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生，女，1947年11月24日出生，侗族，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爱华（杨梅生儿子），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源康，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萍，女，1985年7月23日出生，侗族，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杨梅生因与被上诉人杨燕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梅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负交通事故责任，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9940.1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30%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过错，即使有也只能负次要责任的10%或20%。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求的其中5个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护理费与护理人员杨金平约定为120元/天，上诉人出院时已经支付杨金平17160元。上诉人认为住院143天应按120元/天的标准赔偿。司法鉴定护理期为180天，减去住院的143天，剩下的37天应按2017年至2018年湖南农、林、牧、渔业人均收入38944元的标准计算，故被上诉人除应赔偿上诉人17160元外还应增赔3627.66元（38944元÷365天×37天）。第二，上诉人请人护理瘫痪丈夫蒲学文143天的护理费应计算，为120元/天。3、伤残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6056.4元（36698元×9年×20%）。4、误工费应按按受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应为23426.39元（36698元÷365天×233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8000元偏低，应判决为10000元。被上诉人杨燕萍答辩称：1、一审对主次责任的划分是合理的；2、一审对上诉人的费用赔偿是合理的；3、上诉人住院期间，本人婆婆首次支付1000元作为护理上诉人丈夫的费用，后又分别支付1920元、4560元给护工，但一审未予认可，请法院酌情处理。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酌情判决。杨梅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杨燕萍赔偿原告杨梅生损失209138.0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8时30分许，被告杨燕萍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新晃县城东幼儿园门口路段倒车时，与正沿兴隆路由东往西行走的原告杨梅生发生碰撞，造成杨梅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月13日，新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晃公交认字［2017］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杨燕萍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杨梅生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梅生被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新晃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杨梅生的伤为：1、双则多发肋骨骨折；2右肺挫伤；3、双侧少量血气胸；4、右侧皮下气肿；5、颅底骨折；6、脑挫裂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后补充诊断为1、左侧枕叶软化灶；2、胸骨体上缘骨折；3、纵膈积气，ＬＬ2椎体骨折；4、Ｌ1、2、3左侧横突，Ｌ1右侧横突、棘突骨折；5、右侧腓骨上段及内外髁骨折:6、高血压病，脂肪肝等。原告杨梅生在该院住院143天，于2017年5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建议全休3月，加强营养支持；2、术后1月、3月、半年、一年来我院复查，预防伤口感染，不适随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梅生共花费医疗费54730.29元（含ＣＴ、放射费740元）。2018年12月6日，怀化市天剑司法鉴定所作出怀天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9号《怀化市天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梅生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梅生的损伤致其需护理18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杨梅生花鉴定费1500元。被告杨燕萍驾驶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为套牌车，该车无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没有交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燕萍已垫付原告的医药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杨梅生因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如何确定及本案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杨梅生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54730.29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有医院的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张858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3、护理费，原告主张17160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原告受伤后，住院期间确需人护理，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故一审法院不予完全支持。被告杨梅生住院期间，由杨金平护理，杨金平是农村户口，没有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依法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13332.69元［34031元／年÷365天×143天（原告主张）×1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请人护理杨梅生瘫痪丈夫蒲学文143天护理费17160元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人身伤害而住院治疗时，应需专人看护其生活所需支出的必要费用。因蒲学文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且蒲学文与其儿子蒲爱华共同生活，蒲爱华负有赡养照顾的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74685.60元,被告不认可，且原告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完全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至定残之日年满71周岁，所以其残疾赔偿金按9年计算，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有步头降村委会、步头降政府、晃州社区证明其居住在晃州镇晃山新城，应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损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年计算，即31284×9年×20%＝56311.2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31622.79元，被告认为原告已年满70周岁，原告的请求金额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的年龄并不是误工费的给付条件，而是根据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推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告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时间，原告住院143天，新晃县人民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90天），共计223天，原告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参照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年计算，即31284／年÷365天×233天＝19970.3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不认可。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与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7、鉴定费，原告花费鉴定费1500元（有票据佐证），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共165124.51元。二、关于本案被告杨燕萍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依照法律进行赔偿。本案系被告杨燕萍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倒车时与原告杨梅生发生碰撞导致的交通事故。新晃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燕萍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梅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杨梅生对交警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原告杨梅生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把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以及双方责任划分的很清楚，事故的原因是因为被告杨燕萍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在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0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不得在铁路道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粱、急弯、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之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行人杨梅生不在人行道内行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1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之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原告杨梅生后，原告杨梅生并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放弃了申请复议的权利，且原告杨梅生也无证据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过错，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新晃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燕萍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梅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杨燕萍应此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原告杨梅生应此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原告杨梅生请求被告杨燕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原告杨梅生和被告杨燕萍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原告杨梅生的各项损失中，被告杨燕萍应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97614.22元，超出交强险范围不足的部分57510.29元（165124.51元-107614.22元），按过错责任分担，被告杨燕萍承担70%的责任，故被告杨燕萍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40257.2元（57510.29元×70%）。被告杨燕萍支付的医疗费45000应予扣减。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杨梅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燕萍赔偿原告杨梅生在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共计102871.42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梅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2元，减半收取1731元，由原告杨梅生负担606元，被告杨燕萍负担1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梅生虽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认定《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效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杨燕萍在本案中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对于责任承担的比例划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其上一统计年度应为2018年，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上诉人在一审辩论时也要求按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按2017年度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因此，杨梅生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6056.4元（36698元/年×9年×20%）元。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杨梅生未举证证明其工作行业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上述规定，对杨梅生的误工费计算本应以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175元/年为计算标准，但因杨梅生仅要求按36698元/年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故杨梅生的误工费计算为23426.39元（36698元÷365天×233天）。关于护理费，首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丈夫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一审时要求其本人的护理天数计算为住院的143天，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按其诉求的143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杨金平的收入状况，一审按护理发生时即2017年的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梅生的总损失为178325.77元，因杨燕萍驾驶机动车未购交强险，由杨燕萍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则杨燕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不足的部分58325.77元，由杨燕萍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杨燕萍还应赔偿杨梅生46660.62元。综上，扣除杨燕萍已支付的医疗费45000元，杨燕萍共还应赔偿杨梅生121660.62元。综上，上诉人杨梅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二、杨燕萍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杨梅生121660.62元；三、驳回杨梅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减半收取1731元，由杨梅生负担606元，杨燕萍负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7元，由杨梅生负担1026.7元，杨燕萍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陈利建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