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巢刑初字第325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仁兵，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安徽省巢湖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一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仁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君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仁兵及其辩护人张言达、受害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16日9时许，被害人李某、杨某1至巢湖经济开发区被告人杨仁兵家门口，二人因回迁房屋如何分配一事与杨仁兵发生口角纠纷，杨仁兵遂出门先是打了杨某1一巴掌，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杨仁兵将李某摔倒在地后，用膝盖用力跪压其腹部，并且用手掌击打杨某1、李某身体。杨某1在反抗过程中，用手中水杯将杨仁兵前额砸破。2018年9月16日11时许，被害人李某、杨某1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经诊断：杨某1为多处挫伤；李某为闭合性腹部损伤、肠系膜损伤、小肠破裂结肠系膜裂伤伴浆肌层损伤、腰椎骨折（Ｌ1、Ｌ2左侧横突骨折）。李某在医院分别接受了小肠破裂修补手术、横结肠单腔造口手术、结肠造口还纳手术。医院术后诊断为小肠破裂，横肠系膜裂伤伴结肠损伤腹膜后血肿。经巢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李某Ｌ1、Ｌ2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小肠破裂结肠系破裂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8年9月16日，被害人杨某1拨打电话报警后，杨仁兵在案发现场且未离开。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半汤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当日下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仁兵至该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仁兵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仁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并非是故意伤害被害人，是过失致人重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案件因家庭矛盾引发，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杨某1、李某分别系被告人杨仁兵的养女（同时也是大儿媳）、前妻。2018年9月16日9时许，李某、杨某1因回迁房屋如何分配一事至巢湖经济开发区被告人杨仁兵家门口，与杨仁兵发生口角，杨仁兵遂出门打了杨某1一巴掌，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杨仁兵将李某摔倒在地后，用膝盖用力跪压其腹部，并且用手掌击打杨某1、李某身体。杨某1在反抗过程中，用手中水杯将杨仁兵前额砸破。2018年9月16日11时许，被害人李某、杨某1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经诊断：杨某1为多处挫伤；李某为闭合性腹部损伤、肠系膜损伤、小肠破裂结肠系膜裂伤伴浆肌层损伤、腰椎骨折（Ｌ1、Ｌ2左侧横突骨折）。李某在医院分别接受了小肠破裂修补手术、横结肠单腔造口手术、结肠造口还纳手术。医院术后诊断为小肠破裂，横肠系膜裂伤伴结肠损伤腹膜后血肿。经巢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李某Ｌ1、Ｌ2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小肠破裂结肠系破裂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8年9月16日，杨某1拨打电话报警后，杨仁兵在案发现场且未离开。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半汤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当日下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仁兵至该所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了案件主要事实，后提供了案发时的监控视频。 案发后，被告人杨仁兵支付被害人李某医疗等费用6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6日9时14分，电话报警，合肥市公安局巢湖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侦查。 2、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仁兵出生于1967年9月1日，案发时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书证：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仁兵无前科劣迹。 4、书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仁兵系口头传唤到案。 5、书证：李某住院材料及收条。证实李某因本案两次入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第一次2018年9月16日至10月10日；第二次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16日。出院诊断为闭合性腹部损伤、肠系膜损伤、小肠破裂结肠系膜裂伤伴浆肌层损伤、腰椎骨折、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结肠造口状态。案发后，被告人给付李某医药费65000元。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巢湖经济开发区，中心部位位于杨仁兵家大门口小路上。 7、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巢）公（刑）鉴（伤）字（2019）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杨仁兵的大儿媳，2018年9月16日上午9时许，她带着儿子和婆婆李某一起来到半汤鼓山行政村后湾村杨仁兵家，站在院外大门口与杨仁兵商量房子回迁分配事情，但没有谈好，杨仁兵回了家。她见状，用石块砸他家大门。后杨仁兵用钥匙打开院子大门，出来打她婆婆，她上去拉，她婆婆被他拽到在地，他用腿跪在婆婆的身上，她也被杨仁兵用一只手按住头发按在地上，他还用拳头打她的头。她挣扎，手中的保温杯碰到杨仁兵的头部。她和她婆婆被杨仁兵控制在地上，不能动弹。过了一会，来了两个女的来劝解，但杨仁兵就是不放手。又过了一会，杨仁兵将她们放了。后她在现场报了警。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杨仁兵大儿子，2018年9月16日上午9点左右，他母亲李某及妻子杨某1因拆迁分配事情一起到了他父亲家，和他父亲发生了冲突，他母亲被打肠道破裂、盆骨骨折。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6日上午9时左右，她正在地里摘蔬菜，听到有人喊救命，她和在村里搞拆迁的一个北方女的一道过去了。她看到杨仁兵一只手将他媳妇的头发抓住按在身下，用一只膝盖顶在他前妻身上，控制着两人。北方女子上去拉，她去喊人。过了一会，北方女子同她讲，杨仁兵已经把她们松开了。她看到杨仁兵头上在流血。 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杨仁兵系她前夫，杨某1既是她养女，也是她大儿媳。2018年9月16日上午9时许，她带着杨某1及孙子杨鸿宇一起到半汤街道鼓山行政村后湾村杨仁兵的住处找杨仁兵商量房子归属的事情，双方发生争吵。杨仁兵回家关上了门，杨某1用石块砸铁门，杨仁兵打开门上去打了儿媳妇一巴掌，她上去拉，被他推开，又要准备打儿媳妇，她跑上去拦，被他抓住手用力一拽，倒在地上，后他用膝盖顶在她肚子上，不让她动弹，同时用一只手抓住儿媳妇头发将她也按到在地上，并用另一只手打儿媳妇的头，儿媳妇用一个保温杯将他的头部打破了。她和儿媳妇都被杨仁兵给控制住了。后来，有两个妇女过来拉，但他还是不松手。过了一会儿，杨仁兵将她们放开了。后她儿媳现场报了警。 12、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9月16日9点06分，杨某1带着儿子和婆婆李某来到杨仁兵居住的半汤街道鼓山行政村后湾村家。在杨仁兵家院门口处，杨某1、李某因以前房屋拆迁分配问题与杨仁兵发生言语冲突，杨仁兵返回屋中，杨某1用路边石块冲砸杨仁兵房屋，李某摇拽、跺踹院门，杨仁兵走出房屋，与对方再次爆发言语冲突。9时19分，杨仁兵打开院门，欲殴打杨某1，李某上前阻拦，杨仁兵将其推开，继续打杨某1的嘴巴，李某拦拽杨仁兵，被杨仁兵摔倒于地，同时杨某1被绊倒在李某身边。杨仁兵用腿将李某压在身下，同时将杨某1头发抓住摁在李某身边，并用手击打杨某1头部。在此过程中，杨仁兵用膝盖顶撞李某腹部，后用腿压制李某颈部。9时22分，有两名妇女赶至现场，进行劝拉，杨仁兵没有听从。9时26分，杨仁兵将李某、杨某1放开。 13、被告人杨仁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16日上午9点多，他和妻子在半汤后湾村的家里，听到有人砸门，出来看到前妻李某和大儿媳（养女）杨某1在院门口踢门，开始他准备不搭理她们，但听到杨某1骂他，他非常生气，用钥匙打开院门，准备打杨某1，李某上前拦，他将她推开，她继续阻拦，他用力将她拽倒在地，同时，杨某1也被他拉倒在地上。后他用膝盖顶住李某的腹部，用左手抓住杨某1的头发，并用右手击打杨某1的头部。过了一会，来了两个女的拉架，拉了一会，他将李某、杨某1放开了。现场的监控是他送到派出所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仁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杨仁兵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且相对方的行为对引发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仁兵系初犯，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仁兵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其用膝盖顶撞被害人的腹部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仍放任了这种行为的发生，导致被害人重伤，应当构成了间接故意伤害，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被告人系初犯、案件因家庭纠纷引发、赔偿部分损失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提供案发现场视频，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对于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该案系由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案发后已支付部分费用，对辩护人的自首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没有全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去被告人处要求处理家庭矛盾时的行为虽有不当之处，但并非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仁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可平 人民陪审员  张宏俊 人民陪审员  徐得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