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8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振娟，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文，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新光明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槎龙广清公路边广州江南果菜批发市场江秾汇进口新商务区05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HUMJ4Q。 法定代表人：夏德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兴,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资小鹏，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世贸天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春，广西诚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邓振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光明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明公司）、资小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振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向邓振娟支付货款98.6125万元；三、新光明公司、资小鹏以欠付货款98.6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邓振娟支付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无视证据已证明的事实作出裁判违反法律规定。邓振娟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均已得到证明，不存在举证不能。邓振娟诉求是请求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支付拖欠的货款123.6125万元。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是邓振娟卖给新光明公司、资小鹏7货柜榴莲价款为367.673万元，200箱柚子价款3.6万元，货款总计为371.273万元。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已付247.6605万元。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第3至6柜榴莲价格为每件640元。结合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发布的沈阳榴莲市场行情表，2018年10月6日至9日沈阳榴莲市场价格为每件730元至800元，2018年10月15日沈阳榴莲市场价格为每件740元。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在微信上协商的价格，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发布的市场价格相印证，第3至6柜榴莲交易日在2018年10月6至9日，其价格为每件640元已得到证明，第7柜价格为每件640元也得到证明。根据货物数量与价格计算，可以证实邓振娟主张的第7柜榴莲900件，按每件560元计，价款合计为50.4万元。通过汇总统计7柜榴莲价款和200箱柚子价款，双方交易的货款总计为371.273万元（46.301+44.285+57.659+59.536+53.62+55.872+50.4+3.6）。 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已付货款数额已得到各方确认，邓振娟主张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已付247.6605万元，因资小鹏当庭提交了2018年11月5日夏光明支付给案外人邓振丽25万元银行转账单后，经邓振娟核实认可，故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已付货款应为272.6605万元。通过计算总货款和已付的货款，已能证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欠邓振娟货款98.6125万元。 新光明公司、资小鹏主张已付清货款，但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采信新光明公司、资小鹏的陈述，不采信邓振娟所提交的证据，有失依法、全面、客观、公正原则。一审判决驳回邓振娟诉请的理由是“邓振娟单方列出的清单未得到新光明公司、资小鹏的认可”，但一审没有对清单内容真实性进行审查。 一审认定200箱柚子货款3.6万元与本案属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要求邓振娟另行起诉没有依据。本案涉及两个品种水果买卖，即7货柜榴莲和200箱柚子，主体、权利义务、客体均相同，应属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水果品种不同，对法律关系性质没有影响，均同属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依法可以一并审理。两种水果买卖系一年内连续发生的交易，邓振娟提出诉请，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没有异议，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考虑，也应当一并审理。 一审判决驳回邓振娟对资小鹏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资小鹏自认系其直接与邓振娟交易，其与新光明公司之间是委托销售关系，而新光明公司也主张其与资小鹏之间是委托销售关系。在双方均否认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就不应认定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应当结合邓振娟的诉请，认定其为合伙关系。即使新光明公司、资小鹏之间委托代理关系成立，由于资小鹏主张自己是交易的当事人，也即是涉案买卖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人，其意思表示构成了债务的加入应承担合同义务，应与新光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无论新光明公司与资小鹏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邓振娟主张资小鹏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均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驳回邓振娟对资小鹏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全部判项，改判支持邓振娟的诉讼请求。 新光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邓振娟的上诉请求。 资小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邓振娟与资小鹏属于买卖关系不正确，双方应为委托代销关系。邓振娟与资小鹏已经就涉案货款结算清楚。 邓振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向邓振娟支付货款123.6125万元；2、判令新光明公司、资小鹏以应付货款123.6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向邓振娟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小鹏在凭祥物流货场提取邓振娟手上管理的属于越南人发货的水果之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将销售后的水果款项交付给邓振娟，而不是直接付给越南人，邓振娟对涉案水果交易是水果的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邓振娟主张的销售7柜涉案榴莲的行为，由新光明公司委托的驻凭从事中介贸易的资小鹏联系货源、货物、并提供货物质量、价格、数量等信息，由新光明公司决定是否发货和应发往新光明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由新光明公司销售。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形成了较长时间的水果交易关系，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交易涉案7柜榴莲的行为属买卖合同关系。资小鹏受新光明公司委托完成在凭祥区域的水果交易业务，新光明公司与资小鹏之间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邓振娟主张新光明公司销售7柜榴莲价款3676730元，该价款由邓振娟单方列出清单，但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对此并不认可，且没有双方当事人的核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邓振娟主张资小鹏因在其他水果交易中，尚欠其货款3.6万未付，与本案争议水果货款属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其对该权利的行使应当另行起诉。根据凭祥边境贸易习惯，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销售涉案7柜榴莲的行为属买卖合同关系，邓振娟为出售方，新光明公司为购买方，双方的买卖行为是通过新光明公司委托的驻凭业务联系人资小鹏来完成。资小鹏是受新光明公司委托在凭祥地区完成水果交易业务工作，资小鹏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光明公司承受，邓振娟主张受托人即资小鹏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振娟主张新光明公司购买其涉案7柜榴莲总价款3676730元，除已付2476605元外，新光明公司尚欠1200125元未予支付。邓振娟所提供的书面材料，属个人单方列出的清单，该清单并未得到新光明公司和资小鹏的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振娟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邓振娟主张新光明公司购买其7柜榴莲尚欠货款120012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邓振娟对资小鹏的起诉；二、驳回邓振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925元，由邓振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邓振娟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对于涉案水果价格存在争议，邓振娟主张的货款有事实依据。资小鹏与邓振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向邓振娟承担支付货款义务。 新光明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是委托买卖关系。新光明公司不存在拖欠代卖货物货款的事实。 资小鹏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邓振娟与资小鹏为代为销售水果关系。资小鹏与新光明公司也是委托销售关系。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资小鹏从邓振娟处取走价值3.6万元的200箱越南青皮红心柚子。2018年9月17日至10月15日，邓振娟通过新光明公司、资小鹏销售了7柜振牌榴莲，交货人为邓振娟、交货地点在凭祥市，这些榴莲的销售目的地均为沈阳市。这7柜榴莲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7日、9月24日、10月6日、10月7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5日。其中，2018年9月17日、9月24日发货的两柜榴莲货款已付清。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发给邓振娟的《沈阳榴莲市场行情表》显示：2018年10月11日振牌越南金枕1柜榴莲售价为580元，2018年10月12日振牌越南金枕半柜旧柜榴莲售价为550-580元、振牌越南胶框干尧500件榴莲售价为320-330元，2018年10月13日振牌越南金枕大半柜旧柜榴莲售价为400元。 2018年10月15日之后，邓振娟多次与新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德义、夏德义之子夏光明微信联系交流，邓振娟一直追讨第7柜榴莲货款。邓振娟自认在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交流过程中，没有明确谈过第3至第6柜榴莲的具体欠款。2018年11月5日，夏光明代表新光明公司向邓振娟支付了25万元货款。 以上交易中，邓振娟、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是否为买卖合同关系；二、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是否尚欠邓振娟榴莲和柚子货款。 关于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是否为买卖合同关系问题。资小鹏在与邓振娟微信交流过程中自认为“沈阳光明果业小鹏”，一直代表新光明公司与邓振娟进行水果交易。在新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德义与邓振娟的微信聊天过程中，亦没有否认资小鹏代表新光明公司与邓振娟进行水果交易的行为。而且，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新光明公司与资小鹏是委托销售合作关系。因此，可以推定资小鹏为新光明公司工作，代表新光明公司与邓振娟进行水果交易。 在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是委托销售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供的证据，以及结合凭祥边境经济贸易习惯和双方当事人长期交易过程，邓振娟主张销售涉案柚子和7柜榴莲的行为，是由新光明公司安排资小鹏联系货源、货物，并提供货物质量、价格、数量等信息，由新光明公司决定是否发货和应发往新光明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再由新光明公司销售。因此，可以认定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形成了较长时间的水果交易关系，邓振娟与新光明公司交易涉案柚子和7柜榴莲的行为属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邓振娟为卖方，因资小鹏为新光明公司工作，故买方为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在本案中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光明公司承受，邓振娟主张资小鹏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驳回起诉是指原告主体不符没有诉权，或者是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驳回起诉解决的是程序问题，适用的是裁定。在判决书中不能适用驳回起诉，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邓振娟对被告资小鹏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该判项予以撤销。 涉案柚子和7柜榴莲均属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和买方交易的货品，应属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柚子货款3.6万元与本案争议水果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柚子和榴莲货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是否尚欠邓振娟榴莲和柚子货款问题。邓振娟自认前两柜榴莲货款已付清。2018年10月15日之后，邓振娟多次与新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德义、夏德义之子夏光明微信联系交流，邓振娟一直仅追讨第7柜榴莲货款。而且，邓振娟自认在与新光明公司、资小鹏交流过程中，没有明确谈过第3至第6柜榴莲的具体欠款。 邓振娟主张第3至6柜榴莲货款的依据是2018年10月7日邓振娟与资小鹏的微信聊天记录：邓振娟：“价格保证给我卖到640以上，不能卖到640你补给我哦”，资小鹏（语音）：“OKOK”，邓振娟（语音）：“打字！打字！我要发给别人，要不然他怪我，长沙他骂我，知道吗”，资小鹏发“OK”手势，邓振娟：“阿宝也在，就是长沙那边啊，骂我啊”，资小鹏：“可以”。邓振娟主张第7柜榴莲货款的依据是2018年10月19日邓振娟与资小鹏的微信聊天记录：邓振娟：“你说560要的，不要你就不装车”，资小鹏：“不装车你的货不打冷啊？不装车你的货卸地上啊？” 从以上聊天记录中，并不能确认资小鹏已代表新光明公司同意邓振娟主张的榴莲价格，亦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卖方装车收货即为同意买方主张的价格。而且，邓振娟还主张以其结合新光明公司、资小鹏发布的《沈阳榴莲市场行情表》，作为第3至7柜榴莲价格的参考依据，但2018年10月6日第3柜振牌榴莲发货之后，《沈阳榴莲市场行情表》显示振牌榴莲的销售价格均没有达到邓振娟主张的第3至6柜榴莲货款640元/件、第7柜榴莲货款560元/件。因此，邓振娟主张的第3至7柜榴莲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邓振娟在第7柜榴莲发货后，仅追讨第7柜榴莲货款，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第3至6柜榴莲欠款，可以推定新光明公司已向邓振娟付清第3至6柜榴莲欠款。邓振娟在本案一审提交证据第217页为新光明公司出具第7柜榴莲的销售单，该销售单写明扣除相应费用后，应返款为215060元，邓振娟将该销售单作为证据提交，可以推定邓振娟认可该销售单的内容。邓振娟主张的柚子货款为36000元，销售单写明第7柜榴莲货款215060元加上柚子货款36000元为251060元，结合2018年11月5日新光明公司已向邓振娟支付了25万元货款，可以认定新光明公司尚欠邓振娟1060元货款。邓振娟主张新光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利息和利息的计算方式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因此，新光明公司应向邓振娟支付货款1060元，并以货款10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本案一审立案之日2019年4月28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邓振娟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对该判项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邓振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州新光明果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邓振娟支付货款106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以106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8日起计至被上诉人广州新光明果业有限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5元，由上诉人邓振娟负担15911元，由被上诉人广州新光明果业有限公司负担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1元，由上诉人邓振娟负担1364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新光明果业有限公司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张瑞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