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颛顼大道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7053375463M。负责人：陈献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强，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庆和，男，195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忠，长丰县岗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书峰，男，199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黄县鑫顺汽车运输队，住所地内黄县楚旺镇王庄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7MA40CWDK3A。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振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69022874D。法定代表人：王国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066506071Y。法定代表人：周成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庆和、周书峰、内黄县鑫顺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鑫顺运输队）、王军、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物流公司）、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赔偿贾庆和39200.36元（不服数额为4160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贾庆和的残疾赔偿金错误，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不应当承担鉴定费。贾庆和是农村居民，一审也是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贾庆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仅凭同案另一受害人郑媛媛系非农业户籍，就对事故受伤人员全部按照城镇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未对此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仅对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死亡可以以相同的数额计算死亡赔偿金作出规定，并没有对残疾赔偿金可以以相同数额计算作出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作出扩大解释。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人，按照合同约定，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不应当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2.事发时，贾庆和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贾庆和的误工费是错误的。贾庆和答辩称：根据省高院人身损害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因本起事故中受害人郑媛媛的户籍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对同一起事故造成人员伤害适用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人保合肥分公司答辩称：对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6032.5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王军无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且在运输从业资格证查询官网中亦核实不到相关信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王军驾驶的车辆为营业货车，应当取得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因王军无有效从业资格证，己方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已方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说明义务。本案被保险机动车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在该处确认并加盖公章。投保人承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知道了免责条款的内容才盖章同意投保，己方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问题已明确说明，并将免责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投保人签名处也有己方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文字，说明己方已履行告知义务。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上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上述事实表明，己方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贾庆和答辩称：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关于商业险不赔的问题，根据合肥中院的指导意见第六十一条规定，因驾驶员王军驾驶车辆不是从事危险品和旅客运输，所以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答辩称：对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周书峰、鑫顺运输队、王军、荣泰物流公司、荣成物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贾庆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周书峰、王军共同赔偿贾庆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6160.45元【其中：医疗费435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天×50元=700元、交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10%=68786元、误工费6个月×220元/日=39600元、护理费90日×134元/日=12060元、营养期：90日×50元/日=4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700元。】。2.鑫顺运输队在周书峰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对鑫顺运输队应承担的责任在两份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荣泰物流公司、荣成物流公司共同对王军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人保合肥分公司对荣泰物流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两份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6时35分，周书峰驾驶登记车主为鑫顺运输队的豫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烟汕线（合淮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长丰县岗集镇斗镇村路段超速行驶，车前部撞到同方向郑章全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尾部，后豫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驶过中心绿化带冲到道路东侧，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失控又撞到临时停放在路边王军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荣泰物流公司的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登记车主为荣成物流公司的皖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左后侧，致郑章全和手扶拖拉机乘车人贾庆和、唐立干、李生美、郑媛嫒受伤，三车及中心绿化带、道路设施受损。事故发生以后，贾庆和受伤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救治，出院诊断为: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左面部软组织挫裂伤术后、左侧颧弓骨折。2019年1月4日出院。出院当日，贾庆和又至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T11、左侧颧弓骨折、头面部挫伤伴水肿、胸腰部软组织损伤。贾庆和因治疗支出医疗费4516.51元。为此诉讼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贾庆和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贾庆和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皖明德[2019]临鉴字第F5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贾庆和因交通事故致胸11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属十级伤残。（二）贾庆和伤后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贾庆和因鉴定支出鉴定检查费2700元。另查明，该起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周书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军负事故次要责任，郑章全、贾庆和、唐立干、李生美、郑媛嫒无责任。豫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率），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贾庆和（户主）系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长期从事农业生产并以农业生产维持生活。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郑媛媛属非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已按城镇标准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周书峰、王军违法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贾庆和等人受伤，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周书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贾庆和等人无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豫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鑫顺运输队，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荣泰物流公司，皖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荣成物流公司，且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本次事故中原因力无法区分，故本案周书峰和鑫顺运输队对贾庆和的损失应连带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王军与荣泰物流公司及荣成物流公司对贾庆和的损失应连带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基于豫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率），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贾庆和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和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事故责任比例、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贾庆和的诉请和确认的案件事实，对贾庆和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43514.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14天×50元）；3.基于贾庆和居住地与就诊医院等实际情况，贾庆和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600元；4.因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郑媛媛系非农业户口并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故依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贾庆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因此，贾庆和的残疾赔偿金为37832.3元（34393元/年×11年×10%）；5.贾庆和系农民，并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其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其误工费为15944.28元（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计141天×113.08元/日）；6.护理费11113.2元（90日×123.48元/日）；7.营养期4500元（90日×50元/日）；8.后续治疗费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700元，以上合计126904.23元。综上，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和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限额内均赔偿贾庆和20064.5元【医疗费3273元、残疾赔偿金为462.76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7972.14元、护理费55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贾庆和超出交强险限额外损失86775.23元【医疗费36968.45元（43514.45元-3273元-3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0906.78元（37832.3元-462.76元-462.7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2700元】，由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和人保合肥分公司依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60742.66元（86775.23元×70%）、26032.57元（86775.23元×30%）。有关当事人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贾庆和20064.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贾庆和60742.6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贾庆和20064.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贾庆和26032.57元；五、驳回贾庆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减半收取计615元，由贾庆和负担196元，周书峰、内黄县鑫顺汽车运输队连带负担20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负担66元，王军、合肥市荣泰物流有限公司、合肥市荣成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66元。上述款项汇至(注明案号):户名：长丰县人民法院代管款，账号：20000011287110300000018，开户行：安徽长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主张王军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人保合肥分公司可免除其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首先，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王军在事故发生时持有A2驾照，其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相符，其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书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关车辆的资质，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其次，本起事故因周书峰驾驶车辆操作不当碰撞到了王军驾驶的临时停放在路边的车辆而产生，后交警部门是以王军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为由确定王军应承担部分事故责任，并未对王军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的行为作出认定。本案中没有证据反映因王军未申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增加了车辆运行的风险，且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再次，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原文表述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对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范围未作明确和界定，难以认定人保合肥分公司就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向车辆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合肥分公司以王军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书为由拒绝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贾庆和系农业户籍，其长期以农业生产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贾庆和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起事故造成共计五人受伤，一审法院适用同一标准认定五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上诉关于贾庆和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承担鉴定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内黄支公司、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负担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钱 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