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鹏，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香花，女，1973年1月3日出生，侗族，住浙江省临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琴，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田，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学，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坪东办西湖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0533266963。负责人：龙或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维华，女，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任鹏、欧香花因与被上诉人刘文田、刘国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黔西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鹏、欧香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中要求任鹏、欧香花承担40%民事责任的认定，依法改判任鹏、欧香花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2.请求改判受害人任梦玉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支持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全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二审诉讼费由刘文田、刘国学、人保嘉兴公司、华安黔西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任鹏、欧香花全家（包括任梦玉）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嘉兴市秀洲区，该区域规划代码为122。任鹏、欧香花全家在城镇务工，无法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任鹏、欧香花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经常居住地、主要消费地、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任梦玉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刘文田驾车疏于观察，车辆改装导致行车视野变差，无法及时预测前方情况，对任梦玉造成二次碾压。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主要原因。刘国学违法在桥梁、非机动车道上停车，影响驾车视线，是造成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任梦玉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对于任梦玉的通行状况无法确认，责任无法认定。事发地的桥梁两边没有设置防护栏，受害人任梦玉已经三岁，可以自行行走。故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任梦玉有过错，应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于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认定受害人方承担同等责任，对于受害人方显失公平。刘文田辩称，一、对于受害人任梦玉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以及是否全额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任鹏、欧香花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从案件事实来看，任鹏、欧香花全家均为农村户籍，经常居住地也在农村，无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双方的事故责任，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二、交警部门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虽无法查清任梦玉的通行状态，但列明了各方在本次交通事故案件中存在的违法行为以及对应的法律条款。一审据此对事故作出认定，根据公平原则，虽并没有证据证明任梦玉存在过错，但其父母对于三岁孩童具有法定监护职责。其父母存在过错。一审判定任鹏、欧香花承担40%民事责任正确。刘国学辩称，对于本起交通事故，其只存在违停行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黔西南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其投保车辆属于违停，没有与受害人发生直接碰撞，只承担违停行为造成的过错责任。人保嘉兴公司未作答辩。任鹏、欧香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田、刘国学、人保嘉兴公司、华安黔西南公司赔偿任鹏、欧香花各项损失121535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一审诉讼费由刘文田、刘国学、人保嘉兴公司、华安黔西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刘文田驾驶浙Ｆ×××**号车途经嘉兴市秀洲区，与任梦玉碰撞，造成车辆受损、任梦玉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前，刘国学将贵Ｅ×××**号车停发在事发处。2019年5月21日，交警部门事故出具说明为，刘文田驾车时对前方情况疏于观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国学违反规定停放机动车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任梦玉系学龄前儿童在道路上通行无监护人带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本起事故中任梦玉的通行状态无法确定，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浙Ｆ×××**号车向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交强险，贵Ｅ×××**号向华安黔西南公司投保交强险。期间，刘文田已付赔款20000元。任鹏、欧香花为赔偿事宜，故成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任鹏、欧香花诉请的物质性损失可认定的有：一、死亡赔偿金：546040元（27302元/年×20年）；二、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1/2年）；三、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收入：2772元（在核算范围予以准许）；四、交通费：2000元（根据必要合理的原则确定）；五、医药费：15682.13元。以上共计：599710.1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虽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在其出具的事故证明中对双方的过错作了认定。任梦玉系学龄前儿童，任鹏、欧香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刘文田、刘国学违反了相应规定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确定刘文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国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任鹏、欧香花自负40%的损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任梦玉死亡，已使任鹏、欧香花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任鹏、欧香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浙Ｆ×××**号车向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交强险，贵Ｅ×××**号车向华安黔西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因任鹏、欧香花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人保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医药费7841.07元，共计117841.07元，故华安黔西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医药费7841.06元，共计117841.06元。超过交强险范围其余损失394028元，由刘文田赔偿40%即157611.2元，扣除已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137611.2元；由刘国学赔偿20%即78805.6元；其余损失由任鹏、欧香花自负。任鹏、欧香花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人保嘉兴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任鹏、欧香花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7841.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二、华安黔西南公司在义强险范围内赔偿任鹏、欧香花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7841.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三、刘文田赔偿任鹏、欧香花其余物质性损失13761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四、刘国学赔偿任鹏、欧香花其余物质性损失7880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五、驳回任鹏、欧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238元，由任鹏、欧香花负担5038元，刘文田负担2100元，刘国学负担1100元。二审中，任鹏、欧香花提供证据１，孟祥义、陈桂仁的证人证言，证明任鹏在事发前从事油漆等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并申请二位证人：孟祥义（公民身份号码：4130261969********）；陈桂仁（公民身份号码：330724196********）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孟祥义陈述，任鹏在事发前从事油漆工作。其与任鹏相识二十多年，一起工作，分别承包一些小工程，年收入约十七八万。陈桂仁陈述，任鹏在事发前从事墙面粉刷、油漆工作。其与任鹏在2005年前后相识，任鹏每天收入约300元左右，每月工作26天，每月收入约7800元。任鹏、欧香花提供证据2，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非机动车方即使有过错，也是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在该案件中机动车一方承担80%责任，非机动车一方承担20%责任。经质证，任鹏、欧香花认为，二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任鹏在事发前从事油漆等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刘文田认为，对于证据1及二位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案情各有差异，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刘国学认为，对于证据1、2及二位证人证言，与刘文田的质证意见一致。华安黔西南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2及二位证人证言，与刘文田的质证意见一致。人保嘉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二证人与任鹏均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对证据1及二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刘文田、刘国学、人保嘉兴公司、华安黔西南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任梦玉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二、一审确定的双方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一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任梦玉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根据其父母任鹏、欧香花的暂住登记信息，其居住地为嘉兴市秀洲区，故无法认定受害人任梦玉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任梦玉系无收入来源的未成年人，况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父母任鹏、欧香花事发前收入来源于非农。因此，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任梦玉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比例等综合因素确定承担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任梦玉系学龄前儿童在道路上通行无监护人带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虽本起事故中任梦玉的通行状态无法确定，但任梦玉事发时未满三周岁，为幼童，任鹏、欧香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更应认真履行监护责任，但任鹏、欧香花怠于履行监护责任的行为，系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任鹏、欧香花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系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及车辆类型等因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鹏、欧香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任鹏、欧香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