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玲玲，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李群之妻。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逊彬，男，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胜友，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清，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杰强，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李群、曾玲玲因与被上诉人袁逊彬、袁胜友、刘玉清、袁杰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群、曾玲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3月20日针对诉争土地使用权作出的民事处理决定书不具有行政裁决性质，不能据此认定系政府对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裁决，更不能以此认定土地使用权系被上诉人父亲袁仁和所有。1、该民事处理决定书属于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借调解之名，违背上诉人父辈的意志单方作出的具有强制性的决定，但该决定书不具有行政裁决的性质，不能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父亲所有。2、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理，在对民事处理决定书性质的认定上，本案应使用1988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二、一审法院仅凭决定书中的“确权”，就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于法不符。1、对于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应通过政府行政裁决，“民事处理决定书”不属于行政裁决，故案涉土地的性质属于未经政府行政裁决，法院无权对土地的权属作出认定。2、上诉人对其所建造的化粪池依法享有权利，在建造过程中，上诉人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具有经济价值，属于上诉人的财产。即便属于违法建筑也仍然具有价值，不能以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审判许可的缺失，就否认在民法意义上违法建筑享有适用价值与经济价值；如果要拆除该化粪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只有县级以上政府有权进行拆除，被上诉人不享有拆除违建的执法权。被上诉人两次损毁上诉人修建的化粪池，给上诉人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袁逊彬、袁胜友、刘玉清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新化县潮水乡政府作出的决定书已经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进行了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和适用争议，个人之间的由乡级人民政府处理。因此，本案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是由答辩人所有。2、根据原审中被答辩人提起的对于答辩人提交的决定书中公章真伪鉴定来看，被答辩人对于该决定书的确权性质是认可的，只是对于答辩人提交的“决定书”中公章真伪性存在质疑，但根据鉴定结论来看，答辩人提交的决定书是真实的。3、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对该确权性质提出异议，但被答辩人并没有在原审中对于该决定书的确权性质提出异议，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不论对该决定书是否存在异议均在已经超出起诉期限。该决定书是合法有效的。4、答辩人发现被答辩人非法侵占答辩人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后，多次与被答辩人沟通，同时向环保部门，镇人民政府和村委会进行报告，但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的合理诉求置之不理。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非法侵占答辩人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的诉讼时没有任何法律事实依据的。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李群、曾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人民币；二、判令各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原系新化县燎原区公所下属的一个乡镇，在撤区并乡时，与原新化县石冲口乡人民政府等合并为现在的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2、原告李群、曾玲玲系夫妻，原告李群的父亲李久清，母亲尹嫦娥。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系兄弟，父亲袁仁和，母亲曾云珍（贞）。原、被告均系居住在新化县的邻居。双方家庭曾因相邻及土地使用权等纠纷多次发生矛盾，并持续至今。被告刘玉清与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家系亲戚关系。3、原告家的房屋与被告家的房屋相邻，原告的房屋在被告家的房屋的南边。原告利用其房屋坐落北面即靠近被告家一侧的房屋用于养猪，数量曾达30多头，未办理养殖和环评许可手续。4、2017年8月左右，原告因养猪而发环保污染，受到了新化县环保部门的查处。原告为解决环保污染，在距离养猪屋前10.5米左右的土地上建了一个砖砌结构的化粪池，用于处理牲猪所产生的排泄物。化粪池长度4.8米，宽度1.8米。原告在建化粪池时，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的父母曾与原告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后被告刘玉清对该化粪池进行了损坏。2017年10月21日，原告又对化粪池进行了修复。5、原告现用于养猪的房屋与其所建化粪池之间的土地上现有树木10根（其中一根已经枯死，地面上可见猪粪等排泄物），该树木属于被告家栽种和所有，原告所建化粪池的土地与栽种树木的土地无明显的界线区分。6、新化县石冲口镇社会综合管理办公室召集原告李群与被告袁杰强就化粪池损坏纠纷进行了调处，因双方分歧过大，调解不成，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了《矛盾纠纷调解终结书》，告知李群、袁杰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是否均参与损坏原告所建的化粪池？原告认为，2017年9月12日第一次砸化粪池，系被告刘玉清组织人砸的。被告刘玉清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2017年9月12日被告刘玉清损坏原告所建化粪池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认为，2018年1月29日第二次砸化粪池，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三兄弟均有参与。并提交了影像资料等证据。被告袁杰强对自己参与砸化粪池无异议。被告袁逊彬、袁胜友认为自己未参与。被告袁逊彬提交了其2017年9月-2018年1月的考勤表，证明两次砸化粪池其均未参与。原告认为袁逊彬的考勤表显示，2018年1月29日下午请病假半天，能表明未在上班，其参与了砸化粪池。被告袁逊彬表示，2018年1月29日下午，其生病请假半天，考勤表上画圆圈表示的是请病假。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所提交的2018年1月29日砸化粪池的视频影像资料证据中，该视频中，虽无法清晰分辩出当时损坏原告所建化粪池的人员是否为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本人，被告袁逊彬、袁胜友对此虽不予不认可，但从影像中可以看出，人员数量较多，且被告袁杰强对损毁化粪池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袁杰强又不能提供其他人员的具体名字，同时结合新化县石冲口镇社会综合管理办公室的矛盾纠纷调解终结书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分析后认定：2017年10月21日，原告在对化粪池进行重新修复后，2018年1月29日，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又损坏了原告所建的化粪池。2、原告修建化粪池的土地地名是否被称为“干塘内截（侧）”？原告认为，其修化粪池的土地与干塘内截土地是一个地方，但不是同一块地。被告认为，原告修建化粪池的土地与干塘内截是同一块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栽树的土地与建化粪池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这块土地小名叫沙淌里，争议的土地旁的小塘叫干塘；同时，新化县石冲口镇社会综合管理办公室出具的《矛盾纠纷调解终结书》中亦载明：2017年8月份，李群方在李九清（李群父亲）屋前干塘内截的菜地挖化粪池，袁杰强方以该土地系袁仁和（袁杰强父亲）所属土地，当时即组织了一批亲戚对化粪池进行破坏……。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修建化粪池的土地地名被称为干塘内截（侧）。3、原告所建化粪池土地（干塘内截）的使用权归谁所有？被告方认为，原告所建化粪池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父、母亲所有，并提交了1993年3月30日的《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手写版）等证据。原告认为，其所建化粪池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并提交了1991年3月7日新化县潮水乡落马桥村委会《调处决议》和1995年2月18日曾建才书写的证明材料、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党政综合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被告所提交的落款时间为1993年3月30日的《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1993新潮政处决字第01号），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一、袁仁和原耕种在李久清屋坪前的一块菜地（约0.8分），李久清已用屋后水圳上的自留土（约1分）进行了兑换，应维持不变。二、干塘内截的菜地是袁仁和多年耕种的菜地，其所有权属集体，使用权属于袁仁和。李九清82年建房暂借堆土不得占有使用，此地里的树属于袁仁和所栽，应归袁仁和所有。三、1991年2月26日，袁仁和方打烂李久清的屋面损失20元，1991年9月16日，李久清方打烂袁仁和屋面损失15元，双方各自修复，1991年9月16日，尹嫦娥、李久清打伤袁仁和用去医药费31.96元，由尹嫦娥全部赔偿，拿走斧头一把，原物返回。伍德安打烂袁仁和的窗户损失20元，由伍德安赔偿，1992年2月1日，李久清与伍德安打烂袁仁和家门、窗、玻璃财物损失150元，由李久清赔偿100元，伍德安赔偿50元，其他损失各方自理。四、自处理决定下达之日起，各方不得寻衅滋事，谁肇事追究谁的责任。五、调处费150元，由李久清承担90元，袁仁和承担60元。《调处决议》证明：原、被告家庭因土地使用权而引发争议而于1991年2月26日发生肢体冲突，新化县潮水乡落马桥村委会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接受调解，原告母亲尹嫦娥按时参加，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的父亲袁仁和未参加。新化县潮水乡落马桥村委会经研究后作出该决议，决议中，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处理，同时对土地及树木的权属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调取了李九清、尹嫦娥（李群父母）与袁仁和、曾云贞（珍）（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父母）一案中，尹嫦娥提交的一份打印版的《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第二条中载明：“干塘内截的菜地是袁仁和多年耕种的菜地，其所有权属集体，使用权属于袁仁和。李九清82年建房暂借堆土不得占有使用，此地里的树属于袁仁和所栽，应归袁仁和所有。”该打印版的民事处理决定书内容与手写版的民事处理决定书内容基本相同，只有第三点玻璃财物损失部分有差异，打印版的为“玻璃财物损失180元，由李九清赔偿130元、伍德安赔偿50元。其他损失各方自理。”手写版的为“玻璃财物损失150元，由李九清赔偿100元、伍德安赔偿50元。其他损失各方自理。”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1993新潮政处决字第01号）中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并提交了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党政综合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查、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3月30日做出的民事处理决定书无档案”。2018年3月19日，湖南司法警官学院作出湘警职院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三年三月三十日”的《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第4页上落款名为“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系出自同一枚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修正）》第十三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全民所有制单位之间、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现状，不得破坏土地上的附着物。本案中，原、被告关于干塘内截（侧）土地的权属争议自1991年开始，并曾发生多次争议和引发肢体冲突。关于干塘内截（侧）土地的使用权属问题，双方均无承包经营权证，属于自留地。关于该土地权属归属的调处情况有：1991年3月7日，新化县潮水乡落马桥村委会作出了《调处决议》；1993年3月30日，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作出了《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关于《调处决议》及《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的1993新潮政处决字第01号《民事处理决定书》系于1993年3月30日作出；新化县潮水乡落马桥村委会《调处决议》系于1991年3月7日作出，两份决定中，虽均对土地的权属进行了处理，但原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的的决定书作出时间在后，且原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关于该土地的确权行为更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新化县潮水乡落马桥村委会在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的父亲袁仁和未参与的情况下，作出决议，对土地权属进行处理，无法律依据。同时，原告修建化粪池的土地与已栽种树木（树木属于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的父亲袁仁和栽种和所有）的土地无明显界线区分，且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属于同一块土地，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为，原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3月30日作出的《民事处理决定书》中，对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干塘内截菜地的确权“该地所有权属于集体，使用权属于袁仁和”的事实属实。4、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原告认为被告两次砸毁化粪池的损失共计30000元，对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被告方认为，原告主张损失30000元没有依据，其损失应当按照工程造价鉴定书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化粪池的损失认定问题。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化粪池、管道、设施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9年3月14日，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原告李群、曾玲玲与被告袁逊彬、袁杰强、袁胜友、刘玉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鉴定人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计算出以下确定性意见：1、建筑垃圾清理、外运875.60元；2、修缮费用3462.22元；其中中间隔墙修补169.91元、空心盖板更换3115.21元、室外排水塑料管修复177.10元。修复费用共计4337.82元。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存在在程序或实体上不能作为证据认定的理由或事实依据，且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原告提出被告于2017年9月12日砸坏化粪池后，其进行了修复，应当将修复费用计算在损失之内，因原告未提交相关修复的损失依据，如购买材料的票据，雇请人工的花费等，造成一审法院无法查明第一次砸粪池原告有无进行修复以及修复的具体费用，根据民事诉讼法，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因原告未尽到举证责任证明第一次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无法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化粪池被砸坏的损失为4337.82元。关于鉴定费，原告申请对化粪池的损失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0000元，申请对公章进行真伪鉴定花费2400元，均有鉴定机构开具的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6737.82元。5、被告在损坏原告化粪池前，是否申请相关部门处理？被告认为，因被告家庭人员不在家常居，但当被告发现原告在其房屋左侧修建养猪场且影响环保和居住的情况下，即与原告进行了沟通，同时向环保部门、镇政府和村委会进行了报告，在未得到解决后才采取了自助措施。原告认为，所建化粪池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其所有，建化粪池亦是按环保部门的要求修建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有关向政府部门报告的事实，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事后环保部门的查处情况以及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的调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损坏原告化粪池前，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被告双方邻居多年，虽一直存有矛盾至今，但双方本应互谅互让，依法诚信友善地约束自身的行为，努力改善相邻关系，化解矛盾纠纷，以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本案中，由于原告所建化粪池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当时的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确认为被告家所有，原告在明知的情况下，故意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同时，亦不利于相邻关系的的改善。被告的行为虽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但该损失系原告故意所造成。故对原告以其化粪池被被告损坏而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对其鉴定而所支付的鉴定费等损失予以赔偿的理由，亦系因原告自身行为所造成，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群、曾玲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李群、曾玲玲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在二审询问时双方均表示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应由谁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自父辈起比邻而居，为涉争土地等问题长期存在矛盾，村、乡两级组织先后多次介入调处工作。1993年3月30日，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作出了《新化县潮水乡人民政府民事处理决定书》，对两家存在的矛盾进行了处理。但上诉人李群、曾玲玲现仍然认为该民事处理决定书不具行政裁决性质，案涉土地的权属未经政府行政裁决，从而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化粪池的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仍存在重大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上诉人李群、曾玲玲擅自在存在重大争议的案涉土地上搭建化粪池，导致本案发生，在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且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认为：“修建该化粪池未办理环评、养殖许可等其他审批手续，即便属于违法建筑也仍然具有价值……”承认了其违法建筑的过错。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存在过错而损坏化粪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原判据此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请求无法律依据，驳回上诉人李群、曾玲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损毁化粪池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群、曾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群、曾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正 宇审 判 员 邓 永 新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欧阳齐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