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红超，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红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义聪、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红超及其辩护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红超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事实婚姻），两人于1999年生育一女，后外出务工。2003年3月12日，被告人方红超来到被害人李某1位于四川省兴文县玉屏镇渔池村六组的娘家，寻找李某1未果，后于4月29日离开。5月2日，李某1回到渔池村六组，暂住其三叔李某2的家中。方红超得知李某1回来之后，于5月11日晚上来到李某2家中，劝说李某1跟其回去，李某1未答应。5月12日凌晨，在李某2家次卧室，经多次劝说无果后，方红超恼羞成怒，在床上起身跨在李某1肚腹上，双手掐住李某1脖子，吓唬李某1，李某1仍未答应。方红超松手后，李某1喉部发出声音。方红超担心被其家人听见，用双手捂住被害人李某1的嘴，致李某1窒息死亡。后方红超拿走李某1的手机逃离现场。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方红超主动到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捂口鼻、扼压颈部窒息死亡。另查明，被害人近亲属出具谅解书，自愿谅解被告人方红超。 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红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红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还提交了方红超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出了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方红超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方红超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红超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19岁）于1998年生活在一起，并育有一女。后来，二人一起外出务工期间，李某1不知所踪。2003年3月12日，被告人方红超来到李某1位于四川省兴文县玉屏镇渔池村六组的娘家，寻找李某1未果，于4月29日离开。5月2日，李某1回到娘家并暂住在三叔李某2的家中。被告人方红超得知李某1消息后，于5月11日晚赶到李某2家中。因李某1不愿意与被告人方红超在一起，二人起争执。5月12日凌晨，被告人方红超与李某1在李某2家次卧室里休息时，被告人方红超劝说李某1未果后恼羞成怒，起身跨在李某1肚腹上，先用双手掐李某1脖子吓唬李某1，后担心李某1发声被家人听见，又用双手捂住被害人李某1的口鼻，致李某1窒息死亡。随后，方红超拿走李某1的手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捂口鼻、扼压颈部窒息死亡。 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方红超主动到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投案。被害人近亲属出具谅解书，自愿谅解被告人方红超。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3年5月12日9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渔池村六组村民李天琴（李某1）死于家中。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6日，方红超到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投案。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3年5月12日，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兴文县晏阳镇渔池村六组李某2房屋。房屋的次卧室内靠北墙摆放一木架子床，床上平躺一女性尸体，床上东北角散放有一蓝色被盖，被盖上有一处湿润痕迹。 4.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方红超辨认出了当时李天琴所居住的房间在兴文县玉屏镇渔池村6组李某3的家、李天琴居住的房间和睡床的位置。 5.四川省兴文县公安局兴公刑技（2003）字第1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李某1符合捂口鼻、扼压颈部窒息死亡。 6.证人李某3（李某1父亲）、曾某（李某1母亲）证言，证实李某114岁时就和外婆外出了。李某1被卖到方红超家，二人育有一女。方红超于2003年2月初到家里来找过李某1，耍到农历三月二十八走的。2003年5月2日晚，李某1和范志一起回家的，范志在家住了两天。5月11日，方红超又到他家来了。当晚，方红超和李某1发生过争吵。5月12日早上7时左右，曾某到李某1住的房间喊李某1，无人应。李某3就从窗户用竹竿撬李某1，李某1没动。进屋后拉开铺盖，李某3看到李某1确实死了，被套有一团湿的，李某1没有外伤或者流血。还证实，2003年时，李某3一个人住在草房。其余家人都住在李某3兄弟李某2的家里。李某3另证实方红超归案后，因方红超和李某1的女儿方文静希望方红超早日出来帮助方文静、给他们点经济支持，就写了谅解书。曾某另证实方红超和李某1没有办结婚证，生了一个女儿叫方文静。2003年5月10日，方红超打电话找过她。方红超和李某1吵架的原因是方红超说李某1对不起方红超。 证人李某4（李某1妹妹）证言印证了李某3、曾某关于李某1和范志一起回家、方红超到李某1家两次的证言。 证人李某5、万某证言，李某3、曾某关于李某1和范志一起回家、方红超到李某1家两次的证言。李某5还证实2013年5月12日早上7时许，她听到李某3说其女儿李某1被方红超整死了。叫陈良兵帮他打手机报案。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0年7月，他就外出打工了。家里无人居住，他就将房门钥匙交给了二哥李某3。他家房屋结构没有变化。 8.证人郑某（方红超嫂嫂）证言，证实方红超出事的那天早上五点左右，方红超给郑某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郑某接的。方红超称他出事了。后来，家里就收到四川来的公函，老公方某说方红超把李天琴杀死了。 证人方某（方红超哥哥）证言，证实十多年前一天，妻子郑某对他说方红超打电话称其把李天琴搞死了。之后，也有警察来调查。 9.被告人方红超供述，证实他与李天琴是夫妻关系，生有一女儿。2002年李天琴和方红超在上海打工期间，李天琴与别的男人跑了。2003年3月9日，他去四川省兴文县晏阳镇渔池村李天琴家找李天琴，住到4月30日左右离开。5月9日，他打电话找李天琴的母亲并得知李天琴回家了。2003年5月11日晚，他从上海到李天琴家，李天琴及其家人都在。李天琴见方红超来，对方红超很冷漠，拒绝和方红超在一起，还给范志打电话。方红超很难过，李天琴的母亲在旁边劝。之后，李天琴的母亲、妹妹、李天琴和他在李天琴三叔家的寝室里聊天，但李天琴一直没有理方红超。5月12日凌晨，李天琴的家人离开寝室后，方红超就和李天琴准备睡觉。方红超想与李天琴发生性关系，李天琴拒绝并转头到床尾睡。随后，二人因李天琴出轨、拒绝与方红超一起的事情发生争吵，方红超恼火之下就起身跨在李天琴身上、双手放在李天琴的脖子上欲吓唬李天琴，李天琴仍拒绝与方红超一起回去。方红超愈加恼怒，便双手掐住李天琴的脖子约一分多钟，因李天琴反抗、叫，他担心被发现，又按住李天琴的嘴巴和鼻子，直到没有反抗。松开手后，才看见李天琴嘴唇已经发紫，没有呼吸和反应了。他冷静一下后，将李天琴抱到床头，盖好被子，拿着李天琴的手机和充电器就走了。跑到一水电站处，他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其大嫂郑某接的。他给其大嫂说了他把李天琴掐死了。还给其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后来，他四处飘荡直到2019年2月26日回到老家，并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红超采用捂口鼻等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方红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方红超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方红超辩解其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方红超采用捂口鼻等足以致人窒息死亡的方式致被害人李某1不能反抗，见李某1没有反应后未积极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救助行为并逃离现场。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了死亡的后果，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红超具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方红超的犯罪事实、情节、主观恶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红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