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英，女，汉族，1982年2月6日出生，通辽市杰仁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男，蒙古族，1963年9月3日出生，农民，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包来英，女，蒙古族，2000年2月3日出生，无职业，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日格图，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德木图，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包来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内050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李国英上诉称：1.依法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店铺转让合同》，支付尾款31700元（转租费用105300元，扣除已支付的60300元以及加盟保证金和软件金133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店转让合同》、《加盟手续转让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转让费15000元，显然是错误的，既不符合事实，又没有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是转租合同，在出租方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承租期限是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年租金80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已由上诉人交付，而《店铺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6日，距离房屋到期还有100天，这期间的房租应为21917元（80000／365＊100）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店铺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费105300元是双方协商后达成的综合价款，具体包括上述剩余承租时间的租金，加盟保证金和软件金13300元，店铺内所有的装修、装饰、物品及其他所有设备等。第三，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将该店铺于2018年9月13日经通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科尔沁区分局登记为通辽市龙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在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区，经营范围是保健养生服务健康咨询，医疗美容服务及美容咨询，销售美容美体用品、日化用品、保健食品、保健用品、妇幼保健用品。该公司是独立法人，与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开公司）并不存在合作加盟关系。第四，被上诉人在经营上诉人转让给她的正开药店期间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经营正开药店期间，由于其私自销售假药，2018年10月4日，被举报至药监局和公安局，同日下午4：30左右药监局和公安局对该药店进行检查，并对相关人员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10月5日，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以非法转让连锁药店为由通知解除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连锁药店加盟合同》，停止经营。解除合同缘由是怕药店被检查牵连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解除合同之前，被上诉人事实上已经由上诉人引荐至正开公司，并带领着参加正开公司组织的培训和会议，正开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加盟是认可的。综上，虽然《连锁药店加盟合同》被解除，但是这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注册公司并从事相关经营活动，也不影响《店铺转让合同》整体的合法有效性。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包来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1.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60300元，这里包含了租金。2.约定的转让费105300元钱，包括软件费用13300元钱，这是原审中双方认可的。3.上诉人与正开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导致被上诉人包来英和李国英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该解除。原审时，李国英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包来英给付欠款45000元、违约金25000元，合计7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8日，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案外人胡长寿（原告李国英的丈夫）作为乙方，就乙方加盟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了《连锁药店加盟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至2023年2月7日。约定：乙方在得到甲方同意加盟连锁后，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保证金10000元，软件费3300元，网费、装修、人员工资自理。同时约定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单独提前解除本合同：A．乙方仿冒、滥用商标。B．乙方违规违法经营甚至自行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而影响甲方声誉。C．乙方违反合同，侵犯甲方合法权益，破坏加盟体系。2018年9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英与被告（反诉原告）包来英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其承租的坐落于西拉木伦大街202号房屋用于与其丈夫胡长寿共同经营的第一百零二号正开药店、杰仁康养生店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同时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在2018年10月20日前分两次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转让费105300元，其中第一次付款30300元，第二次付款75000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加盟手续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自己与正开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手续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并保证被告（反诉原告）享有原有加盟合同的权利义务。被告（反诉原告）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加盟保证金和软件金133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与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合同到期后退款给被告（反诉原告），原告（反诉被告）无权参与此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开始经营。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转让店铺时，店内药品价值约20000元。2018年9月6日，被告（反诉原告）为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欠据一枚，载明已经支付转让款30300元，余款于2018年10月20日前付清，到期未付清，须按每日200元支付违约金。2018年9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又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转让款30000元。在被告（反诉原告）经营期间，2018年10月5日，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向胡长寿及原告（反诉被告）发出书面通知，以非法转让连锁药店为由通知解除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连锁药店加盟合同》，停止经营。此后，被告（反诉原告）未再经营。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在没有取得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加盟药店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导致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解除了《连锁药店加盟合同》，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的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且药店楼上的杰仁康养生店因与药店在使用上具有不可分割性，亦应一并解除，故原告（反诉被告）提出被告（反诉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付剩余转让费及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提出支付违约金25000元的请求，因双方约定剩余转让款于2018年10月20日给付完毕，但是在2018年10月5日因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通知解除合同，致使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的转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反诉原告）为减少损失，停止履行合同，不属于违约行为，故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由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转让费603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在双方转让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未经通辽市正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同意而转让，存在过错，被告（反诉原告）明知原告（反诉被告）没有转让权利而接受转让，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综合考虑转让药品的价值及转让费中包括房租、店内设备及隐形资源，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转让费的数额。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英与被告（反诉原告）包来英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加盟手续转让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包来英转让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包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4元，合计142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国英负担863元，被告（反诉原告）包来英负担5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出示的证据证明问题与质证意见基本没有变化。上诉人对上诉人与正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华谈话录音补充意见为，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让合同经过了该公司的同意。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谈话人的真实身份，对此法院应该向当事人明示，上诉人可以要求对谈话人的声音进行鉴定。关于加盟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不得转让的条款，所以上诉人并未违约。对店铺转让合同和加盟手续转让合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款，也未约定上诉人有协助办理加盟转签手续的约定。上诉人出示新证据：1、胡长寿与正开公司诉讼一案的立案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加盟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胡长寿已经向科尔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正开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李国英与包来英录音资料一份，正开公司法人与李国英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正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出售假药。上诉人将加盟合同转让给被上诉人经过了加盟公司的同意。胡长寿与正开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的转让行为并未违反加盟合同的约定，况且加盟公司同意继续转让给他人，只是不得再继续转让给被上诉人。关于包来英与李国英的谈话录音真实反映了他出售假药的行为。包来英解除合同的行为，并非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是被上诉人没有能力经营，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对新证据质证意见认为：1.立案登记材料属于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并非是立案通知书，仅仅是材料收取登记，证明不了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2、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无法确认通话人物的身份以及通话时间，所以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对双方当事人复举的证据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国英出示的新证据，立案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否立案，案由是什么。对录音资料中李国英与包来英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通话中，包来英并没有认可李国英陈述的两份合同中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因药店出售药品致人死亡。李国英与其他几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无法核实对方身份的真假。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英与被上诉人包来英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加盟手续转让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签订的前提是李国英的丈夫与正开药店签订了《连锁药店加盟合同》，但根据庭审调查可知，正开药店已与李国英的丈夫于2019年1月解除了《连锁药店加盟合同》，所以李国英诉请主张继续履行与包来英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及《加盟手续转让合同》已不存在客观条件，故李国英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正开药店解除合同的原因，上诉人李国英称是因为包来英非法销售药品，并出示了包来英的录音资料，但录音资料中，包来英并没有承认正开药店解除的合同是因为非法出售药品，录音资料中，其他两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录音资料中人员的身份，所以李国英上诉称是因为包来英非法出售药品解除合同的理由无法认定。关于转让的杰仁康养生店问题，因与双方争议的药店具有不可分割性，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与药店一并解除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李国英称被上诉人包国英具有重大过错，私自销售假药问题，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认定。关于房租问题，因双方签订合同时，转让费用里面包含了店铺的房屋租金，所以再另行计算不符合约定。综上，上诉人李国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上诉人李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石  莹审判员 陈 婷 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