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文峰，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兰，女，1953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伟，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玖，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静，女，1984年1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臧文峰因与被上诉人陈凤兰、原审被告陈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被上诉人陈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静经本院通知，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文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臧文峰给付陈凤兰150923元，陈静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凤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4月18日的300000元款项及2018年4月18日陈静出具的300000元借据问题。从臧文峰与陈凤兰之间2011年700000元借款、1300000元借款过程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无论交付时间早于借据还是晚于借据，双方均有书面借款凭证。该笔300000元如系借款，陈凤兰完全可以要求臧文峰在700000元和1300000元借款时补打借据。2018年4月18日的借据也无法指向2011年4月18日的300000元款项。陈静出具300000元借条的过程、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等，臧文峰均不知情，不排除陈静与陈凤兰恶意串通，损害臧文峰的合法权益。2.关于700000元和1300000元借款，臧文峰大部分还款均来自陈凤兰的自认，其中包括2013年5月8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9月8日还款300000元及2013年12月30日280000元，陈凤兰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中，并无其自认的2011年11月17日200000元还款及2011年12月28日的200000元还款。一审判决仅依靠其提供的2013年5月7日100000元、2013年9月1日60000元、2013年9月5日240000元、2013年12月27日100000元、2013年12月28日180000元及其自认的2013年5月8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9月8日还款300000元及2013年12月30日280000元，认定其中几笔系同一笔还款，加重了臧文峰的举证责任。3.陈凤兰存在恶意逾期举证行为，臧文峰要求对其进行处罚，但一审法院未有对此采取任何处理措施。陈凤兰答辩称，1.关于300000元借款，陈凤兰于2011年4月18日通过转账方式转至臧文峰的银行账户，款项支付后并未要求臧文峰出具借条。在2018年4月份陈凤兰和臧文峰对账时觉得臧文峰有拖欠和赖账的意图才让陈静补打的借条。陈静和臧文峰在借款时为夫妻关系，后虽办理离婚手续，也只是为了逃避债务办理的虚假离婚，实际二人还是生活在一起，可以向陈静核实借条的出具情况及借款的实际事实。2.起诉时陈凤兰提供的还款明细中记载的还款数额和日期是根据陈凤兰和臧文峰对账时确定的日期和数额提供的，并未具体调取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在臧文峰提出异议后，陈凤兰及时调取了银行交易明细并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还款的具体时间和数额作了详细和合理的解释。具体还款数额和起诉时陈凤兰自认的还款数额是一致的，只是在还款时间上略有偏差。臧文峰的上诉缺乏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静未有到庭陈述意见。陈凤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臧文峰偿还借款本金1199407元及利息（利息：1.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自2011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906221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5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陈静对上述债务中3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臧文峰、陈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文峰、陈静于2007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11日登记离婚。臧文峰、陈静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凤兰借款，陈凤兰于2011年4月18日向臧文峰的银行账户转入300000元，针对该笔款项，陈静于2018年4月18日向陈凤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1.5分（1.5%）。另，臧文峰于2011年10月16日向陈凤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月息20%，借期一月。陈凤兰于2011年10月17日向臧文峰的银行账户转入700000元。2011年12月16日，陈凤兰向臧文峰的银行账户转入1300000元，臧文峰于2011年12月18日向陈凤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月息20%。借款后，臧文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凤兰偿还款项：1.2011年11月17日偿还200000元；2.2011年12月28日偿还200000元；3.2013年3月8日偿还100000元；4.2013年5月7日偿还100000元；5.2013年9月1日偿还60000元；6.2013年9月5日偿还240000元；7.2013年12月27日偿还100000元；8.2013年12月28日偿还180000元；9.2014年1月30日偿还100000元；10.2015年4月3日偿还1000000元。共计向陈凤兰偿还2280000元。现陈凤兰以臧文峰、陈静未能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为由，因而成讼。一审中，陈凤兰提供其与臧文峰之间自2018年2月11日起催要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300000元的款项，臧文峰辩称该笔款项系陈凤兰对臧文峰、陈静的赠与，但陈静于2018年4月18日向陈凤兰出具借条，陈凤兰不认可系对臧文峰、陈静的赠与，且臧文峰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陈凤兰主张臧文峰、陈静向其偿还该笔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虽然借条中载明月息1.5%，但该借条系后来补签，且臧文峰对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陈凤兰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有利息的约定，故对陈凤兰主张按照月息1.5%计息的请求。但因臧文峰、陈静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应当向陈凤兰承担一定的利息损失，确定臧文峰、陈静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向陈凤兰支付利息。关于700000元、1300000元的借款，700000元的借款约定了月息为2%、借期为一个月，臧文峰于2011年11月17日向陈凤兰偿还200000元，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认定臧文峰向陈凤兰偿还利息为14000元、偿还本金186000元，因此，关于700000元的该笔借款，至2011年11月17日，臧文峰尚欠陈凤兰借款本金514000元（即：700000-186000）。臧文峰于2011年12月28日向陈凤兰偿还200000元，该笔款项发生在1300000元的借款发生之后，且1300000元的借款约定月息为2%，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1年12月28日，514000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3706元（取整）、1300000元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8666元（取整）。该期间共产生的利息合计为22372元，因此，臧文峰向陈凤兰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77628元（即：200000-22372），故至2011年12月28日，臧文峰尚欠陈凤兰借款本金1636372元（即：514000+1300000-177628）。另外几笔还款，认定如下：一、臧文峰于2013年3月8日向陈凤兰偿还100000元，自2011年12月29日至2013年3月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469087元（取整），因此，至2013年3月8日，臧文峰尚欠陈凤兰借款本金1636372元、利息369087元（即：469087-100000）。二、臧文峰分别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9月1日、2013年9月5日、2013年12月27日、2013年12月28日向陈凤兰偿还100000元、60000元、240000元、100000元、180000元，合计680000元。自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16361元（取整），因此，至2013年12月28日产生的利息共计685448元（即：369087+316361元）。因此，至2013年12月28日，臧文峰尚欠陈凤兰借款本金1636372元、利息5448元（即：685448-680000）。三、臧文峰于2014年1月30日向陈凤兰偿还100000元，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4907元（取整），因此，至2014年1月30日产生的利息共计40355元（即：5448+34907元）。故认定臧文峰向陈凤兰偿还利息为40355元、偿还本金59645元（即：100000-40355），因此，至2014年1月30日，臧文峰尚欠陈凤兰借款本金1576727元（即：1636372-59645）。四、臧文峰于2015年4月3日向陈凤兰偿还1000000元，自2014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444629元（取整），故认定臧文峰向陈凤兰偿还利息为444629元、偿还本金555371元（即：1000000-444629），因此，至2015年4月3日，臧文峰尚欠陈凤兰借款本金1021356元（即：1576727-555371）。陈凤兰主张臧文峰自2015年4月4日起，以906221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主张还款，系自愿处分自身权益，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臧文峰辩称其实际向陈凤兰还款共计2960000元，包括陈凤兰自认的2013年5月8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9月8日还款3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还款280000元，从还款明细上看，陈凤兰能够合理解释存在时间差异的原因，而臧文峰针对上述三笔款项却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实际向陈凤兰进行了偿还，故对臧文峰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臧文峰向陈凤兰偿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4月3日，陈凤兰提供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为自2018年2月11日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臧文峰称会向陈凤兰还款，后陈凤兰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凤兰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臧文峰、陈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凤兰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臧文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凤兰借款本金906221元及利息（利息以906221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5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36元，由陈凤兰负担7555元、臧文峰负担23681元（陈静在23681元范围内连带负担58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已经偿还的数额分别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于借款本金。陈凤兰主张2011年4月18日其向臧文峰账户转入的300000元系借款，并提供陈静2018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加以证实。臧文峰对收到该笔款项并无异议，但其主张该笔款项系陈凤兰对其和陈静的赠与，但陈凤兰对此并不认可。因300000元数额巨大，如系赠与，赠与人在支出款项时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或者事后对赠与行为予以追认。但诉讼中，臧文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陈凤兰当时有赠与的意思表示，陈凤兰要求陈静出具借条并提起诉讼的行为也应视为其无事后追认的意愿。臧文峰以陈凤兰与陈静系姑侄关系及陈凤兰当时未有要求其出具借条为由主张该笔300000元并非借款，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对于还款。臧文峰主张在2280000元还款之外，陈凤兰自认的2013年5月8日的100000元、2013年9月8日的300000元及2013年12月30日的280000元还款也应认定在其还款总额中。根据陈凤兰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5月7日臧文峰向陈凤兰还款100000元；2013年9月1日、9月5日臧文峰分别向陈凤兰还款60000元、24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12月28日臧文峰分别向陈凤兰还款100000元、180000元，合计280000元，上述三组共计五笔还款与陈凤兰自认的三笔还款均日期相近、数额相同，且因陈凤兰自认的该三笔还款系其与臧文峰对账后确定，双方对账过程中将日期临近的多笔还款合并记账并不违反行为惯例，由此导致记账笔数及时间与实际还款次数和还款时间不完全相符也属合理。臧文峰作为债务人，主张该680000元系2280000元之外的还款，且部分系现金还款，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三笔还款与银行流水显示的五笔还款系重复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臧文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元，由上诉人臧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