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闰霞（曾用名方洁），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昌，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琛，湖北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17187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九，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167339。上诉人方闰霞、王荣昌因与被上诉人吴金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闰霞、王荣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非法剥夺他人继承权，程序违法。一审已经查明本案债权系吴金九及其丈夫秦孟希生前所产生，故其中的一半份额应属遗产，应由所有的继承人共同继承。方闰霞、王荣昌多次申请追加其他继承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未予追加，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二、方闰霞出具的条据系受吴金九误导所致。方闰霞、王荣昌虽系夫妻，但生意往来事项一般由王荣昌负责，方闰霞对有关情况并不知情。对于本案条据，系方闰霞依吴金九提供的账本所出具，现要求吴金九提供相关的交易单价或其他明细佐证。三、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方闰霞、王荣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转账记录，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1万元，用途为偿还吴金九夫妻10万元借款、10万元板栗货款和加工费、1万元板栗货款和加工费，但一审仅认定第三笔1万元明显错误。吴金九辩称，一、一审未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审判程序合法。自2013年至2015年，吴金九与方闰霞、王荣昌之间发生板栗收购、代加工关系。吴金九的丈夫秦孟希生前主要从事车辆运输、工程承包事项，并未参与吴金九从事的板栗收购、代加工业务。2018年2月11日，双方进行了总结算，已明确本案债权人为吴金九。二、吴金九与方闰霞、王荣昌之间发生板栗收购、代加工关系，主要以信誉为基础，一般未履行严格的书面交易手续，符合农村农副产品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对本案债权，因多次催讨未果，吴金九才依照交易记录与付款凭证同方闰霞进行总结算，该结算形式合法、内容具体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误导情形。三、自2013年至2015年，吴金九与方闰霞、王荣昌发生板栗收购、代加工关系期间，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总结算时，方闰霞、王荣昌并未主张扣减2014年7月3日所支付的10万元。相反，在总结算时，对金额更小的打卡35000元、现金20000元都进行了详细备注，而遗忘大金额的10万元，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吴金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闰霞、王荣昌连带偿还吴金九欠款108297元。2、本案所涉费用由方闰霞、王荣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闰霞、王荣昌系夫妻关系，吴金九及丈夫秦孟希与方闰霞、王荣昌自2011年起建立板栗收购、加工合作关系，双方经常有经济往来，吴金九多次将从农户处收购的板栗、板栗米转卖给方闰霞、王荣昌，方闰霞、王荣昌也经常将大量板栗交给吴金九夫妻去壳加工成板栗米，并通过吴金九农行账户支付款项。2017年6月，吴金九的丈夫秦孟希去世，后由吴金九催讨方闰霞、王荣昌近几年累计下欠的收购板栗款、板栗米加工费。2018年2月11日，方闰霞与吴金九进行结算，并由方闰霞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合计167919-7620＝16030元，下欠的-55000＝105297＋3000＝108297元；2018．2．11号结算的方洁”（即方闰霞、王荣昌原欠款共167919元，扣除吴金九应支付2015年的库费7620元，方闰霞、王荣昌通过打卡已付的35000元和现金20000元，加上利息等3000元，现实际应付给吴金九108297元）。2018年2月14日，王荣昌通过银行转账给吴金九10000元。后吴金九以方闰霞、王荣昌拖延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方闰霞、王荣昌拖欠吴金九板栗款及板栗米加工费经结算后下欠108297元，有其双方认可的结算清单等证据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方闰霞、王荣昌应向吴金九履行偿还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方闰霞、王荣昌抗辩其在2013年7月3日转账100000元给吴金九是否系偿还本案债务的问题，经审查，吴金九、方闰霞在结算时就已付款项有明确记载，而此笔100000元还款在结算清单中未有记录，且方闰霞、王荣昌这一抗辩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有悖日常交易习惯，故对方闰霞、王荣昌已偿还1000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方闰霞、王荣昌抗辩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10000元系还本案债务，吴金九未作明确表示，但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参考日常交易习惯，方闰霞、王荣昌在结算后还款10000元的抗辩意见，应予采纳。经核定，方闰霞、王荣昌实际应付给吴金九的欠款为98297元。遂判决：限方闰霞、王荣昌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金九欠款982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方闰霞、王荣昌在法定举证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吴金九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卡号为62×××70、64×××47，交易期间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21日）。拟证实吴金九曾为方闰霞、王荣昌运输板栗，双方发生多笔经济往来，方闰霞、王荣昌不能证实其曾经支付的100000元系支付2018年2月11日结算单所对应的欠款。经过质证，方闰霞、王荣昌认为，上述交易记录无银行盖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双方存在板栗加工关系，上诉人仅与秦孟希存在生意往来。本院认为，吴金九提交的交易记录无银行加盖公章，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方闰霞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结算清单能否作为认定方闰霞、王荣昌拖欠吴京九欠款依据的问题，经查，该结算清单系方闰霞于2018年2月11日向吴京九出具，结算清单明确载明板栗销售、加工各项费用的明细，对应付、已付、应扣、利息、下欠款项均进行了详细记载，其中特别备注了通过打卡和现金支付的两笔款项35000元、20000元，未见方闰霞、王荣昌主张的100000元，结算过程非常仔细，结算清单内容具体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且王荣昌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上述结算清单应作为认定王荣昌、方闰霞拖欠吴京九欠款的依据。上诉人王荣昌、方闰霞辩称方闰霞是在被吴京九误导情形下出具的结算清单，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该辩解意见。对于方闰霞、王荣昌提出应扣减2014年7月3日向吴金九支付的10万元的请求，结合庭审记录及双方陈述，双方在2018年2月11日之前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既有借款又有板栗买卖交易所产生的欠款，根据交易习惯，发生在结算之后的还款可以冲抵结算中的欠款。本案中，方闰霞出具的结算清单形成于2018年2月11日，王荣昌在2018年2月14日偿还的款项可从上述108297元欠款中予以扣除，但王荣昌主张的2014年7月3日转账付款发生在结算清单出具之前，其未能举证证实该笔转账就是偿还涉案结算单中拖欠的货款，且债权人吴京九又不予认可，故王荣昌、方闰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未予扣减2014年7月3日的转账汇款是正确的。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债权虽发生于吴金九、秦孟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吴京九是凭借方闰霞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结算清单进行主张权利的，因结算行为发生在秦孟希死亡之后，由方闰霞与吴金九具体结算，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为吴金九，且二审中秦孟希的另一继承人秦康已经书面放弃其应继承的份额，故吴金九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法定程序。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诉争的标的额不大、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案情并不复杂，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方闰霞、王荣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元，由方闰霞、王荣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