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寨县裕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法定代表人:李术全。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广明，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先平，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松涛，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武，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灵飞，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世纪华联金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法定代表人：张丰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丰兰，女，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栓，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金寨县裕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商贸公司）、孙先平、余松涛与被上诉人金寨世纪华联金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悦商贸公司）、张丰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不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先平、余松涛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对此，本院将另行裁定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裕隆商贸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金悦商贸公司返还销货款86644元，并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在未缴纳的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金悦商贸公司是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共同出资开办的超市，裕隆商贸公司为超市的供货商。自2017年开始，裕隆商贸公司多次向超市供货，截至2018年11月，金悦商贸公司累计欠货款86644元。2018年11月30日后，超市关闭，金悦商贸公司既未支付货款亦未返还货物，经多次催要未果。另金悦商贸公司的认缴资金为500万元，但至今，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三股东应缴的出资仍未实际缴纳。原审中金悦商贸公司辩称，本案中结算表头虽不是"裕隆商贸"，而是"海霞明状"，但我们认可；对其中2018年8月份的结算表24736元因没有附相应单据不予认可。关于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诉请没有依据。原审中张丰兰辩称，其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应对金悦商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中孙先平、余松涛辩称，裕隆商贸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或单据因没有金悦商贸公司的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故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债权事实的存在。孙先平、余松涛仅为股东，未参与管理，且与张丰兰之间的承包协议约定债权债务均由张丰兰承担；金悦商贸公司尚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未达到债务不能清偿的状况；关于出资，法律没有规定股东的实缴出资的时间，同时公司的股东也没有约定实缴出资的时间。原审查明：2014年4月1日，程洪、孙先平、张丰兰三人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由三人合伙经营的世纪华联金寨江店店承包给张丰兰具体经营，期间从2014年6月27日到2018年6月26日，承包期内张丰兰每年交25万元承包费，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张丰兰承担。该协议于2015年4月1日经金寨县梅山法律服务所见证。其中余松涛授权其母亲程红代为签订该"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2014年7月26日，由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三人作为股东发起设立金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丰兰，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同日，金悦商贸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张丰兰出资250万元，孙先平出资150万元，余松涛出资100万元，共计500万元资本，在2014年10月1日前到位；选举张丰兰为执行董事并为法定代表人，孙先平为公司经理，余松涛为公司监事；通过当日三股东签署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就上述内容进一步予以确认。2014年11月6日，该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使用的公司章程与2014年7月26日公司章程相比，删除了2014年10月1日缴齐出资的条款。期间，金悦商贸公司经营管理模式为超市，与各供应商之间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以持续供货、推广销售和滚动结算等为内容的相互依赖的交易关系。滚动结算包括供应商持续供货，超市根据收货、退货金额扣除场地费、地堆费、店庆费等费用即为应支付给供应商的金额。现金悦商贸公司已停止营业。原审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出认定：一、关于公司股东的出资问题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三人先是合伙经营超市，后于2014年7月26日作为股东发起设立金悦商贸公司。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分别认缴2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张丰兰于2014年10月1日入资150万元、2015年1月1日入资65万元、2018年11月17日、18日两次入资35万元；孙先平于2014年10月1日入资30万元；余松涛于2014年10月1日入资20万元。至诉讼时止，孙先平欠缴120万元，余松涛欠缴8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司章程，北京中诺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9日分别出具的中诺宜华验字［2018］第NSG11912号、第NSG12239号两份验证报告予以证实。孙先平、余松涛质证认为北京中诺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做完该两份验资报告后不久便注销，同时对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中诺宜华验字［2018］第NSG12239号验资报告中关于张丰兰2018年11月17日、18日两次入资合计35万元的内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北京中诺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对公司验资的资质，且孙先平、余松涛也认可各自欠缴120万元、80万元。因此原审对该两份验资报告予以确认。二、关于合同标的额问题裕隆商贸公司诉请标的额是86644元，提供了结算表及扣点明细表等数份证据予以证明；金悦商贸公司、张丰兰仅认可附有扣点明细表的结算表，对其中2018年8月份的一张结算表24736元因没有附相应单据不予认可；孙先平、余松涛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此原审认为，金悦商贸公司实际承包经营者认可欠款的真实性，对附有相应扣点明细的结算表予以认可，对2018年8月份这张结算表"应付金额"24736元因未附相应单据且没有金悦商贸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因此，原审确认裕隆商贸公司诉请标的额为61908元。原审认为:裕隆商贸公司与金悦商贸公司之间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以持续供货、推广销售和滚动结算等为内容的相互依赖的事实合同关系。该合同的内容主要包括供应商向超市提供商品，超市提供场地、售货等服务，超市销售货物后向供应商返还销售款，未销售的货物退还供应商，超市从中收取相关费用，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原审对裕隆商贸公司诉请金悦商贸公司给付销货款61908元予以支持；对诉请自2018年11月30日起支付利息因没有约定不予支持，但可支持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先平、余松涛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仍分别欠缴出资120万元、80万元，因此孙先平、余松涛应在欠缴的120万元、8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同时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该款规定了公司发起人负有资本充实责任，本案中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均为金悦商贸公司的发起人，因此三人均应在公司股东欠缴出资范围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张丰兰承担责任后可向孙先平、余松涛追偿，孙先平、余松涛之间一方为对方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对方追偿。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签订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更不能以此回避有关股东因欠缴出资而应承担的补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金寨世纪华联金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金寨县裕隆商贸有限公司销货款6190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0日开始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孙先平、余松涛分别在欠缴出资的120万元、8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款额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被告张丰兰、孙先平、余松涛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款额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金寨县裕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6元，减半收取计983元，由被告金寨世纪华联金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裕隆商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重新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关于“对2018年8月份这张结算表应付金额24736元因未附相应单据且没有金悦商贸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的认定，不符合事实。1、2018年8月份结算表虽未付相应单据，但可以肯定是由被上诉人金悦公司出具的，虽因相关单据丢失，但不应影响结算表的效力；2、在上诉人以及其他供应商提供的结算表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在被上诉人金悦公司出具的所有结算表中均没有公司盖章或经办人签字。原判以没有公司盖章或经办人签字否定结算表的效力，与事实不符。3、根据金悦公司的经营惯例，结算表一般分为二联，一联交给供应商，另一联自己留存，本案涉及的24736元结算表，给上诉人的一联清楚载有“给供应商”字样；同时上诉人还保留有被上诉人留存的一联，上面有经办人的签字。二者结合应足资认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明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所有单据现都存放于被上诉人的公司电脑中，对此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但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根据规定，应依法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确定所欠货款数额是否正确。裕隆商贸公司诉请标的额是86644元，提供了结算表及扣点明细表等数份证据予以证明；金悦商贸公司、张丰兰仅认可附有扣点明细表的结算表，对该部分应予认定。对其中2018年8月份的一张结算表24736元，由于没有附相应单据且没有金悦商贸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同时，上诉人裕隆商贸公司所称“该结算表系金悦商贸公司会计所写”，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金寨县裕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卢文乐审判员 丁   志   欢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鲍芳书记员王冰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