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时代阳光大道**富景园小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贺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雅儒，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宏斌，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威，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园艺建筑）与被上诉人康宏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园艺建筑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3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而是返还不当得利纠纷。2、即使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也属于无偿的委托合同，康宏斌无权要求湖南园艺建筑返还500000元。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未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更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4、无论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康宏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宏斌借用湖南园艺建筑资质进行投标二者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投标保证金已转账至湖南园艺建筑账户，已事实上形成了合同关系。康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园艺建筑归还投标保证金500000元；2、判令湖南园艺建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为准，从起诉之日起算，直至湖南园艺建筑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湖南园艺建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年末，西安市未央区统一建设管理办公室就西安铁路北客站东三、东四、东五村拆迁安置楼项目向社会进行招标。2014年12月30日，康宏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湖南园艺建筑转款5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委托湖南园艺建筑对该项目进行投标。2014年12月31日，湖南园艺建筑将该笔投标保证金转入该项目指定的银行账户（西安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招标活动结束后，湖南园艺建筑未中标该项目，2015年4月1日，湖南园艺建筑指派吴彤前往西安市建设工程信息网联系有关北客站东三、东四、东五村拆迁安置项目二、六栋段保证金返还等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康宏斌实质上是借用湖南园艺建筑的资质对西安铁路北客站东三、东四、东五村拆迁安置楼项目进行投标，康宏斌向湖南园艺建筑转款5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委托湖南园艺建筑向西安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交纳了上述保证金，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此，该案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而是退还保证金的合同纠纷。康宏斌依约向湖南园艺建筑支付了投标保证金500000元，但湖南园艺建筑并未中标，依法应当履行退还投标保证金的义务，因此，湖南园艺建筑应退还康宏斌保证金5000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湖南园艺建筑至今未退还保证金，现康宏斌要求自起诉之日（2019年2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该案中，康宏斌与湖南园艺建筑均未举证证明招标人签订合同的时间和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且该条款约定的是招标人向中标人、未中标人退还保证金，湖南园艺建筑负有督促招标人及时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同时双方之间并未就保证金的退还进行约定，因此，该案诉讼时效应从康宏斌起诉之日（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园艺建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康宏斌退还保证金500000元；二、湖南园艺建筑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康宏斌支付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湖南园艺建筑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西安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过渡专户于2015年2月12日向湖南园艺建筑转账500145.2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康宏斌已向湖南园艺建筑实际支付投标保证金500000元，湖南园艺建筑亦将该笔投标保证金转入该项目指定的银行账户，故康宏斌实质上是借用湖南园艺建筑的资质对涉案项目进行投标，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故对湖南园艺建筑称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湖南园艺建筑并未中标，西安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过渡专户也于2015年2月12日向湖南园艺建筑返还了该笔保证金，故湖南园艺建筑应将该笔保证金退给康宏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对保证金的退还时间进行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书面合同书的时间，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应从康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康宏斌在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为退回保证金及支付逾期利息，在其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也未提出该诉讼主张为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依职权将本案案由最终认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湖南园艺建筑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485元，由上诉人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