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静，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继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欢，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中路63号汇溪大厦B座802号。法定代表人：唐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云南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青，女，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云南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瑞丽市华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乐城街6号。法定代表人：唐富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云南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瑞丽市宝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瑞丽市乐城街6号。法定代表人：邵永佳。上诉人辛静、上诉人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青，原审第三人瑞丽市华文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瑞丽市宝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于2019年9月4日在本院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辛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继东、孔德欢，上诉人公益公司、被上诉人李文青、原审第三人华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辛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文青对公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文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1.一审判决对李文青承担连带责任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李文青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基于其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但由于其保证期限已届满，因此不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辛静认为李文青并非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而是新的债务加入人。李文青出具的《承诺函》表述为“本人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未表述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其没有作为保证人的意思表示，而是作为连带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事实上由于李文青在出具该函时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李文青也不可能再作为保证人，对已经超过偿还期的借款进行担保，其所表示的承担连带责任是表示愿意直接承担还款责任，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务加入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本案中李文青是债务加入人，因此不应适用担保法的规定，而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于本案借款应当自2018年10月22日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李文青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时效也应该从该日开始。辛静于2017年12月28日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文青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文青辩称，李文青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债权人应该在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在期限过了，李文青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公益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辛静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辛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辛静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根据合同约定，辛静选择主张由公益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归还借款义务的开始时间应当是2014年12月31日，即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起算，辛静的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不认定以房屋抵偿债务已经完成，债务已经清结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本金为10748320元，以借款来处理本案纠纷，但对借款的事实、借款本金有无变动的事实均没有查清。在2014年3月18日之后，公益公司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辛静归还款项人民币400万元，应予扣减。3.一审中对证据的认定质证程序违法。所谓的“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和《复函》，其中《情况说明》并非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而是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出具，该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并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其出具《情况说明》不具备对外的证明力，也无法推翻具有法律效力和对外证明力，由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正式、统一制定，五个单位共同签章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因此《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要素，并且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法不应当质证和认可。辛静辩称，辛静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公益公司的上诉主张是对补充协议第三条的曲解，从第三条看不出2014年12月31日是辛静的权利截止日期，该日期是辛静开始享有选择权的起始日期。一审对判决本金的认定是正确的。公益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合，不能成立。辛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公益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748320元；2.公益公司赔偿辛静逾期还款违约金11780158.7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计算方式为每日0.1%)；3.李文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公益公司和李文青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3月6日，辛静与公益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1号《借款协议》，约定公益公司向辛静借款124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2月29日至8月28日。同日，公益公司向辛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辛静借款124万元。2013年9月29日，公益公司与辛静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公益公司向辛静借款10748320元，其中900万元甲方（辛静）分别于2013年5月21日和5月28日电汇至乙方（公益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账号：01×××12）；100万元为甲乙双方在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编号201301）尚未还清的部分；748320元为甲方直接交付给乙方现金；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若乙方到期未支付借款，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应付借款每天千分之一收。2013年9月19日，公益公司向辛静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借款10748320元。2013年5月21日和2013年5月28日，昆明星州通信有限公司受辛静委托，分别向公益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和600万元。庭审中，公益公司认可本案《收条》项下款项均已实际收到。2014年8月3日，李文青签署《承诺函》，承诺对《借款协议》项下公益公司向辛静的借款10748320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8月7日，公益公司与辛静签署《补充协议》，确认截止到2014年3月18日，公益公司向辛静借款10748320元尚未归还；公益公司对辛静承担的上述债务的偿还责任，按如下方式处理：1、公益公司将集团下属企业华文公司可获得（以房抵偿债务）的瑞丽市“万千城”14套房产（原定2014年9月30日交房）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500元的价格，作价抵偿上述债务；2、公益公司负责协调华文公司，配合辛静通过商品房销售的方式，将上述房产备案到辛静名下，同时协调上述房屋的开发商宝佳公司与辛静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手续；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未完成，不能按照《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约定期限向辛静交房，则辛静可选择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原《借款协议》第六条第２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自2015年１月１日开始计算），本协议约定的房屋作为还款保证；辛静也可以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支付从2015年１月１日起至交房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本协议第一条确定的债务金额每天千分之一计算；公益公司偿还债务之日起15日内，辛静应配合公益公司将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撤销备案。辛静自认已就《补充协议》中约定14套房屋与宝佳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备案。另查明，2013年８月22日，第三人华文公司、宝佳公司与案外人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其中约定华文公司同意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位于瑞丽市的建筑面积约1022平方米的商品房（附件一为具体栋数、户号、面积，附件二为瑞丽市民族文化新村３＃地块总平面图）作价抵偿华文公司欠款；前述商品房为宝佳公司所开发项目，宝佳公司知晓并同意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抵偿行为，并承诺按照华文公司及昆明云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按照商品房销售的法定程序，为华文公司及其指定的任意第三人办理前述所抵偿商品房的买卖手续。2014年７月29日，包含本案补充协议项下的抵偿债务的房屋在内的瑞丽民族文化新村相应建设房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8年10月22日，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宝佳公司组织开发建设的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出现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资上访的突出问题。为及时有效化解矛盾，根据五方责任主体通过质量验收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前提，市住建配合进行了银行融资，2014年８月８日提前给予办理提供的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仅用于银行融资，2018年７月19日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不得作为其他用途。因宝佳公司至今未能补齐竣工验收备案需提供资料，该竣工验收备案表不能作为竣工验收备案的有效证明。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发函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询问瑞丽民族文化新村（ＳＰ30栋、ＳＰ31栋、ＳＰ32栋、ＬＰ68栋、ＬＰ67栋）是否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其安全监督管理股签章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情况说明》应以何为准？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复函载明：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至今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瑞丽民族文化新村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事宜以我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补充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辛静与公益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公益公司亦认可相对应的《收条》中的款项已收到，故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辛静与公益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未完成，不能按照《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期限向辛静交房，辛静可选择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现辛静主张因抵偿债务的房屋未能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无法交房，其按上述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借款协议》主张公益公司偿还借款，因诉争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是否完成，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直至本案诉讼发生后，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和《复函》方正式确认了诉争房屋不具备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至此辛静才有权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借款协议》主张债权。因此，按照一审法院《材料收据》所载明的时间，辛静于2017年12月28日提交起诉状等立案材料，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10748320元，其中900万元为转账支付，其中100万元为在前《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未清偿完毕并入本案借款，另外748320元，双方约定交付方式为现金，虽然辛静并未提交该笔大额现金交易的现金来源，但鉴于公益公司通过《收条》、《补充协议》等多番确认其收到了款项，且在一审庭审中其亦认可收到了《收条》中载明的资金，故对于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10748320元本金予以确认。关于公益公司欠辛静的债务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益公司将案外人抵偿给其的房屋抵偿给辛静折抵债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所在小区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仍未完成，不能按照《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期限向辛静交房，辛静可选择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辛静与公益公司约定用以抵偿债务的14套房屋，并未办理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不具备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的条件，因此“以房抵债”尚未完成，辛静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借款协议》，向公益公司主张债务，公益公司应向辛静返还欠款，其返还欠款后，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辛静撤销诉争房屋的备案手续。关于辛静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违约金按应付借款每天千分之一收，即年利率36%，该标准已经超过法律许可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年利率24%以内的逾期违约金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辛静主张李文青对公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本案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辛静与李文青并未就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李文青的保证期间自2014年３月19日起计算六个月，至2014年9月19日届满，因此辛静对李文青的主张已经超过李文青的保证期间，对辛静要求李文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辛静偿还借款本金10748320元；二、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辛静支付上述欠款本金自2015年１月１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三、驳回辛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4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异议，也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辛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公益公司是否应该向辛静偿还本金10748320元及相应利息；3.李文青是否应该作为债务加入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辛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4年8月7日，辛静与公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公益公司将案涉14套房产按每平米建筑面积2500元的价格，作价抵偿公益公司所欠辛静的债务。公益公司负责协调华文公司配合辛静将上述房产备案并登记到辛静名下。若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上述房屋不能按约定期限向辛静交房的，辛静可选择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借款协议》，也可以要求公益公司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交房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债务金额日千分之一计算。从上述约定可见，2014年12月31日是辛静选择用所涉房产进行抵债，还是要求继续履行借款合同还款的时间起点，该时间仅是一个选择清偿债务方式的时间，而不是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该条款并未约定选择权的截止时间，辛静作为权利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因此，辛静选择要求偿还借款并进行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公益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公益公司是否应该向辛静偿还本金1074832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公益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4月11日、4月17日分五次偿还400万元，应从本金予以扣减。该主张在一审中从未提出抗辩，且在2014年8月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公益公司认可向辛静借款10748320元尚未归还，由此可以确定，截止2014年8月7日，公益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10748320元，现公益公司主张已经转账的400万元，时间均在2014年8月7日之前，因此其主张该400万元系偿还本案欠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正确，应予维持。李文青是否应该作为债务加入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辛静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三项为：“李文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讼请求的表述并没有要求由李文青和公益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排序上，将李文青的责任单列为第三项，要求对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应解释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李文青所出示的《承诺函》中，对其责任的承担表述为“承诺在债务完全清偿之前，本人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表述并没有明确为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根据常用的文意将其理解为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辛静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公益公司提出的一审对证据的认定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情况说明》虽为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出具，但在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复函》中已经明确案涉事宜以《情况说明》为准。一审法院在同为瑞丽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股出具和签章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出现内容冲突的情形下，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公益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就案涉14套房产的登记备案情况，辛静虽对14套房产进行备案登记，但在案证据表明，该房屋并未实际竣工，不具备交房条件。现辛静依据《补充协议》选择要求公益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公益公司可在向辛静偿还完本案债务后，要求辛静将本案所涉房屋备案手续撤销，辛静在受偿后亦负有撤销备案手续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辛静和公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42元,由上诉人辛静承担77221元,由上诉人云南公益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7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