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37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原南洋商业银行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商场402单元。负责人：曾轲，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兵香，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潘镇强，男1948年8月7日出生，住香港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红，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418号嘉应中心8楼。法定代表人：黄华，职务：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潘镇强因不服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南洋银行）与被执行人潘镇强、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南公司）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1）东法执字第1580号〕过程中，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越秀法院查明，南洋银行与潘镇强、穗南公司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8日作出（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镇强向南洋银行清偿贷款港币1273552.08元及该款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合计987518.96元；从200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逾期利息按每日港币837.4元计算，罚息按每日港币418.7元计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洋银行支付行政管理费200元，保险费港币5521.84元，律师费人民币21300元；潘镇强不履行上述判决时，则拍卖广州市荔湾区荔湾广场半地下层GE112号铺，南洋银行以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穗南公司对拍卖广州市荔湾区荔湾广场半地下层GE112号铺所得价款以外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并由潘镇强负担案件受理费22444元。该判决于2001年5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潘镇强未能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南洋银行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1年7月2日以（2001）东法执字第1580号案立案执行。该案因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于2001年10月16日结案。2005年6月8日，越秀法院以（2001）东法执字第1580号恢字1号案恢复执行，并裁定拍卖潘镇强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荔湾广场半地下层GE112号铺以及广州市江南大道中路穗花北街一巷11号103房以清偿债务。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后，于2016年4月28日再次以（2016）粤0104执恢76号案恢复执行。另查，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于1998年10月16日入禀香港高等法院向赵文宪申索截止到1998年9月3日未偿本金1273552.08元、应计利息73078.16元、管理费200元合计1346830.24元，该院于1998年10月16日向赵文宪签发传讯令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潘镇强未按照(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判决履行还款义务，越秀法院依法裁定拍卖了潘镇强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荔湾广场半地下层GE112号铺以及广州市江南大道中路穗花北街一巷11号103房以清偿债务，收回了部分执行款项，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据此于2009年9月18日变更向赵文宪申索截止至2009年5月8日的借款本金908100.23港币、应计利息13322.95港币，合计921423.18港币，该院于2009年9月30日向赵文宪签发重新修订的《法院传票》，并于2012年11月16日签发（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判定赵文宪须付给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南洋银行921423.18港币及从2009年5月9日到判决日期按照高于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优惠贷款利率的5.5%年利率对908100.23港币本金计算的利息，以及此后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按照判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款项和需要支付的本次诉讼费用为止，后于2013年3月8日再次签发（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判定：1.赵文宪须付给南洋银行商业有限公司、南洋银行港币921423.18元及从2009年5月9日到判决日期按照高于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优惠贷款利率的5.5%年利率对908100.23港币本金计算的利息，以及此后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按照判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款项和需要支付的本次诉讼费用为止；2.如果赵文宪按截止2012年11月21日支付500000港币、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支付408100.23港币总括908100.23港币的结算金则允许缓期执行上述判决。赵文宪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8日向南洋银行了支付500000港币及408100.23港币。又查，越秀法院曾于2017年2月28日向潘镇强、穗南公司发出《执行款计算告知书》，载明潘镇强、穗南公司应依据（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向南洋银行偿还应还未还港币6848515.46元及人民币82943元。潘镇强不服该告知书，向越秀法院提出异议，认为根据香港高等法院的裁决，赵文宪已代潘镇强向南洋银行归还了全部款项。同年11月29日，越秀法院作出（2017）粤01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赵文宪已依香港高等法院的判决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8日支付港币500000元、408100.23元给南洋银行，应视为赵文宪已代潘镇强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故裁定撤销了上述《执行款计算告知书》。南洋银行不服该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粤01执复10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香港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认可，不具有域内效力，且与本执行案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责任范围也不相同，故不能视为赵文宪已代潘镇强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应在扣除赵文宪偿还的港币908100.23元后，重新对执行标的进行核算。2018年10月16日，越秀法院作出（2016）粤0104执恢76号之二《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查明本执行案还款情况如下：            序号              起算之日              还款日期              还款人              还款金额（港币）              剩余本金（港币）              计息天数              每日利息（年利率24%）              利息及罚息（罚息为利息的50%；港币）                                01东经472号判决确定                             1273552.08                                             987518.96                   1              2000/9/1              2007/6/27              担保人南方国际控股有限公司              406577.70               866974.38               2490               837.40               3127689.00                   2              2007/6/28              2007/7/18              担保人南方国际控股有限公司              109495.05               757479.33               20               570.07               17101.96                   3              2007/7/19              2007/12/17              法院退款              1212428.54               0.00              151               498.07               112812.54                   4                             2009/1/15              担保人王小梅              5857.35               0.00                                                               5                             2009/2/20              法院退款              323723.45               0.00                                                               6                             2011/8/20              担保人王小梅              4470.66               0.00                                                               7                             2012/11/30              担保人赵文宪              500000.00               0.00                                                               8                             2013/1/11              担保人赵文宪              408100.23               0.00                                                               9                             2016/10/24              担保人黄华              3011.48               0.00                                                                             总和                                            2973664.46                                                            4245122.46       其中，关于第3笔款项，越秀法院于2006年5月17日依法裁定拍卖广州市荔湾区荔湾广场半地下层GE112号铺以清偿债务。该铺位于2007年8月8日成交，成交价为人民币1130000元。其中拍卖款1080000元于2007年8月10日转入越秀法院，拍卖保证金50000元于2007年8月13日转入越秀法院。扣除执行费4876元与评估费5325元后，剩余款项人民币1119799元（折合港币为1212428.54元）于2007年12月17日发放给南洋银行。越秀法院于2007年11月29日裁定将上述商铺过户至买受人名下。关于第5笔款项，越秀法院于2008年5月7日裁定拍卖属于被执行人潘镇强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江南大道中路穗花北街一巷11号103房以清偿债务。该房产于2008年11月28日成交，成交价为人民币288000元。其中拍卖保证金30000元于2008年12月4日转入越秀法院，拍卖款258000元于2008年12月5日转入越秀法院。扣除执行费与评估费后，剩余款项人民币286560元（折合港币为323723.45元）于2009年2月20日发放给南洋银行。越秀法院于2009年1月19日裁定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买受人名下。关于第1-2、6-9笔款项的金额和还款时间，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均未提出异议。该告知书同时载明，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款项的清偿顺序，且在2009年5月18日前没有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故上述还款可优先清偿欠款本金。从上表可得，越秀法院于2007年12月17日退发1212428.54元给南洋银行时本金已经全部清偿，截止当日的利息及罚息合计4245122.46元。综上所述，本执行案剩余的执行标的数额应当为港币2550731.92元（计算方式如下：1273552.08+4245122.46+5521.84+200-2973664.46=2550731.92）和人民币42744元。越秀法院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明确指出，关于赵文宪已代潘镇强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全部款项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应重新核算本执行案的执行标的，故本异议案争议焦点应为被执行人已偿还款项究竟应作为本金进行抵扣，还是应作为利息进行抵扣。针对赵文宪所涉担保债务，香港高等法院曾作出（1998）年第17534号判决。虽然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认可，不具有域内效力，但可作为证据之一，佐证被执行人已偿还款项的性质。根据《担保契约》的约定，该担保债务范围不得超过港币1380000元和担保契约项下的利息总额（利息计算方式：按照高出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不时报价的优惠贷款利率5.5%的年利率计算，从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向赵文宪提出要求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即担保债务担保的借款本金范围与主债务相一致，但利息计算方式有别于主债务。在香港高等法院诉讼过程中，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与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文件列明了被执行人一方的还款明细，其中对应《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第1笔港币406577.70元为利息，第2笔港币109495.05元为利息，第3笔还款中包含本金港币224909.58元，利息港币987518.96元，第4笔港币5857.35元为利息，第5笔还款中包含本金港币140542.27元，利息港币183181.18元。截止2009年5月8日，尚欠本金港币908100.23元。对于上述还款明细，潘镇强和南洋银行均予以认可，故越秀法院确认该5笔还款的性质，同时确认截止2009年5月8日，潘镇强尚欠借款本金港币908100.23元。但因计算明细所采用的利率并非（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标准，故不能据此认定截止到2009年5月8日潘镇强尚欠利息13322.95元，而应重新核算。对于担保人赵文宪依据香港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判决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的港币500000.00元以及2013年1月11日支付的港币408100.23元，即《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的第7、8笔还款，香港高等法院仅指出该款项为结算金（the“SettlementSum”）。南洋银行认为属于利息。虽然根据《房产抵押贷款合约》的约定，抵押人每次还款必须先清还所有已产生的贷款利息和费用，但根据潘镇强提供的信函，赵文宪是依据2012年11月与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南洋银行理应提供正式的和解协议，以明确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但南洋银行未能提供。由于南洋银行对南洋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和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香港高等法院提交的欠款计算明细予以认可，而该明细载明的欠款本金金额与赵文宪支付的金额完全一致，故越秀法院认定赵文宪偿还的款项为本金。对于《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的第6笔和第9笔还款，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在《房产抵押贷款合约》中的约定，优先用于抵扣利息。另外，潘镇强认为香港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已查明王小梅向南洋银行支付了248625.24港币，但该笔款项仅有港币5857.35元用于结算本案债务利息，即《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中载明的第4笔款项，潘镇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小梅支付的248625.24港币系全部用于偿还本执行案所涉的债务，故潘镇强要求将该笔款项在本案中进行全额抵扣，缺乏依据。经核算，潘镇强应向南洋银行支付利息港币4348150.49元，加上行政管理费港币200元、保险费港币5521.84元、律师费人民币21300元、受理费人民币22444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表：            起算之日              还款日期              还款人              还款金额      （港币）              计息天数              日利息（年利率24%）              利息及罚息（罚息为利息的50%；港币）              剩余利息及罚息              剩余本金                  截止到2000/8/31                                                           987518.96               987518.96              1273552.08                  2000/9/1              2007/6/27              南方国际控股有限公司              406577.70（利息）               2491               837.40               3128945.10               3709886.36              1273552.08                  2007/6/28              2007/7/18              南方国际控股有限公司              109495.05（利息）               21               837.40               26378.10              3626769.41              1273552.08                  2007/7/19              2008/2/14              法院退款              1212428.54      （本金：224909.58；利息：987518.96）               211               837.40              265037.10               2904287.55              1048642.50                  2008/2/15              2009/1/15              王小梅              5857.35  （利息）               336               689.52               347518.08              3245948.28              1048642.50                  2009/1/16              2009/3/18              法院退款              323723.45      （本金：140542.27；利息：183181.18）               62                689.52               64125.36              3126892.46              908100.23                  2009/3/19              2011/8/20              王小梅              4470.66  （利息）               885               597.11               792663.53              3915085.33              908100.23                  2011/8/21              2012/11/30              赵文宪              500000.00（本金）               468               597.11               419171.22              4334256.55              408100.23                  2012/12/1              2013/1/11              赵文宪              408100.23（本金）                42               268.34               16905.42              4351161.91              0                  2013/1/12              2016/10/24              黄华              3011.48  （利息）                                                            4348150.49              0                  总和                                            2973664.46                                                            4348150.49              0      其中：日利息=上一期本金×24%÷365；利息及罚息=日利息×计息天数×1.5；本期剩余利息=上一期剩余利息及罚息+本期利息及罚息-本期还款利息及罚息；本期剩余本金=上一期剩余本金-本期还款本金。综上所述，越秀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越秀法院201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6）粤0104执恢76号之二《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二、确认本执行案应执行债权数额为借款逾期利息、罚息港币4348150.49元、行政管理费港币200元、保险费港币5521.84元、律师费人民币21300元、受理费人民币22444元。三、驳回异议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异议请求。四、驳回异议人潘镇强的其他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南洋银行不服越秀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南洋银行于2012年1月30日、2013年1月11日分别收到了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500,000港元、408100.23港元（合计港币9008100.23元）。南洋银行在收到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后，抵扣了潘镇强应支付的利息。无论是依据《房产抵押贷款合约》，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屋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南洋银行将收到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款项优先抵扣潘镇强应支付的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本应得到越秀法院的支持，但越秀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却断然认定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应抵扣潘镇强的借款本金，当然是错误的。二、越秀法院认为“南洋银行理应提供正式的和解协议，以明确上述两笔款项的性质”，是错误的，越秀法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三、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南洋银行于2013年1月11日收到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408100.23港元，潘镇强将本金偿还完毕，扣除黄华于2016年1O月24日偿还的3011.48港元后，剩余利息罚息4348150.49港元。数据有差距的原因在于：越秀法院认定南洋银行于2012年11月30日、2013年l月11日收到赵文宪支付的的500000港元、408100.23港元是赵文宪代潘镇强偿还的本金，自2013年1月12日起潘镇强欠南洋银行的本金债务为零，仅剩利息债务未还。此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2.裁定被申请人支付复议申请人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合计港币6415439.12元，其中，本金港币908100.23元，截止于2019年04月15日的利息罚息港币5507338.89元，实际利息罚息应计算至前述本金利息罚息偿还完毕之日止。复议申请人南洋银行提交如下证据：1.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判决书原本、翻译本复印件（2012年11月16日作出）；2.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判决书原本、翻译本复印件（2013年3月8日作出）；3.担保契约（英文版）；4.房屋抵押贷款合约。复议申请人潘镇强不服越秀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越秀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越秀法院既然认定香港高等法院作出的1998年第17534号判决可作为证据，佐证潘镇强已经偿还款项的性质。但是忽略了此判决是基于南洋银行2009年5月8日自己修订作出的结果。修订案中，南洋银行明确自认截至2009年5月8日赵文宪及第三人潘镇强欠其本金港币908100.23元、利息港币13322.95元（合计921423.18元），此自认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越秀法院无视该事实，认为“但因计算明细所采用的利率并非(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标准，故不能据此认定截止到2009年5月8日潘镇强尚欠利息13322.95元，而应重新核算。”同一借贷关系，在出借人已经向借贷担保人追偿的情况下，再次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向借款人追偿，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院无权推翻南洋银行自认的事实反而认定应当重新计算。二、（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确认本执行案应执行债权数额为借款逾期利息、罚息港币4348150.49元、行政管理费港币200元、保险费港币5521.84元、律师费人民币21300元、受理费人民币22444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解协议作为终结香港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判决的法律依据，和解书的内容必定涉及利息罚息管理费保险费律师费和诉讼费等内容，但南洋银行拒绝提供和解协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潘镇强与南洋银行的贷款纠纷已因担保人赵文宪的代为清偿而终结，不存在拖欠南洋银行款项的行为。三、越秀法院执行程序违法。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粤01执复102号执行裁定内容，裁定驳回南洋银行的复议申请，维持越秀法院（2017）粤01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文书已经生效，南洋银行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粤01执复102号执行裁定因当通过再审程序纠正。根据越秀法院（2017）粤01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认定得知，“赵文宪已代被执行人潘镇强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的全部款项(第9页6-7行)。”越秀法院应当撤销《执行款计算告知书》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而不是重新作出（2016）粤0104执恢76号之二《执行标的数额告知书》。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2.终结对潘镇强的执行。本院查明事实与越秀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南洋银行与潘镇强异议复议争议的焦点为：南洋银行于2012年1月30日、2013年1月11日分别收到的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500,000港元、408100.23港元（合计港币9008100.23元）是偿还潘镇强所借本案涉案款项的本金还是所欠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香港高等法院（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未经法定程序认可，不具有域内效力，因此，潘镇强以此认为赵文宪偿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是偿还本执行案被执行人潘镇强的债务本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潘镇强认为赵文宪与南洋银行在香港高等法院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上述款项就是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但由于潘镇强并未提交上述和解协议佐证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潘镇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越秀法院将该举证责任由南洋银行承担，属于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潘镇强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属于偿还其所欠款项的本金，因此，越秀法院将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全部予以抵扣潘镇强所欠南洋银行款项的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上述还款时间在2009年5月18日之后2014年7月31日前，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原则，越秀法院对赵文宪支付的结算金908100.23港元，应当按照并还原则重新计算并确定上述款项所占本案本金与相应利息的比例及金额。对于潘镇强认为越秀法院执行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8）粤01执复102号执行裁定，虽然驳回南洋银行的复议申请，维持越秀法院（2017）粤0104执异29号执行裁定。但在该裁定书中本院明确指出对香港高等法院作出的（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不予认定，同时认为从香港高等法院作出的（1998）年第17534号诉讼判决内容看，并无履行完该判决即视为履行完（2001）东法经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因此认为越秀法院认定赵文宪已代被执行人潘镇强清偿完毕所欠南洋银行全部款项缺乏依据，本院对此认为越秀法院出具的《执行款计算告知书》未扣除赵文宪支付的908100.23港元不当，应予撤销后重新作出核算。本院只是维持处理结果，并未认定《执行款计算告知书》正确，反而认定该告知书计算有误，应撤销后重新核算，故越秀法院在（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中予以重新核算，并不违反执行程序，潘镇强的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南洋银行的部分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复议申请人潘镇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复议申请人潘镇强的复议申请。为终审裁定。审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李小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