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1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威，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衡阳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德虎、李翠燕，北京市炜横（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威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7)粤0104刑初14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贾某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贾某威于2015年3月5日承租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5号金都服装城1D090档用于经营。2015年8月14日租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泌冲永兴新村四巷六号一楼作仓库使用。2015年8月间，被告人贾某威在与多家供货商进行了少量生意往来后，开始连续订购大量成品鞋和皮某，在仅向个别被害人支付少量定金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承诺收货后于9月底统一结算货款。2015年8、9月间，被害人肖某、张某、周某1、杜某、周某2、梁某1、黄某1、昌某、郭某、杨某、彭某1、胡某、汪某等人先后分多次将共11332双某品鞋及皮某发货送到被告人贾某威经营的档口，被告人贾某威收到货物后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并将收取的部分成品鞋转移至南海区黄岐泌冲永兴新村的仓库内。被告人贾某威在与被害人王某1、谢某经济交往过程中，陆续拖欠了王某1、谢某的货款人民币236200元、20000元，被告人贾某威向被害人承诺于2015年9月底清偿货款。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贾某威在众被害人反复催收货款的情况下，谎称自己的货物被海关查扣，经营出现问题等理由以拖延时间，随后关闭丢弃手机，并寻机逃离广州。经公安机关侦查，于2017年1月24日在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将被告人贾某威抓获归案，并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泌冲永兴新村四巷六号一楼仓库查获扣押成品鞋5568双（按送货单上的平均单价计算价值共人民币1099008.20元）。经审查，被告人贾某威共骗取15名被害人的货款共计价值人民币2615403元（其中周某1301465元、周某2222065元、杜某126000元、肖某320000元、张某228320元、汪某110000元、昌某139175元、胡某85800元、彭某1176500元、黄某1162150元、梁某185290元、郭某127600元、杨某274838元、谢某20000元、王某1236200元）。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告人贾某威的家属代其退还了其中32万元，分别包括退还肖某3万元、周某22万元、周某13万元、杜某1万元、彭某11万元、郭某1万元、黄某13万元、梁某11万元、昌某1万元、汪某1万元、杨某15万元，上述被害人分别出具了谅解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肖某、张某、周某1、周某2、梁某1、黄某1、昌某、郭某、杨某的陈述；2.被害人彭某1、胡某、汪某、王某1、肖某、张某、周某1、周某2、梁某1、黄某1、昌某、郭某、杨某的报案登记表、送货单复印件，送货单有“贾某威”的签名；3.被害人谢某的报案登记表及贾某威出具的欠条一份；4.证人邹某的证言；5.被告人贾某威与邹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6.经营场地租赁合同；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8.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查获现场及物品的照片；9.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10.被告人贾某威的户籍材料；11.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大同检字[2017]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2.被告人贾某威的供述；13.刑事辩护委托合同书、律师会见笔录；14.被害人肖某、周某2、周某1、杜某、彭某1、郭某、黄某1、梁某1、昌某、汪某、杨某出具的谅解书复印件。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贾某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综合考虑本案缴获部分赃物、退还少量赃款及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某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贾某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经济损失共2295403元给本案各被害人，其中周某1271465元、周某2202065元、杜某116000元、肖某290000元、张某228320元、汪某100000元、昌某129175元、胡某85800元、彭某1166500元、黄某1132150元、梁某175290元、郭某117600元、杨某124838元、谢某20000元、王某1236200元；扣押在案的成品鞋一批拍卖折价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宣判后，上诉人贾某威上诉提出：1、其与各鞋厂的经营模式属于赊账模式，其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履行能力，且涉案商品鞋大部分存放于南海仓库，其没有私自处置，也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更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更换手机系因受到威胁，属于民事躲债行为不是逃匿的情形，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品的数量、金额错误，部分未经其签字确认的金额应予以剔除，不应计入涉案金额。3、其具有主动退赃、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大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其的量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贾某威与各被害人系认识多年的朋友，一直有生意往来，贾某威收取各被害人的货物系正常经营行为，涉案的货物亦一直存放在佛山南海仓库，上诉人贾某威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并非实施收取被害人货物后逃匿的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发货数量与仓库实际数量不符，原审判决仅凭被害人提供的送货单复印来认定涉案商品鞋的数量、金额错误，证据不足。3、上诉人贾某威具有主动退赃、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及初犯等量刑情节，原审判决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贾某威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贾某威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认定为民事纠纷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肖某、张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在2015年8月，贾某威称接到了大的外贸订单需要向被害人订购大量的鞋子并约定9月底付货款，待被害人交付货物后贾某威便以无法联系上俄国客户为由拒绝向被害人付款，此后，被害人无法联系上贾某威，也未收到退款。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贾某威于2015年8月14日向其租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泌冲永兴新村一楼作仓库使用，在该处存放有大量用包装箱包装的鞋子。上诉人贾某威的供述证实，其收取了被害人的货物后，在未支付货款亦未退还货物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28日逃匿回老家。结合送货单，房屋租赁合同，扣押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贾某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小额交易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于2015年8、9月以俄国客户需要大批量成品鞋为由向被害人订购大量的成品鞋及皮某，并承诺收货后9月底统一结算货款，期间，贾某威谎称货物被海关查扣，实则将货物转移至其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歧泌冲永兴新村租赁的仓库内，并自9月底开始拒绝与被害人联系，在其逃匿期间也未与被害人联系，亦未退回货物的事实，本案并不属于民事纠纷，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贾某威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上诉人贾某威及辩护人提出贾某威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某威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涉案商品的数量、金额有误，部分款项应予剔除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实，他们在报案时已将原件交给公安人员核对或复印，送货单的复印件上均盖有“原件与复印件相符”的印章；其中有多名被害人在原审法庭开庭时也作出了相印证的陈述。由各被害人提交的送货单、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等证实，送货单复印件是由侦查人员经与送货单原件核对无误后由被害人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上有上诉人贾某威的签名，证明送货单上记载的内容经各被害人与贾某威认可。上述各项证据经开庭举证及公开质证，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贾某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贾某威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商品的数量、金额有误、部分金额应予剔除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某威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贾某威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综合考量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其家属代为退还部分赃款，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的刑罚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贾某威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据理不足，请求改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贾某威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杨梅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