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柳柳，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国，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祚明，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原审第三人：昆山迈尔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宝益路****房。法定代表人：姜苏芹。上诉人李柳柳因与被上诉人石祚明、原审第三人昆山迈尔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尔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柳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石祚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本质上是石祚明抽逃出资之行为。石祚明一审提供证据《撤资回款契约》和起诉状明确“撤资回款”。证据《欠条》明确股份分红，而非股权转让款。二、石祚明收到的305000元系迈尔嘉公司账户支付，该付款无依据。如认定石祚明自行转让则可认定抽逃出资。第三，本案所涉“股份分红人民币170000元”为另案中，迈尔嘉公司起诉石祚明抽逃出资的构成部分。石祚明二审未作答辩。石祚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柳柳向石祚明支付股权转让金170000元；2.李柳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2018年4月5日起算）；3.一审诉讼费用由李柳柳承担。李柳柳辩称：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无效，李柳柳无需支付任何款项。迈尔嘉公司庭后提供书面意见：1.《撤资回款协议》应属无效。2.李柳柳无需支付石祚明任何款项。3.本公司无股红可分，李柳柳石祚明通过欠条方式损害公司利益，本公司不予认可；且股权转让并未得到姜苏芹个人认可，本公司认为股权转让无效。李柳柳要求支付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迈尔嘉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在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股东为石祚明李柳柳两人，各持股50%。法定代表人为姜苏芹。2018年3月6日，甲方石祚明与乙方李柳柳签订契约，约定：就双方于2017年3月经订立合伙契约经营，因合伙人意欲他迁，另图事业。声明退伙并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拟定撤资契约。内容如下：1.双方合伙经营的经双方协议同意以2018年3月6日甲方撤资而脱离合作关系事实。2.自甲方退伙后即2018年3月6日起，该日后运营盈亏、赋税、债务及一切经营事务与甲方无关。3.合伙期间内一切运营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4.合伙截止2018年3月6日为止收支决算经甲乙双方会算完毕，甲乙双方均确认两方之间就合伙决算无互欠债务，日后任何一方不得有任何主张或请求，双方绝无异议。5.甲方撤资回款具体为：壹拾伍万元整本金及盈利分红叁拾叁万元整，共计四十八万元整。2018年3月20日，李柳柳出具欠条，该欠条内容为：今欠石祚明在昆山迈尔嘉自动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分红17万元，此款于昆山迈尔嘉自动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石祚明将其持有的本公司50%股份全部转让给法定代表人姜苏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时，由姜苏芹配偶李柳柳偿还。清偿完毕后当场销毁或归还欠条。石祚明陈述其收到李柳柳支付的30万元，系由李柳柳通过迈尔嘉公司账户支付，经由双方协商李柳柳仍应支付17万元。李柳柳主张迈尔嘉公司转账给石祚明的305000元系由石祚明自行操作迈尔嘉公司账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双方就签订的协议性质产生争议。石祚明主张双方为股权转让关系，李柳柳主张为撤资关系。从协议签约主体来看，签约双方系作为迈尔嘉公司股东的双方，欠条载明的付款主体系李柳柳。2018年3月6日的协议实质是双方就合作经营期间进行清算，石祚明不再参与经营。2018年3月20日，李柳柳出具欠条确认由其支付余款并对股权转移登记作出安排。结合前后相继两份协议内容，应当认定双方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即由石祚明获取投资款和经双方确认可分得的盈利款，石祚明按照李柳柳指示将持有的迈尔嘉公司股权登记至李柳柳配偶名下获得剩余款项17万元。双方协议性质属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柳柳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17万元未付款。至于李柳柳所述石祚明已经获取的17万元以外的款项系由迈尔嘉公司支付违反法律规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与款项支付是否合法属于不同性质法律问题，与本案无涉。审理中，石祚明明确表示同意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李柳柳拒绝受领。故石祚明请求李柳柳支付17万元余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祚明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欠条未约定付款时间，利息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为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柳柳负有付款义务，其亦有权要求石祚明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于姜苏芹不同意股权转让事宜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姜苏芹是按照李柳柳指示受领股权，其意见对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及履行不产生影响。李柳柳亦可要求石祚明协助将股权登记至李柳柳或李柳柳认可的人员名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李柳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祚明股权转让款17万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李柳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柳柳提交证据一，2018年1、2、3月份迈尔嘉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迈尔嘉公司当时实际可支配利润仅为143049.22元。证据二，昆山法院（2019）苏0583号民初11150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迈尔嘉公司已经向昆山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撤资契约无效，石祚明陈述15万元为投资本金，33万元为分红，实际上石祚明窃取迈尔嘉公司利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契约，名为退伙，但实为一方股东的退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退出方式仅有减资和股权两种，上述契约中未约定石祚明退出后公司进行相应的减资，而根据3月20日的欠条，表明系以李柳柳指定姜苏芹受让石祚明的股份完成石祚明的退出。因此，上述契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总计48万元款项即为石祚明出让股份的对价，而协议中约定李柳柳支付15万元以及石祚明从公司取得分红33万元，仅是该对价的支付方式。上述契约签订后，石祚明实际从公司支取30.5万元，故李柳柳还需支付17.5万元。但石祚明仅主张欠条中所写的17万元，同意减少5000元对价，是其自主处分权利，应予以准许。至于李柳柳所主张的由迈尔嘉公司向石祚明支付30.5万元款项违反法律规定，该节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理涉。且前述行为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认定李柳柳仍需履行支付17万元的合同义务，因此，对李柳柳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柳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由李柳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