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海，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元，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光海因与被上诉人陈加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光海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加元的一切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加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陈光海名下，陈光海理应拥有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收据、税费发票等相关费用的凭证，而陈光海称有关凭证被陈加元窃取却从未报警，其行为违反常理，以陈光海在汽车配件店打工的工资收入无足够能力支付首付款及后续的月供，从而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陈加元，该认定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显属错误。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陈光海在本案中并未取得不当利益。其一，陈加元与陈光海是亲叔侄关系，陈光海2岁半父亲因医疗事故身亡，母亲在家守寡2年之后带妹妹陈某1改嫁，之后由陈加元及奶奶抚养长大，也在同一户口，虽然并未办理收养手续，但两人的关系和父子无异，一家人相处融洽，之前也居住在同一屋檐下。2005年，陈加元因经商不当，家庭没有经济来源，陈光海被迫在19岁时辍学，与陈加元一起创业，当时以陈加元名义与肖某（陈光海的姑父）、陈某2（陈光海的堂叔）合作经营中山火炬开发区骄杨汽车配件店（以下简称骄杨汽配店）。2007年3月，陈光海、陈加元结束了骄杨汽配店的合作，以陈光海为经营者设立了中山火炬开发区骄龙汽车配件行（以下简称骄龙汽配行），后来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工商年审，骄龙汽配行进了黑名单被吊销，基于此，2010年以陈加元为经营者重新设立了中山火炬开发区骄隆汽车配件店（以下简称骄隆汽配店），经营至今。陈光海从19岁开始就跟着陈加元从事汽车配件工作，随着陈加元年纪渐长陈光海慢慢地承担更多的经营管理，对店铺的所有事务全部负责。从2005年到2014年年初（陈光海结婚摆喜酒）之前，长达9年的时间陈加元并没有向陈光海支付过工资。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因没有办理收养手续，陈光海与陈加元确实不是法律上的“父子”关系，但实际上，陈光海早已是陈加元的家庭成员，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正是基于前述所确定的亲属关系以及实际情况，陈光海认为，陈加元出资的首付款192000元，实际是陈光海多年的工作报酬，陈加元将陈光海抚养成人，陈光海深深懂得这份养育之恩，也从未计较要求收取工资，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工资。回归到买房这事，根据中国的传统婚恋观，男方娶妻要有房，为此，陈光海于2012年购房，陈加元出资给付首付款，该款项即是陈光海多年应得的工资。退一步而言，若非要为这样的行为找个民间说法，也可以说是陈加元对陈光海的“赠予”，但此处“赠予”的款项实际是陈光海多年劳动的应得收入，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取得。为此，本案涉案房屋的取得绝不能定义为法律上的不当得利。其二，关于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收据、税费发票等相关费用的凭证，陈光海与陈加元一起生活，一起工作，购房相关凭证不是在店里就是在家里，陈加元偷偷拿走这些资料非常简单，而且涉案房屋早在2015年登记到陈光海名下，即便购房资料丢失，也不影响陈光海的业主身份，资料丢失去报警的必要性为零。为此，一审认定陈加元手上持有涉案房屋资料从而得出其为实际购买人的结论，实属错误。其三，关于陈光海的工资收入是否有能力支付首付款及后续月供的问题。在前述已提及过，在长达9年的时间，陈加元并没有向陈光海支付过工资。陈光海反映，2014年（陈光海结婚后）至2015年期间，陈加元开始向陈光海发放工资，为月薪5500元+年终奖，2016年陈光海有了小孩之后一直到2017年年底（陈光海离开汽配店独自出来创业），工资为月薪7000元+提成+年终奖。由此可推断：2005年至2014年期间，即便陈光海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按9年工作年限计算，总收入也达3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光海打工，没有能力支付首付、还贷，并未考虑汽车配件行业是高利润行业的实际情况以及汽配行业员工有非常可观的提成。基于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日常经验法则，认定供楼款13万元、装修款15万元、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5万元，房屋税费及维修费3万元由陈加元支付，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据了解，一审庭审时，陈加元提交了所谓装修、家具购买等单据，陈光海并未收到复印件。陈光海认为，该部分证据都是陈加元单方提交、制作的单据，既不能证明款项支出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单据记载的相应支出用于涉案房屋。况且，房产的贷款合同也是陈光海自行签订、房产月供也是陈光海自理，陈加元没有向法庭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贷款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日常经验法则作出陈加元极大可能支付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房屋税费及维修费的判断，是建立在认定陈加元为实际购买人的基础上，该部分款项共计36万元，这不是个小数据，一审据此作出的前述推断，无法让人信服。综上所述，陈光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光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加元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陈光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1.本案实际上是陈加元想要购买涉案房屋，但是因为当时购房必须要提供一年以上的社保参保，而陈光海与陈加元属于事实上的父子关系，陈光海有一年以上的社保参保记录，符合购房条件，所以经协商决定以陈光海名义购买房屋，房屋登记在陈光海名下。现陈光海企图侵占涉案房屋，不仅不同意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陈加元，并且不准陈加元使用。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陈加元无法取回涉案房屋，所以要求陈光海返还陈加元因为涉案房屋而支出的费用，陈光海占有的该款项属于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造成了陈加元的损失，依法构成不当得利，陈光海应当返还。2.对陈光海主张陈加元支付的款项应视为赠与是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陈加元是因为不符合购房条件而以陈光海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陈光海应当对其主张的赠与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且本案即使陈光海是陈加元的养子，陈加元亦无义务赠与陈光海，所谓民间关于“儿子结婚，父母帮忙买房”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是否成立赠与决定于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房屋首付款192000元由陈加元支付，陈光海未付分文，当时因为实际上房屋购买人为陈光海，陈加元支付购买房屋的首付款后持有购房的相关凭证，而且陈光海的养母的证人证言以及双方的录音内容也可以证明首付款192000元的支付情况。除此之外，陈光海提交的上诉状中也已承认首付款由陈加元支付的事实，请法院依法认定房屋首付款192000元由陈加元支付的事实。三、涉案房屋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供楼款由陈加元支付，陈光海应当返还。陈光海从2005年工作至2014年3月，一直在陈加元处工作，每月工资数额不高，最多亦不超过2500元，涉案房屋每月月供高达5010.41元，陈光海即使不吃不喝，每月的工资收入亦不足以支付月供款。陈光海甚至在上诉状中主张2005年至2014年年初长达9年时间没有收到分文工资，试问如何有相关资金来源支付月供款？陈光海在上诉状中称房屋月供由其自理，根据房屋首付款是由陈加元支付以及陈加元持有相关的支付款项凭证，极大程度可以推算陈加元负责月供款，陈光海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来源，以证明其具有经济能力负责涉案房屋的月供款项，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装修款15万元，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5万元，房屋税费及维修费3万元由陈加元支付，陈光海依法应当返还。陈光海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关于装修及家具买卖的依据，关于以上证据，因为陈加元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极大可能为涉案房屋支付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税费与维修费，而陈光海主张陈加元没有支付以上款项，陈光海应当提供其为装修房屋以及购买相关物品而支出费用的证明，当时陈光海经济基础差，没有能力支付巨额款项用于装修房屋，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以上款项由陈加元支付，并判令陈光海返还。综上，陈加元购买涉案房屋支出的以上费用，因为陈光海占有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所以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驳回陈光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加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中山市××区××道××号××花园××区××房归陈加元所有（价值639000元）。一审诉讼中，陈加元变更诉讼请求为：陈光海一次性返还陈加元购买房屋的出资款552000元（首付款192000元、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供楼款共13万元、装修款15万元、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5万元、房屋税费及维修费3万元，合计55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光海系陈加元的侄子，陈光海亲生父母已过世。双方也未办理相关收养手续。王某系陈加元的前妻，双方于1988年结婚，于2017年7月20日协议离婚。2012年4月23日，中山市雅创房地产（甲方）与陈光海（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区××道××号××花园××区××房的房地产转让给乙方；房价639000元，按银行按揭方式分期付款，现金支付192000元，商业贷款447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签订合同后，陈加元以陈光海的名义申请了银行按揭贷款447000元，并通过陈光海的账户支付了首付款192000元、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供楼款共13万元，并为涉案房屋支出了装修款15万元、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5万元、房屋税费及维修费3万元。2015年8月12日，涉案房地产登记在陈光海名下。一审另查，据陈光海提交的录音显示，陈加元问陈光海：“我当时借银行的钱都没有还，用了你的名字买房，现在银行要还钱，看你有什么想法？”，陈光海答：“我在家里做了这么多年，这次出来什么都没要，你拿了什么东西给我？”。据陈光海提交的参保证明、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陈光海系陈加元经营的骄隆汽配店的员工，从2007年9月起至2014年9月止，骄隆汽配店一直为陈光海缴纳社保。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加元变更了诉讼请求，另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事实，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陈光海辩称系自己出钱购买涉案房屋，并未接受陈加元的出资，陈光海即便接受了陈加元的出资，亦视为陈加元对其的赠与。首先，涉案房屋登记在陈光海名下，其作为所有权人，按照常理，其理应拥有其交付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收据、税收发票等相关费用的凭证。其次，陈光海辩称相关凭证被陈加元窃取，但其却从未报过警，其行为明显违反常理。另外，陈光海提交了涉案房屋的相关收据、发票等证据原件，并录音也可证明是陈加元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最后，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月供5010.41元，但以陈光海在陈加元经营的骄隆汽配店打工的工资收入，根本无足够能力支付首付款及后续的月供。因此，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陈加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虽然陈光海辩称陈加元为购买涉案房屋而支付的款项应视为陈加元对其的赠与，但陈加元对此予以否认，而陈光海又未能提交证明予以证明其该项辩解，陈光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光海系陈加元事实上的养子，但即便是陈加元的养子，陈加元在法律上亦无义务赠与陈光海。陈光海在本案中取得不当利益，并无法律上根据，且造成了陈加元损失，陈光海已构成不当得利。陈加元主张陈光海返还其为涉案房屋支付的552000元（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92000元、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供楼款共13万元、装修款15万元、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5万元、房屋税费及维修费3万元，合计55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规定，凭日常经验法则判断，陈加元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其极大可能为涉案房屋支付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房屋税费及维修费。故陈加元该项主张，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陈光海占有涉案552000元期间，的确给陈加元造成了利息损失。故陈加元主张陈光海返还552000元及并支付利息（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陈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加元归还552000元及并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计5200元，由陈光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光海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骄杨汽配店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据二，骄龙汽配行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据三，骄隆汽配店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据一、二、三证明骄杨汽配店成立于2005年6月20日，骄龙汽配行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因未年检于2009年12月1日被吊销，骄隆汽配店成立于2010年9月3日，陈光海从2005年开始在前述汽配店工作至2017年年底。证据四，《情况说明书》一份；证据五，《户口本》复印件四份，证据四、五证明陈加元与陈光海是养父子的事实。证据六，《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光海与李某于2013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左右摆喜酒，未结婚前，陈光海只有拿养父陈加元给的零花钱，但是在结婚后独立成家，陈加元才开始向陈光海支付工资。陈加元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加元对于陈光海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确认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陈光海是2007年至2014年在汽配店工作。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陈加元不清楚《情况说明》中，村民的联名签字是否为真实的签名，陈加元认为该说明是陈光海单方制作的。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确认陈加元与陈光海是事实上的养父子关系，但是户口本的办理手续不是陈加元亲自处理。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陈光海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陈述称陈光海在骄龙汽配行、骄隆汽配店工作，但不清楚是否有收取工资等事实。陈光海对肖某的证言确认真实性，陈加元对肖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鉴于陈加元确认陈光海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光海提交的证据四，因签名人未到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证人肖某到庭，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证据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陈加元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加元主张其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期间为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陈光海确认陈加元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92000元，并称陈加元在2012年前从未向陈加元支付过工资，2012年买房后，陈加元每月月底向陈光海支付工资，陈光海将工资款项存入自己偿还放贷的账户中支付按揭贷款。此外，陈加元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房屋装修的相关收据、发票等证据，证据显示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支付的款项共计129968.43元。陈加元提交的房屋税费、维修费单据显示其支付上述费用共计20511元。陈光海对上述证据中涉案房屋装修的相关收据、发票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房屋税费、维修费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查，二审庭审中证人肖某陈述其在2007年至2017年期间断断续续供职于陈加元经营的骄龙汽配店、骄隆汽配行，工资约1万元/年，每年上调几千元，发放方式为年底一次性发放，其会向陈加元支取日常生活费，所支取的生活费会在年底发放的工资中扣除。其不清楚陈光海是否有领取工资，但陈光海会向陈加元领取生活费。购买涉案房屋后，因需偿还房贷，陈加元就以支付工资的方式给陈光海偿还房贷。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陈加元请求返还购房出资款的诉求而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结合双方二审的诉辩陈述，分析如下：第一，涉案房屋登记在陈光海名下，陈光海辩称陈加元有关涉案房屋的出资系陈加元对其的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光海应对陈加元的出资系赠与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现陈光海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加元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其不能以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则反推系陈加元赠与，对此陈光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陈光海关于陈加元对涉案房屋的出资为赠与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前述，陈光海主张的赠与关系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陈光海名下，陈加元主张陈光海返还其对涉案房屋的出资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陈加元具体的出资数额问题。首先，陈光海确认陈加元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192000元，其辩称该款为其多年在陈加元经营的汽配厂的劳动报酬，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相关证人对陈光海工资数额及工资发放形式的描述，本院对于陈光海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陈光海应向陈加元返还该笔款项。其次，陈加元主张其通过陈光海账户支付涉案房屋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按揭贷款，陈加元提供了其支付凭证，陈光海则称陈加元每月月底向其支付工资，其收到该款后存入自己账户支付按揭贷款。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月供为5010.41元，而根据同时段在汽配厂打工的证人肖某关于工资收入的陈述，陈光海明显无法每月支付月供款，本院对于陈光海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系陈加元通过陈光海账户支付涉案房屋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按揭贷款。经计算，该期间的按揭贷款合计89563.58元（其中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按揭贷款月供为5010.41元/月，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按揭贷款月供为4948.03元/月）。再次，陈加元提供了相关收据、发票等证据证明其支出了涉案房屋的装修款、购买家具及电器、日常用品的款项，陈光海亦确认陈加元支付了装修、购买家具电器等费用。经审核单据，剔除存疑的部分单据，结合涉案房屋的合理装修时间等因素，本院认定陈加元共支付装修费、家具家电购买费用合计159868.43元。最后，陈加元主张其支付了涉案房屋房屋税费及维修费等费用，并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陈光海辩称上述费用由其支付，相关凭证被陈加元窃取，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陈光海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涉案房屋的房屋税费及维修费由陈加元支付。经审核，房屋税费及维修费共计20511元。综上，本院认定陈加元共为涉案房屋出资461943.01元，应当返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陈光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868号民事判决；二、陈光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加元归还461943.0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8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计5200元，由陈加元负担1300元，陈光海负担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陈加元负担2600元，陈光海负担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