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9539号原告：奥钢联伯乐焊接（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兴浦路**。法定代表人：GUENTERENGELBERTMAG.NEUREIT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伟，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龙，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蒂森伯乐焊材（苏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工位/div>法定代表人：李九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怀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钢联伯乐焊接（中国）有限公司（下称“奥钢联伯乐公司”）与被告蒂森伯乐焊材（苏州）有限公司（下称“蒂森伯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钢联伯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伟，被告蒂森伯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钢联伯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在省级及以上媒体上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消除不良影响；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其公司网站宣称其为“奥钢联焊接集团中国唯一供应商”，代理原告所拥有的“UTP”进口焊材及伯乐焊材，同时宣称原告所拥有的“伯合乐”品牌为其合作品牌。被告将其公司名字命名为“蒂森伯乐焊材”，与原告之前的名字“伯乐蒂森焊接”几乎完全相同，且被告在其网站上冒用原告的厂址(苏州工业园区兴浦路121号)及员工名字(鲁经理)。在与客户签署买卖合同中，被告直接向客户提供原告拥有的“Avesta253MA”和“伯乐”品牌的焊条，在联系信息中也直接留有原告的地址及员工(鲁安玉)的名字。在向客户提供的产品合格证明文件中，被告也直接提供原告关联公司【奥钢联伯乐焊接产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产品合格证明。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诸多客户在发现问题之后，直接找到原告，陈述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不仅造成了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而且造成了原告名誉和产品信誉的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蒂森伯乐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没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义务，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也未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没有赔礼道歉的义务；基于原告诉称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原告企业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在职证明、三方协议、（2017）苏吴证民内字第8712号公证书、需方为武汉锅炉集团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巴州金恒瑞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发票、发票资料、声明、律师函、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及公证费发票、转账证明、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未经公证的网页打印件，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庭审时原告表示无法打开相关网站并演示相关网页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需方为福州三合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因原告仅提供了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碍难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需方为上海沪工焊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被告认可其与该案外人发生过交易，在本院限期要求其提供相关交易合同时，被告逾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产品证明以及巴州金恒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附件，虽这些证据为复印件，但武汉锅炉集团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巴州金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两公司出具的声明均提及了被告蒂森伯乐公司向其提供了产品证明或产品报告，且在附件上加盖了相关提供公司的印章，在被告未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认证证书、联合申明、杂志封面、参展资料等证据，其中原告提供原件核对的中文认证证书、证书、联合申明、展位合同、荣誉证书、杂志封面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的相应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碍难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及网站截图，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原被告公司概况原告奥钢联伯乐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为3610万美元，登记住所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兴浦路**，经营范围包括开发、生产用于专业焊接和覆层的新型合金和相关材料，销售本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并提供技术和售后服务，从事本公司生产产品的同类商品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及相关业务。原告奥钢联伯乐公司成立至今的企业名称变更情况如下：自2005年10月20日起2008年4月21日间企业名称为“伯乐蒂森焊接技术（苏州）有限公司”，2008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企业名称为“伯乐焊接技术（中国）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1日起至今企业名称为“奥钢联伯乐焊接（中国）有限公司”。原告在《金属加工》（2015年第24期）、《机械工人》（2016年第2期）刊登企业推广信息，并参加2017年北京·埃森焊接与切割展览会。原告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其营业总收入达2亿余元。被告蒂森伯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9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登，登记住所位于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工位营范围包含研发、销售焊接材料、金属材料、金属制品、机械设备、日用百货。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显示2011年12月26日起鲁安玉至原告处任职，负责采购业务，2017年5月1日起至奥钢联伯乐焊接产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作，担任采购主管。二、被告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情况2017年8月4日，原告奥钢联伯乐公司委托代理人沐云申请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对网页证据公证取证，公证人员对取证设备进行了清洁性、安全性检查后，根据沐云的指示，对相关网页进行了操作，在360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dsbl-welding.com进入相应页面，网站首页左上方显著位置显示企业名称为“蒂森伯乐焊材（苏州）有限公司”，页面上写明其解决客户焊接需求，经营公司自主研发焊材以及代理美国、德国、日本等多国进口焊材；点击页面中“关于广大客户被骗郑重声明”链接项，网页显示：该声明的发布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内容包含：“从2012年1月31日起至今，我公司陆续接到广大用户投诉，反映在互联网上买到假冒伪劣产品……我公司是奥钢联焊接集团中国唯一供应商，欧美焊材，日韩焊材指定代理商，国内焊材一级总代理。我公司从未提供私人账号汇款……。”点击网页中的“联系我们”链接项，相关网页显示：联系人：181××××****（鲁经理），销售电话：0512-8210****，公司地址：苏州市工，公司地址：苏州市工业园区兴浦路**兴浦路121号”地址。然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ds-welding.com进入相关页面，该网页首页显著位置也显示被告企业名称，点击“联系我们”链接项，显示联系信息为：联系人：（鲁经理）181××××****，……公司地址：苏州市工业园区兴浦路122号，再点击“关于广大客户被骗郑重声明”链接项，显示的内容与前述www.dsbl-welding.com网址相关网页的内容基本一致。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载明金额为2000元。庭审中，被告蒂森伯乐公司认可公证取证的上述两个网站域名均是被告所有，对应网站也为被告运营，但称目前上述网站已经关闭，庭审中原告确认上述网站已经无法打开。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5日、2018年3月23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显示：该合同的供方为本案被告，需方为武汉锅炉集团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产品为“Avesta253MA”焊条，合同载明的供方地址为苏州市工业园区兴浦路121号，负责人签字：鲁安玉。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的《购销合同》显示：该合同的供方为被告，需方为上海沪工焊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产品为“伯乐纤维素焊条”，供方地址为苏州工业园区兴浦路121号；原告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显示：该合同的供方为被告，需方为巴州金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供方地址为苏州市工业园区兴浦路121号，负责人签字：鲁安玉。2017年7月22日，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公司所在地址发出《律师函》，抬头为被告公司名称，内容大致为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大连四方电泵有限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与被告处理买卖合同事宜，并称被告未随货发出合同约定的材质证明文书、化学成分、力学性能报告等材料，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9年5月11日，武汉锅炉集团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其与蒂森伯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在交易过程中从蒂森伯乐公司处取得了三份英文合格证明，合格证明上标注有奥钢联伯乐德国有限公司的名称，基于对该证明的信任，其认为从被告处购买的焊材实际来源于奥钢联伯乐焊接有限公司，故其在发现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后，按照蒂森伯乐公司提供的联系地址找到奥钢联伯乐公司，但得知两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该武汉公司提供给原告的合格证明上标注有“奥钢联伯乐焊接”、“奥钢联伯乐焊接德国有限公司”等字样。2019年5月12日，巴州金恒瑞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其与蒂森伯乐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AvestaER焊丝、焊条等材料，收货后发现质量问题，其认为蒂森伯乐公司与奥钢联伯乐公司为同一家公司，相信蒂森伯乐公司提供的产品就是奥钢联伯乐公司的产品，后直接联系奥钢联伯乐公司欲处理售后，后奥钢联伯乐公司出具了相关报告给其司。庭审中，被告蒂森伯乐公司称，其经营地不在苏州市工业园区兴浦路121号，其实际经营地即为被告注册登记地，其司并未聘用过鲁安玉此人，其与奥钢联焊接集团没有关系，也未得到其授权经营相关焊材产品。三、其他情况原告委托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相关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服务费8万元。奥钢联伯乐焊接产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的股东均为奥钢联伯乐焊材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原告出具《联合申明》称：两公司均隶属于奥地利奥钢联集团公司，根据奥钢联伯乐焊接集团的安排，奥钢联伯乐焊接产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全权负责销售奥钢联伯乐焊接集团全球范围内所有生产工厂包括中国工厂在中国市场的市场营销、产品销售以及售后服务事宜，担任中国工厂面对市场和客户的窗口。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司实际主要负责焊材生产，仅负责一小部分的销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方被控侵权行为部分发生在2017年，部分发生在2018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判定原告主张的内容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混淆行为，应当以行为发生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为判定依据。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并表示对此次修订前的被告行为不单独追究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责任。根据该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本案中，被告蒂森伯乐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称其为奥钢联焊接集团中国唯一供应商，并在网页“联系我们”链接项中列明了公司地址和相关人员，而对应的信息实为原告经营地址和原告工作人员，但标注的联系电话、传真、邮箱等信息却指向被告；同时，被告在与案外人签订的焊材产品购销合同中也将其地址描述为原告经营地址，负责人标注了原告工作人员鲁安玉，并向客户提供了标注奥钢联伯乐焊接相关公司名称字样的产品证明；此外，被告使用的企业字号与原告曾经使用过的字号近似，被告上述行为综合起来足以引人误认为其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或者被告有权经销原告的产品；加之，原被告均从事焊材生产销售业务，两者为同业竞争者，原告公司成立已有十余年且营业规模较大，而被告公司成立不足三年，可见被告在主观上具有搭便车的故意，因此，被告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混淆行为。现有证据还表明原告收到了被告客户就产品问题反馈的信函，说明被告行为已扰乱了原告正常经营秩序，损害了原告相关合法权益，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因被告行为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混淆行为，故其应当承担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民事责任。诚如上文分析，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基于其多种行为表现综合判断的结果，“伯乐”一词在汉语中古来有之，被告单独在企业名称中使用该词汇不会造成其与原告间的混淆，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伯乐”的诉请本院碍难支持；至于原告提出被告在企业名称中停止使用“伯合乐”、“奥钢联”的诉请，因被告企业名称中并未单独使用这些词汇，故本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由于被告行为已造成了原被告间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在省级以上（包含省级）媒体上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因被告蒂森伯乐公司的行为造成原告商誉的贬损，且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足以使原告权益获得救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11月4日起施行）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益，故本院将结合原告在行业内竞争力、被告侵权故意、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原则，酌情确定损害赔偿额为15万元（含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11月4日起施行）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蒂森伯乐焊材（苏州）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蒂森伯乐焊材（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含省级）媒体上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三、被告蒂森伯乐焊材（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钢联伯乐焊接（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5万元；四、驳回原告奥钢联伯乐焊接（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原告奥钢联伯乐公司负担7250元，由被告蒂森伯乐公司负担4570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蒂森伯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奥钢联伯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姚雪男人民陪审员  陆旻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金 晨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11月4日起施行）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