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刑终129号抗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金永锋，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住丽江市古城区。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唐吉国，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大财，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住丽江市古城区。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子世菊，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永锋、杨大财涉嫌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云07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在本院三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健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金永锋、杨大财及其辩护人唐吉国、子世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1日，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建设局在云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信息平台及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发布了关于“古城区公共租赁住房室内装修工程”招标公告，被告人金永锋因资金不足，邀约被告人杨大财合伙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因二人无参与投标的资质，金永锋就向玉龙县恒杰建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木某借用了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承诺给木某项目工程总价1%的管理费。为了不废标，木某委托朋友和嘉友向丽江金山建筑有限公司和丽江泰鑫建筑有限公司借用资质，之后三家建筑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杨大财按照金永锋的安排，分别转账给三家建筑公司4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2015年8月10日，该工程在丽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开标，经评标后玉龙县恒杰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5406042.47元。后金永锋、杨大财以玉龙县恒杰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该工程开工建设，木某派其公司人员在工程建设期间对工程开展情况进行管理，发包方丽江市古城区建筑局根据工程进度将工程款拨到玉龙县恒杰建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内，玉龙县恒杰建筑有限公司负责缴纳税款以后将剩余工程款转到金永峰及杨大财的个人账户内，目前该项工程已完工并通过验收，经审计，尚有5605611.65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永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杨大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三万元。古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一、主犯金永锋在公安机关侦查及本院审查起诉阶段均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坦白情节，仅当庭自愿认罪，无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二、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三）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本案中玉龙县恒杰建筑公司的中标价格为25406042.47元，中标项目金额高于立案追诉标准12.7倍，属金额巨大。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的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处罚金为该量刑幅度中的最低一档，在该案中标金额高于立案追诉标准12.7倍的情形下，对其适用量刑为最低档的单处罚金，明显属于量刑不当。本案中金永锋以玉龙县恒杰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竞标，承诺给予木某中标价1％的管理费作为回报，木某将建筑公司资质借给他人使用获得的好处费都要远高于金永锋、杨大财二人被判处罚金数额的数倍，故对两名被告人仅判处5万、3万的罚金刑，使得犯罪成本低，与其通过犯罪行为可以获得的高收益不成正比，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四、本案作为我区首例串通投标案件，涉及丽江市古城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属民生工程，社会关注度较高，且该类扰乱市场秩序罪的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大，仅判处数额明显偏低的罚金刑无法达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及法律效果，针对建筑行业多发、潜在的使用“围标”手段竞标的违法犯罪行为，达不到预防与惩治犯罪的目的。综上所述，(2019）云07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金永锋、杨大财量刑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但量刑明显不当。2、被告人的行为直接违背了公平公正竞争原则，严重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损害了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合法权益，该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惩处，仅判处数额明显偏低的罚金刑无法达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及法律效果。原审被告人金永锋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无意见。其辩解与辩护意见及请求是：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2、刑事抗诉书中“主犯金永锋在公安机关侦查及本院审查起诉阶段均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坦白情节，仅当庭自愿认罪，无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与事实不符，金永锋一直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3、对于定罪方面认定原审被告人金永锋构成串通投标罪欠妥。4、对于量刑方面，原审对被告人的量刑是恰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杨大财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无意见。其辩解与辩护意见及请求是：1、串通投标罪的构成必须具有投标人相互沟通，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的行为仅为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2、一审认定被告人杨大财为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形。3、被告人杨大财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一审单处罚金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刑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法律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及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移送函、杨大财询问笔录、金永峰询问笔录、金永峰、杨大财个人信息、丽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投标材料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账单、到案经过；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人口信息表；3、证人木某、许某、段某、和嘉友、寸立功、和万某、周某的证言；4、被告人金永峰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杨大财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及照片；7、玉龙县恒杰建筑有限公司资金明细、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电子回单、收条、杨大财、金永峰身份证复印件；8、入场交易情况登记表、备案审查意见表、招标代理协议书、审计报告、招标公告、招标公告发布确认函、报名及招标文件发售登记验证情况表、开标记录表、缴费通知书、评标专家抽取名单、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往来票据、退款通知、收付款回单等文件；9、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进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丽江金山建筑有限公司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个人业务凭证、汇款凭证、付款证明、光盘一张、丽江泰鑫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卡凭条、结算票据、退款通知书；10、光盘一张、金永峰银行账户明细；11、公租房室内装修情况说明、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审计取证单、审计报告；12、招标控制价格公布表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永峰、杨大财破坏招投标的竞争秩序，串通他人进行围标，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主从关系及从重或从轻处罚情节认定正确，但单处的罚金偏轻。抗诉机关提出的判处罚金偏轻这一部分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情节轻微，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串通投标犯罪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综合予以评判，本案由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对原审被告人金永锋、杨大财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金永锋、杨大财犯串通投标罪。二、撤销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对原审被告人金永锋、杨大财的罚金部分，即：判处罚金五万元、三万元。三、原审被告人金永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杨大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八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田玉林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