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晓，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月莲，男，195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伟，浙江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莉华，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明，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环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00325604582A。法定代表人：周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伟，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新铭，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月莲、仲莉华、陈华明、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简称救助基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驳回朱月莲关于误工费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朱月莲提交的由嘉善县董科礼水上运输户出具的证明（简称工作证明）认定其从事船舶运输行业，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在确定误工费时又不认可该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显属自相矛盾；二、朱月莲提供的居住证明仅能证明其逢年过节时的居住情况，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于城镇范围；三、朱月莲在事发时已超过退休年龄，又仅提交了1份工作证明而未能提交相应的工资单、银行流水单、纳税凭证相印证，故不足以证明朱月莲的收入情况。朱月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朱月莲在一审中提供的由高邮市公安局蝶园派出所和高邮市高邮镇水部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简称居住证明）、工作证明以及房产证、结婚证等证据可以充分的证明朱月莲除外出打工期间外，其余时间均与其女儿女婿居住在城市范围；二、居住证明中关于朱月莲外出打工的记载能与工作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朱月莲自2013年3月起在外打工的事实。陈华明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救助基金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83579.11元没有异议，对判决由人保公司支付该笔费用也没有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仲莉华未作答辩。朱月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各项损失合计666029.44元，判令人寿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其中非医保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仲莉华、陈华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21时34分，在07省道58公里加70米秀洲区王江泾镇南方路口处，仲莉华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路口实施右转弯过程中，与由南向北通过路口由朱月莲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朱月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两车驶出路口时南北向信号灯显示为绿灯。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仲莉华驾驶机动车实施右转弯时未避让直行车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月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月莲在嘉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后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9日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9日至1月26日在武警江苏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10日在高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5日在高邮市人民医院再次住院治疗15天，出院后多次门诊治疗。在审理过程中，经朱月莲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月莲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6日出具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朱月莲2017年11月29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临床上行开颅术，该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朱月莲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360日、护理期限拟为240日、营养期限拟为180日。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绍文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朱月莲为此支付鉴定费4200元。浙Ｆ×××**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华明，陈华明与仲莉华共同使用该车辆。该车辆的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寿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道路救助基金中心支付83579.11元，仲莉华已支付朱月莲18268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仲莉华驾车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朱月莲的损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朱月莲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月莲因本起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朱月莲共支出医疗费256670元，但其中的伙食费229.4元、陪客躺椅费36元应予扣除，故医疗费总额为256404.6元，人寿公司主张扣除25000元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扣除该部分费用的依据，故不予采纳。2.营养费，根据朱月莲的伤情，酌定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3120元（15元/天×26天+30元/天×91天）。4.鉴定费4200元。5.交通费，综合朱月莲的治疗情况，酌定为1500元。6.护理费，有票据部分按票据据实结算1620元（9天）；无票据部分按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44元/天的标准计算231天，为33264元，合计34884元。7.残疾赔偿金，朱月莲定残时已年满67周岁，事故发生时，朱月莲在董科礼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中从事货物运输服务，逢年过节居住在其女儿女婿位于江苏省高邮市高邮镇玉华园4幢412室房屋内，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03434.04元（55574元/年×13年×42%）。8.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9.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朱月莲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收入情况，亦未证明因事故造成的收入损失，故酌定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360日，为23671.23元。10.后续治疗费，因后续治疗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因仲莉华所驾驶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各项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对于朱月莲的损失经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527613.87元（不包含鉴定费）由仲莉华承担，因该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故该部分赔偿费用由人寿公司承担。鉴定费4200元由仲莉华承担。车辆系陈华明与仲莉华共同使用，朱月莲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华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朱月莲主张陈华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仲莉华已支付朱月莲各项费用共计182681.2元，则人寿公司最终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69132.67元[120000元+527613.87元-（182681.2元-4200元）]。仲莉华超额支付部分，可自行向人寿公司理赔。对于救助基金为朱月莲垫付的医疗费83579.11元，朱月莲主张在人寿公司支付给其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予以支持。仲莉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朱月莲各项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69132.67元（救助基金垫付的83579.11元，从朱月莲的保险赔款中退回）；二、驳回朱月莲对陈华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月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5元，由朱月莲负担550元，仲莉华负担131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朱月莲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恰当；二是朱月莲的误工费是否可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朱月莲虽然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但根据其提交的工作证明、《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朱月莲为嘉善县董科礼水上运输户从事水路运输业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人寿公司虽然质疑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应反证，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月莲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朱月莲已提交了工作证明证明其事发前月收入有5000元，但由于朱月莲在事发时已超过60周岁，故一审判决酌定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予以支持，此举系一审法院对其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并无不当，人寿公司对朱月莲的误工费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朱月莲收入未因本起事故减少的事实，故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