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龙，男，1964年8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务农，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美琼，女，1967年4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务农，住址同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妤，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迎春，男，1968年1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务农，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桦，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丽红，女，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务农，住宾川县。上诉人陈国龙、姜美琼因与被上诉人柳迎春、辛丽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龙、姜美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共同连带偿还上诉人煤炭款8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多次向二被上诉人催要欠款，在柳迎春戒毒期间，上诉人也向辛丽红催要过。此外柳迎春长时间被强制隔离戒毒，后又转为社区戒毒康复，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2.本案被上诉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进行裁判不当。被上诉人柳迎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买卖煤炭开始是预付款、后面是边拉煤炭边付款，煤炭款已经付清，被上诉人没有欠上诉人款项。上诉人陈述曾找被上诉人催要过欠款不属实，柳迎春戒毒五年多的时间，上诉人未曾找过柳迎春。柳迎春曾和陈国龙一起吃饭，陈国龙也未曾提过还有欠款。上诉人陈述曾多次找过辛丽红催要的情况也不属实。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提出要注意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方式，并且被上诉人也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被上诉人辛丽红辩称，上诉人从未找过辛丽红催要欠款，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国龙、姜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柳迎春、辛丽红共同偿还原告陈国龙、姜美琼煤炭款8000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6日，陈国龙、张策合伙以陈国龙为投资人注册登记成立宾川县州城镇顺龙煤矿个人独资企业，从事无烟煤自产自销。柳迎春、辛丽红夫妇向宾川县州城镇顺龙煤矿购买无烟煤进行销售。双方在交易中，以各自记账和先预付煤款后拉煤、先拉煤后付煤款、边拉煤边付煤款的交易方式进行交易。2008年8月24日，双方就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交易往来账款结账及对尚未运走的无烟煤进行估堆结算，形成结账单确认：尚欠煤款2263191.60元。后柳迎春、辛丽红对估堆结算尚未运走的无烟煤进行了销售。陈国龙、张策将宾川县州城镇顺龙煤矿转让予他人经营，陈国龙以2008年8月24日形成结账单确认的尚欠煤款2263191.60元与张策自行分账散伙，未通知柳迎春、辛丽红。2012年9月25日，柳迎春因吸食毒品被宾川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2年10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2019年5月16日，原告陈国龙、姜美琼持诉称事由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方提出2008年8月24日结账后，被告柳迎春通过银行转账予原告陈国龙30万元，由于宾川县州城镇顺龙煤矿的合伙人散伙时对该笔债权进行了分账，张策分了70万元的债权，加上2008年8月24日结账单上记载的是付未付款20万元，原告方在起诉时对该20万元进行了扣减，被告方尚欠原告方的款项为1003190.60元，原告方放弃203190.60元，主张的欠款80万元。被告方则提出煤款已经全部付清，原告方主张的2010年至2017年间二被告支付了100多万元，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何时何地支付的事实；原告不能提供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追索过此欠款的证据，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张策确认分账事项；宾川县州城镇顺龙煤矿于2019年6月25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宾川县州城镇顺龙煤矿系原告陈国龙作为投资人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及财产权益专属于投资人，诉讼中该个人独资企业已经注销，原告陈国龙有权对财产权益进行主张，二原告以夫妻共同投资主张该财产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结合庭审查明，本案诉争的财产权益系与案外人张策共同投资成立的宾川县州城镇顺龙煤矿期间的债权，张策确认散伙分账事项，现二原告以尚欠货款的部分进行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方主张被告方尚欠货款，而被告提出该货款已付清的抗辩争议问题，尽管双方在交易中以各自记账和先预付煤款后拉煤、先拉煤后付煤款、边拉煤边付煤款等交易习惯，但不能确定货款是否已支付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和不举证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原告方提供的2008年8月24日的结账单，能够证明截止2008年8月24日，二被告尚欠货款2263191.60元的事实成立，且被告柳迎春无异议，原告方已完成了本方的举证责任；被告方提出该货款已付清的抗辩，被告方依法应对已付清该货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然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举证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尚欠其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和举证，不能确定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按照双方交易中先预付煤款后拉煤、先拉煤后付煤款、边拉煤边付煤款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二被告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双方于2008年8月24日对交易往来账款结账及对尚未运走的无烟煤进行估堆结算确认，已明确了双方间货款额，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向被告方主张货款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事由，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时已达九年之久，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章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现被告方以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符合上述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方的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国龙、姜美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陈国龙、姜美琼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审批表一份、宾川县公安局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一份、宾川县公安局责令社区康复决定书一份，拟证实柳迎春自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7月1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接受社区康复，该期间上诉人找不到柳迎春，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大理州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病历一份、欠条复印件一份、汪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证人汪某因受伤住院治疗不能出庭作证，柳迎春欠汪某煤款，汪某曾多次和上诉人一起去催要欠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还申请证人王某、杨某出庭作证，王某、杨某陈述曾多次和陈国龙去找二上诉人催要欠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戒毒材料的证据，认为社区康复三年并非强制隔离；对上诉人提交的汪某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对证人证言，因王某系上诉人以前煤场的工人、杨某系上诉人的朋友，证人不具备证人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不认识证人，也未曾见过二证人，证言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其提交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柳迎春戒毒的证据材料，对方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为本案有效证据，并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汪某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本案无其他证据印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也不予采信。二审进一步查明，柳迎春自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7月1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被责令接受社区康复。2008年8月24日，柳迎春出具结账单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为1063196.6元，被上诉人放弃263191.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柳迎春于2008年8月24日结账，结账时还对尚未运走的无烟煤也进行了估堆结算，形成的结账单确认：“欠煤款2263191.60元”，柳迎春签字捺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虽然双方在结账单上未约定支付价款时间，但根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在收到煤炭同时支付价款。若当时不支付价款，上诉人的权益受损，上诉人就应当及时主张权利。本案上诉人提出柳迎春被强制戒毒或被责令社区康复，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理由，因柳迎春被强制戒毒或被责令社区康复并不影响上诉人提出要求或提起诉讼，故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本案还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但经本院审查未发现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上诉人本身存在因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形，故本案也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上诉人二审提出一审法院主动审查诉讼时效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庭审笔录、原审被告提交的代理词已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龙、姜美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陈国龙、姜美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