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河间市曙光西路**。法定代表人：高永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菲，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则南，男，1981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辉，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肃宁县清园街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河间一建）因与被上诉人吴则南、河北兴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宁地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间一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合事实，判决我公司偿还吴则南工程款，不能成立。1.吴则南提供的二次结构协议和欠条是杨建国签订和出具的,但杨建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没有出庭,未经杨建国确认其真实性,一审判决对其真实性就作出认定是错误的。2.吴则南主张权利的二次结构协议书和欠条都不是我公司签订和出具的，也不能确定与我公司与兴宁地产签订的施工合同当中的工程有关。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杨建国向吴则南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我公司偿还吴则南工程款，是不合法的。3.杨建国是借用我公司资质施工兴宁地产的工程，实际的施工人和承包人是杨建国，杨建国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偿还吴则南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4.兴宁地产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吴则南辩称，1.吴则南一审提交的二次结构书、欠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在上诉中明确陈述系杨建国签订和出具的。吴则南提交的证据来源以及形式与金地雅居小区项目众多涉诉系列案件人员的是一致的，均系与杨建国签订，由杨建国出具的，彼此相互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吴则南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所实施的工程完工后，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经核对后给吴则南出具的欠款欠据。2.上诉人与杨建国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责任书加盖了上诉人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中第3.1条、4.1条等条款明确写明，授权杨建国为金地雅居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责任人，受公司委托，全面负责工程项目实施等规定。上诉人给本案的发包方兴宁地产出具的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现授权委托河间一建的杨建国为我公司代理人，参加金地雅居一、二标段工程管理，代理人在工程管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同时工程现场有显著，巨大的上诉人的名称、标识和标语。结合上诉人出具的材料和现场情况，对于吴则南来讲均能证实杨建国在本案中的行为或系职务行为或有权代理行为。另外，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杨建国与上诉人之间关系明确，综合上诉人出具的材料手续等，本案杨建国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并未遗漏当事人。3.按上诉人的陈述，假使认定杨建国系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而为。上诉人对外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主观明知法律禁止性规定，明知资质不得出借，仍将资质借与他人，本身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依法也应承担给付答辩人欠款的责任。另外，金地雅居小区相关涉诉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如杨普明、刘化杰、杨长流、等等众人，均在肃宁县人民法院起诉了河兴宁地产和河间一建，索要人工费、工程款等并作出了判决，其中部分人员的二审已经庭审结束。这些人的案件其法律关系、事实、证据形式和来源等与本案近乎一致。特别是证明欠款的证据均系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杨建国书写出具的，这些人之间彼此能够相互印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宁地产辩称，1、杨建国并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共同被告，程序合法；2、兴宁地产已经将全部涉案工程款支付河间一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则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人工费2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根据庭审查明和双方的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证据：1.杨建国与原告吴则南签订的金地雅居二次结构协议书，落款处载明“河间一建杨建国”，上面有杨建国的签字及手印，真实性予以认定。2.杨建国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落款处载明“河间市一建杨建国”，上面有杨建国的签字及手印，真实性予以认定。3.兴宁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河间一建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委托书真实性予以认定。4.兴宁公司提交的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发票记载金额与1#楼、2#楼、3#楼、地上车库工程，**楼、地下车库工程合同金额一致。5.兴宁公司提交的与杨建国签署的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兴宁公司与河间一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金地雅居1#楼、2#楼、3#楼、地上车库工程发包给河间一建。2013年11月21日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确定杨建国为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4年12月10日，杨建国与原告签订金地雅居二次结构协议书，将金地雅居2#楼主体墙体砌筑等工程发包给原告。2018年2月13日，杨建国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原告人工费24万元，10月以前清。一审法院认为，河间一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建国为该公司的代理人，结合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建国可以代理河间一建将工程发包并代表河间一建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即使河间一建未授权杨建国对外签订合同，杨建国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杨建国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河间一建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不得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已施工完毕，原告主张河间一建给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予以支持。如河间一建认为杨建国超越代理权、无代理权对外签订合同造成了河间一建的损失，可另行向杨建国主张。原告诉请兴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兴宁公司与杨建国签署了协议书，兴宁公司已不欠任何工程款项，故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欠条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欠条中载明“10月底以前清”，即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验收或交付的时间，故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则南工程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前一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则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计2450元，由被告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吴则南申请，杨建国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杨建国证言的主要内容：其系上诉人河间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认可其在金地雅居施工第一标段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金地雅居二次结构协议书、2018年2月13日吴则南提供的欠条中均系其本人签字。河间一建的质证意见：上述欠条虽系吴则南签字，但并没有上诉人的印章。吴则南的质证意见：通过证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法庭询问，能证实吴则南提供的二次结构协议书和欠条的真实性，系杨建国签订和出具以及河间一建与杨建国之间是委托授权关系。兴宁地产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能证实河间一建与杨建国之间是授权委托关系，河间一建对授权委托书也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杨建国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吴则南工程款是否正确；兴宁地产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关于是否应追加杨建国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杨建国系接受上诉人河间一建的委托为金地雅居施工地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责任人，全面负责项目经理部的管理工作，其与被上诉人吴则南签订合同及结算等行为，均系履行的代理人的行为，事实清楚，由委托书及询问笔录为证。杨建国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故上诉人主张追加杨建国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令上诉人河间一建给付被上诉人吴则南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吴则南提交的河间一建与杨建国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载明，河间一建授权委托杨建国为金地雅居施工地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责任人，全面负责项目经理部的各项经营管理工作；同时，河间一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杨建国为其公司代理人。杨建国亦认可其代表河间一建与吴则南签订的二次结构协议书、出具欠条均为其亲笔书写。上诉人主张系杨建国借用其资质施工案涉工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建国与吴则南签订的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河间一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兴宁地产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如承担，则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兴宁公司与杨建国签署的协议书载明：“……二、甲方已将乙方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不欠乙方的任何款项。”结合兴宁地产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施工合同及相关发票，可以证实兴宁地产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兴宁地产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河间一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希荣审判员  范秉华审判员  王兰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