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民初2564号 原告：宁波巨榭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滨海南路****。 法定代表人：周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剑波，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牧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后溪镇兴旺路******iv> 法定代表人：葛丽。 诉讼代表人：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被告：衢州市瑞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后溪镇兴旺路****v> 法定代表人：葛丽。 诉讼代表人：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被告：浙江点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后溪镇后溪村v> 法定代表人：葛丽。 诉讼代表人：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樟鲁，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新宇，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苏华，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巨榭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巨榭公司”）诉被告浙江牧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明公司”）、衢州市瑞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浙江点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明公司”）、徐新宇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郑利军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剑波，被告牧明公司、瑞康公司、点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樟鲁、张海军，被告徐新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巨榭公司诉称：2019年1月15日，衢江区人民法院裁定被告牧明公司、瑞康公司、点明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16日，徐新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335444.57元，其中320万元为冲抵房租的工程款，并主张若冲抵不成的要求认为工程款优先权。2019年5月15日被告管理人审查债权后认为：1、徐新宇320万元工程款中未冲抵完租金的部分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2、优先受偿范围限于土地房产因其工程投入而增值的部分。由于该部分已与土地厂房形成一个整体，只能与土地厂房起整体处置。被告管理人将委托评估机构对该工程投入部分的价值进行评估，徐新宇对土地厂房处置后的价款按工程投入评估价值占土地厂房全部评估价值的比例优先受偿。原告认为，被告管理人认定徐新宇320万元债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以及徐新宇对土地厂房处置后的价款按工程投入评估价值占土地厂房全部评估价值的比例优先受偿错误，理由如下：一、徐新宇所主张的债权事实不清。徐新宇提供的水电消防合同，涉及1、2、3、4、5、6幢厂房，分属于不同的主体，这其中既有瑞康房产、又有点明的房产，那么，工程款就应该按不同的债权人分别确认。二、债权的工程量不清、工程款金额不清。徐新宇为了证明工程量和工程款金额，提供了2份安装合同、1份装修合同。原告认为，徐新宇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极其简单，缺少材料品牌、技术要求、质量验收等最基本的合同要素，在没有提供施工图纸、监理报告、施工记录、验收报告和工程款结算清单的情况下，管理人完全按徐新宇申报确认债权，依据不足。虽然，徐新宇还提供了凭房屋租赁使用合同一份，但在缺少基本的施工技术资料和验收资料的前提下，房屋租赁使用合同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不能证明徐新宇实际履行了安装、装修等合同，不能证明工程款实际金额，三被告因为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公司资不抵债破产清算，在这种情形下，应审慎审查债权，防止有人利用公司破产之际浑水摸鱼，虚报债权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利益的行为。三、工程款已抵充租金，不得重复主张权利。根据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工程款356万元冲抵房屋7年租金，该约定证明牧明公司与徐新宇工程款已经结清，徐新宇己支付了7年租金并实际使用了租赁房屋，双方不存在工程款纠纷。至于牧明公司有无将356万元支付给点明公司，那只是牧明公司与点明公司之间的算账问题，因此，徐新宇无权重复向牧明主张工程款，更无理由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四、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优先受偿，不同于法定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优先受偿，仅是牧明公司、点明公司承诺优先退还未使用的租金，该承诺不得对抗第三人。五、本案房屋所有人系被告瑞康公司，牧明仅是房屋使用人，根据最高院有关答复意见，房屋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工程装修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徐新宇无权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六、退一步说，即使徐新宇有权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其只能在装修装饰工程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在建筑物拍卖时，建筑物因装修装饰工程而增加价值应该是装修装饰残值，故，被告按装修装饰工程投入评估价值占土地厂房全部评估价值的比例优先受偿完全是错误的。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三家公司管理人认定徐新宇的债权数额依据不足，认定徐新宇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诉至法院，诉请：1.确认被告对徐新宇债权认定错误，徐新宇不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牧明、瑞康、点明公司辩称：1.牧明、瑞康、点明三家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因三家公司法人人格已经高度混同，由衢江法院裁定合并清算，故三家公司所有债务视为一家应统一清偿。在此基础上，徐新宇主张的债权虽涉及6个厂房，原属不同主体，但现瑞康、点明、牧明都已经是同一个主体，所以内部不需要再区分。2.关于徐新宇的债权即工程价款问题，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对其提供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徐新宇所提供的三份施工合同，里面约定的工程价款都是固定的价格，没有约定实际施工完毕后再按工程量重新结算，这一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订立后，结合三家公司的财务资料来看，三家公司财务上与徐新宇在工程价款上有多笔往来，因而装修工程是实际发生的。徐新宇与牧明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比较简单，但合同本身复杂程度要看工程的具体情况，徐新宇从事的是附属性的装修，不涉及结构性的装修，法律上没有规定必须有相应的图纸等材料。所以经审核我们采纳了徐新宇提供的证据。3.关于工程款冲抵租金后是否重复主张的问题。徐新宇与牧明签订的租赁使用合同，是以租金的收益抵扣应付的工程款债权，是一种实践性的合同，如果中间有无法进行抵偿的情况，还是要回复到原来抵债之前的关系。而且合同上双方明确约定租金没抵完的部分仍属于工程款，仍享有优先权，这个约定也不违背法律规定。4.原告对于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理解，我们有不同的意见，合同已经明确如无法冲抵应继续支付工程款并优先受偿，不是所谓的优先退还租金。5.由于三家公司已经纳入实质合并的阶段，故不再区分谁是所有人，谁是使用人。6.徐新宇在装修装饰工程中的投入导致建筑物价值升值的部分，我们会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作为其优先受偿的范围。没有抵完的部分在这个范围内优先受偿，这个认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牧明、瑞康、点明三家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徐新宇工程款优先权审查结论一份，四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牧明、瑞康、点明三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对三家公司的破产清算受理裁定书和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各一份及裁定上述三公司合并破产裁定书一份，证明三家公司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的事实以及因三家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裁定对三家公司合并清算的事实； 2.徐新宇申报债权的资料一组，包括债权申报表、身份证、房屋租赁使用合同、水电消防安装合同、工作台安装合同、宿舍楼装修合同各一份。证明徐新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及管理人认定债权的依据； 3.牧明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一份。证明牧明账户和徐新宇之间的款项往来数额以及发生的内容，其中多笔有关工程支出能够佐证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 原告宁波巨榭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我们认为法院最后认定三家公司高度混同，认为同一主体是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的事情，不是签租赁合同时候的事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候，三家公司仍然是不同的主体。对第二组证据，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实际施工应该要看施工成果，每一份施工合同虽然是固定价，但是有具体的施工内容，如果施工内容没有完成的应当扣减相应价款，被告徐新宇不能提供相关施工成果。仅有三份合同不能证明发生了相应的工程款。而且即使产生了相应工程款，其中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的第三条也明确约定了，租金为50万元，356万元冲抵7年租金，这句话能够认定工程款已经冲抵租金，已经一次性支付完毕，徐新宇的债权已经转化为普通债权。至于第八条约定和第三条约定是相互矛盾的，既然已经没有工程款，就没有优先权。对于第三份证据，往来流水显示有32万多是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已经支付的，结算应该在合同中体现出来，但合同中并没有体现，徐新宇自己也陈述了在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工程已经结束。 被告徐新宇质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徐新宇向本院提交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复印件一份，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1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 原告宁波巨榭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以法院的裁定为准。被告牧明、瑞康、点明三家公司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一并予以论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牧明、瑞康、点明三家公司为关联企业，牧明公司持有瑞康、点明公司100%股权。2016年11月8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6月13日，被告徐新宇与被告牧明公司先后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合同、工作台安装合同、宿舍楼装修合同各一份，约定由徐新宇负责后溪镇兴旺路2号区域内1-6号楼宇相应水电消防安装、工作台安装、宿舍楼装修等施工内容，价款均为固定价，三份合同合计价款为3562262元。约定施工内容中，其中1-4号楼房屋所有权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瑞康公司名下，5-6号楼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点明公司名下。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6月30日，牧明公司向徐新宇汇款12次共计328520元，其备注用途为厂房水电材料预付款、预付工程款等相关内容，另有两笔汇款备注为往来款及办公用品。2017年8月15日，被告徐新宇与被告点明公司、牧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使用合同一份，约定由徐新宇承租1幢整体厂房用于筹建浙江牧晨箱包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经营使用，并约定有整体厂房年租金500000元，牧明公司应付工程款3560000元冲抵7年租金3500000元，如工程款和租金不能实现冲抵，牧明公司、点明公司仍应当支付工程款并优先受偿，已使用期间的租金从工程款中扣除等内容。2018年9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彭玲、翁建清、衢州市钮科伦起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牧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于9月6日指定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同年11月26日，本院裁定对被告瑞康公司、点明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1月15日，因在审理中查明牧明、瑞康、点明三家公司具有人格高度混同情形而导致关联公司各自财产无法明确区分，本院裁定对牧明、点明、瑞康三家公司进行合并清算。2018年11月16日，被告徐新宇向牧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共3335444.57元，其中135444.57元为普通债权，3200000元为冲抵房租的工程款，并主张对冲抵不成的部分认定为工程款并享有优先权。原告宁波巨榭公司申报的债权经管理人认定对牧明公司机器设备、存货及瑞康公司名下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债权额本息合计38813452.86元），其就徐新宇申报的工程款债权提出异议。2019年5月15日，管理人审查债权后向原告宁波巨榭公司发出《关于徐新宇工程款优先权的审查结论》一份，认定：1、徐新宇320万元工程款中未冲抵完租金的部分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2、优先受偿范围限于土地房产因其工程投入而增值的部分。由于该部分已与土地厂房形成一个整体，只能与土地厂房起整体处置。被告管理人将委托评估机构对该工程投入部分的价值进行评估，徐新宇对土地厂房处置后的价款按工程投入评估价值占土地厂房全部评估价值的比例优先受偿。原告宁波巨榭公司对上述认定不服，纠纷成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徐新宇申报的工程款债权是否真实发生及数额如何确定；2.被告徐新宇申报的债权性质是否仍然属于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及是否仍然享有优先权；3、若认可徐新宇债权为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并享有优先权，其优先受偿的范围如何界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徐新宇提供了三份施工合同，施工内容及以固定总价结算工程款等相关约定具体、明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牧明公司的财务汇款记录能够印证发生了相应工程款项支出；在工程接近尾声时，被告徐新宇与点明公司、牧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使用合同里有明确的工程款总价款结算并用于充抵租金金额的约定。三者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均予以认定，管理人据此认定徐新宇当时剩余未付的工程款为3200000元并无不当。虽然三份施工合同约定较简单，房屋租赁使用合同中的工程款结算总价未及时扣减前期已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但原告宁波巨榭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工程款存在虚高的事实，仅停留在怀疑的层面，故对原告认为徐新宇可能存在虚报债权、工程金额不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存在两个子争议，首先是被告徐新宇工程款债权是否已转化为租金从而在破产程序中应认定为普通债权。本院认为，被告徐新宇与点明公司、牧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使用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整体厂房年租金为50万元，牧明公司应付徐新宇的工程款356万元冲抵7年租金350万元，视为徐新宇、牧晨公司一次性已支付7年租金350万元。仅从该条而言确实可以认定工程款已经转化为已付租金，但无论该协议条款性质为诺成性抑或为实践性，该协议第八条已明确约定如工程款和租金不能实现充抵，牧明公司、点明公司仍应支付徐新宇工程款并优先受偿，已使用期限租金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约定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而在本案中，由于破产清算事实发生从而无法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故无法实现全部工程款冲抵租金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的3200000元工程款中无法实现冲抵租金的部分款项认定为建设工程款并继续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 其次，本案三份施工合同发包人是否为建筑物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原告认为本案与被告徐新宇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牧明公司并非实际所有人，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是瑞康公司和点明公司，本案施工合同的性质为装饰装修合同，故依据司法解释该项规定，被告徐新宇的工程款不享有优先权。对此，本院认为，在破产程序中，本院已裁定对牧明、点明、瑞康三公司合并清算，三公司在法律上已被视为同一主体，不再区分。虽然该裁定生效时间在后而被告徐新宇与牧明公司签订三份施工合同时间在前，但是本院裁定三公司合并清算的原因即是已在破产程序中查明三家公司在过往的实际经营过程中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牧明公司持有瑞康、点明公司100%股权，三者经营场所、经营管理人员、资金和财务、负债均混同），无法做实质区分。故本案不应以签订合同时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认定建筑物所有权人，而应据实认定牧明、瑞康、点明公司实际为同一主体，本案三份施工合同发包方牧明公司为相关建筑物实际所有权人。 针对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装修装饰工程中享有优先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对此各方均无异议，仅对计算方式持不同意见。庭审中，关于被告徐新宇实施的建设工程对建筑物增值范围如何确定问题，原、被告已一致同意后续由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确定。 综上，被告牧明公司、点明公司、瑞康公司管理人对被告徐新宇申报的工程款债权认定于法有据，原告宁波巨榭公司提出的异议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巨榭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原告宁波巨榭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利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任质意 书记员陈竹欣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