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雋，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白鹅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38MA5XL73336。经营者：张显伦，男，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雋因与被上诉人巫溪县万顺租赁站（以下简称万顺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被上诉人万顺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容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雋向万顺租赁站支付租金及租赁物赔偿款27273.43元，驳回万顺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顺租赁站承担其多起诉的部分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8日解除错误。上诉人在2016年9月13日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后，双方即终止了《租赁合同》的履行，双方只存在未付租金的给付和未退还租赁物资的退还或者折价赔偿的关系。案涉工程在2016年8月就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于2016年9月份就撤场了，不存在继续向被上诉人承租租赁物资。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016年9月14日后的租金错误。2、2016年1月26日，上诉人准备向被上诉人承租钢管1870米，并填写了相应的《出租登记表》，但在装运前需求发生了变化，上诉人最终确定向被上诉人租赁钢管2870米，并再次填写了《出租登记表》，但原表未收回作废。也即上诉人当天只租赁了1870米钢管。该事实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2016年2月29日的《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上记载的结果是一致的。根据交易习惯和经济原则，上诉人不可能一天两次到被上诉人处租赁钢管。3、双方于2016年9月终止履行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未及时主张债权，并恶意拖延三年后才起诉，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扩大，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万顺租赁站辩称，1、2016年9月13日后，仍有部分租赁物未归还处于继续租赁状态，双方的租赁关系仍然继续，直至租赁站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3月8日送达上诉人时，双方的租赁合同才解除，故相应租金应继续计算至起诉状副本送达到上诉人时。2、2016年1月26日的两张《出租登记表》均有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对《出租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现无证据证明其中租赁1870米钢管的登记表已经作废。3、2016年2月29日制作的结算表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结算表记载的租赁钢管数量出现了错误，根据租赁合同第8条的约定，租金计算依据是以发料单上的日期和数量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实际的钢管数量应是11824.5米（9954.5米+1870米）。一审中第三次开庭时，法庭向双方核实了所有租赁和退还的时间和数量，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的租用和退还明细表，证明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2月29日的结算表上的数量是错误的。万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万顺租赁站建筑架料租赁合同》；2．被告立即支付截止2019年2月15日的租金等190057.05元；3．被告退还钢管10122.5米、扣件2814套、顶托797套，若不能退还，则按钢管13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3元/套赔偿原告损坏，并支付从2019年2月16日起至该部分物资退还完或赔偿支付完时止按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1元/套/天、顶托0.05元/套/天计算的租赁物资使用费；4．被告支付违约金35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万顺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张显伦。2015年12月，张雋作为租用方（合同中简称乙方）与谢开江代表万顺租赁站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简称甲方）签订《万顺租赁站建筑架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甲方落款处载明为“万顺租赁站”，经办人处有谢开江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张雋的签名及捺印。合同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租金、维护费、上下车费等费用的计算标准、支付方式及时间、租赁物资赔偿标准、管辖法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租赁合同》文本中的主要条款约定如下，第一条约定，根据乙方需要，甲方将租赁物资：钢管、扣件、顶托租给乙方使用，日租金标准为：钢管0.01元/米、扣件0.01元/套、顶托0.05元/套。第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保证金3000元等。第三条约定：上下车费每吨各15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所有进出运费由乙方一律自理，每批物资最短租赁天数不得少于30天。第四条约定，乙方对租用物资应妥善保管，并承担维修费用，维修费标准为：扣件0.1元/套。第八条约定，租金计算及付款方式：以发料单上的日期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租金等每月月底结算，最近款必须在次月15日内付清，如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超过期限每天按所欠租金加收3%栋违约金缴纳给甲方，如因乙方未按时给付租金而引发纠纷，甲方有权强行撤回材料，并抵押拍卖乙方所有财产物资（与租金和费用相值），并且乙方要付违约金伍万元给甲方，由此引发的后果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第九条约定，乙方若将甲方物资丢失或损坏，按以下价格赔偿：钢管13元/米、扣件5元/套、螺栓1元/套、顶托13元/套，丢失、损坏物资在商议5天内付清所有赔偿物资的全部金额，否则租金照算。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乙方退还或赔偿全部租赁材料并缴纳最后一笔租金及办完相关财务手续后失效。第十一条约定，如双方发生本合同争议，同意由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管辖，由此造成的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双方对万顺租赁站举示的《租赁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万顺租赁站陆续向张雋提供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张雋也陆续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万顺租赁站举示的《出租登记表》无争议的如下：1.2015年12月27日，钢管2376米（4米规格444根、6米规格100根）、扣件1000套；2.2016年1月3日，钢管50米（1米规格50根）；3.2016年1月5日，钢管50米（1米规格50根）；4.2016年1月10日，钢管4004米（4米规格1001根）、扣件1000套；5.2016年1月14日，钢管1326米（2米规格60根、3米规格60根、6米规格171根）；6.2016年1月15日，顶托1680套；7.2016年1月18日，钢管2166米（3米规格400根、6米规格161根）；8.2016年1月22日，扣件400套；9.2016年1月26日，钢管2870米（1.5米规格100根、2米规格180根、3米规格140根、4米规格140根、6米规格230根）；10.2016年1月26日，钢管1870米（1.5米规格100根、2米规格180根、3米规格80根、4米规格280根）；11.2016年3月29日，钢管500米（3米规格100根、4米规格50根）；12.2016年5月6日，钢管1175米（2米规格100根、2.5米规格150根、6米规格100根）、扣件520套；13.2016年5月31日，顶托40套；14.2016年9月2日，钢管2103米（1.5米规格2根、6米规格350根）、扣件250套；15.2016年9月4日，扣件200套；16.2016年9月6日，钢管340米（4米规格40根、6米规格30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万顺租赁站举示的《退货登记表》无争议的如下：1.2016年2月2日，钢管2887.5米（1米规格54根、1.5米规格9根、2米规格101根、3米规格54根、4米规格149根、6米规格310根）、扣件908套、顶托367套（差帽子13个、底板4块）；2.2016年3月6日，钢管2722米（1.5米规格1根、2米规格11根、2.5米规格3根、3米规格105根、4米规格594根）、扣件1套；3.2016年3月7日，钢管2864.5米（1米规格13根、1.5米规格19根、2米规格62根、2.5米规格2根、3米规格303根、3.5米规格6根、4米规格441根）、扣件2457套、顶托770套；4.2016年9月12日，钢管3887.5米（1米规格11根、1.5米规格84根、2米规格132根、2.5米规格103根、3米规格44根、3.5米规格10根、4米规格66根、5米规格10根、6米规格458根）、扣件700套、顶托38套；5.2016年9月13日，钢管62.5米（1米规格16根、1.5米规格15根、2米规格12根）、扣件1套。双方对万顺租赁站举示的《出租登记表》16张（除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之外）无异议、《退货登记表》5张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在庭审中，万顺租赁站举示了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出租登记表》原件，拟证明张雋在2016年3月15日实际租用了万顺租赁站的部分物资，而张雋也提交了该《出租登记表》的拓印件，但张雋认为2016年3月15日的《出租登记表》上载明的租赁物资并不是租用，而实际上是退还。两份《出租登记表》上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租赁物资均为扣件1011套、顶托252个、钢管合计3716.5米（1米规格27根、1.5米规格85根、2米规格61根、3米规格120根、4米规格326根、6米规格296根），出租单位均载明为万顺租赁站，发货经手人处均有谢开江的签名，租用经手人处均有张雋的签名。两份《出租登记表》上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万顺租赁站举示的《出租登记表》左上方有一处破损，破损处边缘隐约可见笔迹，而张雋举示的《出租登记表》对应位置处无破损，只标注有一个问号。万顺租赁站对其举示的《出租登记表》左上方的破损处形成的原因及破损处原来是否有笔迹进行了说明：单据左上角的破洞是由于打湿了水，擦拭的时候弄破的，破损处没有笔迹，有可能是复写纸的印子。四、在庭审中，张雋举示了四张《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拟证明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出租登记表》上载明的租赁物资并不是租用，而实际上是退还。其中，张雋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的《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显示：1、张雋在2016年3月的租货只有一次，即2016年3月29日，租用钢管500米；2、张雋在2016年3月的退货有三次，分别是2016年3月6日、2016年3月7日及2016年3月15日，其中在2016年3月15日退还钢管3716.5米、扣件1011套、顶托252个。前述四张《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出租单位均载明为万顺租赁站，经办人处有谢开江的签名。万顺租赁站认为，2016年3月的租金结算表是经办人计算错误，因为其将2016年3月15日的出租数量计算为退还数量，由于此处计算错误，导致后面的结算全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租金的计算方式是根据发货单记载的数量和时间，在发货单和结算单发生冲突的情况下，应当以原始单据即发货单和退货单为准。五、经过庭审质证及一审法院审查发现，万顺租赁站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出租登记表》与张雋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的《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存在互相矛盾之处，但是因为《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的形成时间晚于《出租登记表》，且《出租登记表》存在明显破损，破损处边缘隐约可见笔迹，而万顺租赁站的解释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破损处存在人为处理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告知万顺租赁站应当继续就其主张的张雋于2016年3月15日租用物资承担举证责任，但万顺租赁站陈述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又当庭告知万顺租赁站，可就其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出租登记表》上破损处形成的原因以及破损处边缘是否有笔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万顺租赁站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另外，虽然张雋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出租登记表》与万顺租赁站举示的《出租登记表》相对应的位置无破损及其他记载，但是该两张《出租登记表》，一张系原件，另一张系拓印件，最早均于2016年3月15日同一时间形成，不能排除万顺租赁站保留的原件进行特别标记后又进行人为处理的可能，因此，万顺租赁站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出租登记表》与张雋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出租登记表》存在明显瑕疵，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万顺租赁站虽然对张雋举示的四张《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是其承认系其工作人员所制作，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六、依据万顺租赁站举示的《租赁合同》、《出租登记表》10张（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张雋共产生租金4988.56元、运费500元，张雋尚有钢管14712米、扣件4900套、顶托1680套继续租用。依据张雋举示的《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4张、万顺租赁站举示的《租赁合同》、《出租登记表》3张（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退货登记表》3张（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张雋又产生租金15037.21元、维修费440.4元、缺失配件赔偿费51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张雋尚有钢管4196.5米、扣件1043套、顶托331套继续租用。依据张雋举示的《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4张、万顺租赁站举示的《租赁合同》、《出租登记表》3张（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退货登记表》2张（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张雋又新租用万顺租赁站钢管2443米、扣件450套，又退还钢管3950米、扣件701套、顶托38套，尚有钢管2689.5米、扣件792套、顶托293套未退还；张雋继续租用及新租用的租赁物资又产生租金49180.77元、维修费70.1元。综上，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张雋共产生租金69206.54元、维修费510.5元、缺失配件赔偿费51元、运费500元，合计70268.04元，除去张雋已经支付的租金5000元及押金3000元，张雋尚欠万顺租赁站租金61206.54元、维修费510.5元、缺失配件赔偿费51元、运费500元，合计62268.04元未付，另有钢管2689.5米、扣件792套、顶托293套至今未退还。七、张雋于2019年3月8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雋于2016年3月15日是租用物资还是退还物资，从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双方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雋于2016年3月15日实际是退还了部分物资，理由如下：1．万顺租赁站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出租登记表》与张雋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的《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存在互相矛盾之处，但是因为《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的形成时间晚于《出租登记表》，因两者均系原始材料，一般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且万顺租赁站举示的《出租登记表》存在明显破损，破损处边缘隐约可见笔迹，破损处存在人为处理的可能，而万顺租赁站对破损处形成原因的解释并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张雋举示的证据明显占有优势，万顺租赁站应当继续就其主张的张雋于2016年3月15日租用物资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万顺租赁站陈述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又当庭告知万顺租赁站，可就其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出租登记表》上破损处形成的原因以及破损处边缘是否有笔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万顺租赁站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万顺租赁站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张雋实际在2016年3月15日租用了万顺租赁站的物资。另外，虽然张雋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出租登记表》与万顺租赁站举示的《出租登记表》相对应的位置无破损及其他记载，但是该两张《出租登记表》，一张系原件，另一张系拓印件，最早均于2016年3月15日同一时间形成，不能排除万顺租赁站保留的原件进行特别标记后又进行人为处理的可能，因此，万顺租赁站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出租登记表》与张雋举示的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的《出租登记表》存在明显瑕疵，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2．既然张雋于2016年3月6日退还钢管2722米（1.5米规格1根、2米规格11根、2.5米规格3根、3米规格105根、4米规格594根）、扣件1套，又于2016年3月7日退还钢管2864.5米（1米规格13根、1.5米规格19根、2米规格62根、2.5米规格2根、3米规格303根、3.5米规格6根、4米规格441根）、扣件2457套、顶托770套，那么张雋于2016年3月15日租用扣件1011套、顶托252个、钢管合计3716.5米（1米规格27根、1.5米规格85根、2米规格61根、3米规格120根、4米规格326根、6米规格296根），并不符合常理。第二、万顺租赁站与张雋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万顺租赁站作为出租方已经依约向张雋提供了租赁物资，张雋作为承租方应当依约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故，万顺租赁站请求判令张雋立即支付所欠租金等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截至2019年2月15日，张雋尚欠万顺租赁站租金61206.54元、维修费510.5元、缺失配件赔偿费51元、运费500元，合计62268.04元未付，另有钢管2689.5米、扣件792套、顶托293套未退还，万顺租赁站主张的欠付金额及未退还租赁物资数量超过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万顺租赁站主张张雋对不能退还的租赁物资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钢管13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3元/套进行赔偿，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张雋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等费用，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万顺租赁站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并由张雋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雋于2019年3月8日收到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根据法律“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8日解除。另外，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实际情况，包括合同约定、租金总额、欠付租金金额、欠付时间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张雋支付万顺租赁站违约金12000元为宜。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张雋还应当向万顺租赁站支付其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或物资使用费，以未退还的钢管2689.5米、扣件792套、顶托293套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钢管0.01元/米、扣件0.01元/套、顶托0.05元/套的日租金标准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理当清偿债务。判决：一、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与被告张雋签订的《万顺租赁站建筑架料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8日解除；二、被告张雋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的租金61206.54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维修费510.5元、缺失配件赔偿费51元、运费500元，合计62268.04元；三、被告张雋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或物资使用费，以钢2689.5米、扣件792套、顶托293套为基数，按照钢管0.01元/米、扣件0.01元/套、顶托0.05元/套的日租金标准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张雋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钢管2689.5米、扣件792套、顶托293套，逾期未退还部分，由被告张雋按照钢管13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3元/套的赔偿标准向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计付材料赔偿款；五、被告张雋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违约金12000元；六、驳回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8.1元，由被告张雋承担1200元（此款已由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垫交，由被告张雋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并由原告巫溪县万顺租赁站承担2308.1元（已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雋在2015年12月与万顺租赁站签订的《万顺租赁站建筑架料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虽于2016年9月13日最后一次向万顺租赁站退还租赁物，但尚有部分租赁物资未退还，双方也未办理最终结算，且无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张雋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6年9月13日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8日解除并无不当。根据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未退还租赁物资应当继续计算租金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关于万顺租赁站举示的形成于2016年1月26日的两张《出租登记表》应否采信的问题。两张登记表上的“租用经手人”处均有张雋签字确认，张雋对于两张《出租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其中租用1870米钢管的登记表没有实际履行，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张雋提交2016年2月29日的《租赁租金结算明细表》上有万顺租赁站经办人谢开江签名，该明细表上载明原有钢管9954.5米，其认为该表间接证明2016年1月26日租赁钢管数量为2870米，但万顺租赁站表示，该数量系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租金计算及付款方式为，以发料单上日期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发料单是证明租赁物资数量的直接证据，而结算明细表是根据发料单记载的数量经过计算形成的单据，在证明租赁物资数量的问题上，发料单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结算表的证明力，在发料单与结算明细表对租赁数量记载不一致时，根据民法证据优势原则和租赁合同关于租金结算的约定，应当以发料单记载的数量为准。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张雋在2016年1月26日一共向万顺租赁站租用钢管4740米（2870米+1870米）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万顺租赁站应否承担扩大损失的问题。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退还租赁物资，出租人何时向其催收和采用何种方式向其催收是其权利而非义务，承租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退还租赁物资是其义务而非其权利，故本院对张雋所称的万顺租赁站怠于行使债权致使其损失扩大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6.20元，由张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