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怡景路**深圳国家动漫画产业基地动漫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女，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华容县，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叶县。上诉人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万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证据证明涉案松茸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松茸一致，也无证据证明送检松茸与诉讼松茸一致。被上诉人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的(2018)粤0305民初11071号案件（涉案产品，批次与本案一样，生产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中提交的是与本案相同编码的检测报告，在该案件开庭时，被上诉人陈述在本案中送检的产品是在南山法院案件中购买的涉案产品，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时陈述，有两盒涉案产品在送检时已被消耗，与事实不符。即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云南省松茸及其制品的地方标准也规定了松茸及其制品只检测无机砷而不检测总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卫健字[2018]379号《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也明确现行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也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一审法院以总砷超标为由，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依据。三、涉案产品在被上诉人自行送检时已超过了食品的保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过期后的产品检测结果不足采信。保质期的意义在于生产企业对该产品质量符合有关标准进行保证，食品作为特殊商品，其存储、运输的条件、环境、保存时间等均可能导致产品性质、状态发生变化。该检测报告是在涉案产品状态下不稳定的情形下得出的检测结论，不具有公正价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产品总砷超标的背后其实是含有农药、福美胂，福美胂是国家农业部命令禁止使用的剧毒高残留农药。松茸从2002年起至今不断被爆出农残超标丑闻，松茸生产企业至今并没有改正上述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问题较为严重、性质恶劣，请求法院予以重视。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万佳公司赔偿王凯18830元；2.判令华润万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7月14日，王凯在华润万佳公司经营的好来分店购买了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达和源冻干松茸（批号：20160414)7盒，单价239元，共花费1883元。二、王凯委托了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向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云南达和源冻干松茸（批号:20160414)进行检测。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检测报告，显示总砷含量为17.5mg/kg。三、华润万佳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达和源商贸有限公司和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生产商的出厂检测报告（检编号：20161404-3)、玉溪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回复单、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易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标准、云南省松茸及其制品的地方标准等证据。其中，生产商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检编号：20161404-3)载明出厂批号为20160414的FD松茸，经检验该批产品符合《干制食用菌》Q/YCS0009S-2016标准的规定，但该检测报告中未记载涉案产品的砷含量为多少；玉溪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30g冻干松茸，生产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7096-2014《食用菌及其制品》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凯、华润万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砷作为对人的生命、健康有毒害的物质，《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国家标准等相关规定对其在食品中的含量作了严格的强制性规定，总砷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润万佳公司提交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卫建字（2018）379号《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欲证明GB2762-2017的标准暂不适用松茸及其制品。被上诉人王凯质证称，《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唯一的强制性标准，除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得制定其他强制性标准，该份答复明确与我国食品安全法相冲突，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该份复函在涉案产品生产后产生，没有溯及力，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对食品总砷均有限量，最大限量为0.5毫克/千克。被上诉人王凯二审提交了《农业部信息公开告知书》，欲证明农业部明确于2013年11月31日起已撤销福美胂农业登记证，禁止在国内销售、使用，并称我国大部分检测机构均有检测福美胂技术能力。上诉人华润万佳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被上诉人王凯主张向华润万佳公司其购买的涉案野生冻干松茸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华润万佳公司为出售涉案食品的经营者，其一审已经提交了深圳市达和源商贸有限公司和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生产商的出厂检测报告（检编号：20161404-3)、玉溪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回复单、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易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云南易门丛山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标准、云南省松茸及其制品的地方标准等证据，证明其作为经营者已经尽到了进货查验审核义务。被上诉人王凯单方委托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向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野生冻干松茸进行检测，上诉人华润万佳公司并不认可，且即使涉案野生冻干松茸可能存在总砷含量超标的情形，被上诉人王凯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华润万佳公司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旧经营，故被上诉人王凯依据《食品安全法》要求上诉人华润万佳公司进行十倍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华润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凯迳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