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269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军，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恩施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3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鹏，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睿，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建始县，住建始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2月26日到案，次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恩施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17日恩施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军犯诈骗罪，被告人吴睿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漆绍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军及其辩护人黄鹏，被告人吴睿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军在恩施格瑞骑名车行准备购买一台丰田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因其征信有不良记录，不符合办理车贷资质，无法在银行贷款购买该车。恩施格瑞骑名车行销售经理吕某为拿销售提成，在明知黄军不具有车贷资质的情况下，仍然联系吴睿找担保公司，经与黄军、吴睿共同商量，遂以黄军姑姑黄某之名办理车贷业务。然后，吴睿找到武汉汕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黄军提供担保，以信用卡分期付款的方式，在中国银行武汉武昌支行双方约定贷款62万元，每月需还款18875元，期限三年。事后，黄军为偿还他人欠款，2018年9月30日将贷款车辆以32万元价格质押给姚某1。案发至今，黄军向银行还款21875元，剩余部分尚未归还。在办理车贷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吴睿帮助恩施格瑞骑车行销售经理吕某为客户黄军找担保公司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为了替担保公司拉业务拿提成，便与黄军、吕某三人商定以黄军姑姑黄某的名义办理车贷业务。吴睿通过微信联系制假人，购买了伪造的黄某房产所有权证及个人工资银行流水资料，并介绍武汉汕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黄某提供担保，通过上述虚假材料，使得黄军以黄某名义在中国银行武汉武昌支行办理了车贷业务，吴睿从汕嘉汽车服务公司获取提成7800元。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吕某、姚某1、石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吴睿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各一本，报案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视听资料光盘，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贷款购买车辆，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睿为赚取车辆贷款业务提成，帮助他人伪造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自己的行为只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黄军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即使诈骗罪成立，黄军具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因其他民事纠纷传唤黄军，黄军主动如实交代了诈骗罪的主要事实。黄军在侦查阶段，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的全部行为，应认定为坦白。综上，请求对黄军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军在湖北格瑞骑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瑞骑汽车公司）准备购买一台丰田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因其征信有不良记录，故不具有车贷资质，无法在银行贷款购买该车。格瑞骑汽车公司销售经理吕某为了能拿到销售提成，在明知黄军不具有车贷资质的情况下，仍然联系中间人即被告人吴睿找担保公司，经与黄军、吴睿共同商量，以黄军姑姑黄某之名办理车贷业务。黄军称自己要买辆车，将车的户头上到黄某名下，首付款和按揭款均由自己承担，黄某同意。尔后，吴睿找到武汉汕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嘉公司”）为黄某，实为黄军提供担保，并向汕嘉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黄某的房产证、土地证、银行流水、结婚证、工作证明等），致使审核得以通过。2018年7月26日，黄某在汕嘉公司的《个人汽车分期付款服务申请表》中签名捺印，且与汕嘉公司（甲方）签订了《委托服务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在银行办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并请求甲方为乙方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提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代办、担保等），甲方同意为乙方向中国银行申请汽车消费贷款提供服务；乙方同意按甲方的收费标准交纳服务费用。乙方承诺在向甲方申请服务时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自愿接受甲方的监督；乙方承诺按照乙方与银行签订的《个人购车贷款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还款义务，尽量减少甲方的服务风险。贷款所购车辆应办理抵押，抵押权人为贷款银行”，该协议对黄某逾期还款等违约责任及汕嘉公司追偿权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黄某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武昌支行”）签订了《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62万元，每月需还款1.8858万元，期限三年。2018年8月10日，黄某的车贷信用卡（卡号为：62×××94）被激活，该卡的受信额度为人民币62万元，同日，汕嘉公司从该卡中将62万元划扣，后给吴睿的银行卡中转购车款15万元，因格瑞骑汽车公司未及时给客户交车，汕嘉公司为防止有风险，遂要吴睿退款，吴睿于同年8月23日给汕嘉公司退款10万元。待格瑞骑汽车公司给黄某交车后，汕嘉公司在扣除服务费后于同年9月5日、11日分三次将车尾款及吴睿的提成某共计51.708万元转给了吴睿，后吴睿将汕嘉公司所转的56.708万元在扣除劳务费及部分垫资后，将购车款55.45万元转给了格瑞骑汽车公司。同年9月12日，黄军在交清首付款后将车提走。同年9月30日，黄军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姚某1借款32万元，并将该车质押给姚某1，期限三个月，后黄军将该32万元用于归还了个人债务。直至案发，黄军因无钱归还姚某1的借款，故未将涉案车辆收回。至今，黄军仅向银行还款2.1870万元，尚有59.813万元未还。在格瑞骑汽车公司为被告人黄军办理车贷业务过程中，吴睿在吕某的请求下帮其客户找担保公司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为了替担保公司拉业务拿提成，在明知黄军、黄某均不具有车贷资质的情况下，仍与黄军、吕某商定以黄某的名义办理车贷业务。吴睿通过微信联系制假人，购买了伪造的黄某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个人工资银行流水资料，并介绍汕嘉公司为黄某办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提供担保，吴睿将黄某的虚假资料提交给汕嘉公司，致使黄军以黄某的名义在武昌支行办理了车贷业务，吴睿从汕嘉公司获得提成某人民币7800元。经鉴定，房屋所有权人“黄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恩施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登记专用章”的印某与恩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样本上“恩施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登记专用章”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恩施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在处理一起经济纠纷警情过程中，发现纠纷当事人黄军已被恩施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11月30日，民警以处理经济纠纷为由，将黄军通知到派出所，待黄军到达派出后，现场将其抓获。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吴睿经恩施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后于规定时间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睿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78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们公司和“中行武昌支行”是业务合作的，我们作为担保方为黄某购买的一台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贷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8月10日，银行给黄某发放了62万贷款，黄某把车提走后，第一期还款就未按约定足额还款，并连续出现了三次逾期，我们派人找黄某，她说贷款买车是其侄子黄军请她帮忙的，实际车辆是由黄军使用，现在已联系不上黄军了，我们公司在车上装的GPS也被拆除了，导致我们现在无法找到车辆。（2）证人吕某（格瑞骑汽车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2018年7月，黄军通过微信咨询我，说准备买一辆丰田牌陆地巡洋舰的车，几天后到车行找我，并交了5000元定金，当时黄军说他和他老婆的征信都不行，做不了车贷，他说可用他姑姑黄某的名义做，我就要他自己联系好。后来黄军就给我发了一张黄某的征信报告，征信没有问题，然后我就和担保公司的吴睿联系，吴睿说要房产证、结婚证、银行流水、工作证明，我就给黄军说了。黄军说这些东西黄某都没有，我就说喊担保公司的吴睿过来帮忙做。后来一天黄军、吴睿就到车行见面了，具体的事情是他们两个在商量，我在场，后来讲到工作单位这一项时，我建议黄军给黄某担保，并且黄军有自己的公司，可以给黄某出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吴睿听后就建议把黄某写成黄军公司的股东，让资质变得更好。后来吴睿要我找黄军把他在九尊上苑的购房合同、黄某在四大行办理的其中一张银行卡等资料发给他，我给黄军说了，后来黄军把这两个资料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又发给吴睿了。到了8月份，吴睿来车行找黄军商量下户家访的事，吴睿把办好的房产证、结婚证明、银行流水等资料给黄军，要黄军把给黄某，说过两天会带人去黄某家做家访。过了约半个月，吴睿说黄军的贷款审核通过了，说我可以从外地订车了。订车的过程有点长，等手续又等了二十天左右，9月12黄军来公司交了首付款，是十几万我记不清了，就把车提走了，他提车当天，担保公司就把车子的尾款打给我们公司了。（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5月（农历）的一天，我侄子黄军给我发微信说他要买个车，要把车子户头上到我的名下，我想又不要我出钱，我就和我老公许益伦商量了一下，我老公也说又不出钱不要紧，我就答应黄军了，然后他就问我有没有房产证、结婚证，我说没得，黄军就要我到村里开证明，证明房子是我的，我问了村里，说不行，我就给黄军说办不到。后来有一天，黄军到我家里来给了我一个房产证本本和一个结婚证，因我不识字，我不晓得房产证是哪个房产，结婚证我一看是我和老公的照片，我问他是怎么办到的，他说他有办法，我还以为是真的，然后黄军给我交代，说过两天他带的人来了，我就拿出来给他们看。过了两天，黄军要我到城里来，黄军到车站接到我后又到火车站接了几个人，我们就一起到朱家坳一个说是黄军开的公司里，他们在里面看了一会后就说到白果坝我家里去，到我家后，他们就要我把房产证和结婚证拿出来给他们看，我就把黄军前两天给我的拿出来，那几个人还照了相，然后黄军就拿几张纸，纸上有字，要我签，我不签了，然后又要我老公签，之后他们就走了。后来有一天接到一个姓吴的电话，说黄军没还钱了，要我催哈他，这个时候我才晓得黄军是以我的名义贷款买的车。我给黄军打电话，黄军说他要还的，不要我管。（4）证人石某1的证言：2017年下半年，我、黄军、伍国航、石某2合伙在学院路开了一个恩施市新宏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主要是洗车和租车，我们经营情况非常差，入股的人都亏了，2018年3月就没有开展业务了。（5）证人姚某1的证言：2018年8月，黄军刚把那台丰田陆地巡洋舰买回来，他就和田磊来找我，说黄军现在差钱，想把车质押给我借35万元钱，当时我说车的名字不是黄军，我不同意。9月中旬时，姚某2打电话给我，要我帮黄军个忙，黄军欠别人的钱，法院要拘留他，要我帮忙给他借点钱周转一下，我当时就说要黄某的委托才行，他说黄某写了委托的，9月30日就签了合同，借款32万，月利息2分，期限3个月，黄军给我写了委托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也就是说借款到期后，如果没钱还，我就可以把这台车卖给别人，这样我才要我媳妇给黄某的农行卡里转了32万元。至今，黄军本息一分没给我付。（二）鉴定意见鄂公鉴[2019]054号鉴定书：证明房屋所有权人“黄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恩施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登记专用章”的印某与样本上“恩施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登记专用章”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三）物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本：证明被告人吴睿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四）书证（1）汕嘉公司的报案材料一份：证明汕嘉公司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军、吴睿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黄军被恩施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以处理经济纠纷为由通知到所后将其抓获的。（4）到案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吴睿系被恩施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的。（5）营业执照等：证明汕嘉公司的基本情况。（6）《委托服务协议书》、《个人汽车分期付款服务申请表》、《承诺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等书证：证明黄军以黄某的名义与汕嘉公司、武昌支行签订相关合同等的事实。（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汕嘉公司给吴睿、吴睿给格瑞骑汽车公司转款、黄军偿还车贷、汕嘉公司代黄军偿还车贷的相关明细。（8）机动车保险单、车辆购置税证明、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等：证明涉案车辆的基本信息。（9）预告登记信息、查解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军夫妇预购商品房已于2018年8月31日、9月17日被本院查封、轮候查封。（10）恩施市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证明黄某在恩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不动产登记信息（1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吴睿找人办理虚假证件、银行流水的事实。（12）转账截屏：证明吴睿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10月19日向黄某的信用卡（尾号为7794）中转款18870元、3000元的事实。（13）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汇款凭证等：证明被告人黄军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姚某1的事实。（14）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黄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黄军的供述：我搞寄卖行的时候，放出去的钱收不回来，之后搞的洗车场，几个合伙人扯皮，就搞不下去了，我同时也还差别人的钱，我就想买个车，然后抵押出去，套点现金出来用。2018年7月，我就到格瑞骑汽车店，我说我要买陆地巡洋舰，要分期。我和我妻子都有信用卡逾期记录，搞不好，我就想到我姑妈黄某，想用她的名义做分期。吕某把吴睿介绍给我，我们三人就一起商量，要如何做假证，我要提供些什么资料等。商量的结果是，假证上房产的地址就写我位于九尊上苑的房子的地址，把房主改成黄某。因为黄某和我姑父没有结婚证，还要伪造他们的结婚证，因为黄某没有工作单位，还要造一个单位的证明，因为黄某的银行流水不达标，还要造一个黄某的银行流水。我把九尊上苑的房子的相关资料及黄某的农业银行帐户发给吕某，由他们去造假房产证和结婚证及银行流水，我自己就伪造一份新宏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伪造黄某持有我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证明。后来他们就把假证做好了把给我，我又把给了黄某，并给黄某说，这些证都是假的，银行的人来搞家访，把这些证件拿出来给他们看就行了。家访时，在黄某的家里就把合同签了，之后过了一个月，贷款就下来了，又过了一个月，车子到了我这才去把首付款给了，就把车提出来。总车价67万，我首付一成18.5万，加上定金0.5万，一共是19万，每个月还18870元，分36个月偿还。因为首付款是我找姚某2借的18万，后来姚某2要钱，我就去找姚某1以车子抵押，在姚某1手里借了31万，利息3分。因为没钱，想先套点钱出来用，当时没想那么多，想的是先把钱搞出来再说。（2）被告人吴睿的供述：吕某把黄军位于九尊上苑房子的购房合同和黄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在网上搜索办证，然后加微信，银行流水是找微信名“小兴”做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找微信名“李某”的人做的。黄军提车后，第一期快要到付款的时候，我看他没还款，就电话催他，他说他不知道黄某的信用卡号，我就要他把钱转到我的卡上，他委托别人给我卡里转了18875元，转了以后我就转存到黄某的中国银行信用卡里。第二期快到还款时，我又催他，他被恩施市人民法院拘留了，后来车子也找不到了，我就在恩施城里到处找他，后来听说他被拘留了，我和黄某到拘留所接的他，接到后他给我承诺当天晚上还款，他转了三千元给我，我又转到黄某的信用卡里了。我问他车子在哪去了，他说把车抵押给别人了，我要他去找车，他总是找理由推脱，后来联系不上他。我们到白果坝去找黄某，黄某愿意配合我们，当天一起到白果派出所报案了。我帮黄某做假资料的目的是想从中拿点劳务费。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军以非法占有为目，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睿为赚取车辆贷款业务提成，帮助他人购买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任退赔。被告人黄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黄军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或者担保，故意隐瞒真相，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使担保公司、银行产生错觉，“自愿”地与黄某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从而达到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黄军的辩护人提出黄军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军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虽然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未退赔、未预缴罚金，故对公诉机关适用认罪认罚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但黄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睿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规定时间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吴睿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认罪认罚。鉴于被告人吴睿系自首、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赃款，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军的辩护人提出自首黄军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民警以处理经济纠纷为由通知黄军到派出所后将其抓获，系被动到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军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吴睿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7日起，扣除原被羁押的37天，至2020年3月10日止）。三、责令被告人黄军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退赔人民币59.813万元。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吴睿违法所得人民币0.78万元（已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红艳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