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6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甲，女，汉族，1986年5月6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旻，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汉族，1935年5月6日出生，原西安市兴华皮鞋厂职工，现住西安市XX路XX号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汉族，1966年3月6日出生，XX宾馆职工，住西安市XX路XX号西安市XX宾馆家XX号。系张某某之子。上诉人邓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甲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驳回张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父亲去世后，家中只有其和母亲李艳芳二人，其工资卡就在李艳芳手中，其收入也由李艳芳掌管，不论钱在谁名下，均属于母女家庭共同财产。李艳芳去世后，应该发生继承，应将邓某甲的收入和财产从上述母女共同财产中分析出来，剩余的才是李艳芳的遗产，李艳芳仅有退休工资收入，属于李艳芳的部分即使给张某某多分一些，邓某甲也无异议。因为是母女关系，不可能有直接证据证明邓某甲和李艳芳二人的各自份额，法院应当调取李艳芳的银行流水单，查明李艳芳的收入状况、日常支出、结余状况，然后对照邓某甲的银行卡支取情况，可以查明邓某甲交给李艳芳的钱款金额，这部分财产不应属于李艳芳的遗产。另外，邓某甲和丈夫每年在西何家村的分红4万元，连续四年，也交给李艳芳保管，这部分钱款也不应属于李艳芳的遗产。张某某辩称，邓某甲系成年人，有孩子有丈夫，早已成家另过，邓某甲辩称涉案财产系其母女二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李艳芳去世后，邓某甲私自转移财产，直至一审开庭时还不承认，其行为在事实上剥夺了张某某的继承权，也给张某某造成了生活困难。李艳芳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和退休金，还经营餐馆十年左右，生意和收入很不错，后虽不再经营，但到现在还对餐馆用房一直收取租金，李艳芳生前使用交通银行专为高某某客户发行的沃德卡多年，因此，李艳芳的银行资产来源合法，事实清楚。邓某甲称被继承人银行账户中的资产大部分是其交给李艳芳保管的个人财产，这不是事实，邓某甲成年后工作了没有几年时间，就结婚生育两个孩子，夫妻二人收入不高，不可能有多余的钱给其母亲李艳芳。综上，应驳回邓某甲的上诉请求。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被继承人李艳芳名下的存款15万元分配给张某某；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艳芳名下位于西安市西仓南巷 83 号的房屋（价值约5万元）和位于西安市劳动北路 58 号西仪厂104 院 2 号楼 5 单元 5 号（二楼中门）的房屋（价值约5万元）；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艳芳在华融证券公司账号为 610100050448 的资产；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艳芳的抚恤金及社保个人账户退款；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艳芳位于西仪厂 104 院临街门面房租赁收益；6、由邓某甲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李艳芳于 2017 年 8 月 27 日去世，李艳芳夫妇（丈夫邓某乙于2009 年8月15日去世）育有一女即邓某甲。张某某系李艳芳的母亲，李艳芳的父亲李先智于2015 年 9 月 19 日去世。张某某、邓某甲均认可李艳芳无书面遗嘱事实。张某某本人到庭，表示此次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查，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西仓南巷 83 号 20 幢二层楼房一处，建筑面积14.36㎡，楼梯建筑面积4.68 ㎡，办理有市房权字 1100108017Ⅱ-15-20 号西安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李艳芳，登记日期 1993 年。李艳芳丈夫邓某乙名下有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北路58 号104 街房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房屋一套，邓某乙去世后，未对其遗产进行继承分割，2018 年 7 月 25 日张某某将邓某甲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分割邓某乙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北路 58 号 104 街坊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房产（价值约 5 万元），该案双方均认可邓占豪、王秀兰分别系邓某乙的父母，于邓某乙去世前均已去世的事实，2018年8月16日经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登记在邓某乙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北路 58 号 104 街坊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权属证号：107XXXXXXX-2 ＿2-1-2-50202～0）房屋中，张某某享有 3/8 房产份额，邓某甲享有 5/8 房产份额。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 0104 民初 6280 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案中，张某某申请对上述二处房产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2018年10月29日，陕西正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陕正衡房评报字（2018）第5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西安市莲湖区XX巷XX号XX幢XX层XX户XX房XX市场价值评估估价结果为 8.11万元，建筑面积单价为 4259 元／㎡。2018 年 11 月 15 日，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天正评估（2018）1121402 号估价报告，对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北路 58 号 104 街坊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住宅房地产价值评估估价结果为 34.35 万元。产生鉴定费共计 2700 元，由张某某支付。张某某举证离退休死亡支付审批表记载，李艳芳抚恤金额 44605.6 元，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 3108.41 元。诉讼中，张某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李艳芳名下2017 年 8 月 27 日至调查之日的银行存款、股票：1、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小寨西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华融证券小寨营业部）回执记载：至2018 年 6 月 20 日，客户代码 100887222，客户姓名李艳芳，资产账户 610600050448，资金余额21513.94 元，股东账号 0182509947，证券代码 300051，证券名称三五互联，股份余额 5100股；2、中信银行西安劳动路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回执记载：客户名称李艳芳，账号 XXXXXXXXXXXX4734，至 2017 年 8 月 27 日账户余额 1 万元， 2017 年 9 月 30 日手机银行转账支付至邓某甲中信银行西安曲江支行账号10003.75 元（含利息）。至2018年6月21 日账户余额 0.76 元，客户名称李艳芳，账号 XXXXXXXXXXXX3567，其中2017 年10月9日手机银行转出100.56 元给邓某甲，至2018 年6月21 日账户余额0.02 元。3、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城西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回执记载：户名李艳芳，账号 XXXXXXXXXXXXXXX9113，至 2017 年 8 月 27 日当天该账户活期余额为0，之后陆续转入以下资金及到期本金及收益兑付入账，转入资金包括：邓某甲转入合计 6 万元，孙小瑞转入3万元，陈永行转入31704 元，以上三笔之后陆续又转出至邓某甲账户。到期本金兑付合计 63万元，收益兑付合计 9442.55 元，利息 18.23 元，以上兑付本金收益及利息后陆续又转出至邓某甲账户，现账户余额 5.95 元。经询问银行该工作人员，表示到期本金及收益兑付系该 账户的理财产品。邓某甲认可李艳芳去世后其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名下存款及抚恤金、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均由邓某甲支取的事实。诉讼中，张某某申请撤回了要求分割被继承人李艳芳位于西仪厂 104 院临街门面房租赁收益之诉讼请求，明确要求继承分得李艳芳银行存款194643 元、证券资产31500 元、抚恤金及社保个人账户退款 23857 元。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艳芳去世后，张某某、邓某甲均认可李艳芳无书面遗嘱，故对其遗产依法继承，张某某、邓某甲均系李艳芳的继承人。登记在邓某乙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北路 58 号 104 街坊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权属证号：107XXXXXXX-2＿2-1-2-50202～0）房屋，2018 年 8 月16日经法院(2018)陕 0104 民初 6280 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张某某享有3/8 房产份额，邓某甲享有5/8 房产份额，现张某某要求按房屋价值进行分割，根据实际情况，该房屋归邓某甲继承所有，邓某甲补偿张某某、邓某甲房屋折价款为宜，天正评估（2018）1121402 号估价报告，该房屋评估估价结果为34.35 万元，邓某甲支付张某某房屋折价款 128812.5 元。李艳芳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西仓南巷83 号20 幢二层楼房一处，系李艳芳与其丈夫邓某乙夫妻共同财产，邓某乙的父母先于邓某乙去世，故其中张某某享有3/8 房产份额，邓某甲享有 5/8 房产份额。根据实际情况，该房屋归张某某继承所有，张某某补偿邓某甲房屋折价款为宜。陕正衡房评报字（2018）第 547 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该房屋价值评估估价结果8.11万元，张某某支付邓某甲房屋折价款 50687.5 元。李艳芳去世后其交通银行到期本金兑付、收益兑付、利息及中信银行名下存款及抚恤金、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华融证券小寨营业部资金余额、股份余额，系李艳芳遗产，张某某对于银行存款、抚恤金、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仅要求分得共计 218500 元，按照双方依法各分得1／2 标准计算，张某某应分得数额高于其主张的上述数额，张某某仅主张 218500 元，予以支持。邓某甲认可李艳芳去世后交通银行、中信银行、抚恤金、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相关款项由其支取事实，故邓某甲应支付张某某218500 元，剩余款项归邓某甲所有。华融证券小寨营业部资金余额、股份余额，双方依法各分得 1／2，即资金余额双方各分得 10756.97 元，股份余额双方各分得2550 股。李艳芳去世后其交通银行账户邓某甲转入合计 6 万元，孙小瑞转入 3 万元，陈永行转入31704 元，以上三笔之后陆续又转出至邓某甲账户，上述三笔款项不是李艳芳去世时遗留的存款，张某某也无证据证明系李艳芳遗产，对此不予处理。邓某甲虽举证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股金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艳芳去世后其名下交通银行到期本金兑付款项以及去世当天中信银行存款余额、华融证券小寨营业部资金余额、股份余额系邓某甲个人款项的事实。若邓某甲与李艳芳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邓某乙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北路 58 号 104 街坊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房屋一套归被告邓某甲所有（房屋权属证号：107XXXXXXX-2＿2-1-2-50202～0）；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7 日内，被告邓某甲支付原告张某某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北路 58 号 104 街坊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房屋折价款128812.5 元；三、登记在李艳芳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西仓南巷83 号 20 幢二层楼房一处归原告张某某所有（市房权字 1100108017Ⅱ-15-20 号西安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7 日内，原告张某某支付被告邓某甲西安市莲湖区西仓南巷 83 号 20 幢二层楼房房屋折价款 50687.5 元；五、华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小寨西路证券营业部李艳芳名下客户代码 100887222，资产账户 610600050448，资金余额中 10756.97 元归原告张某某所有，其余10756.97 元归被告邓某甲所有；股东账号0182509947，证券代码300051，证券名称三五互联，其中2550股归原告张某某所有，其余2550 股归被告邓某甲所有；六、本判决生效后 7 日内，被告邓某甲支付原告张某某中信银行西安劳动路支行李艳芳账号 XXXXXXXXXXXX4734 及账号 XXXXXXXXXXXX3567 银行存款、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城西支行李艳芳账号 XXXXXXXXXXXXXXX9113 到期本金兑付、收益兑付、利息以及抚恤金、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共计 218500 元，其余银行存款、到期本金兑付、收益兑付、利息以及抚恤金、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归被告邓某甲所有。案件受理费 7590 元，由邓某甲负担；鉴定费2700 元，由张某某负担 1012.5 元，由邓某甲负担 1687.5 元（张某某均已预交，邓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 7 日内支付张某某）。  本院二审查明，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邓某甲从其名下尾号分别为773、075、884的三张银行卡，向李艳芳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共计222015.18元（邓某甲后又将其中的6万元转走），邓某甲称该转款都是其个人财产，交给其母亲李艳芳保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艳芳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对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邓某甲、张某某继承。一审法院对位于本市劳动北路 58 号 104 街坊 2 号楼 2 幢 50202 号房屋一套、位于本市西仓南巷83 号 20 幢二层楼房一处、李艳芳名下的股票、李艳芳基本养老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本息余额等被继承人的遗产以及发放的抚恤金均作了依法分割，邓某甲、张某某对上述遗产、抚恤金的处理并无异议。关于对李艳芳名下银行存款、到期本金兑付、收益兑付、利息等财产如何处理问题，双方争议很大。张某某认为该争议财产均为李艳芳的个人财产，应由其和邓某甲继承分割。邓某甲则称其平时将其个人收入和村民待遇分配款都交给李艳芳保管，李艳芳收入有限，上述争议财产中大部分为邓某甲的个人财产，应该将邓某甲的个人财产从上述争议款项中分析出来，剩余的款项才是李艳芳的遗产，再由其和张某某继承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邓某甲从其名下尾号分别为773、075、884的三张银行卡，向李艳芳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共计222015.18元（邓某甲后又将其中的6万元转走），邓某甲称该转款都是其个人财产，平时交给其母亲李艳芳保管，因邓某甲提交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加以证明，且张某某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邓某甲与李艳芳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应依法认定邓某甲向李艳芳名下银行账户转入的162015.18元（222015.18元-60000元）为邓某甲的个人财产。邓某甲上诉称其与丈夫将村民待遇分配款（每年4万元，连续四年）以及其他收入交给李艳芳保管，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张某某对此亦予以否认，故邓某甲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邓某甲认可其从李艳芳名下的中信银行银行卡（账号 XXXXXXXXXXXX4734）账户转走10003.75 元（含利息），该账户现余额 0.76 元，从李艳芳名下的交通银行银行卡（账号 XXXXXXXXXXXXXXX9113）账户转走到期本金兑付63万元、收益兑付9442.55 元、利息 18.23 元，该账户现余额 5.95 元。上述银行存款，在扣除邓某甲的个人财产162015.18元、孙小瑞转入的3万元、陈永行转入的31704 元外，剩余的款项均应为李艳芳的遗产，现张某某仅要求继承分得李艳芳银行存款194643 元，按照双方各分得1／2 遗产份额的标准计算，张某某主张的上述数额低于其应分得数额，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某某的上述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某甲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 4578元，由上诉人邓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志 刚审  判  员   张  安  品审  判  员    李      涛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