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3211号原告：李岩，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X**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宾，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诸某，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朝鲜族，北京X**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部计划运营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王某某，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XXX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岩（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诸某、王某某（以下均简称姓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宾、韩晶，诸某，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诸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2000元；2、王某某对上述债务中312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李岩和诸某签订了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合作协议，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向诸某转账360000元，其中包含代胡某向诸某转账的60000元。李岩于2013年11月6日向诸某转账12000元。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诸某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成立任何公司，也没有向签订合作协议的全部股东公布公司的收入、支出账目和资产的盘点表、每季度召开全体股东会。2014年6月16日，诸某给包括李岩在内的几位投资人发了一份邮件，承诺允许退股，股本转换成欠款，诸某给各位打个欠条。上述借款投入的是北京X**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X**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诸某、王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的，王某某曾担任公司监事，因此对公司管理的情况应当知情，债务是诸某、王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8月7日，李岩向诸某出借10000元。2017年11月3日，诸某就322000元借款向李岩补开了借条。李岩多次向诸某催要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诸某辩称：涉案款项在2014年给我的时候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我在2017年11月3日自愿把该款项变成借款，因为投资失败了，我愿意自行承担，我愿意分期偿还债务。王某某辩称：我对这笔债务不知情，与我无关，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经审理查明：诸某、王某某于2001年9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8日登记离婚。庭审中，李岩称其与诸某、王某、孟某、刘某、胡某、何某均为高中同学，2013年10月，李岩与诸某签订了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合作协议。庭审中，诸某称与李岩、王某、孟某、刘某、胡某共同商定用诸某当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X**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北树咖啡品牌经营项目，并分别与上述五人签订了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合作协议，五份协议除了乙方姓名、乙方持股比例不一样，其他内容都一致。为此诸某提交2013年10月30日刘某作为乙方与其作为甲方签订的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开发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并成立相应的公司进行运作。新成立的公司名称暂定为北树（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最终名称以工商局核准结果为准），以下简称“公司”。甲方在公司中持股比例为44%，乙方持股比例为5%。公司运营目标为2015年10月收回参股股东的全部投资，到2018年12月为股东创造不少于一百二十万元人民币的利润。到2018年12月加盟店数量达到50至80家。甲乙双方入资后，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不得退股。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乙方可撤股，方式为由甲方按撤股股东入资金额的80%回购该股东全部股份。2014年11月1日起，经持股比例50%以上股东书面同意后，股东可转让和/或买卖股权，未经50%以上股东同意而转让和/或买卖股权并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对受损各股东进行赔偿。可分配利润按持股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每年分红一次。如需对本项目追加投资，需经全体股东书面同意，如需使用利润再投资，需经50%以上股东书面同意。如公司连续6个月亏损，将启动止损程序，即转让或关闭公司。如需转让公司，应事先经全体股东书面同意方可执行。未经全体股东同意的转让行为无效。公司如需借贷，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书面同意。未经全体股东同意的借贷无效。每位股东都有检查经营账册和监督经营情况的权利。每位股东有按照股东协议的规定定期获得分红的权利。每位股东有保守公司经营情况和其他商业秘密的义务。诸某任公司首任董事长，任期至2014年12月31日，负责公司各项业务的运营管理。新增固定资产或者新增经营项目，投资超过一万元的，需要经过全体股东同意方可执行。董事长每月向全体股东公布公司的收入支出账目和资产盘点表。每个季度召开一次全体股东会（现场或网络会议）。如股东无法参加，必须指定其他股东代其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当半数股东认为有必要召开股东大会时，全体股东必须马上召开股东大会。未经全体股东同意，禁止任何股东私自以公司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公司，造成损失由当事人按实际损失赔偿。本协议因以下理由之一而即行终止：1、全体股东同意终止合伙关系；2、公司达成或无法达成目标；3、公司违反法律被撤销；4、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公司清算后如有结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持股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李岩虽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但认可其与诸某签订的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合作协议与该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王某某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3年11月1日，李岩向诸某转账投资款360000元，其中包含代胡某向诸某转账的60000元。2013年11月6日，李岩向诸某转账投资款12000元。庭审中，李岩提交2014年6月16日诸某向李岩的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欲证明李岩与诸某、王某某之间的投资关系于当日变为借贷关系。电子邮件主题为北树加盟业务工作汇报。内容为：“各位股东、亲同学：和大家汇报一下项目的进展和下一步的策略，供大家讨论。简单的说，项目进展不顺利。四月份签了一单，五月份这个加盟商却决定终止协议。不再开店，因协议中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从长远考虑，按协议规定，我只收取了少量咨询费，其他费用退还给了客户。客户退出的主要原因是，北京选址难度太大，选址时间过长（超过2个月）。虽然我和我的团队给客户了很大支持，但不足以在客户期望的时间里找到合适的商铺。这个问题如果各位股东希望详细了解，我可以在微信群里详细解释。加盟业务最大的支出是网络广告的支出，目前我只做了百度竞价这部分。听说同行每月的支出都在10万左右，这么高的费用我们无法承受。目前国内的经济大环境不好，个人投资开店的潜在客户量快速萎缩。这一点，从客户的咨询量，同行的业务情况，和我的培训学院学员的反馈也可以佐证。因此，我决定对北树咖啡的战略方向作出一个较大的调整。暂停扩张，准备过冬。应对策略大致如下，详情可微信群中咨询讨论：1、降低人工成本。辞退网络推广专员，将招商经理改为无底薪的兼职岗位。这样，在无业务时，人工成本几乎为零。2、降低广告费。将每月百度推广费用降低至1万元以内。这样，加盟业务的费用每月就控制在万元以内，直至有新客户签约为止。从二季度中国经济情况来看，经济还在减速，硬着陆风险增加。考虑到最坏情况，如果七月没有任何复苏迹象，我会进一步做深度调整，可能会关掉所有咖啡店，只保留咖啡培训业务。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咖啡馆加盟业务会无限期推迟。这种情况发生的话，我设计了两种解决方案：1、各位股东的股份，按同样的百分比转换成咖啡培训学院的股份。2、允许退股，股本款转换成欠款，我给各位打个欠条，一定时间后退钱（今年现金极度紧张，可能退不了）。是否采取这个方案，需要大家讨论，还要看大环境的走势，8月份应该可以确定下来。如果加盟业务在最小成本运营模式下有了新客户，有了收入，我会谨慎的增加广告和人工投入。总之，要根据经济大环境来决定。我还是看好中国未来5-10年，但这次调整到底还需要3个月还是3年，这个我看不准。要做最坏的准备。希望各位精英亲同学献计献策，共度难关，共创辉煌！”。诸某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电子邮件设计了两种解决方案，但股东迟迟没有回复和决定，直到2017年11月3日打借条，故2014年6月16日涉案款项还是投资款的状态，不是借款。王某某称对电子邮件不知情，不认可关联性。2015年8月7日，诸某向李岩临时借款10000元，李岩向诸某转账10000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庭审中，李岩提交2017年11月3日诸某出具的借条（补开）一张，内容为：“兹证明借款人：诸某，身份证号×××1．于2014年6月16日从出借人：李岩，处借到人民币大写：叁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312000．00元整。于2015年8月7日从出借人：李岩，处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交付方式为网银汇款到为借款人诸某银行卡，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德胜门支行，开户账号：×××）。2．于2014年6月16日从出借人：王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整。（交付方式为网银汇款到借款人诸某银行卡，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德胜门支行，开户账号：×××）。3．于2014年6月16日从出借人：孟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整。（交付方式为网银汇款到借款人诸某银行卡，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德胜门支行，开户账号：×××）。4．于2014年6月16日从出借人：刘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整。于2015年5月27日从出借人：刘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玖万元整，小写：90000．00元整。（交付方式为网银汇款到借款人诸某银行卡，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德胜门支行，开户账号：×××）。5．于2014年6月16日从出借人：胡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整。（交付方式为网银汇款到借款人诸某银行卡，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德胜门支行，开户账号：×××）。6．于2015年11月9日从出借人：何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肆万零柒佰壹拾柒元肆角贰分整，小写：￥40717．42元整。于2015年11月10日从出借人：何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万玖仟贰佰捌拾贰元伍角捌分整，小写：￥19282．58元整。于2016年2月4日从出借人：何某，处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整。（交付方式为网银汇款到借款人诸某银行卡，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德胜门支行，开户账号：×××）。今由借款人补打借条。借款人：诸某，2017年11月3日”。诸某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称借条系在逼迫的情况下书写，借条中2014年6月16日借款日期不属实，系李岩特意写在诸某与王某某离婚前。李岩称2014年6月16日系根据李岩向其发送邮件的时间书写。王某某称对该借条不知情。庭审中，诸某、王某某认可均未还款。庭审中，李岩提交北京X**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北京X**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福公司）、新北木XX（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北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诸某、王某某共同管理经营该三家公司。XXX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诸某、王某某，诸某认缴并实缴出资15300元，王某某认缴并实缴出资14700元，诸某为法定代表人且担任执行董事、经理，王某某担任监事。2016年4月11日，股东变更为赵某、诸某，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赵某，监事变更为诸某。2018年8月24日，XXX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XXX福公司于2011年6月9日注册成立，于2015年3月26日名称由北京XX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X**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名称由北京X**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XXX福公司，诸某于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新北木公司于2008年5月21日注册成立，诸某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诸某、王某某认可上述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诸某、王某某均认可诸某的收入来源是管理上述三家公司。庭审中，王某某提交与诸某的离婚协议书，欲证明借款是在诸某、王某某争议离婚期间产生的，王某某对借款不知情。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双方于2001年9月2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登记结婚，现因感情不和原因，经男女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订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二、子女的抚养：1．男女双方于X年X月X日生育有一个女儿，姓名：诸某。离婚后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在每月15日前付清，直到孩子18岁，18随后的相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商定。2．男方对诸某的探望可提前一周由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可按协商的办法进行探望，孩子十周岁以上时，探望权的行使应尊重孩子的意见，不可强制按本协议执行。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女方名下有一处房产，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离婚后归女方所有。2．男方名下有三家企业（新北木XX（北京）有限公司，北京X**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XX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价约为人民币120万元，离婚后归男方所有。3．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私人财产（如首饰、服装等）归各自所有。四、夫妻共同债权债务。1．双方共同债务为用以上共同房产作为抵押的银行贷款100万元（借款人：诸某，贷款人：XXX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个人消贷易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编号：9109100700181），离婚后由女方承担全部还款。2．双方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如有个人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处理。五、其他协议事项：男方户籍在2014年11月1日前迁出上述房产所在地址。六、以上协议男女双方均无不同意见。男方签字：诸某2014年7月8日女方签字：王某某2014年7月8日”。李岩认可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诸某、王某某有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嫌疑。诸某名下的三家公司约定都归男方所有，证明诸某、王某某对三家公司的经营情况都知情，王某某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对公司经营情况知情，所以才会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三家公司进行分割。诸某对离婚协议予以认可。庭审中，王某某提交其名下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XXX有限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招商银行流水，证明其有正常工作和收入。李岩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排除王某某设立、经营公司的可能性。诸某对银行流水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借条、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合作协议、银行明细、电子邮件、工商登记信息、离婚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岩与诸某虽签订过北树咖啡特许加盟项目合作协议，但2014年6月16日，诸某向李岩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作出了可将投资款转化为诸某向李岩的借款的意思表示。2017年11月3日，诸某向李岩补写借条，认可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属于李岩与诸某通过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李岩与诸某的投资关系于2014年6月16日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诸某应按约定偿还李岩312000元。诸某称借条系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书写，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李岩于2015年8月7日向诸某出借10000元，李岩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诸某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综上，李岩要求诸某归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诸某借款312000元用于经营XXX公司名下的北树咖啡品牌，该公司为诸某、王某某共同出资设立，借款时王某某系该公司股东及监事，离婚协议中诸某、王某某亦对该公司进行分割，可以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诸某、王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诸某、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李岩借款本金三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李岩借款本金一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被告诸某、王某某负担（原告李岩已预交，被告诸某、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岩）。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一铮人民陪审员  陈玉刚人民陪审员  陈立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