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龙，男，1981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峰，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瑜，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永伟，男，198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应，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龙因与被上诉人贾永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峰、郭瑜、被上诉人贾永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应、刘宁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改判贾永伟向李晓龙返还2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贾永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下半年，李晓龙通过贾永伟介绍租赁郑州市利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的房屋及院落，经过多次商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贾永伟承诺促成李晓龙租赁到该院落，与利丰公司签订合同且保证租赁期限10年中间不会有任何纠纷，但前提是必须给他100000元好处费，另外还要通过他向利丰公司的副总崔炳辉支付130000元的好处费，此后每年向崔炳辉支付80000元好处费。后来李晓龙陆续向按约定向贾永伟支付了230000元好处费，贾永伟告知李晓龙其将130000元交给了崔炳辉。2017年12月11日，李晓龙与利丰公司签订合同，但后来因为利丰公司与他公司之间纠纷的缘故，租赁的房屋迟迟没能交付使用，李晓龙与利丰公司形成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崔炳辉明确告知李晓龙，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其没有收取过任何人的好处费。一审过程中，李晓龙认可的双方商议的好处费是100000元，但李晓龙认为贾永伟未完成承诺，并未在期限内完成合同签订义务，合同也没有真正的履行，这样的费用贾永伟无权收取。2、一审中贾永伟自己提供了一张收据明确载明好处费是13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是否真实有效并没有认定，也没有采纳该证据作为证明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直接将230000元全部认定为介绍费用，明显错误。贾永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1、贾永伟收取李晓龙的费用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系介绍费，而非李晓龙所称“好处费”。贾永伟为李晓龙提供居间服务，正当收取报酬合法有据。2、李晓龙共向贾永伟支付介绍费230000元，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构成不当得利，李晓龙主张返还介绍费无事实根据。李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贾永伟返还李晓龙支付的好处费230000元；2、诉讼费由贾永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李晓龙因生意需要租赁房屋，委托贾永伟寻找合适的房屋租赁，并许诺如果租赁到合适的房屋，愿意给贾永伟“好处费”。贾永伟联系了几处房屋，均未能签订租赁合同。后贾永伟向李晓龙介绍了位于郑州市××区××房屋以及院落，并向李晓龙介绍认识了该房屋权利人利丰公司的经理崔炳辉。在贾永伟的联系下，李晓龙多次查看租赁房屋及场地，并与崔炳辉协商租赁事宜。并于2017年12月11日与利丰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租赁了上述房屋及院落，租赁期限为10年。李晓龙依约向利丰公司支付了租金及押金共计800000元。李晓龙在签订合同前后分五次向贾永伟支付了230000元。该租赁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原来属于郑州市华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2012年6月5日，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上法执字第23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属物（房屋）作价交付给利丰公司，用于抵偿其所欠债务。在合同签订前，利丰公司与华英公司、中国上好佳公司因租金问题存在争议，导致上好佳公司部分设备滞留在该租赁场地内。关于上述争议及为华英公司预留办公场所、部分车辆停放、利丰公司正式交房无任何纠纷的最后期限，李晓龙与利丰公司的租赁合同均为作出明确的约定，对此李晓龙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知晓，贾永伟也未对李晓龙隐瞒。2018年1月7日，利丰公司与李晓龙办理房屋租赁物交接手续，因与华英公司发生争执未能顺利交接。后因利丰公司与华英公司、上好佳公司之间的租赁费及车辆停放等纠纷，李晓龙未能正式进入租赁场地。李晓龙于2018年7月10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利丰公司返还租金及押金。利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李晓龙支付租金。2018年11月12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解除了李晓龙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并对租金及损失作出了处理。利丰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1月2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一审、二审中，均对签订合同前，李晓龙对该租赁物存在上述纠纷知晓予以认定。合同解除后，李晓龙认为贾永伟收取李晓龙100000元“好处费”时向李晓龙承诺促成李晓龙租赁到该房屋及院落，并保证租赁期限10年期间不会有任何纠纷。另外要求通过贾永伟向利丰公司经理崔炳辉支付130000元“好处费”，此后每年向崔炳辉支付80000元“好处费”，李晓龙共向贾永伟支付了230000元。签订合同后，因利丰公司与华英公司发生纠纷，造成租赁房屋没有实际交付而通过诉讼解除了合同，贾永伟没有实现承诺，应该返还100000元“好处费”及没有交付给崔炳辉的130000元“好处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晓龙委托贾永伟寻找场地租赁，贾永伟为李晓龙介绍合适的房屋、院落，在利丰公司与李晓龙之间进行斡旋，促成李晓龙与利丰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李晓龙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李晓龙系委托人，贾永伟系居间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向居间人支付报酬。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晓龙租赁的院落经过法院作出裁定，确认了利丰公司对租赁物拥有实际使用权，利丰公司有权对外出租该院落。贾永伟促成了李晓龙与利丰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委托事项完成。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因为利丰公司与华英公司及上好佳公司在租赁费、预留办公场所、停车场等存在诸多纠纷，造成李晓龙在签订合同后迟迟不能使用房屋及院落，而主动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在签订合同前，李晓龙对租赁的院落存在上述纠纷是明知的，不存在贾永伟故意隐瞒的情况，并且租赁合同也未明确交付租赁院落的具体时间。最终解除租赁合同，贾永伟并没有过错。贾永伟完成了李晓龙委托的事项，促成李晓龙与利丰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有权收取李晓龙的报酬。李晓龙陈述贾永伟承诺在合同租赁期间，保证不会发生纠纷，并且要求除支付被告报酬外，还要向崔炳辉支付费用，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法院询问李晓龙是否有证据证明承诺的内容，李晓龙仍表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租赁合同签订后，租赁物是否会产生纠纷，并不是作为居间人的贾永伟可以预见和控制的，也没有能力对李晓龙作出承诺。而订立合同前租赁物存在的纠纷，是李晓龙明知的。故李晓龙认为贾永伟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要求贾永伟返还报酬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晓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晓龙负担。二审中，李晓龙提交如下证据：1、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李晓龙交给贾永伟的是好处费而非介绍费，贾永伟承诺促成合同成立且无任何纠纷；2、贾永伟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好处费是100000元，贾永伟没有在约定时间内促成合同成立，收取好处费没有依据；3、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贾永伟承诺给崔炳辉130000元好处费，已经给过50000元。贾永伟经质证，意见如下：1、证人与李晓龙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具有随意性，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此证言不应采信；2、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100000元不是好处费而是居间费；3、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录音中崔炳辉多次否认该费用的存在。贾永伟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23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及李晓龙要求贾永伟返还230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查明的李晓龙委托贾永伟为其寻找租赁房屋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贾永伟接受委托后，向李晓龙提供了几处房屋线索，李晓龙均不满意，其后，贾永伟向李晓龙介绍了涉案房屋，并最终促成李晓龙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了租赁协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李晓龙与贾永伟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因此贾永伟收取李晓龙的款项于法有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李晓龙已经与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即贾永伟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故其收取居间费并无不当。居间人有如实报告义务，如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的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本案中因租赁房屋存在权利瑕疵，导致李晓龙最终未能实际使用房屋，并通过诉讼程序解除了租赁协议。李晓龙在二审中称事前并不知晓此事，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及郑州市中级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定，李晓龙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该房屋上存在权利瑕疵，即贾永伟并未故意隐瞒事实，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李晓龙要求其返还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主张不能成立。李晓龙称贾永伟承诺保证租赁期间无任何纠纷，并在二审中提供两名证人出庭证明，经审查，该两名证人所述的事实并非发生在同一天，即证人所证均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李晓龙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仅证明贾永伟曾收取100000元费用，与其要求返还费用的上诉请求并无关联性。对于李晓龙提交的通话录音，首先无法核实通话双方主体身份，其次通话录音中的“崔总”多次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过130000元，且“崔总”是否收取50000元与本案是否返还款项并无关联性。综上，李晓龙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上诉证据不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750元由上诉人李晓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江华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