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新其，男，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銮，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灿，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严新其之子，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曾用名张丽），女，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强，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杨，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明娥，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新其因与被上诉人张莉、黄文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新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前后借款给被上诉人张莉5万元，2017年1月20日借款给被上诉人张莉8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明该借贷关系，不予支持的做法是错的。2012年前后，被上诉人张莉因买房缺钱借款5万元，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2017年初，被上诉人张莉为了儿子买车向上诉人借款8万元，该事项有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双方陈述证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系苗木生意款项，并未处理双方之间的私人借款。两位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黄文强辩称：黄文强对涉案两笔款项不知情，未曾收到相关款项，也没有在任何借款借据上签过字。在一审庭审中，严新其承认黄文强未曾参与涉案款项往来和向黄文强催款。故黄文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莉辩称：1、严新其与张莉曾系朋友，存在工程合作、苗木买卖等往来，严新其并无证据证明相应给付系基于双方明确的借贷合议且独立于双方之间其他交易往来。前笔5万元款项与后笔款项中3万元系张莉向严新其支付的工程合作分红款。后笔款项中另5万元系严新其向张莉偿还其2016年11月30日向张莉所借的款项。2、据双方当时矛盾状况、前后短信往来、具体对话情景、后续处理方式等，2017年10月8日的电话录音并不能构成张莉对借贷关系的自认。3、张莉提供的视频资料证明严新其认可合作事实及应支付给张莉的分红款，张莉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严新其在2016年11月30日向张莉借款5万元，张莉已尽到反证责任。严新其的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4、一审时，张莉方提供了主张买房子的时间及支付的款项，二审时，其针对张莉买房子的时间更改在2012年前后。5、严新其主张张莉借款8万元系买车，从张莉的儿媳妇刘婷的另案判决书中可以得出，刘婷还出借了14万元给严新其，所以不存在借款的需求。严新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莉、黄文强向严新其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30000元，并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严新其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莉、黄文强系夫妻关系，张莉与严新其曾系朋友，并存在苗木等生意往来。后双方关系逐步恶化，2017年3月9日，张莉之子与严新其之子发生肢体冲突，后经调解，各方于长沙县星沙派出所达成协议四份，分别是：1、张莉儿媳刘婷与严新其及其担保人李某签订的《协议》，确认严新其欠刘婷2017年1月25日借款14万元，约定于2017年10月3日前偿还，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后经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确认，现已执行完毕。2、严新其与张莉之兄张丕杰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严新其支付张丕杰眼睛工伤赔偿款与养护队九名员工离职补偿金共计5万元。该协议款项已自动履行完毕。3、严新其之子严旭与张莉之子黄振宇签订的《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约定由黄振宇赔偿严旭人身伤害款6万元。该协议款项已以抵扣严新其欠张莉苗木款方式履行完毕。4、张莉与严新其及其担保人李某签订的《协议》，确认严新其尚欠张莉苗木款23280元，约定于2018年2月10日前偿还，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尚未履行。严新其就本案起诉主张张莉尚有借款13万元未还，为此查明：1、2017年1月16日，刘婷从中国建设银行取现19万元；2017年1月20日与23日，刘婷通过张莉账户向严新其各转账10万元、4万元；2017年1月25日，严新其向刘婷出具14万元借条，载明为发放2016年工资所用；2017年5月5日，严新其与刘婷再次签订《协议》予以确认。该部分事实已为另案生效判决认定。2、2017年1月20日，严新其收到上述张莉账户转来的10万元后，即时转回张莉8万元，严新其称系张莉向其借款用于购买车辆，张莉称该款实系严新其支付欠其2009年合伙生意分红3万元以及偿还2016年11月30日借款5万元。3、张莉为证明严新其曾于2016年11月30日向其借款5万元，提交该次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其上备注载明“借款工程建设”。严新其称该款实为张莉偿还此前借款，单方备注系阴谋而为，为此提交两张存款凭证为证，显示严新其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11月17日向张莉各转账5万元、3万元，张莉称均系严新其偿还此前欠款。4、严新其还称张莉于2012年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购买佳兆业房屋，张莉称其只于2011年收到严新其现金5万元，系收取应得苗木合作分红款而非借款。5、2017年10月8日上午，严新其电话张莉索要买房买车款，张莉回复“好、给、改天来拿”，严新其依此主张张莉自认，张莉称时受激愤而言。经查，当天电话前，严新其方曾短信张莉家人，有攻讦张莉言辞并要求偿还买房买车款；当天下午，张莉以短信回骂。另查明：1、严新其称其从未向张莉借款，都是张莉前来借款，除涉案款项外还有房屋首付、买家电家具等其他借款，均无借条，也未约定利息与借期。张莉称其从未向严新其借款，都是严新其前来借款，均有条据但还后已毁。2、张莉称双方还存在李家塘高速公路养护等工程合作，由其垫资买树并负责组织人员，另有买卖苗木、柱子等其他生意合作也应分红，均为口头协议，后因分红问题而生隔阂。严新其否认有生意合作，称张莉仅帮忙叫人并未出资，所供苗木太贵，后因供苗问题而生冲突。3、刘婷诉严新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严新其曾提出涉案8万元应视为其向刘婷还款而予抵扣的抗辩，该案判决以严新其嗣后多次确认借款金额为由未予采纳。该案中，严新其称上述款项往来操作系张莉设计圈套，意在骗取其向刘婷出具借条，出具时刘婷并未在场，当场提过涉案8万元之事，张莉对此均不认可。4、张莉、严新其之子发生冲突后，曾有多次协调。2017年3月调解中，据相应视频，严新其对双方曾有生意合作事实未持异议。2017年5月4日调解中，据相应录音，张莉认可曾收取严新其5万元，但认为系应得生意合作款，期间双方还提及涉案8万元之事，但未获张莉认可借款。5、严新其称2017年5月5日的调解协议仅结清双方生意往来，未包括涉案款项等个人往来，张莉则称双方所有往来均已全部了结。为此，申请证人李某、余某出庭作证，确认生意往来已经清结，但对涉案款项性质与处理不能详定；张莉亦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当日星沙派出所内调解视频，反馈已被自动覆盖，笔录亦未相关内容涉及。6、严新其称其就涉案两笔借款均有催还，张莉予以否认。黄文强称其直至2017年10月8日接严新其电话与短信方才知晓，严新其承认黄文强未曾参与涉案款项往来，此前亦未曾向其催款。一审法院认为：据银行记录与双方陈述，张莉曾收取严新其5万元与8万元是实，争议焦点在于其性质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017年5月4日调解过程中，曾将涉案两笔款项纳入商谈范围，后续协议中是否已一并处理，依当前证据无从确知，严新其该案主张双方仅做生意往来清结，但张莉始终未有承认发生并尚欠严新其个人借款，时亦明确提出涉案部分款项系取自生意所得，可见一直存在款项性质争议，严新其该案将之归入民间借贷之个人往来范畴，负有相应法律关系主张之举证责任。严新其与张莉及其家庭之间关系复杂且历时久远，其诉称涉案两笔款项均系借款，应当证明相应给付系基于双方明确的借贷合意且独立于其他交易往来，现无条据、协议等予确定当时真意，具体操作亦有不合常理之处，严新其虽还提供2017年10月8日电话录音为证，但据双方当时矛盾状况、前后短信往来、具体对话情景、后续处理方式等案情，不能认定构成张莉自认；张莉辩称前笔5万元款项与后笔款项中3万元源于生意分成，所提供证据中严新其曾有认可合作事实，故已尽反证责任；张莉主张后笔款项中另5万元系严新其偿还2016年11月30日借款，为此亦提交相应银行记录为证，时为备注借款，严新其称系张莉阴谋而为，考虑双方当时关系与前后行为，难以采信，严新其还称系张莉偿还此前借款，虽有近期往来但仍性质不明，无法推定。综上，严新其主张其与张莉就涉案款项往来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应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严新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严新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严新其向张莉支付的13万元是否为借款。经审查，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严新其2011年左右向张莉支付5万元和2017年1月20日支付8万元，双方予以认可。对于款项性质双方意见不一。严新其主张其在本案中向张莉支付的款项是借款。张莉则认为前笔5万元和后笔款项中的3万元是严新其向其支付的工程合作分红款，后笔款项中另5万元是严新其偿还2016年11月30日向张莉的借款。二、双方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凭证，虽然严新其向法院提供2017年10月8日电话录音证明张莉答应偿还借款，但据双方当时矛盾状况、前后短信往来、具体对话情景、后续处理方式等案情，不能认定张莉自认。张莉辩称前笔5万元款项与后笔款项中3万元来自于双方生意分成，根据现有证据，严新其曾有认可合作事实，故张莉已尽反证责任。张莉主张后笔款项中另5万元系严新其偿还2016年11月30日借款，为此向法院提交相应银行记录为证，该笔转账备注借款。严新其称系张莉阴谋而为，还称系张莉偿还此前借款，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严新其主张其与张莉就涉案款项往来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应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严新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上诉人严新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 静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