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睿，男，1984年9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仙，红塔区州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延长线南侧（玉房翡翠园）。经营者：杨坤颖，男，198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罗睿因与被上诉人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以下简称怡豪服务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睿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的工资144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工资4400元，2016年9月的工资10000元）。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属的峨山宜居苑处工作，工作岗位是项目管理，截止2018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拖欠的工资共计14400元，并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证明作为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是其他公司的工程款项，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作为凭证，争执的焦点为工资尾款已经转给罗睿，但是该款项属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鉴定款而非工程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拖欠的工资已发放到农民工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工资已支付完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或反驳上诉人主张的情况下，驳回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权益！怡豪服务部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睿、怡豪服务部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怡豪服务部向罗睿支付拖欠的工资144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工资4400元，2016年9月的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下旬，罗睿到怡豪服务部承包的装修项目工地负责管理工作，双方口头约定罗睿的工资按所负责工程总量的一定比例提取。2016年10月6日，作为乙方的怡豪服务部与作为甲方的尹建晶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坐落于峨山壹居苑D5幢1楼1单元D5号房屋的装饰装修施工。罗睿据此负责峨山壹居苑D5幢装饰装修施工的管理工作，并招聘了丁地寿等人到壹居苑D5幢工地工作。2016年12月2日，怡豪服务部承包的峨山壹居苑D5幢1楼1单元D5号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完工。怡豪服务部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分别十二次共转账支付罗睿90619元。2017年3月，怡豪服务部因涉民事诉讼案件委托罗睿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遂将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的合同专用章交由罗睿保管。2018年3月20日，罗睿自行开具《欠款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峨山壹居苑D5栋处工作，施工单位为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本工程于2016年9月2日开工装修，2016年12月2日竣工验收，在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项目管理工罗睿欠款人民币为14400元”。开具《欠款证明》后，罗睿自行在该《欠款证明》上盖上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的合同专用章。同时，罗睿还给丁地寿等人开具《欠款证明》并签盖印章。一审庭审中罗睿认可：其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144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工资4400元，2016年9月的工资10000元）属于峨山壹居苑D5幢1楼1单元D5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工资。2019年3月13日，罗睿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等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玉溪市红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玉红劳人仲案字（2019）100-1号裁决：“驳回申请人罗睿要求被申请人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事项”；作出玉红劳人仲案字（2019）100-2号裁决：“申请人罗睿与被申请人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罗睿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罗睿、怡豪服务部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怡豪服务部对罗睿进行工作安排和管理，罗睿从事的工作是怡豪服务部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应认定罗睿、怡豪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罗睿提供《欠款证明》系其自行开具并签盖印章，结合2016年10月6日作为乙方的怡豪服务部与作为甲方的尹建晶签订《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怡豪服务部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7月24日分别十二次共转账支付罗睿90619元以及庭审中罗睿认可其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属于峨山壹居苑D5幢1楼1单元D5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罗睿提供的《欠款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因此，罗睿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怡豪服务部尚拖欠其工资14400元，对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罗睿与被告红塔区怡豪装饰服务部自2016年6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罗睿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罗睿向本院申请调取怡豪服务部打款给罗睿的财务对账单，并陈述财务对账单上载明了款项属于哪个工程，是打款给谁，且有罗睿的签字。经本院询问，怡豪服务部陈述不存在该财务对账单，打款给罗睿的仅有银行流水。而罗睿也未能证明该部分证据的存在，故该份证据未能调取。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本案涉诉工程的发包方尹建晶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尹建晶陈述涉诉工程是2016年10月开工的，双方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了合同，其依约支付12万元后怡豪服务部就进场施工。装修过程中没有变更过设计，没有增加过工程量，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减少过工程量，结算清单是杨坤颖拿给其的，双方对工程款存在争议而未达成结算一致意见。经质证，上诉人对尹建晶关于未增加过工程量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装修过程中增加过工程量，只是没有尹建晶的签字，对尹建晶的其余陈述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主张结算清单不是杨坤颖拿给尹建晶，而是上诉人拿给尹建晶的，对尹建晶的其余陈述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尹建晶的陈述，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提出异议的部分，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不作审查。经二审审理，上诉人对一审认定“2018年3月20日，罗睿自行开具《欠款证明》”有异议，其认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怡豪服务部的授权，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所以不是自行开具。对此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进行阐述。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双方自2016年6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其工资仅提交了一份《欠款证明》予以证实，上诉人认可《欠款证明》系其出具并盖章，当时仅领取各自《欠款证明》的几名劳动者在场，其系几名劳动者之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开具《欠款证明》得到怡豪服务部的授权或认可，故一审认定《欠款证明》系其自行开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欠款证明》所涉及的2016年9月、10月工资均产生于峨山壹居苑********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涉案房屋尚未开始装修，且该证明系上诉人因代理被上诉人参加另案民事诉讼而持有被上诉人合同专用章期间自行开具，在该《欠款证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欠款证明》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拖欠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