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玉龙，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强，山东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宜梅，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军，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庆，临沂河东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乔有柱，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波，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玉龙因与被上诉人宋宜梅、常军及原审第三人乔有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玉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强，被上诉人宋宜梅、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庆，原审第三人乔有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玉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第三人乔玉柱不欠租赁费，因此上诉人垫付的租赁费应当按照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二、上诉人垫付102000元租赁费的事实，有收到条证实，虽然被上诉人在2013年6月10日书写收到条时，书写以上条作废，但是并不能否认上诉人垫付租赁费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收到租赁费的事实，上诉人亦有证据证明垫付租赁费的事实。三、被上诉人书写的收到条明确记载系垫付第三人租赁费，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第三人不欠租赁费，前后矛盾，因此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对于被上诉人没有收到租赁费而出具收到条的辩称，不应予以认定。宋宜梅、常军辩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乔有柱辩称，一、上诉人与第三人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注明临沂市凯美食品厂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上诉人诉称替第三人垫付租赁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二、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收到条第三人并不知情，无第三人的签字和授权，替第三人垫付租赁费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第三人不欠租赁费，（2014）临罗民一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自认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临沂市凯美食品厂经营权转让协议同日合同生效，厂房实际交付，对于转让及实际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知晓，证实2012年12月5日前第三人经营期间的租赁费已经结清。侯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租金10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有：1、原告提交被告宋宜梅出具的收到条四份，分别载明：“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5000元有侯玉龙代付，2012年5月11日，宋宜梅。”、“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5000元有老侯代付，2012年7月7日，宋宜梅。”、“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52000元付款人侯玉龙，宋宜梅，2013年2月6日。”、“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2012年至2013年4月20号前房租费老侯玉龙代付，肆万元正，以上条作费，宋宜梅，2013年6月10号”用于证明被告接收原告替第三人垫付的房租费共计102000元。被告宋宜梅、常军主张该组证据中2013年6月10日的40000元房租是原告侯玉龙实际经营期间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应交的房租，同时该收到条注明了以上条作废（作费），就是说2013年6月10日前被告常军、宋宜梅书写的的有关收到房租费的收条全部作废，由此证明2012年5月11日房租费5000元、2012年7月7日房租费5000元及2013年2月6日房租费52000元的收到条均作废，被告仅收到原告房租费40000元。2、原告侯玉龙提交原告与第三人乔有柱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用于证明乔有柱将涉案厂房处的临沂市凯美食品厂转让给原告侯玉龙，协议约定转让签字之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第三人乔有柱承担。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3、被告常军、宋宜梅提交的临沂凯美食品厂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12年原告侯玉龙就租用二被告的厂房，侯玉龙应支付2012年全年租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主张企业登记是2012年12月7日将厂房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但该厂房是第三人自2013年4月20日才实际交付原告。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原告提交的载明”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2012年至2013年4月20号前房租费老侯玉龙代付，肆万元正，以上条作费，宋宜梅，2013年6月10日”的收到条一份，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并记录在卷佐证。2、原告侯玉龙提交侯玉龙与乔有柱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接收涉案厂房处的临沂市凯美食品厂以及转让前后原告与第三人直接的债权债务承担情况，具有一定的证据效力，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并记录在卷。3、被告提交的临沂市凯美食品厂企业登记信息一份，来源于临沂市罗庄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能够证明涉案厂房处的临沂市凯美食品厂的投资人2012年12月7日进行变更情况，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4、原告侯玉龙提供的3份收到条：“侯玉龙代付5000元，2012年5月11日，宋宜梅。”、“老侯代付5000元，2012年7月7日，宋宜梅。”、“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52000元付款人侯玉龙，宋宜梅，2013年2月6日。”结合当事人提供的（2018）鲁13民终134号判决查明的事实；（2014）临罗民一初自第1341号民事案件、（2015）临罗商初自第1276号民事案件、（2017）鲁1311民初5493号民事案件、（2018）鲁1311民初2218民事案件，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调查，被告常军、宋宜梅陈述上述借条系应侯玉龙要求，在侯玉龙起诉乔有柱时伪造的收到条，载明的租赁费实际未收到；被告乔有柱也主张未曾委托原告代交租赁费，原告交纳的租赁费均系原告本人实际经营期间应缴纳的租赁费；原告提交上述三份收到条作为证据，即是对于收到条载明的交费时间2012年5月11日、7月7日、2013年2月6日无异议，但是原告侯玉龙主张其系2013年4月20日之后才开始租赁经营，之前并未接手，在否认2013年4月20日之前参与租赁经营的前提下，未对上述三份收条产生时间的合理性做出说明；结合乔有柱与常军、宋宜梅约定的年租赁费40000元的约定，原告侯玉龙提交的三份代付租费收条的数额与该约定的数额既不相符，也未能做出合理说明；2013年6月10日宋宜梅向原告侯玉龙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以上条作废”；通过上述证据的审查及事实的认定，原告侯玉龙提供的2012年5月11日、7月7日、2013年2月6日收到条的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定，上述三份收到条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乔有柱于2009年4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租赁二被告常军、宋宜梅所有的位于临沂市罗庄区盛庄办事处林家村南段公司院内北侧厂房一栋，年租金40000元。租赁期满后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12月5日，原告侯玉龙使用第三人乔有柱租赁的上述厂房进行经营，租赁名义人仍然为乔有柱，实际使用人为侯玉龙。2012年12月5日，乔有柱与侯玉龙签订转让协议，以40万元将乔有柱在上述租赁厂房地址开办的临沂市凯美食品厂的经营权、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转让给侯玉龙，协议载明转让时临沂市凯美食品厂债权债务清算完毕，2012年12月5日之前的债务由乔有柱负担，2012年12月5日之后的债务由侯玉龙负担。侯玉龙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4月20日继续使用上述厂房。2013年4月20日，侯玉龙与常军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常军将上诉厂房租赁给侯玉龙使用，期限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租金60000元。2013年6月10日，侯玉龙向被告宋宜梅缴纳租金40000元，该笔租金系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按照乔有柱租赁的标准交付的侯玉龙使用厂房的租赁费。宋宜梅向侯玉龙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2012年至2013年4月20日前房租费，侯玉龙代付40000元整，以上条作废2013年6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一、侯玉龙提供的2012年5月11日、7月7日、2013年2月6日收到条的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定，因此对于原告基于三份收到条载明的62000元租赁费的返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宋宜梅2013年6月10日向侯玉龙出具收到条一份，真实性予以认可，载明“今收到乔有柱房租费2012年至2013年4月20日前房租费，侯玉龙代付40000元整”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侯玉龙缴纳的40000元租赁费系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之间的厂房的租赁费。结合乔有柱与侯玉龙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乔有柱在上述租赁厂房地址开办的临沂市凯美食品厂的经营权、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转让给侯玉龙，协议载明转让时临沂市凯美食品厂债权债务清算完毕，2012年12月5日之前的债务由乔有柱负担，2012年12月5日之后的债务由侯玉龙负担。在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期间不论原、被告中由谁实际使用租赁厂房，原、被告都已经在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协议签订日即2012年12月5日之前的债务归乔玉柱、之后的债务归侯玉龙，40000元的租赁费系原、被告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应当按照原告侯玉龙、第三人乔玉柱之间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分担，其中属于2012年12月5日之前的租赁费25096元（40000/365*229）由乔玉柱负担，2012年12月5日之后的租赁费14904元由侯玉龙负担。至于利息损失，原、被告均无明确约定，应自原告代为支付之日即2013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三人乔有柱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乔玉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侯玉龙人民币2509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侯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原告侯玉龙负担576元，由第三人乔玉柱负担1764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玉龙申请其侄子侯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侯某证明：2013年上诉人向其借钱30000元交房租，在上诉人的办公室上诉人给老常和他老婆52000元，当时打了收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侯玉龙质证称，证人虽然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但其有借钱的事实以及清楚的描述，应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租赁费5.2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出具收到条的事实。宋宜梅、常军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一、证人与上诉人是叔侄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证人证言违反程序，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乔有柱质证称，鉴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证实第三人不欠租赁费且签订转让协议时债权债务结清，该证人证言所述的借钱事实与第三人无法律关系。乔有柱提供如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乔有柱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转让协议，证明转让的事实及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三、（2014）临罗民一初字1341号判决书，证明了2012年12月5日合同签订时，合同生效，厂房交付，上诉人主张垫付租赁费的事实不成立。四、（2018）鲁1311民初2218号判决书，证明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第三人不欠租赁费，并得到了法院认定。侯玉龙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属实，但被上诉人常军、宋宜梅以第三人欠租赁费为由，阻止上诉人接手工厂，在上诉人垫付租赁费后，被上诉人才允许上诉人进场进行经营。常军、宋宜梅质证称，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12年4月—2012年12月5日厂房转让之前是合作经营凯美食品厂。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临沂市凯美食品厂实际于2012年4月后就由上诉人控制，只是把第三人架空而已。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只认可第三人与2012年4月之前不欠我方的租赁费。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侯某与侯玉龙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不具有独立的证明效力，乔有柱提供的证据系一审在案证据，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该规定，围绕侯玉龙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侯玉龙向宋宜梅、常军交付租赁费数额；2.宋宜梅、常军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侯玉龙以其持有的宋宜梅出具的四张收据主张向常军、宋宜梅支付租赁费102000元，常军、宋宜梅认可2013年6月10日收到条的真实性，本院对该收到条中载明的收到40000元租赁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宋宜梅2012年5月11日、2012年7月7日、2013年2月6日出具的三张收到条载明的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宋宜梅2013年6月10日出具的收到条中载明：“以上条作费”，侯玉龙接受该收到条未提异议，说明侯玉龙对该载明内容认可，双方形成合意，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6月10日的收到条是因交纳租赁费而形成的，故“以上条作费”从目的解释和文义解释，都应当理解为之前宋宜梅因租赁费收取向侯玉龙出具的收到条无论何种原因均应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解释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侯玉龙辩称“以上条作费”是指宋宜梅、常军与乔有柱之间的欠条及债权债务消灭，非常人所能理解，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纳。2012年5月11日、2012年7月7日、2013年2月6日的三张收到条出具时间都在2013年6月10日收到条之前，以双方“以上条作费”的约定，均应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侯玉龙在常军、宋宜梅认可收到40000元租赁费之外就其主张交纳的其他租赁费款项62000元，其本案二审提供的侯某证人证言缺乏独立证明效力，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前述三张收到条的证明力不予采纳，对侯玉龙主张交纳的其他租赁费款项62000元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侯玉龙向宋宜梅、常军交纳的租赁费40000元，无论是代乔有柱交纳，还是自己应当交纳，均属自愿行为，而该40000元是宋宜梅、常军应该收取的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的租赁费，宋宜梅、常军不存在不当得利。宋宜梅、常军曾在原一审中陈述乔有柱不欠租赁费，但经查阅其陈述前提是2012年4月20日之前乔有柱不欠租赁费，2012年4月20日-2013年4月20日租赁费应由侯玉龙交纳，侯玉龙以该陈述主张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为侯玉龙为乔有柱代付租赁费25096元，乔有柱没有上诉，其在二审中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侯玉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侯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