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生，男，196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相国，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城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3661196W。法定代表人：叶向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培，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乔，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水生、东莞市城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巴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水生与城巴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二、城巴公司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水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6009.12元；三、驳回李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鉴定费6244元，由城巴公司负担。李水生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确认城巴公司违法解除与李水生之间的劳动合同；二、改判城巴公司向李水生支付赔偿金198249.24元；三、改判城巴公司支付克扣的2015年9月到2017年9月的工资29951.24元；四、改判城巴公司向李水生支付克扣的经济补偿金7487.81元；五、改判城巴公司向李水生支付克扣的2015年9月到2017年9月休息日加班工资68939.15元（周六、日）；六、改判城巴公司向李水生支付克扣的2015年9月到2017年9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899.44元；七、改判城巴公司向李水生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年休假工资报酬13136.20元；八、改判城巴公司向李水生支付克扣加班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2459.64元；九、改判城巴公司向李水生克扣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金3284.05元；十、改判城巴公司按照缴费基数与李水生实际工资标准的差额，为李水生办理补缴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手续；十一、判决由城巴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笔迹鉴定费6244.00元等维权成本。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判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有失公平、公正。（一）一审在举证责任上，程序违法。城巴公司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提交证据，城巴公司在一审两次开庭及其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属于城巴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视为城巴公司放弃举证权利。一审审理时不应当组织质证，李水生已当庭拒绝质证。一审将上述无效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在程序上严重违法。（二）一审在采信证据上，存在违法。《东莞市城巴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以下简称《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既没有经过讨论不符合程序性的要求，也没有经过员工签字确认已经阅读，更没有列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显然是不符合操作性的相关要求。在证据采信上严重违法。（三）一审在事实认定上，存在违法。李水生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工资发放表》、《银行账户实际发放工资》与《个人所得税申报数额》等证据中反映，工资发放存在差额，已经证实城巴公司无故克扣李水生工资等报酬的情形。而一审作出“经比对核算，原告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银行实发工资多于工资表记载的实发工资之和。被告已于工资表列明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之间的差额在于缴纳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原告上述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的错误结论。一审将合法有效的、由城巴公司申报纳税的《个人所得税申报数额》等有效证据的事实予以否定，在事实认定上也是严重违法的。（四）在法律适用上，存在违法。1.李水生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当为7080.33元。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李水生的正常工作时间的月平均工资应当为7080.33元、平均小时工资为40.69元。但一审不是以李水生实际正常工作时间获得的劳动报酬（40.69元/小时）作为计算基数，毫无根据地仅以当时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550.00元/月、8.68元/小时）的规定来进行判断，法律适用违法。2.李水生在一审中提出“判决城巴公司按照缴费基数与李水生实际工资标准的差额，为李水生办理补缴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手续”的诉讼请求，但一审以“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缴费基数有争议的，应分别由社保管理部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的结论，也是错误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适用本法。当部门规章、条例与法律法规发生冲突时，应优先适用法律，而一审适用条例“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本庭不予审理”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五）由于城巴公司伪造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增加了诉讼成本，因此李水胜要求城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针对李水生的上诉，城巴公司答辩称：一、李水生要求二审改判标的额为198249.24元，但该金额其没有在仲裁阶段申请，其在仲裁时只申请了183551.76元。二、李水生上诉第三点的性质不明确。李水生没有明确其要求城巴公司支付克扣的标的，因此城巴公司无法了解其诉讼请求的构成，如是工资的话，城巴公司认为李水生的工资已经足额发放。三、李水生上诉请求第四项、第八项、第九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第十项不属于法院主管的范围。四、李水生在上诉状中主张城巴公司一审期间逾期提交证据，该陈述不属实。城巴公司一审依据法院的审理情况及法官在法庭中的要求及同意提交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李水生对该证据也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可以将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假设是逾期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据也同样具有证据的功能，一审法院也并未采纳城巴公司主张的逾期提交证据的说法。五、关于规章制度是否客观存在，是否经过公示程序。李水生是知道规章制度的存在的，城巴公司在二审也提交了新证据予以证明，仅仅依据一审的事实来看，在2018年4月25日的证据交换中，李水生对城巴公司提交的驾驶员管理制度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水生一审提交的信访的请愿书和信访的讲话稿也证明了其是知道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六、对于李水生上诉请求城巴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城巴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城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城巴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补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水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城巴公司与李水生解除劳动合关系不合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李水生对城巴公司规章制度是否知情的问题。一审判决以鉴定结论中李水生在签收表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为由，认定城巴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已向李水生公示是片面的。即使签收表上的签名不是李水生所签，也不能说明李水生不知道公司的规章制度。（二）李水生作为一个14年工龄的老员工，竟然声称其对公司的规章制度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识、常情、常理。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对驾驶员的规定，从制服着装到宿舍管理，从驾驶流程到车辆维护，从考勤方式到工资绩效，从事故处理到安全教育等方面，无不做了详细的说明和规定。如果李水生对此不知情，工作14年之久，便不能履行好公交车司机的职责。如果李水生对此不知情，那么李水生在这14年的工作过程中，就无法按照规章制度，每天出勤、开启车辆、走完完整线路、处理运营中出现的各类突发事件。一个公交车司机说自己不知道公交公司的规章制度，就好比民航飞行员说自己没读过航空公司的飞行手册，教师说自己不知道学校的校训校规，政府官员说自己不知道单位的行政纪律一样，是不属实的。（三）公交车驾驶员的岗位，事关公共安全，知道并且熟悉公交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对从业者最起码的要求，是从业者最基本的义务，否则他就不能作为一个公交车驾驶员开车上路。即使刚入职的试用期驾驶员，上岗前的第一步，也是先学习公司的章制度，熟悉了公司对驾驶员的各项要求，才能开车上路。如不知道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连上岗时正确着装、正确的按公交路线行驶都做不到，不可能被公司录用，并且在公司工作14年之久。（四）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常年张贴在公开的会议室、公告栏里，包括驾驶员在内的各类员工在公司开会、培训，进行安全教育等场合，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公司详细的规章制度。让所有员工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城巴公司作为一个公交企业的必然要求，因为这事关公共安全，员工如果不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就无法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将对公共安全造成重大的安全隐患，这是城巴公司以及城巴公司的主管行政部门都不能接受的。况且规章制度中，有事关员工切身利益的奖惩制度，这是每一个员工都必然关心的问题，不可能有员工对此视而不见。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在城巴公司绝不可能存在员工不清楚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五）公司自2003年成立以来，作为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采用的是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规章侧度。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由原东莞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改制而来的。早在2002年4月，东莞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就已制定《东莞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司乘人员管理条例》，后陆续对该制度进行修订，最新版本为2010年版的《东莞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司乘人员管理条例》，此制度按当时劳动部门的相关规定备记录。公司于2015年6月对《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乘人员岗位管理制度》提出修改意见，修改为《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乘人员岗位管理制度》，于2015年7月在宣传栏向员工公示，公示期间并无反对及相关意见。公示完毕后，2015年8月我司向每位驾驶员派发新版制度，并要求驾驶员签收。2015年10月2日，城巴公司再次将该制度进行公示，但公示期间并无收到任何意见。李水生于2003年11月7日入职，岗前培训采用的教材中就有《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乘人员岗位管理制度》。作为公司管理司乘人员也会在每月例会上通报，作为案例教育员工。李水生作为城巴公司员工，参加每月例会是工作职责之一，14年下来理应理解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解除李水生劳动合同的依据“一年内发生两次一般事故或一个月内发生两次轻微交通事故（负全责或者主要责任）的，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从《东莞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司乘人员管理条例》到《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乘人员管理制度》，再到《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这条内容从李水生入职至今，都没有改变过。在公司以前主要的办公成所东城枢纽站内的公告栏，至今还仍然保留着2015年8月张贴的制度宣传海报。（六）李水生仅仅以签收表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就称不知道公司的规章制度，而一审判决也仅仅因为该点，机械、片面地认可李水生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关于李水生违反城巴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一）李水生2017年3月至5月、9月就发生了三起事故，其中连续两起都是全责，给城巴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完全符合城巴公司单位规章制度中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城巴公司据此与李水生解除劳动合同完全合法、合规、合理。（二）具体事故及损失：2017年3月15日李水生驾驶C3路粤Ｓ×××**号车辆在东日夹板市场与24路粤Ｓ×××**发生碰撞，本次事故造成城巴公司两台车损失1560元。2017年5月30日，在东门广场让乘客下车时，乘客未完全下车就关车门，导致乘客受伤，造成损失9146.1元。2017年9月5日，在玉兰大剧院路段，在乘客未坐好扶好就起步行车，导致造成发生事故，导致损失953.2元。（三）根据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乘人员岗位管理制度》第一章第2条规定、《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第十一章第8条规定，完全符合城巴公司规章制度中关于解除与李水生劳动合同的规定。三、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李水生是否明知或者应知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仅仅以规章制度签收表的鉴定意见认定李水生对规章制度不知情，该认定是不当的。四、城巴公司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可以证明城巴公司对规章制度进行了宣讲，李水生知道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针对城巴公司的上诉，李水生答辩称：一、城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已经确认城巴公司伪造规章制度签收表。二、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公示，没有效力。三、李水生在一审起诉时才知道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四、一审没有对城巴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罚，所以李水生在二审中提出赔偿诉求。既然城巴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李水生要求城巴公司赔偿10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李水生对该诉求另行起诉。五、城巴公司逾期提交证据。二审期间，城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城巴公司会议记录表、会议记录、基层工会委员会组织登记表，用于证明2015年9月24日城巴公司召开工会代表会议，讨论的议题包括驾驶员管理制度的修改等，12名工会代表全部出席，未对修改后的驾驶员管理制度提出意见，说明驾驶员管理制度的修改是经过民主程序，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程序要求，李水生应当知晓新的规章制度；二、2015年10月24日C3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用于证明李水生作为当时城巴公司C3线路的驾驶员，于2015年10月24日在城巴公司会议室参加安全生产会议，会议内容包括解释及宣传公司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和安全管理制度，李水生已在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李水生明知案涉城巴公司的规章制度；三、2015年10月17-18日、10月23-26日17、6、54、43、48、20、42、C1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用于证明自2015年10月17日起，城巴公司对案涉规章制度（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和安全管理制度），在其他线路的从业人员中也进行过解释、宣讲、阅读和学习，因此，不仅李水生应当知晓本案的案涉规章制度，其他驾驶员也知晓案涉规章制度；四、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安全管理制度、签收表，用于证明城巴公司有合法程序通过相关制度，城巴公司也依法公布相关制度并要求劳动者签收。李水生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对城巴公司会议记录表、会议记录、基层工会委员会组织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三、对2015年10月24日C3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2015年10月17-18日、10月23-26日17、6、54、43、48、20、42、C1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确认2015年10月24日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上李水生的签字是李水生本人所签，但李水生对该会议的内容不确认；四、对于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安全管理制度、签收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因为该些证据没有具体的时间，且有造假的可能。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城巴公司召开安全生产会议，会议主要内容包括关于解释及宣传公司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和安全管理制度，及收集司机的综合情况，严格要求司机按操作规程操作等等，李水生在《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城巴公司二审庭审前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5年10月24日C3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中李水生的签名是否为李水生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二审庭审后，城巴公司向本院提交《撤销笔迹鉴定申请书》，以李水生在二审庭审中确认2015年10月24日C3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中李水生的签名是李水生本人所签为由申请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关于李水生工资条的工资数额少于银行流水的工资及报税的工资数额的问题。城巴公司主张，在每一季度中，驾驶员享有一百公里6元的小修小保的奖励款项，驾驶员可以凭已发生的维保发票入账，这样前述奖励款项就不会产生扣税，但如驾驶员没有发生该支出的话，发放到驾驶员的账户里的前述奖励款项就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李水生确认城巴公司有向其发放一百公里6元的小修小保费用，该笔费用有维修发票的话可以不用缴纳个税，但其认为该笔款项与银行发放的款项无关。一审庭审期间，李水生对城巴公司提交的《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水生在其一审提交的《在市政府信访办的讲话稿》中阐述了工资问题、管理的问题、工会的问题等三个问题。其中，对管理的问题中，其提到“公司的规章制度、补充条例、通知等等像翻书一样，变化无穷，大都是以市政府购买服务的名义为借口，压迫、恐吓司机，用罚款、停班、下线、培训、考核、辞退等手段，下线培训三天至五天不等，而且培训期间无一分钱工资”“公司的安全管理制度和岗位管理制度一改再改，处罚力度越来越大，交通事故的赔偿对司机越来越重。公司不用承担一点责任……司机要赔偿、要扣安全奖、要停工三至五天，要检讨、要培训、要考核……。”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向李水生、温伟明等人出具的《关于李水生等人反映城巴公司有关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答复书第三点关于要求合理制定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方面的问题提到“市城巴公司于9月20日起与司机开展了十多场座谈会议，对于部分司机提出的关于改善公司的安全管理、排班调度等管理制度的建议，公司将会按照政府购买公交服务的要求及公交运营的相关行业标准，结合公司自身实际进行必要的调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因李水生在二审庭审中确认2015年10月24日C3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中李水生的签名是李水生本人所签，故无必要对2015年10月24日C3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中李水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对城巴公司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原审法院确认李水生与城巴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李水生、城巴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城巴公司解除与李水生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城巴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李水生工资。关于焦点一。城巴公司二审提交的2015年10月24日C3线路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中有李水生的签名字样，李水生在二审庭审中确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虽对该安全会议记录表记载的内容不确认，但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李水生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并对该安全生产会议记录表予以确认。该安全生产会议表记载会议的主要内容包括关于解释及宣传公司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和安全管理制度等等。结合李水生一审提交《在市政府信访办的讲话稿》、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向李水生、温伟明等人出具的《关于李水生等人反映城巴公司有关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内容，足以认定城巴公司已向李水生公示《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根据《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的规定，一年内发生两次一般事故或一个月内发生两次轻微交通事故的（负全部或主要责任），可解除劳动合同。李水生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5月30日、9月5日发生了三次事故，三次均有李水生的签名确认，上述三次事故中，由于李水生没有履行好公交司机的工作职责，对车辆和乘客均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害，给城巴公司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及经济损失。城巴公司依据《驾驶员岗位管理制度》的前述规定解除与李水生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李水生上诉要求城巴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8249.2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城巴公司应向李水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6009.1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李水生主张，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每月实发工资少于纳税工资，相应差额29951.24元应由城巴公司补足。经原审法院核算，李水生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银行实发工资之和多于工资表记载的实发工资之和。城巴公司已于工资表列明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之间差额在于缴纳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结合城巴公司、李水生二审庭审中有关城巴公司向李水生发放小修小保的奖励款项的陈述，城巴公司的主张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李水生诉求城巴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29951.24元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李水生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加班费工资的问题。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李水生每月初始工资为1310元（东莞市同时期最低工资标准），并以此作为加班费计算基数。城巴公司以基本工资1550元作为加班费计算基数，并支付了相应的加班费，未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李水生诉求城巴公司支付加班费工资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李水生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关于李水生诉请的年休假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水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城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城巴公司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了变化，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李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6244元，由东莞市城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分别由李水生负担10元，由东莞市城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