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坤，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万，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中光电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玉峰山镇桐桂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7WK8J。法定代表人：戴春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潘，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临空经济示范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东航站区**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60132UXD。法定代表人：陈世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蓉，女，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正坤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中光电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光电公司）、重庆临空经济示范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空公司）侵害作品广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9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万、被上诉人中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正坤称，其对（2019）渝019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有异议。事实与理由：1.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上诉人为了拍摄涉诉的图片《长江之歌》，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智力劳动。包括提前查阅天气，不畏严寒酷暑上百次踩点、试镜，彻夜蹲守，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凭人力爬上高楼楼顶拍摄，故多家媒体报道称上诉人为“高空拍摄狂人”。除此之外，上诉人最直接的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不低于15000元。2.涉诉图片价值具体金额和创作者的知名度和照片的罕见程度、艺术价值等是分不开的。上诉人拥有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摄影师、全国抗震救灾优秀摄影家、重庆十大摄影家、重庆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重庆市扶贫开发先进个人、重庆市环保形象大使等荣誉，在摄影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上诉人许可他人使用摄影作品的价格最低也是5000元一幅。3.上诉人的摄影作品的艺术价值五年前就已得到重庆市内法院的确认，判决一张图片赔偿金额为13000元，时隔五年后，上诉人的社会影响力更大、获奖更多，但判决金额却更低，显失公正。4.本案中上诉人为了维权聘请了律师，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重庆市律师代理案件最低收费就是2000元，虽然本案采取的是风险代理，不能在开庭时举示维权费发票，但律师为了办理此案搜集相关证据并启动诉讼程序，每一项工作律师都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一审法院仅判决经济损失3000元，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也是对律师价值的否定。5.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3000元，盗用的成本太低，不利于对著作权的保护。综上，请求：1.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经济损失1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光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定金额符合法律要求，临空公司与中国国际智能产业博览会无关，上诉人要求临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中光电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临空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其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临空公司是由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渝北城市更新建设有限公司合资组建的国有股份制企业，控股单位为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成立，目前还处于办理征地报建等前期工作阶段。临空公司对王正坤所诉事项毫不知情，亦未在2018年8月中国国际智能产业博览会期间租赁过任何展台，或以任何媒介形式、载体投放任何宣传广告，更谈不上使用王正坤摄影作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光电公司和临空公司赔偿王正坤经济损失17000元；2.中光电公司和临空公司赔偿王正坤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3.中光电公司和临空公司在《重庆日报》刊登道歉声明；4.中光电公司和临空公司对上述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中光电公司和临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正坤拍摄了名为《长江之歌》的摄影作品，并于2012年10月15日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2-G-00001138，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07年9月29日，著作权人为王正坤。中国国际智能产业博览会于2018年8月在渝北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王正坤在现场拍摄了视频，主要内容为：展厅中央标注“国家级临空经济示范区”，上方标注“重庆渝北，临空前沿科技城”，竖立的显示屏上方显示“中光电”、“新一代智能显示触摸产品”，最下方是两个小屏幕，小屏幕上显示的图片一直在变换。视频中第24秒钟小屏幕上出现的图片系原告指控的侵权图片。庭审中，王正坤认为中光电公司和临空公司对王正坤图片修改后进行了使用，中光电公司认为其使用的图片是从网上下载，并没有修改，且中光电公司使用的图片与王正坤的图片不一致。将王正坤主张权利的照片与被控侵权图片进行比对，从总体上看，两张图片显示的拍摄位置、角度基本相同，均是朝天门码头两江交汇处。从细节上看，图片中间建筑物、船舶的灯光以及倒影在江水中的位置、色彩基本一致。两张图片的区别是王正坤主张权利的图片右侧白色建筑物在江的左侧，而被控侵权图片的白色建筑物在江的右侧，且白色建筑物造型不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王正坤举示了加盖重庆市版权局印章的图片，上面载明了作品登记证号、著作权人等信息，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正坤系摄影作品“长江之歌”的著作权人，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经比对，中光电公司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除了右侧白色建筑物位置不同外，其他无论从取景的角度、宽度，建筑物与自然景观之间的相对关系、比例，光影的线条、明暗等均高度近似。被控侵权图片系对王正坤拍摄的照片进行了篡改。中光电公司虽辩称其使用的图片系从网上下载，但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其行为侵犯了王正坤对其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获取报酬等权利，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王正坤举示的证据仅显示展厅中央标注了“国家级临空经济示范区”，国家级临空经济示范区与临空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故王正坤据此认为临空公司系展区主办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临空公司并未实施王正坤诉称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中光电公司的侵权行为在重庆市，故王正坤要求其在《重庆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王正坤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王正坤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为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中光电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重庆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向王正坤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2.中光电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正坤经济损失3000元；3.驳回王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鉴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上诉人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为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在其他案件的获赔金额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临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予阐释，本院不予赘述。综上，上诉人王正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正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