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13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保贵,男，196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曾都区税务局（原随州市曾都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白云湖东堤68号。法定代表人叶小建，局长。出庭负责人赵旭东，该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委托代理人王荣峰，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保贵因行政复议决定诉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曾都区税务局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保贵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曾都区税务局的负责人赵旭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国家税务总局发出第32号公告，明确税务机构改革的有关事项。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机构改革后更名为“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都区税务局”。宫保贵系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的投资人，于2007年12月29日在随州市××都区地方税务局办理了“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的税务登记，纳税人识别号为421302670356997。2014年10月10日，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对纳税人“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在CTAIS系统中进行了录入。2016年5月4日，“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在曾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营业执照的变更，变更后的三证合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1303670356997C，纳税人名称“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及投资人宫保贵均无变化。“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取得三证合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后，未告知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对“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原纳税人识别号（即421302670356997）进行变更登记，导致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金税三期系统中存在着纳税人识别号不同的两个“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于2016年7月至10月亦存在以421302670356997纳税识别号和91421303670356997C纳税识别号进行重复申报纳税的情况。2016年10月31日，“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申请注销了91421303670356997C三证合一社会信用代码，但“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原421302670356997纳税识别号仍然存在。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在进行税收日常管理中，发现“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即纳税识别号为421302670356997）在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间的增值税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纳税申报，并于2017年8月30日以“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未进行2016年第四季度增值税申报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二条以及《湖北省税务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的规定，作出曾国税东简罚[2017]266号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处以500元罚款（罚款500元已退还宫保贵）。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以421302670356997纳税识别号于当日交纳了罚款。2017年10月26日，宫保贵、湖北福满天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及湖北法剑科学研究院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12月21日对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作出曾国税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该站未按规定进行三证合一的变更登记、未按期进行纳税申报，且在停止营业后，也未申请注销识别号为421302670356997的纳税人税务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应予处理。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但处罚决定书未按法定程序送达给相对人，且未加盖印章，存在程序问题，应予纠正。“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要求赔偿5000万元及弥补其单位亏损40多万元损失的请求，与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无关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七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一、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作出的曾国税东简罚[2017]266号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该行政处罚行为无效；二、责令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退还罚款500元；三、责令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不得超出原有幅度加重处罚。又查明，2016年10月31日，“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申请注销91421303670356997C纳税识别号的税务登记，经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审查后，2016年11月9日，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曾国税通（2016）53475号税务事项通知，决定注销“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纳税识别号91421303670356997C）的税务登记。2019年4月2日，宫保贵申请撤回对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都区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的起诉，原审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复议决定后，改变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是适格被告，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宫保贵申请撤回对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都区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2月21日，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曾国税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复议主体“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已于2016年10月31日申请注销；2016年11月9日，宫保贵决定注销该站税务登记，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仍然将其列为复议主体明显不当。本案中，申请复议主体、受理复议通知主体、复议决定的主体均不一致，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复议决定应当撤销，宫保贵主张要求该局赔偿经济损失50681915.55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2017年12月21日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曾国税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并驳回了宫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宫保贵负担。宫保贵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的纳税识别号91421303670356997于2012年1月9日已不存在，变更为421302000011852并更换了工商营业执照；该站在2012年1月9日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根据国家实行三证合一的有关规定，已取消纳税识别号91421303670356997，不存在两个纳税识别号同时存在和重复申报的问题。2016年11月9日，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给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下发了曾国税（2016）53475号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该行政行为未按法定程序送达，实体认定和程序均违法，上述时间节点应为2017年1月1日；该局退还罚款500元应予确认违法；该局在国家税务网上将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作为非正常户上传的行为应予确认违法，该行为给开办者宫保贵的经营活动造成50818399.55元的损失，应给予行政赔偿。二、原审判决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具体适用条款未明示，未按第七十六条规定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后，责令采取补救措施、承担赔偿责任。三、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无过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50818399.55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都区税务局负担。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都区税务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已认定该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并予以撤销。行政行为被撤消后，对行政行为相对人不产生拘束力，不会产生影响。二、在涉及本案的历次诉讼中，宫保贵未提交造成经济损失的有效证据，也无证据证明经济损失与该局的复议行为存在关联性，500元的罚款不会产生50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宫保贵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三、宫保贵请求适用行政赔偿的法律规定进行赔偿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赔偿请求合乎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宫保贵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宫保贵、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都区税务局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国家税务总局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二、宫保贵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中所列明的损失与复议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是否应予赔偿。现评判如下：一、关于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的规定“…有权申请行政复议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可以申请行政复议；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2017年12月21日，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曾国税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中，随州市红鹰信息咨询站已于2016年10月31日由开办人宫保贵申请注销，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仍然将其列为复议主体明显不当，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二、关于宫保贵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中所列明的损失与复议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为直接经济损失，系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灭失。本案中，从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曾国税复决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内容上看，一是认定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作出的曾国税东简罚[2017]266号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该行政处罚行为无效，二是责令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东城税务分局退还罚款500元，原行政行为罚款500元已被该复议决定撤销，该复议决定未新设义务负担，未对复议对象的财产权益进行直接处分，故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与宫保贵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宫保贵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所述损失与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的复议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随州市××都区国家税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宫保贵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宫保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孙 峻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兰京书记员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