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康，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菁，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瑾，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敏，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文康因与被上诉人方菁、方瑾、方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文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方菁、方瑾、方敏的所有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方菁、方瑾、方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借款已经还清，不存在借款未还的事实。2015年12月21日《借款归还承诺书》，载明内容中并没有写明借款利息为年息20%约定，该承诺书中对利息明确写明“利息另算”。双方之间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至少是约定不明，曹文康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100200元款项归还的是利息属于认定错误。二、曹文康已经归还了方菁、方瑾、方敏的所有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6月5日，曹文康的儿子曹彬通过银行取现23万元，其中20万元的现金由曹文康直接交给了出借人，但出借人未将借条原件归还曹文康，也未出具收条。但银行的取款凭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方菁、方瑾、方敏辨称：关于利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利息是两分。关于曹文康是否归还了20万元款项。没有凭据，曹文康说儿子取了20万块钱归还，没有依据，是凭空捏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方菁、方瑾、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文康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86000元，利息223861元(按年息20%，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实际计算至归还日止)。2.诉讼费用由曹文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28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100000元，当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观景二村47幢301#方金生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正）归还期2013年6月底。借款人曹文康，2012年12.28日”。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2012年12月30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6000元。曹文康未出具借条。2013年1月18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13000元，当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方金生借支现金壹万叁仟元整（13000元正）特此为据。借款人曹文康。2013年元月十八日”。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2月21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60000元，当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向观景二村方金生借支现金陸万元整（60000元正）。特此为据。借款人曹文康。2013年2.21日”。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3月15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15000元，当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方金生现金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正）特此为据，五月份归还。借款人曹文康。2013年3月15日”。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7月29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13000元，当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方金生大哥现金壹万叁仟元整（13000元正）特此为据。借款人曹文康。2013年7月29日”。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10月24日，方金生向曹文康、袁建珍出借现金15000元，当日曹文康及其配偶袁建珍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观景二村方金生现金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正）特此为据。借款人曹文康、袁建珍。2013年10.24”。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袁建珍的签名是否为袁建珍本人所签，曹文康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无法确认，方菁、方瑾、方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对袁建珍提起诉讼的实体权利。2013年12月27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30000元，当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方金生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正）特此为据。借款人曹文康。2013年12.27日”。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2014年1月21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30000元，当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向方金生借支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正）特此为据。借款人曹文康。2014年1月21日”。曹文康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2015年1月24日，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现金5000元。曹文康未出具借条。2015年12月21日，方金生与曹文康签署了《借款归还承诺书》，双方通过对账，确认曹文康结欠方金生借款金额为286000元，并载明“保证在2016年元月10日前先归还拾万，余款在贰月捌号前彻底归还（利息另算）”。2016年6月14日，双方就借款事实与还款计划再次进行确认，签署了借款协议，协议载明“于本月25日先归还拾万，余款待晶明工程开工即分二次归还”。该两次协议均约定了由曹文康先归还100000元。2016年6月24日，曹文康向方金生归还100200元，一审庭审中，方菁、方瑾、方敏与曹文康均确认该笔款项归还的是利息。关于利息，一审庭审中，方菁、方瑾、方敏表示主张的本金按照双方借款归还承诺书上载明的286000元计算，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一审庭审中，曹文康本人多次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两分”，且明确表示为“月息”，同时曹文康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举例“就是10000元钱就等于200元一个月利息”。后改称利率应为年利率2%，认为其“不会算账”。另查明，方金生于2018年12月14日死亡，其父方仁根于1961年8月39日死亡，其母顾彩娣于2001年7月26日死亡，其配偶宋留玲于2003年7月6日死亡，方金生与宋留玲共生育三个女儿，即为本案方菁、方瑾、方敏。方菁、方瑾、方敏为方金生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方金生与曹文康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方金生向曹文康出借款项共计十次，曹文康出具借条八张，仅两张载明归还期限，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明确还款最后期限为2016年2月8日，但后续双方又约定“待晶明工程开工即分二次归还”，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还款的期限应视为没有约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方菁、方瑾、方敏是方金生的法定继承人，故方菁、方瑾、方敏适格。现经方菁、方瑾、方敏催讨，曹文康至今未归还借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曹文康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方菁、方瑾、方敏明确主张2015年1月24日清单中载明出借金额为5000元的借款仅要求曹文康归还4000元，且以4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与双方合意签订的借款归还承诺书确定的总金额一致，予以支持。根据借条、借款归还承诺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曹文康结欠的借款本金共计为286000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息二分，即月利率2%，年利率为24%，方菁、方瑾、方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利息仅主张按照年利率20%计算，同时要求按照约定的20%的借期利息计算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合法有效，予以认可。故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应为346606.11元（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0%暂计至判决之日），扣除曹文康已经于2016年6月24日归还的利息1002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的利息应为246406.11元，予以确认。关于曹文康抗辩称，已经归还了全部本金，其中200000元系由其子于2017年6月5日直接交付给方金生，一审法院认为，曹文康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曹彬从账户提取现金230000元，除曹彬的证人证言外，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曹文康曾将200000元交付给方金生，曹彬与曹文康具有利害关系而证明力较低，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200000元系大额现金，曹文康在归还款项时，未要求方金生出具任何的证明材料，有悖常理，且曹文康借欠方金生的借款总计应为286000元，而曹文康主张归还的本金仅为200000元，金额也无法对应，故对于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曹文康称曾于2012年至2016年间陆续归还方金生利息85000元的抗辩，其并未举证，不予采信。关于曹文康抗辩称，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年息二分，而非月息二分，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一次庭审中，曹文康本人多次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两分”，法庭明确向其提问两分为年利率、月利率亦或是日利率时，曹文康明确表示为“月息”，同时曹文康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举例“就是10000元钱就等于200元一个月利息”，可见曹文康对于双方约定月息二分，即月利率2%系清楚明确的，在第二次庭审中，曹文康改称利率应为年利率2%，认为其“不会算账”，曹文康撤回对利率的承认，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第一次对利率为月利率2%的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且未经得方菁、方瑾、方敏的同意，故对于曹文康的该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曹文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菁、方瑾、方敏借款本金286000元及至2019年4月29日的利息246406.11元，合计532406.11元并自2019年4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28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曹文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4元，减半收取4562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7732元，由曹文康负担。（方菁、方瑾、方敏已预交，方菁、方瑾、方敏在庭审中明确同意由曹文康直接向其支付，故法院不再退还，由曹文康直接支付至方菁、方瑾、方敏指定账户）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以及曹文康是否归还了所有借款。曹文康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两分，且明确表示为月息，可见曹文康对于双方约定月息二分，即月利率2%系清楚明确，故对曹文康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曹文康认为其已归还了所有借款，但其主张归还的20万元现金仅有银行取现23万元的流水，并未提供其曾将20万元现金交付出借人的证据，其亦未出具归还其他借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支持方菁、方瑾、方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曹文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4元，由上诉人曹文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