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刑初3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男，195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被害人徐某丙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被害人徐某丙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男，200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系被害人徐某丙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李云,男,1984年0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原住湖南省衡阳县。2016年5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志云，江西省高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童辉义，江西省高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陈某甲、徐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陈某甲、徐某乙及诉讼代理人何利，被告人李云及其辩护人童辉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李云在高安市祥符镇农贸市场内走路时与被害人徐某丙发生碰撞,随后李云和徐某丙互相推搡一会。被告人李云非常生气地跑到农贸市场门口的水果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并追上徐某丙。在祥客隆超市门口的肉摊旁，李云用水果刀朝徐某丙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作案后，李云持刀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徐某丙系心脏刺创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1、物证（水果刀）；2、书证（常住人口信息）；3、证人熊某甲、范某、葛某、熊某乙、左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李云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司法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指认、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为泄愤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陈某甲、徐某乙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李云构成故意杀人罪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决被告人李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89200元、丧葬费353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752.5元（徐某甲）+81637.5元（陈某甲）、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30976元。被告人李云辩称,其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拿刀刺对方。被告人李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云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以常人的行为去界定他的行为体现其主观故意，李云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其只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李云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李云在高安市祥符镇农贸市场内走路时与被害人徐某丙发生碰撞,随后李云和徐某丙互相推搡一会。之后李云非常生气地跑到农贸市场门口的水果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并追上徐某丙。在祥客隆超市门口的肉摊旁，李云用水果刀朝徐某丙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作案后，李云持刀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徐某丙系心脏刺创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云患有残留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1日11时54分，高安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在高安市祥符镇农贸市场门口有人发生争吵引起纠纷，民警出警后于11时58分许到达现场，在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经120急救现场确认该名男子已无生命体征。2、120急救情况、人口信息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高安市120急救中心出车急救情况、徐某丙的身份信息及徐某丙已死亡的事实。3、证人熊某甲（死者徐某丙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上午十点左右，我从家里出发到祥符镇，出发前我和我朋友徐某丙约好一起到祥符镇卖泥鳅和黄鳝，说好中午我请他吃饭。我们各自骑了自己的摩托车碰面后一起到了祥符镇，在祥符镇的农贸市场中的一个小餐馆将泥鳅和黄鳝卖了，时近中午，我们就在这家小餐馆吃午饭，喝了白酒和啤酒。午饭后我提出去农贸市场买菜，徐某丙也说要去菜市场买萝卜，于是我们步行去了农贸市场，当我们走到菜市场旁边的一家卖衣服的摊子时，徐某丙走在我前面一点。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着白色带拉链外套的年轻男子（平时我来祥符镇上时经常会看见这个陌生男子，看着像流浪的人），他身上背有一个白色的包，我看见他和徐某丙相遇时两人身体相互撞了一下，之后该男子就用手推了徐某丙一下，徐某丙也用手拍了一下对方，然后两人还相互推了几下。之后我就看到该男子向农贸市场大门口跑去，随后该男子又快跑回到徐某丙身边。这时我和徐某丙已经走到了一个卖肉的摊子旁边，我看到该男子手中持有一把尖刀（刀身长约一尺，刀柄我没有看清），他追上徐某丙后，首先第一刀是捅在徐某丙的后腰部位，紧接着又往这个位置捅了一刀。这时徐某丙就使命的后退，当徐某丙后退到卖鞋的摊位旁时，该男子又使命的用刀朝徐某丙的胸前捅，刺了七八下的样子，徐某丙被捅时口里说了“天啊！天啊！痛啊！”等话语，叫了三四声后就没有声音了。该男子刺完徐某丙后提着尖刀立刻往卖衣服的那条巷子离开了。这时我看到徐某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马上地面上就一滩鲜血，我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来到现场后确认徐某丙已无生命体征，随后医务人员就离开了。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中午，在祥符镇农贸市场我摊子右边卖衣服的摊子旁，这个疯子突然将一个男的推倒，摔在衣服上。两人也没说话，这个疯子就沿着巷子往农贸市场大门方向走。这个被推倒的男的爬起来也没有说话，就往前走了三四步，走到我摊子右前方的卖肉的摊子旁，站了大约四五分钟。这个推人的男子就从原路跑回来，手上多了一把尖刀，他把那个男的追到我摊子这边。这个男的被我对面摊位拦住了，被追上了。这个男的之后倒在地上，这个疯子就一只手拿着尖刀，对着这个男子心窝附近刺过去。刺得很用力，都是跳起来往下刺，刺了七八下。这个被刺的人就喊了几声“天啊，天啊，会被打死啊”，叫了二三声就没了声音。这个疯子刺完后就自己离开了，手上提着尖刀往卖衣服的那条巷子离开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就流了很多血。这个疯子在农贸市场流浪一两年了，平常我们摆摊的人都经常看到他，他一般不和人说活，还会在地上捡些烟头吸，我们摆摊的人有时也会给他点吃的，看着像是流浪的人。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11点30分到12点之间，在祥符镇农贸市场我的肉摊子东边的卖衣服区店门口，我看到在我肉摊子东侧，店面往南第二个店门口，有一个年轻人用脚将一个中年人踢倒在地。中年人倒地的时候将店主摆在门口的衣服弄在地上。当时店里的女老板将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了。这时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打架双方相隔二米远，还对峙了一分钟左右，与这个中年人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中年人在边上劝这个中年人走，然后双方就分开了。我看见两个中年人沿路往北走，走到了祥客隆超市南大门口，那个打架的年轻人拿了一把一尺长的刀，快速走过来。我当时看到有点怕，就往超市门口走。在我快走到超市门口时，看到这个年轻人在我的肉摊子西侧，用手中的刀朝地上的那个中年人刺了三下。我就赶快打了110报警，先后打了二次110报警电话。过了几分钟祥符镇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之后去追杀人的年轻人去了。又过了几分钟120医生也来了，但看了一下，估计是人死了，120医生就离开了。6、证人熊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11时左右，我下班在祥符镇农贸市场买菜，我当时站在祥客隆超市旁边，看见在农贸市场中间一家卖衣服的店面旁边，那个“流浪汉”用脚踢了一下一个人，这个人当时摔倒在地，不一会就爬了起来了。两人还争吵了几句，之后双方就分开了。那名“流浪汉”就往农贸市场的大门方向走，当时我也是朝农贸市场的大门方向走，当我走到农贸市场大门旁边一家卖水果的摊位时，那名“流浪汉”就弯下身在水果摊位的桌上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之后这“流浪汉”拿着这把水果刀往祥客隆超市方向跑去。我就大声对水果摊子的老板喊：“有人拿了你的刀走了。”我还用手指着祥客隆超市方向说：“往那边走了。”之后，水果店老板就追了过去。后面的事我就没有看到。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12时左右，农贸市场一个扫地的大姐大声喊我“卖水果的，疯子拿你的刀去了”，我听到后就往后面的摊位跑过去找疯子，等我到了最后一排买肉的铺位的时候，看到疯子已经返回了，他手上拿着刀，我立马抓住他的上衣，但被他甩开了，之后他就沿着农贸市场的出口跑走了。我当时看到有个男的躺在卖鞋子的摊位旁边在呻吟“哎哟、哎哟”。我当时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回了我自己的摊位，那个时候有人喊“疯子切了人”，后来我老婆吴某就打110报了警。疯子捅人的刀是我用来切西瓜的水果刀，刀把是木质的，约十五公分的白刃。一边是开锋的，另一边是钝的，刀尖的锋利的。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12点左右，我和我老公范某在水果摊旁边玩手机，突然听到农贸市场内一位扫地大姐叫喊着“卖水果的，你家水果摊上的刀被一个流浪汉拿走了”，这时我老公就立马起身追过去，去找流浪汉。我当时就只看见流浪汉手中拿着一把刀使命的往农贸市场大门口跑。我就马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当时我害怕（当时听到周边的人在说杀了人）就不敢去现场看。待我老公回来后，他告诉我他没有拿回我家水果摊的水果刀。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祥符镇农贸市场从事个体经营，2019年3月21日上午11时许，我看到一个在农贸市场长期流浪的年轻人匆匆从我店门口路过朝农贸市场大门方向走过，后又跑回来，之后听到外面吵吵闹闹，这个流浪汉从我店门口路过朝农贸市场大门方向跑了。之后我到现场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后来听说流浪汉杀了人，他用刀将这个中年男子杀了。10、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我在祥符镇农贸市场自己的摊位帮他人缝补拉链，听到一个男子喊了四五句“哎呦喂”。我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男子往农贸市场大门方向跑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跑开的男子是刺伤人逃跑的。当时我只看到该男子跑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上衣穿着浅白色的衣服，偏瘦身材，160厘米左右。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到现场出诊的120医生，2019年3月21日11时59分左右接到报警电话，我们赶到现场（祥符镇农贸市场内的摊位）时，伤者已经死亡。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看守所与李云同一个监室，李云能正常交流，但多说了几句，他就会说的有些模糊，语无伦次。平时吃饭、洗澡等都正常，能自己独立完成。他告诉我说：他有一天在祥符散步时，和一个陌生男子发生了碰撞，两个人互相推了一下，后他跑到水果店拿了把水果刀，追上去把那个陌生男子用水果刀捅了，捅了几刀后，陌生男子就倒地不起。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云是我的亲哥哥，2011年左右，我父亲叫我带李云去精神病医院看过两次病，大概住了几个月，他精神不正常，在家时会乱烧东西，乱打人，经常自言自语。15、证人汤某、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汤某、李某乙和李云是一个村的，李云平时和人交流比较正常，但经常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精神有问题，会自言自语，还会乱打人。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看守所与李云同一个监室，李云能正常吃饭、睡觉，有时能交流，有时交流不了。看他的状态和聊什么话题。情绪正常，平时经常自言自语，感觉上有点傻，脑子有时短路。17、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祥符派出所的民警，李云是被我们民警抓获归案的。18、被告人李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今天中午（2019年3月21日），在祥符镇农贸市场，我走到祥客隆超市外面一个卖衣服的摊子旁，有两个男的从我旁边走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撞到了我的手，我当时就瞪了他一眼，他就踢了我一脚，我就立刻跑到农贸市场大门口第一个水果摊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刀（大约1尺左右的尖刀，是一把水果刀，一边开了刃的尖刀，刀柄是木制材质的），然后就往衣服摊那边走，又马上找到刚才和我发生碰撞的那个男的，这时他已经走到卖肉的摊子旁，我过去把这个男的推到卖鞋的摊位旁边，然后我跳起来用力连续朝他胸前捅了五六刀，那个人倒在地上流了血。我就带着刀跑到外面大马路上，我把刀随便在路上的积水里洗了下后放在包里，后来警察把我抓到。去捅这个人，我当时就很冲动，一时之气，就是想对这个男的发泄。我当时没去想那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我就是打算要用刀去捅这个人。19、监控视频，证实高安市祥符镇祥客隆超市的监控拍摄下被告人李云持刀杀死徐某丙的经过。20、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云作案所用水果刀的外表特征。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李云故意杀人用的水果刀被高安市公安局依法扣押。2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3月21日，高安市公安局民警到高安祥符镇农贸市场内，勘验了李云故意杀害徐某丙现场的情况。2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云指认其故意杀人的犯罪现场。24、辨认笔录证实：（1）李云、范某、吴某辨认出捅人的刀的样子；（2）胡某甲辨认出在祥符农贸市场与人争吵的年轻人是李云；（3）范某、吴某辨认出拿了她水果刀捅人的流浪汉是李云；（4）熊某甲辨认出拿刀捅徐某丙的男子是李云；（5）葛某辨认出2019年3月21日在祥符农贸市场持刀杀人的是李云；（6）熊某乙辨认出2019年3月21日在祥符农贸市场拿刀捅人的是李云；（7）曾某辨认出2019年3月21日在祥符农贸市场拿刀捅徐某丙的陌生男子是李云；（8）胡某乙辨认出从卖肉摊旁逃走的男子是李云。25、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9]51、52号检验报告、（宜）公（司）鉴（法物）字[2019]372号鉴定书，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尸检（字）第862号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高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司）鉴（尸）字[2019]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9年]精鉴字第117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明、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提取笔录证实：（1）死者徐某丙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甲氰菊酯、敌敌畏、毒鼠强、安定成分；（2）经检验，死者徐某丙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81.33mg/100ml；（3）送检的“儒的”木柄尖刀刀刃与刀柄结合部处褐色斑迹中、“尸体下血泊”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中检测出系徐某丙的血液；（4）经尸检，死者前胸有七处刺创口，背部左侧有一处刺创口和一挫伤，左腋后线外部有一创口，右腕部有一划伤；死者徐某丙系心脏刺创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经鉴定，被鉴定人李云患有残留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云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云的身份信息详情。2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云因犯盗窃罪（犯罪时李云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于2016年5月26日被江西省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死者徐某丙出生于1977年1月31日，离异，育有一子徐某乙，父亲为徐某甲、母亲为陈某甲。死者徐某丙的丧葬费依照相关规定为35386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陈某甲、徐某乙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与他人发生肢体碰撞后，为泄愤而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李云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徐某丙全身刀伤多达10处，且有6处是刺入胸腔，结合李云在逃跑途中用地上的积水清洗水果刀的认知状态，可以认定李云有杀人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云患有残留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李云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云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陈某甲、徐某乙要求赔偿被害人徐某丙的丧葬费3538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和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李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陈某甲、徐某乙经济损失（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35386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陈某甲、徐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湘宜人民陪审员  高春霞人民陪审员  刘绸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鑫书记员李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