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负责人：叶青，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洪伟，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睦，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树臣，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洪伟、孙树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票据认定我司赔偿住宿费、多次往返鉴定的交通费均不妥。董洪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董洪伟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孙树臣赔偿董洪伟医疗费20811.32元、误工费31073.53元、护理费987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6000元，辅助器具费12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7000元、病历复印费16元、律师费8500元、鉴定费740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董洪伟相应损失，剩余部分由孙树臣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树臣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2日12时35分,孙树臣驾驶车牌号为辽Ａ×××××轿车由北向南在未出停止线的情况下左转弯与案外人宋涛驾驶车牌号为辽Ａ×××××直行车发生刮碰,事故致宋涛车内乘客董洪伟等人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于此次事故发生当日作出3907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孙树臣负事故全部责任,董洪伟无责。董洪伟受伤后被急救车送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部外伤、颈间盘突出,花费医疗费4473元。董洪伟返回哈尔滨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6年10月20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治,被诊断为:颈椎外伤、颈髓损伤。2016年10月24日在哈尔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损伤、颈间盘突出症,在医院治疗35天。2016年12月12日在哈尔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椎损伤、颈间盘突出症,在医院治疗36天，董洪伟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哈尔滨市中医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873.32元。综上，董洪伟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20363.32元全部由其自行承担,孙树臣未予赔偿。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辽大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董洪伟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经查,事故车辆辽Ａ×××××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现董洪伟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董洪伟诉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2日12时35分，在沈阳市于洪区交通岗北侧，孙树臣驾驶辽Ａ×××××牌号小型汽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与董洪伟乘坐的由案外人宋涛驾驶辽Ａ×××××牌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孙权臣驾车由北向南在未出停止线的情况下左转弯与宁涛驾驶直行车发生刮碰，事故致车上乘客董洪伟、董杰受伤。事故发生后，董洪伟被120急救车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救治，2016年10月12日，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记载：主诉：头部外伤，颈部外伤，腰部外伤30分钟。现病史：患者于30分钟前被撞伤。头部、颈部、腰部，头晕头迷，疼痛，活动受限。体格检查：颈部压痛（+），伴活动受限。腰部压痛（+），伴活动受限。同日，该医院出具MR影响诊断报告单，该报告单内容为：颈椎序列齐，曲度尚可，部分椎体边缘可见骨质增生，椎体信号欠均匀，寰枢椎间隙尚对称；C5-6间盘纤维环超出椎体边缘并向右后突出，邻近硬膜受压伴椎管狭窄；颈段脊髓信号尚均匀。影像诊断：1.C5-6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2.颈椎退行性变。董洪伟于2016年10月12日、13日、17日在该医院门诊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多发外伤，颈椎外伤等伤情，休壹周。并建议董洪伟入院治疗。2016年10月20日，董洪伟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该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诊断处记载：颈椎外伤，建议住院治疗。2016年10月24日至11月28日，董洪伟在哈尔滨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5天，经医生诊断为主病：伤筋病，主证：气滞血瘀证，主要诊断：颈部损伤，其他诊断：颈椎间盘疾患、伴有神经根病。董洪伟在住院期间二级护理34天，三级护理1天。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17日，董洪伟在哈尔滨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6天。经医生诊断为主病：伤筋病，主证：气滞血瘀证，主要诊断：颈部损伤。董洪伟在住院期间二级护理35天，三级护理1天。董洪伟住院期间均由其亲属护理。2019年5月6日，董洪伟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后董洪伟向撤回其鉴定申请。另查明，董洪伟先后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6月5日在提起两次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辽0114民初3815号，（2018）辽0114民初5475号，均撤回起诉。在另案（2018）辽0114民初54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董洪伟申请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鉴定，经委托，2019年2月25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洪伟颈椎损伤，颈间盘突出症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董洪伟花费鉴定费740元。再查明，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又查明，2016年10月12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孙树臣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董洪伟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董洪伟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董洪伟予以理赔。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董洪伟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董洪伟予以理赔；仍有不足部分，由孙树臣承担赔偿责任。现董洪伟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董洪伟的伤情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意见，根据事故发生日董洪伟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门诊主诉：头部外伤，颈部外伤，腰部外伤30分钟。该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现病史：患者于30分钟前被撞伤。头部、颈部、腰部，头晕头迷，疼痛，活动受限。体格检查：颈部压痛（+），伴活动受限。同日，该医院出具MR影响诊断报告单，该报告单内容为：C5-6间盘纤维环超出椎体边缘并向右后突出，邻近硬膜受压伴椎管狭窄影像诊断：C5-6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董洪伟于2016年10月12日、13日、17日在该医院门诊治疗，经医生诊断为颈椎外伤等伤情。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手册处记载：颈椎外伤。董洪伟在哈尔滨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主病：伤筋病，主证：气滞血瘀证，主要诊断：颈部损伤，其他诊断：颈椎间盘疾患、伴有神经根病。上述证据可形成有效证据链条，可证明董洪伟在事故发生时颈部受伤，其颈椎C5-6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不能排除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情，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因为董洪伟年过五十，但其颈椎退行病变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董洪伟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当由孙树臣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董洪伟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事故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故保险公司主张董洪伟伤情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董洪伟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关于医疗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并结合相关有效票据，确定为20315.3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董洪伟在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未住院治疗，在哈尔滨中医医院住院7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故确认董洪伟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100元/天×71天）。关于营养费，结合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董洪伟的营养期为60日，故酌情支持营养费为50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结合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董洪伟护理期为60日，因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且护理人员居所地及护理行为发生地均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故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确定该期间护理费，董洪伟主张的护理费9877.8元（60090元÷365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董洪伟在事故发生前为个体工商户，经销冷冻海鲜、干鲜，食品经营，以上事实董洪伟提供营业执照、商铺租赁管理合同及租金发票予以佐证，因董洪伟无固定收入证明，其主张按照商铺租金计算误工损失无法律依据，故误工费应按照辽宁省2018年城镇批发和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为宜。结合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董洪伟的误工时间共计120天，故支持的误工费为17025.86元（51787元÷365天×120天）。关于鉴定费，经另案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洪伟颈椎损伤，颈间盘突出症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董洪伟花费鉴定费720元，到付的邮寄费20元，共计740元。予以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董洪伟提供成大方圆新药特药八院分店出具的购药小票载明所购辅助器具为颈托，结合董洪伟的伤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董洪伟主张7000元过高，根据董洪伟提供的有效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董洪伟交通费2000元；根据董洪伟提供的户口本、结婚证、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及哈尔滨往返沈阳的车票，可推定董洪伟经常居所地为哈尔滨市，在沈阳无住房，住宿费系其必要支出。结合鉴定需要及董洪伟提供的哈尔滨往返沈阳的车票，参照《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标准表》，酌情支持董洪伟住宿费2000元，故确认董洪伟花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4000元。关于复印费，根据董洪伟提供的有效票据，支持复印费16元。关于律师费，董洪伟主张律师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洪伟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洪伟护理费9877.8元、误工费17025.86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74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洪伟医疗费10315.32元（20315.32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5000元。孙树臣应赔偿董洪伟复印费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洪伟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洪伟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31643.66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洪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2415.32元；四、孙树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洪伟复印费16元；五、驳回董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4元，减半收取计790.2元（已减半收取），由孙树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洪伟的居住地及治疗医院均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董洪伟在于洪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发生了两次诉讼，于洪区人民法院三次启动董洪伟伤残鉴定，董洪伟多次往返两地已属必然，董洪伟虽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在其必须发生交通费及住宿费用的情况下酌定保险公司分别给付2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郭净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任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