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1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琴，女，193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鑫，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旗，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五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太白路 5 号。负责人：魏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兰香，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敏琴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五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交五公司向其支付 1097877.85元，并由公交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其提交了病历、病案及相应发票，能够证明付某某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20527.46元,(2016)陕0113民初7811号判决认定付某某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医疗费为109307.33元，两者相减的差额应为111220.13元，并不是一审判决的109380.13元；付某某在第一次庭审时就已被鉴定为护理完全依赖，护理费用高于正常标准，其为了证明护理实际支出357960元，提交了四份陪护协议及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以120元/天的标准认定护理费，明显过低；一审法院在其提供票据的情况下，认定交通费1000元，酌定不当；其所主张的复印费、其他费用，均系为治疗付某某的正常支出，应当全额支持。公交五公司辩称，付某某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住院多达12家医院，其公司调取了《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确认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医疗费为109307.33元，一审法院经多次核对住院病案、票据，认定医疗费为590577.95元并无不当；付某某提供的护理合同及票据多处虚假不实，一审法院按120元/日认定护理费，已经高于护理费一般100元/日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付某某所主张的交通费、复印费及其他费用做出的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敏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公交五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7日医疗费689250.97元，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7月31日护理费357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150元，营养费16100元，交通费2372.9元，120急救费1940元，复印费676.5元，其它费用3777.63元，生活用品费1649.85元，合计1097877.8元 。2.本案诉讼费由公交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9日，付某某（2019年1月29日死亡）乘坐XX路XX路与光华路十字时，遇急刹车，导致付某某摔伤，头部受伤，造成事故治疗至今，并于2019年1月29日死亡。事发后，付某某先后在市中心医院、四医大等多家医院治疗，经确诊为脑外伤综合症。付某某在2012年将公交五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公交五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失，该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2）雁民初字第019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西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于2012年5月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付某某伤病与乘坐公交车受伤有关，付某某病情严重，且公交五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不划分具体参与度，按照100%比例支持付某某，并判决公交五公司赔偿付某某各项费用251736.1元。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维持了原判决。后双方因不服二审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原因、交警部门对该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付某某诊疗情况及双方举证、司法鉴定意见等相关因素，认定公交五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认为：本案是由于付某某在乘坐公交五公司车辆过程中受到伤害，事后经交管部门认定公交五公司负全责，与受害人是否患有精神上的障碍性疾病没有关系。最终驳回双方的再审申请。另查明，付某某在2014年再次将公交五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公交五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失，该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4）雁民初字第014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公交五公司支付付某某：1、医疗费，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5年7月23日，共606690.09元。2、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自2012年6月26日至2015年5月16日共1055天，计126600元。2015年5月16日之后，付某某需要护理的状态确实持续，可另行主张后续护理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自2012年6月26日至2015年5月16日共住院1045天，共计31350元。4、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上述住院期间1045天，共20900元。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维持了原判决。另查明，付某某在2016年再次将公交五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公交五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失，该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陕0113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公交五公司支付付某某：1、医疗费，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共109307.33元。2、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自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共365天，计43800元。2016年5月17日之后，付某某需要护理的状态确实持续，可另行主张后续护理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自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共住院365天，共计10950元。4、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自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共365天，共计7300元。5、交通费酌定为720元。宣判后，付某某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维持原判决。再查明，付某某自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14日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以中医门诊诊断：跌仆外伤病；西医门诊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后遗症收院治疗232天，核算医疗花费住院费109380.13元、门诊费971.1元；付某某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9日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以脑外伤综合症收院治疗15天，核算医疗花费16146.84元；付某某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27日在西安唐城医院以创伤性癫痫收院治疗30天，核算医疗花费15256.67元；付某某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8月29日在陕西省中医医院以脑外伤后综合症收院治疗125天，核算医疗花费69820.1元；付某某自2017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7日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核算医疗花费6537.61元；付某某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5月22日在西安市第三医院以颅脑损伤后遗症收院治疗256天，核算医疗花费297388.95元；付某某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9日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核算医疗费花费8019.27元；付某某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7月7日在西安大兴医院收院治疗39天，核算医疗花费43614.04元；付某某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西安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核算医疗花费7179.66元；付某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7日在西安凤城医院住院治疗19天，核算医疗花费10945.99元；付某某自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7日在西安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天，核算医疗花费5317.59元；以上合计590577.95元。庭审中，付某某主张下列费用：1、医疗费689250.97元，提供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西安唐城医院、陕西省中医医院、交大二附院、西安市第三医院、西安大兴医院、凤城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及住院费票据。2、护理费357960元，提供四份陪护协议及收款收据、发票若干，约定陪护期间起始于2012年7月10日，截止于2018年6月4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24150元，按照每天30元，从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4、营养费16100元，按照每天20元，从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5、交通费2372.9元，提供交通费票据若干。6、复印费676.5元，提供收款收据若干。7、生活用品费1649.85元，提供购买纸尿裤等商品的发票。8、120急救费1940元，提供收款收据。9、其他费用3777.63元，提交发票，但未提交花费依据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付某某于2019年1月29日死亡，其母亲杨敏琴作为付某某继承人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致使其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付某某因乘坐被告公交车受伤，受伤后在多家医院治疗，依据（2012）雁民初字第01984号、（2014）雁民初字第01497号、（2016）陕0113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故对于本次诉讼不予划分责任比例，对付某某所受损伤，公交五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关于付某某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花费医疗费中包含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全部费用，其中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的医疗费用已经（2016）陕0113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故应予扣减，扣减后的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医疗费应为109380.13元。关于公交五公司辩称付某某在西安凤城医院住院的医疗花费10945.99元发生于本次立案之后，应另行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付某某在庭审中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公交五公司此项辩解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付某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590577.95元，依据付某某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医疗票据予以认定；2、护理费98760元，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17日共823天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24690元，按每天30元，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17日计算823天；4、营养费16460元，按照每天20元，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17日共823天。5、交通费，付某某主张2372.9元，鉴于付某某陆续在各个医院住院治疗，其中涉及亲属在此期间前往医院看望付某某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定为1000元。6、120急救费1940元，有相关票据，依法予以支持。7、生活用品费1649.85元，因纸制品及买纸尿裤系付某某必须用品，对该费用予以支持。8、复印费及其它费用，无任何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735077.8元。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据付某某申请，已裁定公交五公司先予执行10万元，应予扣除。故公交五公司还应支付635077.8元，因付某某已在诉讼中死亡，其母亲杨敏琴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费用公交五公司应向付某某支付。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敏琴635077.8元。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敏琴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1元，由杨敏琴承担4844元，由公交五公司承担9837元。鉴于杨敏琴已预交，公交五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交付杨敏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经本院询问，杨敏琴表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0急救费、生活费用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时，对付某某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期间（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4日）花费医疗费，扣减自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止期间的医疗费持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共计220527.46元, (2016)陕0113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为109307.33元，发票金额减去扣减费用后剩余的数额是111220.13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109380.13元。杨敏琴同时对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和其他费用的处理存有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付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后续案件，杨敏琴在本案中对一审法院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0急救费、生活费用做出的认定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问题。杨敏琴所主张的付某某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医疗费用中，包括了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用，虽然杨敏琴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佐证其主张，但业已生效的（2016）陕0113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已经对付某某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医疗费用进行了实体处理，杨敏琴不应再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在认定付某某该部分医疗费时扣减生效判决已处理的医疗费部分，既综合了杨敏琴举证证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等情况，也考虑了公交五公司提交的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裁处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杨敏琴虽提交了《陪护服务协议》、《陪护合同》、《自愿聘用生活护理协议书》、《陪护协议 》等证据，但根据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对付某某护理的实际花费，一审法院酌情按120元/日计算823天的护理费，裁处适宜。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适度，亦无不妥。至于复印费及其它费用，杨敏琴之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处正确。综上，杨敏琴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2元，杨敏琴已申请司法救助，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强    审判员  肖晓通    审判员  朱利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院 印）书记员 周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