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海源北路丽阳星城****商铺****。法定代表人：曾国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9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原审第三人:张华国，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斌，原审第三人张华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接待了上诉人宏桥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赵丽娟，被上诉人杨斌及原审第三人张华国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初4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杨斌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主要事实并未查清，进而导致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杨斌与水泄乡牛狮公路建设项目部所签署的《级配层、水稳层施工运输合同》（以下简称“《施工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实际履约情况是本案需审查的主要事实。而《施工运输合同》的签订以及整个履约过程均为案外人常贵春参与。为此，宏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要求追加张华国和常贵春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在常贵春不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进行了庭审并作出判决，导致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另一审作出判决的基本前提为：杨斌与水泄乡牛狮公路建设项目部（李远众）所签署的《施工运输合同》是真实的且杨斌如约履行了合同，但本案在没有查清该事实的前提下直接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二、本案工程款已支付给张华国及常贵春，宏桥公司仅在未支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工程系由张华国和常贵春实际施工，其二人应对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宏桥公司对杨斌诉状所称“运费结算单”真实性毫不知情，且本案杨斌自结算单出具后，从未向宏桥公司主张权利，现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华国和常贵春之间就该工程项目存在争议和诉讼，故宏桥公司现无法就上述运费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在确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之前，宏桥公司不应当向杨斌支付该运输费。三、本案在证据认定上亦存在错误。宏桥公司上述己说明，宏桥公司与张华国并未实际参与过《施工运输合同》的签订以及整个履约过程，因此，宏桥公司及张华国对有关“《施工运输合同》签订以及整个履约过程”的质证意见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上述事实存在的依据。而本案中，证人能证实的事实仅为，杨斌运输队运输砂石料，而并非《施工运输合同》的签订以及履约的最终情况。故宏桥公司及张华国的质证意见中的“无异议”仅是指，对“杨斌运输砂石料”事实的无异议，而并非对所有杨斌所述主要事实的无异议。对于宏桥公司及张华国根本不知晓的事实，无论宏桥公司及张华国如何表述，均属于主观猜测，并符合客观性的基本要求。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宏桥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斌辩称，宏桥公司、张华国、常贵春之间是什么关系与杨斌无关。杨斌只认可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公章不管交给谁管理，盖在杨斌结算单上就应该由公章单位负责。为查明案件事实，杨斌也同意追加李远众和常贵春参与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华国述称，涉案工程项目在转包给常贵春时，张华国已把所有手续都转给了常贵春，之后其本人并未参与该工程项目管理，对杨斌提供的砂石料方量、运费均不清楚。且杨斌拉砂石料均发生在常贵春承包管理期间，与其本人无关。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桥公司向杨斌支付运输费人民币357663元。2.案件受理费由宏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宏桥公司中标“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永平县牛狮公路建设工程（一标）的公路工程”，后宏桥公司设立了“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一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2016年4月8日，宏桥公司与张华国签订《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将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承包给张华国施工，并委托张华国为该项目的负责人。2017年11月25日，杨斌与项目部签订了《级配层、水稳层施工运输合同》，将永平县牛狮公路建设工程（一标）公路级配层及水稳层砂石料运输承包给杨斌，由杨斌组织车队运输。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李远众为合同一方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之后杨斌组织车队开始运输，项目部聘请的砂石料收料人张子权、李子松等人签收了料单。2018年1月30日，杨斌与李远众进行了结算，尚欠杨斌运费357663元，结算单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此款至今未付，故杨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杨斌与宏桥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杨斌履行了合同义务，宏桥公司应当支付运输费。宏桥公司的项目部向杨斌出具了结算清单，宏桥公司、张华国也认可欠付杨斌的运输费，故对杨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宏桥公司设立了项目部，项目部实施的行为属公司行为，民事责任应当由宏桥公司承担。张华国与宏桥公司的内部关系、张华国与案外人常贵春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斌运费357663元。案件受理费6665元，减半收取3332.50元，由被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宏桥公司提供了由案外人常贵春交还给宏桥公司项目章收据一份，用于证实该印章是由常贵春保管，且与杨斌签订的该份运输合同宏桥公司并不知晓。经质证，杨斌及张华国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张华国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1、张华国和常贵春签订的《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证明张华国与常贵春共同合作承接牛狮公路段项目；合作人之间采取承包保底制度，即该项目保证20%利润，超出部分由承包人所得，项目设立承包人负责制，其他合作人无条件服从承包人协调安排。2、《牛狮公路一合同段职工工资发放表》，证明常贵春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均主张其应发工资，而张华国并未领取任何工资，为此可以确认常贵春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第二组《大理州劳动保障监察调查（检查）笔录》一份，证明常贵春为牛狮公路段项目的总管，负责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第三组是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常贵春承认其为牛狮公路一标（水泄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牛狮公路施工情况由其全权负责。经质证，宏桥公司对张华国所提供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杨斌认为张华国所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宏桥公司及张华国提供的上述一、二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因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张华国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聊天记录的截屏图，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作为证据采信。宏桥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两点异议：（1）对一审认定“2017年11月25日，杨斌与项目部签订了《级配层、水稳层施工运输合同》，将永平县牛狮公路建设工程（一标〉公路级配层及水稳层砂石料运输承包给杨斌，由杨斌组织车队运输。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李远众为合同一方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不认可，认为前期的施工项目是承包给了张华国，其公司并不清楚具体的施工。（2）一审认定“之后杨斌组织车队开始运输，项目部聘请的砂石料收料人张子权、李子松等人签收了料单。2018年1月30日，杨斌与李远众进行了结算，尚欠杨斌运费357663元，结算单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此款至今未付。”中只认可杨斌帮项目拉砂石料的事实，对杨斌具体拉了多少方量以及欠付的运费多少不认可。张华国对一审认定杨斌运费不予认可，认为其并不清楚计算的量。由于宏桥公司及张华国提出的上述异议，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异议请求不予采纳。杨斌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宏桥公司将涉案项目承包给张华国施工。张华国于2016年3月18日与案外人常贵春、郝珉签订了《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按比例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投资，并约定设立专用账户，项目实行经理负责制等。在常贵春具体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期间，杨斌组织人员向该工程项目部拉运砂石料。永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常贵春进行调查形成的笔录中，常贵春承认其为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并持有宏桥公司法人的授权委托书，所以能代表公司，认可项目部出示给杨斌的运输砂石料结算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本案宏桥公司在以招投标的方式夺得涉案项目后，设立了项目部，后将涉案项目工程承包给张华国施工，并委托张华国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为此该项目部实施的行为应属于宏桥公司行为，民事责任应当由宏桥公司承担。虽然张华国在承包了该项目后，又与常贵春等合作该项目。但因本案中的杨斌为项目部请的工人，杨斌按约定完成了运输砂石料的的义务，项目部亦根据杨斌完成的工作量给其出具了结算单，载明尚欠杨斌运费357663元，该结算单上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运费应由宏桥公司支付给杨斌。故宏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另，关于宏桥公司认为常贵春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追加其为当事人才能查清案件事实的上诉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由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