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力电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雄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业辉，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天世纪激光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意，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力电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电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天世纪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世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电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7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天世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且给力电宝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一、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过多次维修仍无法使用。2018年7月16日，力电宝公司收到设备后，开始试用焊接产品，但在试用焊接过程中，设备发生各种故障，虽设备已历经十多次的维修，且维修时间最长一次达到7日，但仍没有维修完毕，设备仍无法使用。另外，根据力电宝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力电宝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询问华天世纪公司设备何时能正常使用，但华天世纪公司未做回应，足以证实设备自交货之日起即无法正常使用。力电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仍处于调试状态的依据系华天世纪公司提交的《派修单》，根据《派修单》记载，设备自交付后便一直存在各种问题，设备一直未能调试合格，持续4个多月的时间，华天世纪公司一直对其设备进行维修，设备也一直未能验收，足以说明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自力电宝公司收到设备后，设备一直未迸入正常生产状态。二、涉案设备自交付力电宝公司时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非力电宝公司要求增加功能后导致该质量问题。对于设备的功能是否有增加，根据华天世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000W和600W两台设备的功能确认（2018年6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有涉及）均在交付设备之前，并非是在交付设备（设备于2018年7月16日交付）之后。退一步而言，即使设备在交付前增加了功能，最后交付的设备的质量也应当符合合同的约定，交付之前增加功能的应视为口头对合同内容作出了变更，但不应成为对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设备系因增加功能后存在调试生产状态，并非交付时即存在质量问题或重大隐患”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华天世纪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系因增加功能后才存在调试生产状态，应当由鉴定机构对此问题作出专业鉴定。在没有任何专业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便自行确认设备系因增加功能后才存在调试生产状态，是错误的。三、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远程锁定了设备的行为，导致力电宝公司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根本违约。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过多次维修调试均无法解决，根本达不到正常运行的状态。华天世纪公司因多次维修无法解决问题后，没有积极面对而是采取较为激进的方式，直接锁定设备，该行为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直接采纳华天世纪公司庭后提交的可以现场解决设备被锁定问题的书面说明，判定华天世纪公司没有根本违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四、华天世纪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力电宝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力电宝公司提交的由华天世纪公司的维修人员（彭某）签字确认的《设备维修记录表》对于调试过程中报废的材料以及造成的损失均有记录，2018年11月20日记录为“报废产品，待统计”“耗时60小时无生产”，2018年11月27日记录为“调试570个没调好”，2018年11月28日记录为“没调好调了630个”，2018年11月29日记录为“未调好没料调试”“报废数量466”，以上数据不但可以证实华天世纪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力电宝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而且可以证实华天世纪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另外，根据力电宝公司一审提交的《华天设备异常生产物料报废明细》、《进仓单》、《报价单》可以证实，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力电宝公司的物料大量报废，给力电宝公司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自交付之日起即无法正常使用，力电宝公司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天世纪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力电宝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要求华天世纪公司退回已支付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撤销（2019）粤0307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华天世纪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力电宝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属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天世纪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力电宝公司支付华天世纪公司货款400000元；2.力电宝公司支付华天世纪公司未付货款的利息（2019年1月起计算按照年利率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力电宝公司承担。力电宝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号：HT-1801-BZ-020、HT-1802-BZ-020）；2.华天世纪公司退还力电宝公司已支付的250000元；3.华天世纪公司支付因焊接机无法正常使用造成力电宝公司的损失115138.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华天世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4日，华天世纪公司、力电宝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其中合同号为HT-1801-BZ-020的《销售合同》约定力电宝公司向华天世纪公司购买1套1000W连续光纤激光双工位防爆阀焊接系统，价格为400000元；力电宝公司自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货到力电宝公司指定工厂安装调试生产一个月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剩余10%质保金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设备指定交货地点为力电宝公司工厂内，由华天世纪公司负责送货，该套系统（带夹具2套）15天内送达指定交货地点，交货期以收到力电宝公司预付货款之日起计算，华天世纪公司负责完成包括安装、调试、培训等工作，并负责对合同规定的设备自安装调试完毕验收之日起提供12个月免费维护；合同附件载明该设备的技术规范、外观及内部布局、配置、技术参数等，并备注夹具设计由力电宝公司提供产品图纸或自行设计均可，同时约定设备验收流程，其中约定设备启动验收以后，力电宝公司应及时提供试焊产品，设备稳定运行一个月内，无重大故障，设备技术参数及产品工艺性能等指标符合协议要求视为终验收合格，双方签订最终验收单。另合同号为HT-1802-BZ-020的《销售合同》约定力电宝公司向华天世纪公司购买1套600W双工位脉冲激光软连接焊接机，价格为250000元；力电宝公司自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货到力电宝公司指定工厂安装调试生产一个月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剩余10%质保金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设备指定交货地点为力电宝公司工厂内，由华天世纪公司负责送货，该套焊接机（带夹具2套）15天内送达指定交货地点，交货期以收到力电宝公司预付货款之日起计算，华天世纪公司负责完成包括安装、调试、培训等工作，并负责对合同规定的设备自安装调试完毕验收之日起提供12个月免费维护；合同附件载明该设备的技术规范、外观及内部布局、配置、技术参数等，并备注夹具设计由力电宝公司提供产品图纸或自行设计均可，同时约定设备验收流程，其中约定设备启动验收以后，力电宝公司应及时提供试焊产品，设备稳定运行一个月内，无重大故障，设备技术参数及产品工艺性能等指标符合协议要求视为终验收合格，双方签订最终验收单。2018年6月15日，华天世纪公司、力电宝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由力电宝公司提出1000W焊接系统能够焊接防爆阀和翻转片、600W焊接机能够焊接软连接和极柱头。2018年6月20日，力电宝公司将一张250000元汇票背书给华天世纪公司用于支付设备款。华天世纪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将600W焊接机和1000W焊接系统交付给力电宝公司，力电宝公司在2018年8月16日补签《送货单》。2018年7月16日起，力电宝公司以培训力电宝公司员工、更换部件、排除故障等原因要求华天世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华天世纪公司以《派修单》的形式确认力电宝公司的故障描述，并提出解决方案予以处理，由力电宝公司员工签名确认。后华天世纪公司主张力电宝公司并未按期支付货款，遂诉至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力电宝公司称因华天世纪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据此向法院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力电宝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确认为力电宝公司的工程师，主要就案涉设备与华天世纪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其称600W焊接机使用没多久就需要更换核心部件、1000W焊接系统一直在调试无法正常使用，现案涉设备已被锁定无法使用。确认华天世纪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力电宝公司有要求华天世纪公司配送软连接和翻转片的夹具，而防爆阀的夹具由力电宝公司方自配，但不同公司的夹具不会影响设备调试和产品生产。华天世纪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书面说明，其确认对案涉设备被锁的问题可到场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华天世纪公司、力电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华天世纪公司要求力电宝公司继续履行《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力电宝公司则要求解除《销售合同》并退回已支付华天世纪公司的货款。华天世纪公司主张的依据为已按照合同约定及力电宝公司要求将设备交付给力电宝公司使用；力电宝公司主张的依据为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经常发生各种故障，根本无法进行生产，现被锁定无法使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可以看出，华天世纪公司根据《销售合同》向力电宝公司提供符合附件记载的设备，力电宝公司在此基础上要求增加功能（1000W焊接系统增加焊接翻转片功能、600W焊接机增加焊接极柱头功能），华天世纪公司根据力电宝公司的要求增加上述功能并将设备运送至力电宝公司安装调试使用。此后，华天世纪公司根据力电宝公司的要求到场为其培训员工、排除设备故障、更换配件，双方并未对设备予以办理验收手续。根据华天世纪公司所提交的有力电宝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派修单》显示，力电宝公司对设备反映的主要问题为焊接不良率高、生产出的产品外观不美观、设备转速慢或出现卡顿、使用过程中飞溅现象严重等，华天世纪公司则通过培训力电宝公司员工使用设备、由力电宝公司改良夹具、华天世纪公司更换配件及软件、调试参数等方式排除故障。由此可以看出，华天世纪公司向力电宝公司提供其定制的设备后，设备实际仍处于调试状态，并非交货后即无法正常使用。鉴于设备系因增加功能后存在调试生产状态，并非交付时即存在质量问题或重大安全隐患，且设备被锁定华天世纪公司可到场解决，故力电宝公司主张要求解除《销售合同》并退回已支付款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仍须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力电宝公司需自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货到力电宝公司指定工厂安装调试生产一个月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设备已于2018年7月16日全部运送至力电宝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故力电宝公司需按照约定向华天世纪公司履行相关的付款义务，故其仍需向华天世纪公司支付335000元。剩余款项65000元，鉴于设备仍处于调试状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稳定运行一个月可视为验收合格的情形，故该剩余款项力电宝公司暂无须支付。华天世纪公司主张要求力电宝公司支付利息，法院结合华天世纪公司的主张，认定力电宝公司需以33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力电宝公司反诉要求华天世纪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法院认为力电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115138.4元经济损失，但鉴于华天世纪公司交付的设备一直处于调试状态，的确对力电宝公司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故法院酌定华天世纪公司需支付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而产生的损失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力电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华天世纪公司货款33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33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华天世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力电宝公司因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华天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力电宝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70元（华天世纪公司已预交），由华天世纪公司承担600元，由力电宝公司承担307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694元（力电宝公司已预交），由华天世纪公司承担234元，由力电宝公司担146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力电宝公司应支付华天世纪公司货款3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3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是否正确。2、力电宝公司上诉主张解除合同、退回货款及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1000W和600W的两台设备，是力电宝公司在华天世纪公司指定的两款设备。华天世纪公司系相关设备的专业生产厂家，曾取得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曾对华天世纪公司系列样品出具过“检验报告”，结论为符合要求。签订合同的次日，力电宝公司员工以微信的方式要求华天世纪公司增加功能：1000W焊接系统增加焊接翻转片功能、600W焊接机增加焊接极柱头功能。华天世纪公司根据力电宝公司的要求增加上述功能并将设备运送至力电宝公司安装调试使用。此后，力电宝公司曾多次要求华天世纪公司进行故障维修。根据华天世纪公司提交的经力电宝公司确认的“派修单”，华天世纪公司派人进行了相应的维修、人员培训等。2018年12月14日的“派修单”显示：“1、600W更换软件；2、1000W测试稳定性OK”，上面有力电宝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对于600W的设备，华天世纪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力电宝公司的“设备日常点检表”，上面显示2018年11月份全月正常运营，有力电宝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力电宝公司主张600W的“设备日常点检表”仅是力电宝公司在日常中对该设备进行的一种例行检查，实际上并未达到稳定运行一个月的状态。二审调查时，华天世纪公司主张600W的设备是没有问题的，关于1000W的设备，因力电宝公司又有新的要求，而且新的要求华天世纪公司也可以做，但是力电宝公司要先付款，华天世纪公司进行了员工培训以后也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力电宝公司的员工流失率太高了。力电宝公司对华天世纪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主张600W的设备不良率仍然存在。华天世纪公司提出可以提供技术人员操作这台机器设备，通过操作来进行验收，可以现场演示，也可以由力电宝公司提供人员华天世纪公司进行培训，但力电宝公司必须确认这两个技术人员不会离职，在不会离职的状态下设备是否可以稳定运行一个月，就可以证明其设备没有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力电宝公司于签订合同的次日，要求华天世纪公司增加功能：1000W焊接系统增加焊接翻转片功能、600W焊接机增加焊接极柱头功能。华天世纪公司予以同意，且当时设备并未交付。华天世纪公司根据力电宝公司的要求增加上述功能后将设备运送至力电宝公司安装调试使用，双方并未对原销售合同的其他约定进行协商变更，故原销售合同对双方仍有约束力。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力电宝公司需自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设备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货到力电宝公司指定工厂安装调试生产一个月支付合同金额30%款项。设备已于2018年7月16日全部运送至力电宝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尚未验收。根据600W设备的“设备日常点检表”，可以认定600W的设备已达运行一个月的要求。力电宝公司应按约定向华天世纪公司支付该设备90%的款项，为225000元（250000元×90%）。对于1000W的设备，华天世纪公司提交的派修单上面的服务类型为维修，其上的稳定性OK的表述仅为该次维修后的一次测试。根据双方提交的维修单，该设备经常处于维修状态，后也处于被锁定状态，华天世纪公司不支付该设备第三期付款有合理的理由，故该设备第三次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力电宝公司按约定应向华天世纪公司支付该设备60%的款项，为240000元（400000元×60%）。上述应付款项总计为465000元，力电宝公司仅支付设备款25万元，已构成违约，力电宝公司需按照约定向华天世纪公司支付款项差额215000元（465000元-250000元）。一审认定应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余款待相关条件成就后再行支付。关于焦点2：力电宝公司上诉主张解除合同、退回货款及赔偿损失，理由为华天世纪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华天世纪公司对力电宝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力电宝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华天世纪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承担举证责任。力电宝公司虽提交了“设备维修记录表”，但根据华天世纪公司提交的经力电宝公司确认的“派修单”，相关障碍并非不能排除。华天世纪公司也表示可到场实际操作验证。力电宝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生产出来的产品合符力电宝公司的要求，达稳定运行一个月的约定，但产品的质量不仅受设备因素的影响，也受操作人员的水平、相关材质的质量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力电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华天世纪公司提交设备达不到约定的要求及不能稳定运行一个月。一审时，力电宝公司也未申请进行鉴定。力电宝公司以一审未进行鉴定，无法分清责任为由上诉主张发回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报修次数较多，现尚未验收、机器被锁等确实给力电宝公司造成一定影响等事实，认定华天世纪公司赔偿力电宝公司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力电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力电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天世纪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广州力电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华天世纪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670元（深圳市华天世纪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1694元（广州力电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广州力电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12439元，由广州力电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69元，由深圳市华天世纪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