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紫荆路**。法定代表人刘军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童靖，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久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官庄村法定代表人王自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继昌，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席红霞，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映，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魏继昌，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席红霞，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录克，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岳世和，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巩义市恒华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永安街道办招商院内法定代表人马治伟。原审被告马克敏，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马治伟，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巩义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久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及原审被告巩义市恒华有色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马克敏、马治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义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童靖，被上诉人久达公司、王旭映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席红霞，被上诉人马录克的委托代理人岳世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华公司、马克敏、马治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义农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恒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0元、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8.7‰计算）及罚息（从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4.35‰计算）；2、判令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马克敏、马治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9日，巩义农商行与恒华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恒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借款13000000元；借款用途：购买铝锭；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月利率8.7‰；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采用受托支付；由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马克敏、马治伟提供保证担保。其中马治伟系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日，巩义农商行与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马克敏、马治伟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马克敏、马治伟愿意为恒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的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当日巩义农商行下属芝田支行即向恒华公司发放了13000000元贷款。根据恒华公司的申请，巩义农商行于当日14时13分将该笔款项转入河南钜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丰公司）账户，钜丰公司当即通过网银分3次（5000000元、5000000元、3000000元）将该款项转入陈军庆账户，当日14时56分又从陈军庆账户转到16003110108016346450026账户********.94元，该账户系巩义农商行的贷款业务过渡户，用以偿还巩义市济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华公司）在巩义农商行芝田支行的贷款本息，剩余的1983000元从陈军庆账户上转给了恒华公司。借款后，恒华公司偿还了截止至2017年1月21日的利息88710.14元，尚欠借款本金13000000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还。钜丰公司出具证明，称，2016年12月29日恒华公司转到其账户上13000000元，又从其账户将该笔款项分3次转给陈军庆，该公司当时对此并不知情，也从未与恒华公司和陈军庆发生过任何业务。2016年12月底，芝田支行原主任赵鹏涛曾以钜丰公司网银钥匙有问题为由，将其网银钥匙及公章拿走过。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巩义农商行（原名称为巩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济华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济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借款10000000元；借款用途：购买铝锭；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15日。该笔借款由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克敏、吕双全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巩义农商行与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克敏、吕双全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该借款到期后，济华公司及担保人未还款。马克敏系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的股东，同时系恒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认为：巩义农商行与恒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马克敏、马治伟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巩义农商行按合同约定向恒华公司发放了贷款13000000元，恒华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巩义农商行与恒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铝锭，但恒华公司收到借款后，并未用于购买铝锭，而是通过巩义农商行直接转给案外人钜丰公司，又连续转了几个案外人的账户，当天又转回到巩义农商行的账户上********.94元，偿付济华公司欠巩义农商行贷款。剩余的1983000元转到恒华公司账户上。因恒华公司、济华公司、钜丰公司、陈军庆均系巩义农商行下属芝田支行的开户客户，结合钜丰公司出具的证明、本案借款的背景、借款同一天的流向，应该认定巩义农商行与济华公司、恒华公司为收回济华公司欠巩义农商行借款，欺骗隐瞒其他被告，操作了本次贷款及贷款的使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恒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治伟对此知情。济华公司是直接受益人，其法定代表人马克敏是济华公司的股东也是恒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知情。巩义农商行要求恒华公司、马治伟、马克敏按约定承担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与恒华公司、济华公司本无直接利害关系、关联关系，只是基于购买铝锭的基本贷款用途，为实现正常的商业利润而提供担保。巩义农商行与恒华公司存在串通，骗取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提供保证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知情。尽管久达公司、王旭映不仅为恒华公司提供担保，也为以前济华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但济华公司与恒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二者的经营范围、企业信用、盈利能力等各方面均不相同，两笔贷款的金额、还款期限等也不相同。对久达公司和王旭映而言，为谁担保、如何担保、怎样还款，是其重要权利，不能受到他人的干涉和损害。故此，不能以此推断久达公司、王旭映知道以贷还贷，或同意以贷还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应用前款规定。该条款适用于同一借款主体以贷还贷的情况，本案是不同借款主体的以贷还贷。故久达公司、王旭映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巩义农商行对贷款当日回到巩义农商行账户上的********.94元，要求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恒华公司收到并使用的1983000元贷款，符合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的担保本意，故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恒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巩义农商行借款本金1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8.7‰计算的利息及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4.35‰计算的罚息；二、马治伟、马克敏对以上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对第一项还款中的1983000元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马治伟、马克敏、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向恒华公司追偿；五、驳回巩义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104800元，由恒华公司、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马克敏、马治伟负担。巩义农商行上诉称：一、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作为商主体，充分理解《保证合同》第五条“主合同变更”“视为已征得保证人事先同意”含义，依约不免除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未述及该《保证合同》第五条内容，刻意遗漏此庭审争议焦点，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与巩义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主合同变更”以标题形式进行了提示。明确约定“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利益，不因保证人给予债务人任何宽限、任何延期还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进行修改、变更或替换等情形而受任何影响。如发生上述情形，视为已征得保证人的事先同意，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不因此免除。”而且，巩义农商行在一审庭审时提出，有相关案例作为证据证明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对“主合同变更”条款的含义充分理解。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四初字第66号案判决，证明久达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王旭映有为其他企业向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或反担保的经历，其对于《保证合同》中“主合同变更”一条的含义明显充分理解。二、巩义农商行一审庭审时已提出，本案贷款为受托支付，巩义农商行仅有形式审查义务，对后续资金流向没有监管义务。一审法院仅依据钜丰公司未到庭质证的证明和所谓借款背景等，即认定巩义农商行、恒华公司事先串通操纵本次贷款及使用、骗取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担保，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巩义农商行受贷款人恒华公司委托将贷款拨付给其指定的交易对手钜丰公司，形式审查了钜丰公司营业范围包括销售铝锭后进行了贷款拨付，至于以后的资金流向和交易真实性、是否实际履行，涉及贷款人和交易对手的串通，依据合同约定，巩义农商行没有监管义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第四款“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第四款第（三）项“支付管理”中明确约定：1、贷款人根据借款人提供的资料对支付金额、支付时间、支付对象、支付方式及经办账户进行形式审查。贷款人完成对上述支付要素的形式审查认为符合贷款人要求后，将借款资金支付给借款交易对手；2、在受托支付方式下，贷款人对上述支付要素的形式审查并不意味着贷款人对交易的真实性及合法合规性进行确认，也不意味着贷款人介入借款人与其交易对手或第三方的纠纷或需要承担借款人的责任和义务。因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巩义农商行系依据贷款人恒华公司的委付申请，将贷款拨付至恒华公司指定的“购买铝锭”的交易对手钜丰公司，经过巩义农商行形式审查，钜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铝锭，巩义农商行的审查义务已经完成。同时，贷款人恒华公司将贷款已经申请拨付至钜丰公司，也系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符合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签订《保证合同》时约定的借款用途。至于之后该贷款从钜丰公司又流向何处，属于该“购买铝锭”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如何履行，贷款人恒华公司与交易对手钜丰公司之间的串通，与巩义农商行无关，巩义农商行依据合同不因交易不真实而承担责任。（二）贷款付至钜丰公司后多次流转系同一天完成，系恒华公司与钜丰公司事先预谋操纵，与巩义农商行无关；钜丰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证言，没有到庭接受质证，且巩义农商行庭审时指出了其内容不真实之处，不应予以采纳；不能因本案借款背景存在事先共谋“借新还旧”可能，就推断认定巩义农商行事先与贷款人共谋的事实，若如此肆意推断，亦凭借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受有旧贷款担保责任消灭的利益，推断其对新贷款用途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存在偏向。因为，若仅因本案恒华公司贷款的最终流向偿还了济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的1000万元旧贷款，即推断认定巩义农商行与恒华公司、济华公司事先操纵本案贷款发放和使用，那么也可凭借久达公司、王旭映同时是济华公司1000万元旧贷款担保人而受有旧贷款担保责任消灭的利益，进而推断认定巩义农商行在为本案贷款进行担保时，对贷款最终流向、用途知情。三、《担保法解释》第39条没有限制贷款主体必须形式上“同一”，也没有限制新旧贷款金额、还款必须一致，本案旧贷款主体济华公司、新贷款主体恒华公司均在马克敏控制下，为实质上的同一贷款主体；即便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担保的新贷款1300万元数额大于其担保的旧贷款1000万元，依据司法解释精神，因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受有1000万元贷款本息担保责任消灭的利益，其最少不免除该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没有适用该《担保法解释》第39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解释》第39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新贷”的借款人恒华公司，与“旧贷”的借款人济华公司，均是在马克敏控制下，实际上属于同一贷款主体与巩义农商行发生了两笔贷款，应适用上述担保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就恒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借款13000000元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利息按月利率8.7‰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罚息按月利率4.35‰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久达公司、王旭映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主债务借贷双方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签订于2016年12月29日，合同签订当日发放了贷款。一审时巩义农商行向法院提交的“受托支付解付”单据，显示借款用途为“购买铝锭”，且巩义农商行在该受托支付解付单上加盖了“业务清讫”的印章；说明该“受托支付解付”单是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也就是说借贷双方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和用途（受托支付、购买铝锭）履行的手续。巩义农商行一边按合同约定履行手续，另一边却在贷款合同签订当日将贷款转入与贷款人素不相识的钜丰公司、陈军庆后再转回到巩义农商行控制的内部贷款业务过渡户；这种煞费苦心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做法目的只能是为了掩人耳目，掩担保人的耳目。该行为贷款人单方可以完成，然而钜丰公司证明了巩义农商行利用其账户转款而参与其中的事实，巩义农商行离开贷款人的配合又难以完成，那么只能说明借贷双方串通所为。二、巩义农商行提出《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主合同变更无需经担保人同意，故担保人不因此免除担保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利益，不因保证人给与债务人任何宽限、任何延期还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进行修改、变更或替换等情形而受到影响。如发生上述情形，视为已征得保证人实现统一，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不因此而免除”。该条约定中，“任何宽限、任何延期还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进行修改、变更或替换等情形”属并列情形，该并列情形的实施主体是“不因保证人给予债务人”的；该条款只能做此唯一解释，就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上述变更事项不在此列。退一步，该条即便有其他解释，也应作出对格式条款相对方有利的解释，况且，如巩义农商行主张的该条解释，也是肆意排除对方权利，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行为应为无效。（《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三、巩义农商行引用《担保法解释》第39条第2款规定论述久达公司、王旭映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论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解释》第39条第2款，适用前提是同一借款主体作为债务人以新贷还旧贷；而本案中恒华公司与济华公司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无论二公司是否属同一人控制，不必然说明二者公司独立人格混同。退一步说，即便是同一人投资几个公司，各公司也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只有人格混同，才可以适用该条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两笔贷款借款主体不同、贷款数额不同（济华公司原贷款数额为1000万元，本次贷款1300万元），巩义农商行主张使用该条款的逻辑均难以成立。因此，恒华公司与济华公司属不同的民事主体，不适用该条款规定。那么就本案而言，恒华公司的1300万元贷款，其中1000万元用于偿还济华公司在巩义农商行的贷款属实，若恒华公司同意该行为，恒华公司与济华公司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恒华公司不同意该行为，说明巩义农商行未履行该1000万元的付款义务。综上，应当驳回巩义农商行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马录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恒华公司、马克敏、马治伟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应否对案涉13000000元贷款中的11016923.94元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巩义农商行与借款人恒华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铝锭。同日与案涉保证人针对该笔借款签订《保证合同》。签订合同当日，巩义农商行根据恒华公司的申请，将13000000元转入钜丰公司账户，之后由钜丰公司账户转入陈军庆账户，又由陈军庆账户转入巩义农商行贷款过渡账户********.94元偿还了济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的贷款本息、其余1983000元转入恒华公司账户，在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完成了资金流转。钜丰公司出具证明称，2016年12月29日恒华公司转到其账户上13000000元，又从其账户将该笔款项转给陈军庆，该公司当时对此并不知情，也从未与恒华公司和陈军庆发生过任何业务；2016年12月底，芝田支行原主任赵鹏涛曾以钜丰公司网银钥匙有问题为由，将其网银钥匙及公章拿走过。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巩义农商行与恒华公司、济华公司为收回济华公司欠巩义农商行的借款操作了本次贷款及贷款的使用。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虽然亦为济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贷款的保证人，但本案恒华公司与巩义农商行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是购买铝锭，对于偿还济华公司向巩义农商行的借款，巩义农商行没有证据证明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一审法院认定巩义农商行与借款人恒华公司串通、骗取保证人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提供保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上述法律规定，均体现了对加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限制性要求。本案中，借款人恒华公司与济华公司虽然系关联公司，但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巩义农商行主张该两公司为实质上的同一贷款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理由不足。巩义农商行与本案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虽然约定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利益不因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进行修改、变更或替换等情形而受任何影响，如发生上述情形，视为已征得保证人的事先同意，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免除。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基本含义，巩义农商行要求保证人对不知情的变更情形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以不加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情形为限。巩义农商行以上述合同约定为由要求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久达公司、王旭映、马录克对恒华公司本案贷款中用于偿还济华公司借款的款项不承担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巩义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河南巩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