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润成，男，195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伦亮，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清江，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于都县贡江镇环城中路**。负责人：黄燕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1973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仁权，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润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于都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润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18080元（补偿金自1986年3月始至2018年3月止，以江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月3690元为标准，共计32个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86年3月至今的社保费用；按《中国人寿赣州分公司2010版营销服务部管理办法》星级达标特1级计算，补发（2011年至2018年）96个月管理津贴，合计2088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领取的报酬不仅有固定责任底薪：基础工资、职务津贴等，还有根据上诉人兼职卖保险所完成的保险业绩获得的佣金、手续费、奖励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考核管理除了保险任务的完成情况，还包括每月例会的参加情况、经理职责履行情况、个人违法违纪情况、任期情况、要求上诉人严格按照规定抓好营销服务部的人员、业务、内务、财务等各方面的管理、要求上诉人从事保险查勘理赔、负责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等等，以效益作为最重要的考核指标是任何企业都采用的管理办法，并不能因此否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佣金发放表及工资发放表中显示已在上诉人工资中代扣了上诉人的养老金、生活保证金，但被上诉人并未将代扣的养老金上缴社保部门，导致上诉人现在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被上诉人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了“国寿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为由认定双方存在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认定双方合意系保险代理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于都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18080元（补偿金自1986年3月始至2018年3月止，以江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月3690元为标准，共计32个月）。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1986年3月至今的社保费用。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按《中国人寿赣州分公司2010版营销服务部管理办法》星级达标特1级计算，补发（2011年至2018年）96个月管理津贴，合计208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9日，经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批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于都县支公司分设为财产保支公司、寿险支公司，各基层保险代理网点的管理，全部归寿险支公司管理。各网点职员的报酬根据其完成保费任务等设立津贴、佣金和奖励。场所、公司资产由保险公司提供。1996年被告人寿保险于都支公司向县人民银行申报铁山垅保险代理人为段润成。1996年至1997年各乡镇保险代理人的手续费由保险公司拨付给乡一级政府，由其负责发放。2002年的佣金等直接发放给保险代理人。2002年9月10日，原告段润成经被告人寿保险于都支公司任命为铁山垅营销服务部经理，任期为二年。2007年10月，人寿保险江西省分公司为稳定营销员队伍等，要求在全省系统营销员推广办理精英团体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个人和单位各按一定比例缴纳。原告的代理资格证、执业证由被告管理。原告主要业务为代办财产保险、对营销员开展培训、经保险公司授权查勘理赔等。1997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寿险代理人聘用合同书》，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作为业务代理，从事保险业务工作等。2008年7月1日，原告与人寿保险赣州分公司签订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及《特别约定书》，约定原告在赣州行政区域代理销售被告指定的财产保险产品等。案外人陈年辉、廖金生为原告提供保证担保。2010年6月，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规定担任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应当是保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正式员工，没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在2011年10月1日前更换。2019年1月原告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补偿金、社保费，2019年3月仲裁部门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且仲裁时效已过，驳回了其仲裁申请。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认现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非劳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是现有证据证明被告给原告发放的报酬为保险佣金、手续费、奖励，该报酬按原告完成的保险业绩、发展团队人数计付，原、被告无约定或被告事实向原告发放过固定的责任底薪；二是被告对原告的考核管理主要以其完成的保险任务，而非日常工作时间，从属性较弱；三是原告一直接受被告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为商业保险非劳动者必须参加的社会养老保险；四是原、被告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双方合意系保险代理关系。故原告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被告经济补偿、交纳社会保险、支付管理津贴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基于代理关系原告要求支付被告支付管理津贴，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段润成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县支公司补发管理津贴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段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段润成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国寿永泰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一份，拟证明在2007年国寿销售精英团体养老年金保险之前，被上诉人给保险代理人办理了永泰团体年金保险，证明部分的上诉人的佣金里面扣除了养老金，这个养老金就是上诉人个人承担的缴费部分。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段润成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受到用人单位的管理与支配，并领取用人单位发放的具有工资性质的报酬，具有较强的依附性与从属性。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考核和管理主要依据上诉人所完成的保险任务，上诉人提出其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管理规定工作，并领取被上诉人发放的基础工资、职务津贴，还有佣金、手续费、奖励等，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需按被上诉人正式员工的标准进行管理、考核，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了固定的责任底薪，或实际向上诉人发放了基础工资等工资性质的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不属于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被上诉人经济赔偿、交纳社会保险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段润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婷审 判 员  李 鸿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可代理书记员  曾 慧代理书记员  刘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