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刑终145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和枝，女，汉族，1968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小学文化，务农，住宿松县。2017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宿松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55年8月6日出生，电力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住。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和枝故意伤害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皖0826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张和枝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皖08刑终3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宿松县人民法院经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皖0826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张和枝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转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和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9日本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宿松县陈汉乡钓鱼台水库退水后，陈汉乡库南村中心组村民便将退水后的土地按每户人口数进行分配种植。2017年库南村为建设美丽乡村对该片土地进行征地，被告人张和枝借此对村委会提出要求，双方未能谈妥。后张和枝公公即朱某3在协议上签字，村委会便组织施工。同年8月9日8时许，施工队挖机在施工过程中，张和枝和朱某7、朱某6认为该征地自己占份便阻止施工，期间张和枝持柴刀、剪刀将挖机的前挡风玻璃、右后视镜支架等部件砍坏。库南村理事会成员即被害人朱某1得知后赶到现场，与张和枝等人争执几句后，张和枝用柴刀将朱某1砍伤。经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挖机损坏部件共价值735元。 2018年3月8日，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利国申请重新评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2018年4月11日，原审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重新评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2018年4月28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以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1120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目前情况和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并由宿松县公安局委托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朱某1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安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7年8月9日上午，宿松县陈汉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和枝传唤到宿松县陈汉派出所进行调查，张和枝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后在公安讯问时，张和枝以公安机关不公等拒绝回答问题或拒绝签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于2017年8月9日到宿松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6日出院，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共住院68天，其中实际住院31天，挂床37天（挂床的床位费666元）。原告人朱某1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7081.75元（7747.75元-666元床位费），护理费朱某1要求按2016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予以准许，护理费为3767.12元（121.52元／天×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营养费930元（30元／天×31天），交通费310元（10元／天×31天），共计13018.87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和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和枝的供述和辩解，物证柴刀、剪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齐某1、廖某、朱某2、朱某3、朱某4、罗某、朱某5、朱某6、朱某7、齐某2、吴某1、齐某3、齐某4、胡某、吴某2、朱某8、朱某9、朱某10的证言，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以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声像资料制作说明、情况说明，库南村美丽乡村征地协议复印件，库南村美丽乡村征地补偿表和对账单，挖机维修费发票，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初检意见，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损伤）字［2017］2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损伤检验照片）和说明，光盘，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损伤情况的说明和安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宿价认字［2017］8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朱某1的身份证，宿松县中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药费发票、费用小项统计，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宿松县隘口供电所证明，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1120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宿松县中医院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体温单、医嘱单等）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对本案三份鉴定结论采信的问题。经审查：一、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损伤）字［2017］2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根据现有材料，结合案情调查，检验鉴定如下：被鉴定人朱某1伤后就诊查体见“头后枕部可见长约8ｃｍ头皮裂伤，右耳前可见一约1ｃｍ长伤口”；本次法医学检验见右颞部、右枕顶部至右外耳廓背侧头皮创，创口累计长9.4ｃｍ，其头颅ＣＴ片示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ａ条的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1损伤程度鉴定的说明认为：1.被鉴定人朱某1右颞部一处长1.4ｃｍ“Ｃ”形皮肤裂伤宜认定为“创”；2.右枕顶部至右外耳廓背侧一处长8.5ｃｍ皮肤裂伤已缝合，检验认为其中创口部分长8.0ｃｍ；3.被鉴定人朱某1在住院过程中未诉神经系统症状，未出现神经系统体征，该鉴定符合即时鉴定的原则，鉴定时应以创口长度做损伤程度鉴定，随着时间推移，创口修复形成瘢痕，自然会收缩、缩短，一般情况下，3-6个月趋于固定。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利国申请重新评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2018年4月11日，原审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重新评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2018年4月28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1120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书根据检验所见及结合案情等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朱某1存在右颞枕部头皮与右耳廓后部创、右颧部皮肤擦伤等损伤，本次外伤可以形成。临床上经行右颞枕部头皮、右耳廓后部清创缝合等治疗，现被鉴定人朱某1遗留右颞枕部、右耳廓后部瘢痕形成。法医学上，创是指由较大暴力致皮肤全层和皮下组织如肌肉、血管、神经断裂、内脏器官被膜破裂；由于皮肤全层甚至皮下组织断裂，临床上需行清创缝合等治疗，经清创缝合后以瘢痕组织修复，在体表会遗留相对明显的瘢痕。擦伤是指表面粗糙的致伤物与体表摩擦致表皮层或表皮层与部分真皮层剥脱和缺损，又称表皮剥脱。表皮层中无血管，单纯表皮层缺失无出血现象，但在实际工作中常见表皮剥脱伴有出血现象，是伤及真皮乳头的原因。擦伤的表面渗出组织液和血液混合，覆盖伤面，形成痂皮，数日后痂皮脱落，伤面愈合。根据目前查体所见并结合现有鉴定材料（临床病历记载、伤后照片）显示，被鉴定人朱某1右颞枕部头皮、右耳廓创行缝合治疗后瘢痕相对明显；而临床病历记载其右颧部伤口未伤及真皮层，伤后也确实未经临床缝合治疗并愈合良好（目前查体呈现为细条状皮肤色泽轻微改变，与邻近皮肤色泽相近）。因此认为，其右颧部伤口不属于创的范畴，属于擦伤的范畴，所遗留的右颧部细条状皮肤轻微色泽改变尚难以认定为法医学上的皮肤瘢痕范畴。经计算，被鉴定人朱某1右颞枕部头皮、右耳廓瘢痕累计长度为7.7ｃｍ。因此，依据目前情况和现有鉴定材料，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6.17及第5.1.5ｃ）款之规定,评定被鉴定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1.皮肤由表皮和真皮构成，皮下组织连接皮肤与肌肉。表皮是皮肤最外面一层，厚度为0.07-1.2ｍｍ，可分为角质层、透明层、颗粒层、棘细胞层及基底层：真皮由纤维、基质、细胞构成，厚度为0.07-1.2ｍｍ，分为乳头层及网状层。动脉上行至皮下组织与真皮层交界处形成血管网，再上行至网状层，形成毛细血管襻，为皮肤供给营养。在本案中，被鉴定人朱某1右颧部损伤系锐器作用所致；根据所提供伤时照片，朱某1右颧部损伤附近及右侧面部有血痂附着且其右面部血迹流柱方向为从上到下，就诊病历亦表明右颧部损伤见活动性出血，应认定被鉴定人朱某1右颧部损伤存在活动性出血（是生活机体受暴力作用所致较大的血管破裂，血液自破裂血管流出后形成）；活动性出血来源于血管，皮肤的血管网位于真皮网状层及皮下组织，说明被鉴定人朱某1右颧部损伤深达真皮网状层以下。根据本次法医学检验所见，被鉴定人朱某1右颧部伤口愈合处皮肤质地变硬，呈条索状且低于周边正常皮肤表面，根据形态特征，可认定为凹陷性瘢痕，当皮肤损伤深达真皮和皮下组织时，需要通过瘢痕修复，凹陷性瘢痕多见于皮下深部组织缺损的损伤后形成。综上所述，被鉴定人朱某1右颧部损伤深达真皮网状层，贯穿皮肤全层，依据创的定义“创指机械性暴力作用于人体造成皮肤全层组织结构连接性完整性破坏的开放性损伤”，认为被鉴定人朱某1右颧部损伤符合创的认定条件。2.被鉴定人朱某1因刀砍伤致右枕部至右耳后及右颧部创口形成，其中右枕部至右耳后创口经清创缝合后遗留浅表瘢痕，右颧部创口未经缝合后遗留凹陷性瘢痕，瘢痕累计长度为8.8ｃｍ，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ａ）及6.17条款之规定，被鉴定人朱某1头面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与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112048号临床鉴定意见书、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司）鉴（损伤）字［2017］2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比较，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书更客观、更科学，且鉴定程序合法，应以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和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和枝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被告人张和枝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因张和枝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的行为，造成了损伤程度轻伤二级的后果，张和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张和枝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和枝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和枝对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损失为13018.87元，朱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费，因原告人是退休职工，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数额，故对朱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朱某1超出本院认定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和枝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张和枝作案工具柴刀一把、剪刀一把，依法没收；三、被告人张和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3018.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张和枝免予刑事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张和枝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技研究所的鉴定和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应予认定。同时认为张和枝犯罪情节恶劣，认罪态度差，也拒绝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和枝提出拿刀是为了自卫，并且三份损伤程度鉴定中只有南昌大学的鉴定是正确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认为民事赔偿部分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应当由村委会承担责任。 二审庭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认为一审判决张和枝赔偿其13018.87元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维持民事部分判决。 经审理查明，宿松县陈汉乡钓鱼台水库退水后，陈汉乡库南村中心组村民便将退水后的土地按每户人口数进行分配种植。2017年库南村为建设美丽乡村对该片土地进行征地，上诉人张和枝与其丈夫朱某7与村委会未能谈妥。后张和枝公公即朱某3在协议上签字，村委会便组织施工。同年8月9日8时许施工队挖机在施工过程中，张和枝、朱某7和朱某6认为该征地自己占份便阻止施工，期间张和枝持柴刀、剪刀将挖机的前挡风玻璃、右后视镜支架等部件砍坏（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挖机损坏部件共价值735元）。库南村理事会成员即被害人朱某1得知后赶到现场，与张和枝等人发生争执，张和枝用柴刀将朱某1砍伤。 2017年8月23日经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4月11日，原审法院根据辩护人申请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重新评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2018年4月28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昌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11204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依据目前情况和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宿松县公安局委托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朱某1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安公（刑技）鉴（损伤）字［2019］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7年8月9日上午，宿松县陈汉派出所民警将张和枝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张和枝如实供述了持刀砍人的事实，后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张和枝拒绝回答问题或拒绝签名。 另查明，上诉人张和枝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3018.87元。 上述事实，有张和枝供述和辩解，朱某1的陈述，证人齐某1、廖某、朱某2、朱某3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柴刀、剪刀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声像资料制作说明，征地协议复印件、征地补偿表和对账单，挖机维修费发票，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宿松县中医院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体温单、医嘱单等）、药费发票、费用小项统计，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宿松县隘口供电所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张和枝提出拿刀是为了防卫，不是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现场声像资料、证人证言以及朱某1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朱某1在案发时没有侵害张和枝等人的行为，故张和枝提出拿刀是为了防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定罪正确但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张和枝提出其行为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认为擦伤是指表面粗糙的致伤物与体表摩擦致表皮层或表皮层与部分真皮层剥脱和缺损，又称表皮剥脱，在实际工作中常见表皮剥脱伴有出血现象，是伤及真皮乳头的原因，擦伤的表面渗出组织液和血液混合，覆盖伤面，形成痂皮，数日后痂皮脱落，伤面愈合。对于被鉴定人朱某1右颧部伤口，根据临床病历记载（未伤及真皮层），以及伤后未经临床缝合治疗并愈合良好，查体呈现为细条状皮肤色泽轻微改变，与邻近皮肤色泽相近，分析认为该右颧部伤口不属于创的范畴，属于擦伤的范畴，所遗留的右颧部细条状皮肤轻微色泽改变尚难以认定为法医学上的皮肤瘢痕范畴，进而评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颞枕部头皮、右耳廓瘢痕累计长度7.7ｃｍ）。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依据临床病历记载结合治疗情况以及查体情况进行分析，并且对出血原因进行说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具有合理性，本院决定采信该份鉴定意见作为定案根据。故对张和枝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对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定罪正确但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张和枝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张和枝提出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和枝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018.87元，张和枝应予赔偿，原判对此处理正确。故上诉人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和枝因征地纠纷，持刀砍伤朱某1头面部，因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故张和枝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张和枝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和枝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和枝因其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对民事赔偿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张和枝赔偿朱某1经济损失13018.87元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张和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3018.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和枝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和枝作案工具柴刀一把、剪刀一把，依法没收。 三、上诉人张和枝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国松 审判员  张 跃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