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882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五一工业区厂房B栋1、2层。法定代表人：何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松、刘小辉，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天合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金泉三路四号一栋102#：一栋2楼。法定代表人：林柔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瑜求，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合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松、刘小辉、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合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瑜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2018)粤130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互相矛盾。一审判决书在“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即第8页倒数第七行“……《异常分析报告》载明：PC/ABSl010-LTl0801800装配后螺丝柱断裂原因分析：根据反映不良的现象，分析为装配时受外力所致。1、该产品所使用原料应客户要求，为了达到遮光效果，填充了较多的钛白粉，达到约12%左右，远超过正常用量(约3-5%)，因钛白粉和塑胶料相容性不好，当射胶速度较大时容易在材料内部产生细微缺陷，在外力作用下缺陷不断扩大容易导致最终制品断裂；……”该份《异常分析报告》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有被上诉人业务总监魏某、售后工程师李某、技术副总陈字签字认可。同时，《异常分析报告》还提供了解决方案就是减少钛白粉用量以及在材料中添加合适的相容剂，减少材料缺陷。根据以上部分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以下事实：(一)被上诉人已自认其提供的原料有质量问题，即钛白粉用量远超正常用量。钛白粉达到约12%左右，远超过正常用量(约3-5%)。(二)对产品断裂问题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原材料制造商，已明知钛白粉达到约12%左右远超过正常用量(约3-5%)，应当预见到加工出来的产品会容易断裂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存在过错。然而，一审判决在“裁判的理由和结果”部分，即一审判决书第13页第二自然段第六行“……等可知，双方自2016年6月至8月15日期间对导致手机壳爆裂的原因并未达成共识……”。难道被上诉对上述认可的事实，还需要双方再签一份协议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此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测试报告》，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供的《测试报告》，系其在原告提起诉讼后单方委托的鉴定，该检测报告仅有一名检测人员签名，且未附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的相关资质，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仅凭该报告不足以认定争议质量问题系原告提供的原料所致……”。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测试报告》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首先，SGS是全球领先的检验、鉴定、测试和认证机构，是全球公认的质量和诚信基准。SGS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瑞士SGS集团和隶属于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中国标准技术开发公司共同建成于1991年的合资公司，取“通用公证行”和“标准计量局”首字之意，在中国设立了50多个分支机构和几十间实验室，拥有12000多名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公司名称SGS集团(旧称瑞士通用公证行)外文名称SGSGroup；总部地点日内瓦瑞士；成立时间1878年；经营范围检验、检测、认证和鉴定等；公司性质中外合资；全球范围140多个国家。其次，该机构出具的《测试报告》在国际上具有非常高的认可度。授权签字人霍某仅是总部授权的报告审核人员，并不一定是检测人员，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只有一名检测人员签名。最后，该《测试报告》未附检测机构和检测人员的相关资质，并不能说明其没有相应的资质。三、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客观存在。其中，还包括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异常分析报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认可了质量问题，其原因分析是钛白粉达到约12%左右，远超过正常用量(约3-5%)，被上诉人同时还提出了整改对策。其次，在被上诉人自认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还提供了《测试报告》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料是存在质量问题的。不管一审法院认可与否，从形式上，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如果在自认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当庭否认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对没有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无限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判决结果互相矛盾，认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合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首先，上诉人所称的异常分析报告为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其实该表述并不正确，异常分析报告上对于产品装配后螺丝柱断裂原因的分析是一种引用，整一段话是有引号的，而并非上诉人所称即为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另外一审判决书当中也明确载明该异常分析报告，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对异常分析报告当中所记载的内容也没有确认。第二，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测试报告，正如一审法院判决书所认定的，该测试报告系上诉人在一审原告提起诉讼后单方委托的鉴定，该检测报告仅有一名检测人员签名，且未附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的相关资质，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仅凭此报告不足以认定质量问题系一审原告提供的原料所致。另外一审原告在2016年8月15日邮件中明确要求由上诉人配合与传佳音公司沟通，提供停滞在孟加拉问题壳件面等材料样品，即按照通知各方协商确定哪几项物性检测成分分析，即确定由哪个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该要求为寻找导致手机可爆裂的原因解决双方分歧的合理建议，上诉人应予以配合与协助。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已经按被上诉人邮件的要求去协助完成以上事项。而且在一审原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了法院做产品质量鉴定随后不知因何原因，又把申请予以撤回。导致一审在18年4月份就已经开庭了，一审的判决直到2019年5月28日才由一审法院作出，拖延了时间，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本诉原告深圳市天合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325829.28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自起诉立案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30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在庭审中，反诉原告将其诉请金额增加20697.4元，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日补缴相应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10月起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各种规格型号PC/ABS塑胶原材料。根据原告提交的经被告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显示，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如因产品品质问题退货，原告应承担所有货款及运费和其他一切法律责任，并在约定时间内交补货；产品质检标准按AQL0.65及参照被告厂样板或图纸，品质必须符合ROHS要求，所有产品需被告确认后方可生产，如因原告产品品质问题退货，原告应承担所有货款及运费和其他一切法律责任，并在约定时间内补货。原告称其主张的货款系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货款，合计325829.28元。被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25829.27元，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规格型号为PC/ABS-LT10-801800（用于生产手机外壳）、PC/ABS-1010-G80（用于生产U盘盖子）的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利用该原料加工生产的手机外壳、U盘盖出现开裂现象，被客户罚款合计320697.4元，该款应在其应付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为此证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581C2邮件整理》、《联络单》、《工作联络函》、《581C面壳自然爆裂原因分析报告》、《异常分析报告》、《PC/ABS801800原材料异常问题8D报告》、《测试报告》、《内外部联络单》、《索赔通知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581C2邮件整理》显示，2016年6月17日，深圳市传佳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佳音公司”）品质部杨某向被告付工反映，581C面壳在国外市场断裂不良，要求被告按前天会议沟通，对模流流道出分析结合位置、1pcs断裂产品断裂原因分析、提供试产白色注塑参数、6月22日回复完整的8D报告。6月23日杨某又发邮件给被告称，581C面壳断裂经沟通可能导致的原因是白色遮光粉导致，要求被告调查该原料添加了多少遮光粉，并提供PC+ABS原料添加遮光粉比率要求规范。7月19日，杨某在邮件中称，其公司计划在7月25日安排人员到孟加拉返工，整机返工数量26K，该次返工费用将会转嫁给被告承担。8月4日，杨某发邮件给被告称，581C白色在孟加拉发现面底壳爆裂导致我司客户取消订单，其与客户协商全部更换成黑色，更换黑色物料的损耗费用及返工人工费要被告承担，8月2日三方检讨，导致爆裂原因是天合天原材料问题。从今天开始我司项目禁止用天合天原材料……4、……初步原因分析：该产品因客户要求遮光，故添加钛白粉过多/原材料内应力问题导致断裂，该型号产品从2015年-2016年订单状况及生产状况可以完全排除结构异常导致，要求被告继续进行测试及原材料供应商继续内部进行问题点分析寻找根本原因，库存天合天原料PC+ABS801800及1850PCS半成品全部冻结，不可使用。《工作联络函》显示，2016年6月17日，被告公司品质部向采购部张总、品质部何总发出联络函，对581C白色电池盖出现爆裂产生提出要求，品质、仓管、采购立即对天合天提供的PC+ABS801800原料进行封存，不可发放现场使用，待通知，导致品质异常经过测试验证完全属于供应商：天合天（原料供应商），客户端要求被告需提供合格的面壳及拆机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全部转嫁责任供应商天合天承担。供应商一栏载有“以上内容已知悉，实际情况待确认。李某、魏某，7月8日回复”。被告于2016年6月21日制作的《581C面壳自然爆裂原因分析报告》载明：经分析，1、确定主要原因为（占90%）：白色添加遮光粉造成白色面壳原料韧性差，造成开裂。其他红色和黑色没有添加，所以没有开裂不良。2、确定次要原因为（占10%）：面壳结合线区域刚好在面壳胶位最薄和螺丝柱处。打完螺丝之后加大了面壳的内应力效应。《异常分析报告》载明：PC/ABS1010-LT10801800装配后螺丝柱断裂原因分析:根据反映不良的现象，分析为装配时受外力所致。1、该产品所使用原料应客户要求，为了达到遮光效果，填充了较多的钛白粉，达到约12%左右，远超过正常用量（约3～5%），因钛白粉和塑料相容性不好，当射胶速度较大时容易在材料内部产生细微缺陷，在外力作用下缺陷不断扩大容易导致最终制品断裂;2、PC及PC合金为刚性分子结构，制品注射过程中容易残留内应力，内应力和外部拉力叠加造成制件破坏，该产品能通过冰醋酸实验，证明制品内部缺陷及内应力均控制在合理水平之内，而且断裂出现在通空位置而不在应力更大位置，更加证明断裂是由于外力所致；3、装配时由于内部部件尺寸过盈超合理限度、部件没有按设计放置、或者该加缓冲垫的位置没有设置缓冲垫，螺丝拉力超过正常限度、从而造成螺丝柱断裂。4、再有使用的内部件（如线路板、电子元件等）含有化学溶剂或粘合剂，产生的气体对材料有腐蚀作用，导致制品开裂。5、另发现贵司产品面、底壳螺丝孔有重大错位，打螺丝时会发生螺丝倾斜造成拉力（产品结构的瑕疵）。以上疑问需贵司配合测试，即重新用贵司封存的原料、双方在场，按正常操作，生产100套外壳，并用50套（另50套除掉化学溶剂）再安装、封存，4个月开封检查，并提出了四种解决方案。该报告落款为原告公司，时间为2016年8月3日，空白处有“李某”、“魏某”等三人签名。编辑时间为2016年8月11日、编辑方为原告的《PC/ABS801800原材料异常问题8D报告》载明：永久改善对策：……3、收到问题样品和良品后，经双方认可交由第三方针对料的物性进行检测。2017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联络函》告知原告其因产品质量问题被客户罚款合计300000元，该罚款转嫁给原告，要求原告对抵扣罚款后的货款2325.19元予以确认并补齐相关发票。2018年1月18日，被告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样品塑胶原料1210-LT10（PC/ABS白色抽粒）进行检测，该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出具的《测试报告》（编号：GZIN1801003346MR-CN），该报告载明，样品名称及其他信息:塑胶原料1210-LT10，PC+ABS（白色抽粒）由客户提供及确认，其不承担证实客户提供信息的准确性、适当性和（或）完成性的责任，测试结论为：弯曲强度、弯曲模量、悬臂梁缺口冲击强度、熔体质量流动速率、拉伸强度均不合格，断裂伸长率合格。该报告加盖了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印章，授权签名人员为“霍某”，未附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的资质证书。此外，被告为证明其因原告提供的原料PC/ABS-1010-G80所加工的R360DUSB帽子爆裂导致其遭受损失20697.4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其单方制作的《内外部联络单》两份及《索赔通知单》复印件一份。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原件，不予认可真实性，称其收到被告关于其提供的“PC/ABS100-LT10”质量问题反馈后一直积极配合被告，并要求对问题产品进行封存，并委托第三人鉴定机构进行检测，但被告未予接受与行动，并在此后仍坚持采购其所称有质量问题的“PC/ABS100-LT10”产品。根据原告提交的经被告确认真实性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2016年8月4日被告以邮件方式通知采购部相关人员，并抄送原告，称天合天回复报告中没有体现出内部/原料的真实原因，现客户端正在处理581爆裂异常，最终处理结果客户稍后会共享，要求采购协助：A、立即冻结天合天所有货款待异常关闭后再评估。B、暂停购买/使用该供应商原料。2016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其在接到被告关于PC/ABS8010800白色抽粒原料质量问题的反馈后，一直在配合被告寻找原因，但其反馈的意见被告没有人理会，为针对异常问题做进一步分析，请被告配合与传佳音公司沟通提供停滞在孟加拉问题壳件面、底5-10sets，约定时间协助原告将被告之前出现问题时封存的该原料料粒提样，交由成型按照量产成型参数啤塑20-30sets，其安排人员跟进；待问题壳件收到后，原告可以通知客户、被告公司品质及其司人员协商确定需要做哪几项物性测试、成分分析，确定由哪个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并承诺若是原料问题其司会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2016年8月16日，原告通过邮件询问被告方人员“采购部-李某1”：“关于与8/12日订单PC/ABS8010800500KG的交期，贵司品质部已经在下列邮件中说明‘暂停购买/使用该供应商原料（现在生产的项目已经按照昨天会议要求进行寻找其他供应商原料替代）’，但贵司采购部一直在催交该物料，这让我司如何处理。贵司能否提供一份原料证明，证明我司后期（前期原料正在检验中）提供的PC/ABS8010800原料符合贵司生产要求……。”2016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邮件询问PC/ABS801800孟加拉问题样壳是否有带回或邮寄。被告同日回复“没呢”。另查，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涉案原材料（型号：PC/ABS100-LT10白色）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与该质量问题与其生产出的手机面壳爆裂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后又以其已提交的由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的《测试报告》能证明原告提供的案涉原材料弯曲度、悬臂梁缺口冲击强度、熔体质量流动速率、拉伸度均不合格，原告对此有异议，应该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申请撤回其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相应产品，被告亦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所欠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25829.27元，该金额与原告主张被告所欠的货款金额基本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25829.27元。被告在收到原告货物后至今未付清所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原、被告对PC/ABS-1010-G80、PC/ABS-LT10-801800的物料的质量存在争议。被告为证明该两种规格物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581C2邮件整理》、《联络单》、《工作联络函》、《581C面壳自然爆裂原因分析报告》、《异常分析报告》、《PC/ABS801800原材料异常问题8D报告》、《测试报告》、《内外部联络单》、《索赔通知单》、《内外部联络单》两份及《索赔通知单》等予以证明，除《测试报告》外，其余均为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材料应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PC/ABS8010800白色抽粒原料的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往来的邮件显示，被告于2016年6月就PC/ABS8010800白色抽粒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向原告反映后，原告亦在积极配合被告共同查找原因。从被告提供邮件及《581C面壳自然爆裂原因分析报告》、《异常分析报告》、《PC/ABS801800原材料异常问题8D报告》等可知，双方自2016年6月至8月15日期间对导致手机壳爆裂的原因并未达成共识，其中，传佳音公司杨某在8月4日的邮件中明确要求被告继续进行测试及原材料供应商继续内部进行问题点分析寻找根本原因。原告为此在2016年8月15日邮件中要求由被告配合与传佳音公司沟通提供停滞在孟加拉问题壳件面、底5-10sets、协助原告提取封存的原料料粒样品及提供按照量产成型参数啤塑20-30sets，待问题壳件收到后，通知各方协商确定需要做哪几项物性测试、成分分析及确定由哪个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该要求系为查找导致手机壳爆裂的原因、解决双方分歧的合理建议，被告应予配合与协助，但本案无证据显示，被告已按原告邮件要求向原告提供的问题壳件及协助完成上述其他事项。在此情形下，被告坚持认为导致手机壳爆裂的原因系原告提供的原料所致，并将相关损失转嫁给原告，依据不足。其次，被告提供的《测试报告》，系其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单方委托的鉴定，该检测报告仅有一名检测人员签名，且未附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的相关资质，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所送样品系被告提供的，未经原告确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样品系双方共同封样确认的原料，仅凭该报告不足以认定争议质量问题系原告提供的原料所致。被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原料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综上，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的质量问题系原告提供的原料所致，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损失30000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PC/ABS-1010-G80白色抽粒原料的质量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告提供该部分原料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20697.4元，并在诉讼过程中增加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赔偿该部分损失，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日内补缴相应的诉讼费，应视为其放弃对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增加，对该部分损失，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天合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25829.27元及利息（计算基数为325829.2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和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187元，反诉费减半收取为2900元，合计9087元，由被告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作出如下评判：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不合格，导致其加工的白色手机外壳爆裂，并由此产生损失3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为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异常分析报告》、《测试报告》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异常分析报告》可知，虽被上诉人认可被检测的原材料填充了较多的钛白粉，但因钛白粉体填充较多而导致最终制品断裂需要一定的条件，且并非一定会造成最终制品的断裂。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所加工出来的白色手机外壳爆裂是否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所造成，还是因加工、运输、储存等不符合条件所致，无法确定，故，据此认定上诉人加工的手机壳爆裂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所致，缺乏依据。2、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可知，为了查找手机外壳爆裂的原因，确定责任承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予协助配合，提供相关检测材料及确定检测机构，但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已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完成了该事项。相反，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测试报告》。而该《测试报告》并未附上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的相关资质文件，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且送检样品是否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测试报告》不予采信。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工的手机外壳爆裂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所致的情况下，其请求被上诉人向其赔偿损失30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华辉信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