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2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岩，女，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现住宁省辽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语晨，男，201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刘二堡河南小学学生，住辽宁省辽阳县。法定代理人：孟岩，邵语晨母亲。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长清，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辽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桂艳，女，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辽阳市白塔区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禄刚，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坤，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武圣路**。负责人：李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茹，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因与被申请人黄禄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4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15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孟岩、邵长清、李桂艳及四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被申请人黄禄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坤、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裁定，改判黄禄刚承担雇主责任，依法赔偿孟岩等人973,378元，改判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赔偿。（一）挂靠关系认定错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未与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畅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其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黄禄刚自行以其他公司名义办理保险。（二）劳动关系认定错误。邵庆伟受雇于黄禄刚，与君畅公司无任何关系，更无劳动关系。（三）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诉讼的是雇员家属追究雇主的赔偿责任，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孟岩等人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直接的管辖权。二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错误。（四）二审裁定剥夺了孟岩等人要求雇主赔偿还是要求工伤赔偿的选择权。（五）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200,000元内依法赔偿。邵庆伟所驾驶的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险的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200,000元内依法赔偿。（六）有新证据证明雇员家属追究雇主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53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雇员家属追究雇主的赔偿责任的权利。案由相同，案情类似，同一法院，均为民一庭，诉讼时间相近，结果完全不同。黄禄刚辩称，（一）黄禄刚同意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本案再审，但黄禄刚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各方的责任。（二）邵庆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黄禄刚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要求黄禄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黄禄刚将辽Ｃ×××**车辆在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投保了车上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孟岩等人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其再审要求赔偿973,378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死亡赔偿金：邵庆伟系农村居民，且其实际居住地在，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邵语晨在邵庆伟死亡时已6岁，被抚养年限应为12年，且邵庆伟和邵语晨均系农村居民，亦居住在农村，故邵语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邵庆伟母亲李桂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李桂艳在邵庆伟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到法定退休年龄，孟岩等人提供的病历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而村委会的证实不具合法性，村委会不具备认定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的资格，因此，应由孟岩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邵庆伟的全部过错，不仅仅是给其家庭造成了严重损害，也给黄禄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由邵庆伟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黄禄刚将另案处理。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辩称，（一）涉案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邵庆伟负事故全部责任。（二）邵庆伟超载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第八条第四项属于免责事项，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孟岩等人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应不予支持。（三）依据被申请人与投保人灯塔市鑫盛运输队为辽Ｃ×××**车辆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第八条第四项第一款及第九条的约定，被申请人对孟岩等人产生的一切损失均不负赔偿责任。同时被申请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六条保险人特别提示、《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七条保险人特别提示中已经就其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予以说明，且投保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四条投保人声明、《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八条投保人声明中对被申请人有关免责条款的告知情况及对免责条款内容的说明情况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该免责条款与告知具有法律效力，被申请人不予赔偿相关损失。（四）被申请人与投保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文本为中国保监会监制并推荐使用的示范文本，并非被申请人预先拟定。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被申请人在投保单特别提示中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予以说明，投保人对被申请人有关免责条款的告知情况及对免责条款内容的说明情况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本案保险机动车是在超载情况下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事项，故而被申请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禄刚、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73,378.00元；2．诉讼费由黄禄刚、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Ｃ×××**号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海城市君畅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黄禄刚，黄禄刚雇佣邵庆伟（已死亡）驾驶辽Ｃ×××**号车辆负责货物运输。2016年8月5日23时55分许，邵庆伟超载驾驶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沈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宏伟区崔家桥洞东侧时，撞路中间桥墩，造成邵庆伟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辽公交认字［2016］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该其事故系邵庆伟超载驾驶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忽视行车安全与路中间桥墩相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全部原因、过错。责任认定：邵庆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黄禄刚以灯塔市鑫盛运输队名义为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辽阳支公司投保了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19日0时至2016年12月18日24时。孟岩系邵庆伟的妻子，邵语晨是邵庆伟的儿子，邵长清、李桂艳是邵庆伟的父亲、母亲。邵庆伟户口本显示，户别：农业家庭户口，住址：。辽阳县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9日出具介绍信写明：“孟岩、邵庆伟、邵语晨，以上全家三口人，在住宅楼居住。特此证明。”辽阳县公安局刘二堡镇派出所于同年9月12日加盖公章。辽阳县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证实，写明：“刘二堡镇中学西侧二号楼在境内。”辽阳县柳壕镇西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于2017年2月3日出具介绍信，写明：“李桂艳系我村村民，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李桂艳与邵庆伟为母子关系，一直由邵庆伟抚养李桂艳。”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6日出具证实一份，内容为：“兹证实邵庆伟所居住的。该村是镇政府所在地。镇派出所、工商所、人民法庭等职能部门均在该村，该村已城镇化。”2017年9月20日，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向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要求确认邵庆伟与海城君畅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该仲裁院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做出辽市劳人仲不字（2017）第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10月20日，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向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要求确认邵庆伟与灯塔市鑫盛运输队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该仲裁院以不在本院收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名义对外经营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的关系问题，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分别向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及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要求确认邵庆伟与两个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两个仲裁院均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书，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未对此提出劳动争议诉讼，且黄禄刚、保险公司均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仲裁院的两份不予受理通知书已生效。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与黄禄刚均承认邵庆伟系黄禄刚雇佣，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禄刚雇佣邵庆伟为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司机从事货物运输工作，黄禄刚每月给付邵庆伟工资6,000元，邵庆伟与黄禄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黄禄刚辩称系邵庆伟主动要求加班，发生事故雇主没有过错的抗辩理由，邵庆伟作为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运输货物，而本案的交通事故主要原因是车辆超载，黄禄刚作为雇主对车辆运输的安全负有监管和保障的职责，本次事故中黄禄刚对车辆运输的货物是否超载应进行检查和监管，而黄禄刚没有尽到雇主职责，存在过错。另外，邵庆伟是白班司机，发生事故时是在23点55分，邵庆伟白天工作后又在深夜驾驶车辆进行运输工作，增大了发生事故的风险，黄禄刚对邵庆伟连续工作不仅没有尽到提醒和安全注意义务，还安排邵庆伟从事完白天的工作继续进行夜间运输，亦存在过错，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邵庆伟系主动要求加班，故黄禄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邵庆伟作为司机，应明知超载对安全驾驶的影响，仍在超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且忽视行车安全与路中间的桥墩相撞，自身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损失责任。因黄禄刚为肇事车辆投保了车上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其责任险限额内对黄禄刚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提出根据保险条款，车辆超载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第四项投保人声明为格式内容，且保险条款中并未对其免责条款作出诸如加黑、加粗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能证明其履行了对投保人的解释、说明义务。并且，在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写明，超载造成保险事故，导致本车或货物的任何损失，以及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有权加大免赔直至拒赔。对该项特别约定保险公司既未作出任何注意提示，也未对有权加大的范围、条件、程度等作出具体解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请求，邵庆伟32周岁，其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26元/年计算，计：31,126元/年×20年=622,520元。关于原告方要求的丧葬费26,72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提出的交通费的赔偿请求，考虑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定200元。关于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提出的衣物损失的赔偿请求，考虑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定200元。关于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被抚养人邵语晨，6周岁，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557元/年计算，计：21,557元/年×12年÷2人=129,342元；关于李桂艳的被抚养人生活88,730元，黄禄刚当庭口头提出被扶养人劳动能力鉴定，经释明其应在指定时间内提交正式书面鉴定申请书，否则视为放弃鉴定权利，但黄禄刚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李桂艳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其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867,721元。关于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3,378元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黄禄刚共计应赔偿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694,176.80元（867,721元×80%=694,176.80元），其中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方20万元，剩余经济损失494,176.80元应由黄禄刚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禄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经济损失共494,176.80元；二、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三、驳回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33元，由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负担3,884元，由黄禄刚负担9,649元。保全费2,520元，由黄禄刚负担。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增加赔偿数额173,544.20元。黄禄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孟岩等人对黄禄刚的一审诉讼请求。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孟岩等人对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在海城君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对外经营，海城君畅运输有限公司应对邵庆伟的死亡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关于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对中国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该请求的依据为车辆保险合同，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诉讼。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4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3.00元，退还邵长清；上诉人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上诉人黄禄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邵庆伟系黄禄刚雇佣的司机，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有关邵庆伟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辽阳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辽公交认字［2016］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该起事故系邵庆伟超载驾驶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忽视行车安全与路中间桥墩相撞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全部原因、过错。责任认定：邵庆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表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邵庆伟超载驾驶和忽视行车安全双重原因所致。首先，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和雇主，黄禄刚应当有权决定每次运输货物的数量，并对车辆运输的货物符合核定的载质量负有监管义务，且黄禄刚与邵庆伟有关工资标准的约定为每月6,000元，并非按照运输货物的数量计算，因此，黄禄刚主张由邵庆伟决定装载数量，既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合常理。对于车辆超载违反法律规定所引发的交通事故，黄禄刚应当负有主要责任。其次，根据双方约定，邵庆伟为白班司机，其从事夜间车辆运输工作已超出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范围。黄禄刚虽主张系邵庆伟主动要求夜间加班，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雇主黄禄刚对邵庆伟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最后，邵庆伟作为司机，在明知车辆超载运输会增加交通事故发生风险的情况下，仍然超载驾驶涉案车辆，且夜间行车忽视行车安全与路中间桥墩相撞，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亦无不当。对孟岩等人和黄禄刚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禄刚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及数额缺乏依据的问题。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孟岩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辽阳县刘二堡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6日出具的证实一份，内容为：“兹证实邵庆伟所居住的。该村是镇政府所在地。镇派出所、工商所、人民法庭等职能部门均在该村，该村已城镇化。”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邵庆伟居住在城镇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被抚养人邵语晨的生活费标准问题，如上文所述，孟岩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庭居住在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邵语晨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关于李桂艳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问题，孟岩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辽阳县柳壕镇西腰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3日出具的介绍信，写明：“李桂艳系我村村民，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李桂艳与邵庆伟为母子关系，一直由邵庆伟抚养李桂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桂艳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具有事实依据。对黄禄刚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及数额缺乏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黄禄刚以灯塔市鑫盛运输队名义为辽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投保了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19日0时至2016年12月18日24时。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关于车辆投保情况，黄禄刚称“办理保险时是黄禄刚本人亲自办理的保险，保险公司未对保险条款向黄禄刚进行告知”。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称“黄禄刚通过鑫盛运输队向我公司投保的险种属实，称没有收到告知和条款不属实，我方向黄禄刚递交保单时已将条款附在保单后”。由此表明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在办理涉案车辆保险业务时，明知黄禄刚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投保人并以灯塔市鑫盛运输队名义在该公司投保，且自认是黄禄刚本人办理的保险手续，则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应当就其向实际投保人黄禄刚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等证据仅有灯塔市鑫盛运输队盖章，不足以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实际投保人黄禄刚本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岩等人起诉主张雇主黄禄刚及太平洋财险辽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二审裁定以孟岩等人应当向涉案车辆挂靠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责任为由，驳回孟岩等人的起诉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464号民事裁定；二、维持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4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3元，由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负担3,884元，由黄禄刚负担9,649元，保全费2,520元，由黄禄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预交3,700元，黄禄刚预交8,71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预交4,300元，由孟岩、邵语晨、邵长清、李桂艳负担3,700元，黄禄刚负担8,71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秀娟审判员  樊少忠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思源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