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乐健，男，195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永波，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火，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婷，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洁雯，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若志，男，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黄乐健因与被上诉人王星火、莫若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7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乐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王星火向黄乐健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期间曾支付的10万元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莫若志对王星火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认定《借款协议书》中的500万元借款无效失当。上述司法解释实施时间是2015年9月1日，而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涉案500万元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该情形指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本案黄乐健的500万元资金来源系以抵押的方式从银行贷款获得，不属于信贷资金。且黄乐健以自有资金偿还了银行贷款500万元，可视为无效行为转换；二、《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15万元办理贷款保险费用和1万元资产评估费由王星火承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以缔约过失责任分担且仅认定7300元资产评估费为由，判令黄乐健返还156350元给王星火缺乏法律依据；三、莫若志应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补充清偿责任。根据黄乐健与莫若志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无论《借款协议书》是否有效，莫若志均应对其保证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黄乐健从银行抵押借取500万元的年利率为7.68%，而一审判决王星火、莫若志仅须按同期银行年利率5.6%给付利息有失公允。王星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应当依法适用上引规定，与合同订立时间无关；二、黄乐健提出中国裁判文书网（2017）赣03民终444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判例不可作为支持其主张合同有效的合法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求；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借款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转化情形，本案的民事法律行为均是借贷行为，不存在两个不同法律行为之间的转换；四、因《借款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黄乐健因该合同所获取的利益，以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险是否构成损失和未说明用途的156350元均应依法返还给王星火。莫若志未发表答辩意见。黄乐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星火向黄乐健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期间曾支付过的10万元利息）；2.判令莫若志对王星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黄乐健与王星火、莫若志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王星火向黄乐健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6%。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如王星火未能按时还本付息的，应按照月利率3.2%的标准向黄乐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莫若志如王星火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导致抵押物被拍卖，因此引起黄乐健损失的，由莫若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莫若志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王星火分别委托林某彬、莫若志于2013年11月22日将借款60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交付至王星火名下账户。2013年11月22日王星火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黄乐健交付的借款600万元。之后，王星火按照月利率1.6%向黄乐健支付利息至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4年5月22日止，自2014年5月23日起王星火拖欠利息,黄乐健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王星火已经向黄乐健偿还借款利息772000元；另外，王星火还主张已通过莫若志向黄乐健偿还了624000元，黄乐健否认收到该款项；莫若志确认收到该款，同时确认该款项未支付给黄乐健，因莫若志与王星火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另查明，黄乐健支付给王星火的600万元借款中，有10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于2013年11月22日支付给了王星火；另外500万元系黄乐健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贷款后，转借给王星火的，于2013年11月22日委托案外人林某彬支付给了王星火。从2013年12月22日开始，黄乐健已经在偿还银行贷款，至2016年6月8日，已经偿还完毕上述贷款本息。黄乐健及王星火对于上述情况在签订合同时均知情。再查明，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星火在借款时应先支付办理贷款保险费用15万元和资产评估费1万元给黄乐健。庭审中，黄乐健确认收到王星火支付的办理贷款保险费用15万元及资产评估费用1万元。黄乐健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3年11月22日向太平洋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了10万元；向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了7300元。又查明，2018年4月18日，黄乐健与莫若志签订《补充协议》1份，主要约定如因王星火违约，对于莫若志提供的王星火的财产线索，即（2012）池执字第00042-5号执行裁定所确定的位于贵池区长江南路418号波斯曼广场商业楼三层××室约3032平方米的不动产物业申请法院依法查封、拍卖、变卖以及执行王星火个人财产，均不足额抵偿黄乐健本金利息时，莫若志担保责任才履行，届时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600万元分两个部分，对于其自有资金100万元和500万元银行贷款分别予以论述：一、关于套取银行贷款500万元转贷的部分。案涉借款合同中500万元为黄乐健向银行转贷之后，以高息转贷给王星火，从中牟取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据此，黄乐健与王星火签订履行的借贷合同中的500万元为无效合同。关于合同的效力方面，黄乐健称其已偿还完毕银行的贷款，现在是以自有资金进行放贷，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上述规定，黄乐健与王星火签订合同中的500万元部分，自始无效，无效合同并不因为之后的行为补正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乐健、王星火因上述合同500万元部分被认定无效，就该部分合同将产生如下法律后果：（一）双方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利益。1.王星火向黄乐健返还其取得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从收到借款之日起即2013年11月22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黄乐健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利息。关于已支付的利息，王星火主张其已向黄乐健总计支付了利息136万元，但黄乐健确认收到的为772000元，对于另外624000元，莫若志确认收到款项，但亦确认该款未支付给黄乐健，故此，王星火就全部款项600万元已支付给黄乐健的利息为772000元。王星火与莫若志之间就上述624000元存在纠纷的，应另偱法律途径解决。因上述利息系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支付的，故分别扣除同期王星火应付给黄乐健的利息（其中包括：黄乐健以自有资金放贷的100万元产生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6%计算；500万元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多余的款项，应当折抵本金。（二）缔约过失责任的分担。因黄乐健、王星火在签订合同时均已知上述贷款500万元为向银行贷款后转贷，亦即双方对合同无效的情况是了解的，对于缔约过失应负同等责任。王星火于借款期间向黄乐健支付了16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办理保险业务，关于该部分款项，因黄乐健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保单来确定保险是否构成损失，故不能认定上述10万元为缔约过程中的一项损失，黄乐健因合同取得的10万元及利息，亦应当按照前述第2点论述返还给王星火。另外1万元中，黄乐健向资产评估公司支付了7300元，作为向银行贷款的前期费用，应认定为缔约过程中的损失，双方各承担50%，即黄乐健应承担其中的3650元。另外有52700元（16万元-10万元-7300元），黄乐健未说明用途，亦应按照前述第2点论述返还给王星火。以上黄乐健应返还给王星火的款项总计为156350元（10万元+3650元+52700元）及利息，利息亦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就500万元借款部分，王星火应当向黄乐健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黄乐健应当向王星火返还已取得的利息772000元及借款时支付的156350元。经计算，就该部分款项500万元，截至2017年1月25日，王星火仍应向黄乐健偿还4886248.75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及利息709782.45元（2017年1月26日起的利息计算方法：以4886248.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案涉借款合同中，关于黄乐健以自有资金100万元借给王星火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现该部分款项还款期限届满，王星火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乐健诉请判令王星火偿还该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如前述第一项所述，因黄乐健应当向王星火返还已取得的利息772000元及借款时支付的156350元，在扣除2014年5月22日前相应利息后，多余部分亦应按照比例折抵100万元这部分借款的本金（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王星火逾期还款的，应当按照月利率3.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现黄乐健主动请求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利息应以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就100万元借款部分，王星火应当向黄乐健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逾期付款利息；黄乐健应当向王星火返还已取得的利息772000元及借款时支付的156350元。经计算，就该部分款项100万元，截至2017年1月25日，王星火仍应向黄乐健偿还借款本金820889.75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及利息141956.49元（2017年1月26日之后利息计算方法：以820889.7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莫若志责任承担问题。1.根据2018年4月18日黄乐健与王星火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仅在执行王星火的财产仍不足以偿还案涉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时，莫若志才承担担保责任，故莫若志实际上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2.就黄乐健以自有资金100万元部分，莫若志作为保证人自愿为王星火的上述债务提供一般保证责任的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莫若志应对王星火应偿还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莫若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星火追偿。2.就案涉款项中无效的500万元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莫若志对该500万元借款的担保无效，莫若志无需就该部分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星火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乐健清偿借款本金820889.75元及截至2017年1月25日的利息141956.49元（2017年1月26日之后起的利息计算方法：以820889.7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莫若志对王星火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莫若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星火追偿。三、王星火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乐健返还4886248.75元及截至2017年1月25日的利息709782.45元（2017年1月26日之后利息计算方法：以4886248.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黄乐健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6280元（黄乐健已预交），由黄乐健负担4702元，王星火负担91577元，莫若志对其中15258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王星火、莫若志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黄乐健，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黄乐健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项证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黄乐健用9套房地产向银行办理抵押登记之后而获得贷款，并非信用贷款。第二项证据涉案500万元抵押借款全部还清的银行流水证明。经王星火质证，对该两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确认其关联性。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黄乐健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二、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三、莫若志的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黄乐健主张案涉借款中的500万元系其以抵押方式从银行贷款获得，并提交了相关贷款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500万元款项系黄乐健以自有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获得资金用于出借，与非金融机构法人或其他组织利用信贷配额不需要提供担保即可取得贷款转贷牟利不同，仍属于个人理财的一种方式，不属于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行为，故该500万元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王星火在本案借款前已支付了16万元，该款黄乐健主张为借款协议约定的办理贷款保险费用和资产评估费，但对于该款与上述费用的关联性，黄乐健仅提供了转账凭证，对于该转账款项为办理贷款保险费用和资产评估费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黄乐健该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该16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本案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584万元。此外，双方均确认王星火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1日各偿还了96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10万元。经核算，截止至2014年6月22日，王星火上述前七笔还款应优先抵扣借款利息，故王星火仍尚欠借款本金5821196元。王星火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黄乐健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关于焦点三。黄乐健与莫若志在补充协议上约定在执行王星火的财产仍不足以偿还案涉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时，莫若志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莫若志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乐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74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星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黄乐健偿还借款本金5821196元及利息（以5821196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减已支付的10万元）；三、被上诉人莫若志对被上诉人王星火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莫若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王星火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6280元（上诉人黄乐健已预交），由上诉人黄乐健负担2870元，被上诉人王星火、莫若志负担93410元（被上诉人王星火、莫若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上诉人黄乐健，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9元（上诉人黄乐健已预交），由上诉人黄乐健负担1171元，被上诉人王星火、莫若志负担38108元（被上诉人王星火、莫若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林烨颖附表：王星火还本付息明细统计表            计息时间              借款本金（元）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尚欠借款本金（元）                  2013年11月22-12月22日              5840000              93440（5840000×0.016）              96000              5837440（5840000+93440-96000）                  2013年12月22-2014年1月22日              5837440              93399（5837440×0.016）              96000              5834839（5837440+93399-96000）                  2014年1月22-2月22日              5834839              93357（5834839×0.016）              96000              5832196（5834839+93357-96000）                  2014年2月22-3月22日              5832196              93315（5832196×0.016）              96000              5829511（5832196+93315-96000）                  2014年3月22-4月22日              5829511              93272（5829511×0.016）              96000              5826783（5829511+93272-96000）                  2014年4月22-5月22日              5826783              93229（5826783×0.016）              96000              5824012（5826783+93229-96000）                  2014年5月22-6月22日              5824012              93184（5824012×0.016）              96000              5821196（5824012+93184-96000）                  备注：截止至2014年6月22日，王星火尚欠借款本金582119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