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4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佐琪，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宁，四川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书亮，男，1975年5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雄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正斌，四川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滨，男，1971年7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宜宾市翠屏区，居住地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君，四川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红星，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雄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滨、温佐琪、陈书亮、朱红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川15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温佐琪、陈书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陈书亮电话联系被告人何滨，欲向何滨购买2公斤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何滨随后电话联系在成都市的被告人温佐琪，向温佐琪购买2公斤甲基苯丙胺，并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ＡＴＭ机存款的方式向温佐琪支付毒资共计9.3万余元。同年7月5日凌晨，温佐琪在何滨租住的宜宾市翠屏区租住房内，将2公斤冰毒交给何滨。 7月10日，陈书亮提出多购买1公斤冰毒，并支付了5万元购毒款给何滨。何滨遂又联系温佐琪再购买1公斤冰毒。7月12日凌晨，温佐琪再次从成都市将毒品带往宜宾市翠屏区，将1100余克冰毒交给何滨。何滨支付给温佐琪3万元毒资，称剩余的毒资待其交易后再支付。当日凌晨1时许，何滨将从温佐琪处购买的3100余克冰毒和自己吸食剩下的部分冰毒，共计3170克，以17.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书亮。陈书亮又支付了购毒款12万余元（先前已支付5万元）给何滨。 当天民警在“戎州假日”宾馆将朱红星、陈书亮抓获，并从二人驾乘的川Ｅ×××××白色“丰田”越野车后座上查获四大包冰毒疑似物（两包是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口袋，两包是透明塑料口袋），经称量，净重分别为988克、990克、996克、196克，共计3170克。凌晨2时许，民警在南岸“鼎业兴城”小区何滨的租住房楼下将何滨抓获，对何滨全身及其租住的“玲珑逸”小区2栋1单元10-1号进行搜查，查获了现金118950元（100元面值的共95600元，50元面值的共23350元），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和Ｋ粉疑似物若干。经称量，冰毒疑似物净重201克，麻古疑似物净重142.19克，Ｋ粉疑似物净重1.82克。凌晨3时许，民警在何滨的指认下在南岸西区“鑫空间”小区后门将温佐琪抓获，从温佐琪身上查获现金19900元（100元面值的共4900元，50元面值的共15000元），并予以扣押。 原判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明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温佐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书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何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朱红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3513.19克、毒资138850元（何滨处扣押118950元，温佐琪处扣押19900元）、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川Ｅ×××××“丰田”越野车和手机七部，依法予以没收。 温佐琪上诉提出：1.温佐琪没有贩卖冰毒给何滨，除何滨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温佐琪贩卖毒品，且何滨的供述不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认定事实有误；2.本案温佐琪的资金往来是向何滨借款，不是毒资；请求宣告温佐琪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温佐琪与何滨的资金往来应是借款关系，原判未查清事实；2.何滨指认温佐琪贩卖毒品，缺乏其他证据支撑；3.何滨的指供不排除是为了立功而做的虚假供述；请求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陈书亮上诉提出：1.陈书亮是为吸食而购买冰毒，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定性错误；2.认定陈书亮贩毒的证据仅有朱红星的供述，且朱红星当庭翻供，原判没有证据证实陈书亮是贩毒者；3.陈书亮购买3公斤冰毒是因为毒品不好买，且本次购毒价格便宜，而不是为了贩卖；请求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陈书亮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定性错误；2.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性不大，量刑时应予充分考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定罪，从轻处罚。 何滨的辩护人提出：1.何滨系吸毒人员，从其住所搜查出来的201克冰毒、142.19克麻古并非用于贩卖，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2.何滨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仅认定为立功，量刑时未予充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何滨到案后如实供述，对本案的侦破及锁定同案被告人作用重大，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时未予充分考虑；4.何滨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何滨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中下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书亮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何滨，欲购买2公斤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何滨随后电话联系在成都市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佐琪，商谈好以每公斤4.6万元的价格从温佐琪处购买2公斤冰毒。随后，何滨联系陈书亮，二人约定冰毒交易价格为每公斤5.5万元。 同年7月5日凌晨，温佐琪携带2公斤冰毒从成都市去往宜宾市翠屏区蜀南大道“玲珑逸”小区2栋1单元10-1号何滨的租住房，将冰毒交给何滨。在此前后，从7月4日至7日，何滨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ATM机存款的方式向温佐琪支付毒资共计9.3万余元。 7月10日，陈书亮邀约原审被告人朱红星，驾驶陈书亮的车牌号为川Ｅ×××××的白色“丰田”越野车从广东省南雄市去往四川省宜宾市，以朱红星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宜宾市翠屏区“戎州假日”宾馆206号房间。当日，陈书亮与何滨在206号房间碰头后，陈书亮提出多购买1公斤冰毒，并支付了5万元购毒款给何滨。何滨遂又联系温佐琪再购买1公斤冰毒。7月12日凌晨，温佐琪乘车从成都市将毒品带往宜宾市翠屏区，将1100余克冰毒交给何滨。何滨支付了温佐琪3万元毒资，称剩余的毒资待其交易后再支付。当日凌晨1时许，何滨驾车到“戎州假日”宾馆将陈书亮、朱红星二人接至何滨位于“玲珑逸”小区的租住房，将从温佐琪处购买的3100余克冰毒和自己吸食剩下的部分冰毒，共计3170克，以17.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书亮。随后，何滨驾车将陈书亮、朱红星二人送回“戎州假日”宾馆。到达宾馆后，受陈书亮的安排，朱红星先下车将冰毒放到停放在“戎州假日”宾馆车库的川Ｅ×××××“丰田”越野车上，而后将购毒款12万余元（先前已支付5万元）带回交给陈书亮，陈书亮转手给了何滨。何滨驾车离开，后在“嘉丽岛”洗浴中心附近从12万余元毒资中拿出1万元用于归还借款。 随后，民警在“戎州假日”宾馆将朱红星、陈书亮抓获，并在二人驾乘的川Ｅ×××××白色“丰田”越野车后座上查获四大包冰毒疑似物（两包是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口袋，两包是透明塑料口袋），经称量，净重分别为988克、990克、996克、196克，共计3170克。凌晨2时许，民警在南岸“鼎业兴城”小区何滨的租住房楼下将何滨抓获，对何滨全身及其租住的“玲珑逸”小区2栋1单元10-1号进行搜查，查获了现金118950元（100元面值的共95600元，50元面值的共23350元），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和Ｋ粉疑似物若干。经称量，冰毒疑似物净重201克，麻古疑似物净重142.19克，Ｋ粉疑似物净重1.82克。经鉴定，从上述被查获的冰毒、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Ｋ粉疑似物中检出氯胺酮成分；麻古疑似物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均在12%以上，冰毒疑似物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在71.29%至72.29%之间。凌晨3时许，民警在何滨的指认下在南岸西区“鑫空间”小区后门将温佐琪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现金19900元（100元面值的共4900元，50元面值的共15000元），并予以扣押。 此外，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何滨用于联系作案的黑色“三星”手机、玫瑰金“苹果”手机、金色“苹果”5Ｓ手机各一部及车牌为川Ｑ×××××的日产“天籁”轿车等物品；温佐琪用于作案的金色“小米”手机、“华为”手机各一部等物品；陈书亮现金970元、用于作案的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等物品；朱红星现金560元、用于作案的白色“魅族”手机一部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来源情况及何滨、陈书亮、朱红星、温佐琪到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有证明温佐琪、陈书亮、何滨、朱红星作案时均系成年人的户籍信息；有分别挡获陈书亮、朱红星及何滨和温佐琪时现场查获毒品疑似物及相关物证的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抽样笔录及照片；有证明从被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和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被查获的K粉疑似物中检出氯胺酮成分的理化检验报告及对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进行含量鉴定的理化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有作案期间温佐琪与何滨、何滨与陈书亮、朱红星与陈书亮频繁通话的手机通话详单，及温佐琪与何滨的短信往来记录；有证明陈书亮、朱红星从广东省驾车到四川省宜宾市购买毒品，入住宜宾市“戎州假日”宾馆，温佐琪从成都市带冰毒到宜宾市贩卖给何滨时入住宜宾市“蓝泊湾”酒店的住宿登记记录；有陈书亮在四川省境内的银行取款记录，陈书亮的银行卡于2017年6月22日、29日在内蒙古包头有过消费的记录，何滨向温佐琪支付毒资时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何滨的支付宝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温佐琪的银行卡存款流水；有温佐琪、陈书亮、朱红星分别手提长方形箱子、物品袋到宜宾市与何滨进行毒品交易接头时的监控视频；有何滨与温佐琪关于何滨向温佐琪购买毒品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有证明温佐琪、何滨、陈书亮系吸毒者的人体尿液毒品检测单；有何滨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佐琪、陈书亮、原审被告人何滨、朱红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何滨贩卖甲基苯丙胺3371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42.19克，共3513.19克；温佐琪贩卖甲基苯丙胺3100余克；陈书亮、朱红星贩卖甲基苯丙胺3170克。在陈书亮、朱红星二人的共同犯罪中，陈书亮负责联系购买毒品、商谈毒品价格、提供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红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何滨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温佐琪，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朱红星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温佐琪、陈书亮归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依法应予严惩。 温佐琪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认定温佐琪贩卖毒品，除同案犯何滨的供述外，缺乏其他证据支撑，且何滨为了立功，供述不实，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另外，温佐琪与何滨的资金往来应是借款关系，而不是毒资。经查，虽然温佐琪贩卖毒品的事实主要源于何滨的指供，但何滨的供述有相关通话记录、银行转款记录、银行流水清单、何滨与温佐琪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温佐琪两次入住宜宾市“蓝泊湾”酒店的记录等客观证据印证，并非孤证，这些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温佐琪向何滨贩卖了3100余克冰毒的事实。另外，何滨共向温佐琪转账、存款共计9.3万余元，如此大额的款项，温佐琪与何滨之间既无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及归还期限，与常理不符。二审期间，温佐琪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明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且何滨一审庭审中当庭否认其与温佐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供述其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温佐琪转的款均是购毒款。因此，温佐琪与何滨的资金往来不是借款关系，而是毒品买卖关系，温佐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宣判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陈书亮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陈书亮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定性错误；原判认定陈书亮贩毒的证据仅有朱红星的供述，且朱红星当庭翻供，原判没有证据证实陈书亮是贩毒者；陈书亮购买3公斤冰毒是因为毒品不好买，且本次购毒价格便宜，仅是为了吸食，不是为了贩卖；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性不大，量刑时应予充分考虑；请求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经查，根据朱红星的供述，在本次案发前一个月，即2017年6月份，朱红星曾帮助陈书亮开车从宜宾市运过一次冰毒至包头市，陈书亮还告诉过朱红星“一条”（1公斤）毒品在包头市的价格；其他证据也显示朱红星曾于6月13日入住过“戎州假日”宾馆同一房间；陈书亮的尾号为1145的农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显示陈书亮在6月22日至29日期间曾在包头市境内消费过，即陈书亮一个月前曾带过毒品到包头市。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陈书亮再次购买已远超出人的正常吸食量的高达3170克的冰毒，其是用于吸食的辩解，明显有悖于常理。因此，原判认定陈书亮购买毒品是用于贩卖，陈书亮是贩毒者，不是非法持有毒品，定性准确，证据充分。本案的毒品系因公安机关的及时破案才未流入社会，危害社会，因此并不减少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原判对陈书亮量刑适当。故，陈书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何滨的辩护人提出，何滨系吸毒人员，从其住所搜查出来的201克冰毒、142.19克麻古并非用于贩卖，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何滨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仅认定为立功，量刑时未予充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滨到案后如实供述，对本案的侦破及锁定同案被告人作用重大，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时未予充分考虑；何滨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何滨予以减轻处罚。经查，何滨是贩毒人员，根据审判实践中总结的经验，贩毒人员被抓获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中。因此，原判将从何滨的住处搜查出来的201克冰毒、142.19克麻古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何滨具有重大立功、坦白、当庭认罪等情节，原判均予以了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量刑适当，本院不再次评价。因此，何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温佐琪、陈书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李乐审判员唐小鸿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