资后形成的财产属于公司所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说明》约定通过对公司财产进行处分(实质系抽逃出资行为)，从而使股东个人获利，该约定违反《公司法》第三条等关于“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另一方面，转让的设施设备在风县农商行抵押贷款，办理了相应的抵押手续，且已被凤县人民法院采取查封保全措施，对该部分财产的转让，是对法院保全财产的处分，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禁止行为，应直接认定为无效。(三)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等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说明》约定的转让价款不能确定，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股权转让价款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必要条款，涉案协议虽然约定打包转让款为200万元，但未区分股权转让价款和设施设备价款，对设施设备处分的约定又属于无效内容，即导致本案双方欲转让的股权价值无法确定。《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虽然规定了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公司股权的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其价值不可能按照交易习惯和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股权，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但基于上述原因，因股权转让价款的不明确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再审申请人已无法通过涉案协议取得股东资格，再审申请人签订涉案涉案协议欲实现股东资格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依法应当解除。(四)二审法院认定已经履行了39．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有悖于《公司法》规定的基本原则。被申请人拉走的化肥不能抵顶股权转让价款。(五)判决三名再审申请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虽然永盛公司通过简易程序办理了注销，但注销前三名再审申请人(股东)达成股东会决议，存在权利义务承受人(王永超)，且王永超具备承担责任的能力；其次，关于违约金的承诺是再审申请人王永超单方作出，没有加盖永盛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再审申请人刘菊红和王孝杰的授权，该违约金的承诺对刘菊红和王孝杰不产生任何约束力。故申请再审。   刘占国提交答辩意见，丰禾公司是在与永盛公司实施了债转股后，王永超的永盛公司与刘占国、林维清、甄吉元、吴业荣、石小妹5名股东一起合作经营一段时间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说明》是在公司内部股东完全知悉的公司经营状况，股权结析的情况下，由缔约各方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该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王永超全面接手丰禾公司之后，在无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之下，双方协商用化肥抵顶股权转让款39．60的客观事实也充分说明丰禾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转让股权款。因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说明》己经生效且已部分履行。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永盛公司与丰禾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说明》，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约定：丰禾公司全体股东将剩余股份打包200万元由永盛公司收购，并将股金打入丰禾公司原股东代表刘占国账户等，后因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本案实质为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申请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说明》未生效、应认定无效，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说明》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2、关于刘占国是否具有股东资格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注明刘占国为丰禾公司原股东，王永超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刘占国的股东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丰禾公司向刘占国出具的“原公司结转”收据等证明刘占国向丰禾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存在，且永盛公司接管丰禾公司后出具的《股金收据》进一步证实了刘占国的股东身份。因此，原审认定刘占国应系原丰禾公司股东，并无不当。   3、关于永盛公司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永盛公司在申请注销前，已存在债务，申请注销前是否进行清算无证据证明，从其向登记机关出具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中反映出申请注销时“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故原审认定永盛公司股东王永超、王孝杰、刘菊红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4、关于刘占国在丰禾公司拉取化肥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王永超出具的《承诺书》表明，王永超同意以化肥抵顶股金款。因有刘占国提交的丰禾公司发货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故原审认定化肥价值39.6万元并无不当。   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说明》载明，退股款200万元由永盛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打入股东代表刘占国所留账户，王永超出具的《承诺书》承诺还款期限为2015年9月3日前，而刘占国于2017年8月11日向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2017年8月11日发生中断，故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永超、刘菊红、王孝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薛经华   审判员 张 弢   审判员 陈 清     二0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